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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她自幼时起,便跟着爷爷苦苦练习武功,这些年的武功可不是白练的。 除了爷爷之外,她还没有和别人交过手,现在,正好试一试她的剑法。 想至此,上官欢颜便喝道,“动手吧,你们四个一起上呢,还是排队?” 想不到小小一个姑娘,居然不将他们堂堂四个大男人放在眼里,四名男子顿时都怒了起来。 “我先上!” 为首的一个男子冷喝道,而后便挥起长剑,对上官欢颜发起了进攻。 上官欢颜苦苦练习多年的武功,终于派上了用场,她激动极了。 一招一式她都照着爷爷所教的,灵活的与这名男子对恃着。 眼看着这名男子渐渐败了下风,其他的三名男子怎么丢得起这个脸,于是四个人一起对上官欢颜发起了进攻。 上官欢颜更加认真的应对着,只是可惜,她的实战经验有限,一招一式之间还不懂得变通,只知道应用爷爷所教过的那些招式,但还不能在这些招式间融会贯通。 四个人一起进攻,她很快就败下了阵来。 不久之后,上官欢颜便被四名男子给押了起来。 “老实交待,你是谁派来的刺客?是来行刺谁的?” 四人冷漠的审问着她。 “我不是刺客。” 上官欢颜为自己辩解道。 唉,想不到第一次出手就成了他们的手下败将,看来自己这几年的苦练,还是不到家啊! 她在心里叹息着。 “你如果再敢狡辩,就别怪我们将你交给刑部,用酷刑侍候你了。” 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你如果再敢狡辩,就别怪我们将你交给刑部,用酷刑侍候你了。” 其中一名男子威胁着她。 “我……” 上官欢颜心头灵机一动,她的目的是来挖宝藏,可不是进什么刑部受什么酷刑的。 既然如此,要想顺利挖到她的宝藏,或许只有见到这些宅子的主人。 接近这里的主人,然后…… 上官欢颜的心下有了主意,于是向四个人说道,“我要见你们的主人。在没有见到你们主人之前,这个惊天大秘密,我是死都不会告诉别人的。” “什么惊天大秘密?” 四个人立刻紧张的追问起来。 “好话不说第二遍。” 上官欢颜很威风的说道。 “你!” 男子动了怒,恨不得一剑便杀了她。 但是,这可是一个刺客啊! 在没有问清楚她的来历之前,她可万万不能死。 “来我去见你们的主人吧。” 上官欢颜知道自己捏住了他们的软肋。 “好,就成全你临死之前的心愿!过一会儿,你一定会后悔你现在的决定。因为,你的死法会比落在我们手中更加的惨!” 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而后四个人将上官欢颜给押了起来,前面两名男子开路,身后两名男子押着她的双肩,带她向院子深处走去。 哗! 这里的房子可真多,院子可真大啊! 穿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院门,走过了一间又一间的房子,始终都没有走到他们主人所在的房间。 乖乖,这得花了她多少的宝藏啊! 说不定他们的主人已经抢了她的宝藏。 说不定这座宝藏已经被挖空了! 一想到这儿,上官欢颜的心就痛了起来。 愤怒加心痛,令她想马上就见到他们的主人,然后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终于,走在她前面的两名男子停下了脚步,而后,很是恭敬的,向站在房门口的一名侍女装扮的女子轻声说道。 这是你想进就进的地方吗? 终于,走在她前面的两名男子停下了脚步,而后,很是恭敬的,向站在房门口的一名侍女装扮的女子轻声说道,“午门侍卫求见皇上,刚刚在午门口捉住了一名女刺客。” 站在房门口的女子听到这句话,很是惊讶,她急匆匆的抬眼打量了一番上官欢颜,赶紧走了进去通报。 片刻之后,这名女子走了出来,向他们说道,“带她进去吧。” 于是,上官欢颜便被四名男子带了进去。 方一走进房门,上官欢颜便被这房间之富丽堂皇,之豪华奢侈给晃了眼睛。 这和深山之中她与爷爷所居住的茅屋相比,可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呀!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就在上官欢颜心中暗暗思虑的时候,她的膝盖突然受到了一股重力的袭击。 紧接着,她便被迫的跪了下来。 她急忙收回心神,这才发现身边的那四个男子也都跪在了地上。 他们的面前,是端坐在椅子上的一名身穿黄袍的男人。 “皇上,这名女刺客在午门口鬼鬼祟祟的,身上还带着佩剑,骑着马大摇大摆的就要进宫,被臣等逮了个正着。 臣等问她进宫要做什么,她说有惊天大秘密,一定要见了皇上才肯说。“ 其中一名男子叙述道。 “你叫什么名字?是来行刺谁的?” 高坐宝座上的黄袍男人听罢了侍卫的叙述,问向上官欢颜。 “我叫上官欢颜,我不是来行刺的。我只是想进来看看,结果他们不仅不让我进,还污蔑我是刺客!还对我使剑!” 上官欢颜愤愤的说道。 “你想进宫看看?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你随随便便,想进就能进来的地方吗?” 黄袍男人满身的威严气势。 上官欢颜从侍卫的“皇上”之称中,已经猜测出了眼前这名黄袍男子的身份。 虽然她十三年来一直居住在深山之中,末曾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快把你家房子拆了,这是我的地盘 可是爷爷闲暇时候也经常给她讲故事,她对于外界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我原先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现在知道了。你想必就是皇上,这里想必就是皇宫吧?” 上官欢颜恍然大悟的说道。 “你不是我大昭国的人?” 大昭国的皇帝孙阳信评脸上流露出了愕然之色。 “我是的啊。” “既然你是大昭国的人,怎么会原先并不知道这里就是皇宫呢?” 孙阳信评不可置信的继续问道,“你说有惊天大秘密要告诉朕,是什么大秘密,怎么个惊天法?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要告诉你的惊天大秘密就是,”上官欢颜试着想要站起来,可是她刚刚才直起膝盖,就马上被身后的一名侍卫给重重的按了下去。 “我要站起来说。” 上官欢颜要求道。 跪着说话,她可不习惯,爷爷都不曾这样要求过她! “好,朕允许你站起来回话。” 为了听到那个惊天的大秘密,孙阳信评只好让步。 “你,大昭国的皇帝,快把你家的房子拆了!你占了我的地盘,知不知道?” 上官欢颜站起了身子,朗声向皇帝说道。 “你说什么?” 孙阳信评以为自己听错了,更加的不敢置信。 “皇上,你占了我的地盘,这是我的领地,你快把你家的房子拆了,把地盘还给我。” 上官欢颜只好再次向他解释。 “来人!” 孙阳信评听了上官欢颜这不可一世的话,顿时便怒了,“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关到天牢里去!” “为什么要关我到天牢?!” 上官欢颜比孙阳信评还要气恼的嚷嚷道,“你这个坏皇帝,混蛋皇帝!占了我的地盘,不仅不肯还给我,还要把我关起来! 我爷爷说了,这个地方是属于我的!不管是地上地下,这里全部都是属于我的。哼,你是一个坏皇帝,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野气的小女娃 “等等。” 孙阳信评对已经押住了上官欢颜的侍卫说道。 侍卫于是松开了不断挣扎着的上官欢颜。 “你为什么口口声声说这个地盘是属于你的?这可是我大昭国的皇宫!难道你想夺位造反不成?” “什么夺位造反?” 怎么一下子有了个这么大的罪名? 上官欢颜一头的雾水,“我没有,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想……” 上官欢颜飞速的在脑中想了想,她可不能被关进天牢。 看来刚才自己是说错话了,怎么能把自己的意图说得这么明白呢? 于是,她换了一种说法,可怜兮兮的解释着,“我只是想进皇宫罢了……你瞧我今年才十三岁,我和我爷爷两个人相依为命,而且武功又不好。皇上,你怎么就能把这么大的罪名安在我身上啊?我可承受不起呀。” “你只是想进皇宫?” 孙阳信评对她的解释不以为然,根本就不相信。 “我听说皇宫很好,所以,就想进来看看。皇上,你不知道,我从小就住在深山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华丽的宫殿。 皇上,你能不能留下我啊,我真的很想呆在皇宫。“ 上官欢颜使出在爷爷面前的那一套,向皇帝恳求道。 “今年的选秀还没有开始,你就已经等不及了?” 孙阳信评戏谑道,开始正眼打量起上官欢颜来。 幽居深山十三年的上官欢颜,出落得极是清丽。 加上自小便练功学武,她的身材体格也都不错。 她的容貌虽然只是中上之姿,可是因为自小就练武的缘故,与深宫之中那些后宫女子们都极是不同,别有一番气质。 这个正值中年的大昭国皇帝孙阳信评,听见上官欢颜恳求想要留在皇宫,想法不由的就有些歪了起来。 嗯,相貌不错,身材不错,就是有一点不知道天高地厚,有一点野气! 璞玉打动帝王心 不过,这样本性毕露的天真少女,正合他的胃口。 假以时日,慢慢调教,呵呵,不错,不错! 但是,也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的调教她。 看她的言行举止,浑然还是一块未曾雕琢过的璞玉。 孙阳信评的心中立刻就做下了判断,而后便向上官欢颜宣布道,“朕成全你。你就留在朕的身边先做御前侍女吧。” “好。” 上官欢颜应了下来。 只要不被打入天牢,只要能留在皇宫。 只要能够接近她挖得宝藏的计划,留在这个终极宝藏目的地,侍女就侍女吧。 就这样,上官欢颜误打误撞的进了皇宫,并且如愿以偿的留了下来。 只是,皇帝的侍女,却是不好当的,可不是一个什么好差事。 当天,她便被一名年长的宫女带走,被迫换了一身宫女的装束。 这名宫女看着她穿好衣裳之后,很小声的警告着她,“皇宫里的规矩有很多,皇上破例没有让你先学规矩。 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继续依着性子胡作非为,无法无天。我告诉你,你说话之前最好多过过脑子,不然,你会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句话听起来带着浓浓的威胁味道,上官欢颜吞了口口水,只想快点找到她的宝藏,然后火速离开皇帝这个据说很是危险的人物。 宫女的衣裳穿穿好,宫女的发髻梳梳好,上官欢颜跟在带她的宫女身后,向皇帝孙阳信评的寝宫走去。 宫女将上官欢颜带进了寝宫,而后便低头退了出去。 上官欢颜从来没有做过宫女,更加没有接受过宫女的培训,也不曾服侍过人。 此时此刻,她站在孙阳信评奢靡的宫殿里,有一些好奇,于是只顾着四处张望,去打探这房间里华丽的布置,根本就没有去理会她所要服侍的人。 “过来,到朕这儿来。” 孙阳信评冲站在一旁发愣的上官欢颜喊道。 如花似玉的娇媚人儿 上官欢颜回过了神,向皇帝走了过去。 “给朕捶捶背,捏捏肩。” 孙阳信评吩咐道。 “呃?” 上官欢颜很是惊愕。 “怎么,你不会?” 这下子换孙阳信评一脸的惊愕了。 看上官欢颜初时的装扮,根本就不是出自富贵之家的。 并且她的言行举止,也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贵气。 很显然,她必是出身于寻常一样,或者家世很是贫苦,小小年纪便被送去做了富贵人家的丫头也说不定。 不然她何以会不到选秀时节,便想要融入后宫,以图过上好日子呢? 孙阳信评如是猜测着,他不相信上官欢颜没有服侍过人。 “哦,会。” 上官欢颜旋即便反应了过来。 不管到底会是不会,总之先讨好了这个皇帝再说。 然后,哼,她只管打探清楚了这里的地形,而后等着夜色来临,便去寻找她的宝藏! 上官欢颜心里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双手便握成了拳头,一下一下的敲打在孙阳信评的肩膀上。 她自幼便练武,也跟着爷爷做一些粗重的活,手力并不小,比起后宫中那些个养尊处优的嫔妃们,甚至显得手劲儿有些大了。 随着她拳头在孙阳信评肩膀上落下,那恰到好处的重力,令孙阳信评感到很是舒服。 “朕就说嘛,这丫头怎么可能不会捶背捏肩!” 孙阳信评在心中得意的想着。 “皇上。” 正在孙阳信评闭起双眸,享受着上官欢颜的捶捏之时,门外突然便传来了这样娇媚的一声呼唤。 这样娇媚妖娆的声音,上官欢颜从来都没有听过! 她不由的抬起了双眸,向门外悄悄的看了过去。 果然,这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媚人儿! 和她的声音毫无二样。 孙阳信评却是连头都没有抬起一下,依旧享受着上官欢颜的捶捏。 还手打了皇帝的宠妃 “皇上,让臣妾来吧。” 门外衣饰华丽的女子已经径自走了进来,在孙阳信评的跟前停下,柔声说着。 而后示意上官欢颜离开。 可怜上官欢颜今天第一天进宫,根本就不懂这后宫之中的人情事故。 此时她面对这女子的暗示,根本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继续捏着拳头一下接着一下的捶打在孙阳信评的肩膀上。 “混帐!本宫说的话难道你听不懂吗?” 无名业火自女子的心中狂蹦而出,她甩手便是一记耳光,冲上官欢颜飞去。 上官欢颜正拿捏着拳头专注于她自己的动作之中,哪里料得到眼前这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居然会突然向她甩出一记耳光来呢! 没有任何的防范,那记耳光便重重的落在了上官欢颜的面上。 上官欢颜旋即便做出了回应,她将已经捏紧的拳头松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于电光火石之间,飞快的便回了那女子一记耳光。 她的手劲儿之大,令那女子的脸上顿时留下五指通红的痕迹。 “你!你!你这该死的奴婢!” 身为皇帝的宠妃,教训一名小小宫女,可这宫女居然胆大包天,敢回打她?! 这还怎么了得,那女子立刻便哭泣了起来。 捂着被打的脸蛋,梨花带雨,哭得无比动情。 孙阳信评绝对料不到上官欢颜会如此回应他的宠妃。 他立刻站起了身子,将他的宠妃揽进了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口中连声哄劝着,“爱妃不哭,爱妃不哭。” “哪里来的野丫头,没大没小的,皇上,您说怎么处置她?” 孙阳信评的宠妃胡贵妃,渐渐在他的安慰之下停止了哭泣,却杏目圆睁,怒视着上官欢颜。 凭白无故的就挨了打,怎么可能不回打过去? 她上官欢颜可不是吃素的人! 爷爷也从来没有教育过她,叫她挨了打不用还手! 处以死刑?皇宫和江湖不一样? 以欺人之道,还治欺人之身,这就是她所学到的哲学。 “爱妃想怎么处置她?” 孙阳信评反问道。 “当着皇上您的面,这贱婢居然敢冒犯我。若是背着皇上便也罢了,可偏偏皇上您就在这里。这分明是不将皇上您放在眼里! 如今冒犯皇上,将来势必会变本加厉,如此恶劣的行为,当处以死刑!“ 胡贵妃将这一切都说得富有情理,以便能达到置上官欢颜于死地的目的。 胡贵妃心中的无名业火,其实是有原由的。 今日,打上官欢颜被孙阳信评亲口承诺,让她做御前侍女的那一刻,胡贵妃心中便已经滋生出了浓重的妒意。 身为一个宠妃,且能一直保持着她得宠的地位,与她的妒忌、狭隘心理有着极大的关系。 正因为如此,那些潜在的竞争对手,都会死于她的明枪暗箭之下。 哼,区区一个才进宫的小宫女,便妄图为皇帝捶背捏肩,做飞上枝头取代自己的美梦?! 她胡花月绝不会给她这种机会! 在萌芽的状态之时,她一定会使出铁腕的手段,扼杀了她! 上官欢颜惊讶的听着胡贵妃怕话,想不到只是一记耳光,她居然便要取了自己的性命! 蛇蝎心肠的坏女人,分明是她打自己在先! 不等上官欢颜辩解,孙阳信评便对胡贵妃的话做出了回应,“这名宫女是今日才初初进宫的,想必爱妃也已经知道了吧?” “初初进宫又如何?皇上,越是初初进宫,就越该重重惩罚她!以便让后来的宫女们知道,这皇宫的大门,可绝不是她自家里,主子就是主子,绝不容她有半分冒犯!” 胡花月依旧咄咄逼人,不肯罢休。 “上官欢颜,你可知罪?” 孙阳信评厉声问向上官欢颜。 “皇上……” 上官欢颜正欲辩解,却被孙阳信评又一声厉喝,“还不快跪下向胡贵妃认错?!” 打狗也得看主人 上官欢颜心中满是腹诽,看来爷爷教给她的那一套处事哲学,在这皇宫之中可行不通。 你打过来我回过去,赢了就赢了,输了就输了,就此便罢休。 可没想到,这皇宫之中,却是没有输赢,只有生死的。 事情可严重了! 她可不想没有寻找到宝藏便英年早逝。 于是,上官欢颜权衡之后,便听命跪了下来。 “爱妃,她也认了错,就看在朕的面上,从轻处罚她吧。” 孙阳信评对上官欢颜充满了新鲜之感,虽然她冒犯了他的宠妃,可是,新鲜之感还是打压下去了他对胡贵妃的怜惜。 “皇上……” 一听孙阳信评的话,胡花月就已经心中有数。 看来这个花心的皇帝,已经对这名小小宫女产生了兴趣啊! 不让她死,她胡花月怎能咽下这口恶气? 胡花月嘤嘤的哭泣了起来,眼泪水就像夏天的雨,说来就来。 “皇上,臣妾今日受如此大辱,如果这贱婢不以一死谢罪,臣妾就不活了…… 臣妾丢了脸面,也是皇上您丢了脸面……臣妾自己丢了脸面还好,可是还牵连到了皇上,臣妾还怎么有脸活下去呀……“ “爱妃,”孙阳信评赶紧又劝慰道,“也怪朕太粗心,居然没有让她先去接受调教。但纵然是一名宫女,也好歹是朕身边的人呀。爱妃又怎么能说打就打呢? 俗语有云,‘打狗也得看主人’,爱妃此般行为,让朕也很是难堪啊!如果朕因此便赐死于她,要了她的性命,你让天下人怎么评价朕啊?“ 孙阳信评的话,带着些须劝慰,但更多的却是浓浓的威胁。 在后宫争斗之中成为赢家,胡花月怎么会不识相? 听闻孙阳信评已经如此说,她也只能暂时放弃。 在孙阳信评的安慰之下,胡花月渐渐的停止住了哭泣。 “皇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难道她冒犯了臣妾和皇上,就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 出师未捷身先死 胡花月继续寻找着时机。 “那便让她去暴室吧。” 孙阳信评说道。 一来,也让胡花月好下台。 二来,上官欢颜今日这一记耳光,也着实出乎孙阳信评的意料。 让她去暴室吃吃苦头也好! 磨一磨她的脾气,今后好让她知道轻重,知道她自己的地位、身份。 “来人,发配上官欢颜到暴室去!” 孙阳信评说道。 于是便马上有两名太监走了进来,不由分说的便一左一右的押住了上官欢颜的双肩,将她往宫门外带去。 暴室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上官欢颜一无所知。 但是从胡花月那脸上的神情来看,那里一定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上官欢颜也不多说,既然做了,那就担当便是! 被两名太监一路押着,穿过几处繁华,渐渐的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那皇宫的角落处,最不起眼的建筑物,便是暴室所在了。 两名太监径直将上官欢颜带了进去,而后依照皇帝孙阳信评的嘱咐,告诉暴室丞,此人乃是皇帝跟前的御前侍女,做错了事进来受罚的,但是,绝不可以有意为难! 暴室丞殷勤应下,保证会好好善待上官欢颜。 于是两名太监离开。 上官欢颜悄悄打量着这暴室里的景象。 这里布满了劳做的女子们,一个一个看起来都憔悴不堪的样子,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这些女子们都在舂米。 “来,你跟我到院子里来。” 暴室丞向上官欢颜说道。 于是不明所以的上官欢颜便跟着暴室丞走进了院中。 “天黑之前,洗完这里所有的衣物。” 暴室丞吩咐着她。 上官欢颜看着眼前那小山似的一堆衣物,顿时觉得天昏地暗! 这么多的衣物,那得洗到何年何月呀? 真是,真是出师不利呀! 说不定不仅出师未捷,还会身先死! 贵妃有令,让她有来无回 这个皇帝,可真是翻脸无情! 这个贵妃,可真是小肚鸡肠! 她在心中想着这些怨言,手中可不敢停下,赶紧将那些堆积如山的衣物放进水中浆洗起来。 才刚刚洗了两件,便有人前来呼唤监工的暴室丞,说是胡贵妃派人前来有事交待。 暴室丞可不敢马虎,于是赶紧走了过去。 胡贵妃?! 听到这三个字,上官欢颜下意识的就觉得这其中必有阴谋。 于是她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悄悄的尾随在暴室丞的身后。 “不知道胡贵妃有什么吩咐?” 暴室丞一脸恭敬的向胡贵妃所派来的宫女问道。 “今天从皇上宫里送来了一个名叫‘上官欢颜’的宫女是吧?” 胡贵妃身边的宫女,跟胡贵妃一样的作派,神情言行,都是不可一世的傲然。 “是,没错。” “胡贵妃有令,要让她‘有来——无回’!” “这是?” 怎么和皇帝交待的内容大相迳庭呢? “尽快让她消失在这个世间!办好了,胡贵妃重重有赏。办得不好,你应该知道得罪胡贵妃的下场!这些,是胡贵妃的小意思。” 宫女说罢,便将一只钱袋塞到了暴室丞的手中。 暴室丞不敢不收下。 他胆颤心惊的领了命令,犹惊恐的问道,“那皇上那边,该如何交待?皇上可是吩咐了,必须要善待于她。” “皇上那边,你怕什么?难道你怕胡贵妃平抚不了吗?哼!” 宫女愤愤的说道。 胡贵妃所做的猜测果然不错,皇帝就是放不下这个上官欢颜! 宫女轻蔑的看了一眼暴室丞,不待他再多言,便转身离去。 暴室丞额头冒着冷汗。 他掂量了一下钱袋中银两的分量,向院子中走去。 上官欢颜早已经闪身回到了院中。 听到胡贵妃如此歹毒的吩咐,上官欢颜在震惊之余,已经飞快的在心里拿着主意。 蚕丝衣裳,应声而破 “你会不会洗衣裳?!” 暴室丞看着上官欢颜那慢吞吞的动作,不由的发作起来。 “一般般,当然,不怎么擅长。” 上官欢颜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死丫头,看来不让你吃吃苦头,你是不知道这衣裳该是怎么洗的!” “如果实在看不过眼,我不介意你教我啊。我很愿意学习的。” 上官欢颜淡淡回答道。 “啪!” 一记皮鞭落在了上官欢颜的后背上。 上官欢颜偷听到了方才的谈论后,她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此时,她身上挨了重重的一鞭子,却依旧头也不抬的搓揉着手中的衣物。 有了与胡贵妃对打的经验,上官欢颜知道,这皇宫之中,是和江湖不一样的。 江湖上,有着江湖上的规矩。 江湖中人,也守着江湖中的规矩。 可是皇宫里,却是没有规矩可守的,并且,这里的规矩的江湖浑然两样。 她此时绝不能还手,否则,她一定会更惨。 想至此,上官欢颜便默默的忍受着。 暴室丞见上官欢颜居然毫无反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哇,死丫头,你居然敢跟我对抗?!” 重重的一记皮鞭,再次落在上官欢颜的后背上。 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但是,你别以为我上官欢颜就是这般好欺负的! 上官欢颜咬牙切齿,在心中愤愤的说道。 此仇,我上官欢颜必报不可! 哼,且让你得意一回,嚣张一日! “死丫头!” 暴室丞犹不解恨的骂着,心里想着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结果了这小宫女的性命。 这理由必须得充分才行! 否则万一胡贵妃在皇帝那里过不了关,他可就得陪上官欢颜的葬了! 又一记皮鞭落下,上官欢颜忍受不了这种巨痛,双手不由的一抖,手中正搓洗着的上好蚕丝衣裳,就此应声而裂。 夜晚,各有各的隐秘 这可给暴室丞了一个好借口。 可真是天赐良机! 暴室丞顿时大发作了起来。 上官欢颜在他的骂声之中,无声的抬起了头。 先前在偷听了他们的谈话之后,上官欢颜已经打量过了这个院子。 此时,她近一步仔细的观察着。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院墙的另一侧,并不属于皇宫。 或许她只有逃出了这高高的宫墙,才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般想着,落在身上的皮鞭,上官欢颜已经不在乎了。 怎么着,也得挨到夜晚再说! 青天白日的,暴室丞也不敢大发作。 万一真传到了皇帝的耳中,那就不好了。 哼,等到月黑风高之时,就是他结果上官欢颜的性命之时! 且再忍耐几个时辰吧! 夜色,如期而至。 夜色的来临,对于上官欢颜和暴室丞,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与此同时,胡贵妃也正等待着夜色的来临,等待着明天清晨,将传来的好消息! 敢和她抢男人? 哪怕是下下辈子,都不行! 胡贵妃默默的心中想着明天即将说给孙阳信评的理由。 “皇上,上官欢颜年纪太小,而且出身又贫苦。说不定早在宫外之时,她就染了什么不明不白的病,现在进暴室死了,那也怨不得谁。也幸好是她进了暴室,不然若是死在了皇上您的宫中,那该有多晦气呀!” 呵,她有足够的把握能够摆平这件事情! 再不济,搭上暴室丞的小命好了! 总之,她可以高枕无忧。 暴室里的饭菜,那可真比猪食还差! 上官欢颜强忍着呕吐吃完了她的晚餐,以便有充足的体力可以爬墙。 她躺在属于她的狭小的空间里,佯装在睡眠。 心中悄悄的计算着,她开始准备出逃。 上官欢颜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悄悄的向院子中走去。 守夜的人冷声问道,“做什么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晚上吃坏了肚子,我要如厕。” 上官欢颜捂着肚子,痛苦的说道。 顺利的出了房门,上官欢颜在守夜人的目光之中,走到了院落一角的茅房。 走进茅房,上官欢颜抬头看看了高高的宫墙。 此时,多年的苦练,终于派上了用场。 这高高的宫墙,对于宫中的女子来说,是一道阻隔。 可是对于自幼年起便习武的上官欢颜来说,算不得什么。 上官欢颜纵身一跃,手脚并用,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爬上了高高的宫墙。 “唉,那个上茅房的,你好了没有啊?” 守夜人不耐烦的催促道。 连问三声,都没有得到回应。 与此同时,暴室丞在屋子里没有找到上官欢颜,此时便一脸不悦的逼问守夜人,上官欢颜去了哪里。 守夜人如实回报,说上官欢颜闹肚子呢。 暴室丞三步并做两步的的冲入了茅房,随即便冷声下着命令,“快追!她逃跑了!” “在那儿!” 暴室顿时喧哗了起来。 十几个火把在瞬间被点燃,几十名侍卫都冲进了院子。 马上便有人发现了才刚刚爬到墙头的上官欢颜,于是呼喊声接连而起。 上官欢颜头也不回,丝毫不敢耽误的纵身一跃,跳下了墙头。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这宫墙之外,便不再是皇宫的地盘! 她拔开双腿,飞速的向前奔跑着。 一面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侍卫们很快便从后门处追了出来,暴室丞愤怒的命令响彻夜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是死是活,都不要让她给我逃了!” 上官欢颜听到这样的命令,哪还敢耽搁。 一路沿着宫墙根儿,没命的狂奔着,该死,这里除了两堵院墙,居然再也没有别的可以藏身的地方! 上官欢颜回头看了看,确信她如果继续这样奔跑下去,在她体力耗尽之时,必然会被这群侍卫抓住,然后落入暴室丞和胡贵妃的手中! 闯入陌生人的房间 那时,她可就必死无疑了! 想至此,与其坐地等死,不如再拼死一赌! 上官欢颜飞奔至一个角落处,借着夜色的掩饰,于黑暗之中停下了步子,向另一堵院墙攀爬去。 爬惯了山壁,这院墙对她而言,并没有难度。 三下两下,上官欢颜便爬上了宫墙对面的院墙,随后纵身跳了下去。 夜色之中,上官欢颜看不分明这院落中的一切。 她保持着跃下院墙时的姿势,蹲在地面上悄悄观察着这院子里的动静。 院子里一片安静,想必人们都已经睡着了。 依据着她的分析,这里真的不是皇宫。 管它是哪里,总之先找个地方藏身再说! 上官欢颜蹲着身子,移动着在院子之中寻找可以容身的地方。 几乎将院子给找了个遍,这院子大是大,可是除了两座小小的假山、溪流、楼台亭阁、花草树木,还真没有适合她藏身的地方。 那么,屋子里呢? 上官欢颜抬眸望向了那一排房屋。 将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听,院墙之外仍然有着喧哗之声,只是似乎并没有人想到她会逃到这里来。 趁着还有时间,上官欢颜便轻手轻脚的凑到了那一排房屋跟前,戳破窗户纸,她向房间里头窥探着,寻找着适合她藏身的房间。 天也助她! 戳破了第一张窗户纸,她便找到了合适的房间。 这房间里空无一人,黑灯瞎火,又是最边上的第一间,想必是无人居住的吧? 用来藏身正好! 上官欢颜试探着伸手去推房门,这房门根本就没有关牢,她一个轻推,门便打开了。 上官欢颜当下便毫不迟疑的闪身闯了进去。 她轻轻的掩上了房门,将它还原到最初的样子,以免有人生疑。 掩好了门,上官欢颜这才松了一口气。 身上的伤痕,在她松懈下来时,不失时机的生出了痛意。 用他的浴桶睡他的床 上官欢颜借着屋顶上一片亮瓦所透过来的月光,将目光投向了这屋中的摆设,试图寻找到一些创伤药。 越过一座屏风,她发现这屏风之后居然正放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浴桶! 唉呀,看着这热气腾腾的浴桶,上官欢颜觉得身上都开始痒了起来。 在暴室那潮湿的稻草堆上躺了那么一会儿子,身上仿佛都长出了虱子来。 上官欢颜越过屏风,耳朵贴在房门口听了听,又趴在门缝上往外瞧了瞧,确定不会有人进这间房来,于是便宽衣解带,跳进了温热的水中。 美美的泡了一个澡,浑身舒爽多了。 没有可以换洗的衣物,上官欢颜瞄上了摆在一旁的白色寝衣,也不管是谁的,就套在了自己身上。 洗好穿好,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上官欢颜觉得一阵接一阵的困意向她侵袭了过来。 唔,好困! 在暴室干了大半天的活,晚上也没睡觉,这会儿她已经支撑不住了。 不管那么多了,先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再说。 等皇宫里的那些侍卫们找到这儿来,她也好有力气接着逃啊! 上官欢颜在借着微弱的亮光,找到了床铺所在的位置。 嗯,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也很是洁净。 而且,床很大,睡起来可以随意的翻身! 真好。 踢掉鞋子,上官欢颜爬上了床。 头才刚刚沾到枕头,哪里还有心思翻身,缩到墙角,抱着被子,她马上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上官欢颜沉沉睡去没有多久,从皇宫里追赶而来的侍卫们,已经通过寻找和分析,认定她躲藏在这座宅院里的可能性极大。 于是,便打算进来搜寻。 这时,有一个少年的身影,自那一排房屋的东边,提着一只灯笼,缓缓的向西边走来。 一直走到了最尽头的房间,他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点燃火烛,少年向屏风后走去。 白衣之上,一条条殷红 看着那泼溅在地上的水,以及浴桶里显然已经有人沐浴过的痕迹,少年自言自语的说道,“瞧我这记性,明明已经沐过浴了,居然会不记得。” 揉揉眼睛,读书读得太久,好困啊。 他吹熄了火烛,躺上了床。 伸手去扯被子,扯了半天,却只扯到了被子一角。 少年见被子扯不过来,只得翻了个身,自己主动去靠近被子。 手臂轻轻的那么一挥,那柔软的手感并不是触碰到被子时的感觉。 困意太浓,少年没有想那么多。 他继续往被子里钻。 突然,他的身体触碰到了一团软软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 少年骇了一跳。 莫非是什么动物爬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慌忙坐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跳下了床。 摸到火折子,少年飞快的点燃了火烛。 错着火烛的光芒,少年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这床上,这床上,怎么,怎么睡着一个人?! 这……这…… 少年将火烛靠近了上官欢颜,仔细的打量着她的容貌,确信她不是自己府里的人。 “喂,姑娘,你醒醒。” 少年满心的疑惑,他拍着盖在上官欢颜身上的被子,低声呼唤道。 上官欢颜睡得正沉,根本就没有听到少年的呼唤。 “姑娘,你醒醒啊。你怎么睡在我的床上?” 少年继续低声呼唤着。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上官欢颜的身子动了动。 少年欣喜的等待着上官欢颜醒来,却见她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继续熟睡着。 少年无奈的叹着气,看着上官欢颜背对着他的身子,不知道她是真睡着了呢,还是在装睡故意为难他。 突然,他的目光定在了她的后背上。 那白色的寝衣,紧紧的贴在她的后背上。 白衣之上,有着一条条的殷红。 看样子,应该是受了伤。 小白实在是不乖 少年轻轻的掀开了被子,看出了上官欢颜穿着的正是自己的寝衣。 只是,她的后背处,那白衣被浸染到的殷红实在太多,一道道一条条的,刺着他的双眼。 小小的一个姑娘家,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痕? “姑娘,你醒醒,快醒醒。” 少年焦急了起来,判断出上官欢颜定是用了屏风后浴桶里的水沐浴,然后伤口遇水,比先前的伤势要更加的严重了。 接连唤了三声,上官欢颜都没有反应。 少年犹豫着,却仍然是伸出了右手,轻轻的推着上官欢颜的身子。 上官欢颜在少年的手力之下,微微动了下身子,她感到后背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是她因为翻动身子,拉扯到了背上的伤痕。 “小白,你可真讨厌,不许打扰姐姐睡觉。” 上官欢颜迷迷糊糊的嚷着,而后侧翻过了身子,面向着少年,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唔,小白乖啊。姐姐睡醒后给你煮骨头吃。你最喜欢吃的肉骨头。这会儿,你乖乖的睡觉,可不许再吵姐姐哦。” 上官欢颜说完这句话,便搂着少年继续埋头大睡了起来。 少年被迫窝在上官欢颜的身畔。 小白,喜欢吃肉骨头的小白,是,是人吗? 少年在心中猜测着。 “我可不是小白。” 少年轻声说道,挣扎着要脱离上官欢颜的双臂。 可是,睡梦之中的上官欢颜,手臂死死的环住了他,唯恐他会逃了似的,用足了力气。 少年动弹了几下,都没有能成功脱离他的怀抱。 “唔,小白,姐姐都叫你别吵了。你乖,好不好?再不乖,下回你和山里的野兔打架,姐姐就不帮你了。让你当一只被野兔欺负的小狗狗!” 上官欢颜双臂环抱之下的“小白”实在是不乖,动弹个不停,严重影响她的睡眠。 哦,原来小白是一只狗! -------- 上官欢颜前辈的故事,完结穿越文《一揽江山:重生古代做女帝》,亲们可以去看看哦! 右侧“作者的所有作品”,直接点书名就可以看了! 姐姐亲亲你,你乖 少年不由的苦笑了起来。 上官欢颜被双臂下的“小白”弄得极其不耐烦,她搂过“小白”,令他贴近自己,而后在朦胧的睡意之中,微微的抬起了头。 突然,她做出了一个令怀中“小白”震惊的举动。 她,她居然…… 轻轻的一个吻,淡如微风一般的落在了“小白”的面颊上。 “姐姐亲亲你,你乖,好不好?” 上官欢颜喃喃呓语道,倒头又是大睡。 柔软的,带着微微甜意的双唇。 轻柔的,像微风掠过面颊一样的亲吻。 少年顿时呆住了。 他的头脑之中袭来一片空白,令他忘记了继续挣脱她的双臂。 忘记了要唤醒她,要问她的来历,要给她上药。 微风…… 轻柔…… 甜甜的吻…… 被闪电触碰过一样的颤栗…… 少年,变得乖巧了起来。 他窝在上官欢颜的身侧,任她的双臂环绕着他的脖子。 睁大眼睛,他凝视着离他如此之近的姑娘。 微微闭起双眸,他将她的容貌铭记在了心中。 思绪,回荡着的全都是那一吻的甜蜜。 那被闪电击中时的颤栗。 空白…… 全都是空白。 脑海中只有她的沉静睡着时的容颜。 只有对于她那一吻的回味。 很快,浓浓的睡意填补了他脑中的空白。 少年也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好甜美的睡眠。 从来没有过的,前所未有的感觉。 进入梦乡没有多久,门外突然便传来了敲门和呼唤的声音。 “爷,您睡着了没有?宫里出事了,这会儿侍卫们要进来搜人。” 少年警觉的醒来,他向门外问道,“出了什么事?本王的宅子,他们也敢来搜?” “爷,听说是皇上跟前的御前侍女冒犯了胡贵妃。皇上将她发落暴室,可是她却连夜逃跑了。这事儿非同小可,要是叫皇上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我自会替你应付 有侍卫说他看到一个黑影翻墙跳进了咱家的院子,猜测说就是那名宫女。“ 门外的管家,小心的汇报着。 “知道了。” 少年马上就猜测出那逃跑的宫女就正是此时自己床上躺着的姑娘。 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 宫中处置逃跑宫女的手段,他可是知晓的。 如果这姑娘落到那群侍卫手中,重回皇宫,那下场定是必死无疑! 少年不敢大意,赶紧掰开上官欢颜的手臂,想要出去。 “爷爷,我好痛啊,你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上官欢颜一脸的痛苦神色,喃喃说道。 眼睛仍然没有睁开。 “姑娘,我不是你爷爷。你爷爷在哪里?你快醒醒,皇宫里的侍卫来抓你了。” 少年见上官欢颜似乎醒了过来,便急忙说道。 上官欢颜听到陌生男子的声音,猛然惊醒。 她猛得坐了起来,浓浓睡意顿时全部消去。 正依偎在她身旁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看起来年岁和自己差不多。 她警觉的打量着这陌生的男子,顾不得去多想为何他会出现在床上。 脑中却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你打算把我交出去吗?” 上官欢颜低声问道,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如果他胆敢把自己交出去,在自己不能顺利逃跑之前,只好让他吃点苦头了! 嗯,如果他敢开门出去,她就把他绑起来,嘴巴上塞上布团! “你先躲到后面去,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千万不要作声。我自会替你应付。” 少年的话却出乎上管欢颜的意料,他一脸沉着的告诉着她。 “你,不会出卖我?” 上官欢颜犹不敢相信他这个陌生人。 “不会。” 少年一脸肯定,极是坚决的告诉她。 “我且信你一回。” 上官欢颜微微一笑。 眼下她也没有别的路可选了。 天意如此,她已无路可逃 假如他欺骗了她…… 那也只能怪天意如此,她已无路可逃。 少年带着上官欢颜躲藏到了内室,他深深的望了上官欢颜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穿好衣衫,少年打开了房门。 管家依然等在门外。 此时见少年走了出来,赶紧说道,“爷,这会儿那些侍卫们都等在大门口呢。您看是让他们进,还是不让他们进?” “本王去看看。” 少年说罢,便离开了房门。 上官欢颜躲在内室,静静的等待着。 她能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喧哗声音。 接着,好像是侍卫们进了房间。 看样子不止是搜寻了院子里,连房间也不会放过。 会不会被发现呢? 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上官欢颜内心充满了忐忑。 不知道这个陌生人会不会出卖自己? 在这一刻,上官欢颜开始祈求他会是个好人。 侍卫在外间看了看,问向一直跟在他身畔的管家,“里边是不是还有房间?” 管家虽然并不知道内情,更不知道那内室里正躲藏着他们要找的人。 可是,见这群侍卫们居然连内室都不放过,这也太过份了吧? 于是便怒声说道,“这可是王爷的卧房,怎么,你们连王爷也不放心?!” “不敢,不敢。” 侍卫们慌忙解释道。 “王爷肯让你们深夜进来通府搜查,已经给足了你们的面子。你们还是赶紧到外面找找,好给皇上交差吧!” 管家冷冷说道。 “是。多有打扰,还请管家向王爷代我们赔个不是。” 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人,侍卫们的气焰便消失了几分。 如果找不到人,真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置他们! 一众侍卫开始往房门外撤退。 正当他们都撤退到门外的时候,这府第的主人,那名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怎么样,可有找到你们想要的人?” 您的性子也太温和了 “怎么样,可有找到你们想要的人?” 少年扬眉问道。 “看来那宫女一定是逃向了别处。兄弟们也都是奉命行事,为了好交差,因此不敢大意。 打扰了王爷,请王爷不要怪罪。“ “哎,不要这么客气。皇兄身边的人逃了,本王自然也有帮着寻找的义务。既然那宫女没有藏在本王府中,你们快到别的地方找吧,可别耽误了大事。” 少年的神情之中,并无丝毫的不满之色。 一众侍卫再次向少年赔着不是,鱼贯都退出了院门。 目送着那一众侍卫离开,看着管家关好了大门,少年这才松了一口气。 “爷,您的性子也太温和了。您瞧那些侍卫,蹬鼻子上脸,完全不把咱们王府当成一回事。好像这是他们家似的出入自由。您是不知道,刚才他们连您的内室都要进去搜。” 管家走了过来,向少年说道。 少年微微一笑,向管家说道,“这些年来多亏了管家尽心尽力,处处为本王着想。谢谢管家刚才在侍卫面前维护本王。” “爷,您说的是哪儿的话。” 年近四十岁的管家不好意思的笑了。 “夜已深了,管家回去好好歇息吧。” 少年关切的说道。 院子里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少年走进房间,上官欢颜已经主动从内室走了出来。 “谢谢你啊。” 上官欢颜刚才还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了害怕、提心吊胆是种什么滋味。 “你这小丫头,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你知不知道从皇宫里逃跑,被抓到后是什么下场?” 少年微笑着看着上官欢颜,可是心中不免生出担忧。 “你以为我想逃跑啊?我如果今天夜里不逃跑,早就死了。” 上官欢颜没好气的说道,而后将她与胡贵妃之间的过节,胡贵妃欲置她于死地的事情,向少年描述了一遍。 它日我飞黄腾达定会报答你 “可是你这一跑,虽然暂时的保住了性命,可是接下来,却也未必能够保全啊。除非……” 少年可不愿意用这一个办法。 短暂的相处之间,他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位姑娘了。 “除非什么?你有什么好办法?” 上官欢颜赶紧追问道。 “除非你远走高飞,逃离大昭国。” 少年的脸上流露出了难过之色。 “逃离大昭国?” 上官欢颜马上表示反对,“这可不行。我还得想办法再回皇宫呢。” “你?还要再回皇宫?” “我爷爷给我的青风剑,给我的马,都还在皇宫里呢。” 上官欢颜说道。 藏宝图她早已经做了防备,缝在了自己贴身衣物上。 其实除了拿回青风剑,拿回她的马儿,上官欢颜还是不死心,仍试图想回找到那批宝藏。 “这,可真是难办。” 少年满面忧虑。 小小年纪,却像一个大人一样满脸愁云。 “难办归难办,但却总得去办。算了,你不用为我操心了,等我睡一会儿,那群侍卫不再层层把关搜寻我的时候,我就离开这里,绝不给你添麻烦。” 上官欢颜豪爽的说道。 “我哪里是担忧你给我添麻烦。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你这么有江湖义气啊?” 上官欢颜在短短一天之内,在皇宫里经历了种种凶险,此时见到如此仗义的少年,心中顿时就生出了一种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觉来。 少年想不到会从上官欢颜的口中说出这样的词句来。 江湖义气? 他还真不知道是什么。 于是他只能抱以上官欢颜一个微笑。 “你叫什么名字?它日我上官欢颜飞黄腾达之时,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 上官欢颜一脸坚定的说道。 “我叫孙阳清河。” 男子笑说道,“上官欢颜是你的名字?” 一个十三,一个十五 “是啊,你可以叫我小颜颜,或者小欢欢。” 上官欢颜说罢便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跟那个讨厌的皇帝一个姓?” “我是当今皇上的十三弟。我们的父皇乃是同一个人,自然姓氏也相同了。” “哦。十三弟呀,难怪你年纪这么小。害我还以为你是他的儿子。” 上官欢颜不好意思的吐舌。 “呵呵,父皇儿女众多,再说,我也不小了。我今年十五岁了。你呢?” 孙阳清河微笑着问着上官欢颜。 “我,十三岁!” “那我比你大两岁。” “你真的是皇帝的弟弟?” 上官欢颜眨着一双大眼睛,不相信的问。 “这个岂能有假。” 孙阳清河一本正经的保证。 “那你和皇帝确实不同。你比他亲切多了。相比较而言,我比较喜欢你。” 上官欢颜认真的告诉他。 “你真的喜欢我吗?” 孙阳清河惊喜的问道。 “是啊,你比较讲江湖义气,我喜欢你这样的人。唉,我好困啊,我想借你的床睡一觉,好不好?” “没问题。” 孙阳清河爽快的应下。 于是上官欢颜便走到了孙阳清河床前,踢掉鞋子便爬了上去。 孙阳清河看着床单上的血迹,这才想了起来,“我得先给你的伤口上药,瞧我,居然现在才想起来。” “噢,你不说我也忘记了。背上的鞭痕真的好疼哦。” 上官欢颜经孙阳清河这么一提醒,顿时感到后背上吃吃的痛了起来。 少男少女,两个人彼此之间初初见面,经过刚才侍卫们搜查时的一番经历,彼此都感到不再陌生。 上官欢颜自幼年起便在深山居住,并没有跟山外的人打过什么交道。 对于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并没有什么忌讳。 倒是孙阳清河,取来了药瓶之后,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给上官欢颜上药。 你能不能帮我涂药? “你能不能自己涂药?” 孙阳清河为难的问道。 “或许,可以吧。” 上官欢颜接过药瓶,背对着孙阳清河,而后便褪去了肩上的寝衣。 这跟自己替她上药有什么区别? 孙阳清河赶紧转过了身子,不敢去直视她裸露着的雪白的后背。 上官欢颜试探着将手反向伸向自己的后背,能触碰她的背部。 只是,她看不见那些伤痕的位置,手指摸索着,竟然无意之间触碰上了伤痕。 “呀!” 痛意,令她不由的尖叫起来。 孙阳清河一脸的紧张之色,但就是不敢转过头去。 忍着疼痛,上官欢颜涂了一些药粉在鞭痕上,但是手指接二连三的触碰到伤痕,令她痛得额头直冒冷汗。 “算了,孙阳清河,你能不能帮帮忙啊?” 上官欢颜痛得实在是难以忍受,于是回头向孙阳清河说道。 她见孙阳清河背对着她,僵直的坐在那里。 便又说道,“你很害怕呀?不用怕,这些鞭痕没有那么恐怖的,看习惯了就好了。 行走江湖的人,难免受到这些伤,你以后要是想跟我做朋友,就必须得习惯这些。万一我和别人打架,被别人的刀剑伤了,你可得学会习惯,替我上药。“ 孙阳清河见上官欢颜自己并不忌讳,立刻便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虚伪了。 所谓君子坦荡荡,欢颜都没有多想,只是涂个药而已,自己怎么能够想得如此龌龊! 于是孙阳清河转过了身子,接过了上官欢颜手中的药瓶。 当他看到上官欢颜背部那些遍布的伤痕时,觉得鼻子已经开始发酸了。 心头是那些的难受。 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滋味。 上官欢颜后背上的鞭痕,因为在沐浴时浸泡了水,此时伤口都已经泛白,一条条都开裂了,殷殷的血迹自其中缓缓涌出来。 孙阳清河颤抖着双手将药粉涂到了那些鞭痕之上。 夜半翻身,把你压在身下那就不好了 心中对上官欢颜的遭遇,充满了伤感。 比上官欢颜还要难过。 于伤心难过之中,终于涂好了药。 上官欢颜感到后背上渐渐不再发痒,也不再那么痛了。 一片清凉,真是舒适。 怕触碰到后背上的鞭痕,上官欢颜趴在了床上。 “我太困了,要睡了。” 上官欢颜向孙阳清河说道。 “睡吧。” 孙阳清河微笑着看着她。 “你呢?你也早点睡吧。睡饱了,好帮我想想我明天该怎么办。” 上官欢颜已经闭起了双眸。 “我……” 孙阳清河开始考虑自己该到哪个地方去睡才好。 书房? 打地铺? “呶,你只能睡这一块,而且不能乱动。因为我睡得不舒服时,是会翻身的。不要等下翻个身,就把你给压在了身下。我看我可能比你还重。” 上官欢颜突然睁开了双眼,指着床边仅够孙阳清河平躺着的那块地方说道。 “好。” 上官欢颜的话,令孙阳清河始料未及。 看来欢颜是将自己当成了同性朋友。 或许在十三岁的她的心中,还没有那么多的杂念。 孙阳清河微微一笑,拉过被子将上官欢颜盖好。 而后和衣躺在了上官欢颜为他指定的那一块“地盘”。 他一动也不敢动,就那样静静的躺着。 他料想上官欢颜已经睡着了,因此也不敢说话。 良久,伴着上官欢颜均匀的呼吸,他终于在万般思绪之中,沉沉的睡着了。 当清晨的第一抹亮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的时候,孙阳清河已经睁开了双眸。 揉揉惺忪的睡眼,他坐起了身子。 看着缩在墙角仍在沉睡之中的上官欢颜,孙阳清河不由的眉眼带笑。 为她盖好被子,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孙阳清河穿戴好,便快步走出了房间。 他一点儿忧患意识都没有 自门外将房门关好,以免别人误闯进来,发现上官欢颜。 上官欢颜自睡梦之中醒来时,发现身边已经空空如也,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睡过的痕迹。 怎么,难道昨天和自己说话的那个少年,是自己做的梦? 坐起身子,她环视着四周。 确定昨晚的经历,不是一场梦。 从床上爬下来,上官欢颜舒展了一下身子,觉得好饿好饿。 是啊,自从和爷爷分别以来,一直都在赶路。 风餐露宿,都没有正经吃过好饭好菜。 还有昨天晚上在暴室的那顿晚餐,可真是…… 想都不愿再想起来! 她不敢轻易出门,怕被别人发现,自己被抓回去不说,还得连累到收留自己的少年。 于是隔着门缝,上官欢颜偷偷的向外张望着。 房间里已经找过一遍了,一点儿吃的东西都没有。 看来这个孙阳清河没有忧患意识,都不知道多准备一点食物,以防万一。 嗯,有机会一定要告诉他。 门外人来人往,王府里的仆役们正各自进行着一天的忙碌内容。 上官欢颜确信自己无法出门。 那可怎么办呢,饿死了,饿死了…… 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传过来了一股冲击力。 上官欢颜紧贴在门缝上的额头,被木板门重重一击。 “唔,好痛!” 捂着额头,上官欢颜急忙往内室躲去,以免被别人发现她的存在。 孙阳清河迅速的掩上了门,他将手中拿着的众多东西放下,走进卧房准备去唤醒上官欢颜。 床上空空如也,被子一团凌乱。 孙阳清河顿时就急了,他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想着一切坏的可能。 被发现了,抓回去了? 还是不愿意连累到自己,所以偷偷的走了? ……………………………………………………………… “小清清,有没有吃的?” 失而复得的欣喜 上官欢颜捂着额头探头探脑的自内室向外张望,见来者无害,这才走了出来。 孙阳清河听到上官欢颜的声音,一颗悬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滋生在他的心中。 他一脸欣喜的回头,看着依旧穿着寝衣的上官欢颜,脸上绽放出极其灿烂的笑容。 “就知道你饿了,我给你准备了许多好吃的。” 他准备的东西,有适合上官欢颜穿的衣衫,还有丰富的早点。 上官欢颜躲到屏风后三下五去二的穿好衣衫,便飞奔到早点跟前,随便抓起一份糕点,便往口中送去。 “瞧你,慢点吃。” 孙阳清河一脸的宠溺。 他拿过还在温热之中的毛巾,示意上官欢颜先放下手中的糕点。 上官欢颜一脸不解的放下,却见孙阳清河抓过了她的右手,细细的用毛巾擦拭着她的手指。 手心、手背、五个手指都擦遍了,这才放开她的右手,又抓过左手,细细的为她擦拭着。 好感动…… 上官欢颜的眸中,立刻就闪出了几抹泪光。 她急忙眨巴着眼睛,将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挤了回去。 “呶,双手清洁了,才可以吃东西。病从口入,否则很容易生病的。” 孙阳清河端起一碗米粥,递到上官欢颜手中,向她说道,“喝点粥吧,这粥已经熬了好久,特别的清香。” 上官欢颜接过粥碗,觉得自己特别的幸运。 离开了相依为命的爷爷,她又遇到了一个象爷爷一样,这么关心自己的人。 吃光了孙阳清河带过来的所有早点,上官欢颜终于有了饱的感觉。 穿暖吃饱,上官欢颜开始考虑自己接下来的出路。 皇宫,一定要回皇宫。 她上官家祖传下来的宝藏,她上官欢颜一定要找到! “谢谢你,小清清,我走了。后会有期。他日若有机会再相见,我上官欢颜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你别吓我,我还不想死 上官欢颜站起了身子,向孙阳清河说道。 “你……要去哪里?” 孙阳清河心中那抹灿烂的阳光顿时消失,心情于瞬间变得黯然下来。 “我要去皇宫,拿回我的东西。” “你真是不可命了啊。不就是你的青风剑和坐骑吗?我会想办法给你弄回来,你不要担心。” 孙阳清河紧张的劝说道。 “不单单是这些,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上官欢颜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这个秘密告诉他。 “还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性命更重要?” 孙阳清河继续劝说道,“昨天宫中的侍卫没有找到你,今天一早,皇兄退了早朝,就马上处置了暴室丞,当即便斩了他。 你想,你如果冒然回到皇宫,会是什么样的下场?皇兄的脾气,我是比较了解的。他身边的宫女逃了,如果被他抓住,那一定是死路一条。“ “呜,你别吓我……我还不想死。” 上官欢颜见孙阳清河说得如此严重,想到自己事情还没办成就得死了,不由的伤心起来。 “你不是吓唬你,我说得都是事实。眼前你千万不能回皇宫。要不然,我先进宫去探探皇兄的口风,回来后你再决定,好吗?” 尽管孙阳清河不知道上官欢颜为什么一定要重回皇宫,可是,他实在看不得她难过、伤心。 “好,小清清。” 上官欢颜已经知道了自己如今的处境,自然也能够猜测到孙阳清河的处境。 他收留自己,替自己做掩护,以躲避了侍卫的搜查,万一要是被孙阳信评这个暴脾气的人知道,上官欢颜不由的也担忧起孙阳清河来。 “算了,小清清,你还是不要去了。万一被皇上发现了你偷偷收留我,那可就惨了。” 她赶紧说道。 “无妨,我自会应对的。你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出去。” 孙阳清河说罢,便起身离开。 但愿是自己太敏感了 片刻之后,他又回来了。 给上官欢颜带了许多吃食,而后这才进宫去。 上官欢颜百无聊赖的窝在孙阳清河的房间里,实在闲得无聊,就开始乱翻他的书。 嗯,还好爷爷在她小的时候,不旦教她武功,还教了她识字。 这会儿,她翻看着那些书籍,才不至于大眼瞪小眼。 这些书可真有意思! 很多话看起来都是经验之谈,听起来极有道理。 上官欢颜顿时就激发了兴趣。 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临近中午时分,孙阳清河才从皇宫回来。 当他推开房门,看到上官欢颜盘膝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壁,一本《孙子兵法》正覆盖在她的脸上。 看样子她是睡着了。 孙阳清河不忍心打扰她,于是便静静的坐在床边,默默的等着她醒来。 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暖暖的落在上官欢颜的发丝上。 在雪白的暖光之下,孙阳清河眼中的上官欢颜,是如此的可爱。 他竟然看呆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欢颜从睡梦之中这才醒了过来。 覆盖在脸上的书应声而落,上官欢颜睁开双眸,顿时便对上了孙阳清河的眸子。 四目相对,上官欢颜看到了孙阳清河眸中的清澈。 “你回来了?宫中的情况还好吗?” 上官欢颜为自己竟然睡着了感到抱歉。 “颜儿,你真的想要回到皇宫吗?” 孙阳清河却并不回应她的问话。 “当然,皇宫里有我的一个梦想,我想要实现这个梦想。” 上官欢颜一脸的坚决。 想起今天在皇宫之中与皇兄孙阳信评相见时的情景,孙阳清河感到心中隐隐生出不安。 皇兄他对待上官欢颜的态度,似乎并不是寻常宫女那么简单。 但愿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 颜儿她,毕竟才只有十三岁。 你的那个梦想是什么? “颜儿,假如为了这个梦想,你可能会付出生命,你也愿意吗?” 孙阳清河继续问道。 “人活着总得有个梦想,不然,活着该多没劲儿啊。小清清,我真的很想实现这个梦想。为了这个梦想,我离开了相依为命的爷爷,将他老人家独自留在了深山。 假如为了实现这个梦想,我可能会付出生命的话,我也愿意一试。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可是爱惜自己的人,我的命可不是随随便便谁想要就能得到的。 再说了,就算我同意,我爷爷也不同意啊。为了这个,我爷爷在我还是一个小娃娃时,就开始教我武功,教我种种,就是为了让我长命百岁。 你看我身体多好,昨天才在暴室挨了皮鞭,今天还不是照样生龙活虎的?你不要为我担心了。我根本就不怕这些。“ “颜儿,你的那个梦想是什么?我能知道吗?” 孙阳清河的内心更加的不安了起来。 皇宫之中,才有她的梦想。 那么,她的梦想会是什么呢? “这个……”上官欢颜有一些为难。 按照她理解中的江湖道义来说,孙阳清河救了她的性命,并且对她坦承相待,她也应当对他无所保留才对。 可是,关于宝藏的这个秘密,她该告诉孙阳清河吗? 要知道,他可是孙阳信评的弟弟啊,在他们的房子底下挖东西,他会没有意见吗? “我可不可以以后告诉你?” 上官欢颜眨巴着大眼睛真诚的问道。 “如果实在为难,那就算了吧。” 孙阳清河微微一笑。 不会的,颜儿她天真无邪,她执意要进皇宫的梦想,绝不会和皇兄有关系的。 他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出生于皇族,自幼时居住皇宫时起,他便见惯了后宫之中妃嫔们的争风吃醋,以及帝王的“多情”。 他与皇宫之外平民百姓的孩子相比起来,要早熟许多。 小清清,你真是我的大福星 男女之情,他是懂得的。 只是他并没有沾染到父亲与皇兄们的多情。 “那,依你今天进宫的判断,我还能回皇宫吗?” 上官欢颜一脸的恳切。 “能。” 孙阳清河缓缓答道,“只是,尚需要一些时日。” “你有办法?太好了,小清清,你真是我的大福星。” 上官欢颜顿时便又惊又喜,笑得一脸烂漫。 “今日在宫中,我与皇兄相见。皇兄对于你逃跑一事,非常的愤怒。后来,我告诉皇兄,我在我家后院门外,捡到了一个浑身都是血污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皇兄身边的宫女。 皇兄的情绪便激动起来。我告诉皇兄,你全身都受了伤,依据猜测,极有可能是在暴室时被下了毒手。事而你不堪忍受,这才拼命逃了出来。 说到这儿,皇兄已经不再愤怒,只是不断的问我你的伤势。我说你仍然处于昏迷之中,极有可能会随时没命。 从现在皇兄的态度来看,他应该已经顾不得计较你逃跑的事,只是关心着你的伤势。“ 孙阳清河细细的向上官欢颜描述着他今日进宫时,与孙阳信评相见时的情形。 “你可真狡猾。” 上官欢颜嘻嘻笑道,“你这样夸张我的伤势,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会转移注意力。这么说,这个皇帝,也不是很冷血嘛。” “皇兄说要来看看你,被我搪塞了回去。如果他真来看你,那岂不是露馅了。所以,你要在我这儿静养一段日子,然后才能回皇宫去。” “嗯,我听你的。” 上官欢颜很乖巧的应道。 很快,王府里的人,也都隐约的知道王府中多了一位姑娘,只是那位姑娘是谁人,却没有一个人敢造次打听。 他们只知道那位姑娘伤得实在是太严重,至今还卧床不能起。 据说是一位很重要的人物,所以王爷照顾得特别用心,唯恐有一个闪失。 两人之间毫无间隙 终日里都是汤药不停的送入那姑娘的房中。 也算是这名姑娘福大命大,终于是保住了一条性命。 这些日子,孙阳信评与上官欢颜朝夕相处。 上官欢颜不能出门,便终日窝在孙阳清河的房间里。 好在有孙阳清河相陪,又有许多他的藏书,上官欢颜也并不觉得日子烦闷。 趁着这段休养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会看一会儿书,许多不懂的地方,孙阳清河都耐心的向她一一解答。 上官欢颜见孙阳清河对这些书里的内容都了如指掌,他只不过比自己才大了两岁而已,却如此博学,实在对他钦佩的紧。 孙阳清河却面露出难色,微微笑道,“出身决定了我的生活内容,每一天我都得学习骑射、剑术、练字、读书等等。和你相比起来,我反而失去了很多乐趣。” 两个人惺惺相惜起来,上官欢颜有欢乐的童年,而孙阳清河有着实实在在的本领。 他们讲彼此的童年将给对方听,每天的话题也都谈论得津津有味。 同吃同住,孙阳清河恪守着他那仅能平躺下来的床位,两人之间毫无间隙,却也从不越举半分。 转眼之间,一个月已经过去了。 皇帝孙阳信评已经派人来打听了好几回,内容都是问询上官欢颜的伤势。 如今一个月过去了,按正常情况,再严重的伤势,也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孙阳清河知道入宫的事情已经无法再拖。 自从皇兄知晓上官欢颜的存在,他几次都提出让她进宫养伤。 但都被孙阳清河以胡贵妃善妒为理由,替上官欢颜回绝了过去。 更况且,上官欢颜也心心念着她在皇宫里的那一个“梦想”。 这一天,孙阳清河便不得不送上官欢颜回宫了。 天还未大亮,孙阳清河照例早早起床,练功到了天亮,紧接着又张罗早饭,送到房中和上官欢颜一起吃。 臣弟可不想再捡到她一回 吃过早饭后,两个人都静静的坐着。 四目相望,各自都没有言语。 “颜儿,你一定要保重自己。” 孙阳清河叮嘱了好几次,尤不放心。 “我当然会了。我是最爱惜自己的人了。” 上官欢颜俏皮一笑,回应着他。 孙阳清河亲自送上官欢颜入宫。 穿过重重围墙,穿过座座宫殿,每行一步,孙阳清河都希望这路永远都不要有尽头,皇兄的宫殿,永远都到达不了。 当脚步停下时,他们两个已经听到了皇帝孙阳信评的说话声音,“今天可真是一个好日子啊。看样子,这丫头是全无大碍了吧。” 今天,上官欢颜做的是小厮打扮,跟在孙阳清河的身后,身份是他府中的仆役。 之所以做这样的打扮,是孙阳清河的提议。 他一番苦心,只希望胡贵妃能够相信那个“上官欢颜已死”的传言。 从此以后上官欢颜都将做男儿妆扮,以太监身份留在孙阳信评的宫中。 这个提议,孙阳信评当然是同意的。 他的宠妃是什么样的脾气,他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 “回皇兄,经过一个月的调养,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孙阳清河回道。 “没有大碍那就好。十三弟,这件事情上,你可是立了大功。皇兄会重重赏你的,说,你想要什么?” 孙阳信评高兴的说道。 “皇兄,臣弟哪敢要什么赏赐。保住她的性命可是极不容易,差一点就无力回天。只希望皇兄以后不要再让她命悬一线,臣弟可不想再‘捡’到她一回啊!” 孙阳清河戏笑着回应。 “十三弟所言极是,皇兄以后不会再让她受伤了!” “上官欢颜,重新回到朕的身边,看样子你不怎么高兴啊?” 孙阳信评转而转向了上官欢颜。 -------- 新书的成绩不太给力呀! 伤心ING…… 亲们要支持啊支持啊支持啊!!! 碎碎念一百遍啊! 和猛虎在一起的滋味 “我能高兴吗?我可不想一不小心,就又被发配到‘暴室’。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我如今可总算是体会到和猛虎在一起的滋味了。” 上官欢颜做出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哼哼,如果不是为了那宝藏,我上官欢颜是绝不会再入皇宫的! “朕向你保证,朕以后不会再这样对你的。朕其实只是想吓唬吓唬你,没想到暴室那管事的,居然敢下毒手。朕已经处死他,为你报了仇了。” 上官欢颜很想将胡贵妃所做的那番安排告诉孙阳信评,只是孙阳清河早早便提醒过她,胡贵妃的事,她绝不能说出来。 否则便是杀身之祸。 胡贵妃入宫已经十多年了,根基很是深,上官欢颜想动她,只怕反而会先招来杀身之祸。 更况且,上官欢颜拿不出证据,孙阳信评也是帮不了她的。 “多谢皇上。” 上官欢颜随口应道,只希望快快到晚上,她要去寻找宝藏! 孙阳清河一直呆到中午。 按惯例,皇上没有主动留他,他是该在午膳前离开的。 可是,他却放心不下上官欢颜。 孙阳信评今日很是高兴,终于开口邀孙阳清河留下一起午膳。 用过午膳,孙阳清河继续逗留。 见孙阳清河没有要走的意思,孙阳信评最终下了逐客令。 “十三弟,你王府里不是还有事务要处理吗?皇兄这里已经安排妥当,你不用再为皇兄操心了。” “那么,皇兄在胡贵妃跟前,可一定要掩饰好啊。” 孙阳清河尤不放心的叮嘱着。 “放心好了。” 孙阳信评目送着孙阳清河离去,觉得今日自己的这个十三弟,实在是磨蹭。 和他平时的行为可是相差甚远的。 平日里,这个十三弟是向他汇报完了事,便马上告退的。 顾不得想那么多,孙阳信评唤来了上官欢颜,叫他为自己捶捶背。 媚妃的诱惑 自从经过那一日上官欢颜的捏肩捶背之后,他便很是喜欢她那轻重合适,极其到位的功夫。 上官欢颜一边尽心尽力的为他捶捏着肩背,一面在心里再次温习着自己的计划。 根据那张她已经看过很多遍的藏宝图上的地图,她确信那宝藏就埋在孙阳信评的寝宫里。 再次重回到他的身旁,上官欢颜已经趁孙阳信评与孙阳清河说话的空当儿,勘察了他的房间。 如果她没有看错藏宝图的话,孙阳信评卧房里摆放着的那张龙床,就是宝藏的入口。 只等到夜深人静,孙阳信评沉睡之后,她便亲自去他的床底下查看,然后进入宝藏入口,拿到那批宝藏后再从出口逃之夭夭! 想着想着,上官欢颜不由的脸上泛起笑容,一脸的神往。 夜晚,终于来临。 服侍着孙阳信评用过了晚膳,上官欢颜默默的等待着夜色更浓,等待着孙阳信评快快睡着。 用过晚膳没有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宫女的通报,“胡贵妃驾到。” 听了这话,皇帝与上官欢颜两个人都略显惊讶。 “快,快,去躲起来。” 孙阳信评做贼似的连声向上官欢颜说道,打着手势,他示意上官欢颜先退回她的睡房去。 上官欢颜的睡房,在宫殿院的院子中。 她忐忑不安的低垂着头,缓步向门外走去。 迎面与胡贵妃擦肩而过,胡贵妃并没有关注这位不起眼的小太监。 片刻之后,胡贵妃已走到孙阳信评的身旁。 “臣妾不请自到,皇上不会怪罪臣妾吧?” 胡贵妃娇媚一笑,用她那仿似弱不禁风的娇躯软软的靠在孙阳信评身上,而后娇笑不已。 “既然知道朕会怪罪,爱妃为什么又要来呢?” “那是因为,臣妾知道皇上不会怪罪臣妾的。皇上,这些日子您都没有宣臣妾前来伺候,您不知道,臣妾有多想您啊!” 他的眼神渐渐炽热 胡贵妃做为一位年近三十岁的熟女,深谙男女之道。 她一边吐气如兰的向孙阳信评娇声而语,一边用那柔若无骨的身躯在他身上磨蹭,双手更是没有停下,时而放在孙阳信评的胸前,时而放在他的背部。 孙阳信评不一会儿便心神荡漾。 看着胡贵妃褪去华丽的外衫,露出一袭紧身收腰、薄如蝉翼的纱衣,那玲珑的曲线刹时毕露无遗。 纵然年纪已近三十,但对于日常保养比穿衣、吃饭更为重要的胡贵妃来说,岁月却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 她仍如少女时一样美丽动人。 但又比少女时,增添了许多熟女的妩媚,更具有诱惑力了。 随着胡贵妃说话,她胸前的两团雪白,便若隐若现,欲掩还露的出现在了孙阳信评的眼中。 他的眼神渐渐炽热起来。 “方才那名小太监,身影看着有点儿眼熟悉。” 胡贵妃在此时,恰到好处的转过话锋。 皇帝宫中的一切,包括宫女、太监、甚至细微到花花草草,胡贵妃都极其留意,并记在心中。 她确信这名太监自己从没有见过。 不过,她今日也收到了消息,说是王爷孙阳清河今日进宫,送了一位小太监过来。 说是因为这名小太监深谙茶道,煮的茶异常的清香,是经过调教后专门来服侍皇上的。 胡贵妃知道皇上嗜爱饮茶,只是她掌握的情况越多越好。 这名小太监,她还是打听清楚底细的好。 “他是十三弟今天专门送来煮茶的,爱妃怎么会见过呢?” 孙阳信评轻轻的牵起胡贵妃的手,撩起她腕上的薄妙,抚摸着她那天天用牛奶沐浴,嫩如鲜藕的玉膊。 “皇上,他是打哪里来的?他的底细皇上可打听清楚了?” 胡贵妃继续追问。 “怎么,十三弟送来的人,你也不放心?” 孙阳信评停下了动作。 皇上,夜色渐深,我们就寝吧 “不是臣妾不放心,实在是因为那是入口的茶水啊,如果弄不清楚他的底细,他动些什么手脚的话,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呀。” 胡贵妃赶紧解释道。 “好了,你就别操这些心了。朕现在也没兴致接受你的盘问。” 孙阳信评顿时便觉得扫兴。 “瞧你,皇上,臣妾这不是关心你吗?” 胡贵妃见问不出什么来,便主动闭嘴。 呵呵,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 她心中暗暗说道,面上却露出更为妩媚的笑容,“皇上,夜色渐浓,我们就寝吧。” “爱妃,告诉朕,你有多想朕?” 孙阳信评坏笑起来。 “很想很想,恨不得,马上就和皇上……” 胡贵妃附在孙阳信评耳旁,吐气如兰,轻声耳语道。 “哈哈,朕的爱妃……” 孙阳信评的兴趣立刻被再次挑逗起来,他打横抱过胡贵妃,便往床边走去。 低头走着,他的唇已经不客气的凑到了胡贵妃的胸前。 隔着薄薄的纱衣,他亲吻着她胸前雪白的一团。 胡贵妃被他弄得痒痒,咯咯笑个不停。 将胡贵妃平放在床上,孙阳信评迫不及待的压上了她的身子。 此时,上官欢颜正坐在自己的小小睡房中,静静的等待着夜更深,人更静。 今天夜里就能找到那批宝藏了,这种兴奋感令上官欢颜毫无睡意,因此等待的时间,分外的难耐。 终于等到更深夜静的时候了! 她悄悄的出去转了一圈,发现其他房间里的宫人们,果然都已经沉沉睡着了。 只有几个值夜的人。 但这没有什么,很好对付的。 上官欢颜将水壶放在托盘上,托着便往孙阳信评卧房走去。 一句话,便打发了值夜的人,“我是去给皇上送水的,皇上说他喜欢喝我煮的水,倒别清甜。” 宫中人也都知道上官欢颜泡得一手好茶,那秘决据说就在于水。 -------- 上官欢颜前辈的故事,完结穿越文《一揽江山:重生古代做女帝》,亲们可以去看看哦! 右侧“作者的所有作品”,直接点书名就可以看了! 龙床底下找宝藏 更况且是王爷孙阳清河亲自送来的,自然不会生疑。 轻轻的推开房门,上官欢颜放下水壶,径直往孙阳信评的“龙床”走去。 “皇上,臣妾美吗?” “美,美,朕的美人,真是美死了。” “唉哟,皇上,轻点儿,轻点儿……” “唔,朕怎么轻得了,美人,你太吸引人了……” 暖昧露骨的话语,断断续续的传入上官欢颜的耳中。 这个时候了,他们居然还没有睡?! 天啊,都有一个时辰了呀! 他们,怎么,怎么…… 上官欢颜吓得躲在卧房墙边,不敢再前进一步。 不知道是退回去好,还是继续行动的好。 “皇上……你好坏……” “嘘,朕会很疼很疼你……快给朕吧……” 上官欢颜听得面红耳赤,她捂住耳朵,心一横,干净偷偷进去算了! 谁知道明天晚上,他们还不会继续这样呢? 房门大开门,毫无掩饰。 上官欢颜悄悄的探出脑袋,往里面张望着。 龙床之上的两个人,都已经“坦承相待”。 胡贵妃俯在孙阳信评身上,雪白的身躯晃花了上官欢颜的眼。 两个人显然都没有注意到上官欢颜的存在。 更不会注意到她。 上官欢颜趁此,悄悄的趴在了地上。 从门口一路爬到床尾,床头的两个人正干柴烈火的纠缠在一起,一点儿都没有发觉。 如愿以偿的爬到了床底下。 上官欢颜仔细的查看着床底下的地面,以发现藏宝库的入口。 细细的寻找着,眼睛都恨不能贴到地面上去。 整个寝宫里灯火通明,床底下也一样明亮。 可是,上官欢颜却失望了。 轻轻的掀起垂下来的床单,床底下更为明亮起来。 找遍了每一寸地面,都没有找到藏宝图上所画的藏宝库入口。 难道藏宝图上的地图有误? 吓昏了正缠绵着的人 或者,其实这张藏宝图是假的? 东、南、西、北…… 上官欢颜再次摸出藏宝图,仔细的比对着。 没错,就是这个方位呀! 只不过这个入口处,现在摆了一张床罢了,怎么就会消失不见了呢? 上官欢颜一头雾水,各种伤心失望的情绪,全都纷涌而来。 不死心的继续在地面上爬着,用手指将每一块地砖缝都窍一遍,再弯起手指敲击着地砖。 无论是窍还是敲,无论是凭感觉还是听声音,全都向上官欢颜宣布着,这床底下,绝没有藏宝库入口! 前前后前仔细的搜索了数十遍,上官欢颜这才恍然大悟。 或许,可能,那藏宝库的入口不在床底下。 说不定藏宝图上距离的标注有误差,在这张床的附近也不一定呢! 重振士气,上官欢颜抬起脑袋往床上瞄了一眼。 床上的两个人,真是精力十足。 仍然在那里缠缠绵绵,纠缠不休。 见他们都被彼此的身体迷住,根本心无旁骛,上官欢颜大起了胆子,爬出了床底。 继续用眼瞄,用手指窍,用手指敲,爬遍了龙床方圆几米的地方,仍然没有找到藏宝库入口。 “呀!” 突然,沉浸在寻找气氛之中的上官欢颜,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叫声。 她本来已经做到了充耳不闻,只沉浸在寻找之中,对于床上那两个人不堪入耳的露骨话全都充耳不闻的,可是此时这一声尖锐的叫声,却打破了她的世界,令她大大的骇了一跳。 上官欢颜不由的抬起了头,想看看那床上空间发生了什么事。 方才抬眸,便与胡贵妃的眼神相遇。 胡贵妃赤着身子,头抬至上官欢颜所在的方向,正张大了嘴马,眼睛瞪尤如铜玲。 “你是……上官欢颜……鬼,鬼啊……皇上,有鬼啊!” 胡贵妃立刻反应过来,顿时大喊大叫。 朕来不及等你长大了 突然之间,她趴在孙阳信评身上的身子软了下来,紧接着便脑袋一偏,竟然是被上官欢颜给吓昏了过去。 “鬼?” 上官欢颜暗暗在心中疑惑。 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突然变成了鬼? “咳,咳……” 才刚刚触碰到自己的脸颊,便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咳嗽起来。 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上已经遍布灰尘,显得又黑又脏。 她这才想起来,纵然是龙床,可是那床底下却依然是脏兮兮的,灰尘遍布,和普通人家的床底没有什么差异。 想来是脸上沾染了许多黑灰,加之孙阳清河与孙阳信评一口咬定的“上官欢颜已死”的消息,所以这吓到了胡贵妃吧? 上官欢颜自知已经被发现,想趁乱赶紧离开。 哪里料到,孙阳信评却推开了在他抚摸之下,毫无反应的胡贵妃。 他双眼迷离,望向了上官欢颜。 那眼神……好生的恐怖…… 上官欢颜爬了起来,拨腿就要往外跑。 孙阳信评却突然跳下了床,一把便扯住了上官欢颜的胳膊。 他的手,好烫好烫! 孙阳信评口中含糊不清,吞吞吐吐的喊出了她的名字,“你是……上官欢颜?正好,朕现在浑身燥热,来陪陪朕吧。” 说着,他便将上官欢颜拖上了大床。 经过方才他与胡贵妃那一番缠绵,上官欢颜已经知道了床上不仅可以睡觉,还可以…… 想至此,她不禁的感到害怕。 “皇上,我不是胡贵妃……” 她紧张的解释道。 “朕知道……朕知道你是上官欢颜……欢颜……朕的小宝贝……朕第一眼就看上了你……朕本来想慢慢将你养大……可是今天,朕等不及了……你现在就做朕的女人吧……” 孙阳信评迷乱的低喃着,手指已经毫不客气的伸向了上官欢颜身上的衣扣。 惨遭邪恶皇帝非礼 上官欢颜慌忙用双手护向了自己胸口的衣扣,紧紧的,任孙阳信评怎么掰开她的双手,都不松开。 “快拿开手……快拿开……” 孙阳信评低声吼着,突然使出一股蛮力,狠狠的掰开了她的双手。 上官欢颜的双手顿时被他捏得通红。 双手被孙阳信评强行压在腿下,他紧紧的压制着她的双手,呈以跪着的姿势。 衣扣,在孙阳信评的手下被解开。 上官欢颜乱踢着双腿拼命的反抗着,可是此时的孙阳信评,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如同一只杀红了眼的狮子。 他凶猛无比的撕扯着上官欢颜的太监服。 很快,上官欢颜的太监服被脱去,只剩下了里头穿着的里衣。 风卷残云一般,孙阳信评又撕扯着她的里衣。 上官欢颜吓得满脸泪水,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场面才好。 她的拳打脚踢,她的武功,此时在疯了一般的孙阳信评身上,丝毫不起作用。 这一刻,她竟然发现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微弱。 什么行侠仗义,什么行走江湖…… 她连一个孙阳信评都对付不了啊! 爷爷,欢颜好后悔,没有认真的学武功…… 现在才会这样被坏人欺负。 上官欢颜在心中悲戚的喃喃着。 里衣的领口已经坦开。 少女独有的甜美气息,令迷醉之中的孙阳信评更加的疯狂。 他双目迷离的看着上官欢颜胸前犹如凝脂一样的肌肤,手指忍不住的游移了上去。 当孙阳信评滚烫的手指触碰到上官欢颜冰冷的肌肤时,一种很舒爽的感觉,令孙阳信评感到好极了。 上官欢颜却极力的移动着身子,试图躲过他的魔爪。 “刺啦”一声,里衣的领口被撕裂得更开,淡粉色的肚兜,包裹着上官欢颜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少女象征。 一股刺骨的冷意,袭入上官欢颜的身体。 喊破喉咙也没用? 好寒,好冷…… 上官欢颜感到全身已经冷到了骨头里去。 这个邪恶的男人,该下十八层地狱! 孙阳信评看着那微微凸起的小山峰。 此时,身下的这个小女人,没有后宫女子的艳丽、丰满、妩媚…… 可是她那浑然天成的清新,却令孙阳信评感到无比的诱惑。 他伸出右手,五指自上官欢颜的眼前滑过,而后,轻轻的落在了她那两座小小的山峰上。 上官欢颜又惊又怒。 难道就这样束手就擒,难道就真的要让这个大坏蛋对自己继续下手? 不,绝不! 她知道皇宫之中皇帝为大,如果她喊人,一定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敢进来的。 可是,如果…… 想至此,索性破釜沉舟! 她试探着活动着双腿,还好,双腿仍然能够活动自如。 悄悄的弓起腿,上官欢颜使足了力气,用膝盖冲着孙阳信评的胯间便狠狠的撞了过去。 接连三下,又急又狠又准! 孙阳信评在三下之后,这才有所反应。 练过武的她,这两下重重的撞击,可是不轻! 恨不能痛到骨肉里的巨痛,令孙阳信评从上官欢颜的身上滑了下来。 他滑在一旁,缩着身子,护着腰部以下的位置,不断的倒吸着冷气。 上官欢颜趁着这个时机,赶紧飞速的穿好了太监服。 衣裳穿戴完毕,她使足了力气,大声喊叫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皇上羊癫疯发作了!” 她知道宫门外一定有人! 连喊三声之后,门外的宫人早已经听见了她的喊叫,只是却犹豫着不敢进来。 “你们还磨蹭什么?是不是要等到皇上出事之后你们才有反应?快叫太医过来!不然耽搁了皇上的病情,要你们的小命!” 上官欢颜大叫着喊叫起来。 她一边喊叫着,一边跳下了床。 看了看赤着身子的胡贵妃和孙阳信评,她觉得异常的刺目。 喊太医来瞧瞧皇上发了什么病 于是便扯过被子遮住了昏迷之中的胡贵妃,又扯过扔在地上的孙阳信评的长袍,盖在了他身上。 此时的孙阳信评疼痛难忍,从来都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对他! 第一次承受这样的痛苦,加之要害部位受到袭击的巨痛,令他在刹那间,竟然清醒了几分。 上官欢颜弄好了这一切,赶紧趁机往外跑。 她一边往外跑着,一边口中仍不断的喊道,“传太医,快传太医!胡贵妃已经不行了,皇上马上也快不行了!” 宫人看着上官欢颜那十万火急、急匆匆的样子,顿时也紧张了起来。 于是立刻便有太监一路狂奔着去传太医。 上官欢颜一直跑到了寝宫门口,确信孙阳信评确实没有追出来,这才抱着门框平静着自己狂乱跳着的心跳。 不一会儿,太医也一路小跑的,跟在前去唤他的太监身后,跑了过来。 “皇上在哪里?” 太医脚步都不停一下的,便向站在寝宫门口的一众宫人问道。 大家都不知道里头的情况,也不敢冒然进去。 因此大家的目光都投到了上官欢颜的身上。 “在里边,跟我来。” 上官欢颜相信这么多人在场,自己的处境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 演戏演到底,为了避免自己接下来的麻烦,还是只有她知、孙阳信评知、太医知比较好。 否则,那后果上官欢颜可不愿意去想象。 “你们都不要进来。” 上官欢颜叮嘱着其他的宫人们。 而后,她带着太医走进了孙阳信评的卧房。 轻轻上的关上了卧房的门,上官欢颜向太医说道,“你看,皇上现在就在这个样子,太医赶紧为皇上瞧瞧病情吧。” 孙阳信评此时已经能够动弹,他轻轻的抬起了头,那迷离、迷茫、充满了情欲的眼神,令太医心中骤然大惊。 只怕这不是小太监以为的羊癫疯,而是…… 竟敢给皇上吃禁药! 太医心中暗暗猜测着,赶紧上前去捏住孙阳信评的手臂,便开始为他把脉。 一边把脉,太医的脸上同时便出现肃色。 果然不出他所料! 竟然有人敢对皇上使用禁药! 太医问向上官欢颜,“是谁给皇上吃的药?” “药?那是种什么药?应该是胡贵妃带来的吧?” 上官欢颜猜测道。 “禁药!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给皇上吃禁药!” 上官欢颜从太医的神色与言行之间,读出了令她满意的东西。 她压低了声音问向太医,“太医,这件事情很严重对不对?皇上与胡贵妃都服食了禁药,这件事如果传扬出去,一定不得了,是吗?” “你敢说出去?” 年近四十的老太医,双眸射出了冷光,投向了上官欢颜。 “岂敢,岂敢。” “不敢就好。这件事情,绝不可再让第五个人知晓!此事非同小可,绝对不可以外扬!” 太医叮嘱道。 这样的结果正合上官欢颜的心意,于是她便向太医说道,“那太医,对外就称皇上得了‘羊癫疯’吧,反正刚才那番闹,宫人也都以为是这样子的了。” “上官欢颜……你……竟然……” 孙阳信评要害部位的疼痛感已经逐渐减轻。 此时他看着听着上官欢颜嘱咐太医的话,觉得自己居然被这样一个小丫头算计,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简直是丢惨了一个皇帝的颜面。 上官欢颜见孙阳信评已经没有那么疼痛,唯恐他又兽性大发,赶紧催促着太医,“太医,你快为皇上解毒啊,你瞧胡贵妃已经昏迷过去了,可不要让皇上也昏迷了!” 太医不待上官欢颜催促,也早已经在想解这“催情药”的法子了。 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解药性之法。 很快,孙阳信评身体内所食用的“催情药”药效已经被解去,此时,他正倒头大睡。 她可没穿衣服 “胡贵妃就不用帮她解了,她可没穿衣服。” 上官欢颜存心要“回报”胡贵妃,于是便故意向太医说道。 太医心中自有他的计较,他也根本没有要给胡贵妃解那药性的意思。 胡贵妃,她的罪名也不小啊! 不知道皇上醒来后,舍不舍得处置她! “太医,皇上现在不会再发疯了吧?” 眼看着太医要离开,上官欢颜小心翼翼的提问着。 “不会了。”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呢?” “两个时辰吧。” 目送着太医离开,上官欢颜在他走后,也赶紧溜了出去。 呆在这个危险人物身边,她心里可不自在。 虽然是一个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的危险人物。 回到自己的卧房,上官欢颜想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看样子,藏宝图应该是爷爷拿来哄自己玩儿的,根本就不是真的。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这藏宝图是真的,就算皇宫里真的藏有宝藏,自己也不能够再呆下去。 孙阳信评向她说的那番话,深深的印在了上官欢颜的心里。 这个孙阳信评,他应该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怎么办? 怎么办? 还是离开这里吧! 什么宝藏,都不及自己的自由重要! 想至此,上官欢颜的心中便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想要等到明天与孙阳清河道别后便离开这里。 靠在床上,渐渐的,上官欢颜已经睡着。 天,不知不觉之中已经亮了。 宫中一片紧张至极的景象。 有宫人冲进来摇醒了和衣而睡的上官欢颜。 上官欢颜一脸茫然的望着摇醒她的宫人。 “你还睡,皇上大发脾气,你还不快去看看。” 宫人一脸急色的冲她说道。 “皇上发脾气,我去看?那不是送上门去找骂吗?” 上官欢颜揉揉眼睛,如实说道。 朕卧房中的事你也敢向外宣扬? “皇上喊着你的名字,叫你快去!” 宫人不耐烦的嚷道。 “哦。” 上官欢颜爬下了床,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这才慢悠悠的走过去。 双脚才刚刚踏进门口,一只茶碗便凌空飞来,直直的砸向她的双脚,变成一团瓷渣。 上官欢颜灵巧一跳,轻松避过。 “好你个上官欢颜,你好大的胆子!” 孙阳信评怒气冲冲的向上官欢颜喊道。 上官欢颜愣了愣,怎么难道他还记得昨夜的事? 吃了那禁药,还有那么好的记忆力? “不知道是什么事,惹得皇上如此生气?” 上官欢颜只得装傻。 “你过来!” 孙阳信评冲站在门口不肯再进一步的上官欢颜继续嚷道。 上官欢颜只得硬起头皮向他靠近。 “你……你好大的胆子!朕卧房中的事情,你也敢向外宣扬!” “皇上是说昨夜误食禁药的事情吗?” 上官欢颜不禁怒了,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居然还怪在自己头上! “你知不知道,今日早朝完毕,有两位大臣居然找到朕,言语委婉的告诉朕,什么要爱惜身体,什么要懂得节制!上官欢颜,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让朕在大臣面前丢尽了颜面!” 这一定是昨夜的那名太医说的! 目的就是让这两名大臣前来规劝孙阳信评。 上官欢颜顿时心中了然。 “皇上,如果这两位大臣的话,能令皇上有所收敛的话,上官欢颜愿意承担这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什么叫‘莫须有’?你是说朕冤枉你了?” 孙阳信评更加的怒气冲冲。 上官欢颜也不想狡辩,何苦还要扯上那名太医呢? 于是她便说道,“皇上没有冤枉我。不知道皇上还记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事情?胡贵妃陷入了昏迷,想来现在还没有醒吧? 皇上,你就不怕这个后果吗? 昨夜的事,你以为有功劳吗 如果不是我,皇上现在兴许并不能够生龙活虎的站在这儿,对我大发龙威。“ “昨夜的事?你还以为你有功劳了是吗?” 一想起那番好事居然没能成,孙阳信评就怒不打一处来! 而且还被这丫头狠狠的踢了三下,那种巨痛之感,令他现在想起来都感到疼痛。 “欢颜自认为有功。否则,皇上现在兴许和胡贵妃一样,正在昏迷之中。” “好,好,就算你有功。可是朕的私密之事,居然被大臣们得知,功不抵过,上官欢颜,朕一定要治你的罪不可!还有昨夜的那名太医,朕要一并治你们的罪!” “皇上,爷爷曾经教过我,做人要光明磊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己做都做了,还怕别人知道吗?就算是皇上,也不能瞒天过海啊。” “混帐!居然敢教训朕?” 孙阳信评怒气冲天,可不管他有多喜欢上官欢颜,一个巴掌便立刻打在了上官欢颜脸上。 这一幕,正好落在了孙阳清河的眼中。 大清早他便听管家说宫中昨夜出了点事情,他担心与上官欢颜有关,于是顾不得用早饭,便赶了过来。 “皇兄,是什么事令皇兄如此生气?” 孙阳清河踏步进来,赶紧问道。 “这个小丫头,太不知道天高地厚!连朕都敢教训,朕怎能不挫挫她的气焰?” 孙阳信评打了上官欢颜一巴掌,犹未解气。 上官欢颜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巴掌。 忍过这一刻,今日,她便将永远离开这里! “皇兄的身体最重要,为此生气,太不值得。皇兄消消气吧。” 孙阳清河劝慰道。 “不行,朕一定要治她的罪!” “皇兄,上官欢颜犯了什么错?皇兄要治她什么罪啊?” 孙阳清河的心,揪得更紧了。 “欺君罔上,乱传谣言,违抗君令,违抗君意!哼,十三弟,你说该治她什么罪?” 冒犯了朕的尊严,你就该死 “欺君罔上,乱传谣言,违抗君令,违抗君意!哼,十三弟,你说该治她什么罪?” 孙阳信评冷冷的说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孙阳清河自知这罪名之大,将是死罪啊! 他忙看向上官欢颜,问着她。 看着孙阳清河那一脸的关切,可又并不敢流露出来的隐忍,上官欢颜为他感到难过起来。 “皇上这是有意置我于死地,不知道是不是公报私仇?” “朕的事就是天下事,何来公?何来私?冒犯了朕的尊严,你就该死!” “既然皇上的事就是天下事,那为什么又怕天下人知道呢?” 上官欢颜也怒了,年少气盛,气势顿时也逼人。 “来人,先把她拖出去打五十大棍!” 孙阳信评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皇兄,这可使不得呀。五十大棍,还不得打死她。” 孙阳清河慌忙阻拦。 “放心,朕看她野蛮至极,死鸭子嘴硬,五十棍一定打不死她!” “你们先退下,皇兄正在气头上,你们要真打了,过后非得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孙阳清河冲闻声冲进来的侍卫说道。 侍卫们也很为难,但还真怕孙阳信评过后一后悔,真叫了他们的小命。 况且有孙阳清河在场,自有他为他们担着。 这才退了出去。 “朕不仅要治你的死罪,连那名太医,也要一并治了死罪。别以为昨天你们说的话,朕听不见!朕听得一清二楚!你们两个相互勾结,朕绝不会放过你们!” 孙阳信评也只是想借机吓唬吓唬上官欢颜,叫她今后乖乖束手就擒,听自己的话,任自己为所欲为。 没有得手的猎物,哪里舍得真让她死呢? 可是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并不知他的心意啊! 孙阳清河的心紧紧悬起,而上官欢颜,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没有遇到过如此无理取闹的人。 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女王 年少气盛的她,怎么能够接受这个老男人的无理取闹? 而且还是一个想要夺她清白的老男人! “哼,别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生杀予夺,于一念间决定别人的生死。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女王,让你臣服在我之下!” 上官欢颜突然无比坚决的说道。 孙阳信评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上官欢颜在他的威逼之下,不仅不求饶不屈服,反而还更加的变本加厉! “好,朕等着,朕等着那一天!看到底是你臣服于朕,还是朕臣服于你!” 这个赌,他还真就打定了! “行,那咱们就走着瞧。” 你是皇帝你就了不起了? 你就想打谁就打谁,想杀谁就杀谁了? 不是皇帝的人就只有乖乖挨打,乖乖等死的命了吗? “皇兄,可有用早膳啊?应该是刚下早朝吧?不如臣弟为皇兄传膳吧。” 孙阳清河趁势缓和着气氛。 “传吧。” 孙阳信评经过方才那番折腾,还真的饿得不行。 孙阳清河立即传膳。 而后向站在一旁的上官欢颜说道,“你还不赶快退下,别站在这儿影响了皇兄的胃口。” 上官欢颜识时务的赶紧退了下去。 孙阳清河陪着孙阳信评用过了早膳,又尽拣一些高兴的话题来说,终于缓解了皇帝的怒气。 尽心尽力的哄好了皇兄,孙阳清河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朝堂上的奏章等着孙阳信评批阅,国事不可因为儿女私情的小事而耽误,孙阳信评打发走了孙阳清河,专心的看起奏章来。 此时的上官欢颜,正窝在她的小睡房里,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壁想着自己的心事。 回想起那一日她坐在高高的马背上,与爷爷挥手作别时的意气风发,她不由的黯然伤神。 在她离开爷爷的那一天……………… “啊!啊!啊!” 上官欢颜仰天长叹。 忆当初轻狂时光 “生活啊,为什么就总是这样日复一日的重复?光阴啊,为什么总是从这样枯燥的日子里流走?!” “丫头你又在吼什么?” 上官欢颜的爷爷被她的长叹声给“震”了出来。 “爷爷,我要去闯荡江湖!” 上官欢颜很有志气的告诉爷爷。 “不行!” 爷爷的态度很坚决。 “不去闯荡江湖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上官欢颜不服气的驳回。 “乖乖长大,然后嫁人。” “我十三岁了,难道还不够大?你是不是打算明年就让我嫁人啊?” 上官欢颜满脸的委屈。 “女儿家长大了不嫁人,你想怎么样?” “闯荡江湖,挖宝藏,买……” 上官欢颜赶紧将后面想要说出来的话给咽了回去,免得让爷爷惊得眼珠都要掉出来。 “买什么?” 爷爷追问。 “挖来宝藏,去卖掉,然后再买许多好吃的,好玩儿的,有趣的东西给爷爷。爷爷,你就让我去闯荡江湖嘛。 难道你教我这一身好本领,就甘愿让我老实嫁人,从此平庸的过一辈子吗?爷爷,我要去做一个侠女,将来威震江湖,爷爷你也有面子不是吗?“ 上官欢颜开始做出一脸的可怜样。 “就凭你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也想去当侠女?” 这一回换爷爷仰天大笑。 “那孙女就老实跟你说,爷爷你要是不肯让我去闯荡江湖,那我就偷偷溜走,到时候你找不到我,看你怎么办。” 上官欢颜见来软的不行,只好再来硬的。 “哎呀你这个小丫头,”爷爷果然吃了这一套,乖乖就范,“既然你这么想去闯荡,那就去挖宝藏吧。” “还真的有宝藏?我刚才只是说说而已。” 上官欢颜惊喜不已。 “来,爷爷给你拿藏宝图。” 上官欢颜跟着爷爷走进房间,看着爷爷手拿一柄铁锹,一下两下。 挖到宝藏后就买一群美男 上官欢颜跟着爷爷走进房间,看着爷爷手拿一柄铁锹,一下两下,直到掘地三尺,才终于挖出来了一只黑漆漆的陶罐子。 爷爷打开陶罐子的封口,然后从里面摸出来了一个布包。 打开里三层外三层的布包,上官欢颜看到了一张羊皮卷。 “呶,这张就是藏宝图,你去找吧。” 爷爷将羊皮卷递给了她。 上官欢颜接过羊皮卷瞄了一眼,嘿,这上面还真是地图! 好呀好呀,她要去挖宝藏了! 挖到宝藏后就买一群美男,哼哼,让他们给她捏肩,给她捶腿,再选几个身段好的跳舞给她看。 当然还要有会唱歌的。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咳,那个晚上,咳,那个,让他们脱光光了,咳…… 她要做女王! 哼哼。 牵着一匹白马,上官欢颜和爷爷挥手告别。 “欢颜啊,外面江湖险恶,你又从来没有出过这座深山,无论如何,不管做什么事情,你都要小心再小心啊!” 爷爷不放心的再三叮嘱道。 “放心好了,我长这么大,可不是白长的。” 上官欢颜意气风发,一脸轻松的告诉爷爷。 纵身跃上白马,上官欢颜一步三回头,告别了爷爷。 现在,坐在这皇宫里的一间小小睡房里,上官欢颜发现自己的意气风发居然已经不再存在了。 离开,一定要马上离开这座可怕的皇宫! “颜儿,你在想些什么呢?” 孙阳清河寻了进来,看着愣神发呆的上官欢颜,浅笑着问道。 “你想不想知道我的那个梦想?” 上官欢颜眨着大眼睛,心中对于这个梦想,还是有着无限向往的。 “什么梦想?” 孙阳清河早就对她的这个梦想充满了好奇。 “关于宝藏的梦想。” 上官欢颜满脸的神往,她神秘兮兮的对孙阳清河说道。 被第三者偷听到了秘密 恰在此时,胡贵妃的唯一的亲生儿子孙阳炫明,正特意打听到了上官欢颜的房间,要来为自己尚陷入半昏迷状态中的母亲报仇,拿上官欢颜是问。 听到房间中似乎是自己的十三皇叔正于她窃窃私语,孙阳炫明不禁停下了脚步,站在了门外。 “我爷爷给了我一张藏宝图,他说那里藏了一笔我们家族传下来的宝藏。所以,我就带着藏宝图出来寻找宝藏了。” 上官欢颜委屈的告诉孙阳清河。 “所以你就到皇宫里来了?” 孙阳清河对于上官欢颜居然相信藏宝图啊宝藏之类的说法,感到她真是太可爱了。 “是啊,呜呜……我现在要离开这里了。小清清,谢谢你,今天我就要和你告别了。” “又要告别?” “嗯,这一次我要离开皇宫了。这不是适合我呆的地方,呆在这儿,我说不定很快就会死掉的。” “皇兄他……怎会同意?” 孙阳清河眼下最为忧虑的,就是这个。 “那你说怎么办呢?” 上官欢颜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逃跑”。 “十三皇叔。” 门外传来孙阳炫明的声音。 “是炫明吗?” 孙阳清河打开了房门。 “十三皇叔,炫明能不能和你们一起离开这里?” 孙阳炫明一脸恳切的问道。 上官欢颜抬眸打量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年。 他看起来与自己的年纪相仿,叫小清清十三皇叔? 那他就是小清清的侄子了? 莫非,他是孙阳信评的儿子? “这个……炫明,皇叔可没有说要离开这里啊。” 孙阳清河一脸的为难。 “父皇是不会放她走的,如果她想离开这里,只有偷偷的逃走。十三皇叔,你也会跟她一起走的,对不对?” 孙阳炫明极是精明的做着猜测。 “炫明你……” 一语便被小侄子戳破心事,孙阳清河对这个甚是精明的小侄很是无语。 一起逃跑吧 “十三皇叔,上官欢颜,你们让我和你们一起走吧。这皇宫,我早就也呆不下去了。我和你们一起走,对你们也有很大的好处。 十三皇叔,你一定没有办法把上官欢颜弄出去,可是,我能啊。我想要驾着马车出宫去玩玩儿,谁会阻拦我呢?“ 孙阳炫明信心满满的说着他的计划。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四目对视,认为孙阳炫明的计划确实可行。 “那你现在就收拾收拾你的东西吧。” 孙阳炫明建议道。 上官欢颜的东西很简单,除了藏宝图,就是青风剑,还有她的马儿了。 “东西可不要遗露了,尤其是重要的东西,因为这一逃,我们有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看着上官欢颜那么随意的拿起青风剑,卷起小包袱,孙阳炫明继续提醒道。 “嗯,都收拾好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上官欢颜觉得这个孙阳炫明,甚是细心。 “你们刚才说的那什么宝什么的,可有收拾好了?可别被来收拾屋子的来人捡走了。” 这才是孙阳炫明想要提到的东西。 “你是说藏宝图吗?放心,这是我随身必带的东西,绝对丢不了。” 上官欢颜毫无心计,坦然一笑回应道。 “那就好。” 三个人密谋着做好了如此安排,孙阳清河便先行回府,去将王府里的事情安排妥当。 上官欢颜只打算自己一个人逃跑的,于是她便再次问向孙阳清河,“小清清,你真的要和我一起走吗?” “是啊。” 孙阳清河却是一脸的笃定。 “小清清,你在王府中的生活多好啊,养尊处优,不用发愁。如果和我一起行走江湖,很可能三餐不济,风餐露宿的啊!” 上官欢颜怎么忍心看着他过那样的生活呢? “我主意已定,颜儿不必劝我。” 孙阳清河微微一笑,宽慰着上官欢颜。 王府虽然什么都有,却没有你 王府里虽然什么都有,可是,却没有你呀! “炫明,你把我带出宫去就好了,你也不必跟着我四处飘泊。宫外的生活,你一个皇子,可吃不消呀。” 上官欢颜又劝说着孙阳炫明。 “怕什么,我会多带些银两的。” 孙阳炫明一脸轻松的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们好歹是皇子、皇弟,就算父皇发了火,过一段时间火气消了后,还是会接纳我们的。就当我们出去体验体验生活好了。” 既然两个人都如此的肯定,如此的执着,上官欢颜也不再说什么了。 想到能够和小清清一路同行,她的心中就莫名的欢喜。 当天下午,孙阳炫明顾不得去过问自己母亲此时的病情,他牵了上官欢颜骑来的马,又另挑了一匹好马,驾着马车便出宫去了。 他对身边的宫人交待的出宫理由是,“听说宫外的山上有灵芝,我去瞧瞧看,找几支回来给母亲养身子。” 上官欢颜躺在马车内,隔着厚重的布帘子,却依旧紧张,唯恐会有人透过帘子看到她,将她重新又捉回皇宫去。 孙阳炫明赶着马车,一路疾驰着,向远方奔去。 早已经约好了与孙阳清河会面的地点,只是,其实…… 孙阳炫明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到了约好会面的梧山脚下,却依然没有停下马车的意思。 上官欢颜透过帘子看着外面,可是她并不熟悉这里的地情,也根本不知道,此时经过的地方就是约好了要与孙阳清河会面的地方。 马车,经过梧山脚下,继续飞奔前行着。 孙阳清河早早的便等在了梧山脚下,牵着一匹马,眼睛一眨都不敢眨一下的注视着来往的路人,唯恐与孙阳炫明和上官欢颜错过。 此时,他的眼前一闪而过一辆华丽的马车。 看那马车的豪华,像极了从皇宫里出来的。 难道…… 来不及反应,孙阳清河便纵身跨上了马背。 跳下马车,我要回去找他 呼喝着马儿,他向那辆马车急追而去。 策马奔腾,孙阳清河不顾一切的追赶着那辆马车。 难道孙阳炫明不知道梧山在什么地方? 马车一路飞奔,纵然马儿不断的奔跑着,却依然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上官欢颜坐在马车里,掀开窗帘向外张望着。 与孙阳清河相约会面的地方,应该并不是很远吧?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见到他呢? 莫非,他出了什么事不成? 想至此,上官欢颜的心便揪了起来。 “孙阳炫明,停一停。” 她急忙向赶车的孙阳炫明喊道。 一连唤了三声,孙阳炫明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上官欢颜急了,一把掀起布帘,从摇晃不稳的马车厢里走了出来,跃身跳了下去。 孙阳炫明见此,赶紧呼喝着马儿停下。 但马儿一时之间难以顺利停下,仍然向前奔驰了好几百米。 “你怎么突然跳下马车呢?你是不是想找死啊?” 孙阳炫明的皇子脾气发作,赶着马车重又回头,冲站在路边的上官欢颜呼喊道。 上官欢颜抬眸看了他一眼,丝毫不理会他的喊叫。 她径自从马车厢里拿出了自己的包袱,又上前去解开了自己的那匹马。 “你要干什么?” 孙阳炫明看着上官欢颜一语不发的举动,不禁问道。 上官欢颜咬着嘴唇,仍然不理会他。 她纵身跃上马背,将包袱背好,呼喝着马儿便按原路返回。 “你疯了是不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把你弄出来,你现在又要回去是不是?” 孙阳炫明赶紧坐上马车,追赶着上官欢颜。 上官欢颜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孙阳炫明。 她的脑子里全都是对于孙阳清河的担心。 他是不是被那个坏皇帝发现了? 被那个坏皇帝给抓起来了? 拍着马背,她一路狂奔。 约好要相伴江湖 既然约好了要江湖相伴,又怎么能够见不到他? 这一头,孙阳清河也正快马加鞭,追赶着她们的马车。 在颠簸的马背上,上官欢颜正视着前方。 当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冲入她的视线。 上官欢颜情不自禁的微笑了起来。 孙阳清河看着策马狂奔的上官欢颜,不禁感到心中一阵温暖,也微笑了起来。 四目相对,两匹马儿渐渐靠近。 “我就知道你会安然无恙的赶来。” 明媚的阳光之下,上官欢颜向孙阳清河说道。 “和你商量好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孙阳清河背对着阳光,一脸的灿烂。 “十三皇叔,”孙阳炫明追赶了上来,“十三皇叔,你怎么现在才来?” 他冲孙阳清河说道。 “我一直都在梧山脚下等着你们。想来你们都不知道梧山是个什么地方,所以这才错过了吧。好在我认识宫中的马车,所以赶紧追赶了上来。”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若是把十三皇叔给弄丢了,那可不得了。十三皇叔您不知道,刚才上官欢颜居然从飞奔急驰的马车上跳下来,真是要多危险有多危险。” 孙阳炫明赶紧解释道。 “颜儿,你以后可不许再这样啊。” 孙阳清河一脸认真的提醒着上官欢颜。 “好,知道了。” 上官欢颜的心中,暗暗升出了一抹对于三人同行的异议。 只是,若不是孙阳炫明的帮助,她现在还将继续留在皇宫里。 罢了,还是不和他计较了吧。 于是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各自骑着自己的马儿,孙阳炫明驾着马车,一行三个人继续向前奔去。 她们此番前行,并没有具体的计划,也没有制定好目的地。 至于要去哪里? 三个人都没有什么主意。 眼下逃跑最为重要,还是一路狂奔,只管向前吧! 怕什么,我有青风剑 “颜儿,赶了这么久的路,我看我们还是先找个住处过上一夜,等明天天亮再赶路吧。” 孙阳清河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向上官欢颜说道。 “也好。” 上官欢颜欣然同意。 好在又行了几里路,便遇到了客栈。 三个人便安顿了下来。 上官欢颜身上没有什么银两,可是孙阳清河和孙阳炫明却做了十足的准备。 吃着热乎乎的饭菜,喝着店家自酿的小酒,和孙阳清河谈天说地,上官欢颜头一回觉得在外流浪的日子,可以如此的美好。 “喂,上官欢颜,我今年十三岁,你多大了?” 孙阳炫明向她套着近乎。 “我也十三岁。” “我是十月的,你几月?” 孙阳炫明继续说道。 “我八月。” “唉呀,原想还能当你一个小哥哥的,想不到你比我还大两个月啊!” “叫我姐姐。” 上官欢颜一本正经的说道。 “嘻,叫什么姐姐,明显看起来你比我小,叫起来多别扭呀。” “那就叫我小欢欢或者小颜颜吧。” “好。” 两个人最终谈定。 吃饱了饭,该回房去睡觉以养精蓄锐了。 “小欢欢,你一个人睡觉怕不怕?” 孙阳炫明继续套着近乎。 “我有青风剑,我怕什么怕?” 上官欢颜摸了摸自己身上背着的青风剑,满不在乎的说道。 “颜儿,我和炫明就在你隔壁的房间,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大喊一声,我会马上过来的。” 孙阳清河嘱咐道。 “知道了,我又不是第一天行走江湖。” 上官欢颜甜甜的笑着,应了下来。 被人这样细致的关心着,这感觉可真是好呀! 告别了两人,上官欢颜转身闪进了房门。 关好房门,检查好门窗,上官欢颜美美的躺在了床上。 “砰,砰,砰。” 他是这般的柔情 “砰,砰,砰。” 门外传来清脆的三声敲门声。 接着,是孙阳清河的声音,“颜儿,你睡了吗?我给你打了热水。” 上官欢颜从床上跃身而起,飞快的跑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孙阳清河,双手正端着一个大大的木盆。 盆子里正往外冒着滋滋的热气,一片氤氲。 “一路奔波,泡一泡双脚吧,这样睡起来会舒适许多。” 孙阳清河将木盆端进房中,向上官欢颜说道。 上官欢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个男儿都比自己这个女儿家要细心,真是惭愧呀惭愧。 “快泡一泡,过会儿水该凉了。” 孙阳清河催促道。 “噢。” 上官欢颜乖乖的听命,脱去鞋袜,将双脚放进字温热的水中。 果然很是舒服。 “你也泡一泡吧,这水温度刚刚好呢。” 上官欢颜毫不避讳的邀请道。 “不必了,我过会儿回房再泡。” 孙阳清河苦笑着拒绝。 一直泡到水温变凉,上官欢颜这才收回双脚。 手边没有准备干布,她乱踢着双脚想要往床上爬去。 孙阳清河却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一块手帕,一边摸出手帕,他一边向上官欢颜说道,“脚要擦干才行,不然时间久了,湿气容易浸淫入皮肤之中,到时候天阴或者下雨,身上会疼痛的。” 说着,他便蹲在了上官欢颜面前,拿着自己的手帕,便去替她擦拭脚上的水液。 “你,你……这可是你的手帕啊!” 上官欢颜很是替他的那只做工精细的手帕惋惜。 “手帕不就是拿来用的吗?” 孙阳清河却是毫不在乎。 上官欢颜垂着眉望着孙阳清河,嘻嘻的笑着。 门外,孙阳炫明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人。 “十三皇叔,”他不由双手环抱,向孙阳清河说道,“你可是堂堂王爷,怎么能够自失身份呢? 昨夜宫中大乱,今日必有追兵 “十三皇叔,”他不由双手环抱,向孙阳清河说道,“你可是堂堂王爷,怎么能够自失身份呢?这分明是婢女才该干的活。” 孙阳清河和上官欢颜听到说话声音,这才意识到门外还有第三人。 “如今我已经不再是王爷了。炫明,你也不再是皇子,今后叫我‘十三叔’就行了,可别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好吧,十三叔。那十三叔呆会儿会不会给炫明也准备热水?” 孙阳炫明踏步走了进来,随便拣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十三叔确实应该照顾你,你等着吧,十三叔一会儿给你也打热水。” 孙阳清河只比他们两个人大两岁,但却比孙阳炫明的辈份大,叔叔照顾侄子,也在情理之中。 “行。” 孙阳炫明这才妥协。 他静静的坐着,看着他的十三叔为上官欢颜擦干了双脚,又看着他的十三叔将鞋子放在上官欢颜面前。 “好困,十三叔,我还等着你的热水泡脚,然后睡觉呢。” “颜儿,你好好休息,记住,有什么事赶紧喊我。” 孙阳清河再次嘱咐了上官欢颜,这才端着木盆往外走。 上官欢颜点点头,目送着他的身影离开,然后是跟屁虫似的孙阳炫明离开。 关好房门,看着放在一旁的湿手帕,上官欢颜甜甜笑了起来。 又打开房门,她拿着手帕背着孙阳清河,悄悄溜到后院去清洗。 细细的搓揉,她要将这手帕洗洗干净,这算不算是孙阳清河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呢? 一夜平安无事,上官欢颜一觉睡到了大亮。 起床伸了伸懒腰,才刚刚打开房门,孙阳清河已经端着早点走过来了。 “吃完饭我们早点赶路。想来昨天晚中宫中已经知道我们三个人逃跑的消息了,今天定会有人追过来。” 孙阳清河猜测道。 孙阳炫明的马车太过于招摇,如果继续驾驶,一定会非常引人注目,尤其是那些打皇宫里派出来的侍卫。 炫明建议去挖宝藏 于是三个人决定放弃马车,都骑马。 一路前行了几里地,遇到了一片树林。 孙阳清河便叫孙阳炫明将马车丢弃在了树林里,然后三人向着与树林相反的方向,一路继续飞奔而去。 “十三叔,小欢欢,你们有没有想好去哪里呢?” 孙阳炫明拉着马缰,与他们两人并肩而行。 仰面看着上午时分太阳照射过来的强光,他不无忧虑的问道。 “这个确实还没有想好。” 上官欢颜略微沉思了一下,看向了孙阳清河。 “我也没有想好。” 孙阳清河对于未知的目的地,同样的茫然。 “依我所说,既然我们都没有一个目的地,那不如去找小欢欢所说的那笔宝藏好了。” 孙阳炫明提议道。 “这笔宝藏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炫明,你不用再为它费心思了,太不值得。” 有了在皇宫中吃的苦头,上官欢颜对这个宝藏颇有一些心灰意冷。 “那可未必。我在皇宫时,确实听老太监们说过,这世上真的有藏宝图,真的有宝藏。所以,不如我们照着藏宝图去挖那一笔宝藏吧。 据那些老太监们说,那笔宝藏可真是价值不菲啊,足足可以抵得过一个富足国家的财富。如果我们有幸挖到了,那绝对是富可敌国!“ “我不去,我再也不想去了。” 上官欢颜此时已经对那笔宝藏不再神往。 “那么,你不想去的话,把藏宝图给我吧,我和十三叔一起去。” 孙阳炫明仍然不死心。 “就算我不去,也不会把藏宝图给别人的。那是我爷爷给我的,是我上官氏的祖宗传下来的。就算是张假地图,那也是一个纪念。” 上官欢颜的态度无比的认真虔诚。 “炫明,十三叔也不稀罕那什么宝藏的,我们还是放弃这个计划,另外想一想有趣的,有意思的事吧。” 不如去中原参加武林大会 “不如这样吧,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非常的有趣好玩。” 上官欢颜灵光闪现,她顿时无限欢喜的说道,“爷爷曾经告诉过我,说中原甚是热闹,有许多的武林高手,而且还会定期的举办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开始的时候,那真是高手如云。看着他们互相切磋武艺,我们的武功也会大有长进的。 而且,据说每一年都会选一个武林盟主出来。虽然我不知道确切的日期,但是我们可以赶去看看啊,说不定就刚好赶上哪!“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中原离我们大昭国很远,想来皇宫里的人也不会想到我们去那儿!” 孙阳清河立刻表示赞同。 “算了吧,中原那么远的地方,我不想去。” 孙阳炫明垂头丧气的说道,“再说了,我自小就在大昭国长大,去了那里,如果水土不服怎么办?” 三人同行,有一人持有异议。 上官欢颜念在他有相救之恩的份上,又总不能赶他走,于是只好妥协,三个人议定边走边看,具体去哪儿,再说吧。 天近中午,烈日当空。 天气越来越热了! 马背上的三个人,都被晒得满头大汗。 马儿,也已经又累又渴。 放眼望去,苍茫大地,一望无迹,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纵然是身揣巨额银两,却没有可以花钱的地方啊! 好在孙阳清河早有准备,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他打开包袱,摸出了干粮和水。 孙阳炫明哪曾过过这样的日子,受过这样的苦。 干巴巴的馒头,又没有可以下腹的菜。 他光是看一眼,便觉得无法下咽。 勉强着喝了几口水,肚子里实在空得难受,没有办法,他这才强忍着啃了几口干粮。 皱皱眉头,他抹了抹额头上渗出来的粘粘的汗液。 上官欢颜接连吃了两个馒头,吃得倒是不亦乐乎。 避暑的法子——下河洗澡 孙阳清河也吃了点干粮,三个人和三匹马,在树荫下度过了炎炎中午。 天气实在是太过于炎热,孙阳炫明要等到凉快一些才肯赶路,于是三个人便一直在树荫下歇息。 就那样干巴巴的坐着实在是无趣,上官欢颜便跑进树林子里去找乐趣。 很快,她便从树林子里跑了出来,一脸欢喜的向他们两人说道,“想不到穿过这个小树林,居然有一条河。河水可冰凉了。清河,你热不热,可以跳到河水里凉爽一下呢。” 孙阳炫明一听有河,便马上提起了精神,一扫脸上的困意和倦意。 “在哪儿?我要去洗。晒了半天,我早就热得不行了!” 于是各自将马儿往树林深处拴好,三个人便往河边走去。 长长的一条河流,出现在他们三个人的眼前。 伸手试了试水湿,凉爽宜人,真是解暑的好法子! “我要下去洗个澡。” 孙阳炫明说着,已经开始动手解着外衫的扣子。 脱下长袍,又将自己脱得仅剩下一条短裤。 他将衣衫扔到了上官欢颜身边,“小欢欢,帮我看着衣裳。” 说着,便跳进了河里。 河水并不是很深,孙阳炫明跳下去站在水底,也只是到他的胸口。 “小清清,你也下去吧。我替你们看着衣裳。” 上官欢颜知道孙阳清河也一定很热,便提议道。 孙阳清河于是也跳下了河。 他们两个人在河水里泡了很久,上官欢颜背对着他们,坐在一棵树底下,抱着他们的衣衫,研究着地上的蚂蚁。 “好了,颜儿,把衣裳给我们扔过来。” 孙阳清河喊道。 两个人穿戴整齐,走了过来。 “小欢欢,你不去凉快凉快吗?” 孙阳炫明神清气爽的说道。 上官欢颜早就心痒痒,想要下河了。 出门在外沐浴很不方便,能够有机会洗一次澡,也是很不容易的。 你不能消失,它也不能消失 “那我可下去了啊。你们站远一点。” 上官欢颜站起了身子。 孙阳清河和孙阳炫明于是退后数米,背对着她。 提起长裙,上官欢颜走到河边即将要踏入水中。 “对了,小欢欢,可别把你的藏宝图给弄湿了,拿来给我,我替你收着。” 孙阳炫明突然想起了这事,立刻提醒着她。 他不说,上官欢颜还真会穿着衣裳跳进河里。 那岂不是真怕藏宝图给弄湿了? “还真是哦,我差一点忘记了它。” 上官欢颜停下脚步,将手伸进衣衫之中,而后从贴身的肚兜里掏出了那张藏宝图。 孙阳炫明说那句话时,已经转过了身子。 当他看到上官欢颜从身上摸出那张藏宝图时,便立刻伸出了手,想要接过来。 “不用你帮我收着,小清清,交给你了。” 上官欢颜向依旧背对着她的孙阳清河喊道。 于是孙阳清河转过身子,接过了她手中的藏宝图。 “替我收好了哦,这可是我们上官家祖传的。弄丢了,我可就对不起列祖列宗们了。” 上官欢颜一本正经的提醒道。 “一定一定。我在,它在,好不好?” 孙阳清河见她一脸严肃,不由的想要发笑。 “嗯,但是你不能消失,它也不能消失。” 上官欢颜嘻嘻笑着,再次提起裙角,往河边走去。 连带着全身的衣衫,她跳入了河水中。 清凉的河水令她心旷神怡,泡在河水之中,她不由的哼起了轻快的歌儿。 此时,坐在树林子里等待着她的两个人,却并没有闲着。 “十三叔,你手里那个,真的是传说中的藏宝图吗?” 孙阳炫明将目光投向那张羊皮卷,问着孙阳清河。 “到底是不是,我不知道。不过颜儿说是,那准没错。” “十三叔,你一定没有看过吧?” 孙阳炫明继续问。 炫明的小心思 “是啊。” “十三叔,不如我们将它打开看看吧,看看它到底是不是藏宝图。” “这是颜儿的东西,如果你想看,得先问她。” “十三叔,小欢欢现在将东西交给你保管,你就是这东西的主人啊。打开来给炫明开开眼嘛。炫明自小到大,只听说过世间有藏宝图,还没有亲眼见过呢。” 孙阳炫明央求道。 “炫明,原谅十三叔没法为你达成心愿。等会儿颜儿上岸了,你去问问她。她若是让你看,你再看。” 孙阳清河却执意坚守原则。 “十三叔,炫明这一点小小心愿你都不愿帮忙。亏得炫明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帮着小欢欢逃离皇宫。说不定父皇找到炫明时,炫明已经小命都没了。唉,炫明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跟着你们浪迹天涯,离开父皇、娘亲。 可是十三叔的心里却只有小欢欢,根本就没有我这个亲生侄子。“ 孙阳炫明一脸的委屈。 “炫明,十三叔知道这些。十三叔很感谢你所做的这一切。可是,这藏宝图……真的要问过颜儿才行啊。我也只是暂时替她保管。万一等一会儿她发现这藏宝图被打开过,那我多辜负她的信任啊!” 孙阳清河也很是为难。 这藏宝图如果是他的,他肯定会打开给孙阳炫明看。 就算他要拿走都行。 可是,这是颜儿交给他保管的东西呀。 他怎么能不征得这东西主人的同意,随意就打开看呢? “我可不管那么多,十三叔,我现在就是在看。” 孙阳炫明开始耍无赖。 “好,好,过会儿颜儿来了,我替你说,叫她打开给你看,好不好?” 孙阳清河这个小叔叔,不得不哄着这个与他差不多大小的侄子。 “哼,这小丫头小气得不得了,她肯定不愿意给我看。” “颜儿一点儿都不小气,如果她不想给你看,那肯定也是有她的理由的。” 难道十三叔你不想? “算了吧,十三叔。你就是处处护着这个小丫头。她有什么好吗?值得你为她这样付出?哼,没心没肺的,在皇宫里随便找个女的,都比她要有头脑的多。” “炫明!” 这样的贬低上官欢颜,孙阳清河不禁的怒了。 皇宫里的女子们,确实个个都极有头脑,极有心计。 在那样的环境下生存,那是她们必备的基础。 可是,他的颜儿不必与她们一样。 这样的颜儿,他就是觉得很好。 “我哪里有说错?她可不是没心没肺?我堂堂皇子,十三叔你堂堂王爷,她只需要把藏宝图给我们两个人看,凭我们两个人的能力,难道还怕找不到这批宝藏吗? 哼,到时候我带着精兵,你带着能将,何愁宝藏不能到手!放着我们两个大活人她不用,非要把藏宝图藏起来,也不想着去挖宝藏,你说她是不是没有头脑? 那可是富可敌国的一批宝藏,普天之下有多少人想得到啊! 她倒好,现在根本就无动于衷,非要在江湖上飘荡、流浪,过着这要的苦日子! 难道挖到那批宝藏,过着安安稳稳,衣食无忧,富足的安稳日子不好吗?“ 孙阳炫明一一的分析着,以便验证他的话根本就没有错。 “颜儿她不是说过,她已经对那批宝藏心灰意冷了吗?或许那真的只是她爷爷哄她玩儿的一张地图罢了。” “到底是不是哄她玩儿的普通地图,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孙阳炫明依然不放弃他的初衷。 “炫明,你为什么一定要看这张藏宝图?” 孙阳清河不由的生出疑问。 “挖宝藏啊,难道十三叔你不想?” “我不想。” -------------------------------------- 亲们看文要记得收藏哦。 呵呵。 这样下次要看文的时候,就很容易找到了。 而且,觉得现在内容还不够多的话,也可以先收藏起来,等养肥了再看。 你可不许乱打主意 “十三叔,不是炫明对你不敬,你可真是和那个小丫头一样,没心没肺的。得到那批宝藏,对你我有多大的好处你知道吗?” 孙阳炫明压低了声音,提醒着孙阳清河。 “炫明,你只是皇子,可不许乱打主意!” 孙阳清河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不由的提醒着他。 “十三叔,炫明哪敢乱打什么主意。炫明只是想替太子哥哥替父皇着想罢了。如果我们大昭国得到这批宝藏,那无疑会如虎添翼。到时候何愁攻打不下那些个小国!” “这些事,不是你一个皇子,我一个闲散王爷可以操心过问的。炫明,你还是懂得这些的好。” “算了算了,早就说了你和那小丫头一样没心没肺的,当我没说好不好?” 孙阳炫明叹了一口气,也不敢再对他近一步说下去。 “喂,小清清,能不能帮我把我的包袱扔过来?” 眼看着太阳已经没有正午时分那般酷热,正适合赶路,上官欢颜便依依不舍的想要结束这次消暑。 孙阳清河站起了身子,走到林间上官欢颜的马儿旁,自马背上取下了她的包袱。 走到河边,将包袱放在了岸边。 上官欢颜穿着湿辘辘的衣裳,躲到石堆旁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又索性将湿衣裳给清洗了一遍,晾在了太阳底下。 “把我的宝贝还给我吧。” 弄好了这一切,她向孙阳清河伸出双手。 孙阳清河将藏宝图递给了她。 孙阳炫明赶紧问道,“小欢欢,这张地图借给我看看,好不好?” “不好。” 上官欢颜很干脆的回答着他,“爷爷交待过我,不可以随便让别人看这张藏宝图。 哼,如果不是你无意间听到了我和小清清的话,我根本就不会告诉你它的存在!“ 想到他在门外偷听她和小清清说话,上官欢颜心中就不痛快。 “对待救命恩人,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还有我的夫君可以看,你是吗? “对待救命恩人,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孙阳炫明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悦。 “救命之恩归救命之恩,有机会我一定会还你一命的。只是,我爷爷交待过我话,我一定会遵守的。” “那你爷爷有没有说,除了你之外,谁还可以看这张藏宝图?” 孙阳炫明继续问。 “除了我,还有我的夫君。你是吗?” 上官欢颜挑眉反问道。 说罢,她便背过身子,将藏宝图重新又藏到了她贴身的肚兜里。 孙阳炫明自讨个没趣,只好不再言语。 “这会儿天也不热了,我们上路吧。” 上官欢颜向两人说道。 孙阳炫明一脸不情愿的跨上了马背,拍拍马,跟着上官欢颜继续向前行。 他一个人走在最后面,回头看看空旷的大地,他伸手将腰间的香囊解开,随手便扔在了地上。 香囊轻飘飘的落在他骑着的马蹄下,被丢弃在了地面上。 孙阳炫明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跟在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的身后悠悠走着。 这个时候赶路,是非常舒适的。 太阳已经不再那么热烈的照着大地,时而还有凉风轻轻的拂过。 乍一抬头,仿佛是在天的最尽头,有云朵变幻着各种形状,各种姿态。 轻飘飘的云朵,如梦如幻似的飘洒在天际。 上官欢颜仰头看着天际那不断变幻着的云朵,觉得连呼吸都是自由的。 太阳的光芒越来越黯淡,渐渐的天边的红霞已经开始瑰丽起来。 孙阳炫明看着即将西沉的太阳,向两人说道,“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吧。坐在马背上,真是累得不轻。” “好,看样子前面就是一个镇子,我们到前面去休息吧。” 孙阳清河应了下来。 很快便找到了客栈,三个人吃过晚饭各自休息,以准备天明后的赶路。 孙阳清河安顿好上官欢颜后,便也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他的身影便淹没在了夜色里 三更时分,孙阳炫明看着同一个房间里,沉沉睡着的孙阳清河,轻手轻脚的披了衣衫起身,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他踮着脚尖轻轻的下了楼,从客栈的后门走了出去。 很快,他的身影便淹没在了夜色里。 天明起床,趁着清晨天气宜人,吃完早餐后,三个人便牵马上路。 “皇宫里的追兵怎么还没有追上来?” 上官欢颜不由的问向孙阳清河。 “不知道,大概他们追错方向了吧。” 孙阳清河猜测道。 “依我说,父皇未必会派追兵来。有什么可追的呢,逃就逃了。” 孙阳炫明猜测道。 “我们还是小心为好,皇兄不可能不派兵来追的。我了解他的性情。” 孙阳清河提醒着大家。 “我想去买点东西。” 三个人行到了一条街口,孙阳炫明说道。 “去买什么,我去给你买吧。” 孙阳清河很是照顾的问他。 “买一些吃的什么的,风餐露宿,你们一路上受得了,我可受不了啊!十三叔,不用你帮我买了,你又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我自己去好了。” “那好,你快去快回。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小欢欢,你要不要我给你带点儿什么?” 孙阳炫明问向上官欢颜。 “随便吧。” 于是孙阳炫明便骑着马往街上行去。 两个人坐在街口的茶铺里等待着他。 “你说孙阳炫明会不会把这条街上所有吃的喝的全都搬来?” 上官欢颜把玩着手中的茶碗,向孙阳清河说道。 “不好说呢。” 孙阳清河不由的笑道。 “你瞧他去了这么久,一定是要把整条街上的吃食全都搬空。哈哈,我看他那一匹马,怎么驮得下。” “是啊,炫明这一去确实太久了。你说,他会不会是遇到了追兵?” 孙阳清河不由的想道。 夜间没睡饱,现在要补觉 “你说的极有可能。那我们怎么办?进去找找他?” 上官欢颜也紧张了起来。 “嗯,去找找他吧。我一个人去,你留在这里。如果真的有追兵,你就赶紧跑,然后在前面等我,我会想办法和你会合的。” 孙阳清河站起了身子嘱咐着上官欢颜。 上官欢颜乖巧的点了点头,目送着孙阳清河跃上马背。 孙阳清河刚刚前行了不到一百米,上官欢颜便看见孙阳炫明正骑着他那匹宝马,迎着上午的太阳,正朝他们走过来。 “炫明,可吓坏十三叔了。十三叔还以为你遇上了追兵。” 孙阳清河松了一口气。 “哪有什么追兵。就是那个卖吃食的老板太磨蹭,我让他拿新鲜的吃食出来,他干脆就当着我的面现做了起来。这不,我在一旁等着他。不过还别说,这现做出来的东西就是好吃。” “平安无事就好。我们上路吧。” 上官欢颜说着便跃上了马背。 大昭国地处华夏东南,崇山峻岭,大片大片的森林也是很多。 三个人行到中午,便挑了一座山做为休息的地方。 高高的大山上长满了各种植物,不时的有悦耳的鸟鸣声回荡在山间。 将三匹马放在林间,让它们自在的吃草、饮水。 三个人找了一处平地,铺上布,坐下来开始吃午饭。 孙阳炫明果然是买了许多美味的吃食,今天的午饭也算是丰富。 吃过了午饭,孙阳炫明建议大家在林间休息休息,等到太阳没有那么毒辣了再走。 事实上是他夜间没睡饱,想要补觉。 于是在树荫之下,三个人各自找了一块地方,开始午间休憩。 孙阳炫明躺在孙阳清河的身旁,他悄悄的将手伸向了自己的怀中。 一只白瓷小瓶子握在了他的手中。 慢慢的转身看了看睡在一旁的孙阳清河,又看了看最边上的上官欢颜, 青蛙觅食,花蛇在后 慢慢的转身看了看睡在一旁的孙阳清河,又看了看最边上的上官欢颜,孙阳炫明的另一只手也探向了怀中。 他的左手拿着小瓷瓶的瓶身,右手捏住了瓶塞。 “颜儿,你睡着了没有?” 突然,寂静的只能听见风声、鸟兽叫声的树林子里,突然响起了孙阳清河的声音。 “没有睡着,大白天的怎么睡着着嘛。万一我们睡着了,等一下来了追兵,岂不是把我们都给活捉了去?” 上官欢颜睁开了闭着的眼睛。 孙阳炫明轻轻的将小瓷瓶重新又放回怀里,双手从衣间拿了出来。 “既然睡不着觉,不如我带你去山间转一转吧。” 孙阳清河建议道。 “好啊!” “炫明你要不要去?” 孙阳清河问道。 “那就一起去吧。” 孙阳炫明颇有几分沮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而后牵着马,三个人一路闲闲的在山间逛着,一路继续前行。 正值夏日,山林里丛生的草木,个个都长得异常茂盛。 野生杂草足足有半人多高。 孙阳清河牵着他自己的和上官欢颜欢颜的马。 上官欢颜空着两手,不时的采摘着她认为漂亮的花朵,很是喜欢和孙阳清河这样闲闲的日子。 突然,她的脚下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投向了林间的草丛里。 “嘘。” 上官欢颜示意孙阳炫明和孙阳清河不要说话。 两人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那草丛之中一只花蛇,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前方的一只正在觅食的青蛙。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时却正是青蛙觅食,花蛇在后啊! 那只青蛙背上一片青碧,双目乌黑乌黑的,雪白的肚皮不时的鼓动着,模样极是可爱,和别的田间的青蛙,长得明显不同。 上官欢颜屏住了呼吸,一脸紧张的盯着这两只小动物。 于一瞬间,那条花蛇凌空跃起了身子。 救了一只美貌的青蛙 于一瞬间,那条花蛇凌空跃起了身子,已经瞄准了它的猎物,势在必得的向那只青蛙扑了过去。 就在孙阳炫明和孙阳清河以为那只青蛙会成为花蛇的食物时,上官欢颜却飞快的拔出了青风剑,挥剑便向那只花蛇扑去。 利剑出鞘,正凌空飞起的花蛇于电光火石之间被剑身击中,旋即便坠落到了草丛里。 “不是我要管闲事,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么可爱的小青蛙,你怎么忍心吃了它呢?” 上官欢颜手提着青风剑,对已经软软的似乎要昏迷的花蛇说道。 专注觅食的青蛙,这才意识到了刚才的险境。 它跳动着身子,看向了上官欢颜。 “快走吧,下回可一定要注意周围的环境,不要一不小心就成为其它动物的口中餐了!” 上官欢颜看向那只非常漂亮的青蛙,提醒着它。 青蛙“呱”,“呱”,“呱”的回应着她。 上官欢颜也听不懂它是在说些什么话。 “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下一回可一定要小心啊,因为今天翻过了这座山,我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所以,可没有再救你的机会了。你只好自己保重。” 上官欢颜又向这只青蛙说道,冲它挥挥剑,示意它快点逃命吧! 青蛙瞪着它那圆圆鼓鼓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上官欢颜约有一分钟的时候。 仿佛是要把上官欢颜给记到脑子里似的。 而后,看够了上官欢颜,它这才蹦蹦跳跳的向山林间跑了去。 “你呀,没事吧?” 上官欢颜见青蛙已经走远,便又向那条花蛇说道。 花蛇微微的抬起了虚弱的脑袋,有几分惧惮的望向上官欢颜。 “对不起哦,破坏了你的好事。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先走了。” 上官欢颜冲它说道,而后将青风剑放入鞘中,转身离开。 “小欢欢,你可真是够有闲心的。连蛇要吃青蛙你都要管! 所谓无招胜有招,没有目标便是目标 “小欢欢,你可真是够有闲心的。连蛇要吃青蛙你都要管!有这个功夫,还是多想想我们该去哪儿,该怎么办吧。” 孙阳炫明一脸不屑的说道。 “你想去哪儿?你想怎么办?如果道不同,那便不相为谋。要不然我们各走各的?” 上官欢颜挑眉回应着。 “唉,所以孙夫子说啊,这世间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真令人寒心啊寒心!” “我说过,救命之恩,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相报!你不用天天挂在嘴边吧?” 上官欢颜没好气的与他争执起来。 “好了,好好的怎么又吵起来了呢?炫明,颜儿刚才也没有做错。你看那只青蛙,显然是很稀有的品种。就这样惨死在那条花蛇口中,岂不是很可惜吗?” “就是,爷爷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这只青蛙一命,也没有什么过错。” “好,你们两张嘴,我说不定你们。我认输了好吧?那么,上官大小姐,请问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孙阳炫明一脸不悦的嚷道。 “所谓无招胜有招。没有目标,便是目标。这样便可以混乱追兵的视线,让他们琢磨不透我们的行踪。” 上官欢颜为自己辩解道。 孙阳炫明一脸“我服了你”的神情,不再言语。 “在天黑之前翻过这座山吧。我看这山这么大这么深,说不定会有凶猛的野兽。” 孙阳清河提议道。 话音刚落,林间便传来了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怪叫声音,“咕——哇”。 “咕——哇”。 “咕——哇”。 接连三声怪叫过去,孙阳炫明极其不耐烦的高声嚷道,“叫什么叫?再叫爷剥了你们的皮!” “嘻嘻,炫明,有气冲动物撒,你可真有才。动物能听懂你的话吗?” 上官欢颜转瞬间便消了气,不由的笑了起来。 山村借宿,十三叔,你想不想回去? “怎么听不懂?” 孙阳炫明却依旧气鼓鼓的。 果然,在孙阳炫明喊叫过之后,那怪叫声音便消失了。 “怎么样,我堂堂皇子之威,令动物也惧怕了吧!” 孙阳炫明得意的说道。 “好,如果今天夜里没有翻过这座山,我们的安全就都教给你负责,怎么样?反正你堂堂皇子,威风八面,会令猛兽都为之听命的!” 上官欢颜继续戏笑道。 “哼。” 孙阳炫明闷哼一声,也不答应,却是加快了向前的脚步。 好在在天色将要伸手不见五指之时,三个人走出了那座大山。 出了大山之后,并没有见到什么镇。 不远处只有一个小村子,零落着有几户人家。 既然找不到客栈,他们只好找一户人家借宿。 好在山民都很是热情,听说他们自远方而来,于是便爽快的接待了他们。 并且给他们准备了两间小屋。 吃着山民准备的热茶热饭热菜,这些菜都是山间的野味,令他们也算饱了口福。 招待着他们吃过饭后,主人家便去睡觉了。 这里的居民们睡觉时间都很早,然后早晨天不亮就起床,已经形成了习惯。 三个人各回各房。 重新又回到大山,上官欢颜如同回到了自己和爷爷的那个家一样自在随意,躺在床上,一会儿就沉沉大睡了。 可是孙阳炫明和孙阳清河,却从来没有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下生活过。 床是硬硬的竹条拼起来的。 铺的盖的都是最便宜最寻常的粗布,而且看起来,并不怎么清洁。 孙阳清河倒还好说,只是孙阳炫明却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只觉得竹条硌人,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这样的日子,还是早些结束的好! 于是孙阳炫明试探着向问孙阳清河,“十三叔,你想不想回去了?” “怎么,你想家了?想你父皇、娘亲了吗?” 炫明想要回皇宫了 “怎么,你想家了?想你父皇、娘亲了吗?” 孙阳清河问道。 “嗯,有点想了。跟着上官欢颜风餐露宿,过着这样的苦日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十三叔,你一点都不想念你的王府吗?” “不想。” “十三叔,那可是你的家啊!” “家?对我来说,不管是在哪里,只要心中感到温暖,就都是家。” “我就知道,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野丫头了?” 孙阳炫明不满意的嚷道。 “不知道,或许,是吧。” “哼,十三叔,你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只要你开口说你要娶一个王妃,父皇一定会将今年的秀女让你挑! 什么名门闺秀,千金小姐没有?真想不通,你为什么偏要跟着这个丫头四处飘泊!“ 孙阳炫明更加的愤闷起来。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一起出宫呢?” 这一句话,噎住了孙阳炫明。 他顿了顿这才说道,“当时不就是图个新鲜嘛,以为流迹天涯是一件很好玩儿的事!一时意气用事,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炫明,你如果想的想要回宫,你父皇绝不会怪罪你的。你娘亲也一定会在你父皇面前替你说好话的。 要不然,明天十三叔送你回去,将你送进都城,怎么样?“ 孙阳清河想了想说道。 “算了吧,就这样空手而归,父皇少不了要重重的惩罚我一番。” “你是想做出点功绩再回去,以便你父皇不仅不罚,反而赏你?可是眼下,能有什么功绩让你做呢?” “十三叔……” 孙阳炫明想了想,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只是话刚刚才到嘴边,他又自如不妥当,重又咽了回去,“算了吧,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帮我的。 你就跟着上官欢颜这个野丫头继续飘泊下去吧!唉,我这个当侄子的,又能说什么呢?“ 夜深人静,他向她的房间走去 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孙阳炫明不再说话。 “早点睡吧,炫明。如果你真想回去,明天十三叔给你想办法。” 孙阳清河久久的没有等到孙阳炫明的回应。 他抬头向孙阳炫明看去,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呵呵。 孙阳清河不禁笑了起来。 可真还是小孩子脾气。 “十三叔,你睡着了吗?” 过了很久,孙阳炫明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他原来只是想假睡的,结果没想到居然真的睡着了。 正沉睡时,他自己猛的一惊,这才醒了过来。 也不知道现在是夜间什么时候,看看窗外的一团漆黑,想必夜还长吧! 接连喊了四五声,都没有得到孙阳清河的回应。 孙阳炫明从床上爬了起来,坐起了身子。 他从怀中摸出了白天的那只小瓷瓶,先屏住呼吸打开了瓶塞,自瓶塞里头摸出一粒小小的黑色药丸,飞快的送入了口中,而后将瓷瓶里的白色粉沫,向孙阳清河所睡的位置飘洒过去。 药粉在空气中飘洒了一会儿,孙阳炫明这才走到孙阳清河所睡的床边。 他伸手推了推孙阳清河,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才将瓶塞塞好,轻轻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上官欢颜睡觉的小房间,就在他们对面。 这是一户最寻常的农家小院。 正中间的两间房子,是主人家的“客厅”,隔壁是睡房。 院子里右侧有一间小房间,平时用来堆放粮食的。 左侧用石头砌成的两间房,一间是厨房,一间是用来放杂物的小房间。 上官欢颜此时睡觉的房间,就是厨房隔壁的杂物间。 此时,孙阳炫明已经从他和孙阳清河的房间走了出来,径自向上官欢颜的房间走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弯细细的月牙挂在空中。 偶尔有山间的凉风吹过,在这黑暗的夜色里,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 上官欢颜前辈的故事,完结穿越文《一揽江山:重生古代做女帝》,亲们可以去看看哦! 右侧“作者的所有作品”,直接点书名就可以看了! 上架公告及开通VIP方法 其实本来不想写这个上架公告的,但是又怕有人会出口伤人,所以,还是解释一下上架这回事吧。 还是那句话,一个写手,想要在写作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入V或者出版,是必须的选择。 因为梦想的背后,需要物质的基础做为支持。 否则,连每个月的电费、网费都无法支出,还谈什么静下心来写字呢? 写字,也是一份工作。依我来说,通常每天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一下午。耗费的不仅是脑力,打字,也是消耗体力的一件事。半天坐下来,腰酸背痛,胳膊更是酸痛。 所以,加了VIP,希望大家能够理解,不要因为这个而出口伤人。 读书人嘛,我相信大多数都是有素养的。 -------------------- 喜欢看书的,可以开通包月。 一个月10元钱,可以看遍所有腾讯的书,比单买购买要划算很多。 据说QQ会员还有优惠,不过这个我还没有试过,呵呵,QQ会员可以现身说法一下。 --------------------------------------------- 开通VIP会员的方法如下: 方法一:点击书名下的“升级VIP”红色字样(比如说本书书名《追爱犀利小逃妃:威风女王》,在这个书名下方,有五个醒目的红色字“升级VIP”)。然后便会进入开通页面,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选择开通方法。 其中有财付通付费开通是打88折的,用银行卡付费开通打9折,也可以选择用Q点/Q币,QQ卡,或者移动手机等适合自己的方式开通。 方法二: 直接进入这个页面,http://www.sxcnw.org/service/service.shtml?sid=19,然后根据适合自己的方式付费开通就行了。 如果没有看明白,或者开通不了的话,可以在书评区留言说明,或者进阿朱的QQ群和阿朱说。 -------------------------------- 在此,郑重感谢支持阿朱的朋友们! 希望我们风雨兼程,一路相随! 药效发挥,他的手,伸向了…… 孙阳炫明走到了上官欢颜的房间门口,他停下了步子,将耳朵贴在木板门上,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屋子里一片安静,间或着能够听到老鼠在杂物堆里穿梭时闹出的动静。 依照这两天他们一路同行的经验,他知道上官欢颜夜间睡觉,是睡得很沉的。 可是纵然如此,他还是怕惊扰到了她。 于是,孙阳炫明先悄悄的打开了一丝门缝,将小瓷瓶再次打开,口中吐气,将里头的白色粉沫往房间里头吹去。 他默默的心里数到了二十,估摸着药效已经发挥了作用,这才开始动手开门。 木板门看样子是主人家自己做的,很是简陋。 轻轻的推开一条门缝,孙阳炫明将手探了进去。 自门里边拔开了门拴,他闪身进了房间。 房间里漆黑一片,他摸出了随身带着的火折子。 火折子的微光,照亮了小小的房间。 借着微光,孙阳炫明走到了上官欢颜的床边。 此时,上官欢颜正沉沉的睡着,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她的房间里闯进了第二个人。 孙阳炫明怕引起主人家的注意,于是又熄灭了火折子。 他在黑暗的床边站了一会儿,视线已经适应了黑色,能够看清楚上官欢颜。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伸出双手,他开始动手解着上官欢颜衣衫上的扣子。 上官欢颜睡觉时,已经脱去了外衫,只穿着里衣。 此时,在孙阳炫明的动作之下,她的里衣衣扣已经被解开,贴身的肚兜已经坦露了出来。 他解完了上官欢颜的衣扣,随后又褪去了她的里衣。 看着上官欢颜完全坦露出来的上身,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那抹邪魅的笑容。 伸出手,他向她的肚兜上摸去。 肚兜只是寻常的的白布缝制成的,可是他的双手摸上去,却是滑滑柔柔的感觉,令人分不清是布料的滑柔还是上官欢颜肌肤的滑柔。 令他满意的答案 孙阳炫明的双手,自她的胸前抚摸着,一寸接着一寸的自胸口往下滑移着。 将整个肚兜都摸了一遍,却没能找到令他满意的答案! 看着属于少女的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孙阳炫明根本就没有兴趣。 皇宫里那些成熟的女子,他见多了。 眼前这个尚且干巴巴的人,根本就不对他的胃口。 他所关心的,只是上官欢颜藏在身上的那张藏宝图。 此时,见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孙阳炫明的眼神不由的毒辣了起来。 哼,既然没有摸到,那就只能脱掉她的肚兜再找一遍了! 他于是将双手伸向了上官欢颜的脖间,要去解那根肚兜的带子。 “呱”,“呱”,就在肚兜的带子在孙阳炫明的手指之下被解开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墙壁里的哪一处石头缝中,飞快的蹦出来了一只莫名的小动物。 这只小动物像利箭似的飞快的窜到了上官欢颜的床上,又一个迅猛的飞跃,跳到了上官欢颜的脑袋边。 孙阳炫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骇了一跳,正在他以为被人发现的时候,定睛一瞧,见突然窜过来的东西,居然是一只小青蛙。 他紧绷起来的神经顿时松驰了下来。 他伸手挥向那一只青蛙,想要把它扫到地上去。 可是青蛙却灵活的跳起了半米高,逃过了他的巴掌。 而那飞快挥过去的手掌,却落在了上官欢颜的脑袋上。 顾不得再去理会那只青蛙,孙阳炫明只想快点找到他心心念着的藏宝图。 于是他不再去管那只青蛙是不是继续在这里鸹噪。 手指捏起那两条用来固定肚兜的带子,孙阳炫明将上官欢颜的肚兜一路往下扒着。 方才将肚兜往下褪了一毫米,也只是才刚刚动手指,那只青蛙便一个跳跃,向孙阳炫明飞扑而来。 青蛙直直的飞扑到了孙阳炫明的脸上。 再次施药,人和青蛙都昏迷了 那一股微微的腥气和青蛙身上独有的潮湿体液,令孙阳炫明恶心至极。 他急忙松开两手向脸上扫去。 青蛙在他脸上留下了一口潮湿的粘液,然后这才又跳跃到上官欢颜的身边。 趁着孙阳炫明只顾着擦拭脸上粘液的时候,青蛙凑到了上官欢颜脑袋边,而后一个跳跃,站在了她的脸颊上。 一股潮湿而又冰凉的感觉,在上官欢颜的脸颊上逐渐蔓延开来。 青蛙收起了四肢,将自己那雪白的又冰又凉的肚皮贴在了上官欢颜的脸上,试图用自己身上的凉意,唤醒上官欢颜。 一番举动下来,上官欢颜却依然毫无反应。 青蛙只好吐出它那长长的舌头,去一下又一下的舔拭着上官欢颜的鼻子。 孙阳炫明目瞪口呆的看着青蛙那怪异的举动,看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青蛙这是要唤醒上官欢颜。 他顿时便慌了,也不再理会脸上的粘液。 他挥舞着双手,去拍打那只青蛙。 青蛙丝毫不理会孙阳炫明,仍然一下接着一下的舔拭着上官欢颜的鼻子。 只是当孙阳炫明的巴掌既然落在它身上时,它却飞快的一个弹跳,躲避了过去。 孙阳炫明的巴掌落在了上官欢颜的脸上。 趁着孙阳炫明收回巴掌的空当,青蛙又继续跳回到了上官欢颜的脸上,接着它的“抢救工作”。 “阿——嚏……” 又痒又痛的感觉,令上官欢颜不禁打出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孙阳炫明大禁之下灵机一动,赶紧又打开了瓶塞,索性直接将药瓶对向了上官欢颜,让那些粉沫直接飘荡到了她的鼻中。 一个喷嚏下去,上官欢颜吸了这白色粉沫,接着又失去了反应,陷入了昏迷之中。 那只英勇的小青蛙,正爬在上官欢颜的脸上,也没有能躲过这一劫,很快便软软的倒在了上官欢颜的枕上,和她一样陷入了昏迷。 躲藏到了床底下 孙阳炫明眼见连这个敢跟他斗的青蛙也昏迷了过去,顿时意气风发。 他将小瓷瓶收回怀中,继续寻找着他的藏宝图。 就在他的双手再次捏住上官欢颜肚兜的两根带子,打算继续往下褪着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音。 他吓得立刻停下了动作,脑中飞快的猜测着,莫不是十三叔醒了过来?发现自己不在房间,所以出来寻找了? “上官姑娘,你是不是醒了?” 院子里响起的声音,却是这房子的主人家。 “上官姑娘?” 这房子的主人,朴实山民的妻子,走近上官欢颜的房间,站在门外轻声问着。 她刚才好像听到这房间里有什么动静,怎么此时又毫无声音了呢? “上官姑娘?” 妇人又再次轻声唤了一遍。 屋子里仍然毫无回应。 见屋子里没有反应,妇人这才放下了心。 脚步声再次响起,听声音她应该是回了房间吧? 就在孙阳炫明悬起的心再次放下来的时候,那主人家的屋门却再次“吱呀”一声打开了。 紧接着,便热闹了起来。 先是水桶“叮叮当当”的响声,接着是丈夫对妻子的说话声音,“我先去泉边挑水,你也别闲着,开始张罗着做饭吧,可别怠慢了三位客人。” “知道了,哪还用你吩咐。” 妻子紧接着便回应道。 “那好,我去了。” 丈夫的声音落下,便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渐渐的出了院子。 这么早就起床了?! 孙阳炫明觉得不可思议至极! 只是他不敢再磨蹭下去。 看着躺在床上已经衣衫不整的上官欢颜,孙阳炫明只想赶紧找到那张藏宝图。 收回放在外面的注意力,他将目光投向了上官欢颜半露的身躯。 “上官姑娘,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你开开门,我拿一点儿柴禾好烧火煮饭。” 夜遇采花贼? 门外又传来妇人说话的声音,怯怯的,充满了歉意。 “上官姑娘?” 见屋子里仍然没有反应,妇人便再次唤道。 孙阳炫明唯恐那名妇人会进来,赶紧将眼光四处瞄着,寻找着可以躲藏的地方。 他的目光望向了床底下,顾不得多想,他急忙钻了进去。 “上官姑娘,那我自己进来了啊。” 妇人说着,便开始动手开门。 可是没想到,门却在她的轻推之下被打开了,根本就没有拴上。 妇人只当是上官欢颜睡觉时疏忽大意,于是便腹诽着走进了房间。 “上官姑娘,你睡觉怎么不拴好门呢?” 一面说着,她一面看向了上官欢颜。 突然,眼前的情景吓了她一大跳。 “唉呀,上官姑娘,你怎么了?!” 妇人惊叫着,扑到了上官欢颜的床边。 眼前的上官欢颜衣衫凌乱,里衣已经被褪到了一旁,贴身的肚兜,带子也已经被解开! 这…… 这…… 妇人不敢再想下去。 这一带民风素来淳朴,可从来没有出现过采花贼! 怎么偏偏在自己家,就出事了呢?! 妇人又惊又怕,这要是传扬出去,今后她一家人,可怎么在这里生活下去啊? 村民们不会做多想,只会当她们一家人见人家小姑娘年轻又貌美,所以才起了歹心…… 这…… 妇人不敢再想下去,如果被别人知道,那可怎么是好! 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上官欢颜,妇人掀开了盖在上官欢颜下身的被子。 被子底下的上官欢颜,完整的穿着她睡觉时的长裤。 妇人再仔细的看了看床上的痕迹,从上官欢颜的衣衫和这床上的一切,已是妇人的她能够判断出,这采花贼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并没有得逞。 妇人之见,令她决定隐瞒这件事情。 ------------------ 泪啊,阿朱求收藏! 求推荐票! 亲们大力支持啊! 姑且再放到下次吧 她抬头看看了屋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后墙上的窗子也依旧关得紧紧的,看要子这采花贼是从门进来的。 到底是什么人? 是本村的还是别的村的? 还是其实一路尾随着这位上官姑娘而来的? 妇人这才顾得在心中做着猜测。 她一面混乱的猜测着,一面看着不省人事的上官欢颜着急。 她已经探过了上官欢颜的鼻息,鼻息均匀,看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昏迷了过去。 一种照顾不着的愧疚感,令妇人沉默了起来。 带着这种沉重的心情,她为上官欢颜盖好了被子,抱了木柴到隔壁的厨房烧火做饭去了。 唯有一顿丰富可口的饭菜,才能稍微弥补她内心那恐怕再也无法抹去的愧疚。 孙阳炫明听着那脚步声离开,等了很久,直到厨房里不断的响起锅碗瓢盆之类的做饭声音,他这才极其小心的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他不敢再在屋子里逗留下去。 关于藏宝图事情,姑且再放到下次吧! 静静的等待着,他判断着妇人应该不会这么快从厨房里出来,于是蹑手蹑脚的闪身出了房门。 几乎是做贼似的,孙阳炫明尽可能小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妇人正在炊烟之中忙得热火朝天,自然没有发现孙阳炫明的行踪。 孙阳炫明回到了房间里。 他发现孙阳清河的药性依旧没有过,依旧陷入在沉沉的睡梦之中。 重新躺回他自己的床上,孙阳炫明双手抱头,一脸的愁色。 不知道天亮后他们两个人起床,会不会发现什么不妥呢? 如果自己引起了他们的怀疑,那可就不好了! 一夜没有睡好,想着想着,孙阳炫明便睡着了。 “两位孙阳公子,你们起床了吗?” 天色已经大亮,黑夜退去,白天已经来临了。 “孙阳公子,你们起床了吗?” 上官姑娘还没有醒 “孙阳公子,你们起床了吗?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来吃了。” 门外妇人依旧在呼唤着他们。 “好,马上就来了,大嫂。” 孙阳清河从昏昏的沉睡之中,努力睁开了双眼。 头很沉,脑袋里头一团凌乱,好像生病了似的。 他平日里养成的习惯,是天未大亮便起床的,怎么今天早晨却睡过头了呢? 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揉按着太阳穴,感到极其的不舒服。 一面回应着妇人的话,他一面开始穿着衣裳。 穿好了衣裳,他这才发现孙阳炫明也依旧在沉睡之中。 “炫明,该起床了,已经日上三竿了。” 孙阳清河呼唤道。 “炫明?” 一连唤了好几遍,孙阳炫明都依旧沉沉的睡着,没有回应他。 “这小子。” 孙阳清河走到他的床边,伸手摇了摇他的身子。 孙阳炫明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发现出现在眼前的人居然是孙阳清河,顿时骇了一大跳。 “十三叔……你醒了?” “是啊,炫明,已经日上三竿了,快点起床吧。” 孙阳清河未曾多想,笑着催促着孙阳炫明快点起床。 “噢,好。” 一瞬间孙阳炫明的睡意全都消失。 他磨蹭着爬起了床,心里面只想着上官欢颜被他用了两次药,不知道那药效,什么时候会退呢? 心里面忐忑不已,早知道昨夜就不应该睡觉。 真是睡觉误事啊! 自己居然睡过头了! “孙阳公子,你起床了啊?” 孙阳清河走到院子里,妇人笑意吟吟的冲他打着招呼。 “嗯,麻烦大嫂了。” 孙阳清河微笑着致谢,脚下却不停,正向上官欢颜的房间走去。 “上官姑娘还没有醒。” 妇人心虚的说道。 “这丫头,我去叫她。” 孙阳清河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我要一大碗水,水在哪里 “颜儿,该起床了。” 走进房间,他轻声呼唤着。 怎么今天他们三个人,个个都醒得这么晚? 莫非是山间空气清新,一至于个个都贪睡了? 他愕然发现上官欢颜的枕头边,居然躺着一只青蛙。 他没有唤醒上官欢颜,却唤醒了这只青蛙。 孙阳清河仔细的看了看,这岂不是昨天上官欢颜救下的那只吗? 此时,这只青蛙已经察觉到了孙阳清河的到来,睁开了那双圆鼓鼓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孙阳清河。 “对不起呀,小青蛙,吵醒你了。” 孙阳清河看着这只小青蛙,不由的笑了起来。 这只青蛙如此的可爱,难怪颜儿会喜欢呢! 小青蛙听了孙阳清河的话,不再注视他,却是将自己冰冷的身体贴到了上官欢颜的脸上。 “颜儿,快醒醒,该起床了,你看,就连小青蛙都在唤你呢。” 孙阳清河捏着上官欢颜的鼻子,爱怜的说道。 上官欢颜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颜儿?” 孙阳清河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颜儿,你怎么了?” 他顿时紧张起来。 伸手摸了摸上官欢颜的额头,温度正常。 只是这样子,怎么像是昏迷了呢? 小青蛙见它贴在上官欢颜脸上,她仍反应,便依着昨夜时的法子,跳到了她的脸上,用长长的舌头挠她痒痒。 孙阳清河心中暗叫不好,赶紧跑了出去。 “大嫂,我要一大碗水,水在哪里?” 孙阳清河急急忙忙的问着院子里的妇人。 “水,噢,在这儿。” 妇人的一颗心悬了起来,赶紧给孙阳清河打了一大碗凉水。 “颜儿,你醒醒。” 孙阳清河将凉水用手指滴洒在上官欢颜的脸上、鼻子上、嘴唇上,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唤着她。 “孙阳公子……” 妇人紧跟着走了进来,却是不敢多说半句话,心虚不已。 大嫂,有没有醒神的药? “颜儿不知道怎么回事,看样子是昏迷了。大嫂,你这里有没有什么醒神的药?” 孙阳清河焦急的问道。 “有,有薄荷,可以吗?” 妇人一面说着,一面飞快的跑去后院采摘草地里丛生的野薄荷。 采完了薄荷,她赶紧又拿去清洗。 清洗干净后,她将薄荷交给了孙阳清河。 “颜儿,颜儿……” 孙阳清河焦急的唤着她的名字,一面将揉出了汁液的薄荷贴在她脑部的各个穴位上。 他又将几枚薄荷叶片放入口中,咀嚼了过后,俯下身子轻轻的贴在了上官欢颜的唇上,试图用薄荷汁液的清凉,唤醒她。 小青蛙也依旧毫不放弃的进行着它的“抢救”。 “十三叔,小欢欢怎么了?” 孙阳炫明穿戴完毕,揉着双眼走了进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眼前这一幕时,他的心里居然泛出了几分酸意。 十三叔他这是,在亲吻上官欢颜吗? 孙阳清河顾不得去理会他,只是不停的将新鲜叶子放入口中,再贴到上官欢颜唇上,将汁液送进她的口中。 终于,也不知道是孙阳清河的努力起了作用,还是小青蛙的努力起了作用,上官欢颜微微的身子动了动。 孙阳清河欣喜不已的凝视着上官欢颜,小青蛙也睁着圆鼓鼓的眼睛,注视着她。 “怎么这么……清凉?” 上官欢颜睁开了双眸,喃喃自语道。 “是薄荷。颜儿,你终于醒了。” 孙阳清河的眸中几乎要流出泪来。 “嗯。” 上官欢颜轻声应道。 “那快起床吧,赶紧吃点儿东西。” 妇人悬起的心终于放下半颗。 “嗯。” 上官欢颜捂着发昏的脑袋,应了一声。 “我们在外面等你。” 孙阳清河说道,而后便走了出去。 孙阳炫明和妇人也随后走了出去。 吃光了家底 “呱”,“呱”,小青蛙兴奋的叫嚷着,跳到了上官欢颜跟前。 “是你?小青蛙?” 上官欢颜意外极了。 “呱”,“呱”。 青蛙叫着,回应着她。 “小青蛙,你怎么跟来了?还不快回你的山林里去?” 小青蛙“呱”,“呱”叫着,跳上了她的肩膀,并不回应她的问话。 “是不是怕在山林里被别的动物欺负,没有人再救你?那好吧,你以后就跟着姐姐,让姐姐保护你吧。” 上官欢颜想了想,笑着告诉它。 青蛙不知道能不能听得懂她的话,只是一味的叫着。 上官欢颜可听不懂它在说些什么。 伸了个懒腰,她感到一直倦怠的精神,现在恢复了许多了。 穿外衫时,她发现里衣的衣扣有些奇怪。 依稀的记得昨天夜里,她睡觉时,因为怕热,所以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她是解开的。 怎么今天醒来时,却扣得好好的呢? 她摇摇头,心中一片不解。 或许是自己记错了吧,现在脑中还是一团混乱。 洗漱完毕后去吃饭,看着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上官欢颜眨巴着眼睛,以为这是午饭。 怎么早餐,也需要这么丰盛吗? “快吃吧,上官姑娘。” 妇人一脸笑意的看着上官欢颜,催促着她吃饭。 上官欢颜自山中长大,知道这满满一桌子丰富的菜,全都是来之不易的。 素日里,大家都是吃得简单,这些菜可全都是留着过年过节,或者招待贵客时才会拿出来的。 面对如此的盛情款待,上官欢颜的心中充满了感激。 气氛融洽的吃完了饭,抬头望望天色,也到了该赶路的时候了。 于是三个人便向主人家告别。 上官欢颜知道她们三个人,兴许是吃光了人家积攒了很多的食物,心里面过意不去,便问向孙阳清河。 泪流满面,临别时的伤感 “小清清,你能不能借一点银子给我?” 孙阳清河二话不说,解下自己腰间系着的钱袋,便扔向了上官欢颜。 他知道上官欢颜出门在外,身上没有什么银子,早就想把自己的钱袋给她了,只是又怕她不接受。 上官欢颜伸手接过了他的钱袋,打开袋口,抓了两把银子放在了屋中的桌子上。 “大嫂,实在是太麻烦你和大哥了,我们急着赶路,就不再打扰你们了。告辞。” 说罢,上官欢颜便招呼孙阳清河和孙阳炫明上路。 妇人看着桌子上那么多的银两,心中对于上官欢颜的愧疚之感更加的强烈了。 她顿时眼眶通红,转瞬间泪水便滂沱而出。 “上官姑娘……” 妇人哽咽着呼唤着上官欢颜。 上官欢颜停下了脚步,回转过了身子,看着流泪的妇人,她只当是妇人不舍得他们走。 “大嫂,有缘再见。” 上官欢颜走回妇人身旁,为她擦拭着泪水,劝她不要伤心。 “上官姑娘,你一个年轻姑娘家,出门在外,处处可得小心谨慎。夜里睡觉,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一定要把门拴好。 上官姑娘……“ 妇人越说心头越难过,她极力的隐忍着,不让自己说出昨夜的事,她只能提醒上官欢颜,要小心,要小心。 “你一定要记住大嫂的话,你年纪小,不懂得这江湖的凶险。漂泊在外,也没有父母亲人照顾,一定一定得小心谨慎啊! 记住大嫂的话,夜间睡觉,一定要拴好门,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妇人唯恐上官欢颜听不进她的话,再三的嘱咐着她。 “嗯,大嫂,欢颜记住了。欢颜一定会牢牢记在心里。大嫂,你就放心吧。” 自幼便没有得到过父母的宠爱,此时面对妇人如此细致的关心与叮嘱,上官欢颜不由的联想到了母亲,眼泪瞬间也夺眶而出。 你这个小调皮,你真的跟来了 “好了,我说你,人家欢欢喜喜的赶路,你在这儿哭哭啼啼的做什么呀?” 妇人的丈夫见她们两个人哭得实在是动情,不由的责备起妇人来。 “对,欢欢喜喜的赶路,瞧我,居然把姑娘给惹哭了。” 妇人听罢,赶紧抹干了自己的眼泪,努力的展现出一个微笑,给上官欢颜看。 孙阳炫明默默的听着她们两个人的对话,听着妇人的嘱咐,脸上不敢流露出任何神色。 听那妇人的口气,应该是没有发现自己吧? 他暗暗的猜测着。 “小欢欢,走吧。你再不走,大嫂该更伤感了。” 还是不要久留的好,于是孙阳炫明开口说道。 “大嫂,大哥,再见。你们两个要好好保重。” 上官欢颜抹了抹泪水,也绽放出一个微笑,向两人告别道。 “妹子,再见。” 木讷的男主人见上官欢颜与自己的妻子如此投缘,不由的也说道。 “上官姑娘,你可一定记住大嫂的话啊。好好保重!” 大嫂张了张口,想要说出昨夜的事,但是,还是再次忍住了。 依依不舍的在伤感气氛之中告别了夫妻两人。 三个人各自骑在自己的马背上,继续前行。 走出了这座村子,又进入了另一座山。 山路到底比平地要好赶路一些,山风习习,处处绿树成荫,赶路也不觉得那么酷热难耐。 “我要休息休息。” 行至了中午时分,孙阳炫明嚷道。 于是停下前进,三个人下马休息。 “呱”,“呱”。 上官欢颜刚刚跳下马背,那只青蛙便从她的包袱里钻了出来。 “呀,你这个小调皮,你真的跟来了?” 上官欢颜惊喜交加,满面笑容的向小青蛙说道。 “呱”,“呱”。 青蛙以叫声回应着她,睁着它那圆鼓鼓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上官欢颜。 看你收留的这是什么怪物! 它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是在祈求上官欢颜收留下它似的。 上官欢颜向青蛙伸出手,小青蛙很聪明的赶紧跳了上去。 “好吧,以后你就跟着姐姐吧。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上官欢颜正式的宣布道。 “你……小欢欢,你没有毛病吧?” 看着这只青蛙,孙阳炫明觉得恶心极了。 “这只青蛙很可爱,颜儿既然喜欢,就带它上路吧。” 孙阳清河却一脸阳光的笑说道。 “做一只青蛙的姐姐,我看你是想做姐姐想疯了。” 孙阳炫明依旧不依不饶的絮叨着。 “你是不是对我的青蛙有意见?我看你对它充满了恶意!” 上官欢颜移开放在青蛙身上的视线,怒视着孙阳炫明。 “我岂敢!我可听不懂青蛙的话,更没有把它放在眼里!有对它产生意见的这个功夫,我大可以坐下来休息休息。” “呱”,“呱”。 和上官欢颜亲热了一番,青蛙跳着转过了头,趴在上官欢颜的手心里,注视着孙阳炫明。 “呱”! 突然一声叫,青蛙飞也似的扑向了孙阳炫明。 孙阳炫明看见这只青蛙向自己飞扑而来,顿时想到了昨天夜里它留在自己脸上的那股子粘液。 真是…… 想起来,他就觉得胃里在翻江倒海,想要作呕。 真是一只可恶又恶心的青蛙! 他急忙躲闪着,可是青蛙却向捕食时瞄准了猎物一般,准确无误的飞扑到了他的脸上。 一股粘粘滑滑的液体,喷到了孙阳炫明的脸上。 那是青蛙尿! “上官欢颜,你看你收留的这是什么怪物?!” 孙阳炫明一掌劈向青蛙,青蛙却一个转身,又跳回了上官欢颜的手心。 孙阳炫明气急败坏的大骂着,“小畜生,居然敢喷爷的脸?!告诉爷,你刚才是用什么东西喷的爷?!” 连她收留的青蛙,在你眼里也是好… 他几步便踏到了上官欢颜面前,指着青蛙怒气冲冲的问道。 青蛙“哗”一声,躲到了上官欢颜的肩膀上,也同样怒目圆睁的瞪视着孙阳炫明。 “孙阳炫明,你是不是欺负了我的青蛙?!不然它为什么不攻击别人,偏偏只攻击你?” 上官欢颜意识到了青蛙的反常,不由的逼问道。 “我……” 孙阳炫明赶紧停火,将自己的怒气掩盖了起来,口气明显的变软了。 “我怎么欺负它?十三叔,你刚才也听到了,我只不过是说了青蛙几句坏话罢了。它果然是肚量小啊!随便说它几句,它就记恨我了,还懂得报复我!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青蛙!” “炫明,刚才确实是你不对。颜儿喜欢这只青蛙,收留它没什么不妥。你如果不喜欢它,就当它不存在好了,完全没必要去招惹它。” 孙阳清河说道。 “哼,十三叔!我就知道你会处处帮着上官欢颜。爱屋及乌!现在就连她收留的一只小青蛙,在你眼里也都是好的!” 孙阳炫明说罢,便躲到一旁兀自生闷气去了。 “炫明……” 孙阳清河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他才好。 青蛙见孙阳炫明如此,也气乎乎的。 它那白白的肚皮,鼓得圆圆的。 “乖啊,小青蛙,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哦。” 上官欢颜连声劝着它。 “小清清,给青蛙取一个名字吧。” “好啊,你想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你看它肚皮多白啊,像雪一样白。不如就给它取名叫‘白雪蛙’吧!” 白雪蛙顿时怒气全消,在上官欢颜的手心跳跃着,表示它很喜欢这个名字。 “你看,它好像很喜欢。” 上官欢颜高兴的告诉孙阳清河。 “嗯,白雪蛙,来,到我这里来。” 孙阳清河对这只充满了灵气的小青蛙,也产生了好感。 白雪蛙,你不要走啊! 白雪蛙跳跃着,落在了孙阳清河的手掌心。 “真可爱。” 孙阳清河赞道。 “你们就看着青蛙吧!看着青蛙就能填饱肚子的话,你们就都不要来理我!” 孙阳炫明见他们两人竟然无视自己,不由又气怒的说道。 “炫明,你和白雪蛙生什么气呢?” 孙阳清河坐到了他身边,劝导着他。 “哼。” 孙阳炫明扭过脸,不作回应。 “孙阳炫明,你有完没完呀?还敢拿食物威胁我们是不是?” “上官欢颜,你要么就扔了这只青蛙,要么就不要吃我的东西!” 孙阳炫明继续威胁道。 “不吃就不吃!白雪蛙我是留定了!” “呱”! 白雪蛙长叫一声,从孙阳清河的手心里跳下地面,利箭似的向丛林里冲了过去。 “白雪蛙,你不要走啊!姐姐宁可不吃东西,也不会赶你走的。” 上官欢颜见此,赶紧追了上去。 白雪蛙一跳便是一米多远,上官欢颜拔腿狂追,也始终追不上它,直被白雪蛙甩下了十几米远。 突然,白雪蛙停下了飞跳,静静的趴在了草丛里。 上官欢颜满是疑惑,放轻了脚步走到了白雪蛙跟前,不由的也停下了步子。 眼前,不远处,一只肥肥壮壮的灰色野兔,正聚精会神的啃着青草。 白雪蛙回头望了望上官欢颜,示意她去抓住野兔。 上官欢颜怎么会明白白雪蛙的意思呢? 她眨巴着眼睛,不知道眼前的野兔和她有什么关系。 野兔突然停下了正吃着的美食,它警觉的发现了上官欢颜和白雪蛙的存在,于是一溜烟的飞窜着逃向了丛林深处。 看着上官欢颜即将得手的美味逃之夭夭,白雪蛙很是沮丧。 看来自己的主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意图,得自己亲自动手送到她眼前才行! 白雪蛙抱着这样的想法,继续开始了它的飞跳。 神奇的白雪蛙会打猎 上官欢颜突然明白白雪蛙这不是要离开她,而是要去为自己寻找食物。 她感激的看着飞窜而去的白雪蛙,站在这里等待着它。 和爷爷居住在山间的时候,爷爷也时常去打猎的。 只是爷爷都是带着弓箭去的,白雪蛙,能觅到猎物,可是小小身躯的它,能捕杀到猎物吗? “叽”,“叽”。 耳旁突然传来鸡鸣叫的声音。 上官欢颜抬眼看去,一只色彩鲜艳的野鸡正在地上不断的扑腾着。 天知道白雪蛙是怎么样猎捕到它的! “呱”! 白雪蛙蹦跳着飞奔到了上官欢颜脚边。 “白雪蛙,你真棒!” 上官欢颜一脸的笑意,走上前去捉住了那只将死的野鸡。 “颜儿,你没事吧?” 孙阳清河已经追寻了过来。 “没事,你看,这是白雪蛙为我们准备的午餐。” 上官欢颜扬着手中的野鸡,甜蜜的告诉孙阳清河。 于是两个人加一只白雪蛙,带着这只野鸡回到他们马匹所在的地方。 不远处就有一条清澈的河流,孙阳清河去河边处理、清洗野鸡,上官欢颜就开始捡柴禾,以准备烤野鸡。 处理好,清洗干净,当孙阳清河回来的时候,上官欢颜也已经架好了柴堆。 用剥了皮的干净的粗壮树枝将野鸡串起来,两个人开始烧野鸡,以做午餐。 孙阳炫明一直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冷眼看着两人。 可是,当野鸡的香味越来越强烈的冲入他嗅觉之时,他不由的吞起了口水。 这等野味,可比他昨天买的那些糕点要美味得多啊。 “十三叔,我这里有调料。” 孙阳炫明讨好的走到了两人身旁。 “正好,就快烤好了,等会儿就能吃。” 孙阳清河却一点都不介意方才孙阳炫明闹的别扭,顺手便接过他递来的盐巴,往野鸡身上洒。 昨夜一定有人对我使了迷药 “小欢欢,野鸡是你打来的啊?” 孙阳炫明又转而向上官欢颜示好。 “不是我,是白雪蛙。” “啊?” 孙阳炫明不敢置信。 “怎么样,你还要不要吃?” 上官欢颜扬眉问道。 “当然要吃。” 孙阳炫明可不会和自己过不去。 这丫头八成是在哄骗自己,不想让自己分食! 青蛙能打猎? 它又不是猎犬! 美味的野鸡香气飘飘,孙阳清河将烤好的野鸡分好,三个人美美的吃了一顿。 吃饱之后,三个人坐在树下乘凉。 “你说皇帝到底有没有派兵来追我们?” 上官欢颜问向孙阳清河。 “追兵一定有。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我们罢了。” 孙阳清河很了解孙阳信评的为人。 “未必没有找到我们。” 上官欢颜却突然说道。 话音刚落,孙阳清河和孙阳炫明都一脸惊讶的望着她。 “凭我的判断,昨天夜里一定是有人对我使了迷药。” 上官欢颜现在才将心里早就做的猜测说了出来。 “颜儿,为何这么说?” “从你对唤醒我过程的描述,以及我醒来后的状态和感觉。再有,爷爷曾经告诉过我,江湖上小人所会使用的手段。其中之一,就是迷药。” “谁会对你使迷药?依你所说,是追兵?” 孙阳炫明心虚了起来。 “追兵在怀疑对象之内。” 上官欢颜目前还没有判断出是什么人,是什么意图。 从临走时那位大嫂欲言又止的举动和提醒中,她猜测大嫂定是她被迷晕后的第一位目睹人。 那枚里衣上的衣扣,兴许就是大嫂为她扣上的。 只是,这人为何而来? 此人应是进房迷晕自己后解了自己的衣扣,是而大嫂才会多扣一颗的。 只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侮辱自己? 祖传的毒经 可自己分明没有受到伤害。 那么?! 上官欢颜不由的想到了自己贴身而放的藏宝图。 难道除了孙阳清河和孙阳信评,还有其他人知道自己身上藏有藏宝图? 上官欢颜默默的心中做着猜想。 “我也觉得昨夜的情况有疑。我早上醒来,情况也是与往日不同。只是真相是什么,我们现在还不知道。” 孙阳清河不由的想联想到了自己醒来时的身体反应。 “啊!你们两个可别吓我啊。我胆儿小。这么说我昨天晚上也被迷药给迷了?” 孙阳炫明一脸的惊恐之色。 “江湖太凶险了,十三叔,炫明……好想回家。还是呆在皇宫里安全。” “迷药?!” 上官欢颜喃喃念着这两个字,想要找出应对之策。 怎么样,才能不被迷药迷倒呢? 爷爷仿佛没有教过她。 但是,爷爷虽然没有教过她应付之法,却给了她一本使毒解毒的书啊! 据爷爷所说,这本书他自己从来都没有看过,因为他本身对这些手段不感兴趣,认为有失侠士之风。 但这本书的来头却是不小的! 据说是爷爷的妻子的爷爷专门送给上官欢颜奶奶的。 然后,上官欢颜的奶奶又将这本书交给了自己的爷爷,说是要等上官欢颜懂事后,把这本书交给她的。 总之,这本书可有历史了! 乃是她们上官家的宝贝之一,临行时爷爷特意叮嘱了她,万万不可以弄丢或者弄坏了这本书。 “我带白雪蛙到林间给它找点儿食物,你们在这儿慢慢休息吧。” 上官欢颜站起了身子,向两人说道。 “嗯,去吧。不过要小心啊。” 孙阳清河嘱咐着她。 “知道了。” 领着白雪蛙,上官欢颜向山林深处走去。 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上官欢颜叫白雪蛙在她周围觅食,自己却偷偷的从怀中摸出了那本“毒经”出来看。 白雪蛙生气跑了 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她寻找着应付迷药之策。 这本书果然是真材实料! 很快,上官欢颜便找到了可应对的草药。 依着“毒经”上所画的草药形状,上官欢颜开始在山林间寻找了起来。 上官欢颜也见不过了不少草药,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一种。 仔细的比对着书上面所画关睥形状,但凡一有相似的,她就不放过。 可是花了半天的时间,却仍然没有找到半株这种草药。 “唔,怎么这么难找。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这种草呢?会不会是画错了呢?” 上官欢颜垂头丧气的自言自语道。 “呱”,“呱”。 白雪蛙蹦跳着坐在了上官欢颜的肩膀上。 “白雪蛙,你吃饱了吗?” 上官欢颜看了一眼白雪蛙那圆鼓鼓的肚子,知道自己是白问了。 很显然,它吃得饱极了! 白雪蛙蹦跳着跳到了上官欢颜手中拿着的书页上。 “呀,白雪蛙你快下来,可别把这本书弄脏了。爷爷说过一定要好好爱惜这本书的。” 上官欢颜紧张的尖声大叫着。 白雪蛙瞄了一眼那书页上所画的植物,而后向丛林深处蹦跳而去。 “白雪蛙,你生气了吗?” 上官欢颜见此,赶紧道歉道,“我不是存心要骂你的,也不是嫌你脏。你看,你跳到我手上、脸上、衣裳上,我都没有说什么。 我就是怕这本书在我手中破损,辜负了爷爷的交待。白雪蛙,姐姐错了,姐姐以后再也不骂你了,好不好?“ 尽管上官欢颜一叠连声的向白雪蛙道着歉,可白雪蛙还是头也没有回的跑远了。 白雪蛙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丛林之,彻底的离开了上官欢颜的视线。 怎么办?! 上官欢颜失神的坐在一块石头上,托腮忧伤起来。 唉! 白雪蛙,希望你气消了之后,会重新回来。 这下看迷药还怎么迷晕她 草药也没有找到,反而把白雪蛙也气走了。 上官欢颜垂头丧气的坐着,盼望着白雪蛙能够再次回来。 大约只有一盏茶的功夫,一个小巧的动物突然自远处一个飞蹦,便跳跃到了正坐在石块上发呆的上官欢颜肩膀上。 上官欢颜不由的一阵欣喜,赶紧抬起了头。 双眸中出现的那个小小身影,可不正是白雪蛙! “白雪蛙,你回来了就好。姐姐刚才一直在担心你不会再回来了呢。” 上官欢颜激动的向它说道。 白雪蛙一语不发,将自己口中叼着的几株植物送到了上官欢颜手中,叫她看。 这些植物,和书上所画的那种可防迷药的草药,岂不是同一种?! 上官欢颜赶紧拿出书来和手中的植物做比对,果然,一模一样,正是自己心心念所要寻找的草药! “白雪蛙,你怎么这么能干?真是姐姐的好朋友。” 上官欢颜想不到这个小小的白雪蛙,居然如此厉害,实在是太惊喜了。 白雪蛙“呱”,“呱”的叫着,坦然接受着上官欢颜的表扬。 “真是太好了。” 上官欢颜仍然抑止不住心中的喜悦。 这下子看迷药还怎么迷晕她! 但是,她怕万一这书上所说的法子有什么副作用的话,影响到了孙阳清河和孙阳炫明便不好了。 所以决定拿自己做试验,自己试吃过之后,如果有用,再给他们两人吃。 依照书上所说的,每次五钱,一日服一次,连服七日。 连服七日之后,便可以管一年。 也就是说,一年之内,任何迷药,任它是再怎么精良,再怎么有效,药量再怎么多,在服用了解药之后的人面前,都起不了任何作用。 掂量了一下白雪蛙所采摘来的植株,估计七天的剂量是够了的。 只是这只是一个人的份量,还需要再多准备两份。 我们不给他吃 只是这只是一个人的份量,还需要再多准备两份,以备这草药有效,好给孙阳清河和孙阳炫明服用。 于是上官欢颜向白雪蛙说道,“白雪蛙,姐姐还需要同样的份量两份,一份要留着给小清清,一份要留着给孙阳炫明。可是姐姐不知道这山林里哪里才有,你再去帮姐姐采过来,好不好?” 要说这白雪蛙也真是充满了灵性。 上官欢颜只是这么一说,它便马上听懂了似的。 它一个飞跳,便从上官欢颜的肩膀上弹跳出了老远,而后蹦蹦跳跳的便消失在了山林里。 这一次,白雪蛙很快就回来了。 想必是因为第一次它已经知道了那草药所生长的地方,所以这一次只管采摘。 将同样一人份量的植株放在上官欢颜的手中,白雪蛙趴在她的肩膀上不再动弹。 “白雪蛙,姐姐不是和你说,要两个人的份量吗?这一份给小清清,还有一份要给孙阳炫明。你再去跑一趟,好不好?” 这一回,任凭上官欢颜怎么劝怎么说,白雪蛙都无动于衷。 依旧一动也不动的趴在上官欢颜的肩膀上。 “姐姐知道了,你不喜欢孙阳炫明对不对?孙阳炫明这个大坏蛋,骂了你,所以你生他的气对不对?嘻嘻,没关系,不想去采就不去了。他不喜欢你,我们就不给他吃。” 上官欢颜这才想明白。 “颜儿……” “颜儿……” 这时候,远处的丛林里传来了孙阳清河的呼唤。 上官欢颜这才意识到她和白雪蛙到这儿来的时间已经太久了。 “小清清,我在这儿。” 她一面回应着,将白雪蛙所采摘来的草药放在腰间的小布袋里收好。 一面带着稳坐在她肩膀上的白雪蛙向孙阳清河的方向走去。 “颜儿,怎么去了这么久。” 孙阳清河担心不已。 “嘻嘻。” 上官欢颜不好意思的笑着。 三位客官,只有一间客房了 “好了,我们赶路了!再不走,晚上就得夜宿深山了!” 孙阳炫明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从他的临时“床铺”上爬了起来,跃上了马背。 “走吧,走吧,出发吧。” 上官欢颜说着也跃身上了马背。 “白雪蛙,你可要坐好了,千万不要从姐姐肩膀上掉上来哦。” 上官欢颜拍了拍依旧坐在她肩膀上的白雪蛙,策马前行而去。 下午在山林里耽误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当他们三人快马加鞭走出这座山的时候,天色已经黑得不行。 万幸的是出了山不久,他们便遇到了一家客栈。 “要两间上房。” 孙阳清河向客栈小二说道。 “哎呀,客官,真不巧,今个儿客房爆满,只剩下一间房了。” “不是上房也行,随便什么房间,给我们找两间就成。” 孙阳清河只好降低标准。 “对不起,客官,就连柴房都有赶路的人住了,小店只剩下仅有的一间空房了。” “那让我们三个人怎么住?爷可不管那么多,总之你要想办法,再找一间房给我们住。” 孙阳炫明叫嚣道。 “这位小爷,要不然,请三位前行二十里,那里有一家很大的客栈,空房应该还有不少。” 店小二小心的应对道。 “再前行二十里?” 孙阳炫明可是一步路也不想再多走了。 “罢了,一间房就一间房吧。” 孙阳清河向上官欢颜和孙阳炫明说道,“我们随便凑和着过一夜吧。” “不然还能怎么样。” 孙阳炫明垂头丧气的发泄着不满之意。 “好咧,客官,楼上请。” 店小二听孙阳清河这般说,便带着他们往二楼走去。 房间在二楼左侧的最角落处。 “三位客官,就是这间房间了。有什么需要,客官只需要招呼一声便成。” 小二热情的招呼着。 索性不睡觉了 房间内只有两床狭窄的单人床,分别摆放在墙壁的两侧。 孙阳炫明见此皱了皱眉头,向店小二说道,“赶了一天的路,现在饿得慌。店里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上来。” “好咧。” 小二应着,便往楼下走去。 很快,再次进屋时,小二已经端了好几盘菜,和一小坛子酒过来。 三个人美美的吃了一顿晚饭,各自都喝了一小碗酒。 上官欢颜早早的吃完了饭,她找了一个借口溜下了楼,在客栈的厨房里将那白天白雪蛙采摘而来的草药煮了,而后喝到了腹中。 吃过饭洗漱完毕之后,夜色更深,他们三个人的倦意也更浓了。 于是睡觉。 两张床自然是属于上官欢颜和孙阳炫明的。 孙阳清河向店小二多要了一床铺盖,便在地上打着地铺。 倦意浓重,上官欢颜、孙阳清河很快便睡着了。 孙阳炫明也很是困,只是他心中的那个计划还没有成功,他不能睡着。 强睁着眼睛,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睡眠。 今晚可不能再错过! 为了避免再出现睡过头的事情,他索性不睡觉了!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已经再也抵挡不住不断袭击而来的睡意时,孙阳炫明从怀中又摸出了那一只小瓷瓶,自己吃了解药之后,便将里头的药沫向空气中挥洒而去。 “十三叔?” 他唤了几声孙阳清河,见他毫无反应,这才大着胆子下了床。 “上官欢颜?” 他走到上官欢颜的床边,又唤着她。 上官欢颜睡得正沉,哪里听得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孙阳炫明认为药效已经正在发挥作用,于是便伸手去解上官欢颜的衣扣。 今天夜里,因为三个人共睡一个房间,所以上官欢颜连外衣都没有脱,便那样和衣而睡。 此时,孙阳炫明已经解开了她外衣的一粒衣扣。 我只是想帮你脱衣服 沉沉睡着的上官欢颜,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这迷药的药效可真是快! 孙阳炫明一面想着,一面继续着他的动作。 一粒、两粒、三粒…… 上官欢颜外衣上的衣扣,已经全部都被解开了。 孙阳炫明便又开始动手解里衣的衣扣。 突然,一直平躺着睡的上官欢颜,翻了一个身,用背对着孙阳炫明。 孙阳炫明大大吃了一惊,怎么在迷药的药力之下,她还能够有所反应? “上官欢颜?” 他试探着轻声呼唤着上官欢颜的名字。 上官欢颜没有回应他。 嘻,想必是这迷药的药力还不够强吧。 孙阳炫明不由的又摸出瓶子,再次特意往上官欢颜的床上洒了一些。 上官欢颜现在呈以面向墙壁的睡眠姿势,孙阳炫明要想继续他的行动,只能将她的身子给搬动一下,放平在床上。 于是他便开始动手翻弄。 他的双手放在了上官欢颜侧起的腰间,轻轻的搬动着。 “孙阳炫明,你在做什么?!” 突然传来的声音,令孙阳炫明大大的吃了一惊,一瞬间差一点魂飞魄散。 只见上官欢颜已经被他的动作弄醒,迅速的睁开了双眸,望着双手仍然放在她腰部的孙阳炫明,正惊讶的问着他。 “我……” 孙阳炫明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你的手放在我手上做什么?” 上官欢颜警觉的说道。 孙阳炫明急忙收回了双手。 上官欢颜自床上坐了起来,她旋即便发现了自己已经被解开的外衣。 “是你解的衣扣?” 上官欢颜怒声问道。 “我……我看你穿着衣裳睡觉,就想替你脱掉,这样睡起来也舒服。你知道的,白天里在山林里穿行了一天,衣裳已经很脏了……” 孙阳炫明终于找到了他自认为满意而且合理的理由。 你瞧他也是和衣而睡 “哦,怪不得你睡觉只穿着里衣了。” 上官欢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下了床,往孙阳清河走去。 “那你也应该先替你十三叔脱了外衣吧?你瞧他也是和衣而睡。” “嗯,是的,好,我这就为十三叔脱掉外衣。” 孙阳炫明赶紧应着,也往孙阳清河的地铺走去。 “小清清……小清清,你醒一醒啊。” 上官欢颜觉得今夜的事很是诡异,便开始唤着孙阳清河。 一连唤了好几声,孙阳清河都没有醒。 孙阳炫明不由的心虚起来,他劝向上官欢颜,“十三叔赶了一天的路,想必已经很是劳累。所以睡得太沉了。 小欢欢,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十三叔的好,就让他好好的睡一觉吧。养足了精神,明天也好赶路。“ “那怎么行,你都说了,我们在山林里穿行了一天,衣衫上沾染了许多脏兮兮的东西,就这样穿着睡觉,那多不好啊。” 上官欢颜重复着他的话,意味深长的说道。 唤了好久,上官欢颜又是推又是捏他的鼻子的,可是孙阳清河都依旧毫无反应。 一道灵光自上官欢颜的脑中一闪而过。 莫不是? …… 上官欢颜飞快的从腰间的布袋子里摸出了白日里所采来的可解迷药的草药,揪了几片叶子,用双手捏出了汁液,而后又将汁液滴到了孙阳清河的口中。 挤完了汁液的叶子,她又将其送到了孙阳清河的嘴里。 想不到这草药的缓解速度居然如此之快,没一会儿,孙阳清河便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快,快把嘴里的叶子给嚼烂了,然后吃到腹中去。” 上官欢颜欣喜的向他说道。 孙阳清河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但见上官欢颜一脸的紧张,便依言将口中的叶子给吃了进去。 叶子入腹,很快,他便感觉到神清气爽,一下子便恢复了精神。 “颜儿,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又中了迷药 孙阳清河不由的也察觉到了异样。 “我们又中了迷药。” 上官欢颜暗暗庆幸自己在晚上时已经服用过了这种草药。 原来这种草药不仅可以事先预防迷药,更可以在中了迷药后飞快缓解药性! 看来这本《毒经》自己绝不可以小看,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才行! “怎么会这样?可是,你和炫明,不是还好好的吗?” 孙阳清河的神色顿时便凝重起来。 到底是什么人,这样接二连三的给他们下药,到底目的何在? “我好好的,我是知道原因的。至于炫明为什么好好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上官欢颜的话,依旧意味深长。 “上官欢颜,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好好的,我也好好的,兴许十三叔只是睡得太沉了,以至于方才没有唤醒他。 你小小年纪,心事怎么这么沉重呢?动不动就疑心这个,疑心那个的。哪里有什么迷药?怎么我们两个还好好的?这你要怎么解释?“ 面对孙阳炫明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上官欢颜并不想多做解释。 她寻找到可解迷药的草药的事,她已经决定不让孙阳炫明知道。 她猜想在孙阳炫明的认识里,她方才喂给孙阳清河的草药,与在那位大嫂家借住的薄荷一样,他应当不会生疑。 “炫明,你说得没有错。我确实没有证据,更加没的眼见为实。所以,我也只是猜测罢了,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哼,我紧张的只是十三叔罢了,我为什么要为你的一句话而紧张?迷药,迷药,迷药真有那么厉害,那世间谁还去学武功,直接放了迷药就万事大吉了!” “是啊,如果真有人故意放迷药,那他也未免太傻了。你说他为何不多购买一些,而后将整个客栈的人都给迷晕了呢? 如此一来,他便不用偷偷摸摸的等到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着了之后再动手下药了! 这叶子可真神奇啊 这样,岂不是可以早点行动成功?“ 上官欢颜玩味的笑说道。 “十三叔,你听听上官欢颜的话。呵,果然和我们不一样啊!行走江湖的人,随时随刻都带着一股子江湖习气,动不动就以江湖的恶习来揣摸人!” “好了,炫明,颜儿,你们都别再争论了。眼下我们要弄清楚,是不是真的有人对我们下了迷药,其二,他是什么人?他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这才是最为紧要的事情。” 孙阳清河劝说道。 “哎呀,我的白雪蛙!” 上官欢颜突然喊道。 她急急的往自己的床边跑去,果然,她心爱的白雪蛙正趴在她的枕边昏迷不醒。 “白雪蛙……” 上官欢颜紧张的唤着它的名字。 也不知道对人有作用的草药,对白雪蛙有没有用。 她赶紧又从布袋子里摸出来两片叶子,一只手将白雪蛙的嘴巴弄开,另一只手将挤出来的汁液滴入它的口中。 “怎么,白雪蛙也中了迷药?” 孙阳清河见眼前此番情景,对于迷药一事,已经确信无疑。 “中什么迷药,兴许是它太过于贪睡,睡着了。” 孙阳炫明不屑一顾的说道。 上官欢颜的全部心神都已经全放在了白雪蛙的身上,对于他们两个人的话,根本就充耳未闻。 挤干了叶子里的汁液,白雪蛙却依旧没有要清醒过来的迹象。 上官欢颜于是又再次摸出来两片叶子,挤出了汁液再次滴入白雪蛙的口中。 白雪蛙的嘴巴动了动,将汁液悉数吞进了腹中。 “呱!” 终于,它清醒了过来,重又恢复了活力。 “咦,这叶子可真神奇啊!” 孙阳炫明开始注意起这可解迷药的草药来,于是便问道,“小欢欢,这是什么叶子,这么管用?” “不过是和大嫂家的薄荷一样,是醒神的一种叶片罢了。” 我会闭息之法 “不过是和大嫂家的薄荷一样,是醒神的一种叶片罢了。” 上官欢颜轻描淡写的说道。 “真管用啊。小欢欢,能不能送给我几片这种叶子?” “你又没有中迷药,你要它做什么?再说了,就算你中了迷药,得了这叶子也没有用。” “怎么没有用?吃进去马上就解了啊!” “解什么解,那也得有人喂到你嘴里才行啊?不然你昏迷了后,还能自己喂到自己口中?” “哦,你说得有道理。那好吧,就放在你身上,以防万一,到时候你可一定记得要给我吃啊!” 上官欢颜不作回应,返身躺回了床上。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据我的猜测,宫里头的追兵,应该是已经掌握了我们的行踪。这客栈突然客满,很是诡异。 根据我向店小二的打听,这个客栈位置偏僻,周围也很少有什么人过往。平日里都是冷冷清清的。今日却骤然客满,令人生疑呀!“ 孙阳清河做着猜测。 “小清清,你所说的,不无道理。” 上官欢颜应道。 “唉,你们两个,真是无可救药了!我看你们疑神疑鬼,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哦,对了,小欢欢,如果说真的有迷药,为什么你却好好的?” 孙阳炫明想要找出自己失手的原因。 “你还不是也好好的?” 上官欢颜嘲讽的说道。 “那是因为我出去上茅房了,或许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没被迷药迷倒。” 孙阳炫明又想到了自认为合理的理由。 “那么,我嘛,是因为自小练武,学会了闭息之法。今天晚上,我睡觉时,正是用的闭息之法。” “闭息之法?是什么武功绝学?” 孙阳清河也闻所未闻。 “嘻嘻,就是闭起呼吸,这样,无论空气里有什么药,都闻不到了!” 上官欢颜调皮的笑着,继续胡编乱造。 一夜再无事 “这可真是好极!” 孙阳清河却深信不疑,肯定的夸赞着。 “闭息之法?” 孙阳炫明却充满了怀疑。 闭起呼吸,短时间可以,长长一夜,她真能做到? 那人不得憋死了? “好了,睡了。不许再吵。对了,打算对我们下迷药的人听好了,我们不怕!只要你不怕被我们捉住,就尽管来吧!” 上官欢颜喊完这句话,便闭上了双眸。 三个人都非常的困倦,于是很快便都进入了梦乡。 一夜,再无事,安睡到天明! 因为孙阳清河认为这客栈在一日之内爆满这件事,很是值得怀疑。 所以决定趁其他人还在睡觉的时候就离开客栈。 于是天还没有大亮,三个人随便吃了一点饭,便上路了。 接连赶了好几天的路,唯独这一天早起,孙阳炫明没有抱怨。 不仅没有抱怨,而且还心情愉快的吹了一声口哨,以表示他的好心情。 孙阳清河不由的表扬了一番孙阳炫明。 一直前行了十几里地,这一种上的风光处处都不相同。 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群山的环绕,眼前终于出现了田野。 辽阔的田野里,放眼望去,全都是碧绿,间杂着各色各样的野花。 在天色朦胧的清晨,呼吸着青草的气息,格外的怡人。 上官欢颜的心情也不由的大好起来。 这样的情景,实在是适合赶路。 坐在马背上,慢悠悠的行着,边走边看,真是闲适极了。 白雪蛙一直乖巧的趴在她的肩膀上,安安静静的享受着如斯良辰美景。 忽然,白雪蛙警觉的转过了身子,向他们行过的路看去。 “呱”,“呱”,它大声叫了起来。 “白雪蛙,你是不是饿了呢?” 上官欢颜见它的表现一反常态,便猜测道。 “呱”,“呱”。 白雪蛙从上官欢颜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跳到了她的手臂上。 不好,身后有追兵! 上官欢颜凝视着手臂上的白雪蛙,不明白它是什么意思。 白雪蛙见此,便只得跳下她的手臂,从马背上往地面上跳跃了下去,直往他们的反方向奔去。 “白雪蛙,你要去哪里?” 上官欢颜赶紧回转头喊道。 白雪蛙听到上官欢颜的喊声,停下了蹦跳,便那样静静的趴在了地面上。 “白雪蛙,你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你的家?” 上官欢颜下了马,走到它的身旁,蹲在地上轻声问着它。 孙阳清河和孙阳炫明见此,也停了下来。 上官欢颜突然觉得情况不对。 她于是趴在了地上,将耳朵贴在地面,倾耳听着。 刹那之间,她脸色大变。 飞快的一把抱起白雪蛙,她几个箭步窜到了孙阳清河的马跟前。 伸手用力的拍了拍马儿的屁股,马儿挨了打,于是迈蹄向前飞奔起来。 紧接着,上官欢颜又几步飞窜到孙阳炫明的马跟前,令他的马也飞奔了起来。 随后,她带着白雪蛙跃身上了自己的马背。 “大事不好,小清清,炫明,我们快走,后面有很多追兵!” 上官欢颜一面上马,一面向两人喊道。 说着,上官欢颜也已经喝马飞奔起来。 一会儿便追上了他们两人。 “上官欢颜,你别又危言耸听。” 孙阳炫明回头看了一眼上官欢颜,不由的说道。 “我没有危言耸听,听那声音,应该有十几匹马,而且匹匹都是好马。想来很快就会追上我们了。你还是休要废话,省点力气的好!” “颜儿,呆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管我们,只管自己先走!” 孙阳清河嘱咐道,“我们会想办法和你会合的。” “我上官欢颜绝不会丢下你不管!是生是死,都不离不弃!” 上官欢颜郑重的说道,拨出剑狠狠的拍向孙阳清河的马背,喝令马儿加速前行。 前有大河,已经无路可逃 “喂,我的马跑不快!” 孙阳炫明已经落在了他们的身后。 “跑不快你就等着追兵抓到你吧!” 上官欢颜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声喝道。 “驾!” 孙阳清河弯腰离马,自地上捡起了一块小石子,掷向了孙阳炫明的马屁股。 孙阳炫明的马便也再次狂奔起来。 三匹马用足了力气狂奔,天色,已经渐渐明亮起来。 身后追赶而来的马蹄声,已经渐渐听得分明。 “哒”,“哒”,“哒”的声音,响彻了整片田野。 “不好,前面是条大河!” 孙阳清河猛得勒住马缰,大声说道。 “前有大河,后有追兵,十三叔,我们该怎么办?” 孙阳炫明一脸的焦急。 眼看着追兵已经越来越近,可是她们三个人三匹马,却对着大河叹起气来。 “颜儿,你往这边跑。炫明,你往那边跑!” 孙阳清河不假思索的指挥着,叫上官欢颜往田野的东边跑,孙阳炫明往田野的西边跑。 未必非得过河才行! 既然不能前行,那便分别从东西两侧绕过这条河。 只要他们三个人分开,那逃跑的机率便会增加。 这十几个追兵,便不得不分成三路。 如此对恃起来,孙阳清河他们的胜算也会多一些! “那你呢?” 上官欢颜问道。 “我自有办法应对,你们快跑!我会与你们会合的!” 孙阳清河回应着。 “小清清,你保重。” 这已经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再耽搁下去,对他们三个人都不好,于是上官欢颜听从了孙阳清河的指挥,调转马头,策马向东边跑去。 “十三叔,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孙阳炫明喊了一声,也调转马头向西边跑去。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东和西,已经有上官欢颜和孙阳炫明。 而北面,则有十几人的追兵。 她胆敢反抗,就杀了她! 而北面,则有十几人的追兵,孙阳清河既不能过河前行,也不能返身回头。 此时他座下的马儿,已经被大河给吓住,根本不敢迈步前行一步。 孙阳清河便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追兵追赶而来。 “你们六个,去追上官欢颜!记住,如果她胆敢反抗,就杀了她!其他的人留下来,和我一起对付他!” 追兵之中为首的黑衣男子一声令下,于是身后的六名男子便策马向上官欢颜的方向狂追而去。 这些人全都是以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令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你们不是皇兄派来的人?你们是什么人?!” 孙阳清河惊愕的问道。 依他对孙阳信评的了解,他是绝不会下令要杀了上官欢颜的! 而此时,孙阳清河显然失算了。 他原以为只是孙阳信评派来的人,却没有想到…… “是谁派来的人,你不用知道。总之我们的任务就是,擒拿上官欢颜,只要她敢反抗,就杀了她!” 孙阳清河顾不得多言,他飞速的从腰间拔出了长剑,调转马头,策马向那六名追向上官欢颜的追兵飞奔而去。 “给我上,拦住他!” 为首的黑衣男子命令道。 于是其他的几个人,都纷纷挥舞着各自的兵器,向孙阳清河飞扑而去。 一时之间,只听见兵刃相碰的声音。 上官欢颜一边向前飞奔着,一边不时的回头看着。 此时,她见好几名追兵正向自己飞奔而来,而不远处的孙阳清河,却陷入了困境,正被六七个人围攻。 她知道孙阳清河自幼时起便也开始练武功,每天都会早早起床练功。 可是,以一对众,她对孙阳清河的安全仍然充满了担心。 眼下,她已经顾不得自己逃跑,一心只想着被众人围攻起来的孙阳清河。 她看了看那六名即将要追上她的追兵,猛然之间调转马头向北面奔去。 说过要江湖相伴,生死相随 六名追兵也赶紧改变方向,继续在她身后紧追不舍。 上官欢颜眼看着对方的利剑即将刺入孙阳清河的背心处,顿时失声大叫起来,“小清清,身后有敌!” 孙阳清河急忙回身,这才避过了后背的暗算。 不一会儿,上官欢颜已经飞奔到了孙阳清河的附近,挥着她的青风剑,与那些将孙阳清河围攻起来的追兵们厮杀了起来。 片刻的功夫,那六名追兵也已经赶了过来。 他们也各自拿出兵器,一时之间,十几个追兵,将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颜儿,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可真傻。” 孙阳清河持着长剑,与上官欢颜背贴着背,各自面向敌人。 “我们说过,要相伴江湖,生死相随!小清清,我们志同道合,性情更是相投。今生有你这样的朋友相伴,就算是一起赴死,也已经足矣!” “颜儿,不许你说这样的丧气话。” “说到底也是我连累了你。小清清,如果这一生我无法回报你,希望下辈子,我能够做到。” “哼,你们两个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儿浓情蜜意的。我告诉你们,你们两个一个都逃不了!不过,能够做一对同命鸳鸯,也算是不错了!” 那名为首的黑衣男子冷笑着,眼睛里泛出了无限杀机。 “你们不是追兵,是杀手!你们是谁派来的杀手?既然你确信我们一定会死,那告诉我们你们的来历,也没有什么影响!” 上官欢颜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 “在你们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黑衣男子露出邪恶的一抹笑,而后向其他的蒙面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开始行动。 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也迅速的做好了应战的准备,只等着那些蒙面上攻击上来。 刀光剑影之中,上官欢颜的青风剑刺入了一名杀手的腹中。 不许你们杀她 生平第一次杀人,上官欢颜的心在一瞬间狂乱的跳动了起来。 她看着那名杀手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腹部处汩汩的往外流淌着,不由的想到,如果自己和孙阳清河大意失手的话,那么,接下来躺在地上死去的人,便即将是他们两个! 不,不! 想到这儿,上官欢颜的心便坚硬了起来。 她握着青风剑的手,不再颤抖。 挥着青风剑,她下手更加的精准,更加的狠绝起来。 几番激战下来,地上已经躺下了三名杀手。 但是,随着体力的消耗,渐渐的,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的弱势便显露了出来。 从这些杀手的身手来看,他们应该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职业杀手,而且个个都是颇有经验的人! 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能够放倒三个,已经很是不易了。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派来了这些杀手,看来是下了决心要置他们于死地的! 刀剑相碰的声音,更加的激烈起来。 上官欢颜自知再这样交战下去,他们两个人必败不可。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逃出这些人的包围才好! 眼望着那条大河,上官欢颜下了狠心,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挥着青风剑,突然狠狠的拍打着马背,向那条大河直冲而去。 青风剑直向两旁扫去,为马儿冲出了一条小道。 身后的杀手见上官欢颜似乎是要逃跑,也都赶紧紧追了上去。 上官欢颜策马直往大河边飞奔而去,马蹄已经踏在了河岸边的泥土上,再向前一步,向将落入大河的滚滚流水之中。 “上官欢颜,劝你还是乖乖受死吧!这河水湍急,你跳入河中,也仍是死路一条!” 杀手挥剑逼向她,冷冷嘲讽道。 “不许你们杀上官欢颜!” 正在这时,逃向西边一直驻马观看的孙阳炫明,突然急急的飞奔了过来。 主子有令,我等不敢不从 “听到没有?!不许你们杀上官欢颜!爷的话,你们有没有听到?” 孙阳炫明已经赶了过来,冲那几名将上官欢颜围起来的杀手喊道。 几名杀手相互望了一眼,眼中居然流露出了几分难色。 “主子有令,我等不敢不从。” 其中一人作为代表,回应着孙阳炫明。 “爷叫你们不许伤害上官欢颜!爷不会再多说一句,到底听不听,你们自己看着办!你们的主子那儿,爷自会交待!” 孙阳炫明拿出了一个皇子的气派,一脸严肃的命令着。 “上官欢颜,要想我们不杀你也可以。你自己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也好让我们向主子交差!” 杀手被孙阳炫明的气势震住,妥协的说道。 “你们的主子是谁?” 上官欢颜对他们口中所称的这个人物,极感兴趣。 她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以至于那人要一定在置她于死地。 而孙阳炫明,认识那个人吗? 不然缘何,他会向那人有所交待? “你现在不必知道。但你乖乖就擒,跟我们回去后,自然就会知道了!” 杀手冷声说道。 “那孙阳清河呢?你们会不会放过他?” 上官欢颜扬眉问道。 “主子有令!我等不敢不从。放过你,已经是为难之举。上官欢颜,劝你现在还是先保全自己吧!” “孙阳清河有什么错?他犯了什么罪?你们的主子到底是谁,为什么连他都不敢放过?” 于一瞬间,上官欢颜的心巨烈的痛了起来。 她感到自己的心已经在这一瞬间支离破碎,这种感觉令她难过至极。 宁肯她死,也绝不能孙阳清河丧命! “上官欢颜,你不必问这么多,做为职业杀手,我们是死都不会告诉你的。时间已经不早,你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吧!” “既然你们不肯放过孙阳清河,那么……” 即便是死,我也会和他在一起 “既然你们不肯放过孙阳清河,那么,即便是死,我也会和他在一起!” 上官欢颜大声说道。 “小欢欢,你别再犯傻了,十三叔也不希望你死啊!” 孙阳炫明急忙劝说着她。 “炫明,看样子他们肯听你的话。你叫他们放过孙阳清河啊!他可是你的十三叔。他那么照顾你,你怎么忍心看着他们杀了他啊!” “小欢欢,这个,请你原谅,我也无能为力。” 孙阳炫明一脸难过的说道。 上官欢颜料想不到孙阳炫明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这样的时刻,她突然看穿了孙阳炫明的本性。 呵,他虽然是孙阳清河的侄子,却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和孙阳清河一点儿都不相同啊! 上官欢颜不再对他报有希望。 这些杀手们,自始至终都只将她和孙阳清河当成目标,看来,他们与孙阳炫明之间,定是有着某种玄妙的关联! 这一方,她与杀手们对恃着。 那一方,杀手们仍然毫不留情的围攻着孙阳清河。 眼看着孙阳清河已经越来越难以招架住那几名杀手的攻击,上官欢颜收拾起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只能拿出破釜沉舟的决心来拼死一搏。 只见原本稳坐在马背上的她,突然凌空跃起了身子,不顾一切的向大河中跳去。 孙阳炫明一时情急,赶紧大声命令道,“快拦住她!不然爷要了你们所有人的性命!” 随着孙阳炫明的话音落下,那些杀手们居然都乖乖的听从了。 刹时之间,六七名杀手赶紧纵身上前,想要抓住即将落入大河之中的上官欢颜。 “颜儿,不要!” 孙阳清河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呼喊,拼了命的向上官欢颜的方向奔去。 正在紧要的关头,上官欢颜却突然在空中朝向岸边的方向做了一个漂亮的筋头翻。 接连两个筋头翻过去,上官欢颜稳稳的站在了岸边。 她替他挡了一剑 而那六七名试图拦住上官欢颜跳河的杀手,却防不胜防,因为向前的惯力,而落入了河中。 看着敌方的势力一下子减弱了七个,上官欢颜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种诈人的方法却也只能用一回。 用第二回便不会再有人上当了。 她在使这个计策的时候,心里面一点底都没有。 如果她在空中的那两个翻斗失败,那么她在坠落之时,只会掉进大河里,和那七个杀手一样,被湍急的河水卷走。 万幸万幸,她小时候苦练的翻筋斗,在此时发挥了它的作用。 “颜儿,你可真傻。” 孙阳清河已经冲到了她的跟前,扶起跳落在地上的上官欢颜,双眸中已经有泪光在闪动。 “小清清,我们都要好好活着。我们还要一起相伴,闯荡江湖。” 上官欢颜挽住了孙阳清河伸过来的手,绽放出一抹微笑对他说道。 “颜儿,我答应你。” 孙阳清河定定的看着上官欢颜,无比坚定的告诉着她。 站在他们身后的孙阳炫明,暗暗的冲他身旁的杀手使着眼色,望了望孙阳清河。 杀手明白其中的意思,于是挥起手中的长剑,悄悄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孙阳清河刺去。 上官欢颜感觉到了身后凌厉的剑声,她急忙抱住孙阳清河的身子,飞快的转了一个圈,将孙阳清河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剑锋不偏不倚,刺向了上官欢颜的背心处。 “颜儿……” “小欢欢……” 孙阳清河和孙阳炫明都不约而同的大叫了起来。 “颜儿……” 孙阳清河怀抱着受伤的上官欢颜,泪水哗的一下涌落了出来。 他看着依旧微笑着面对他的上官欢颜,百感交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便那样紧紧的怀抱着她。 杀手料想不到,他竟然会误伤到上官欢颜。 若把我交给他,我就咬舌自尽 孙阳炫明已经再三的下了命令,此时,面对自己的误伤,杀手急忙收回手中的剑,退避到了一旁。 孙阳炫明此时哪里还顾得去追究这个杀手的责任,他只是一脸紧张的蹲在了上官欢颜的身旁,观察着她的伤势。 “这是可以止血的创伤药,是我怕路上受伤,所以事先准备的。小欢欢,你忍一忍,我为你涂上。” 孙阳炫明说着,便从怀中翻出了那支创伤药。 “不用……不用他的药。小清清……炫明……他非善类……” 上官欢颜身上疼得不行,却依旧强撑着,将这一番话说给孙阳清河听。 孙阳清河也觉得今天的事情很是蹊跷,为何这些杀手偏偏对孙阳炫明手下留情,而且看样子还听他的指使? 可是,眼看着上官欢颜背心处的血,往外流得越来越多,孙阳清河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一语不发的接过了孙阳炫明手中的药瓶,闻了闻味道,而后将它倒在了上官欢颜背部受伤的地方。 “十三叔,把小欢欢交给我吧。” 孙阳炫明向孙阳清河说道。 “炫明,你想怎么样?” 孙阳清河一脸正色的望着他,想要看出他的企图。 “十三叔,我会把小欢欢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也会治好她的伤,保证她好好活着,保证她的安危。 十三叔,以少对多,我们已经处于劣势。难道你真的想让小欢欢死在你的眼前吗?“ 孙阳炫明深知孙阳清河的要害,于是动之于情,晓之于理的分析给他听。 “孙阳炫明,就是死,我也要死在清河的身边!” 上官欢颜听罢咬牙切齿的说道。 “小欢欢,现在你受了伤,一切已经由不得你。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是在救你的命。” 孙阳炫明说着,便伸出双手,做势要从孙阳清河的怀中接过上官欢颜。 “小清清,你如果把我交给了他,我就咬舌自尽! 生死与共,不离不弃,这是我对你… “小清清,你如果把我交给了他,我就咬舌自尽!生死于共,不离不弃!这是我对你的誓言。小清清,不会因为我受了伤,你就嫌弃我会连累你了吧?” 上官欢颜故意用这番话来刺激孙阳清河。 果然,孙阳清河听了上官欢颜的话,猛地抱着她站了起来,直接将一旁的孙阳炫明给无视了。 他将上官欢颜放在马背上,自己持剑站在马旁,做出一副与这群杀手拼死一搏的气势。 “你说得对,颜儿,生死于共,不离不弃!我孙阳清河今生能够得到颜儿如此誓言,此生已经无憾矣!” 眼见自己的劝说无效,孙阳炫明只能使出他的杀手锏。 他退后几步,站在一旁,不再参与。 杀手们见此,便向孙阳清河冲去。 “还是那句话,爷要上官欢颜活着!” 丢下这句话,孙阳炫明便坐在了草地上,仿佛是在观赏似的默默看着。 上官欢颜受了伤,正疼痛难忍的趴在马背上。 只剩下孙阳清河一个人,应对着这几个不顾一切冲上来,要置他于死地的杀手。 这十几的武功,毕竟也不是白学的。 孙阳清河也还是有一些底子的。 只是这些杀手们个个都比他年长得多,而且嗜血江湖多年,杀人如麻,下起手来心狠手辣,依着孙阳清河骨子里的善良,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眼睁睁的看着孙阳清河的腹部被砍了一刀,上官欢颜的眼泪立刻就涌落了出来。 她身上的疼痛,没能令她流下眼泪,可是孙阳清河腹部受的伤,却令她心里难过极了。 “小清清……你冲出去吧,别管我了……” 上官欢颜虚弱的说道。 白雪蛙自始至终都紧紧的跟随着上官欢颜身旁。 可是除了“呱”,“呱”的急切的叫,它也根本无能为力。 眼见看自己的主人受伤,眼见着孙阳清河也受了伤,白雪蛙的双眸似乎晶莹了起来。 自己可有幸得到这样一个女子? 招招逼人,一个大意,便足以令自己丧命。 孙阳清河顾不得回应上官欢颜的话,只是无比坚定的用自己的行动来告诉她,自己的决定。 “你们胆敢杀了他,我也绝不会活着!” 眼看着利剑刺中了孙阳清河使剑的手臂,上官欢颜不顾一切的从马背上爬了下来,叫嚣着冲到了孙阳清河的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挡着他。 “颜儿,你让开!” 孙阳清河的右手臂上受了重创,此时已经无力再握紧手中的长剑。 他摇摇晃晃的试图握稳手中的剑,一面用左手将挡在自己前面的上官欢颜拉开。 “你们……为何要杀他?他乃是堂堂王爷!他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你们杀了他,也绝不会活着!” 上官欢颜不顾一切的哭喊着。 她怎么忍心看着孙阳清河受伤。 她怎么忍心看着孙阳清河败下阵来,即将死在这些杀手的刀光剑影之下,死在她的眼前? 泪水,便大雨一样倾盆落下。 “孙阳炫明,他可是你的亲叔叔。可是你父皇的亲弟弟……孙阳炫明……你为何,竟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般被杀手逼迫?……” 默默的坐在一旁观看着的孙阳炫明,听到上官欢颜的哭喊,心里头没有来由的感到一阵厌恶。 不知道怎的,看着她与孙阳清河之间的这份感情,他就觉得反感。 凭什么,凭什么她对他这般深情? 凭什么?! 生死于共,誓死相随! 为什么,对象却是孙阳清河?! 孙阳炫明一语不发的站起了身子,返身跳上了自己的马背,调转马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出了几步,他回头向身后看了看。 他看到已经绝望的上官欢颜,依旧死死的挡在孙阳清河的身边,一步也不肯离开。 心里头涌起了一股子酸涩。 她拼死也要保护孙阳清河。 不知道自己的生命里,可有幸得到这样一个女子? 来世,我再和你相约 杀手之间暗暗的使着眼色,已经有两名杀手悄悄的移到了孙阳炫明的身后。 以两人之力对抗数人,上官欢颜根本就顾及不过来。 突然,身后传来孙阳清河隐忍的喊叫。 正专注着自己眼前那几名杀手的上官欢颜,这才意识到身后遇刺! 她急忙转过身子将孙阳清河揽在了怀里。 怀中的孙阳清河,背心处连中两剑,于瞬间便血流不止。 身上接连几处受伤,鲜血不住的往外奔涌。 孙阳清河已经忍受不住,不一会儿便奄奄一息。 “小清清,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上官欢颜紧紧的将他揽在怀里,看着他后背处不断冒出来的鲜血,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 “颜儿……来生……来生……我再和你相约……江湖相伴,生死相随……这一生,你要好好的活着。 我会等你,等你很久很久,直到下辈子……“ 孙阳清河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支撑下去了,于是向上官欢颜说道。 上官欢颜看着他那苍白的脸上努力露出来的笑容,哽咽了起来,无法回应他的话。 她垂下头,一个浅浅的吻,落在了孙阳清河的唇上。 “他快要死了。” 一名杀手宣布道。 “怎么处理他的尸体?” “把他投到河里喂鱼吧!” 为首的黑衣杀手下令。 于是两名杀手冲上前来,将已经极是虚弱的上官欢颜推到一边,强行从她的怀中抢走了奄奄一息的孙阳清河。 “你们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这辈子一定不得好死!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一定不得好死!” 上官欢颜知道哀求对于这群冷血动物来说,根本就不起作用。 她无力从他们手中抢回孙阳清河,抢回她的小清清。 她只能以诅咒,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下辈子的事,谁知道?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两个人都跳河了 “下辈子的事,谁知道?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哼,不得好死的人,此时只是这位王爷!” 杀手的头领冷笑着,挥手示意他的手下将孙阳清河抛入河中。 “你们……” 上官欢颜绝望的看着即将被抛入河中,已经失去知觉的孙阳清河。 她将在一旁难过的白雪蛙捧在了手中,向它轻声说道,“白雪蛙,再见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回你的家去吧,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回家的路吧?姐姐,不能送你回去了。你以后可一定要小心点,注意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向白雪蛙交待完这句话,上官欢颜趁着几名杀手们正将注意力放在即将被抛入河中的孙阳清河身上时,使足了全身的力气,冲向了大河,而后,飞快的跳了下去。 “嘭”…… 两声巨响,孙阳清河和上官欢颜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都落入了水中。 白雪蛙见此,也毫不犹豫的随着上官欢颜跳进了大河之中。 “上官欢颜!” 一直在不远处驻马看着这一切的孙阳炫明,疯了一般的飞扑了过来。 “快去救人,快去把上官欢颜给我救上来!爷重重有赏!” 他急切的喊叫着,不顾一切的扑到了岸边。 大河,宽又阔。 湍急的水流很快便急速的将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卷走,直往下流奔涌而去。 “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是具尸体,也要把上官欢颜给我弄上来!” 孙阳炫明跳上马背,沿着河岸往下游飞奔而去。 杀手们岂敢不从! 几名水性好的已经跳了下去,顺着流水在河中摸索着。 几日之后。 这是在哪里? 混沌的记忆里,有无数个凌乱的片段,犹如破碎的玻璃碎屑,狂乱的飞舞着,冲击着她的思绪。 一片混乱…… 各种零星的记忆掺杂在一起…… 宏义帮帮主青纱 脑海里一个接一个的片段袭击过来,令上官欢颜再次失去意识,陷入了昏迷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凌乱的片段交织在一起,渐渐的,终于清晰起来。 记忆的画面之中,是一个极其陌生的,从未去过的地方。 偌大的房间里,华丽的水晶灯下,宽大的办公桌前,一名女子坐在皮椅里,正专注的盯着手中的器械。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她手中的这种器械,可是不知道怎的,上官欢颜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手枪”这个名词来。 此时,那名女子正聚精会神的拿软布擦拭着这把手枪。 看着这名女子陌生的脸,上官欢颜却屏住了呼吸。 看着她,为什么却感到如此的熟悉? 好像她就是自己似的? “宏义帮的帮主青纱。” 没有来由的,上官欢颜的脑中再次冒出了这句话。 青纱擦拭完了手枪,打开手边的抽屉,将它放了进去。 望着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张小女孩的照片,她一直冷峻的神情,这才化成温暖的笑,微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随后,一名打扮时尚的女子走了进来,向她说道,“帮主,刚才副帮主打来了电话……” 不待时尚女子说完话,青纱便打断了她。 “黑纱一定又是说那批毒品的事?我已经告诉过她很多次,我们宏义帮绝不做贩卖毒品的生意! 这种生意,不仅违纪乱法,而且祸害了无数的人,破坏了无数的家庭!雪儿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这种昧良心的钱,我们宏义帮不赚!“ “帮主,副帮主不是说毒品的事,她说……” 女子悄悄的观察着她的脸色,鼓起勇气说道,“帮主,你听了可千万不要着急啊!副帮主说她带雪儿去向阳河划船,结果,雪儿不小心掉进水里了…… 副帮主不会游泳,周围又没有人跟随。 多年来我们荣辱与共 副帮主不会游泳,周围又没有人跟随。虽然已经报了警,可是警察还没有到。现在,雪儿还在水里挣扎……她问帮主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当然是救人了!” 青纱猛的站了起来,一边叫嚷着,一边向门外冲去。 发动汽车,用最快的速度,她风驰电掣的往向阳河赶去。 向阳河的河水,又深又急,青纱不敢再深想下去。 五分钟后,青纱打开车门,象一阵狂风似的冲向了向阳河。 黑纱正一脸焦急的站在岸边,正望着水面失神。 “雪儿现在在哪儿?” 青纱问道。 “在那儿。” 看到青纱来了,显得六神无主的黑纱,这才打起了精神,指着距离河岸两三米远的河水说道。 向阳河位置偏僻,正值夜间,更是一片安静。 过往的行人只有零星两三个,看来雪儿落水这段时间来,没有一个人跳下去救她! 青纱顾不得多想,看着河水里仿佛是雪儿挣扎而溅起的水花,她不顾一切的跳下了下去。 展开双臂,她正打算向那水花处游去,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缠绕了起来。 紧接着,从河边的大树后突然窜出来了四名男子,他们各自拉着渔网的一角,将青纱困在了渔网之中。 “大虎、二狼、三豹、四狮,你们……” 青纱于一瞬间恍然大悟。 “帮主,我们也是被副帮主逼的。我们的妻儿可都在副帮主手里啊。帮主,多有得罪了!” 四名男子脸上流露出了痛苦之色。 “你把雪儿怎么了?雪儿她才六岁,你把她怎么了?” 青纱恢复了一个帮主的威严,厉声逼问着黑纱。 “雪儿?呵呵。大姐,雪儿不过是你收养的一个孤儿,又不是你亲生的。你紧张什么呢?犯得着为了她送命吗?” “黑纱!我素来待你如同亲生姐妹,多少年来我们荣辱与共。 当前世记忆重回 “黑纱!我素来待你如同亲生姐妹,多少年来我们荣辱与共。想不到你今日竟然如此算计我!” 青纱愤愤的指责着黑纱。 “大姐,对不起了!你的思想早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不做违法的生意?那怎么可能赚到大钱?大姐,我这也是为了宏义帮好! 全都是为了让宏义帮更加强大!“ 黑纱的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而后从腰间摸出了手枪。 枪声响起,大虎、二狼、三豹、四狮,四个人都浑身一震,手中的渔网随之跌落河中。 青纱被困在渔网之中,心口要害处中了一枪,陷入了湍急的河流里。 “帮主,我们四个对不起你!” 大虎、二狼、三豹、四狮跪在了岸边,泪流满面。 夜色里传来黑纱的笑声,她向四个男子宣布道,“从今天起,我才是宏义帮的帮主!这批海洛因的生意,从今夜起,就可以开始着手了!” 上官欢颜默默的看着记忆中的这副画面,当青纱中枪的那一刻,她感到自己的心脏也痛得无法呼吸。 河水,扑天盖地的向她袭来。 不给她片刻喘息的机会,毫不留情的灌入她的口中、耳中……冲击着她的眼睛,令她无法睁眼看清楚水中的一切。 她只能张开口,任那河水冲入她的喉咙,冲进她的肺,冲进她的腹部…… 这是自己的前世! 上官欢颜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前世的记忆骤然重回,和这十三年来的记忆融合在了一起。 再次重生,她已经是一个半岁的的婴儿。 跟着爷爷隐居深山。 也好。 这十三年来忘记了前世的记忆也好,她终于也有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快乐童年! 只是,背叛了自己的人,她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宏义,宏义,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一个失去了道义的人,已经不配让她上官欢颜正眼视之! 已经昏迷了七天 她缓缓的睁开双眸,冷冷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一切。 “上官姑娘,你醒了?” 映入眸中的是一张小宫女的脸。 上官欢颜不说话,只是用目光扫视着这房中的一切。 “快去禀报炫明皇子,就说上官姑娘已经醒过来了。” 小宫女一脸喜悦的向另一名宫女说道。 看样子,自己这是又回到了皇宫。 呵,辛辛苦苦的一番逃跑,令孙阳清河落入河中,至今生死未明,想不到,却都是一番徒劳。 看这屋子里的摆设,不是自己当宫女时的小房间。 也不是孙阳信评的寝宫。 再加之小宫女的言谈,这里当是孙阳炫明的寝宫无疑。 片刻之后,孙阳炫明已经出现在了上官欢颜的眼前。 “小欢欢,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七天!” 孙阳炫明面带微笑,向她说道。 “饿了吧,你们,快去传膳!” 紧接着,孙阳炫明又向屋中的宫女吩咐道。 上官欢颜自始至终一语不发。 宫女很快便端来了一大碗米粥,几碟小菜,和一些糕点。 “怎么是这么些东西?爷的宫里最近闹灾荒吗?” 看着那几样寒酸的吃食,孙阳炫明不由的责备起宫女来。 “回二皇子,太医交待了,说如果上官姑娘醒来,就先给她吃米粥养养胃,不可以大鱼大肉的吃,不然她会受不了的。” 宫女怯怯的回道。 “好了,今天先放过你。” 孙阳炫明一脸不悦的说道,示意宫女将吃食送到上官欢颜跟前。 上官欢颜毫不客气的端过粥碗,吃了起来。 默默的吃完了一大碗粥和几筷子小菜,上官欢颜重新又躺了回去。 她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尚且需要静养。 等恢复之后,再跟你孙阳炫明算帐! “小欢欢……” 十三叔已经不在人世了 “小欢欢……” 孙阳炫明试探着呼唤着她的名字。 上官欢颜嫌恶的闭上了眸子,开始培养睡眠。 见上官欢颜这副模样,孙阳炫明赶紧召来了太医。 太医一番诊断之后,对他说道,“上官姑娘的身子还虚,还要多加调养一段时间。” 既然如此,孙阳炫明也只好再耐心等待下去。 转眼间,七日已经过去。 这七日里,上官欢颜从来不曾开口说过话,以至于所有的人都怀疑她是不是变成哑巴了。 饭来她就吃,水来她就喝。 过后,她便躺在床上或休息或睡觉。 她感觉到体力一天一天的正在恢复。 前世宏义帮帮主青纱的狠厉,和这一世的上官欢颜,正渐渐的合二为一。 “小欢欢,太医说你已经恢复过来了,伤口也已经愈合。这一回,我这颗悬挂了半个多月的心,终于可以安心的放下来了。” 一大早,孙阳炫明便宣了太医来为上官欢颜复诊,而后满面笑意的对她说道。 上官欢颜默默的听着,并不回应他的话。 孙阳炫明和往常一样自顾自的和她说着话,心里面已经接受了她变成哑巴的事实。 “孙阳清河,他在哪里?” 上官欢颜终于开口问道。 乍然之间听到上官欢颜开口说话,孙阳炫明骇了一跳。 屋子里的宫女们也都惊讶不已。 “小欢欢,你可以说话?这可真是太好了。” 孙阳炫明旋即便欣喜的说着,“这可真是天大的喜讯。你不知道,你多日不开口说话,害我以为……” “孙阳清河,你没有救他上岸?” 上官欢颜毫不理会他的那些话,仍是淡漠的问着自己的问题。 “十三叔,已经死了。小欢欢,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你放心好了,失去了十三叔,还有我。我孙阳炫明一定会向十三叔那样,好好的照顾你。” 另外半张藏宝图在哪里? “你拿走了我身上的藏宝图。” 上官欢颜抬起双眸,冷冷的凝视着孙阳炫明。 孙阳炫明看着上官欢颜那清冷的目光,心下不禁骤然一陡。 为何醒来后的上官欢颜,和从前不一样了呢? “我只是替你保管罢了。哦,对了,小欢欢,为什么这藏宝图只有半张呢?另外半张在什么地方?我去替你取来。” “你想得到另外半张藏宝图吗?” 上官欢颜的眼神游移到了远方,她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令她痛彻心扉的一幕。 眼前,浑身是血的孙阳清河,正被那两名蒙面杀手抬着,要往河中抛去。 “找到孙阳清河,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它的下落!” “小欢欢,十三叔已经死了。你认清这个事实好吗?他的尸体在大河之中,我们并没有打捞到。想必,他早就已经进了群鱼的腹中了。” 孙阳炫明一脸诚恳的告诉上官欢颜这个事实。 “看来,你是不想要另一半藏宝图了。” 上官欢颜面无表情的说罢,便回转过身子,望向了窗外。 被关在这个屋子里,已经十几天了。 孙阳炫明借口是在照顾她,其实何尝不是在等待时机,得到另外半张藏宝图? 幸好经历了迷药的事件后,她够警觉,将藏宝图从中间裁开,她和孙阳清河一人身上藏了半张。 如今,她失去了孙阳清河。 也好,就让那半张藏宝图替自己陪伴着他吧。 此仇,她定然会报! “小欢欢,瞧你说的。我知道藏宝图对你很重要,另外半张在什么地方?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取回来的。 你相信我,好吗?你要弄清楚,不是我要那半张藏宝图,而是我要替你找回来。“ 孙阳炫明好言好语的劝说着她。 “我累了,要休息了。二皇子,恕不远送。” 听倦了他的花言巧语,上官欢颜已经不愿意再去与他做口舌之争。 小妖精,迷了皇帝又迷皇子!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孙阳炫明说着,便走出了房门。 上官欢颜所居住的房间,是孙阳炫明寝宫中的其中一间。 所在的位置是整个寝宫中最为偏僻的一处。 想来大约他是怕被孙阳信评知道上官欢颜重又回到皇宫的消息吧。 是而,不仅有两名宫女终日跟在上官欢颜身后,而且上官欢颜所能活动的空间,也只有这一个房间的范围。 通往这个房间的主道上,更有侍卫把守,凡是有人走动,他们都会向孙阳炫明汇报。 这样的严密防范,重重把守,上官欢颜一直都没有行动自由。 她只能默默的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爷爷给她的那一本《毒经》,每日她都会偷偷的翻看。 人心如此险恶毒辣,她会以“毒”攻“毒”,练就一身使毒的本领,来应对那些阴险小人! 虽然有孙阳炫明的千防万防,可是上官欢颜再次回到皇宫的消息,却依旧被后宫里耳目众多的胡贵妃给打探到了。 这一天清晨,上官欢颜依旧窝在她的临时房间里。 吃过早饭后,她打发走了形同“监视”她的宫女,正翻看着自己的那本《毒经》。 突然,门外传来宫女恭敬的声音,“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这屋子里的人是谁?” 胡贵妃独特的那种声音,传入了上官欢颜的耳中。 “回贵妃娘娘,是二皇子的一位朋友。” 宫女的语气更加的恭敬了。 “滚开,别挡住本宫的道儿!” 胡贵妃不可一世的喝斥着那两名宫女,越过她们,径直向门口走去。 她的贴身宫女星月已经极其伶俐的将手伸向了房门,正欲推开。 上官欢颜急忙将手中的《毒经》给藏了起来。 “贵妃娘娘,二皇子特别交待过,没有他的口令,任何人都不许进入这个房间。” 宫女怯怯的低声说道。 本宫早知她心术不正 “混帐!贱婢!难道这房间你们两个贱婢随意出入得,本宫却不能够进去了?” 胡贵妃冷冷的训斥着她们。 她的那名贴身宫女星月,立刻伸出巴掌,替自己的主子赏了那名宫女一记耳光。 “胆敢对贵妃娘娘无礼,你也不想想自己长了几个脑袋!” 两名宫女见此情景,吓得都不敢再多说话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星月推了开来。 端坐在桌边椅子上的上官欢颜目不斜视,专注的盯着桌面上放着的一本《诗经》,读得正起劲,仿佛置身在无人之境。 “好你个上官欢颜,真是一个不要脸的小妖精!勾引了皇上不说,居然连二皇子你也给勾引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胡贵妃看着上官欢颜,劈头盖脸的便骂了起来。 上官欢颜头也不抬,继续看着自己的书。 “星月,本宫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看着上官欢颜那无动于衷的反应,胡贵妃不由冷笑着问向最知她心思的宫女。 “上官欢颜,贵妃娘娘在此,你还不快快跪下行礼!” 星月立刻心领神会的上前几步,一把便将上官欢颜手中的书给夺了下来,随意的瞄了一眼书名,便将那书给愤愤的扔在了地上。 “呵,贵妃娘娘,她果然是一个十足的小妖精啊!她看的书居然是‘诗经’。呵,肉麻死人的情诗,她竟然看得津津有味。 这般的淫心荡意,难怪不仅迷倒了皇上,现在又迷得二皇子神魂颠倒,居然将她给藏在这里!“ 看来,星月不仅对上官欢颜有成见,对《诗经》也有着极其大的意见啊! “哼,本宫早就知道她心术不正!” 胡贵妃一反她在皇帝面前的千娇百媚,此时的表情俨然是阴险的巫婆。 “本宫的威仪绝不容她冒犯。星月,见到本宫不行跪礼的人,上官欢颜配不配?” 看着上官欢颜依旧坐在桌前的无辜样子, 母妃替你好好教训她 看着上官欢颜依旧坐在桌前的无辜样子,不看见她对自己跪下,胡贵妃便咽不下这一口气! “上官欢颜,你莫非变成了傻子?还不快向贵妃娘娘行以跪礼?” 星月指着上官欢颜的鼻子,厉声斥责道。 “呵呵。” 一直保持沉默的上官欢颜终于开口说话了,她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意,向星月说道,“在你的眼中,她是你的主子。 可惜啊,在我的眼中,她什么都不是。你向你的主子行跪礼,无可厚非。而我,又为什么要向一个毫无关连的人行如此大礼呢?“ “你!你!本宫贵为贵妃,乃是一宫之主!你小小一个贱婢,居然敢对本宫口出狂言!该当何罪?!” 胡贵妃气急败坏的骂道。 “不知我如今是谁之婢?我今已是自由之身,我的主人便是我自己!不知道你口中的‘贱婢’一词,所称何人?” “来人,把上官欢颜拖下去,重重的赏她五十大板,好让她知道,这后宫中谁为尊,谁为贱!” 胡贵妃辩驳不过上官欢颜,也不想再跟她辩论下去。 哼,口头上占了便宜,算得了什么? 她此番前来,要的可是她的性命! “母妃,母妃……” 正在几名宫女正要拖起上官欢颜的时候,孙阳炫明却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一边跑着,他一边急切的唤着胡贵妃。 他宫里的侍卫,已经将胡贵妃到来的消息传报给他了。 “母妃,这可使不得啊。” 孙阳炫明对胡贵妃行过了礼,着急的说道。 “母妃就知道你被这小妖精给迷了心窍。不过没关系,母妃今天替你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小妖精!” 胡贵妃望了一眼孙阳炫明,依旧执着于她的决定。 “母妃,万万打不得她啊。上官欢颜可是孩儿费了千辛万苦才救活过来的。您可不能再把她给伤着了啊。” 上官欢颜就是大昭国的祸水 孙阳炫明一脸焦急的恳求道。 “瞧瞧,瞧瞧你这样子!哪有一个皇子该有的威仪?!为了一个贱婢,你就软弱成了这个样子!居然还在母妃面前为她求情? 炫明,你太叫母妃失望了!你知不知道这个上官欢颜她是什么人?就是她,令你父皇着了迷,也就是她,害得母妃昏迷了好几天! 炫明啊,你竟然也被她迷住,我看她定是一个妖女!她用妖术迷住了你们父子两个。母妃怎么能够袖手旁观? 不除了这个妖女,母妃心中不安啊!再说了,如果你父皇知道这件事情,炫明,你想想,你该当何罪,你父皇他会怎么处置你?“ 胡贵妃想的问题,总是又深又远。 她一条一条的向孙阳炫明分析着,想要劝回陷入迷途之中的儿子。 “母妃,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上官欢颜她不是一个妖精,她也不会使什么妖术。” 孙阳炫明依旧为上官欢颜辩解着。 上官欢颜稳稳的端坐在椅子上,听着他们两个人各自为自己找的理由和借口。 呵呵,不过是心中各怀鬼胎罢了! 孙阳炫明又哪里是在替自己争取呢? 他所为的是什么,上官欢颜心里一清二楚。 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她只当是在看戏。 这皇宫里的戏,果然是要精彩得多。 “混帐!” 她扬起纤纤玉手,便向孙阳炫明挥去。 手挥舞到了半空之中,却又生生的停了下来,到底是亲生儿子,打别人打顺了手,对待孙阳炫明,她却依然舍不得。 “你,你!你非要气死母妃不可吗?母妃所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吗?!想不到费尽了心力,你居然为了一个小妖女公然和母妃对抗!” 胡贵妃想不到自己身边最为亲近的两个男人,居然都这样处处为上官欢颜辩护! 就连上官欢颜上一回从皇宫之中逃跑,还拐带了王爷孙阳清河和他的儿子…… 母子两人的私语 就连上官欢颜上一回从皇宫之中逃跑,还拐带了王爷孙阳清河和他的儿子,他也只是发了几天的火,派了一些侍卫去追寻,并没有半点要惩罚上官欢颜的意思! 可是上官欢颜的这些手段,却瞒不过她胡花月的眼睛! 她知道她绝非一个寻常的小女娃那么简单! 自古红颜皆祸水,这个小女娃,就是大昭国的祸水! 所以,在这祸水还未泛滥之前,她一定要将它给遏制住,绝不给她上官欢颜半点形成大势的机会。 “母妃,您不要生气,您先消消气,听炫明跟您说。” 孙阳炫明见胡贵妃如此生气,急忙哄劝着她。 “母妃,炫明自幼便得母妃尽心尽力的照顾,怎么会是那不孝之子呢?炫明阻拦母妃打上官欢颜的板子,实在是有理由的。 母妃,您听炫明跟你说。“ 孙阳炫明说着,便附到胡贵妃耳旁,对她耳语了一阵。 胡贵妃听了孙阳炫明的话,怒气虽然在一瞬间消了一半儿,但却依旧将信将疑。 “炫明,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件事你可得落实了,如果不是真的,我们就绝不能留下这个祸害。” “母妃,炫明当然是落实了才敢将她带回宫中的。” 孙阳炫明压低了声音,将胡贵妃拉到了一旁低声向她说道。 “不然您以为十三叔为什么突然跟她一起跑了?他有那么傻吗?而且,其中半张藏宝图已经在我手里了。” “那另外半张呢?” 胡贵妃顿时来了兴趣。 “另外半张,她还不肯说。她的身上和包袱,我们已经搜遍了。那半张藏宝图就藏在她身上,幸好是防水的,不然早就烂透了。 她放在马背上的包袱,我们也搜了。除了一本看不懂的破书和几件换洗衣裳之外,也没有另外半张藏宝图。 看来那半张藏宝图确实不在她身边,也不知道到底被她藏在了哪里。 软的不行,你不会来硬的? 看来那半张藏宝图确实不在她身边,也不知道到底被她藏在了哪里。不过慢慢来吧,我们一定会得到完整的藏宝图的。“ “你可真傻,软的不行,你不会来硬的?” 胡贵妃自有她的手段。 “母妃,您看她象是吃硬就会怕的人吗?” 上官欢颜的性情,孙阳炫明多少是摸清了一些的。 “哼,那只是手段够不够的问题罢了。只要手段够毒够辣,还怕她不肯开口吗?” 胡贵妃很是轻蔑的说道。 “母妃,炫明自有主张。母妃只要知道炫明的心思就行了,可千万不能声张啊。” “你当母妃是傻瓜?对了,你十三皇叔呢,怎么不见他回来?” “母妃,十三皇叔他已经死了。” “死了?” 胡贵妃看着自己的儿子,顿时心领神会。 “好儿子,总算是得到了母妃的真传。不愧是母妃的好儿子啊!” 胡贵妃顿时笑容满面,心满意足。 上官欢颜听不清楚她们两个人在窃窃私语些什么,但看胡贵妃一脸奸笑的那个样子,她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好了,既然你是炫明宫中的客人,本宫也就不为难你。上官欢颜,希望你好自为之!本宫纯属是给炫明一个面子! 星月,我们走吧。“ 胡贵妃与孙阳炫明彼此已经心领神会,于是打算暂且放过上官欢颜。 看着胡贵妃与她的一众宫女渐渐远去,孙阳炫明赶紧走到上官欢颜身边,向她赔着不是。 “我真的不知道母妃会突然到来,还好我及时赶到,不然那板子可就真打到你身上了。 小欢欢,你没有被吓到吧?真是对不起,以后母妃她不会再为难你了。这个房间,也不会再有为难你的人踏进来,我说过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胡花月是你的亲娘?” 上官欢颜对孙阳炫明的话充耳不闻,只淡漠的问着自己的问题。 她已不是那个天真小女娃 “是啊。是我的亲生母亲。她其实很好的,只是和你产生了一点儿小误会罢了。现在,母妃已经不会再为难你了。 误会一解开,我们大家也都算是一家人。小欢欢,如果过去母妃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在这里替她向你赔罪。“ “那些杀手,是胡花月派来的。而你,指使了那些杀手,要他们杀了小清清。” 上官欢颜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一番事实。 曾经存在的一切蹊跷,在她的心中,已经全部都解开。 这一切,全都拜他们母子两人所赐! “不是这样子的,小欢欢,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那些杀手和母妃无关。母妃怎么会派杀手去杀你呢?” 孙阳炫明赶紧解释道,“再说了,十三叔可是我的亲叔叔啊,我怎么可能谋害自己的亲叔叔?我看你是受伤之后,心情不好,所以才会胡思乱想的。” 上官欢颜静静的听着他的狡辩,苦笑着摇了摇头。 如此幼稚的说法,他真以为自己会相信吗? 孙阳炫明见上官欢颜不再言语,心下只以为她相信了自己的话。 毕间在他的眼中,上官欢颜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山间小女娃,不可能有他这么深沉的心机。 可是,他又哪里知道,此时的上官欢颜,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山间小女娃了呢? 青纱做为宏义帮帮主的那一股气势,正慢慢的影响着上官欢颜。 夜色来临。 上官欢颜早早的便躺在了床上。 这样,孙阳炫明便不会进来打扰她。 而看守着她的宫女侍卫们,也可以放松一会儿,不再那么一刻也不离的紧盯着她。 默默的躺在床上,她的脑中仍然有温习着今天从《毒经》上所学到的东西。 说起来,重新又得到这本书,还委实是出乎她的意料。 投河的那一天,这本书就放在马背上的包袱里,没想到居然被孙阳炫明给带回来了。 睹物思人,白雪蛙带来了他的佩玉 所幸的是这书册上的字体太过于奇怪,不是大昭国所用的文字,但是上官欢颜却能够认识。 也正因为如此,这本书才会被孙阳炫明疏忽掉,从而再次回到她的手中。 要说上官欢颜为什么能够认识这书上的文字呢? 因为自幼年时起,开始学识字时,爷爷教给她的文字,便是这一种。 据说是爷爷家乡那边的文字。 所以,上官欢颜可以看懂大昭国的文字,也能够看懂这本《毒经》。 她在心里背诵着今天书页上所学习到的内容,牢牢的记在心里。 突然,她的手边触碰到了一片冰凉。 湿润而又滑润的感觉,令上官欢颜的心揪了起来。 她急忙坐起身子,悄悄的点着了随身带着的火折子。 黑暗的屋子里,借着火折子的微光,上官欢颜被她所看到的这个小东西,弄的流出泪水来。 白雪蛙正瞪着它那双大眼睛,仰着脸望着她。 “白雪蛙。” 上官欢颜低声唤着它的名字,将它捧在了手中。 “白雪蛙,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泪水不住的往外奔涌着。 看着白雪蛙,她便想起了那一日的情景。 白雪蛙一声叫声都没有发出。 它突然张大了嘴巴,用力的往外吐着什么东西。 随后,一块温润的鸽子蛋大小的玉佩,落在了上官欢颜的手中。 上官欢颜的泪水流得更加汹涌了。 她强忍着哽咽,将玉佩握在了手心里。 这是孙阳清河腰间佩戴的佩玉。 见物思人…… 上官欢颜压抑了十几天的情绪,在此时一触而发。 她无声无息的流着泪水,弄熄了火折子,她手心握着孙阳清河的佩玉,躺回了床上。 白雪蛙乖巧的趴在她的枕边,默默的看着她流泪。 “他,还活着。小清清他还活着。” 一遍一遍,上官欢颜在心里对自己说着。 痛得难以忍受 这是孙阳清河随身的佩玉,与他形影不离。 白雪蛙一定是找到了他。 小清清,你现在在哪里呢? 是不是你把佩玉交给了白雪蛙,叫它来找我,向我报你的平安? 或者? 上官欢颜不敢再想下去。 或者,他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 白雪蛙带回了他随身的佩玉,做为他留给上官欢颜的纪念…… 心,好痛好痛。 痛得难以忍受。 她展开手心,抚摸着玉佩上雕刻着的图案。 那上面雕的是萱草图案。 睹物思人,睹物思人…… 流了半夜的泪水,手心紧紧的握着那枚玉佩,她心中一直在计划着的行动,在此刻,她决定将之提前。 这些日子,她的活动范围都只有她所居住的这个房间。 第二天天明,她告诉身边的宫女,想到院子里去转转,天天闷在房间里,都快闷出病来了。 宫女不敢擅自做主,去禀报了孙阳炫明后,得到指令,可以让她在院子里赏赏花。 院子里,各个品种的花儿开得正艳,上官欢颜极是感兴趣的一一赏看着,脸上一直浮现着淡淡的笑意。 上官欢颜采摘了一些新鲜的花草,告诉身边的宫女,她打算供养在瓶中图个好看。 赏玩了一会儿,宫女便催捉着她回房。 打发走了宫女,上官欢颜将采摘来的花草养在了瓶中。 悄悄的从中挑选着她所需要用到的植株,依照《毒经》上所说的方法,开始尝试制毒。 而后,她开始分析今日所看到的情形。 院门口有两名侍卫,二十四小时守在门口。 想来这个院子之外的地方,还有更多的侍卫。 院子里有一口枯井,积满了落叶。 还有就是那些花花草草。 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临时藏身的地方。 该怎么逃跑? 翻墙? 这种方法估计在孙阳炫明严密防守的寝宫里 到处都是二皇子的人,你逃得了吗? 翻墙? 这种方法估计在孙阳炫明严密防守的寝宫里,怕是根本就行不通。 这个院子,在孙阳炫明的严密防守之下,犹如一个铁笼,将上官欢颜困在了这里。 只是,这一切根本就困不住她的心。 既然困不住她的心,那插翅也难飞的地方,她愿意再来一个鱼死网破的拼搏。 与其呆在这里被囚禁,不如拼死一搏,来个轰轰烈烈。 是夜,等到夜深人静之时,上官欢颜悄悄的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袱。 将包袱在肩膀上绑好,带上白雪蛙,拿好青风剑,她打开了房门。 一直守在门口的两名宫女,抵挡不住睡意,已经睡了过去。 拼死一搏的方法,就是从院门口走出去,但是势必会与侍卫交战,并且打草惊蛇,惊动孙阳炫明。 最为明智的方法,便是从这个院子里消失。 但是显然不可能,地上又没有地道。 正在上官欢颜刚刚从两名宫女身边迈过时,宫女已经极其警觉的醒了过来。 “上官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上官欢颜急忙转过身子,伸手捂住了那名宫女的嘴。 另一名宫女名叫唤玉的,被她用剑横在了脖子上。 “不许声张,不然我要了你们的小命。” 上官欢颜威胁道。 那名被剑横在脖子上的宫女唤玉,怯怯的压低了声音提醒她,“上官姑娘,我们根本就不想为难你。可是,你怎么逃得出去啊? 这个院子外面,四面八方都是二皇子布置的人,你武功再好,也打不过他们啊。你要知道,皇宫的侍卫可是有很多的。“ “不用你提醒,这个我知道,你们不许再说话。” “什么人在院子里?” 上官欢颜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一声侍卫的问话。 上官欢颜示意那名唤玉回话。 那唤玉倒也伶俐,语气如常的回答道,“没什么事,是和我醒云在说话。” 怎样都是一死,你带我走吧 醒云是另一名宫女的名字。 “听声音怎么不像是醒云在说话?” 侍卫再次问道。 “怎么不是醒云?你们这样严密防守,难道还会有别人闯进来吗?” 唤玉反驳道。 “不对!” 一边说着,那名侍卫便向院子里走过来。 上官欢颜急忙收回剑松开手,躲到了离院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 醒云被松了口,正张着嘴想要大叫,却被唤玉极其灵敏的再次捂住了嘴巴。 醒云一脸不解的望着唤玉,唤玉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 醒云点了点头,唤玉这才又松开手。 侍卫已经走进了院中,看着房门口的醒云和唤玉,厉声问道,“真的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唤玉应对道。 “哼,告诉你们,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要是上官欢颜跑了,你们两个也活不成!” 醒云一听此话,顿时便张口叫了出来,“上官姑娘要逃!快来人呐!” 侍卫顿时窜步,飞快的向房门口走去。 可是刚刚经过那棵大树,却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呵,第一次尝试制毒,想不到效果还不错。 上官欢颜从大树后面闪出了身子。 知道她自制的迷药有用,上官欢颜便放了心。 她向院门后走去。 “上官姑娘,求求你带我一起走吧。” 唤玉突然小跑着追了上来,一把便拉住她的衣袖,哀求着她。 “你都说了,我未必逃得出去。你又何必跟我一起送命呢?” 上官欢颜低声说道。 “上官姑娘,你不带我走,我看守不牢,也将是死路一条啊。与其在这深宫之中处处受人欺凌,不如随着姑娘拼死一搏。 上官姑娘,我绝不会拖累你的。求求你带我一起走吧。“ 唤玉低声继续哀求着。 ------- 话说,最近亲们都不给力啊! 推荐票,收藏,之类的数据,都没有大变化啊! 亲们,推荐票砸过来,动动手收藏一下吧! -------- 上官欢颜前辈的故事,完结穿越文《一揽江山:重生古代做女帝》,亲们可以去看看哦! 右侧“作者的所有作品”,直接点书名就可以看了! 应对十几名侍卫不在话下 这唤玉,正是那一日挨了胡贵妃身边宫女星月一巴掌的人。 上官欢颜想到素日里唤玉对自己也算是不错,将自己照顾得周周到到的。 除了她是孙阳炫明手下的宫女之外,她还真没有什么过错。 平时她也是尽可能的帮助自己。 想至此,上官欢颜便横下了心,“那好,我们走吧。” 唤玉一脸欣喜的跟在上官欢颜身后,往院门口走去。 “唤玉!” 醒云在身后低唤着她的名字。 “醒云,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唤玉回头向她说道。 “别傻了,你们出不去的。你会死的很惨的。” 醒云提醒着她。 “醒云,那么,再见了。” 唤玉见醒云无心出宫,便决然说道。 “快来人呐,上官姑娘要逃跑了!” 醒云自知一旦上官欢颜成功逃跑,她便死罪难免,于是拼命的大声喊叫着。 上官欢颜急忙转身,从花径里捡到一粒石子,将石子冲着醒云掷了过去。 醒云话音刚落,便被石子击中,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醒云她不会死吧?” 一边往前赶着,唤玉一边问道。 “不会死,她只是晕倒了。” 上官欢颜回答着她,顺势便用迷药放倒了院门口的另一名侍卫。 已经有十几名侍卫赶过来了。 “跟紧我。” 上官欢颜低声冲唤玉说道。 这一回制作的迷药份量并不多,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拨出青风剑,上官欢颜摆出了应战的驾势。 十几名侍卫一冲而上,与上官欢颜交战了起来。 如今的上官欢颜,已经掌握住了前世青纱的功力,再加上她这些年的苦练,应对这十几名侍卫,已经游刃有余。 如果是从前的上官欢颜,是不会轻易伤害别人的。 可是现在的她,面对着侍卫们的不断围攻,虽然心知他们没有孙阳炫明的命令, 我所求的,正是不会有你出现的人… 可是现在的她,面对着侍卫们的不断围攻,虽然心知他们没有孙阳炫明的命令,是绝不敢要自己命的,可对他们却也手下毫不留情。 她同样也不取他们的性命,但青风剑扫过之处,必有伤残! 几番激战下来,这十几名侍卫全都成了她的手下败将。 唤玉看着躺在地上不住喊着痛的侍卫们,顿时对上官欢颜心生敬佩。 她的武功果然很是了得! 突然,上官欢颜退后几步,紧紧的拉住了唤玉的手。 “如果有必要,你要先想办法保全你自己。” 上官欢颜低声冲她交待道。 “什么意思?” 唤玉很是不解。 “侍卫越来越多了,我总会有力所耗尽的时候。如果今夜我逃不出去,你就趁势捉住我,这样,便可以保全你的性命。” “我唤玉虽然是卑微的侍婢,却绝不是这等无情的小人。今日姑娘肯带我出去,我唤玉势必与姑娘同生共死!” 唤玉无比坚定的说道。 放眼望去,果然有几十名侍卫正向这边冲来。 为首带领的人,正是孙阳炫明。 “小欢欢,你这是要去哪里?” 孙阳炫明望着她,轻笑着问道。 “去我想去的地方!” 上官欢颜冷冷的回说道,手中的青风剑已经待势欲发。 “小欢欢,别闹了。皇宫里有什么不好?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啊。” “我所求的,正是不会有你出现的人生!” 上官欢颜的语气更加冰冷强硬了。 孙阳炫明想不到上官欢颜竟然厌恶自己到如此地步。 他无可奈何的冲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自己退到一边,看着他们激战下去。 “就算是死,你也不会让我离开是吗?” 上官欢颜挥剑应上一名侍卫的长刀,问向孙阳炫明。 “就算是死,你也要出宫是吗?” 留不住你的人和心,我宁愿把你葬… 孙阳炫明回应道,“不过,我绝不会让你出去的! 留不住你的心,我也要留住你的人!如果,连你的人也留不住,那么,我宁愿将你埋葬在这宫殿里!“ “我死了,你的心愿也将随之破灭。那半张图,你一辈子也不会得到!” 上官欢颜提醒着他。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是把大昭国给翻个遍,我也一定会找到!” 这句话,显然是孙阳炫明的嘴硬之词。 如果上官欢颜真的死了,大昭国这么大,他可上哪儿去找那半张藏宝图啊? 可是,眼下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今日如果不能留下上官欢颜,那么跟她死了也没有差别。 他同样得不到那半张藏宝图。 上官欢颜不再说话,孙阳炫明的冷血与狠毒,早在那一天孙阳清河被抛下河时,她已经知道了。 侍卫们群攻而上,招招逼人。 看样子确实不再顾忌自己的死活。 既然如此,上官欢颜下手也不再留情。 招招逼人,她同样不再顾忌这些原本与她毫无干系的人的死活。 青风剑扫过之处,非伤即死。 突然,防不胜防之时,她的臂膀上被砍了一刀。 鲜血顿时不住的往外流着,直滴到了唤玉的手上。 唤玉大惊之下,却也不动声色,怕分了上官欢颜的心,又怕让那群侍卫有机可乘。 “姑娘,我们往院子中退吧。” 唤玉往身后看了看,上官欢颜的身后,是安全的。 至少侍卫们都只围在了她的三面,在她的青风剑之下,没能冲到她的身后。 唤玉知道,上官欢颜是在极力的保护着自己。 上官欢颜也自知只能往身后逃。 于是一面应对着步步逼人的侍卫,她一面悄悄的往后退着。 唤玉一直在观察着身后的情形。 在距离院门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她抽出了自己的手,飞快的冲进了院门。 两个人被逼跳井 “姑娘,快进来。” 她向上官欢颜喊道。 上官欢颜一个闪身,一剑刺向紧逼而来的侍卫,迅速的收回剑,应声而入。 唤玉急忙关上了院门,从里头将门给拴了起来。 “把门给我撞开!” 孙阳炫明气急败坏的命令道。 上官欢颜的武功提高了!已不是当日河边的那等身手。 他无比清楚的意识到。 “姑娘,你武功好,你翻墙出去吧。我在这儿挡一会儿。” 唤玉焦急的说道。 眼看着院门即将被那一群大力的侍卫撞开,看来也只有翻墙这一个办法了。 上官欢颜看了看那高高的宫墙,她一个人翻过去不成问题,只是带着唤玉的话,就没有把握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直躲在她包袱里的白雪蛙,蹦跳了出来。 “白雪蛙,你快躲回去。” 上官欢颜冲它喊道。 “呱”,“呱”。 白雪蛙眼望着上官欢颜,冲她叫着。 而后向院子里的那一口枯井蹦跳而去。 紧接着,它跳到了井里。 上官欢颜看向井口,冲井底的白雪蛙说道,“这是你坐井望天的地方,你难道想让我们躲进去?” 很显然,这个枯井躲不了人。 而且还会被孙阳炫明捉个正着。 白雪蛙不理会上官欢颜,只是拨开井底的枯叶,往深处钻去。 不一会儿,白雪蛙又从深处爬了出来。 上官欢颜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个希望。 她将仍然在拼命挡着门的唤玉一把抓了过来,叫她跳到枯井里去。 唤玉也不敢耽误时间,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乖乖的听从她的安排,跳下了枯井。 紧接着,上官欢颜也跳了下去。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听声音,那院门应该是被撞开了。 上官欢颜顾不得多说话,飞快的拨着白雪蛙所站井壁处的枯叶。 唤玉见此,也赶紧帮着去拨弄。 别有洞天 随着厚厚的枯叶渐渐被拨开,一个洞,出现在了她们的眼前。 白雪蛙看了上官欢颜一眼,领先往洞中钻去。 “你快跟上去。” 上官欢颜向唤玉说道。 唤玉欣喜不已,急忙跟在白雪蛙身后,往洞中爬了进去。 上官欢颜紧接着也爬了进去,而后又将那厚厚的枯叶重新堵在了洞口。 黑漆漆的一条洞,伸手不见五指,更看不到洞底。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挖的一条密道。 白雪蛙一直在前面领路,不时的叫一声,提醒她们快跟上。 不知道爬了多久,眼前终于渐渐的明亮了起来。 白雪蛙一个跳跃,便跳出了洞口。 拨开洞口的野草,上官欢颜托举着唤玉,将她也送出了洞口。 最后,她也爬了出去。 借着月色,上官欢颜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看样子这是一片荒草地。 野草密密的生长着,遮掩住了洞口。 也不知道这是在哪里,上官欢颜试图通过天上的星星,来判断此时的方位。 没有想到居然真的逃出了宫,唤玉只顾着高兴了。 “姑娘,醒云叫来了侍卫,你还肯手下留情不杀她?” 唤玉问着自己心头的疑惑。 “就算醒云不喊叫,侍卫们也一样会来的。我在她喊叫过之后才打晕她,是想救她的性命。这样,她通报了,没有过错。孙阳炫明兴许会放过她。” 唤玉心里暗暗的对她感到获佩。 对自己没有选择错,她感到欣喜。 看了半天的星星,上官欢颜也没有找到能够她指明方位的星座。 算了,只管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跑吧! “呱”,“呱”。 白雪蛙以叫声提醒着上官欢颜。 凭借着上官欢颜的经验,她知道白雪蛙一定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她。 于是,她跟在白雪蛙身后,随着它往前方走去。 一人多高的草丛里,上官欢颜看到了她所熟悉的身影。 旧物全在,人在何方? 一人多高的草丛里,上官欢颜看到了她所熟悉的身影。 她急忙快步向前跑去,没有看错! 那草丛里正恣意吃着青草的两匹马儿,正是她和孙阳清河的坐骑! 上官欢颜的泪水情不自禁的又流了出来。 那一天跳河之时,已经顾不得去安排这两匹马的去处。 想不到,白雪蛙居然将它们又带回了自己的身边。 看着孙阳清河的马儿,上官欢颜的泪水流淌如河,无法停止住。 马在,佩玉在,人,却已经不知道在何方…… 抚摸着熟悉的马鞍,看着马背上仍然绑着孙阳清河的包袱。 上官欢颜强忍着心头的悲伤,问向唤玉,“你会不会骑马?” “以前没进宫时骑过,现在,不知道还会不会。” 唤玉没有把握的说道。 “那就试一试吧。” 上官欢颜跃上了孙阳清河的马背,握住了马缰。 唤玉紧跟着爬上了原先上官欢颜骑着的那匹马的马背。 还好,虽然进宫这半年多的时间都不曾骑过马,但基本的马术,还是能掌握住的。 两匹马悠悠向前走着。 上官欢颜想到当日的河边去看看。 或许在那里,她能够寻找到孙阳清河的下落。 “姑娘,我们去哪儿?” 唤玉轻声问道,打破了宁静。 “不要叫我‘姑娘’了,显得太生疏。叫我欢颜吧。” “那怎么行呢。我可是姑娘的侍婢。” “你不是我的侍婢。你过去是一名宫女,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了。你选择跟我一起逃出宫,就已经是一名浪迹天涯的浪子,注定了要漂泊江湖。” “我听那个坏蛋皇子说,你今年十三岁,是八月生的,我刚好也十三岁,与你年龄相当,所以他才让我去服侍你的。 但是我是十一月初十的,你又比我打了那么几个月,我就叫你大姐吧,你说可好?“ 唤玉问道。 一声大姐,触动了前世的心结 “大姐”?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上官欢颜不由的心惊。 她回头看了唤玉一眼,轻轻的笑了。 只是一个称呼罢了,前世,她已经回不去,与黑纱之间的仇怨,或许也唯有放下了。 “好,你就叫我‘大姐’吧。” 上官欢颜笑道。 “那太好了,我可从来没有过姐姐呢。” 唤玉满脸的笑意。 “大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前行了几里地,唤玉问道。 “去寻我的一位故人。不过,我得先为你添置一些衣物。” 上官欢颜说道。 唤玉逃出宫时太过仓促,什么都没有准备。 就连一身换洗的衣物也没有,上官欢颜得先为她准备两件。 “你说他们会追上我们吗?” 唤玉又问道。 “不会这么快。那口枯井,他们不容易猜到。不过,就依孙阳炫明的性子,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会找到我们的。 所以,他最后一定会发现那口枯井里的秘密。对了,你先骑着马往前走,我去把那个洞口填上。你别怕,我一会儿就能追上你。“ “大姐,跟着你,我什么都不怕。” “那好,你慢慢往前走。” 上官欢颜说罢,便策马狂奔,往那个洞口赶去。 返回了那个洞口,上官欢颜从四周捡了一些石块,往洞里扔去。 扔了半天的石块,她感觉基本上已经把洞口给填住了。 做完了这些,她仍然不太放心。 想了想,她从怀中摸出了自制的仅剩的迷药,将它们洒在了石头缝中。 又找了一块大石头,将洞口给盖了起来。 最后,又将草丛弄弄好,将一切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纵身跃上马背,上官欢颜扬长而去。 快马奔驰,很快,她便追上了唤玉。 两个人,两匹马,加一只白雪蛙,趁着夜色,一路向前行去。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一路人两个人都没赶歇息,马儿也都已经吃跑喝足,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走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 看了看渐渐亮起来的天空,上官欢颜脸上露出了微笑。 “如果前面遇到集市,我们就去吃一些东西。然后给你买了换洗的衣裳,我们再继续赶路。” 上官欢颜向唤玉说道。 “好啊,一切听大姐的安排。” 唤玉入宫之前,一直呆在家里,很少外出。 入了宫后,活动范围更是只有那一块狭小的地方。 是而赶了一夜的夜路,也不觉得累,只是觉得一切都新鲜的很。 天色大亮的时候,果然遇到了一个集市。 两个人下马去吃了早饭,而后上官欢颜又为唤玉由里到外,买了一套换洗的衣物。 她本来想多买两套的,只是可惜身上的银子不允许。 孙阳炫明宫殿里的一切值钱物事,在她决定逃走之前,一件都没有“顺手牵羊”的为自己留个后路。 本性里的清高,令她做不出来这一切。 于是也只好让自己过得艰苦一些。 当日孙阳清河曾把他的钱袋给上官欢颜,可是上官欢颜觉得不妥,事后就又还给了他。 包袱里仅有的一些碎银子,还是当初孙阳清河给她的。 可是如今,她却把它们花掉了。 一想到这儿,上官欢颜不由的又难过了起来。 一切弄妥当,两个人便又继续赶路。 快马加鞭,她向当日的河边飞奔而去。 远远的,那一片熟悉的田野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花开得还是那样的鲜艳,草还是那样的碧绿。 她策马狂奔,向河边赶去。 下了马,她呆呆的站在当日跳下去的河岸发着呆。 河水也还是那样的湍急,奔腾着,向下游涌去。 眸中的泪水又无声无息的流了出来。 上官欢颜望着河面久久的发着呆。 这里,除了留下她的回忆之外, 你却再也不会微笑着出现在我眼前 这里,除了留下她的回忆之外,有孙阳清河有关的一切,统统都没有留下。 半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 两匹马儿对这里仍然心存惧意,站在离岸两米远的地方,不敢靠近。 就连马,都有记忆。 上官欢颜又怎么能够不动情,不伤心? 她颓然的坐在河岸边,终于忍受不住,嘤嘤的哭了起来。 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拂动了她的发丝,一如当初孙阳清河爱怜的小动作。 微风,掠过她的面颊,轻轻的吻上了她的脸。 一切,都还存在。 小清清,河水仍然在流淌着。 野花依旧还在盛开着。 碧草依旧还在顽强的生长着。 风儿,它还是那样温柔的吹着。 就连白雪蛙,就连我们的马儿,它们的记忆里都还有你的存在。 可是,你却为什么不见了呢? 泪水,犹如决了堤的河水,狂啸着,纷涌而来,怎么样都挡不住。 小清清…… 小清清…… 你从这里离开,我在这里思念你…… 如果,那温柔掠过的微风,那拂动我发丝的微风,是你,该有多好? 如果,那田野的尽头,那五彩缤纷的花丛里,那碧绿如茵的田野里,你正缓缓的踏步而来,那该有多好? 一切,恍如一场梦。 是那般的不真实。 上官欢颜期待着梦醒来。 期待着这梦快快的醒来。 醒来了,她便可以看见小清清一脸微笑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又可以看见小清清那微笑的脸。 他会告诉她,他还好好的活着。 好好的活着,陪在她身边。 陪着她浪迹天涯,与她江湖相伴,生死相随。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伤心的情绪,就像天边的白云复来复去,无休无止。 不知道哭泣了多久,上官欢颜站了起来。 对着宽阔的河面,她大声呼唤着 你走了,一切都不再美好 对着宽阔的河面,她大声呼唤着,“小清清,你在哪里?” “小清清……你在哪里?” 泪水,便又那样毫不留情的奔涌了出来。 “大姐,别伤心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唤玉看上官欢颜难过,她也难过了起来。 白雪蛙也感染了上官欢颜悲伤的情绪,望着河面,它不由的呜咽着叫了起来。 “白雪蛙,你知道小清清的下落,对不对?” 上官欢颜抱着一丝希望,问向望着河面的白雪蛙。 白雪蛙“呱”,“呱”的叫着。 上官欢颜一脸欣喜的问它,“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你带我去找小清清。” 白雪蛙原地不动,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白雪蛙,姐姐很难过很难过,你知道吗?你带姐姐去找小清清,好不好?” “你给我带来了小清清的佩玉,给我带来了小清清的马儿,现在,你带我去找小清清,好吗?白雪蛙,姐姐求你了。” 白雪蛙很想告诉她,它所知道的真相。 可是,它说出来的话,传入上官欢颜的耳中,却只是“呱”,“呱”,“呱”的叫声。 看着白雪蛙无动于衷的样子,上官欢颜失神的叹了一口气。 望着滚滚流淌的河水,她很想再次跳下去。 跳上去,让奔涌的河水将她带到孙阳清河的身边吧! 没遇到他之前,从来不觉得孤单。 遇见他之后,却懂得了许多莫名其妙的情愫,体会到了许多她过去从不知道的感觉。 怅然若失,心里面,空落落的,仿佛心,已经丢失了一块。 她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是温暖。 她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是甜蜜。 她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是美好…… 一切一切的美好,一切美好的一切,全都,随着孙阳清河的消失,而消失了…… 可是,她还不能够随他而去。 或许,她还能够找到他。 没有银子花,要先挣钱 不,不是或许。 是一定。 她一定会找到他的! 她深信,她的小清清,在某一个地方,正耐心的等待着她。 “小清清,你等着我。我会去找你的!” 再次向河面说出她的心声,上官欢颜踏步向马儿走去。 “我们出发了。” 她向唤玉说道,而后跃上了马背。 白雪蛙蹦跳着,趴在了她的肩膀上。 它默默的望着河面,直到这条大河,从它的眼眸里彻底消失。 “大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呢?” “银子花完了,先去找点儿银子。” 包袱里已经空空如也,出门在外,行走江湖,原来和在家一样,都得面对开门七件事。 “去哪儿找银子?” 唤玉很是不解。 “不知道。边走边看吧。” 上官欢颜也毫无头绪。 中午在山间打了一只野兔,上官欢颜和唤玉两人将它收拾干净,烧熟了当做午餐。 白雪蛙自己去林间填饱了肚子,而后两个人一只蛙再次上路。 日暮时分,她们行到了一个比较繁华的地方。 上官欢颜边走边看着,寻找着可以赚取银子的活计。 身上已经没有银子可以住店,上官欢颜已经做好了晚上露宿街头的准备。 突然,她的眼前一亮,“风云镖局”四个大字,映入了她的眼帘。 上官欢颜顿时要起了精神,她向唤玉说道,“你在门外等我,我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赚银子的活计。” 唤玉想不出来她去镖局能够找到什么样的活计。 难道是做使唤丫头,洗衣做饭? 这样的活计,自己也可以去做。 可是,她还是乖乖的依照上官欢颜的吩咐,看守着两匹马,安静的等候在门外。 大门开着,门口也没有人看守。 上官欢颜便这样的走了进去。 “姑娘是有镖要走吗?那来找我们风云镖局,算是对了。 去和这位姑娘切磋一下 “姑娘是有镖要走吗?那来找我们风云镖局,算是对了。我们风云镖局,不仅安全,而且速度快。 保证安全快速送达。价格也很非常的合理。“ 上官欢颜才走进院门,便有一个个头高大,年纪约二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过来,向她说道。 “我不是……” 上官欢颜想了想说道,“我能见见你们的头儿吗?” “好,好,我带你去跟我们头儿谈。总而言之,你找我们风云镖局绝对不会错的。” 男子也不及多想,当真以为上官欢颜是有镖要走,便带她往屋子里走去。 “头儿,这位姑娘找你有事。” 男子将上官欢颜带到屋子中央正坐着喝茶的中年男人面前,向他禀报着。 “不知道姑娘是有什么镖要走?” 男子停下喝茶的动作,问向上官欢颜。 “请问你们要不要走镖的人?” 上官欢颜问道。 “你?” “嗯,我叫上官欢颜,我想要走镖。” “你一个小姑娘家,能行吗?你为什么要走镖啊?” 男人看着她那瘦小的样子,很是不以为然。 “行走江湖,没有银子用了。” 上官欢颜丝毫不受他态度的影响,依旧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看你倒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样子。这样吧,你先和我这里的兄弟们比试比试。要是真有本领,那我就给你这个差事。” 随着男人话音的落下,立刻便有四名壮汉走了进来。 “去院子里,和这位姑娘切磋一下。” 男人吩咐道。 “请!” 四名年纪大约三十的汉子,冲上官欢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有礼。” 上官欢颜依次向四个人抱拳行过礼,而后便摆开了架势。 “杨刚你先上。” 于是其中一名汉子,便赤手空拳的向上官欢颜袭击而来。 十几年来,上官欢颜所练习的都是剑法。 前辈在此,上官欢颜不敢放肆 不过,赤手空拳的打斗方法,正是她前世身为“青纱”时的特长。 现代精进的拳法,和古拳法比起来,还是占有一些优势的,毕竟是经过了无数前人的总结和改进。 年纪已二十八岁的杨刚,擅长使用长刀。 拳术更是精湛。 最起两个相搏之时,杨刚只使出了自己三成的功夫。 他以为小小一个姑娘,自己随便应付一下,她便会败下阵来。 可是,几招下来,他不敢再轻敌大意了。 上官欢颜的拳术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倒像是老练的高手。 几十招过下来,杨刚也只是和上官欢颜打了个平手。 “姑娘拳术确实不错,只是不知道剑术是不是也这么好。” 杨刚对她甘拜下风。 想不到不仅前世“青纱”的心态回归了。 就连武艺也一并回归。 上官欢颜欣喜不已。 “承让了。” 她一脸笑意,向杨刚说道。 “钱雄,你和这位姑娘比试比试剑术。” 杨刚向站在一旁的男子交待道。 上官欢颜拨出青风剑,再次摆好阵势。 使剑是她这一世的特长。 虽然目前的剑法还不是很好,但青纱的性格全都回归在了她身上。 不认输,是她禀持的信念。 十几招过下来,上官欢颜不得不承认,这个钱雄的剑法确实高超。 一开始上官欢颜还拼力应对,但是渐渐的,她已经无力招架。 最后,她也只能甘拜下风。 当钱雄的剑抵在她的脖子上时,上官欢颜只能轻叹一口气。 “谢谢各位指教。上官欢颜自愧不如。不敢多做打扰,告辞了。” 她抱拳向众人行过礼,但迈步向外走去。 “等一等。” 风云镖局的头儿却在她身后叫道。 上官欢颜只得停下了步子。 “各位前辈在此,上官欢颜不敢再做放肆。 小小年纪能够如此,实属不易 “各位前辈在此,上官欢颜不敢再做放肆。谢谢钱大哥手下留情。” 上官欢颜转身又说道。 “你年纪尚小,却能如此,已经实属不易。我看你不仅武功可以,就连性情也颇有几分江湖儿女的味道。 你也不必难过,钱雄可是我们镖局剑法最好的人。你败给了他,也不算丢人。这样吧,既然你急等着银子用,我就给你这一个机会。怎么样?“ 镖头缓缓说道。 对于她小小年纪却表现出来的对前辈的尊重,以及姣好的身手,镖头对她充满了好感。 “真的?” 上官欢颜高兴极了。 “那太谢谢您了。上官欢颜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完成任务。” “先不要谢我。做镖师是可以,但是随时随地都会有性命危险,这个我和你说清楚,你自己也考虑考虑。” “踏进镖局大门之前,我就已经考虑好了。危险我不怕。” 上官欢颜应道。 “那好。你可有住处?明天天亮后才开始走镖,你可以天亮后来报到。” “没有银子可以住店。不过没关系,我保证明天准时来报到。” 上官欢颜向镖头做着保证。 “我这镖局里也不差一间房,你今夜就住在这里吧。不过只是多添一碗饭罢了。” 镖头却极是仗义的说道。 “不止是一碗饭。” 上官欢颜极其的不好意思,“我……还有一个妹妹,她在门口等我。” “哦,那带她一起住进来吧。我风云镖局也不差这两碗饭。” 镖头想不到方才豪气冲云天的上官欢颜,此时竟然会窘迫成这种样子。 “谢谢镖头。” 真是出门遇贵人。 上官欢颜急忙带了唤玉进来。 晚饭有了着落,风云镖局里的饭菜很是丰富可口。 是夜,两个人便借宿在风云饭局的一个房间里,好好的睡了一觉。 接连赶了一夜加一天的累,两个人都又困又累 走的是肉镖 接连赶了一夜加一天的累,两个人都又困又累,刚躺在床上,便都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事,安睡到天亮。 天亮之后,吃过早饭后各位镖师都集合在院子里。 基本上风云镖局的镖师们都是男人,只有上官欢颜和另外一名中年女子。 据说是镖头的妹妹。 上官欢颜和昨天的杨刚、钱雄,以及另外五个人一起走镖。 “大姐,带我一起去吧。” 唤玉看着上官欢颜上马,赶紧跟过来央求着。 “不行,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情,万一遇到危险,那可以麻烦了。你又不会武功。” 上官欢颜劝说着她。 “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唤玉害怕。” “但是这一路上实在是危险。唤玉,不是我不肯带你去,我只怕遇到危险时,无法照顾好你。” 上官欢颜也很是为难。 “唤玉姑娘只管留在镖局里便是,她的安全就交给我吧。” 镖头说道。 见央求无果,唤玉只好垂头丧气的呆在镖局。 “大姐,你可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她叮嘱道。 “知道了。” 上官欢颜朗声应道,跟着其他七名镖师一起跨上了马背。 “我们要押运什么东西?” 看来看去,也只有他们八个人八匹马,要本就没有见到大箱子小箱子里金钱财宝之类的镖物。 “这一趟我们走的是肉镖。负责保护一位公子。” 钱雄低声告诉着她。 上官欢颜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的心里却在猜测着,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大的来头! 足足要七个人来保护他。 这来头确实不小。 就在八个人整装待发的时候,一辆马车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走吧,出发!” 杨刚下令道。 于是八个人顺次出门。 出了院门,他们发现马车夫已经不知去处。 要运送的人好神秘 出了院门,他们发现马车夫已经不知去处,于是杨刚便下马,充当起了马夫。 “走咧!” 杨刚喊了一声,便有三名镖师骑着马领先走在前头。 随后,是杨刚赶着的马车。 最后,是上官欢颜他们四个人跟在后头。 看着那严严实实的马车,相必所用的材料也都是防刀防箭的吧。 上官欢颜对那马车里头的人,充满了好奇。 “钱大哥,那马车里是什么人啊?好是神秘。” 她悄悄的问向钱雄。 “不知道是什么人,我们走镖的只管安全完成任务,从来都不过问镖物是什么。” “万一那里头是个死人怎么办。到时候我们岂不是交不了差。” 上官欢颜考虑得极其深远。 “这个……” 还是姑娘家心细,这倒是提醒了钱雄。 当初接镖的时候,人家可是说好了是活生生的人,要负责安全送到的。 当是疏忽大意。 于是钱雄快马上前,追上了杨刚。 “里头的公子,还适应目前赶路的速度吧?不颠簸吧?” 钱雄问道。 等待了良久,里头都没有回应。 钱雄正耐不住性子想要掀帘去看的时候,才传出来一句简短的回话,“无妨。” 悬起的心终于重新又放回肚子里。 “怎么样,是活人吧?” 上官欢颜追问道。 “反正会说话。” 钱雄应道。 赶了一上午的路,一直到中午都平安无事。 太阳又毒又辣,晒得人汗流不止。 中午时分,大家行到了一处小树林子。 于是找了一片树荫,大家下马开始吃干粮。 马车里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儿动静。 杨刚问他要不要下来吃点东西,他也只是回答说“不用”。 真是神秘至极。 不知道他怎么解决如厕问题。 上官欢颜不由阴暗的想道。 深山密林多劫匪 大家吃了干粮,喝了水,也不敢多做耽误,在烈日之下,便又继续赶路。 他们所行的方向,是一路向西。 据钱雄说,路程并不算远,就在大昭国与邻国的界碑附近。 如果一切顺利,不做耽误的话,第三天下午应该就可以到达。 “你说,我们送的是人,应该不会有人来打劫财物吧?” 上官欢颜猜测着。 “不会打劫财物,却未必不会劫人,不然,他们又何必请我们镖局呢。总之,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钱雄提醒着她。 第一次做镖师,第一次走镖,一定要好好干,做出点成绩来。 这样,才会有银子拿啊! 上官欢颜在心中暗暗的对自己说。 继续马不停蹄的跟着大家赶路,一直到了日暮时分。 一路上都平安无事。 但是,据说夜色来临之后,通常是劫匪多出现的时候。 上官欢颜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密切的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天色越来越暗沉,夜色已经包围了整片天地。 “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翻过了这座山,前面就有客栈可以投宿了。” 杨刚喊道。 “好咧。” 众人朗声应答。 “停车。” 一直稳坐在马车里少言寡语的神秘公子终于吐出来两个字。 杨刚停下马车,问道,“请问公子有什么吩咐?” “我要去方便一下。” 说罢,那神秘公子便掀开了车帘,欲下马车。 夜色之中,上官欢颜看不清楚那人的脸。 只是觉得夜色之中他的身影,看起来气度不凡。 “公子,我陪你去吧。” 杨刚说道。 神秘公子不置可否。 于是杨刚便跟在离他身后三步之遥的地方。 很快,神秘公子便返回了马车。 大家继续前行。 都说月黑风高夜,深山密林多劫匪。 夜半时分,神秘公子突然一声厉喝 尤其是走镖,遇到劫匪的机率更是高之又高。 上官欢颜屏气静听,风吹草动她都加以分析判断,试图不放过一个防范的机会。 不过,直到大家翻过了山,都没有传说中的劫匪出现。 大家紧悬起来的心,都放回了肚子里。 前方便有一家客栈,九个人住了下来。 夜晚,八个人排成四班,轮流睡觉,轮流站岗,以保护神秘公子的安全。 一路上,上官欢颜与钱雄已经很是熟识,于是他们两个人排成一班。 上官欢颜与钱雄两人排到的班次已经是丑时。 接近丑时之时,他们两人便分别被唤醒。 事实上第一次做镖师,第一次走镖,上官欢颜不不敢大意,根本就没有睡觉。 最多也是盘坐着闭目养神。 丑时一到,她与钱雄两个人便各自上岗,一左一右的守在那位神秘公子的房门口。 “可一定要小心啊,大半夜都没有事情发生,后半夜,可就不好说了。” 结束了值班的镖师提醒着他们两人。 整间客栈都一片安静,想必每个人都进入了梦乡。 上官欢颜却睁大了双眼,站得笔直,一动也不动的守卫着这位神秘公子。 “上官姑娘,我看你劲头儿十足啊。是第几回走镖了?” 闲得无聊,钱雄便与她聊起天来。 “第一回,呵呵,还请钱大哥多多指教啊。” “指教谈不上,姑娘太谦虚了。” 钱雄一介武人,不善言谈。 和上官欢颜随便聊了几句,两个人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四周便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突然,一声厉喝打破了这片沉寂,上官欢颜顾不得和钱雄对望一眼,便飞快的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只听见房间里传来那位神秘公子的喊叫声音,“是什么人?有刺客!” 钱雄在同一时间,也飞快的冲了进去。 两个人一语不发,唯恐打草惊蛇。 有刺客,有刺客! 借着窗子处透来的微弱亮光,两个人悄悄的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 只见房间里静悄悄的一片,神秘公子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而房间里,更不曾有过刺客出现的痕迹。 难道这刺客的速度比他们两个人的动作还要快? 上官欢颜仔细的检查了门窗,发现都是完好如初的。 甚至连屋顶都检查了一遍,那上面也没有藏人。 她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几步便窜到了神秘公子的床边。 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将手伸到他的鼻子前,去探他的鼻息。 还好,呼吸均匀,看起来生命特征都正常。 “公子,刺客在哪里?” 钱雄查看了一周,都毫无线索,于是便呼唤着看上去像是陷入昏迷的神秘公子。 接连唤了三声,这位神秘公子都毫无反应。 “他是不是中了迷药?我有解药。” 上官欢颜向钱雄说道。 “看样子不像。” 钱雄说道。 “公子,快醒一醒。刺客在哪里?” 他再次呼唤道。 “发生了什么事?” 神秘公子突然睁开了双眼,迅速的坐了起来,一脸警觉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公子,你刚才喊叫着有刺客,你看到了几个?” 钱雄见他醒来,便又问道,“他们逃向了什么地方?” “什么,刺客?刚才有刺客进来吗?” 神秘公子一听钱雄的话,一扫一路上的平静,顿时便紧张了起来。 “公子,刚才不是你大喊大叫,说有刺客吗?” 钱雄很是不解的问道。 怎么反过来倒问上他和上官欢颜了? “我知道了,他刚才在说梦话。” 上官欢颜这才恍然大悟。 “有可能是吧……” 神秘公子面上流露出了几分窘色。 “不过你们可千万不要离开啊,刺客,是真的有的。” 他又叮嘱道。 —— 今天有点事,没怎么码字。 请亲们见谅一下。 危险恰恰在最后一刻发生 “放心,我们就在门外。” 上官欢颜安慰着他。 堂堂七尺男儿,是担着多大的惊怕,才以至于就连在睡梦之中,都会做出“有刺客”的梦魇! 上官欢颜的心中,对他充满了同情。 “在门外,我还是睡不踏实。要不然,你们就在房间里陪着我吧。” 神秘男子脸上的窘迫之色,更加深了几分。 上官欢颜与钱雄对视了一眼,觉得事关重大,还是依照他的要求吧。 于是便应了下来。 上官欢颜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 钱雄搬了张凳子,守在窗户边。 神秘男子见他们如此严肃,不由的便又紧张起来。 “放心好了,我们会保护好你。你快些睡觉。” 上官欢颜向他微微一笑,提醒着他。 神秘公子点了点头,或许是觉得他们两个人确实可靠。 这才重又躺了下来,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 接下来一夜都平安无事。 神秘公子安睡到了天亮。 睁开眼睛看到神采奕奕的上官欢颜和钱雄,神秘公子不由问道,“你们一点儿都不困吗?” “任务在身,公子的安危最重要。我们不困。” 钱雄应道。 上官欢颜也是一点儿都不困。 赚银子不容易呀! 不努力打起精神怎么行。 九个人吃过早饭之后,便开始上路。 神秘公子依旧稳稳的坐在马车里,仍然一句话也不多说。 三天的路程,已经走到第二天。 昨天一天平安无事,但上官欢颜的心里却仍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上午平安无事。 下午一样平安无事。 但是八名镖师,没有一个人质疑这位神秘公子是不是太过敏感,明明就没有刺客,他却担心成这样子。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镖师,知道危险是随时随刻都有可能来临的。 有时候,恰恰是在将要完成任务的最后一刻。 刺客真的来了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沉了下去。 天边的红霞已经悄悄的退场,夜色悄无声息的覆盖了大地。 昨天一天几乎都是山路。 而今天自中午的路程起,便都是平原地带了。 一望无迹的原野,起起伏伏,时高时低。 大坡接小坡,令你永远都意想不到,你上了这个坡,眼前会出现什么样的景象。 放眼望去,除了一望无际的原野之外,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荒无人烟。 连房屋也只有零星的几座。 经验丰富的钱雄告诉大家,叫大家再坚持一下,这里没有客栈可以供大家住宿,因此,只能继续往前赶路。 夜空之中洒落着星星。 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所以他们并没有点燃火把,只是借着星光一路继续前行着。 下了一个陡坡,一直安静的稳坐在马车里的神秘公子突然轻叫了一声,“不好!” “什么东西不好?” 杨刚赶紧问道。 “你们……” “一定要小心”这五个字,神秘公子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便听见钱雄的一声厉喝,“什么人?鬼鬼祟祟,算什么英雄好汉!还不快快现身!” 上官欢颜的右手已经放在了青风剑剑柄的位置,只等着那藏在暗处的贼子窜出来。 随着钱雄的话音落下,数十个黑衣蒙面大汉,从一处沟壑里跳跃了出来。 他们手中各各挥舞着兵器,向大家强攻了过来。 “上官欢颜、杨刚,你们两个一定要看护好马车!” 钱雄丢下这句话,便手握着他的长剑,一个飞身,去迎那蒙面大汉的攻击。 上官欢颜不敢大意,她和杨刚一前一后的守护在马车跟前,各自眼观两面,抵挡着试图冲进马车,刺杀神秘公子的黑衣人。 从身手来看,这数十个黑衣人,各各都很是不凡。 钱雄他们六人与他们数十人对抗,彼此也都只是打成一个平手。 命可以丢,镖师的责任绝不能丢! 眼看着胜败难以分明,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打斗多久。钱雄灵活的闪着身子,冲到了上官欢颜和杨刚的面前,低声向他们两人说道,“你们赶着马车先走,想来只有这一股刺客。 一路往前就有客栈。我们到时候就在客栈会合。记住了,自己的命可以丢,但是一个镖师的责任,却是绝对不能够丢的!“ “知道了。” 上官欢颜知道后面那句话,是一个老镖师对自己这个新镖师的嘱咐。 “快走!” 钱雄低喝一声,便又飞身出去,抵挡着攻击过来的黑衣人,为上官欢颜他们创造着离开的机会。 杨刚一个跃身,便跳上了马车。 他赶着马车,扬着马鞭,飞快的向前方奔去。 上官欢颜紧紧的跟在马车后面,也策马往前狂奔,不时的回头看着身后的情形。 钱雄他们六人,拼死的抵挡着那些黑衣人,令他们三人得以有机会逃之夭夭。 很快,他们便将这一切甩在了身后,夜色之中,那一切已经看不见。 打斗的声音,也很快就听不见了。 飞驰出了这一片原野,眼前出现了一条大道。 沿着这条大道,三个人行到了一个镇上。 找了镇子口的一家客栈。 才刚刚走到客栈门口,便听到热情至极的欢迎声,“几位客官,里边请。” “几位客官,你们可算是找对地方了!怎么样,赶了一天的路,累了吧?我们这家客栈,可是整个镇子上唯一的客栈! 也是最好最舒适的客栈。你们可赶巧了,今儿客栈里有上好的房间空着,就等着几位贵客的来到了!“ 客栈小二很是热情的招呼着他们。 “知道了。” 杨刚一脸漠然的应着,他们肩负的责任重大。 有时候随便多说一句话,便足以坏了整件事情。 所以,他们也都养成了不苟言笑的习惯。 三个人逃离了危险,终于安顿下来。 这公子的性命,就是我的性命! “怎么样,你还好吧?” 上官欢颜掀开马车帘子,向里面的神秘公子问道。 “还算好。” 神秘公子的脸上犹带着几分惊恐之色。 “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吧。” 上官欢颜替他往下拎着包袱,一面向他说道。 神秘公子的手动了动,想要阻止住上官欢颜拿他包袱的动作。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又没有继续这个动作。 便那样任凭上官欢颜拎着他的包袱,在前面走着,带他往房间里走去。 杨刚便去安顿马匹和马车,以及张罗饭菜。 踏上木楼梯,走向位于二楼东边的一个房间。 上官欢颜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推开了房门。 房门刚刚被打开,自门后却突然闪出来一把银光闪闪的大刀,直直的向上官欢颜刺了过来。 上官欢颜赶紧飞快的闪过身子,才得以避开这当胸的一刀。 一切都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上官欢颜左手拎着包袱,右手便拨出了青风剑。 那使着大刀的又是一个黑衣蒙面男人! 他见上官欢颜躲避开了自己的当胸一刺,便闪身跃了房间,径直向神秘公子刺去。 他专挑致命的地方刺。 眼见着他的刀尖即将刺入神秘公子的胸口,只是短短的一秒钟的时间,神秘公子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切! 上官欢颜的青风剑毫不犹豫的挥舞了过去,使足了全身的力气,她用剑身阻止住了那即将刺入神秘公子胸口的刀尖。 神秘公子此时才反应过来,赶紧后退几步,而后又迅速闪身进了房间。 “小丫头,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蒙面人口中发出低沉的喝斥声音。 “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今天,这件事我是管定了!这位公子的性命,就是我的性命!你要对他动手,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废话少说,只管看招 上官欢颜冷声应对着他。 “我看你年纪轻轻,并不想为难于你!小丫头,你还没嫁人吧?不要把命葬送在了这里,那可就不值当了!” “废话少说!” 上官欢颜才不愿意听他那虚情假意的劝告! “既然如此,”蒙面人一面说着,一面已经抽回了被上官欢颜的青风剑抵挡住的大刀,当空一个厉劈,便向上官欢颜的上身迅猛赶去。 “那大爷就破了不杀女人的前例,先取了你的小命!” 厉劈之下,他说出了后半截话。 上官欢颜知道他这般行为,是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因此根本就不去理会他在说些什么,全身的注意力只放在了那把厚重的大刀之上。 她灵巧的避过了大刀,反手一剑,便也当胸向此人刺去。 神秘公子站在房间里,一语不发,只是看着他们的打斗。 “接着!” 手中的包袱实在是碍手,上官欢颜一个闪身,便将那包袱向神秘公子扔了过去。 见到这个包袱,蒙面人顾不得再去与上官欢颜厮打,他一个飞身,便向那个包袱飞冲而去。 上官欢颜见此,赶紧伸剑自空中挑住了包袱,避开了蒙面人的飞扑。 “接好了!” 上官欢颜轻轻的甩着剑身,包袱便又再次被抛出,径直向神秘公子飞去。 神秘公子上前几步,一把接住了包袱。 蒙面人只差了那么一步! 包袱没有抢到,他便挥舞着大刀向神秘公子砍去。 “趴下!” 上官欢颜大喝一声,神秘公子赶紧抱着包袱趴在了地上。 上官欢颜跳到了蒙面人眼前,再次用剑挡住了他那一刀。 刀光剑影,银光闪闪,晃动着神秘公子的眼。 门外,传来了踏在木地板上特有的脚步声音。 杨刚安顿好了一切,正端着几盘菜往房间走过来。 单是上官欢颜一个人,蒙面人已经觉得难以应付。 被石灰粉烧了眼睛 如果再来了帮手,他或许将成为手下败将。 念头至此,蒙面人便下了狠心。 他的手突然从怀中一晃,眨眼之间,一个小纸包便从上官欢颜的眼前飞过,紧接着,上官欢颜感到双眼生出一阵灼热的刺痛。 这股灼热的刺痛,令她睁不开眼睛。 痛苦的闭上双眼,眼前的一切都黑暗起来。 “无耻小人!你竟然暗算于我!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根本就不配在江湖上混!” 这等卑鄙的手段,令上官欢颜防不胜防,她不由的骂了起来。 “管它什么小人、英雄!活着的,就是人,死的了,就都是鬼!” 蒙面人冷笑着,挥刀便要向她刺去。 “你杀了她,杀了我,对你都没有一点儿好处!你们的阴谋,仍然不能够得逞!” 神秘公子见上官欢颜受到暗算,赶紧跑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令她退后了几步,避开了刀尖。 紧紧的拉住上官欢颜的手,神秘公子带着她欲往门外跑去。 此时,杨刚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声音,放下菜盘,正飞快的往这边赶来。 与此同时,蒙面人已经分清楚了主次。 他此行前来的目的是刺杀神秘公子,可不是上官欢颜。 在这等紧要关头,他便将目标对准了神秘公子。 “公子,小心啊!” 正踏上最后一阶楼梯的杨刚,见到这番情景,赶紧大声提醒着他。 但是神秘公子根本就不通半点武功。 面对这呼啸而来的大刀,他只知道躲闪。 但是在步步紧逼的大刀之下,他躲闪过了一次,又怎么可能次次躲过呢? 上官欢颜屏息听着大刀飞砍过来时,在空气中所产生出来的声音,判断着它所攻击的方向。 “松开手!” 突然,她向神秘公子低喊道。 神秘公子不明所以,赶紧依言放开了他的手。 耳听着大刀即将刺入神秘公子的胸口 当胸中了一刀 耳听着大刀即将刺入神秘公子的胸口,上官欢颜猛的将他推到了一旁。 神秘公子被重重的力量推倒在了地上。 在杨刚的呼喊声中,上官欢颜却替他挨了那一刀。 “呀!” 杨刚厉喝一声,纵身飞跃起几步,提剑向自蒙面人的身后于同一瞬间,将手中的短刀刺向了他的背心处。 手起刀落。 杨刚的短刀刺中的正是他的要害之处。 短短的瞬间,那蒙面人的身子便软软的倒了下来。 呼吸全无。 他刺在上官欢颜身上的剑,应声而落。 “你怎么样?” 神秘男子与杨刚都冲到了她身边。 看了看她的胸口处,却并没有鲜血流出来。 也不知道伤势怎么样,他们也不敢贸然的看。 “先帮我把眼睛弄好。” 上官欢颜只觉得那剑刺中自己之时,听到自己身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 但是,自己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这令她也有一些莫名其妙。 杨刚仔细的看了看她双眼上沾染的白色粉沫,辨认之后说道,“这是石灰粉。上官欢颜,你一定不要流眼泪。” “我知道,可是已经晚了。” 眼睛的这番灼痛,极容易引出泪水。 泪腺,不是她想控制住就能控制住的。 石灰粉初入眼睛后不久,她的泪水就被那一股灼热给刺激了出来。 “我去端清水。” 神秘公子说道。 “不,不可以用水!” 上官欢颜赶紧说道,“一旦用水洗我的双眼,我这两只眼睛八成就会废了。杨大哥,你去厨房里给我找一些菜油吧。” 杨刚所想到的,也正是这样一个办法。 于是不多说,他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公子,你有没有手帕?” 上官欢颜问着他。 “有,有。” 神秘公子赶紧从身上摸出了手帕。 “麻烦你帮我把眼睛里的石灰粉都给弄出来。” 孙阳清河的玉佩救了她的命 “好。” 神秘公子拿着手帕,先将她双眼外的石灰粉擦了去,又换了另一条干净手帕,翻开她的双眼,将她眼睛里头的石灰粉也弄了出来。 清理完那些石灰粉,杨刚也已经捧着一大碗菜油上来了。 杨刚用菜油代替清水,不住的冲洗着上官欢颜的双眼。 “感觉怎么样?能看见东西了吗?” 用完了一大碗菜油,扬刚这才问道。 上官欢颜试着睁开双眼,可是眼前的一切,却都是模糊的景象。 她甚至看不清楚杨刚的脸。 “看不清,一切都是模糊的。” 上官欢颜沮丧的摇了摇头。 如果眼睛废了,还怎么行走江湖,还怎么寻找小清清呢? 她不由的伤心起来。 “我看只是暂时的,我先把你眼睛包扎起来,你闭目休息一番吧。” 杨刚说道。 “等一等。” 上官欢颜摸向自己的胸口,一种比自己胸口被刺穿还要痛苦的感觉,袭入了她的心中。 她赶紧向衣衫里摸去。 果然,手中几片冰冷的裂片,证实了她的猜想。 手握着那四分五裂的佩玉,上官欢颜难过的蹲下了身子。 这是小清清的佩玉! 她将他的佩玉,系在脖中。 让它每一天都紧紧的贴着自己的心脏,仿佛小清清一直在她身边一般。 可是…… 今天,它却碎了! 那种伤心、绝望的感觉,令上官欢颜眼中的清泪又奔涌了出来。 紧紧的握着这些破碎的玉块,她任凭玉块的碎屑刺入自己的掌心,这股疼痛,怎抵得上心中的痛? 小清清…… 我连你的一块佩玉都保不住…… 你,会原谅我吗? 心中,在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 上官欢颜低喃着孙阳清河的名字。 人,已不知踪迹。 而玉,又碎。 空白,她的脑中在一瞬间变成一团空白。 丢失的人,你能找回来吗? “上官姑娘,这块佩玉为你挡了一刀。虽然佩玉碎了,可是性命却保住了。不是吗?你应该庆幸才对。” 杨刚安慰道。 “这块佩玉,对你很重要?” 神秘公子看着她那伤心、绝望的样子,已经猜测到了。 上官欢颜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问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 “上官姑娘,我给你蒙上纱布吧。” 杨刚说着,已经先拿白布擦拭去了她眼中的泪水,而后拿白纱布一层一层的蒙住了她的双眼。 “不能再流泪了。如果你不想自己的眼睛就此失明的话。” 杨刚再次劝慰道。 不,她还不能失明! 她还要亲眼看到小清清出现在她的眼前! 拼命的收拾起悲伤的情绪,抑制住泪水,她站起了身子。 摸索着,她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孙阳清河的那条手帕。 展开手帕,她将那几片碎玉放了进去。 密密的包起来,她再次将这枚佩玉放在了与自己贴心的位置。 “如果这枚玉佩对你真的很重要,我可以找工匠把它粘合起来。” 神秘公子默默的看着她的举动,终于说道。 “不必了。丢失的人,你能替我找回来吗?” 上官欢颜一声惨笑。 “哎呀,客官,你们这是……娘啊!死人了啊!” 客栈小二才踏上楼梯,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黑衣蒙面人,他顿时被吓得大喊大叫了起来。 神秘公子一扫他的无为,突然窜上前去用巴掌捂住了小二的嘴。 杨刚和上官欢颜闻声也赶紧跑了出去。 “不许声张!” 他喝斥道。 “嗯,嗯。” 小二瞪着惊恐的眼睛,向他连连的点着头。 神秘公子这才松开了手。 ----- 各位亲,还是那句老话啊,用鼠标点一下右侧的“加入收藏”,再点三下“投票推荐”啊! 谢之! 过来我们再商量商量 “客官,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生意人啊。发生了命案,你可叫我们这客栈怎么开下去啊……” 小二压低了声音,拼命的控制着自己的紧张。 他被吓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唯恐上官欢颜他们会将他也给灭了口。 “是他先来刺杀我们的,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我们会处理好他的尸体。” 杨刚说道。 “客官,我看这样,还是报官吧。不然要是被官府的知道了,我们客栈可是担不起这个责任。” 小二看着三个人的表情,觉得对自己并没有凶杀之意,于是便讨价还价说道。 “过来,我们再商量商量。” 神秘公子向小二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向隔壁的空房间里走去。 小二不明所以,但见有得商量,于是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神秘公子顺势关上了房门。 片刻之后,房门被打了开来。 只见小二脸上的惊恐之色并未消除,只是看着躺在地上的那具尸体,已经不敢再有言语。 “几位客官,那你们自便。” 说着,他便逃也似的跑下了楼梯。 “他不会再报官了?” 上官欢颜听着小二那高低不平,惊恐至极的脚步声,轻声说道。 “不会了。” 神秘公子应了一声,旋即又恢复了他的冷漠状态。 就像是才从冰窟里出来一样。 “他怎么办?” 第一次要处理死人,上官欢颜想不出是该把他丢在野外,还是挖个坑把他给埋了,只好问向经验丰富的杨刚。 “等钱雄他们回来后,就叫人把他给丢出去。” 杨刚应道。 “不用丢出去,把他一起带走。” 神秘公子终于再次开了口。 “带着一个死人做什么?” 上官欢颜猜测他莫非有特别嗜好? “我自有用处。” 神秘公子惜字如金,再也不肯开口多说。 白雪蛙神奇的眼泪 这样一个冷漠的人,不对上官欢颜的胃口。 算了,她也不再答理他。 “钱雄他们也该回来了。” 杨刚念叨了起来。 说话间,院子里果然响起了喧哗声音。 “回来了。” 上官欢颜的脸流露出了一丝喜悦。 木楼梯上传来众人的脚步声音。 大家看着地上躺着的黑衣人,不用多问,便一切明了。 依照神秘公子的要求,钱雄叫人把那个死去的黑衣人放在了他的马车里。 八个人之中,有两个都受了伤,加上上官欢颜的眼睛暂时看不清楚东西,已经是三个人。 给那两个受伤的镖师上了药之后,钱雄便做了安排。 上官欢颜今夜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由其他几名没有受伤的镖师轮流值班。 昨天一夜没有睡觉,今天又赶了一夜的路。 上官欢颜此时已经困得不行。 和大家一起随便的吃了点儿晚饭,她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这一睡,可是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晨醒来,窗外已经是大亮了,只是她还看不到。 自己动手解开蒙在双眼上的白纱布,她试着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景物终于渐渐清晰起来。 还好,没有失明! 白雪蛙“呱”,“呱”的叫着,从她的枕头边跳了过来。 看着白纱布上的莫名“污渍”,上官欢颜突然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昨天夜里,睡梦之中,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趴在自己的眼睛上面,时不时的有冰冷的感觉传来。 就好像是有人在流泪似的。 原来是白雪蛙! 她不确定自己的双眼是不是因为白雪蛙的“眼泪”而恢复光明的。 只是,自从失去了小清清之后,只有白雪蛙与她一路不离不弃了。 想到这儿,上官欢颜将白雪蛙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手掌心里。 “走吧,开始我们新的一天。” 小心,有埋伏! 她向白雪蛙说道。 下了楼,与钱雄、杨刚他们会合。 “昨夜一夜可平安?” 上官欢颜问向大家。 神秘公子依旧一脸的冷漠,除了抬头看了她一眼之外。 对她的问话犹如没有听见一般。 “还算好。” 钱雄昨天晚上回来时,并没有受伤。 可是现在他回答上官欢颜的问话时,那脸上的青肿,却毫无保留的显示出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 看来,昨夜依然有刺客来袭! 对于昨天夜里自己睡得太死,上官欢颜心里充满了愧疚。 “上官姑娘,你眼睛怎么样了?” 杨刚问道。 “已经好了,恢复如初。” 上官欢颜答道。 “那好,我们出发吧。” 钱雄吩咐道。 神秘公子掀开马车帘子,毫不犹豫的坐了进去。 上官欢颜看得心悸不已,那里头可是放着一个死人啊! 众人驶出这个镇子,渐渐的又进入了山中。 古代的地域广阔,且人们居住密度并不大。 尤其是这偏远的地方,更是东一户人家,西一户人家的。 城镇之间都相隔甚远。 “昨天遇到了好几拨刺客,钱大哥,你说今天不会再有刺客了吧?” 上官欢颜打破了沉默,问向钱雄。 “不好说。我看这些刺客来势汹汹,大有不刺杀成功不罢休的劲头。今天是最后一天,我们务必要提高警惕!” 山林之中,最容易布置机关。 八位镖师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密切的留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马蹄声“哒”,“哒”的回响在山间小道上。 上官欢颜和钱雄两人紧紧的跟在马车后面,一刻都不敢大意。 “呱”,“呱”! 万般小心的行到了中午时分,白雪蛙突然从上官欢颜的包袱里跳了出来,发出激烈的叫声。 “小心,有埋伏。” 上官欢颜警惕的说道。 使了阴险手段 众人赶紧停马,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正在此时,从小道两旁的大树上,纷纷跳下了二十来名黑衣蒙面人。 这群黑衣蒙面人跳到地面上,一句话也不说,便各自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八名镖师杀了过来。 他们比昨天遇到的那些刺客更加的沉稳,更加的狠毒,招招都直逼要害,如果不慎中招,一招便足以令人致命。 以寡对众,风云镖局的镖师们纵身都是经验丰富且武功高强的镖师,却也渐渐难以应对。 上官欢颜眼看着那群黑衣蒙面人的攻势越来越强硬,而众位镖师们却越来越难以招架,更有几名已经受了伤。 钱雄挡在她身前,又要保护神秘公子,又要保护她,已经开始力不从心。 保命要紧! 上官欢颜心中一横,顾不得去讲究什么江湖规矩,什么江湖道义。 既然昨天他们的同伙会扔石灰粉,那么,她也不妨阴险一回。 她自怀中摸出仅剩下的迷药,吹洒在了空气之中。 “你吹的这是什么?!” 二十来名黑衣蒙面人,终于有一个人说出了第一句话。 可是,也是最后一句话!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二十来名黑衣蒙名人都倒在了地上。 随着他们一起倒下的,还有七名镖师和神秘公子。 上官欢颜已经连吃了七日能解迷药的草药,所以已经不怕。 看着迷药起了效果,她便从腰间的小布袋里摸出了草药,分别给七名镖师和神秘公子服了下去。 看着无一例外,躺在地上的二十来名蒙面黑衣人,钱雄不由好奇的问道,“上官姑娘,你使的这是什么独门暗器?竟然连我们也放倒了。” “岂止是把我们也放倒了,而且我们被放倒的时候,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杨刚附和道。 上官欢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惭愧的说道,“我要是告诉了你们,你们会不会鄙视我?” 将他们格杀勿论! “为什么要鄙视你?你救了我们大家的命。” “我使的是以欺人之道,还治欺人之身。我怕你们听了,会不让我继续在镖局呆下去。” 上官欢颜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们实话。 “既然为难,那就不要说了。” 钱雄很是爽快的说道,收回了自己先前的疑问。 “呵呵。” 上官欢颜再次惭愧的笑了笑。 看来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练武。 上官欢颜默默的在心里说道。 不然再遇到强敌,又没有毒可使的情况下,可就小命不保了! “公子,这些黑衣人怎么处理?” 钱雄又转而问向神秘公子。 神秘公子下了马车,一一的揭开了这二十来名黑衣上脸上蒙着的黑布。 默默的看过了他们的长相,他冷冷的说出四个字,“格杀勿论!” 八名镖师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把他们全都杀了。不杀他们,等他们醒来,死的人就将是我们!” 神秘公子见大家都没动静,便又说道。 “不用吧?” 上官欢颜想了想说道。 这些人身中迷药,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制的这些药,药效有多久,但想必绝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醒过来的吧? 等他们醒过来,说不定他们早就已经将这位神秘公子安全送达了。 “非常必要!如果不杀他们,今天你们的任务是完成了。可明天我的安危呢?” 神秘公子却是一脸的严肃神情。 说完这番话,神秘公子便顺手拨出了上官欢颜的青风剑,对准一名黑衣人的胸口,当胸便是一剑直直的用力刺了上去。 “大丈夫欲成大事,必不能有妇人之仁!今日如果我不杀死他们,明日他们必反过来置我们于死地!” 神秘公子突然一扫先前他留给上官欢颜的软弱印象,顿时强硬起来。 其他七位镖师见神秘公子已经如此…… 对敌人不需要仁慈 其他七位镖师见神秘公子已经如此,于是便也随着他,将剩下的那些黑衣人,全都送上了西天。 结果了这些黑衣人,神秘公子将那沾满鲜血的青风剑,在一名死尸的身上擦拭干净,重新又放回了剑柄之内。 “记住,对待敌人不需要仁慈。对敌人仁慈,就是置自己于死地!” 神秘公子冲站着发呆的上官欢颜说道。 上官欢颜回头看了看头,对上了他双眸之中射出来的威严之色。 这个男人,在此时看来,绝不是先前她以为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他,到底是什么人? 扭开脸,上官欢颜不去正视他那充满了威严的眼神。 “继续上路吧,争取天黑之前将公子安全送到目的地。” 杨刚喊道。 于是各自上马,继续一路前行。 中午时分,大家坐在树荫下吃了午饭。 “你们说,不会再有刺客了吧?” 上官欢颜一边啃着干粮,一边问道。 迷药已经全部用完了。 如果再来刺客的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倒不是害怕,只是担心其他的镖师们再受到伤。 她不希望自己的同伴中会出现重伤或者死亡的现象。 “不好说啊。” 钱雄仍然是那一句老话。 众位镖师们也都沉默无语。 吃过东西后,都打起精神跃上马背,开始继续赶路。 “公子,我们已经踏上北凛国的土地了。估计天黑时分,能够到达都城。” 马车驶过一座国界线,杨刚向车内的神秘公子说道。 “那更加要小心。在未到达都城之前,会有更厉害的人来挑战你们!” 神秘公子却说道。 “公子怎么知道?” 有镖师问着他。 “猜测罢了。他们是不会让我活着回到都城的。因为,那将意味着他们的死期已经快要到了。你说,人死之前,是不是都想拼死再做一搏呢?” 你们能不能活着,很难说 “所以,你们面临的对手将会更多,将会更加的厉害。这一点,早在你们接镖之前,我就告诉过镖头儿了。” 神秘公子难得话多了一次。 “既然我们接了镖,誓死也会保护公子的安全。我们风云镖局是江湖中最讲信誉的。” 钱雄一脸坚定的说道。 神秘公子不再言语,众人又恢复了沉默。 只是上官欢颜知道,大家的心中都对神秘公子口中那未知的厉害敌人,充满了警惕。 渐渐的,一行人已经驶到了北凛国的范城。 穿过范城,便是北凛国的都城了。 几个时辰内都没有出现刺客,进入范城,大家更是提高了警惕。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可以进入范城的通行证?” 刚刚走到范城城门口,便有士兵冲了上来。 “什么通行证?” 行在最前面的镖师一头雾水。 “范城现在正在戒严阶段,要进想入范城,就必须有通行证!” “那,我们应该找谁去领通行证?” 镖师继续问道。 “看样子你们不是我们北凛国的人?!” 士兵说着,便拨出了腰间的佩剑。 “杀了他们,冲进城中。” 马车之内,传来神秘公子冰冷的命令。 “要不然我们绕过范城,走城外的路吧。” 杨刚低声征询着他的意见。 “不行,绕过范城,要多花一天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必须要在天亮之前赶回都城,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你们此番还能不能安全活着回去,全都在于能不能在天亮之前,让我顺利回到都城!“ “马车里坐着的是什么人?” 士兵冲守卫着城门的一队人,全都招呼了过来。 一队士兵,约有二十几个人,分别从城墙上,城门处围了过来,各自手中拿着兵器,要去检查坐在马车里头的人。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别无选择。 将公子交给我们吧 上官欢颜抽出了青风剑,其他七位镖师也都各自亮出了自己的兵器。 这二十几个守卫城门的士兵们,武功都很低。 平时也就纯属是仗势欺人,别的真本领,还真没有。 一会儿的功夫,八名镖师刀剑扫过之处,已经片甲不留。 二十几名士兵,全都或伤或残或死的躺在了地上。 再也没有人胆敢阻拦他们。 驾着马车,大家踏入了范城城门。 “加快速度!” 钱雄下令道,“如果不出我意料,很快就会有更多士兵追赶而来。虽然我们不怕他们,但是与他们周旋,太耽搁时间!” 于是大家快马加鞭,开始奋力向前。 没走出多远,果然听到身后传来阵阵呼喊声音。 上官欢颜回头看去,果然是众多士兵追赶而来。 “驾!” 扬起马鞭,策马一路狂奔。 这些追赶而来的士兵,大多数都是徒步行走。 只有一些头领是骑马。 但是和这八名镖师比起来,他们的速度只能是望尘莫及。 很快,他们便将这些士兵甩在了身后。 耗时一个多时辰的策马狂奔,大家终于驶出了范城。 眼看着即将进入都城,大家终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就在离城门只有一千多米距离的时候,突然从城门内出来了一众身穿盔甲,骑着马的士兵。 “我们是前来迎接飞龙公子的。辛苦各位了,现在任务完成,你们可以返回。” 骑马在最前方的人,高声说道。 语罢,他便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前去接过杨刚驾驶着的马车。 “公子,你可认识来人?” 杨刚问向马车里安坐着的神秘公子。 不用掀开来看,神秘公子只听声音便判断出了来人。 他低声说道,“此人乃是我死敌的部下。如果把我交给他,后果你应该能够想到。” “那怎么办?” 杨刚又问道。 拼却了性命,也保不了她的平安 “凭你们八个人,寡不敌众。尽量拖延时间,我的救兵,应该就快到达。” 神秘公子叮嘱着。 “好。” 杨刚应下。 “请问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杨刚朗声问道。 “我等乃是特意前来迎接飞龙公子回家的。请将飞龙公子交给我们吧。” “不报上你的尊姓大名,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来接飞龙公子的?” 上官欢颜见来人不肯报出自己的名姓,便毫不客气的问道。 “在下的名姓,飞龙公子心知肚明。请诸位莫要再拖延时间,早些将飞龙公子交到我们手中,早点交差回家吧!” “飞龙公子说他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上官欢颜回道。 “上。” 来者不再说话,只是冲着身后的一众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上前去抢人。 见拖延时间不成,八位镖师也只好硬拼。 这些围攻而来的士兵们,果然与范城的那些守城门的人,身手有着天壤之别。 看来他们各个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八个人不敢大意,守住了马车的各个方法,应对着围攻而来的精兵。 只是,除了上官欢颜之外,其他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或轻或重的伤,令他们身手的发挥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蜂拥而上的精兵们,很快便将他们八个人团团围住。 几十个回合下来,八个人都挂了彩。 上官欢颜捂着受伤的左臂,右手握着的青风剑,更加的狠厉了。 “上官欢颜,我们冲出一条路,你带着公子快点离开!” 钱雄吩咐道。 上官欢颜看了看周围的情形,自知已经无路可逃。 如果强行要冲出去,只怕钱雄他们七个人全都会死在这里。 而他们拼却了性命,她和这位飞龙公子,却未必能够平安逃出这群精兵们的包围。 怎么杀出去? 她于是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各位请再坚持下去,我的救兵,应该很快就到。” 飞龙公子看了看外面的情形,自已也知道情况很是危急。 可是一早便联系好前来接应他的人,却迟迟不见踪影。 不一会儿,连同上官欢颜在内的八名镖师,都已经无力再招架下去。 他们被这群来势汹汹的士兵们打倒在地,一时之间都无法站立起来。 这时,那名领头的男人这才赶了过来。 他一把掀开马车上的布帘,打量了车厢内一眼,冷笑着对抱着包袱的飞龙公子说道,“把包袱给我。” “休想!” 飞龙公子冷声喝斥道。 “到处都是我的人,此事已经由不得你!” “上官欢颜,接着!” 飞龙公子向躺在马车前方的上官欢颜呼喝了一声,突然扬臂将包袱用力的向她掷了过去。 男人急忙伸手去抢包袱。 与此同时,上官欢颜也拼却了力气,强忍着腹部的疼痛,支撑着站起来,接过了这个包袱。 这个包袱里装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上官欢颜这样突然接过,里头的硬物再次打在她腹部上的剑伤上,令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把包袱给我。” 男人转而持剑指着上官欢颜,威胁道。 “上官欢颜,这包袱里的东西,比我的性命还重要!” 飞龙公子向她喊道。 大家都被包围的情况下,飞龙公子居然把包袱抛给她。 可是即使是在她的手里,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都已经是败兵之将,包袱在飞龙公子手里,和她在手里,又有什么区别? 上官欢颜将包袱紧紧的抱在怀里,脑中飞快的想着办法。 飞龙公子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是希望她能够带着包袱突出重围。 只是,怎么杀出去? 腹部受到的剑伤,正往外不注的冒着鲜血。 众矢之的,马也死了 左手臂上的刀伤,也在往外流着血。 “想要包袱是吗?不要动怒,我会给你的。” 上官欢颜突然轻轻一笑。 “杨刚,接着!” 她大喊一声,在男人放松警惕之际,向在离马车最远处的杨刚喊道。 一面说着,她便做出了将包袱抛出去的动作。 男人见此,急忙往杨刚的方向跑去。 而上官欢颜趁这个间隙,突然跳上了马车。 “坐好了!” 她向马车里的飞龙公子大喝一声,便扬起马鞭重重的打在了马背上。 马受了重击,拼命的迈开四只蹄子,向前急奔而去。 受伤的左臂紧紧的将包袱护在胸前,她右手中的马鞭向马车的左右方向横扫而去。 与此同时,钱雄他们七个人也都配合着上官欢颜的突围,拼了命的清扫着阻挡她们前行的士兵们。 眼看着上官欢颜驾着马车冲出了一条路,男人急忙大声呼喝道,“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马儿在上官欢颜的皮鞭之下,也拼了命的往前狂奔着。 “放箭!” 男人仰头向城墙上的早就已经埋伏好的一众士兵们下达着命令。 他的话音才落下,便从城墙之上“嗖”,“嗖”的射出了几十支利箭。 利箭直直的射向她们。 而此时马车行走的方向,正是对着城门往城中闯去。 那些居高临下射出来的利箭,便正巧迎着她们前行的方向。 上官欢颜用青风剑抵挡着如雨点一般密集的利箭。 突然,马儿一声惨叫,紧接着,它的前蹄跪倒在了地上。 马儿的脖子上,已经接连中了三箭。 在这种情形之下,上官欢颜无疑于成为了城墙上那些射箭人的活靶子。 她赶紧跳下马车,挥剑斩断了连在那匹马身上的马车绳子。 转而使出力气,将马车推着换了一个方向,将马车的两面板厢,朝向城门,以防止那些利箭射伤飞龙公子。 这包袱里的东西,你主子享用不起! 她自己也躲避在车厢一侧,顺势将怀中一直紧抱着的包袱扔给了车厢内的飞龙公子。 那男人见上官欢颜的马车已经前行不得,于是便率领着士兵们追赶了上来。 现在,前进也不得,后退也不得。 她们再次陷入了包围。 “你的救兵再不来,就再也没有将你救出去的机会了!” 上官欢颜忍不住嘲弄着飞龙公子。 一面说着这句话,上官欢颜一面握好了青风剑,等待着决定生死时刻的到来。 “你走吧。” 马车里里的飞龙公子,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向她说道。 “带着他们七个,你们走吧。都城已经到了,你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他们想要的人,只是我。我可以以自己的性命做担保,让他们令你们安全走出北凛国。” 眼看着自己的救兵迟迟不来,飞龙公子心中断定一定是出了事端。 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不由的感到万念俱灰。 “风云镖局的名声,绝不会葬送在我的手里!” 上官欢颜一脸的绝然之色,“我们并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任务没有完成,就是没有完成。拼却一死,我们也会完成任务!这是一个镖局的规矩!” “七位大哥,你们说呢?” 上官欢颜大声问向远处的钱雄等人。 “你说得不错!” 七人彼此相望一眼,大声向上官欢颜喊道。 “想不到我们八个人,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也算应了那一句同生共死!” 钱雄望天大笑了几声,朗声说道。 “吴必勒!就算你得了这包袱里的东西,你的主子,也享用不起! 飞龙公子突然掀开布帘,走下了马车。 他站在马车旁,面向城门的位置,背对着那名被他称为吴必勒的男人,一股威严的气势,油然而生。 “哈哈,我家主人享用不起,难道你这个短命鬼,就享用得起吗?” 以剑相逼,兄弟们,进城了 吴必勒哈哈大声一声,大步向飞龙公子走去。 “只要你肯主动协助我家主子,我相信,他一定能留你一条小命的。” 吴必勒站在他的身后,劝说着他。 “想都别想!你的主子,为人阴险至极,实乃无耻小人。如果他成了大事,岂不是天下黎民的祸事!” “飞龙公子,这么说来,你是不打算活下去了?” “当然……打算活下去。” 就在他们两人在交谈的当儿,上官欢颜突然一个箭步便窜了过去。 “别乱动,我的剑,可是很快的!” 片刻之间,她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青风剑横在了吴必勒的脖子上。 “这件事情与姑娘你无关,你们八个人,何必非要拼了性命来趟这趟浑水呢?说什么江湖规矩,兄弟义气,这些有你们的性命重要吗? 姑娘,我劝你还是趁早放下剑吧。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成会众矢之的!到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死算得了什么,只要你愿意陪葬,我不介意成为活箭耙!只是不知道你手下的这些人,箭法准不准! 如果不小心射偏了,你说是我的剑快呢,还是他们的箭更快?“ 上官欢颜轻轻一笑,淡然说道。 “你想怎么样?” 吴必勒当然觉得自己的性命最为重要。 死了,他今天所做的这一切,不都是徒劳了吗? “很简单,放我们走!” “我不防告诉你们,就算进了都城,就算没有我们这一支队伍,也会有其它的。你们仍然是死路一条!”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只是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上官欢颜冷冷说道。 “飞龙公子,请你喊我的七个兄弟们过来,我们准备进城了。” 钱雄、杨刚等人,强忍着伤势,各自骑上了马。 杨刚将上官欢颜的马也牵了过来。 “飞龙公子,上马吧!” --------- 今天有点事,在外面。 可能只能更这么多了。 如果我回来早的话,就再码一点儿。 把他给我绑起来 “飞龙公子,上马吧!” 上官欢颜示意飞龙公子骑自己的马。 她自己以剑紧逼着吴必勒,走在前面,一步一步向城门走去。 “叫他们统统都不要动!站在原地,不许跟着我们!” 上官欢颜见有些士兵已经蓄势待发,正伺机而动,于是命令着吴必勒。 怕吴必勒不肯妥协,她故意将剑锋逼紧了几分,在吴必勒的脖子上割出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吴必勒立刻紧张的喊道,“不要动,你们统统不要动!原地待命!” 踏入城门,上官欢颜逼着吴必勒,带着身后的几个人进入了都城。 “飞龙公子,我们怎么走?” 上官欢颜问道。 “往前直走。” 于是一行人便径直往前走。 行了大约两地里,迎面几十米远的地方,正遥遥走过来一支军队。 “这是你的人?” 上官欢颜冷声问向吴必勒。 “怎么样,知道害怕了吧?还不快把我给放了!” 吴必勒一脸的得意之色。 “不要得意的太早!吴必勒,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来的到底是谁的人!” 飞龙公子停下了马步,抬眸向远处看去。 带领军队的威武大将军,在人群之中看到了高高坐在马背上的飞龙公子,于是扬起马鞭,狂奔了过来。 “我等迎接来迟,希望飞龙公子不要怪罪。我等已经捉拿住了赵因况,已经将他关押了起来,等候飞龙公子处置。” 威武大将军跳下马背,恭敬的行以礼,向飞龙公子说道。 吴必勒听到威武大将军的话,额头上顿时便冒出了冷汗。 他的主子赵因况都已经被擒拿,那么自己的结局,恐怕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把吴必勒给我绑起来!” 飞龙公子吩咐道。 此时,威武大将军所率领的部下,也都赶了过来。 听了飞龙公子的话,立刻便有两名士兵走上前来。 可以回去了 听了飞龙公子的话,立刻便有两名士兵走上前来,从上官欢颜的剑下,接过了吴必勒,将他给捆绑了起来。 “公子,这是你的人,没有错吧?” 钱雄问着飞龙公子。 “没错。” 飞龙公子应道。 “那我们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告辞了!” 钱雄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其他的几名镖师们,也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们回去吧!” 钱雄说道。 “钱大哥,等一等。” 上官欢颜赶紧唤他。 见钱雄停下了调转的马头,上官欢颜便向飞龙公子说道,“我们都受了伤,请飞云公子给我们找一些创伤药和纱布,给大家包扎一下吧。 不然,回去的路程还远,这样炎热的天气,万一感染了,那可就麻烦了。“ “还是上官姑娘心细,想得周到。” 杨刚捂着伤口处,笑说着。 “公子,属下怕公子一路辛苦,身体会有什么不适,所以前来迎接时带了军医。” 威武大将军禀报道。 “军医何在?还不快来为诸位镖师察看伤势?” 飞龙公子高声说道。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立刻便有两名军医从军队之中走了过来,带着医箱,一一的为八个人察看了伤势,做了伤口处理,又给了他们足够的药物。 “还要再麻烦飞龙公子一件事,请飞龙公子帮我们准备两辆马车吧。几位大哥的伤势很严重,再骑马恐怕不太方便。 得让他们在马车里好好休息才行。“ 处理好了大家的伤势,上官欢颜又再次提出要求。 “好。” 飞龙公子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马车很快便弄了过来,一共两辆。 上官欢颜自己给自己的伤口上涂了创伤药,好在她腹部所受的剑伤很浅,这才不至于要了她的性命。 她的伤势比起其他人来,算是轻的。 他日我定用最隆重的仪仗迎接你 于是她安排了伤势比较重的几个人在马车里休息,她自己赶着一辆马车,另外一辆马车便还由杨刚赶。 几个人怎么会让她一个小姑娘家来赶马车呢,于是都推辞着让她坐在马车里,他们几个人争抢着要赶马车。 说起来大家之所以伤势都比她严重,也着实是因为大家都在照顾着她。 如若不然,她伤不会只是腹部挨一剑,手臂上挨一刀这么简单。 现在,她怎么肯让这几位大哥再受委屈呢。 于是她执意要由自己赶一辆马车。 将他们各自的马套在马车上,一切都安排好。 上官欢颜淡淡笑着,这才向飞龙公子辞行。 呼喝着马儿的声音响起,杨刚赶着的马车在前方带路,上官欢颜赶着的马车紧随其后。 看着马车缓缓前行,飞龙公子几度想要说出却又咽下去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上官欢颜。” 他朗声唤着她的名字。 “公子还有何事交待?” 上官欢颜停下了马车,跳下地面,回身问道。 “上官欢颜,你为大家做了这些事,又是疗伤又是准备马车的,怎么不向我为自己提一个要求呢?” 飞龙公子一扫他的冷漠,脸上居然露出了暖暖的笑意。 “我没有什么要求可提。我很好。” 回到镖局她就可以领到银子了,上官欢颜委实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需要。 “真的对我没有任何要求吗?” “怎么,难道你想要邀请我们去你家休息休息?” 上官欢颜对他的这番话很是不解。 “现在时机尚未成熟。他日,如果你愿意,我定会用最隆重的仪仗,迎接你到我家中!” 飞龙公子一脸的郑重之色,仿佛这番话,他绝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出发了。还要赶路呢。” 上官欢颜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说罢,她便又跳上了马车 我的这枚玉佩送给你 说罢,她便又跳上了马车,拿起马鞭,准备前进。 “上官欢颜。” 飞龙公子突然快步走到了她的马车跟前。 “这枚玉佩,是我还你的。” 他展开手掌,将手心中躺着的一枚白玉玉佩,送到了上官欢颜的眼前。 “你并没有欠我玉佩,何来的还给我?” “那枚令你落泪的玉佩,是因你替我挡那一刀而碎。说起来,也算是因我而碎。所以,我欠你一枚玉佩。 这枚玉佩,做为我的赔偿,请你一定收下。“ 飞龙公子的态度很是诚恳。 “谢谢。不过公子太多心了。这世间,再没有一枚玉佩可以比上我这一枚。即使它已经成为碎片,也是我心头的至宝。” 看上官欢颜并没有收下自己玉佩的意思,飞龙公子显得怅然若失。 “上官妹子,你收下吧,不然,飞龙公子定然过意不去,说不定还会愧疚终生呢。” 杨刚打趣着,劝说着她。 “上官欢颜,收下吧。你不会后悔拥有这枚玉佩的。这枚玉佩,它可以保你平安顺利,富贵吉祥!” 飞龙公子极其肯定的告诉她。 “是吗?难道是得道高僧开过光的?” 上官欢颜听他这么说,不禁脱口而出。 “我们公子的玉佩,比得道高僧开过光,还要厉害。” 威武大将军见上官欢颜似乎瞧不上这枚玉佩,不由愤愤不平的插嘴说道。 “收下吧。” 钱雄也掀开马车帘子,劝说着上官欢颜。 “你不是告诉我,不许接受客人送的东西吗?” 上官欢颜反问着钱雄。 “这个不一样。” 钱雄虽然不知道飞龙公子真正的身份,可是从这一路的经历看来,他绝对不是一个寻常的人。 他的身份一定很是高贵。 那么,他随身的佩玉,也一定是身价不凡的了。 飞龙公子肯将自己的随身佩玉赠送给上官欢颜, 乖乖等我去接你 飞龙公子肯将自己的随身佩玉赠送给上官欢颜,且又满怀把握的告诉她,这枚玉佩可以保她平安顺利,保她富贵吉祥。 在北凛国,一定是许多女子求之不得的事情。 上官欢颜收下它,也只有益而无害。 飞龙公子见上官欢颜依然犹豫,便不由分说的将这枚玉佩挂在了她的腰间。 “不许取下来。” 他一扫先前的温暖笑意,突然又态度冰冷起来。 “换了衣服也不许取下来?” 上官欢颜故意挑衅着他。 哼哼,佩玉在她身上,她想取下来就取下来,难道他还能管得了她? 就算他看见了,难不成还能吃了她? “那就穿好衣服后再挂回去,还有,你在风云镖局给我乖乖的呆下去,我会去接你的。” 飞龙公子的口气不容置疑。 乖乖的呆下去,我会去接你的…… 这句话,依稀仿佛,是谁对她说过? 小清清…… 脑中一片模糊,于瞬间全都无比清晰的变成了孙阳清河那温暖的笑容。 “你可真没趣。” 上官欢颜不由的责怪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说飞龙公子,还是说孙阳清河。 心头的忧伤刹时之间纷涌着侵袭而来。 她对孙阳清河的思念,令她的整颗心都黯淡起来。 “我没趣,难道给你那枚玉佩的人,就有趣?” 飞龙公子一脸的不悦之色。 “没趣透了。” 上官欢颜不知道有没有听见飞龙公子的这句问话。 她只是喃喃的轻声语道,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说飞龙公子没趣透了,还是在说失去了小清清的人生,没趣透了。 “没趣透了……” 轻轻的叹息一声,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 “驾!” 一声娇斥,马车飞奔而去,渐渐消失在飞龙公子的视线里。 “这个女子,正是我欲求的!正是我所求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个女子,正是我欲求的!正是我所求的!” 飞龙公子一动也不动的凝视着消失在眼帘中的马车,自言自语的说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日,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上官欢颜,我必会用最隆重的仪仗迎接你!” 上官欢颜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这番话。 更加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一路往前走着,她的泪水在轻风之中簌簌涌落。 “上官妹子,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钱雄感觉到了她的悲伤,不由的掀开车帘问道。 “一位故人。” 上官欢颜抹去脸上的泪光,看向远方,轻笑一声。 “上官妹子,你年纪还小,前面的路还长。不管有什么伤心难过事,笑一笑就过去了。以后,还有更好的一切等着你呢。” 钱雄安慰着她。 “谢谢钱大哥。” 上官欢颜在泪光中微微笑着说道。 可是她自己心里知道,更好的那个人,她已经遇到了。 不管以后的前路还有多长,都再也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马车行到傍晚时分,上官欢颜和杨刚到一个镇子上去购买了路上会用到的东西,比如说食物和水,以及备用的包扎伤口用的纱布,还有晚上走夜路用到的火把。 买好了这一切,他们吃过了东西后,便又继续连夜赶路。 一路上马上停蹄,困了累了,钱雄他们就替换上官欢颜和杨刚赶路,让他们在马车里睡一会儿。 这样的前进速度,在第二天傍晚时分,他们便回到了风云镖局。 第一次出镖,上官欢颜便如此出色,镖头儿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于是分给了她一笔可观的酬金。 银子终于有了。 也足够她和唤玉支撑一段时间。 镖头儿问上官欢颜可愿意继续留在风云镖局? 唤玉也问上官欢颜,接下来她们将去向何处? 留下寻找他 “如果镖头不嫌弃,欢颜愿意留下来。” 上官欢颜的话,却出乎的唤玉的意料。 这里离那条大河,并不遥远。 上官欢颜心中自有她的打算。 她决定留在风云镖局,一方面继续出镖多赚一点银子,以备今后的生活所需。 另一方面,影响她留下的最主要的因素,是她希望能够在那条大河的周边打听寻找,得到孙阳清河的下落。 顺利的留在了风云镖局。 钱雄、杨刚等七名与她同生共死过的镖师们,都对她照顾有加。 晚上,钱雄和杨刚他们很喜欢去酒馆里喝酒。 见上官欢颜在这里孤苦无依,也时常叫上她。 一开始唤玉也跟着去,后来去了两三次,觉得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于是便不再跟去了。 这一天晚上,酒桌前坐着的人,除了钱雄和杨刚和另外几名镖师之外,居然还有镖头儿。 这大大的出乎了上官欢颜的意料。 “怎么,很意外是不是?” 镖头爽朗的大笑,“今天有几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我过会儿介绍给你们认识。” 上官欢颜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人,令镖头儿这般的喜悦。 几个人等待着,片刻之后,楼下便传来了脚步声。 光听这脚步声,上官欢颜就知道来者的轻功极好。 “胡镖头儿。” 随着一声声如洪钟的声音落下,接着,几名看起来年近四旬的男人,走了过来。 “请坐,请坐。” 胡镖头儿笑着招呼着他们。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一位是丐帮的洪庆纭洪帮主。这位是虎帮杨兴之杨帮主。这位是明堂的章继望章堂主……” 胡镖头儿一一的向大家介绍着来者。 上官欢颜行走江湖并不久,对这些钱雄他们听来如雷贯耳的名字,还有一些陌生。 “这些可都是武林高手,都是江湖中的前辈。” 挥剑斩苍蝇 钱雄低声告诉着她。 大家彼此寒喧一番后,几位前辈对上官欢颜来了兴趣。 “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就是胡镖头儿你口中的可造之才?” 丐帮洪帮主一脸笑意的问道。 “正是,她名叫上官欢颜。非常有悟性,如果得到名师指点,他日成就一定非凡。” 胡镖头儿很是自豪的说道。 “哦?” 洪帮主犹不太相信。 “唉,夏天里蚊虫就是太多。上官姑娘,麻烦你动动手,替我们赶一赶。” 明堂的章堂主看向上官欢颜说道。 上官欢颜对于他们的意思,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 她微微一笑,站起身子,离开桌子,后退了三步。 看了看空中飞着的两只苍蝇,她飞快的从腰间拨出了青风剑,剑气舞动,“嗖”,“嗖”几下,一只苍蝇被斩断一双翅膀,另一只苍蝇头身分家,都往下跌落着。 眼看着跌落的苍蝇即将飘落在桌子上,上官欢颜又轻挥了一下青风剑,而后将剑收回剑鞘之中。 随着她的动作,两只苍蝇落在了她的脚下。 “小小年纪,果然身手不凡。”丐帮洪帮主赞道。 “不仅身手不凡,更是心细如发。” 明堂章堂主也附和着。 “依我看,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虎帮杨帮主却持不同的意见。 “哎,杨帮主,上官姑娘年纪还小,如果有名师指点,必定前途不可限量。杨帮主如果对她的身手还不满意,不如收她为徒?” 洪镖头儿趁势说道。 杨帮主端起一杯茶,不置可否。 “上官妹子,快给杨帮主敬茶。” 杨刚机敏的向上官欢颜悄声耳语。 上官欢颜逃出皇宫的这段日子,也自知武功还不行,需要加以提高。 她也正想着找机会拜钱雄为师,向他学习剑法。 现在,有这样一位前辈愿意做她的师傅,那当然是好事一桩! 喝酒喝出了个师傅 于是,她赶紧站了起来,端起一杯茶,恭敬的向杨帮主说道,“师傅,请喝茶。” “我可没有说要收她为徒。” 杨帮主口中这样说着,手却接过了上官欢颜递过来的茶,接着,浅浅的喝了一口。 “我看你这刀子嘴豆腐心的缺点还是没改。” 章堂主取笑着杨帮主。 “做我的徒弟,可得吃得苦中苦。你要是害怕,现在还来得及。” 杨帮主不理会章堂主的取笑,只是一脸严肃的看着上官欢颜。 “我吃得。” 上官欢颜郑重的应道。 “上官妹子,你可真幸运啊。我想拜杨帮主为师,不知道求了多少回,杨帮主都没有收下我。” 钱雄一脸羡慕的说道。 一席酒局,上官欢颜正式成为了江湖中闻名已久的虎帮帮主杨兴之的徒弟。 接下来的日子,上官欢颜忙碌了起来。 胡镖头儿特意给她安排了短程的任务,以方便她去向杨兴之学习剑法。 在学剑法之余,她四处打探着关于孙阳清河的消息。 转眼之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而上官欢颜却没有打听到关于孙阳清河的半点消息。 这一天晚上,钱雄和杨刚依旧约了上官欢颜去酒馆喝酒。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这两个人俨然将上官欢颜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子,上官欢颜也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大哥。 今天晚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举杯相碰,上官欢颜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面喝着,一面聊着天,不知不觉的,夜色已深,已经很晚了。 酒馆里的客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只剩下零星几桌。 喝完了酒,三个人尽兴而归。 突然,钱雄停下了脚步。 钱雄冲他们两人招招手,示意他们跟着他。 脚步轻轻,三个人转眼之间拐进了一条小巷。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 居然被监视了这么久!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走到了他们刚才停步的位置。 他左右看了看,不知道上官欢颜在他的跟踪之下,拐进了哪一条巷子。 “什么人?” 杨刚几个箭步窜了出来,拿短刀抵住了来人的脖子。 上官欢颜走上前去,一把扯下了来人脸上蒙着的黑布。 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她不认识。 钱雄搜着这个人的身。 不一会儿,他从来人的衣服里搜出来了一个木牌子。 上官欢颜点亮了火折了了,微光之中看清了那牌子上的文字,她脸色不由的大变。 “上官妹子认识他?” 钱雄见她脸色顿时大变,于是问道。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是因你而来?” 杨刚也问道。 “是。” 上官欢颜低声应着。 自从来到风云镖局,一直都没有被追的迹象。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以为孙阳炫明已经放过了她,没有想到,他却在暗地里派人监视着自己。 他在监视什么?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行踪,为什么不直接抓她回去? 上官欢颜飞快的在脑中思索着。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她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孙阳炫明派了几个人监视我?除了你还有没有其它人?你们监视我多久了?” 上官欢颜冷声问着。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碰巧路过这里而已。” 此人仍在为自己辩解着。 “穿着夜行衣路过这里?你是做贼的,那我们就把你当贼子处理罗!两位大哥,我们的规矩是不是遇到贼就杀无赦?” 上官欢颜说道。 “没错!” 杨刚应了一声,手中飞快的转动着短刀,片刻之后,跟踪者的脖子上,便开始往外冒着鲜血。 “说还是不说?如实回答她的问话!” 杨刚威胁道。 她的宝藏,已不是藏宝图上的那些 “你杀了我也没有用,我要是说了,回去也是一死。” 跟踪者居然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你不说,我也自然猜得到。孙阳炫明的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上官欢颜不知道!你们监视我的目的是什么,我已经猜到了!” “总有你猜不到的地方。既然你对我的来历心知肚明,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一点,你在这里呆得越久,对你周围的人伤害就会越大! 二皇子不会放过这些收留你的人!因为你的朋友,便是他的敌人。上官欢颜,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你不想牵连到他们,就赶紧离开吧。“ “上官妹子,不要中了他的奸计!” 钱雄提醒着上官欢颜。 “呵呵,孙阳炫明不就是希望我离开这里,去带你们寻找他想要的东西吗?你回去告诉他,就算是我离开了这里,也绝不会让他的奸计得逞。 我是绝不会去找他想要的那个东西的!“ 上官欢颜冷冷笑着。 他孙明炫明以为她离开这里,便会去寻找宝藏吗? 不,即便是离开,她也绝不会去寻找宝藏。 她的宝藏,已经不是藏宝图上的那些。 而是孙阳清河。 离开,也只会是因为寻找他而发生! “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混一口饭吃罢了。我个人对上官姑娘是没有恶意的。上官欢颜,该提醒你的话,我也已经提醒了。 言尽于此。今天落在你的手里,就随便你处置。“ 跟踪的人,在副大义凛然的神情。 “杀了他!” 钱雄低声对杨刚说道,“对上官妹子不利的人,就是对我们不利的人!” 杨刚也正是这个意思,于是他手中的短刀便欲向跟踪者刺去。 “两位大哥,放他回去。” 上官欢颜却突然说道。 “什么?那不是放虎归山吗?” 杨刚虽然不太同意,但是上官妹子的话,他却也还是听的,于是收回了手中的利刃。 辞行 “孔繁英谢上官姑娘不杀之恩。它日如果有机会,孙某愿意还姑娘今日的恩情。” 孙繁英捂着受伤的脖子向她道着谢,态度不卑不亢。 “你该知道回去怎么和孙阳炫明汇报?” 上官欢颜扬眉问道。 “孙某心中有数。” 孙繁英说罢,便闪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上官妹子,这个人口中说的什么‘黄子’,是个什么人物?居然敢派人来跟踪妹子!” 杨刚愤愤不平的问道。 “一个连自己亲叔叔都敢杀的无耻小人!” 上官欢颜提起他就是无尽的恨。 钱雄和杨刚听上官欢颜这么一说,顿时对孙阳炫明唾弃不已。 “这样的人,留在世间不是什么好事!上官妹子,他日若有机会,你告诉我们,我们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夜色很浓,三个人借着星月的光芒继续往镖局里走。 上官欢颜抬头看了看星空,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多月的寻找,并没有得到半点和孙阳清河相关的消息。 或者她该顺着大河的下游一路找去。 第二天,上官欢颜去向自己的师傅辞行。 短短的一个月师徒情份,杨帮主对上官欢颜很是看好。 他也很喜欢这个伶俐可爱,且又尊重长辈的小徒弟。 虽然依依不舍,但他也自知年轻人需要多加历练。 于是他将自己的心血之作,一本剑谱送给了上官欢颜。 “我没有教到的,这本剑谱里都有。希望你能够好好学习,多做练习。” 杨帮主嘱咐着她。 接过师傅的剑谱,上官欢颜对他行了跪拜之礼。 辞别了师傅后,她又到镖局去辞行。 “上官妹子,你不用担心什么,我们风云镖局可都不是吃素的人。就算那天晚上那个小贼的的话是真的,我们也都不怕!” 钱雄劝说着她。 去寻找我的宝藏 “钱大哥,我主意已定,后会有期。” 上官欢颜对他抱拳行以一礼。 大家见上官欢颜执意如此,也只能任她去。 胡镖头儿拿出一块牌子,递到了上官欢颜的手里。 “我们风云镖局遍布全国各地,你什么时候没有银子花了,就找到当地我们的镖局。这个牌子可以在任何一家风云镖局进出。” “去了他们就会给我银子?” 上官欢颜笑着问道。 “会的,前提是你要走镖。” 胡镖头儿也不由的笑道。 收下牌子,带着唤玉和白雪蛙,牵了两匹马。 与众人告辞,上官欢颜离开了风云镖局。 “大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唤玉骑在马背上,对她们两个人的前途一片茫然。 “沿着那条大河,一直往下游走。” 上官欢颜一边往前走,一边回答道。 “去做什么?” 唤玉很是不解。 “寻找我的宝藏。” 上官欢颜一脸的痴往。 唤玉听到“宝藏”两个字,脸上微微的起了变化。 她旋即便微笑着说道,“那太好了,一直好奇大姐的宝藏是什么呢!” “如果能找到,你就知道了。呵呵。” 上官欢颜想象着孙阳清河正一脸笑容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眉梢眼角,不由的绽放出了笑意。 于是两个人便赶往当日的那条大河,而后沿着河流,往下游一路走去。 这条河绵延数千里,不仅贯穿了整片大昭国的土地,还绵延到了别的国家。 日暮时分,两个人在河岸不远处的一个镇子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吃过晚饭后,两个人也没有兴致去镇子上闲逛,于是很早就睡觉了。 睡至夜深人静时分,上官欢颜迷迷糊糊的被房间里的动静弄醒。 虽然那动作极其的轻微,显然是刻意的轻手轻脚,以免吵醒了她。 一个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可是,或许是因为睡得太早了,上官欢颜还是醒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另一张床。 床上空空如也,很显然,刚才走出房间的那个身影,是唤玉的。 上官欢颜心里猜测她是起夜去上茅房,于是便静静的等待着她回来。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左等右等,却仍不见唤玉推门进来。 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又是一个单身小姑娘,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客栈里,上官欢颜心中渐渐的惴惴不安起来。 这客栈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 唤玉她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会不会是遭遇到了什么不测? 一想到这儿,上官欢颜的心就不能够平静下来。 再也无法在床上继续躺下去。 上官欢颜于是穿好衣衫,走出了房门,到外面去寻找唤玉。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正高高的悬挂在那里。 不知道唤玉到底在哪里呢? 她满怀的焦虑。 房间周围到处都寻找了一遍,都没有半点儿唤玉的影子。 上官欢颜于是决定到外面去找找看。 穿过院子的时候,在这样寂静的深夜里,她依稀仿佛听到了唤玉小心翼翼说话的声音。 “唤玉,是你吗?” 上官欢颜心头顿时又惊又喜,急忙喊道。 黑暗之中,她所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影子迅速消失在了夜色里。 紧接着,是唤玉回应的声音,“大姐,我在这儿。” “唤玉,你可把我急死了。” 上官欢颜的悬起来的心,这才放了回去。 “大姐。” 唤玉低声回应着,从院子的角落处慢慢跨踱了过来。 “走吧,更深露重,小心着凉,快回房间去吧。” 上官欢颜笑着说道,便往房间里走去。 唤玉沉默着,一语不发的跟在她的身后,低着头踏上了楼梯。 “唤玉,你怎么不高兴呢?” 明天我就送你回家 “唤玉,你怎么不高兴呢?” 进了房间,在火烛的亮光之下,上官欢颜这才注意到唤玉的情绪不对。 “刚才在院子里发呆,是不是想家了?出来这么久,想你的爹和娘了,对不对?” 上官欢颜方才在院子里,抬头看见天上的那轮月亮,心里面也思念起了自己的爷爷。 触景伤情,她不由的猜测着唤玉是不是也思念起了她的家人呢? 唤玉仍然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 “唤玉,也怪我疏忽大意。你一个小姑娘家,有爹有娘的,跟着我四处漂泊,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竟然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这样吧,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上官欢颜向她说道。 唤玉听了她的话,愣了两秒钟。 片刻之后,她才抬起头看向上官欢颜。 她的眼眶通红,看样子是在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泪水。 “大姐……” 轻声的唤出这两个字,唤玉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可是,一声“大姐”过后,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只是泪眼模糊的看着上官欢颜,心里面百感交集,却没有勇气表达出来。 “别难过,别哭。” 上官欢颜看着她的眼泪,觉得自己心里面也堵得难受。 拿出手帕为唤玉擦了擦泪水,上官欢颜轻声安慰道,“睡吧,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去。你们一家团圆,就不会再伤心了。” 说罢,她为唤玉将被子铺平,又哄劝着她。 唤玉抽泣着,躺回了床上。 两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久久才能成眠。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上官欢颜便已经醒来了。 她下楼去准备好了早饭,这才叫醒唤玉。 “快吃饭吧。” 她一脸微笑的向唤玉说道,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到了唤玉手里。 他只给我七天的时间 “吃过了饭,我们就去你家。你爹和娘,也一定很想你。见到了你,他们一定会高兴极了。” “大姐……” 唤玉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却无法吞咽下去。 “大姐……” 接连唤了两声,唤玉却无法有勇气说出自己的秘密。 “有什么事,你只管说就是。只要大姐能做到的,都会去做。今天我先送你回家看看,如果你想呆在家里呢,就呆在家里。 如果你还想跟我一起到处漂泊的话,我就再带你离开。你说好不好? 大姐看着你不高兴的样子,大姐也感到很难过。有什么心事,你就跟大姐说。“ “大姐……” 唤玉“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大姐啊……” 她哽咽的呼唤着上官欢颜,伤心的说出了自己的秘密,“我不能回家啊……唤玉……唤玉对不起你啊,大姐…… 大姐,是孙阳炫明安排我跟你一起逃出来的……他让我跟在你身边,从你这里偷走另外半张藏宝图,好让他能拼够一张,去寻找宝藏…… 昨天夜里,孙阳炫明来了……他一直在暗处监视着我们啊……他知道我不愿意偷另外半张藏宝图……也知道,我们根本就没有打算去寻找宝藏,昨天夜里,他就跟我说…… 他说……再给我七天的时间,七天后,如果我还没有拿到另外半张藏宝图,他就先杀了我的爹娘,然后再杀了我…… 大姐,他让我出卖你……我怎么做得到?大姐对我这么好,比唤玉的亲姐姐还要好,唤玉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你的啊…… 我已经别无选择,我只能够跟着你浪迹天涯了……只是,我的爹娘,他们该怎么办?他们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啊……孙阳炫明却要杀了他们……“ 心头这个沉甸甸的包袱,终于说了出来。 唤玉痛声哭着,泣不能成声。 憋了一个多月的心事,她全都毫不隐瞒的告诉了上官欢颜。 你可回来了,我这儿快闹翻天了 憋了一个多月的心事,她全都毫不隐瞒的告诉了上官欢颜。 呜呜的哭泣着,她只担心那个心狠手辣的孙阳炫明,会真的对自己的父母亲下手。 上官欢颜听罢,心情更加的沉重了起来。 可是,这个叫自己“大姐”的唤玉,她终究不是“黑纱”,她该感到欣慰,不是吗? 将唤玉揽在怀里,上官欢颜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舒缓着唤玉的哽咽。 “唤玉,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会想到办法的。” 上官欢颜低声喃喃,安慰着她。 眼下当务之急,自然是将唤玉的爹娘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虽然孙阳炫明只是一个皇子,可他胡作非为起来,恐怕只要是在大昭国,他都会找到唤玉爹娘的吧? 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如果在途中遇到孙阳炫明的人,只怕难以保证唤玉爹娘的安全。 想来想去,上官欢颜打算还是麻烦风云镖局的人,为她走这一趟镖。 她向唤玉说了自己的想法。 唤玉心里方寸大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主意。 既然上官欢颜想出了办法,她也只能听上官欢颜的了。 于是她们两个人便又原路返回,往风云镖局赶去。 快马加鞭,下午时分,她们两个人便到达了风云镖局。 看守大门的人,见上官欢颜和唤玉两个人才走了一天又回来了,不由的眉开眼笑,飞快的跑进去向胡镖头儿禀报。 不一会儿,胡镖头儿便走了出来。 正好与上官欢颜和唤玉两人,在院子中间相遇。 一看见上官欢颜,胡镖头儿便笑意吟吟,合不拢嘴。 “哎呀,欢颜,你回来得正好,我这里都快被闹翻天了!” 胡镖头儿向她说道。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心中生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孙阳炫明带人来找风云镖局的麻烦了。 为什么不乖乖等我来接你? 上官欢颜顿时便紧张起来。 “上官欢颜,我让你乖乖在风云镖局等我,你却到处乱跑,害得我一顿好找!” 不等胡镖头儿答话,从大厅里走出来了一个人,劈头盖脸的便将上官欢颜一通斥责。 除了我爷爷外,还没有人敢这样喝斥我乱跑!什么人这么嚣张? 上官欢颜不由的寻声望去。 看着眼前出现的男子,她想了两秒钟,才想起来是谁。 这可不就是一个多月之前,他们走镖护送的那位“飞龙公子”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胡镖头儿依旧满面春风,显然很是欢喜上官欢颜的归来。 “咦,上官妹子,你回来了?” 不一会儿,钱雄和杨刚两个人也都跑了出来,对着她就不住的猛笑。 “你前脚刚走,飞龙公子后脚就到了,看不见你的人,他四处找你。我就劝他不要着急嘛,这不,今天你就回来了。” “上官欢颜,我说过我会来接你的。你准备一下,跟我回北凛国吧。” 飞龙公子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表情,带着命令式的口吻向上官欢颜说道。 他的双眸飞快的扫过上官欢颜的腰间,还好,那枚他送给她的佩玉还在,这总算能让他的火气消一些。 “我答应过你吗?” 上官欢颜却是一头的雾水。 难道是在她梦游的时候,答应了他会去北凛国? “欢颜大老远的回来,一定累了吧。先进屋喝杯茶,飞龙公子有什么话,再慢慢的和欢颜说吧。” 还是胡镖头儿最会解围。 飞龙公子看着上官欢颜那风尘仆仆的样子,也知道她一定是快马加鞭,赶了急路。 于是便不再说什么,依着胡镖头儿的意思,一行人往大厅里走去。 立刻便有上为上官欢颜和唤玉端来了茶。 上官欢颜也是渴坏了,接过茶杯,试了试温度正好,于是便一口气就喝光了。 跟我走 “饿不饿?” 看着上官欢颜那喝茶的样子,飞龙公子心头不由的一软,这三个字便脱口而出。 “不饿。你找我有什么事?” 上官欢颜对他的来意感到莫名其妙,极其的不理解。 “我来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北凛国啊。我说过,会用最隆重的仪仗迎接你。” “我去北凛国做什么?再说我现在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对了,胡大哥,我想请咱们镖局为我走一趟镖。” 上官欢颜不愿再和飞龙公子费话,耽误了自己的正事,于是直接切入正题。 “什么镖?” 胡镖头儿一脸正色,他就猜到上官欢颜突然回来,必然是有事发生。 上官欢颜于是便将唤玉父母现在的危险处境说了出来,叫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父母两人安全接到。 至于接来之后怎么办,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她慢慢想办法了。 胡镖头儿立刻就应允了下来。 派了钱雄和杨刚,以及镖局里身手最好的其他几名镖师,问清楚了唤玉她父母的住址,而后毫不耽误的即刻就出发了。 “那你什么时候跟我去北凛国。” 飞龙公子等她向胡镖头儿交待完了唤玉父母的事情,又继续穷追不舍的问道。 “我去那里干什么?我从来都没答应过你吧?” “我不管,如果你不去,我就不走了。” 飞龙公子冷漠之余,原来也很会耍赖。 “莫名其妙,无理取闹。” 上官欢颜可不吃他这一套。 “你接下来还有什么事要办?我可以帮你一起办好。” 飞龙公子见上官欢颜这副反应,口气便不由的软了下来。 “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办。不过与你无关。” “上官欢颜,话反正我是说到这里了!北凛国,你是去定了!” “麻烦你从哪里来的,再回哪里去,恕我不再奉陪。” 上官欢颜腾的站起了身子。 狠狠的打了他一拳 她可没有闲情逸志和他在这里弄口舌之争。 眼看着上官欢颜一脸气怒,夺门欲出的样子,飞龙公子一个大跨步,便窜到她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想跟我动手?” 上官欢颜扬眉问道。 “跟我去北凛国。” 飞龙公子不回应她的挑衅,只是一脸严肃的向她宣布着这个他的决定。 上官欢颜不知道到底怎么样的拒绝,他才会放弃。 看着他这痞痞的样子,令她不由的想起了孙阳炫明这个无耻的小人。 这两个人还真有一点共性! 想到这儿,她不由的从脚底下窜出来一团怒火,直冲到头上来! 右手握成拳头,她眼前那张与孙阳炫明迥然不同的飞龙公子的脸,却在瞬间变成了面目可憎的他。 上官欢颜的拳手仿佛生风了一般,重重的一拳打在了可恨的孙阳炫明的左脸上。 “上官欢颜!” 狠厉的一声呼喝,传入上官欢颜的耳中。 她收回拳头,定睛一看,飞龙公子的双眼正冒着怒火,直视着她。 他的左脸通红,显然是挨了她的拳头。 “上官欢颜,你打我?” 飞龙公子红着眼问她,眼神看起来伤心万分,令上官欢颜顿时心慌意乱,心虚至极。 “我……不是故意的。” 打错了人,上官欢颜的火焰顿时就弱了下去。 飞龙公子不再计较她的那一拳。 就在胡镖头儿不知道该怎么替上官欢颜解围的时候,他突然一把握住了上官欢颜方才打他的那只手。 “上官欢颜,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逃不掉了!” 飞龙公子一脸坚定的向她宣布着。 “逃,逃不掉什么?” 上官欢颜被他突然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她赶紧迅速的抽了回来。 “逃不掉我的魔爪,逃不出我的手心。” 飞龙公子看着上官欢颜一脸茫然,天真无邪之中 我的心真的很小,只能装下你 飞龙公子看着上官欢颜一脸茫然,天真无邪之中,即透着紧张,又带着惊怕的神情,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实在是太有趣了。 看来她真的是什么都还不懂,自己还是慢慢来,不要吓到她的好。 “我吓唬你的,你可不要当真。” 飞龙公子一脸笑意的向她解释着,浑然忘记了自己脸上那一拳的痛。 “谁怕你吓!你又没有长爪子,而且,你的手心那么小,想抓也抓不住我!” 上官欢颜自然知道他口中的“魔爪”和“手心”代表着什么意思,于是也故意装着糊涂的向他回驳道。 “错了,小的不是我的手,而是我的心。” 飞龙公子收起笑容,一脸认真的看着她,“我的心真的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一个人。所以,你是跑不掉的了。” “和你说话就是没意思,总喜欢跟我争。” 上官欢颜不想再跟他说下去,于是无奈的叹着气。 “胡镖头儿,晚上我请你去喝酒。” 她转而向胡镖头儿说道,不是借酒消愁,而且希望能够借酒找到灵感,找到保全唤玉她们一家人安全的办法。 “那怎么能让你请呢,应该是我为你接风洗尘才对。” 胡镖头儿笑着说道。 “我请。为了庆祝上官欢颜的归来!” 飞龙公子豪爽的告诉两人。 “那好吧,就你。” 嘿嘿,省了她和胡镖头儿的银子,还有酒喝,何乐还不为。 晚上,飞龙公子、上官欢颜、唤玉,还有胡镖头儿,四个人一起到了酒馆。 既然是飞龙公子请客嘛,上官欢颜点菜时自然毫不客气。 反正花的是他的银子,与她和在座的唤玉、胡镖头儿都毫无关系。 酒席上,喝得是宾主尽欢。 唤玉虽然从来没有喝过酒,可是在喝了一碗并不醉人的淡酒之后,也能够举盏和大家共饮了。 -------- 上官欢颜前辈的故事,完结穿越文《一揽江山:重生古代做女帝》,亲们可以去看看哦! 右侧“作者的所有作品”,直接点书名就可以看了! 请你保护一个人 “飞龙公子,恕在下冒犯一问,如果我没有猜测,你应该是北凛国的皇亲国戚吧?” 胡镖头儿举着酒碗,笑着问道。 飞龙公子愣了愣,旋即笑说道,“胡镖头儿果然是见多识广,我也瞒不住你。” “第一见看公子,就觉得贵气逼人,气度不凡。从那时候起,我就猜到了。这一回重见公子,更加重了我的猜测。” 胡镖头儿此言可不是奉承话,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皇亲国戚?” 上官欢颜的脑中灵光闪现,顿时就有了主意。 “那你在北凛国说话算不算数?” 她放下酒碗,一脸迫切的问道。 “抛开过去不提,现在我在北凛国说话,那自然是掷地有声。所以,我叫你去北凛国,你可不得反对。” 飞龙公子半是真半是假的向她说道。 上官欢颜可没有心思去回味他话里的余音,她只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也就是说,你想保护谁,就能保护谁。在北凛国,你发一个号令,那些大内高手们会不会听你的吩咐?” “那是自然的。” 飞龙公子不明白上官欢颜到底想问什么,也只能依着她的问话回答着她。 “你这一次来大昭国,身边带的高手多不多?不会又象上回一样,需要我们风云镖局来护送你吧?” “今非昔比,这一回,我是打着带你回北凛国的主意才来的。身边带着的高手自然是多如云集。就算对抗你们大昭国的皇家侍卫队,也不成问题。” 飞龙公子胸有成竹的说道。 “那正好。我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上官欢颜放下心来。 “什么事?只要你开口,就随便你麻烦。” “请你保护一个人。” “好呀。” 飞龙公子直接理解成了上官欢颜叫他保护她自己,顿时心花怒放。 “哦,不,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 有她在北凛国,还怕欢颜不去吗? 上官欢颜赶紧改口说道。 “没有问题,你想带上谁都成。” “这三个人就是唤玉和她的父母。唤玉,你们一家人呆在大昭国已经不安全。我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到好去处。 现在既然飞龙公子肯帮忙,那你们就先到北凛国吧。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接你们回来,你看怎么样?“ 唤玉还能怎么样。 心中没有一点儿主意的她,只能对上官欢颜的话言听计从。 虽然舍不得离开上官欢颜,可是为了自己父母的安全,她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是要求上官欢颜,一定要不时的去看看她,她会想念大姐的。 那一端,飞龙公子却瞪大了眼睛。 “上官欢颜,你,不去吗?” “我还有要事办。等以后有机会,我会去北凛国看望唤玉一家人的,也会前去感谢你。” “你不去,我就不答应帮这个忙。” 飞龙公子马上反悔。 “你是不是大丈夫?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一言九鼎,重于泰山!再说了,你曾经说过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会还我一个恩情。 现在,我要你还的这个恩情已经说出来了,你可不要随便出尔反尔哦,这样会影响我对你的印象。“ “飞龙公子,”胡镖头儿也帮着上官欢颜说话,他正巧坐在飞龙公子的左侧,于是向他偏了偏身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唤玉是欢颜的妹妹,她们一家人都去了北凛国,还怕今后欢颜不去吗?” 飞龙公子转念一想,胡镖头儿说得可是句句在理啊! 唤玉一家人如果在北凛国安了家,扎了根,做为她的大姐,上官欢颜能不去吗? 于是,他再次改口,笑意吟吟的向上官欢颜说道,“骗你的了。呵呵,你的话,我当然要听了。我一定把唤玉一家人安全带到北凛国,并且将她们安顿照顾好。你尽管放一百个心好了。” 不信她会不对自己动心 “大恩不言谢!上官欢颜会牢记在心,我便把唤玉妹妹一家人,交给你了。” 上官欢颜举起酒碗,向飞龙公子说道。 两只酒碗相碰,一切尽在酒中! 第二天中午时分,钱雄和杨刚等人,顺利的将唤玉的父亲母亲接到了风云镖局。 飞龙公子原本打算要多呆几天,以便能多陪着上官欢颜。 只是,才刚刚吃过午饭,他的部下便过来悄声向他耳语着什么。 只见飞龙公子听过之后,脸色刹那之间改变。 “飞凛国有急事需要处理,上官欢颜,我就不陪你了。你记得要去北凛国亲自登门感谢我哦!” 飞龙公子只能无可奈何的向上官欢颜告别。 “会的。” 上官欢颜淡淡笑着,向他说道。 “这是我驯养的信鸽,你想要去北凛国的时候,就给我写信,它会把信带给我的。” 飞龙公子又叫他的部下拿过来了一只鸟笼,笼子里一只浑身雪白羽毛的鸽子,正睁着它那绿豆大小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上官欢颜。 “不管我在哪里,它都能飞回你身边?” 上官欢颜好奇的问道。 “那当然了。” “那不管我在哪儿,它都能飞回来找我吗?” 上官欢颜又问道。 “当然可以了。它会只认你和我这两个主人。” “那好,我可以时常跟唤玉通信了!” 上官欢颜笑容灿烂的说道,“三天后信鸽会飞回去你那里去,我要看到唤玉的亲笔信哦。” 飞龙公子听到前半句话时,心情便不同的沮丧起来。 唉,不过也好,她要和唤玉通信,那总归还是要通过自己的,信鸽要先飞回自己手里不是吗? 嘿嘿,时常和她联系,不相信她会不对自己动心! 下午,是离别的时候。 唤玉和她的父母都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更况且是到另一个国家去。 在异世,也让他有钱花 面对大昭国的故土,她们三个人都有几分生离死别的感觉,对于未知的前途,感到一片渺茫。 上官欢颜能够理解她们的心情,看着她们踏上马车,不由的也感到几分凄楚。 如果不是自己,她们或许不会沦落到要逃到别的国家的地步。 上官欢颜心里充满了愧疚。 飞龙公子仿佛能够看穿上官欢颜的心事,他非常肯定的向唤玉一家人说道,“我向你们保证,到了北凛国,你们的生活,一定会比过去好。” “多谢你,希望你能替我好好安顿她们。” 上官欢颜不得不承认,对于飞龙公子所帮的这个大忙,她充满了感激之情。 “大姐,后会有期。” 唤玉探出半个身子,向上官欢颜挥手告别。 马儿迈出步子,马车徐徐前行。 渐渐的,一行人都消失在了上官欢颜的视线里。 送别了她们,上官欢颜便再次与风云镖局的人告别。 她将自己的马寄养在了风云镖局,自己骑着孙阳清河的马,带着白雪蛙,当天下午便也离去。 既然再次重新回到了这里。 那么,离开的时候,上官欢颜想再去一次当日的那个河边。 再也熟悉不过的河岸,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在上官欢颜的回忆和记忆里,这一片河岸,已经出现过无数回。 午夜梦回的时候,她总能看见这个河边岸,正微笑着向她缓缓走过来的孙阳清河。 可是,当河岸真实的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除了碧绿无垠的原野,除了抬头遥望时,那一抹太阳的耀眼光芒,却始终没有出现那个令她心动的影子。 上官欢颜默默的从包袱里拿出了下午时去买的纸钱。 摸出火折子,一枚一枚的纸钱,在她的眼皮底下燃烧起来。 这么久的时间以来,她从来都不敢去想象孙阳清河已已经真的不在人世间。 你这么会逃,我只好把你困住 可是,他为什么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一枚一枚的纸钱,在她的手中分开,再投向火光之中。 不肯承认,可是,她却不能让小清清在异世,没有银子用,没有钱花。 他过去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在另一个世界,她也应该照顾好他,让他不为金钱发愁才对。 “小清清……” 上官欢颜喃喃的念叨着他的名字,泪流满面。 泪眼模糊之中,纸钱化为黑色的蝴蝶,一阵轻风吹来,一只只黑色的蝴蝶在翩翩起舞,围绕在上官欢颜的身边。 突然,一个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在上官欢颜来不及反应的刹那之间,将上官欢颜给团团围住,令她再也动弹不得。 上官欢颜愕然的从火光中收回目光,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被一个渔网给困住。 抬眸看向身后,她最恨的人,正站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眼神中带着得意的笑容,凝视着她。 “怎么,来给十三叔送纸钱?你也终于相信,他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吧?” 孙阳炫明双手抱胸,一脸的得意之色。 “你为什么要网住我?” 上官欢颜挑眉冷冷问道。 “你这么会逃,我就只好把你给网住啦!呵呵,上官欢颜,你以为你把唤玉一家人给送走了,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我不会再跟你这种无耻小人说话!” 上官欢颜扭开脸,一眼都不愿意看见他。 身上的渔网,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看起来并不像普通的打鱼的渔网。 想必是孙阳炫明特意为她量身打造的吧? 上官欢颜越挣扎,那渔网便将她勒得越紧。 腰间的青风剑无法抽出,上官欢颜只能困在渔网之中,也不敢再做动弹。 “小欢欢,跟我回去吧。” 孙阳炫明依笑带着那种得意的笑容,向她劝说道。 孙阳炫明见上官欢颜对自己不言不语…… 投河自尽,他再也得不到她了 孙阳炫明见上官欢颜对自己不言不语,于是挥手让他的那些随从们退后数十米。 屏退了随从们,孙阳炫明这才压低了声音向上官欢颜说道,“上官欢颜,只要你肯把那半张藏宝图交出来,我们一起找到宝藏,我孙阳炫明今生今世,不管最终是什么身份,都会娶你做嫡妻! 我是王,你就是正妃。我若能心愿达成,我以性命向你保证,你就是天下之母!就是大昭国的皇后!“ 嘻,天下之母? 皇后? 上官欢颜心中的嫌恶无法抑止。 她抬眸冷冷的注视着孙阳炫明,呵,他想夺太子之位,他想做大昭国的皇帝? 狼子野心! 前世,在那条大河里。 她被黑纱设计,用渔网将自己困住。 现在,前世的那种感觉重回,与她现在的遭遇叠加在一起,令上官欢颜感到头晕目炫。 背叛…… 欺骗…… 阴险…… 这种种令她感到犹如锥心之痛的东西,令上官欢颜感到痛苦至极。 跟他回去? 不! 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让他如愿! 回头看去,那滚滚奔涌着的河水,距离自己只有一米之远。 心中一横,上官欢颜做出了决定。 往后跳了几步,她毫不犹豫的跳入了滚滚的激流之中。 白雪蛙从她肩上绑着的包袱里惊叫着爬了出来,在一刹那间,它和上官欢颜一样,都淹没在了河水之中。 “快,快把她给我弄上来!” 孙阳炫明一脸焦急的大喊着。 数十米之远的随从们,见此情景,赶紧都围了上来。 会水性的,马上就跳了下来。 只是,今天的河水,流淌和特别急。 只是晚跳下去了短短两分钟,上官欢颜却已经不知道被卷向了何处。 有几名随从,跳入河中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孙阳炫明沮丧的望着河面。 这一次,他没能再得到上官欢颜。 就象前世一样,再次死于河水中 “二皇子,这水流太急,上官欢颜又被困死在渔网之中。恕小的说句不该说的话,她必然是活不成了。” 一名侍从从河水中费尽力气爬了上来,自己还是一个四肢可以自由活动的人,都好不容易才捡回来这条小命,可想而知,被束缚在渔网之中的上官欢颜,一定是必死无疑了。 “不管那么多,总之还是那一句话,生要见人,死在见尸!” 孙阳炫明一脸厉色的吼叫着。 还有半张藏宝图没有得到,要是再找不到上官欢颜,那上哪儿去找那笔宝藏?! 他气急败坏的跺着脚,冲一众随从再次吼叫道,“一个一个还站在那里发什么呆?还不快下河去给我把人找出来? “二皇子,我们,不识水性。” 一半的随从们傻站在一旁,低着头小心的向孙阳炫明说道。 “你们不识水性,就快去附近给我找水性好的人啊!你们都不会动动脑子吗?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河岸边乱成了一团,那些不识水性的随从们,立刻四散着跑了开去,去依照孙阳炫明的吩咐,到附近找水性好的人来帮助寻找。 “咳……” 河水,纷涌着灌进上官欢颜的口中。 她在渔网之中没法动弹,除了静静的等待着死亡,似乎已经没有别的可做。 她已经无能为力。 就像前世时的青纱,只能,再次死于河水之中。 白雪蛙“呱”,“呱”的叫着,张开嘴想要去咬破渔网。 可是这种特制的材料,令它怎么咬,都仍是坚硬而又牢固的。 没有办法,它只能努力的让自己的身体缩小,拼命的从细小的渔网窟窿里往外钻着。 费了半天的力气,它终于钻出了渔网。 片刻也不敢耽误,它向河水深处游去。 不久之后,它从极深的河底游了上来,它的身后,跟着一只巨大的乌龟。 河底充满了神奇 这只乌龟也不知道活了几百年抑或是上千年,大大的龟背,就像一个小磨盘。 “呱”,白雪蛙游到了已经失去知觉的上官欢颜身边。 大龟游到了上官欢颜的正下方,再缓缓向上,顺势便将她驮在了背上。 上官欢颜正好呈着腹部朝下,倒趴在乌龟背上的姿势。 白雪蛙大叫一声,也紧跟着跳到了乌龟的背上。 乌龟也不向岸边游,只是沿着流水,一直向下方游去。 上官欢颜倒趴在凹凸不平的乌龟壳上,肚子里那满满当当的水,逐渐开始从口中往外流了出来。 乌龟一面顺着水流游去,上官欢颜一面将腹中的水都吐了出来。 渐渐的,她竟然苏醒了过来。 睁开被水弄得生痛的双眼,上官欢颜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自己是已经死去了吗? 怎么却还是能够如此清晰的感受着这个世界? 白雪蛙见上官欢颜睁开了双眸,于是跳到了她的眼前。 “白雪蛙。” 上官欢颜虚弱的呼唤着它的名字,“我们都还活着?” 她喃喃地说道。 随着她说话的声音,那只驮着她的大乌龟扭着细长的脖子,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趴在一个大大的乌龟背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的记忆里可从来都没有跟乌龟打过交道,更况且是如此大龄的乌龟。 上官欢颜旋即猜测到,这会不会是白雪蛙请来救自己的? “白雪蛙,它是你请来的吧?” 上官欢颜不禁笑着问它。 白雪蛙“呱”,“呱”的叫着,做着回应,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漫漫河水之中,大乌龟驮着上官欢颜,白雪蛙也静静的依偎在她身旁。 这一切可真是无比的神奇。 神奇至极! 上官欢颜趴在乌龟背上,闲闲的看着两岸的风景。 世外桃源,别有洞天 如果自己今天的奇遇,孙阳清河也遇到了,那该有多好呀! 两岸或是绿草萋萋,或是树木蔚蔚,仿佛是世外桃源一般,别有洞天。 小清清,同一条大河,同样的河水,同样的风景,你,是否遭遇到的和我一样奇遇? 你是否和我一样,在这只乌龟背上,我们都再次获得了生命? 双眸,渐渐的湿润起来。 风从两岸吹拂过来,迷乱了她的双眸。 正是一年好风景,什么时节,再逢君? 河,好长好长。 大乌龟慢慢的游着,也不时的抬眸看着两岸的风景,一点儿都不心急。 白雪蛙也睁大着眸子,打量着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这条河,仿佛正载着她们,去往一个通向幸福的世界。 慢悠悠的行着,上官欢颜真希望这条河永远都不要有尽头。 不要有尽头,她不想面对那个没有孙阳清河的未来。 如果可以,就这样载着她沉沉浮浮,一直漂流下去吧。 不要让她再面对日复一日那狂热的,日渐加深的思念…… 晶莹的水滴凝聚在一起,这能令人丧命的河水,看起来纯洁无比。 上官欢颜趴在大乌龟背上,那该死的渔网依旧紧紧的包裹着她,令她动弹不得。 她竟然浑然忘记了自己正被困在渔网中的这一回事,动了动手指,想要去掬一捧晶莹的河水。 手指动了动,触碰到的却是令人讨厌的渔网。 她顿时回到现实。 呵,罢了,不去理会这个她逃不开的渔网,人生难得一时清闲,且行且赏看风景吧! 谁知明朝,是怎么样。 谁管明朝,是怎么样。 突然,看起来一片平静的水面,突然暗起波澜,片刻之后,波涛翻滚。 上官欢颜诧异的抬眼看去,发现前方的水面上,一条巨大的蟒蛇正张着血盆大口,疯狂的向她们飞扑而来。 它在打什么坏主意? 没想到没有命丧河水之中,却要连累得白雪蛙和这只大乌龟一同葬身蛇腹?! 上官欢颜来不及反应什么,她的手脚也根本就动弹不得。 此时的情景,除了眼睛睛的等着这条大蛇将她们吞进腹中,似乎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白雪蛙尖声大叫着,大乌龟也发现了前方的异样,它想要避开这条大蛇,可是却发现前方的路已经被大蛇的整个那长长的身子给阻挡住了。 大蛇的身子异常的粗壮,挡在她们的前面,就像是一堵城墙一样难以逾越。 大乌龟看前方无路可走,于是便飞快的转过身子,向后方退去。 大蛇一个跃身,刹时之间又挡住了她们的退路。 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水太深了,水底下真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都会发生! 天知道这条河底下,怎么会生存着这么大的乌龟,这么巨大的蟒蛇。 上官欢颜紧紧的趴在大乌龟的背上,她的生死,在这条河中,居然只能依靠这只大乌龟了。 手指透过渔网,轻轻的抚摸着乌龟那坚硬的壳。 “谢谢你。” 上官欢颜轻轻的向它说着感谢的话。 “放下我吧,放下我,你可以躲开这大蛇的围攻。它想吃的,只是人而已。” 她向大乌龟说道。 大乌龟没有理会上官欢颜的话。 或者,它根本就听不懂上官欢颜在说些什么。 它只是集中着注意力,与这条突然冒出来的拦路大蛇周旋着,拼死抵抗着。 自始至终,它都没有半点儿想要丢下上官欢颜和白雪蛙,自己孤身逃跑的意思。 大蛇眼看着几番争斗,都无法将眼前的美味吞入腹中。 它顿时急了。 一个猛子,它扎入了水中。 水面,在片刻之后,逐渐恢复了平静。 上官欢颜却不敢掉以轻心。 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天知道这条大蛇在打着什么样的坏主意? 河岸边的少女 大乌龟也显然猜测出了大蟒蛇绝不会放弃这将要到手的美味。 它一动也不动的观察着周围的水面,以做出最迅速的反击。 白雪蛙也瞪着圆鼓鼓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水面。 屏住呼吸,一人一龟一蛙,都集中的精神。 果然,短暂的平静过后,看起来波澜不兴的水面上,突然又起了层层的涟漪。 紧接着,水花四溅,大蟒蛇猛的从水底下跳跃了出来,摇摆着有力的尾巴,就像大乌龟扫去。 一股腥气扑鼻而来,上官欢颜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多想,在大蟒蛇威猛有力的尾巴的横扫之下,从乌龟的背上滑落了下来,再次落入了河水之中。 大乌龟眼看着上官欢颜再次落入水中,它顿时也发起威来。 伸长了脖子,它猛的向大蟒蛇的脑袋飞扑而去。 大乌龟的嘴,死死的咬住了大蟒蛇的脖子。 一龟一蛇,开始了生死搏斗。 上官欢颜落在水中,她狂乱的挥动着手脚,眼睁睁的看着大乌龟与大蛇之间的搏斗,却帮不上半点儿的忙。 渔网随着她的挣扎,将她勒得越来越紧。 渐渐的,她已经无法再动弹。 口中再次被迫的灌入激流一般滚滚而来的河水。 她,失去了一切知觉。 &&&&&&&&&&&&&&&&&&&&&&&&&&&&&&& 绿草如茵,野花争艳的河岸边。 一位美丽的少女正拿着鱼叉,半弯着腰凝视着河面。 河水照映出了她倩丽的倒影。 突然,少女手中的鱼叉飞了出去,直直的射向了水面。 她的动作打破了水面的平静,也打碎了她那倩丽的倒影。 被投入水面的鱼叉很快便浮出水面,鱼叉之下,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正做着垂死的挣扎。 少女微微一笑,满意的拍拍手,捞起了鱼叉,她捉起那条大鱼,顺势便遥遥的向几米之外,大柳树下放着的鱼篓里抛去。 那个呆子,只喜欢画中的人 不偏不倚,大鱼准确无误的被她抛入了鱼篓。 今天的收获还不错! 少女蹲在河岸边清洗着双手,打算回家去。 乌黑的两只辫子随着她的动作,垂在了她的双肩,发梢触碰上她的脸颊,仿佛是在呵她的痒痒。 少女突然停下了洗手的动作。 她双手掬着的一捧清水,从她的指缝间尽数洒下,落入河中。 少女征征的看着河面上她的倒影。 村子里人人都夸她美丽,可是,那个呆子怎么就一直对自己视而不见呢? 他的眼中,似乎自始至终,从来都只有画像中的那一个女子。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 听他的叙述,那个画像中的女子,早就已经死去了。 难道,她阿奴月这个活生生的人,就抵不过一幅画像吗? 眼望着河面上倒影出来的人儿,弯弯的柳叶眉,一双如同月亮般柔情似水的眸子。 高挺的娇俏鼻子,泛着光泽的红唇,哪一点儿比那画像中的女子差了? 越想,越伤心。 阿奴月悠悠的叹着气,沮丧的从岸边抓过一把泥土,扔到河面上,打破了她的倒影。 她站起身子,心里面对于那个呆子,极其的不满意。 哼,他如果今天还看着那幅画像发呆,就不给他饭吃! 打定了这个主意,阿奴月旋即便忘记了方才心中的闷气。 想起那个呆子,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来。 拿起鱼篓,她开始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碧绿的草丛里,隐约的有一抹白色,映入她的眼中。 看样子不像是野花野草,会是什么东西? 阿奴月放下鱼篓,好奇的走了过去。 草丛里躺着一个白衫女子。 看装束打扮,不是她们这里的人。 阿奴月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白衫女子的相貌。 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脑子仿佛受到了重重袭击一般,令她站立不稳。 她原本就和她没有关系 蹲下身子,她认真的看着眼前出现的这个陌生女子。 她仔细的辨认着,确定着自己眼前这个人的模样。 伸出手指,阿奴月探向了白衫女子的鼻息。 还好,鼻息均匀,性命没有大碍,看样子,应该只是昏迷过去了。 阿奴月看着这个女子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瞬间失去了所有思绪。 她不知所措的坐在了白衫少女的身旁,长叹一口气,阿奴月苦恼的躺在了草丛里。 碧绿的草丛,映衬着她的一袭粉衣。 顺手接过两朵野花,将花瓣放在了自己双眼上,以图遮挡着太阳的光芒。 该怎么办才好? 阿奴月扯着身畔的青草,心里面犹豫不决。 迟迟拿不定主意。 身畔毫无知觉的白衣女子,仿佛沉睡了过去似的。 带着一脸的恬静,刹那间看去,躺在绿草杂花之间,竟然恍如天使。 阿奴月在那样的一刹那间,猛的坐起了身子。 或许这个白衣女子,确实与自己不同。 她…… 仿佛闪烁着某种光芒。 那个呆子如此炽热的疯狂迷恋着她的一张画像。 或许,她阿奴月这个陪伴了他将近两个月的人,是倾尽人生的所有,也无比匹比得上的。 征征的看了草丛中的白衣女子片刻,阿奴月毫不犹豫的站起了身子。 拎起自己的鱼篓,她大踏步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走出了十几米远,她又回头看了看那片草地。 绿草杂花之中,是一个花花绿绿的天地。 唯有那个一袭白衣的女子,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扭过头,不再去回头看。 阿奴月毫不迟疑的向前走去。 这个白衣女子,与自己原本没在任何关系! 可是,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吗? 那个呆子所念念不忘的画中人,与她阿奴月,真的毫无关系吗? 河边发生了大事 阿奴月拎着鱼篓,回到了她自己的家中。 将鱼篓里的鱼拿出来,她一条一条的清洗着。 银光闪闪的鱼在她眼前晃动,可是她所看见的,却都是那个白衣女子在绿草的映衬下,那张苍白的脸。 “啪”的一声将手中的大鱼扔回水桶里,阿奴月怒气冲冲的直起了腰。 大踏步的走向东边的屋子,那个呆子,正在用芦苇编织着一只竹篓。 他在这里的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养伤之余,为了消磨一天的光阴,居然学会了这些手艺。 阿奴月看着正聚精会神编织着竹篓的男子,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向他说道,“先不要再编了,跟我到河边去瞧瞧吧。” “河边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今天打的鱼太多,你拿不回来?” 男子抬眸看了她一眼,一脸温和的说道,旋即又垂下眉,将目光放在了手中的芦苇上。 “河边发生了大事,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阿奴月继续说道。 男子听说如此,“哗”的一声丢下了手中的芦苇,赶紧站起了身子。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走,我跟你去看看。” 男子说着,便往外走去。 他的腿脚似乎不太灵光,走起路来,仿佛路面凹凸不平似的,令他深一脚浅一脚的。 阿奴月默默的走在他的身后,一反常态,不言不语,不跟男子说一句话。 “阿奴月,你今天怎么了?” 男子不由的问道。 “你喜欢阿奴月吗?” 阿奴月几个快步,走到了男子的眼前,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男子问道。 “阿奴月,你知道的,我不想伤害你。” 男子脸上露出几分难色,窘迫的说道。 “就算画中的那个姑娘死了,你一辈子也会只喜欢她一个,不会再喜欢别人是吗?” “她不会死的。” 男子的目光,透着肯定,却又带着茫然。 我此生除了她,谁也不会再喜欢 “假如说,她已经死了呢?” 阿奴月不服气的追问道。 “她永远都活在我的心里。” 男子顿了顿又说道,“我此生除了她,谁也不会再喜欢。” 阿奴月不再说话。 她低垂着头,默默的迈动了步子。 这个答案,她其实早就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却为何,偏偏不肯相信这一个事实呢? 却为何,偏偏还要心存侥幸,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会将她经淡忘了呢? 她明明知道,时间过去得越久,他对她的思念,就会更加的浓烈。 叹着气,心中各种忧伤的思绪全都纷涌在了一起。 她几乎想要停下步子,放弃她打算的一切! 可是…… 喜欢一个人,看着他幸福、快乐自己也会感到开心的吧? 与其将他强留在这里,与其守着这一样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呆子,不如,让他和她,去拥抱幸福吧! 阿奴月加快了步子,带着他往那边草丛走去。 远远的,那一抹雪白便映入了男子的双眸之中。 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一抹雪白,意味着什么。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前行一步,每向那一抹雪白靠近一步,他便觉得心脏巨烈的跳动。 他的心脏,几乎快要蹦出胸腔来。 一股越来越强烈的感觉,袭入他的大脑。 她…… 男子不由的加快了步子,几乎是小跑着的一般,快步向那片雪白走去。 穿过半膝高的杂草,他看到了那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魂之中,无数次,令他心伤至极的容颜。 在碧绿的草丛里,粉的、蓝的、紫的、黄的……各种颜色的花丛中,他看到了他心目中的绝世容颜。 今生今世,谁都无比匹比的她! 心,仿佛于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停止住了跳动。 是她…… 是她…… 无数次在梦中才能见到的她…… 是她,是他的颜儿 呼吸,仿佛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也停止在了那里。 他不由的飞跑到了碧草丛花之中,那白衣女子的身旁。 双膝于顷刻间跪倒在了如茵的草地上,他伸开怀抱,将白衣女子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他宽阔的胸膛,紧紧的贴着怀中的她。 “颜儿,颜儿……” 令他午夜梦回时伤神落泪的,令他终日念念不忘的上官欢颜,此刻,终于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此刻,终于再次回到了他的身边。 拥抱着好,他仿佛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一片天,一片地。 他的那一颗悬起来已经很久很久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他那犹如飘浮在半空中的心神,终于可以安定下来了。 “颜儿……你醒醒……” 孙阳清河低语喃喃,痴痴的唤着上官欢颜。 上官欢颜被河水打湿的衣服,已经在阳光下晒干了。 此时,她额头那凌乱的头发,正垂在她的额头。 在河水中被泡得发白的皮肤的双唇,在阳光下,已经也被晒成了干的。 “她是被河水带来的。” 孙阳清河能够感觉到怀中那人儿的心跳。 他探着她的鼻息,他摸着她的额头。 还好,还好,他的颜儿,只是短暂的睡着了。 他会唤醒她的。 会的。 将上官欢颜揽在怀中,孙阳清河紧紧的抱着她,站了起来。 草地上留下一个印子,那是上官欢颜躺过的痕迹。 “谢谢你,阿奴月。” 孙阳清河无比诚恳的向阿奴月说道。 他明白阿奴月的心思。 他一直都明白。 今天,阿奴月能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 阿奴月肯带他找回他的颜儿…… 阿奴月,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谢谢你…… “你永远都不用谢我。我要你的心里,一辈子都觉得亏欠我。我要你一生一世,都记和你曾经亏欠过我!” 上天为何要做这样的安排? 阿奴月恨恨的说道,望着孙阳清河怀抱着上官欢颜向前走去的身影,她的双眸里,忽的涌出了几滴清泪。 “颜儿,颜儿……” 在心里,在梦里,无数次他低唤过的名字,此刻,终于可以真真切切的呼唤出来了。 “她不会死的,只是昏迷了过去。” 阿奴月看着孙阳清河那副无比深情,仿佛上官欢颜再也醒不过来的神情,不由的说道。 “我知道……我只是想唤着她的名字。好久,已经好久,我不曾这样唤过她了。” 孙阳清河喃喃的回应着,双目始终不曾离开过上官欢颜那张苍白的脸。 “你的伤口还没有好,让我来抱她吧。” 回家的路,还有很远,阿奴月孙阳清河,到底是狠不下心。 “不用……她就是我最大的伤口。现在,她回来了,我的伤口也就好了。” 孙阳清河的脸上情不自禁的泛起了微笑。 “真是一个呆子!不仅是一个呆子,还是一个傻瓜!” 阿奴月自言自语的说着,放慢了步子跟在他们两人的身后。 她的手中拎着上官欢颜的包袱。 这个包袱一直都绑在她的肩膀上,想必里头的东西全都被河水泡坏了吧? 阿奴月也没有心思去管顾她包袱里头的东西。 反正与她无关,不是吗? 这个上官欢颜,她的来历和孙阳清河一样,令她充满了疑惑。 这条大河里的河水离岸边足有一米多的深度,除非涨大水,否则是不可能将她们送上岸的。 那么,她们是怎么到岸边的呢? 游水游上来的? 可是上一次孙阳清河的伤势那么的严重,如果不是她求来了族中的神医,他一定早就死了。 当时的他,已经不省人事,带着那么重的伤势,又是怎么上岸的呢? 不解…… 不解…… 上天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个安排?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上天送来了孙阳清河,让她阿奴月在河边捡到了他。 却为什么,又要让他离开呢? 如果他失去记忆了多好。 如果他再也不记得上官欢颜那有多好。 这样,他就会喜欢上他一睁开眼,第一眼便看到的姑娘了。 阿奴月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心里面充满了复杂的思绪。 孙阳清河怀抱着上官欢颜,踉跄的步伐之中,终于带着她走回了阿奴月的家。 他轻轻的将上官欢颜放在自己的床上,而后拿来清水,用勺子盛着,一滴一滴的送到上官欢颜的口中。 阿奴月不愿意看到他这番深情的模样,自己跑到院子里去处理那些鱼篓里的鱼了。 屋子里只留下了孙阳清河和上官欢颜两个人。 给上官欢颜喂完了水,孙阳清河便静静的等待着她的醒来。 好久没有看见她了。 可是,她的容颜,一颦一笑,却都还仍仍的印在他的脑中。 不知道等了多久,孙阳清河只是觉得守候着她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甜美的。 上官欢颜缓缓的睁开了双眸,眼皮撑开,她第一眼看便见了令她心心念着,朝思暮想的人。 “小清清!” 她欣喜至极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颜儿,你醒了?” 孙阳清河对上了她的双眸,眼角眉梢都含满了浓浓情意。 四目相对,这些作别的日子里,一切一切的情感,全都尽在了不言中。 不需要言语,他懂。 她也懂。 “你没有死。我也没有死。” 上官欢颜伸出手,探向了孙阳清河的面颊。 摸着他的脸庞,感觉着他面颊上的温热,上官欢颜甜甜的笑着,欣喜的说道。 “是的,颜儿,我一直相信你还活着。颜儿,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孙阳清河的心头顿时酸楚起来。 “小清清,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不需要你的感谢 上官欢颜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对于她所在的地方,感到一片茫然。 “这里已经不再是大昭国。” 孙阳清河告诉着她。 他初时醒来时,对于这里陌生的一切,也感到很迷茫。 也多亏他遇到了阿奴月。 她将他“捡”了回来,求神医给他医治。 又细心的照顾他。 才令他孙阳清河得以活下来。 才使他孙阳清河,得以再见到他的颜儿。 听着孙阳清河的叙述,上官欢颜对阿奴月也充满了感激。 “这么说来,她是我们两个人的救命恩人。不仅救了你,也救了我。” 上官欢颜活动了一下身子,觉得体力还好,能够支撑住。 她不顾孙阳清河的劝阻,从床上爬了下来。 “我们的救命恩人,我该好好的感谢她。” 上官欢颜微笑着告诉孙阳清河。 “不需要你感谢!” 阿奴月用帕子擦拭着手上的水迹,面无表情的站在房门口,冲上官欢颜说道。 “你就是阿奴月?” 上官欢颜用微笑面对着她,“非常感谢你对小清清的照顾,更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说过,不需要你的感谢!” 阿奴月态度强硬的说道。 “嗯,那好吧,那我就不谢了。” 上官欢颜好脾气的妥协道。 这世间再也没有比与孙阳清河重逢更好的事了。 任何事情,都不会影响她喜悦的心情。 更况且,是孙阳清河和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阿奴月的脾气怪一些,上官欢颜完全能够接受。 “喂,你会不会做饭,帮我做饭吧。” 阿奴月见上官欢颜一点儿都没有脾气,不由的又向她喊道。 “会的。” 上官欢颜应着,便跟着她往厨房方向走去。 阿奴月看着上官欢颜有厨房里有模有样的样子,问道,“你不是大家小姐?” 伤好了快点给我走人! “不是,我和你一样,是在山村里长大的。我和爷爷一直住在深山里,相依为命。” “我们都是乡野女子,可是在他的眼中,你却是一个瑰宝,而我,却只是一棵微不足道的草。” 阿奴月低语喃喃,叹息着说道。 她说话的声音太低,上官欢颜根本就听不分明。 “你在说什么?” 于是她问道。 “没什么。” 阿奴月回应道。 她一直以为孙阳清河念念不忘的这个女子,一定是有着不凡的出身,有着绝佳的身世。 却没有想到,也是和她阿奴月一样的一个乡野女子。 人与人之间,为什么差别却是这么的大啊! 心里面充满了悲戚,可是,她却无可奈何。 “小清清,你的腿是不是伤口还没好?” 上官欢颜看着孙阳清河走路的样子,一脸关切的问道。 “好得差不多了。” 孙阳清河笑道。 “难道这些日子不见你去找我。我就猜到,你的伤势很重,所以,我便四处找你。苍天佑我,让我们终于重逢了。” “不是清河哥哥不愿意去找你。他醒来后,便嚷着要去找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拦下了他。他伤口没有痊愈,出去找你,万一在路上伤势发作,那我岂不是白救了他。” 阿奴月插说道。 “嗯,小清清,阿奴月考虑得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 上官欢颜为阿奴月如此细致入微的照顾,对她充满了感激。 “赶紧养,伤好了快点给我走人!” 阿奴月心头愤愤不平,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看着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卿卿我我,她的心脏承受不起这种巨大落差的打击。 “嘻嘻,阿奴月真的要赶小清清和我走吗?” 上官欢颜一眼就看穿了阿奴月的性子。 呵呵,阿奴月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才不会为了阿奴月的话而生气。 嘴硬心软的人 呵呵,阿奴月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才不会为了阿奴月的话而生气,更不会将她的逐客令当真。 “我舍不得赶你们走,可是你们终归却是要离开的,不是吗?” 阿奴月一语说穿了真谛。 “好不容易有人来陪我,等你们走了,就又剩下我孤家寡人一个了。” “没有关系,我们多陪你一段时间。我看小清清的腿,要想好灵光,还需要一些日子。” 上官欢颜安慰着她。 “我说的不是这个。” 阿奴月的心事,上官欢颜又怎么会明白呢。 唉! 就这样,上官欢颜也在阿奴月的家中住了下来。 阿奴家虽然一个人居住,但是她却非常的能干。 靠着自己的辛勤劳作,她自己盖了三间石头房子。 一间她自己住,另外两间闲着放一些杂物什么的。 后来,孙阳清河来了,就分了一间给他。 现在,上官欢颜也来了,于是就将最后一间分给了她住。 “从哪里蹦出来的一只青蛙?” 一大清早,阿奴月打开房门,走在院中,便发现院子里的水桶旁,一只通身绿色的青蛙正呼呼的睡着觉,做着美梦。 那雪白的肚皮正有节奏的起起伏伏着。 上官欢颜也已经起了床。 她在房间里听到阿奴月自言自语的话,急忙打开房门冲了出来。 那院子里躺着的,可不正是她的白雪蛙! 她这两天,不知道为白雪蛙担了多少的心。 那一天在河中她失去知觉之后,对于接下来的事,全都一无所知。 她真担心大乌龟和白雪蛙被那条大蟒蛇吞进了肚子里。 现在,看到了白雪蛙,她的心终于放下了。 “白雪蛙!” 上官欢颜飞快的冲上前,将白雪蛙捧到了双手中。 “一只青蛙而已,你喜欢,河边多的是。” 告别的时候到来了 “一只青蛙而已,你喜欢,河边多的是。” 阿奴月见上官欢颜的双眸之中几乎快要激动的流出泪水来了,不由的说道。 “白雪蛙,是白雪蛙找来了吗?” 阿奴月的话音才落,孙阳清河也冲了出来。 “太好了,真的是白雪蛙。” “你们两个人可真像!” 阿奴月见他们两个人居然都为一只青蛙而痴迷,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青蛙嘛,不就是一只青蛙吗?! 河边要多少只就有多少只啊! 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吗? 阿奴月闪身离开,去忙自己的事情,只留下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两人,絮絮的同白雪蛙讲着话。 上官欢颜想问问大乌龟怎么样了。 可是白雪蛙又不会回答她的话。 她平安无事。 白雪蛙也平安无事。 她只能安慰自己,大乌龟也已经平安无事了。 现在,大家终于团圆了。 上官欢颜感到无比的开心。 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孙阳清河的伤势,在上官欢颜出现后,愈合的情况非常的好。 不知不觉之中,上官欢颜在阿奴月这里也已经住了将近一个月。 这一天,在孙阳清河的腿脚已经行动自如,全身的伤势也已经毫无大碍的情况下。 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向阿奴月提出了告别。 阿奴月,早就已经猜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她也无数次在心里做好了接受这个事实的准备。 可是,当她亲口听到孙阳清河向她说出道别的话时,她的眼睛却不由的湿润了。 阿奴月默默的走回屋里,片刻后走了出来。 她将手中的一只袋子扔向孙阳清河,向他说道,“呶,这是那一天在河边看见你时,系在你腰间的东西。” 孙阳清河接过一看,这正是自己拿来装银子用的钱袋。 这样你才能记住我一辈子 “我不用了,留下给你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阿奴月。” 孙阳清河诚恳的说道。 “谁稀罕你的东西!你如果真的想送我东西,就给我也画一幅画像!” “阿奴月,我只会画颜儿。你不知道,我其实是不会画画的。” 孙阳清河如实说道。 “罢了,你不肯就罢了,不要再找借口胡弄我!” 阿奴月一天的失望之色。 “我真的……” 孙阳清河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才好。 他真的不善于画画。 唯有在他画上官欢颜的时候,仿佛那白纸上已经勾勒好了一切,只等着他下笔去描摹似的,画起来毫无困难。 可是,要画阿奴月。 他真的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阿奴月,这些银子你留着吧,你一个姑娘家,今后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着。” 孙阳清河劝说着她,“你不收下这些,我内心也不安宁。” “我不收!说不收就不收。你们快走吧!我还有事,就不远送了。” 阿奴月的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眼看着顷刻间便将要涌落下来。 “趁着清晨太阳不烈,快走吧!一路上要多保重。” 阿奴月说完这句话,便背过了身子,不再去看他们两人。 “再见了,阿奴月。你也一定要保重,要照顾好自己呀。” 上官欢颜叮嘱完这句话,便拉起孙阳清河的手,两个人向前走去。 阿奴月在心里估算着,他们应该走远了吧? 转过身子,她的泪水已经如同断了线的水晶珠子,不住的往下落着。 泪眼模糊之中,她冲那两个手牵手相携而行的背影喊道,“孙阳清河,今生今世,我都要让你欠我的! 我要你欠我一辈子,这样,你才能记住我一辈子啊……“ 泪如雨下,她跌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孙阳清河听见了阿奴月的话。 可是,他没有回头。 给阿奴月画了像 上官欢颜也听见了阿奴月的喊话,她回转过身子,看见正跌坐在地上哭泣着的阿奴月。 阿奴月,她,是喜欢小清清的么? “我们走吧。” 孙阳清河轻声向上官欢颜说道。 离开了,或许阿奴月就会将他淡忘,就会从忧伤之中走出来吧。 再回头,已经看不见阿奴月的身影。 也已经听不见阿奴月的话语。 “小清清,把你的钱袋给我。” 上官欢颜停下步子,突然说道。 孙阳清河虽然不明白她的意图,却是毫不质疑的将钱袋取下交给了她。 上官欢颜摸出了两绽银子,塞进了孙阳清河的手中。 她向他说道,“这些银子留着我们路上以备不时之需。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快去快回。” 说罢,她便调头向来路走去。 “颜儿……” 孙阳清河瞬间便明白了上官欢颜的意图。 他想要告诉她,阿奴月是不会收下这些银子的。 只是,上官欢颜却不等他说话,便已经快步走远了。 不久之后,上官欢颜返了回来。 孙阳清河一见到她便说道,“阿奴月一定没有收下吧?你别难过,依照她的脾气,她是决计不会收下的。” “她收下了。” 上官欢颜满面笑意的答道。 “说不定等你一转身,她就把那袋子给扔出去了。” “她不会扔的。” 上官欢颜却胸有成竹的告诉他。 “你这么有把握?” “嘻嘻,”上官欢颜不禁笑了起来,“我代表你画了一张她的画像。我把那张画像一半放在袋子里,一半露在袋子外。 她心心念着,想让你为她画一幅画做为留念,你说,这些银子,她还舍得扔吗?“ “呵,就数你古灵精怪。” 孙阳清河听见阿奴月收下了他的银子,心里到底是好受了一些。 于是两个人轻快的向前赶路。 两人同行的美好日子 “颜儿,现在你想去哪里?” 一边往前走着,孙阳清河一面问着她。 “小清清,我想去寻访一位名师。等我们学得绝世好本领之后,再行走江湖,这样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被人算计。弄得我们生生分离,这么久才能够再相见。你说好不好?” 上官欢颜早已经在心中有如此打算,于是如实向孙阳清河说道。 “我听颜儿的。颜儿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孙阳清河想都不想的,便应下了她。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定好了计划。 那么,接下来的,全是去寻访名师了。 名师,在哪里呢? 两个人边走边赏玩,虽然是徒步行走,但也极是轻松。 中午时分,在河边捉了几条鱼,清理干净后烤了来吃,也足以果腹。 这条河,可真是极长极长。 难怪她落入之中被大乌龟驮出这么远之后,再次在岸边醒来,已经不再是大昭国的土地了。 一直沿着河岸走,两边的风景很是美丽怡人。 日暮时分,他们所行到的河岸附近,依旧没有什么人家。 更别提去找一家客栈做以休息了。 更况且,他们两个人留下的银子并不多,还是当省则省比较好一些。 河岸的附近,便有一片密密的树林子。 上官欢颜拾捡着柴禾,孙阳清河和白雪蛙负责到林间去找猎物。 等到上官欢颜这边拾好了柴禾,架起了火堆,孙阳清河和白雪蛙那边也已经有所收获,带着一只野鸡走了回来。 白雪蛙早已经趁势在林间填饱了肚子。 此时,它乖巧的蹲在上官欢颜的身边,瞪着它的那双大眼睛,看着孙阳清河到河边清洗完了野鸡。 而后,又看着上官欢颜拿出青风剑,将野鸡从中劈成了两半。 用木棍穿了,她和孙阳清河两个人,一人烧着半边鸡。 树林里走出来了一个老头儿 不一会儿,野鸡的香味便在林子里蔓延了开来。 香味儿越来越浓,终于,从树林子里走出来了一个胡须花白的老头儿。 “你们烤的这是野鸡呀?” 老头儿摸着他那花白的胡须,双目炯炯的盯住了上官欢颜手中的半边烤鸡。 “老人家,是的。” 上官欢颜一眼便看穿了那老头儿的意图。 呵呵,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她手中的那半只烤鸡。 很显然,他是被这烤鸡的香味儿给引诱出来的。 “呃,闻起来真是香极了,味道也一定不错吧。” 看着那黄澄澄的烤鸡,又看着孙阳清河从怀中摸出临行时阿奴月给他们准备好的物事之一——盐巴。 老头儿的口水都已经快要流出来了。 孙阳清河不紧不慢的将盐巴与辣椒涂抹在了烤鸡上。 啧啧,这味道真是…… 老头儿不等他们两个人邀请,便坐在了火堆旁,他们的正对面。 自然,他的目光依然没有从两半边野鸡身上离开。 上官欢颜嘻嘻一笑。 这个老头儿可真有意思。 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也不说话,故意当这个老头儿不存在。 呵,他看起来可像是一个返老还童的顽皮孩童。 待到她和孙阳清河烤好了野鸡,上官欢颜这才将手中穿着野鸡的木棍递往老头儿的方向。 “老人家,饿坏了吧,这半边给你吃。” 老头儿顿时双眼放出灿烂光芒,迟疑了几秒钟,便再不犹豫的从上官欢颜手中接过了香气扑鼻的野鸡。 “嗯,嗯,味道可真好。” 老头儿不顾才烤好的野鸡的热烫,马上便撕下一片送入了口中。 “嘻嘻,老人家喜欢吃就好。” 孙阳清河看着老头儿的那番动作,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将自己的半边鸡从中撕开,他和上官欢颜一人一半,吃将了起来。 “我这里有酒。” 你有相伴,风餐露宿也一样满足 将自己的半边鸡从中撕开,他和上官欢颜一人一半,吃将了起来。 “我这里有酒。” 老头儿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向两人说道,“你们请我吃烤鸡,我请你们两人喝酒。” “老人家,不必了。” 上官欢颜端详着这位老头儿,看他的衣着装束,日子应当并不宽裕。 她和孙阳清河怎么能够再分喝他的酒呢? “瞧不起我老头儿是吧?” 老头儿听了上官欢颜的,不禁的恼了。 他不由分说的解开了腰间系着的酒葫芦,打开了塞子,硬塞到了上官欢颜的手中。 上官欢颜见推辞不过,只得接下。 “那我去弄三只酒杯。” 上官欢颜放下酒葫芦,转身去河畔采摘了三张青碧的荷叶返来。 将三张荷叶依次分给大家,上官欢颜拿起酒葫芦,将水晶似的晶莹酒液倒在了碧绿的荷叶中。 看起来美妙极了。 “我老头儿子可从来没有这样的雅兴,姑娘家到底是不一样,事事都想得妙。” 老头儿喝了一口荷叶里盛着的酒液,不禁又赞道,“嗯,酒香间或着荷叶的清香,确实比闷在葫芦里要好喝得多。” 三个人吃着烤鸡,喝着美酒,笑谈之中,也结束了这一日的晚餐。 老头儿吃好喝好,施施然向两人告别。 “我老头儿住在树林子里的一棵大树上,这会儿困了,酒也喝光了,我就回去睡了。” 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对于这个同样要夜宿在林间的同伴,回以一个笑容,目送着他走向树林深处。 “颜儿……” “小清清……”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于同一时间唤出了彼此的名字。 各自听到彼此的声音,于是又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接下来的话。 “嘻,小清清,夜间露水浓重,你吃不吃得消?” “我倒是担心你。” 无论她再强大,再他眼里都需要照顾 孙阳清河的伤势才痊愈,上官欢颜怎么能够不担心。 而上官欢颜无论怎样坚强,在孙阳清河的眼中,都是一个需要他照顾的娇弱姑娘。 “我无妨。露宿野外,也算是新鲜的很。还记得几个月前,我们刚刚从皇宫里逃出来时,就这样赶着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感觉和从前大不一样,不管做什么,我都是喜欢的。” “我自然也无妨。自小我就和爷爷住在山间,这点儿算得了什么事。” 见孙阳清河提起几个月前的旧事,上官欢颜的心隐隐的作痛起来。 他是知不知道孙了炫明对他的所作所为,对他的狠心与歹毒,对他的赶尽杀绝呢? 还是休要在他面前提起,休要在他面前流露出来的好。 骨肉亲情,假若他知道真相,该会有多伤心绝望啊。 想至此,上官欢颜便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还是阿奴月心细,为我们准备了这么多路上会需要用到的东西。夜里我们正好可以用她准备的衣物当被子来盖。” 提起阿奴月,孙阳清河的心里可不自在了。 于是,他也开始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颜儿,这些日子,你是怎么度过的?” 这两个多月以来,他天天都在担忧着上官欢颜的安危,担忧着她孤身一人,该怎么在江湖中度过。 没有银子用了该怎么办,有人欺负她了,谁会帮助她? 孤身漂泊,她会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然落泪? “这些日子,我很好。我还到‘风云镖局’去当了镖师。你瞧,这是胡镖头儿送给我的牌子,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没有银子花了,还可以去‘风云镖局’接镖。所以,小清清,我们以后都不用担心没有银子花的。” 报喜不报忧。 这两个月来所经历的一切,不管好与不好,上官欢颜都坦然接受了。 宠溺一笑 这长久的等待,和她所经历的一切,换回来了今日与孙阳清河的相依相偎,江湖相伴,已经令她很是知足了。 两个人絮絮的说着分别之后的事情。 白雪蛙早已经抵不住困意,趴在上官欢颜的身旁睡着了。 上官欢颜仍在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孙阳清河说着话。 一句话才说出口,人便被袭击而来的睡意击倒,转瞬间便沉睡了过去。 孙阳清河看着她宠溺的一笑,将衣服盖在她的身上,看着她的睡容,不久之后,他躺在她的身畔,也终于沉睡了过去。 清晨,被树林山清脆的鸟鸣声音和太阳温柔的晨光唤醒。 上官欢颜到河边洗漱完毕,开始思量今天的早餐。 他们没有锅、碗、瓢、盆,没有厨具。 所能够利用的,只有野外的一切。 既然如此,看来早餐只能够捉两条鱼,或者打一些野味来充饥了。 吃饱了才好赶路。 上官欢颜这边正思索着,那边,孙阳清河已经拿着两条清理干净的鱼回来。 “颜儿,只能拿这个当早餐了。” 对于这样的生活,虽然也很是美好,可是孙阳清河还是对她有几分歉意。 “有烤鱼吃太好了。我刚刚正在想呢。” 上官欢颜满面笑意,打消了孙阳清河心中的歉疚。 “看我老头儿给你们带什么来了。” 鱼已经架在火堆上时,昨天晚上的那个白胡子老头儿,笑意吟吟的带着三只新鲜的白薯走了过来。 老头儿将三只白薯投在火堆里,等待着它被烤熟。 “老爷爷,哪儿来的这些东西?” 这附近可没有看见什么人家,更别提农田了。 “我老头儿浪迹天涯,四处游历,还能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地方?不过为了弄来这几只白薯,我可是走了很远的路。所以,你们一定要吃了它。” “那是自然的。” 上官欢颜嘻嘻笑着,用树枝将白薯给翻了个滚。 后会有期 闻着白薯独有的香气,便令她感到腹中饥饿了。 待到烤好了鱼和白薯,上官欢颜将它们分成了三份。 这顿早餐,她和孙阳清河便再次和这位陌生却又充满了乐趣的老头儿搭伙。 吃过早餐,老头儿再次施施然的转身离去。 “老爷爷,我们过会儿就又要赶路了,你老人家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后会有期啦。” 看着这个老头儿,上官欢颜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山间,生活得好不好呢? 她想回去看看他。 可是,眼下自己已经身在别的国家,还是暂且放下思念,先拜得一位好师傅,练得一身好本领吧! “嗯,嗯,后会有期。” 老头冲他们两人摆摆手,步入了林间。 他的身体看起来很是健朗,步伐也极是矫健。 这到底是令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感到安心的。 熄灭火堆,收拾好一切,孙阳清河背着她们两个人的包袱,并肩而行,两个人带着白雪蛙再次上路。 不知道怎的,白雪蛙这一次归来之后,总是一副显得很虚弱的样子。 通常没走几步路,便显得气喘吁吁,需要上官欢颜带着它走。 今日依旧如此。 走了大约六七里路,白雪蛙便走不动了。 上官欢颜看着它的样子,极是心疼。 她猜想会不会是那一日在河中遇到大蟒蛇时,它受到了什么内伤。 只是,白雪蛙的语言她听不懂。 她不知道它是哪里受了伤,受了什么伤,更别提为它医治了。 弯下腰,她将白雪蛙捧在了手心。 将它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个人一只蛙继续赶路。 出门在外,吃饭总是一个大问题。 午饭时分,她们两人除了烤野味之外,也没有别的选择。 于是照例由上官欢颜生火。 孙阳清河带着白雪蛙去打野味。 得知了高手所在的地方 令她们两个人感到意外的是,当野兔的香味飘荡在空气中时,今天早晨她们所告别的那位白胡子老头儿,竟然神奇的闻香而至。 “老爷爷,竟然真的是你呀!” 上官欢颜抑止不住的喜悦。 “有好吃的,我老头儿自然不会错过。说起来,这一带可没有像你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像他这么好的小伙子。我老头儿和老人家呆久了,也想跟你们年轻人混在一起,图个新鲜。” 撕开烤好的野兔肉,老头儿便往嘴里送。 嗯,和年轻人在一起吃肉喝酒,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尤其是上官欢颜这样喝个酒都会想到采摘了荷叶来盛的姑娘家。 更是比他这样的老头儿大大不同。 “老爷爷,”联想起今天早晨老头儿说的那一番话,上官欢颜不由的灵光闪现,“你今天早晨曾经说过,你四处游历,无所不知。我们两个人想去拜一个高手做师傅,练就一身好武功。不知道老爷爷知不知道,哪里有这样的高手?” “嘻,高手嘛,我老头儿就是啊。” 老头儿的话,颇出乎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的意料。 不过,想了想也能够明白,这老头儿言谈举止,一举一动,都无不透着江湖习气,他的武功自然也不低。 正当上官欢颜想要开口的时候,老头儿都紧接着说道,“不过,比起我的师兄宏德来,我还是差了些。” “老爷爷,你的师兄宏德,他如今身在何处?” 孙阳清河与上官欢颜的心中都燃起了希望。 知道了高手的所在,她们此行也便有了目的,不会再像无头苍蝇一般茫目。 “我也只能告诉你们他的所在。至于他肯不肯收下你们,一切还得看你们的造化了。” 老头儿纵然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软,也不敢保证师兄宏德一定会收下他们两人。 没有方向感的人 “我这位师兄,如今已经是得道高僧。年轻时我们一起拜师学艺,他便显露出了他的不凡之处。如今老则老矣,也算是当今武林中的高手之一。” 老头儿提起自己的师兄,赞美钦佩之词溢于言表。 他告诉了两人宏德师兄的所在地方,吃罢野兔后,便步入树林间,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既然知道了高手的所在,两个人自然不敢再做耽搁。 上官欢颜已经问清楚了他们两人所要走的方位。 宏德大师隐居在深山古刹之中。 山名叫做“无量山”,古刹名叫“万德寺”。 她是个毫无方向感的人,寻路这件事,自然是交给了孙阳清河。 原本想买一匹马的,可是放眼望去,连人家都只有稀疏的几家,更别提有贩卖马匹的商贩了。 徒步而行,或许也是一种锻炼的好法子。 上官欢颜不由的向孙阳清河发着感慨,“如果我们能够学会轻功,那便好了。什么水上漂,草上飞,赶这些路对那时的我们而言,都是小事一桩,不在话下。” “呵呵,那就希望我们要找的那位师傅会这些,可以教会我们。” 孙阳清河知道上官欢颜对于江湖生活的喜爱。 过去,他生活在王府之中,接触到一切全都是与皇宫相关的。 生活,也都是那样日复一日的度过。 可是,和上官欢颜在一起后,一切便都不同了。 不知道怎的,跟着她哪怕是风餐露宿,过着这样衣食住宿都毫无着落的日子,都比从前他做王爷时,要美好的多。 夜晚,她们照例是露宿野外。 这样的日子,一直继续了三天。 三天之后的正午,她们终于远离了那条大河,穿过了重重密林。 眼前,一座巍巍大山高高耸立,山锋在云雾弥漫之间若隐若现。 “这是会不会就是‘无量山’了。” 攀爬上山 “这是会不会就是‘无量山’了。” 上官欢颜站在山脚之下,抬眉端详着那仿佛直冲入云端的山峰。 孙阳清河也不太确定。 于是两个人寻到了一位上山砍柴的汉子。 汉子的答案令他们两个人欣喜极了。 这里果然就是他们所要寻找的山。 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两个人向山上行去。 无量山又高又险,从山脚下至半山腰的路上,因为时常有人砍柴的缘故,所以还有路可走。 但是,走到了半山腰,再向上走,可就没有山路可行了。 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两个人,只能艰难的在凹凸不平的石块间,寻找着可以下脚的地方。 手脚并用的向上攀爬着,稍有一个不注意,或许便会坠落下去,粉身碎骨也说不定。 万德寺虽然不是座落在山顶,但从半山腰一路攀爬到它所座落的地方,也费尽了力气。 不知不觉之间,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黑夜,已经来临了。 月亮无声无息的悬挂在天上。 只露出了弯弯的一个月牙。 空中吹来阵阵山风,令艰难攀爬着的两个人,感到刺骨的寒冷。 “颜儿,再坚持一会儿,就快到万德寺了。” 孙阳清河担心上官欢颜。 这样透着凉意的山风,将他们两个人的头发都吹得左右飞荡,发丝飞入眼中,遮挡了他们的视线。 可是,又不能够伸出手来拨开钻入眼睛中的发丝。 夜色之中,两个人象壁虎一样紧贴着墙壁,缓慢的向上移动着。 待到终于爬到万德寺所在的地方时,两个人都已经是筋疲力尽。 抬抬看看天,孙阳清河估摸着已经是子时时分了。 两个人又累又困,也顾不得肚子饥饿。 并肩坐在万德寺门外的台阶上,相互依偎着,不一会儿,两个人都进入了梦乡。 已是初秋天气 更深露重。 此时已经是初秋的天气。 夜里的凉意一阵接一阵的侵袭而来。 两个人因为又困又累的缘故,连从包袱里拿出一件衣服来披,都不想动弹。 孙阳清河忽然从睡梦之中惊醒。 梦中,他再次失去了他的颜儿。 睁开双眸,在清冷的月光之下看到上官欢颜熟睡的容颜,孙阳清河微微一笑,这才放下心来。 打开身边的包袱,他摸出自己换衣的长衫,盖在了上官欢颜的身上。 怕一件不够,他将包袱里仅有的两套换洗衣物,全都拿出来盖在了上官欢颜的身上。 他自己背靠着上官欢颜,怀中抱着包袱,以做御寒之用。 上官欢颜长长的一梦,竟然直到天明。 如果不是阵阵寒意令她睁开了双眸,她一定还会继续睡下去。 抬头看了看四周,月亮正悄然退去,天边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 再看看身畔的孙阳清河,上官欢颜这才发现这人居然将衣物全都盖在了自己身上,而他,却这样便睡了一夜。 她身上盖着厚厚的衣物,却依旧觉得秋凉袭人。 真不知道孙阳清河是怎么忍耐着度过了这一夜的。 回身看了看万德寺的院门,大门依旧紧闭着,看样子还不到开门的时间。 拿开自己身上盖着的衣物,上官欢颜轻轻的将衣物盖在了孙阳清河的身上。 手指触碰到他脸庞的时候,袭过来了刺骨的冰冷。 傻瓜,这样冻了一夜,不要感染了风寒才好。 上官欢颜想要伸的环抱住他,给他一点温暖。 却又怕吵醒了他。 犹豫再三,还是没敢动弹。 便这样静静的坐着,陪伴在他的身边。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万德寺的院门这才打开。 当开门的声音传入上官欢颜的耳中时,孙阳清河也醒觉的醒了过来。 看了看盖在自己身上的衣物,两个人相视一笑。 施主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看了看盖在自己身上的衣物,两个人相视一笑。 彼此的心意都已经尽知,一切,无需言语。 走上层层台阶,两个人向院子里清扫落叶的沙弥道明了来意。 沙弥停下手中的扫帚,抬眸打量了一番他们两人。 “宏德方丈从来都不见生人,你们打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吧。” 看眼前这两个人风尘仆仆的样子,便像是远道而来。 这两个人各自身上有剑,能够走到“万德寺”,也说明了她们身手不凡。 这样的江湖中人,方丈是不会喜欢见到的。 再看那位女施主。 虽然她衣衫朴素,可腰间的那一枚佩玉,如果他没有看走眼的话,定是身价不凡。 宏德方丈不与江湖中人打交道。 也不与富贵权势者打交道。 宏德方丈隐居这座古刹之中,向来都不过问江湖中的事情。 更不收徒弟,不见生客。他也爱莫能助。 “请师傅为我们通报一声吧,宏德方丈见或是不见,我们再做商量。” 既然来了,岂能见不到宏德大师就无功而返。 如果他愿意收他们为徒,那当然是最好。 如果他相见之下,不愿意收他们两人为徒,那他们也勉强不得。 “善明师兄。” 正在沙弥又要开口拒绝他们的时候,另一个年纪稍小一些的沙弥脚步轻快的走了过来,“方丈刚刚有令,今天来访的施主,可以通报他一见。” “哦?” 被称作善明的沙弥颇有一些意外。 但方丈既然传下这样的口令,那想必他定然也已经算到今日的访客是因何而来了。 “既然方丈已有口令,那便请施主稍等片刻,小僧这就去为你们通报。” 善明将扫帚交到前来的小沙弥手中,便向方丈的房间走去。 上官欢颜看着善明和尚走路的样子,便知道他身手不凡。 女施主你有王者之相 上官欢颜看着善明和尚走路的样子,便知道他身手不凡。 就连寺院里一位清扫落叶的和尚,轻功都如此了得,那方丈的身手定然也不会差。 半路上遇到的那位白胡子老头儿,可真没有向他们指错人啊! 上官欢颜却不知,这座古刹里,就连扫落叶的和尚,也绝非寻常出家人那么简单。 见善明已经前去通报,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便站在院子中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善明便走了出来。 他走到两人面前,向他们传达了宏德方丈的话,内容就是,“请两位施主稍等片刻。” 呵,想不到这两个人居然如此有来头,方丈竟然要亲自出来见他们。 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恭敬的立着,等待着宏德方丈的出现。 没过多久,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翩然而至,走到了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的眼前。 “上官欢颜见过宏德方丈。” “孙阳清河见过宏德方丈。” 宏德方丈的大师气势,令人一见便觉得风范逼人。 出身皇族的孙阳清河,也不禁对他毕恭毕敬。 宏德方丈对两人微微一笑。 抬眉看向他们。 一见之下,宏德方丈不禁感到心惊。 果然不出他所料,今日前来的两个人,皆都不同寻常。 “这位女施主有王者之相,将来必定非同寻常。至于男施主,你有帝王之相,却无帝王之命啊!” 一男一女两个人都有着非凡的命相,宏德方丈不由的向两人感叹着。 “宏德方丈,我们想拜你为师。” 上官欢颜听不太懂他的那两句话。 既然是有帝王之相,却又为何说孙阳清河没有帝王之命呢? 而自己,出身平常,又何来的王者之相? ------------ -------- 上官欢颜前辈的故事,完结穿越文《一揽江山:重生古代做女帝》,亲们可以去看看哦! 右侧“作者的所有作品”,直接点书名就可以看了! 收你们为徒,可以 只是这位宏德方丈不像是一个儿打诳语的人,既然是德高望重的古刹方丈,则必非信口开河的江湖骗子。 他这么说,或许也有他的道理吧。 而她和孙阳清河呢,听听便罢了。 他们此番前来,为的是拜得名师,学得一身好本领。 还是尽力恳求才好。 “你们可是诚心拜我为师?” 意料之中宏德方丈推辞的话,却竟然出乎了他们两人的预料。 “自然,自然是诚为要拜方丈为师。我们两个人远道而来,徒步赶了好几天的路,又连夜攀爬悬崖峭壁,为的就是要拜方丈你为师。方丈,请收下我们两个为徒吧。” 见方丈并没有如善明所说的那样,不打算收任何徒弟。 上官欢颜赶紧诚恳的表达她和孙阳清河的诚意,话说罢,她和孙阳清河都双膝跪地,向宏德方丈行起了跪拜之礼。 “起来吧。” 宏德方丈的面色平静,可即便是他沉默不语,浑身也都散发着威严之象。 德高望重,或许便是如此吧。 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听宏德如此这般说,虽然不太能肯定他的意思,但却也都站起了身子。 “收你们为徒,也不是不可。只是寺规森严,即便是你们两人,如果有触犯,老纳也一样会严惩不怠。你们,可服?” “服,自然是服。既然踏入佛门圣地,我们两个自然会遵守这里的一切规矩。师傅尽管放心就是,也请众位师兄们监督。” 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都感到又惊又喜。 原先上官欢颜还在心里准备了一些说词,心想如果宏德方丈不肯收下他们,她就向他求一下情,实在迫不得已,再做放弃。 善明及院子中的诸位师兄弟,听闻宏德方丈此言,个个都停下了手中正坐着的活计,将目光投向了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 素日里前来请求希望拜宏德方丈为师的人,不计其数。 运气好啊,是例外啊! 这些人中,不乏诚心诚意的人,更有诸多人,甚至带上了全部的家当,那些金银财宝,足以让寺里的佛像全都筑成黄金的。 可宏德方丈却始终没有收下一人。 今日这一男一女,可着实奇怪啊! 运气好啊! 好运气! 他们在万德寺时间也不短了,任凭他们再怎么出色,可都没有一人被宏德方丈收为徒弟的。 例外啊! 例外! 这一男一女是个例外! “善明,”宏德方丈做下吩咐,“去给他们两人安排好住处,今后,他们今后便在寺中住下了。” “是,方丈。”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恭敬的拜别宏德方丈,在善明和尚的带领下,前往他们的住处。 住处在寺院的后院偏角,极是幽静。 相邻的两间,今后分别属于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 宏德方丈对两人如此的厚待,善明和尚虽然看不出他所说的王者之相,帝王之相在哪里,却也对宏德方丈的话深信不疑。 这两个人,到底会有多出色呢? 善明和尚心中暗暗的猜想着。 昨夜一场爬壁,再加上露宿,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还没有何不良反应呢。 白雪蛙却犹如那一切都是它亲自经历的,而不是躺在上官欢颜的包袱里,睡在上官欢颜的衣袖里似的。 此时,一见到有床,它便从上官欢颜的包袱里跳了出来。 扑上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白雪蛙到底是怎么了。” 上官欢颜无奈的叹息着。 “或许是生病了吧。”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让它这般的不堪重负似的虚弱呢? 但两个人都不会医治青蛙。 除了给予它无声的关怀之外,也帮不上别的忙了。 今日起,他们便将开始苦学苦练的生涯。 两个相视一望,彼此都鼓励着对方。 不争第一,却也不做手下败将 再出山时,虽不欺人,却也定不要受他人之欺! 不争第一,却也不要做他人手下败将! 她要保护他的小清清。 他要保护他的颜儿。 日子便在勤学与苦练之中一天一天度过。 白天,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潜心向宏德方丈学习。 夜间,躺在床上,上官欢颜会将白天里所学到的东西在脑海里过一遍,回味一遍。 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会及时的纠正过来。 如此以来,她没有过多的精力与时间来照顾白雪蛙了。 白日里,白雪蛙都是自由去活动。 好在万德寺乃是在深山密林之中,白雪蛙的活动范围极是宽广。 它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清晨,当上官欢颜起床时,它便也醒了过来。 当上官欢颜去练功时,它便蹦跳着出了寺门。 半个月后的某天晚上,上官欢颜已经回房歇息了。 只是,找遍了她的房间,却都没有看到白雪蛙的身影。 她的心里面想过了无数个可能。 白雪蛙是不可能在山林之中迷路的。 那么,它一定是遇到危险了? 是了,它现在身体比较虚弱,如果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它势必没有反抗的能力。 忐忑不安之中,上官欢颜想要出门去寻找它,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窗外,月亮已经如同一个圆盘般的悬挂在了空中。 上官欢颜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坐在房门的台阶上等待着白雪蛙的归来。 孙阳清河陪着她一同坐在石阶上,两个人都祈求白雪蛙能够平安无事的归来。 若是往常的日子,在晚饭时分,白雪蛙知道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已经结束了一天的练习,都会主动归来的。 皎洁的月光之下,一个灵巧的小小身影,跳跃着一闪而过。 直向上官欢颜的方向飞扑而来。 上官欢颜情不自禁的站起身子,口中惊喜的喊道 吃下这粒药丸 上官欢颜情不自禁的站起身子,口中惊喜的喊道,“白雪蛙,你可算回来了。” 说话之间,白雪蛙已经蹦跳到了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的面前。 白雪蛙直接一个跳跃,跳到了上官欢颜的手掌之中。 它的口中含着什么东西,张开双口,它将一粒小小的用蜡密封着的小丸子放在了上官欢颜的手心中。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端详着这粒小小丸子,不太明白白雪蛙的意思。 白雪蛙见两个人百思不得其解,又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们解释。 它想了想,冲着那粒小小的丸子张开了口,告诉上官欢颜,将这粒小小丸子吃下去。 “它是让你吃下这粒小丸子吗?” 孙阳清河已看明白了白雪蛙的意思。 只是,这来历不明的小丸子,是何物制成,又是起着什么作用? 两个人都不清楚。 “白雪蛙既然示意我们吃下,这定然是对我们有利的东西。” 朝夕相伴,上官欢颜、孙阳清河与白雪蛙之间,虽然是人与动物的区别,更无法用语言来沟通。 可是,他们与它,也经历过生死。 对于白雪蛙,早已经充满了信任。 白雪蛙对他们两人,也更是信任满满。 上官欢颜小心翼翼地弄掉密封的蜡,看着这粒小小的不明的药丸子,心中在思量着如何说服孙阳清河吃下这粒药丸。 白雪蛙这些日子早出晚归,定是在寻找着好东西。 今日它奔波一天,这么晚才回来,想必这粒药丸便是它所寻找到的好东西了。 虽然还不知道这粒药丸的药性,但定是对她两人有用的东西,白雪蛙才会这般辛苦的带回了。 只是却只有这么一粒,想必是得来并不容易吧。 那么,当然是给小清清吃了才好。 上官欢颜这般打算着,便找着理由劝孙阳清河吃下。 白雪蛙奔波了一天,又是急着忙着狂奔回来。 一股热气,袭击全身 白雪蛙奔波了一天,又是急着忙着狂奔回来。 它此时瞪着两只圆鼓鼓的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孙阳清河与上官欢颜之间你推我让。 唉,它心里一定是在想。 如果能有办法弄来两粒就好了。 一番推让下来,孙阳清河拒绝上官欢颜不得。 无奈之下,只好将一粒药丸从中掰开,一人一半。 “你如果连这半粒都不吃,那么,我便也不吃了。” 风雨与共,生死相随,这药丸如果真能对他有大帮助,那么,他岂能一个人独享? 推辞不过,上官欢颜只好依孙阳清河所言,一人一半,各自服下了药丸。 随着半粒药丸的入腹,很快,药性便发挥了出来。 片刻之后,两人便感到腹中生出了一股热气。 这一股热气仿佛是在蒸腾一般,逐渐由腹部蔓延至全身。 秋的深夜,夜凉如水。 更有微风轻轻拂过。 飒飒秋风之中,上官欢颜却只觉得躁热无比。 犹如在烈日酷暑之下,身畔却又燃烧着熊熊烈火。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力,自她的腹中冲击向全身的奇经八脉。 这股强力仿佛是暴风一般,将她身体内所有的污浊之气全都一扫而走,令她感到神清气爽。 “颜儿,你有没有觉得有一股真气在体内蔓延?” 孙阳清河的身体内,也正发生着这样强有力的冲击。 “是真气?” 上官欢颜这才恍然大悟。 白雪蛙带回来的这一粒小小药丸,可真是好宝贝啊! 虽然她们两人都只服下半粒药丸,却可以至少让她们少练五年功! 两人运功,令这股真气与自己的身体合二为一。 运功完毕,上官欢颜将白雪蛙捧在了手心。 “白雪蛙,你真是好样的。你呢,今天好些了吗?” 端详着白雪蛙,上官欢颜恍然之中发现,今日的它比起往日的虚弱不堪,确实大有不同。 四处游荡,要有趣得多 “呵呵。” 微微一笑,上官欢颜已经猜到它定是也服用了什么药丸,才得以使它恢复从前。 真不知道白雪蛙是误闯了什么宝地。 或者是仙境? 否则,它是从哪里得来的神奇药丸呢? 自从两人服食了半粒未知药丸之后,练起功能,更是突飞猛进。 宏德方丈对于两个人如此之大的进步,极是欣喜。 大约是在服食了半粒药丸的一个月后,白雪蛙又再次于一个深夜,为她们带回来了同样的药丸。 有了上一回的经历,两个人对这药丸的用法,自然已是毫不怀疑。 照例剥开密蜡,将一粒药丸分成两半,两个人各自一半,服入腹中。 仍如上一回一样。 只是这次,真气更加的强烈了。 这样算来,她们的功力至少能增加十年的! 宏德方丈对于她们两个人如此突飞猛进的进步,在感到欣喜之余,也不由的觉得诧异。 莫不是她们两人得到了…… 宏德方丈却又很快打消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她们两人日日都呆在古刹之中勤学苦练,哪里还有功夫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呢? 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宏德方丈只知道这两人不同寻常,或许真是天赋异禀吧! 只是白雪蛙带回丹药似乎已经成瘾。 在进入万德寺拜宏德方丈为师的半年后,某天深夜。 上官欢颜已经在等待白雪蛙归来之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去。 她已经习惯了白雪蛙的晚归。 这里群山环绕,密林丛生。 更有许多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木。 白雪蛙在山林之中四处游荡,定是要比它终日呆在古刹要有趣的多。 毕竟,它不是上官欢颜,也不是孙阳清河。 清净的苦练生涯,她们两人都潜心静心。 在苦学武功的同时,也修炼着自己的心境。 红色丹丸和期待的眼神 在苦学武功的同时,也修炼着自己的心境。 而白雪蛙,这个活泼善动的小东西,玩心自然是要重一些。 上官欢颜总不让要求它跟自己一起修行,于是便不再管它,索性放任它出去玩耍。 抬头望望窗外,看天色估计已经是三更时分了。 这个小东西,怎么还不回来? 白雪蛙从来没有这么晚还不回来过。 上官欢颜不禁担心起来。 于是睡意全消,她披衣下了床。 脚步声轻轻在屋内响起,随着她的脚步声,一声清脆的青蛙叫声传入她的耳中。 呵,是白雪蛙。 上官欢颜不由的向门口看去。 门缝里没有动静。 她又看向窗子,特意为它留着的窗缝,也始终不见它小小的身影。 “呱”,“呱”。 又两声青蛙叫声,传入上官欢颜的耳中。 这次,她听清楚了。 寻声在床边蹲下身子,掀起垂落在床脚的床单,果然,白雪蛙伸展着四肢,做了一个俯卧撑,而后蹦跳到了上官欢颜面前。 “白雪蛙,你怎么躲在床底下睡觉呢?害得姐姐以为你还没有回来,差点儿要出去找你呢。” 轻声的向白雪蛙说着,言语里只有喜爱,却没有半分责备之意。 白雪蛙看了上官欢颜一眼,眼神里竟然充满了期待。 它再次钻到床底下,推出来了一枚红色小丹丸。 嘻,这小东西是第三次给她带回来宝贝了。 上官欢颜从地上捡起这枚红色丹丸,下意识的便要去叫小清清一起来分享。 只是转念一想,现在可是深夜呢。 她这才又打消了念头。 那便留着明日一早吧! 上官欢颜收好丹丸,将白雪蛙放到了床上。 白雪蛙无可奈何,只好爬进她的口袋之中,将丹丸重又含了出来,送到她面前。 “乖,白雪蛙,姐姐知道是可以吃的。只是,现在正是夜晚,我们不能打扰了小清清睡觉。 大约是有时效的 “乖,白雪蛙,姐姐知道是可以吃的。只是,现在正是夜晚,我们不能打扰了小清清睡觉。明天一早,等小清清睡醒了,我再和他一起吃。” “白雪蛙,要听话哦。姐姐说的话,你能听明白吗?” 再次将药丸收好,上官欢颜将白雪蛙重又放在床上,示意它闭上眼睛睡觉。 “呵。” 打了一个哈欠,浓浓的困意侵袭而来,上官欢颜躺下身子,顷刻间便进入了沉沉梦乡。 可怜的白雪蛙,焦急的看着已经去会周公的上官欢颜。 任凭它“呱”,“呱”的叫着,想要唤醒她,可却都无能为力。 上官欢颜实在是睡得太沉了。 半点反应都没有。 门外,却反倒传来了孙阳清河的低声问话,“颜儿,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想到,白雪蛙没有唤醒上官欢颜,却反倒唤醒了邻室的孙阳清河。 “颜儿?” 见屋子里马上便恢复了平静,再无任何动静,这反倒更令孙阳清河不放心起来。 “颜儿?” 接连两声呼唤,令上官欢颜顷刻之间清醒过来。 睡梦之中,曾经听过无数次的低唤,令她即便是在沉睡之中,也能够迅速的醒过来。 这是小清清对她的呼唤。 打开房门,避讳着寺规,上官欢颜便与孙阳清河坐在房门外的台阶上。 “你瞧,这是白雪蛙今天给我们带回来的丹丸。” 展开手心,上官欢颜将那枚红色的丹丸送到孙阳清河的眼前,给他看。 “这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三更时分才找到它。我原本想着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吃的,可你说它刚才叫个不停,一定是它催得急。 在我临睡之前,它更是将丹丸摸出来硬送到我面前,看样子这丹丸大约是有时效的吧。小清清,我们现在就吃了它。“ 熟练的将这枚红色丹丸放在两指之间,上官欢颜正打算将它分成两半。 这丹丸有阴阳之分 熟练的将这枚红色丹丸放在两指之间,上官欢颜正打算将它分成两半。 手指尚未动弹,白雪蛙却像一颗发射的子弹一般,飞也似的跳跃了起来,将她指间的丹丸给夺了去。 “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莫非这药丸本不是拿来吃的? 那么,是化进水中外用? 亦或,另有其它用途? 正迷惑不解之中,白雪蛙却将那枚成功夺到的丹丸放在了上官欢颜的手掌心。 “呱”,“呱”,“呱”。 连声的叫声,上官欢颜却依然不明白它的意图。 “是外用的吗?” 耐心的询问着,向白雪蛙一一验证着她的猜测。 “那么,仍然是内服,对吗?” 问来问去,又绕回到了内服上面。 白雪蛙眼珠不再转动,看样子像是在点头表示认可。 “那就对了嘛,我可小清清一人一半,你不要再抢了?或者,你希望分成三份?我们一人一份?” 这一次,应该猜对了吧。 是了,她们怎么能够一二再,再二三的忽视掉白雪蛙呢! 白雪蛙见上官欢颜这般说着,又要去将这枚丹丸分开。 而且是要分成三份! 它焦急的蹦跳着,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令她明白才好。 再次向发射而出的子弹,飞跃着,它从上官欢颜的指尖抢走了丹丸。 “看白雪蛙的意思,应该是这枚丹丸让你自己吃。” 孙阳清河看了半天,大约明白了白雪蛙的意思。 “我自己吃?” 前两次都是两个人分而食之,白雪蛙可是没有表示什么异议的呀。 “你看白雪蛙着急的样子,这枚丹丸或许是有阴阳之分的吧。不然,它也不至于抢了又送回你手里。” 这个猜测,应当是准确的。 因为白雪蛙听了孙阳清河的话之后,不再焦躁的蹦跳了。 “嘻,丹丸上又没有写男写女,又怎么会有阴阳之分呢?” 是谁在说话? “嘻,丹丸上又没有写男写女,又怎么会有阴阳之分呢?” 虽然不太理解,可是既然孙阳清河的猜测得到了白雪蛙的认同,那么,上官欢颜便只好自己一个人吃掉它了。 丹丸缓缓滑入腹部之中。 它所滑动之处,便有一团灼热始终紧随。 仿佛是一枚燃烧的火球一般。 为它所经过的地方,都带来了热度。 当火球停留在腹部之中的时候,上官欢颜觉得有一股力量,如同洪水猛兽一般的自下而上,冲击着自己的脑袋。 “嗡”! 脑袋仿佛是干柴,被那一枚火球所带来的热量给点燃了。 “主人,你能听到我说话了吗?” 丹丸才吞入腹中不一会儿,上官欢颜依稀仿佛之中,便听见这样的问话。 “是谁在和我说话?” 上官欢颜抬头望向四周,发现除了她和孙阳清河,还有白雪蛙之外,别无他人。 “主人,是我,我是白雪蛙呀。” 娇小的声音再次响起,上官欢颜这回弄明白了,随着白雪蛙嘴巴的开合,那声音岂不正是从它口中传出来的? “白雪蛙,你会说话啦?” 上官欢颜惊讶至极。 青蛙会说人语吗? 仿佛除了在童话里发生过之外,别的,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呱”,“呱”…… 接连的青蛙叫声,传入孙阳清河的耳中,他禁不住问向上官欢颜,“颜儿,你是在同谁说话?白雪蛙吗?” “小清清,原来白雪蛙会说人话,你听到了吗?” 上官欢颜惊喜的将这个发现告诉孙阳清河。 原以为孙阳清河也已经听到。 却不料,他的回答出乎了她的意料,“我可没有听到白雪蛙说话,只听到你在和白雪蛙说话,白雪蛙用我们听不懂的‘呱’,‘呱’叫声回应着你。” “怎么会?” 那为什么,她却能够听懂白雪蛙的话呢? 能够听懂万兽之语 “怎么会?” 那为什么,她却能够听懂白雪蛙的话呢? “主人,不是我会说话,是你能够听懂我的话。” 白雪蛙跳到上官欢颜的掌心,嘴巴开合之中,将这个更加令人惊讶的消息告诉了上官欢颜。 “我……能听懂你的话?” 这,是真的吗? 一时之间,上官欢颜竟然无法相信。 可是,她的的确确,听懂了白雪蛙的话。 “我方才给你吃的丹丸,能够打开你潜在的能力。现在,你已经能够听得懂万兽之语了。” 现在,你已经能够听懂万兽之语了! 这句话,无疑于令上官欢颜陷入迷雾之中。 这种传说中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事情,原来是真的存在的吗? “白雪蛙,你实在是太棒了!这样,姐姐就可以和你交流了。再也不用担心听不懂你的话,弄不明白你的意思。嘻嘻,这丹丸可真不错。” “颜儿,你真的能够听得懂白雪蛙的话?” 一旁的孙阳清河仍是一头的雾水,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世间竟然会有这样神奇的丹药,竟然会有这样神奇的事情发生。 “可惜这枚丹丸只有一枚。并且,不能像前两次的丹丸一样,分开来吃也照样会有效果。不然,清河哥哥也一定能够亲身体验一下了。” 白雪蛙的声音,听起来恍如一个年幼的小女童。 稚嫩的,却透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可爱。 “嘻嘻,小清清,白雪蛙说这枚丹丸世间大约只有这么一枚,不然,它就可以给你弄一枚来,让你也亲身体验一下这样神奇的事情了。” 上官欢颜高兴极了。 白雪蛙,可真的是她的宝贝。 “过一会儿会下雨呢。” 院子里,一片寂静。 当她们三个人不再说话,安静下来的时候,那一群正忙着搬家的蚂蚁,它们的窃窃私语,隐约的传入了上官欢颜的耳中。 五年时间,已经过去 “喂,小兵,加把劲儿啊!一定要在下雨之前,把我们辛苦搬来的粮食运到安全的地方。” 这是蚂蚁群中的对话。 她们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果然,没有过多久,天空中便有雨点降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绵绵的细雨。 片刻之后,便是豆子那么大的雨点了。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告别,两个人各自带着激动的心情回房休息。 看着白雪蛙熟睡在自己的床边,上官欢颜久久却无法进入梦乡。 能够听得懂万兽之语,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啊! 古刹之中拜师苦学的日子,因为白雪蛙所带来的这三枚丹丸,令一切,都发生了可谓之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真气贯遍全身,令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学起武功来如鱼得水。 一招一式,宏德方丈只需要教她们一次,她们便能够融会贯通。 而能够听得懂万兽之语,这又间接的开发了上官欢颜的观察能力。 自从能够听得懂动物的语方之后,她在闲暇时间便比较留意动物之间的语言。 原来,不同的动物,它们都拥有着各自的习性。 彼此之间,是不相同的。 最为紧要的事,它们都有着各自的看家本领! 那就是独家的“防身技巧”。 自然界中的每一种动物,几乎都有着它们的逃生绝招。 从习武的角度来看,它们有的有着无比伦比的武器,有的打一生下来,便拥有了独门暗器。 一面从宏德方丈那里学习着,另一方面,上官欢颜也从自己对动物的观察之中,将自己的发现融合在一起,揉和成一种独特的,她目前还不知道将会演变成什么形式的武功。 光阴,如同抓握不住的溪水一般,从指缝间悄然滑过。 五年的时间,恍然之中便已经过去。 如今的上官欢颜,已经由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娃,出落成了十八岁的大姑娘。 拜别师傅,出古刹,下山 如今的上官欢颜,已经由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娃,出落成了十八岁的大姑娘。 而孙阳清河,也已然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了。 五年的时间,在日复一日的苦练与钻研之中,她们已经将宏德方丈的毕生绝学,全都学会。 “为师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们的了。颜儿,清河,如今你们可以下山了。” 看着五年朝夕相伴的师傅,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双膝跪地,向他最后的叩了一次头。 宏德方丈扶起她们两人,看着她们,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两个今后将叱咤风云的人物,或许在走出万德寺,下了这座山起,便即将展开她们不同寻常的人生! 拜别宏德方丈,告别寺中的师兄们,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于一天清晨,带着白雪蛙,走出了万德寺的寺门。 再下山,这种无路可走的山路,已经难不住她们。 只花了一个时辰,两个人便下了山。 站在山脚之下,再抬眼看向万德寺所在的位置。 古木参天,放眼望去,万德寺仿佛已经无迹可寻。 “颜儿,你想去哪里?” 并肩而立,孙阳清河如同往常一样,征询着上官欢颜的意见。 “去哪里?” 与爷爷一别就是五年,深山古刹之中自己杳无音信,不知道爷爷会是何等的担心与挂念。 自然,是该回去看望爷爷,与他相伴几日,再做打算。 孙阳清河毫无异议。 对于上官欢颜的决定,他向来都是赞同的。 这里已不是大昭国的国土,远隔万里,真怀念爷爷的音容笑貌。 这里乃是深山密林,没有集市,更买不到马匹。 好在这五年之间,上官欢颜终于学会了她梦寐以求的轻功,即然是徒步行走,两个人也不用那么劳累。 而且,赶路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花了一天的时间,两个人已经行出了这片群山,走出了这一片片密林。 大昭国的王爷和宫女私奔了 一路向西,两人往大昭国的方向赶去。 在天黑之前,她们找到了一家客栈。 一夜平安无事的度过。 天刚蒙蒙亮,上官欢颜归心似箭,便已经起了床。 向小二打听了卖马匹的地方,两个人便准备动身赶路。 客栈小二看她们象是要走远路的样子,不由的好心过问,“不知道两位客官这是要去哪里?” “去大昭国。小哥能不能指一条近路?” 虽然在万德寺生活了五年,却从来不曾下过山。 对于这个虽然生活了五年,却依旧陌生的国家,她们一无所知。 回去大昭国的路,该怎么样,也都只是凭借着印象,具体的路线,两个人都很是茫然。 “两位客官要去大昭国,那可一定得小心啊。” 客栈小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向两人说着他所知道的事情。 “听说,五年前,大昭国发生了一件大事。大昭国皇帝的十三弟,伙同宫中的一名宫女,偷盗了皇宫里的一张藏宝图,而后私奔外逃。” 这样颠倒黑白的说法,令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听得一腔怒气。 两个人都隐忍着内心的情绪,没有表露出来,以免被客栈小二看出破绽。 “自从他们两个人私奔外逃起,大昭国的皇宫里派出了许多兵力寻找他们。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几乎将大昭国给翻遍了,都没有找一以他们。 后来,渐渐的,所有的国家都知道了两个人携带着藏宝图逃跑的事情。如今,不管是皇族还是江湖人士、平民百姓,人人都想找到这两个人,以能得到那份藏宝图,找到那一处宝藏。“ 客栈小二越说越有兴致。 这普天之下,几乎人人都知道大昭国的王爷与宫女私奔的事情。 客栈之中平时南来北往的人们,也经常讨论着这件事。 当然,他们更关注的是两个人偷走的那份藏宝图。 所有的年轻男女,都会被监视 “小哥,这一切,和我们去往大昭国,有什么关系?你刚才提醒我们要多加小心,要小心些什么呢?” 这些五年前的旧事,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做为当事人,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对于这些颠倒黑白的传闻,她们两个人根本就不感兴趣。 哼,想必这又是孙阳炫明的“杰作”了! 他故意放出这样的消息,以让天下人都知道她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身上藏有藏宝图。 刻意让她们在天下人的面前无处藏身,以能让他及时的得知她两人的下落。 呵呵,想必这五年之间,他一定是费尽了心思和手段吧! 在大昭国一定是掘地三尺,否则,他不会走投无路的,让他自己独享的秘密向天下人广而告知! 嘻,千算万算。 他一定没有算到,自己和孙阳清河会藏身在远离大昭国的古刹之中! 孙阳炫明! 但愿你不要再犯到我的手中,我上官欢颜并不想让小清清为难。 只是,如果你自不量力,那便怪不得我了! 暗暗的在心中打定主意,上官欢颜已经想好了该怎样对待孙阳炫明的态度。 “对,瞧我,说得兴起,竟然忘记了两位客官急着赶路。” 小二停止住继续絮叨下去的兴致,提醒着两人,“那大昭国的王爷和那名宫女,消失了已经有五年之久。 从最近半年起,凡是进入大昭国的年轻男女,尤其是年龄在十八岁的姑娘和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都会被密探监视。 嗯,看年龄,你们两个就正是被监视的对象。所以,小二多语几句,你们两个人远去大昭国,可一定得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啊。否则,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惹上杀身之祸。“ “小哥,这么隐藏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得这般清楚?再说,我们两个人正是那个年龄,又有什么关系。 那名王爷和那名宫女,总是有相貌特征的吧, 怕的就是她们易了容 “小哥,这么隐藏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得这般清楚?再说,我们两个人正是那个年龄,又有什么关系。 那名王爷和那名宫女,总是有相貌特征的吧,难道他大昭国的皇族,竟然要将普天下的年轻男女全都监视个遍?“ 吟吟一笑,上官欢颜并不是不相信客栈小二的话。 只是,连密探监视这样的隐密事情,他一个远离大昭国的客栈小二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或者其实只是口口相传,以讹传讹罢了? “嘿嘿。我们开客栈的,迎的是天下客。南来北往,有的是走江湖的侠士,和想图大利的商人。这些,当然,我也是从那些客人们闲聊中听来的。 至于到底是不是那么一回事吗?我也只是听说过几个传闻。据说,那些与那名王爷和宫女年龄相当的人,虽然长相不像,但也都被抓回了大昭国,关进了监狱,严刑逼供。 虽然被抓的那些人,在严刑逼供一番,确信不是那名王爷和那名宫女之后,都又被放了出来。 可是总有些人身体差,耐不过折磨,等不到被放出来的那一天呀!于是,就有好几个年轻男女惨死在了大牢里。 据那些走江湖的侠士们说,那王爷和那名宫女,都狡猾至极。所以,他们才要将所在年龄相当的男女都抓回去审问一番。怕的就是那王爷和那名宫女易了容,藏身在这些人之中。“ 大清早的,客栈小二百无聊赖。 又偏巧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遇上的这个小二,生性开朗外向,喜欢说话,更喜欢向别人传论八卦。 因此在她们这两个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的人面前,格外的有兴趣,格外的有精神。 如果不是她们两人急着赶路,客栈小二恨不能泡一壶茶,跟她们说上一天。 从客栈小二口中听来的这些消息,对于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来说,也是极有用处的。 乔装打扮 从客栈小二口中听来的这些消息,对于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来说,也是极有用处的。 五年过去了,原本以为孙阳炫明会放过他们。 旧事过去就过去了,会被五年的时间给尘封起来。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她们还被人念念不忘的记在心中! 藏宝图? 呵呵,恐怕她永远不会让那些人如愿了! 客栈小二向她们两个人指了去往大昭国的路。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便告辞了。 先去集市上买马匹。 银子不多,得省着点儿花。 权衡之下,只能先买一匹马。 孙阳清河挑选了一匹健壮的成年马匹,以便能承载起她们两个人。 客栈小二的话两个人不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既然孙阳炫明布下了这样密密的网,她们即便是花了心思,易了容,也逃不过他的层层关卡吧。 只是? 上官欢颜还是决定试上一试。 转身又去集市为自己和孙阳清河各买了一套衣服。 换完衣服之后,再加上乔装打扮。 上官欢颜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一位年约二十四五的年轻男子。 而孙阳清河摇身一变,则成了一位已近中年的汉子,下颌上还粘着一股黑胡须。 彼此望着各自的新颜,相视一笑。 跃身跳上马背,两个人迎着朝阳,往大昭国的方向赶去。 有了马匹,行路的速度快了许多。 中午时分,两个人已经行到了一座城池。 远远的,上官欢颜便已经看到城门口有卫兵在把守。 上官欢颜现在可已经是男儿的身份,两个大男人共骑在一匹马上,势必会引人注意。 想至此,孙阳清河跳下了马背,走在前头为上官欢颜牵着马。 两人一边缓慢的往前走着,一边观察着城门口的情形。 看来那位客栈小二说得不错,或许真的,那层密密的网已经布置到这个与大昭国相邻的国家了。 顺利过关 “孙阳炫明看来神通倒也广大嘛!” 能够把网布置到这里了,他也是费了不少心思吧? 不知道这里盘查的士兵们,是大昭国的人,还是这个越义国的人呢? 孙阳清河在前方动作缓慢的牵着马匹,上官欢颜坐在马背上不紧不慢,一脸轻松。 “站住!” 方才走到城门口,便已经听到守门人的厉声喝斥。 孙阳清河只得停下步子,两个人开始接受士兵的盘查。 几名士兵围绕着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转了又转,打量着她们的身形。 “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打量了两人一番,什么异常发现也没有。 于是其中一名十兵拿着一幅画像,依次递到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面前让她们看。 上官欢颜抬眼看去,那画像中的人栩栩如生,岂不正是五年前的自己和孙阳清河? 呵呵。 不过现在已经过去五年了,这五年间,她们两个人的相貌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与那画像上的两个稚嫩模样,已经大不相同了。 “没有见过。” 嘿嘿。 就算是见过了,谁会傻傻的告诉你呢? 上官欢颜在心中暗暗猜测着。 既然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藏宝图的秘密,那么相信见过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的人,都想自己独享之,又怎么舍得和别人分享呢? “走吧,走吧!” 见从两个人身上发现不了什么线索,士兵不耐烦的冲她们摆了摆手。 想不到这么顺利便过关了! 上官欢颜原想不得已时展露一下拳脚的,眼下这么容易便通过,也省得她们出手,从而暴露自己了。 孙阳清河牵起马,带着上官欢颜往城门中走去。 两个人顺利的通过了城门。 傍晚时分,乔装打扮过的两个人,顺利的在客栈投宿。 第二天清晨,才又再次上路。 行了两天的路,已经到了越义国与大昭国交界的边境处。 前有狼后有虎 行了两天的路,已经到了越义国与大昭国交界的边境处。 这两个国家的分界碑,位于一座大山的中间。 放眼全去,全都是葱葱郁郁的密林和几乎要高耸入云的群山。 依照向路人打听到的可靠消息,等穿过这些群山,再行上几十里路,就可以到达上官欢颜与爷爷所隐居的那个山谷了。 夜色已经渐渐的黑暗了起来。 这样的深山密林里,根本就找不到人家投宿。 更况且上官欢颜归心似箭,既然两个人都有足够的体力和精力,便决定连夜赶路。 且走一走这深山的夜路。 在山间住了十三间,走夜路对上官欢颜已经不算什么难事。 只是,这里的山可不同于她和爷爷所居住过的山。 刚刚进入密林,上官欢颜便警觉的听到了恶狼嘶叫的声音。 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火把,点燃了起来。 两个人都骑在马背上,上官欢颜举着火把,孙阳清河在火把的照映下,警觉的观察着山路两侧的情形。 突然,上官欢颜低声向孙阳清河提醒道,“前有狼后有虎。猛虎和恶狼都对我们虎视眈眈,小清清,我们要小心。” “你怎么知道?” 孙阳清河只察觉到不远处的草丛在微微的摇动。 但那到底是野兽弄出来的动静,还是风吹而导致的草动,却是肉眼无法看出来的。 “兽语。” 上官欢颜悄声向孙阳清河传达着她所听到的兽语。 “那只老虎在向他的同伴说,这两个男人看起来身强体壮,肉质一定很好,吃起来口感应该不错。另一只老虎却告诉它,男人的肉有什么好吃的,要那种细皮嫩肉的女人,肉吃起来才鲜美。” “那只狼在说什么?” 孙阳清河听到一声野狼的嘶叫,顿时好奇的想要知道它的叫声代表着什么。 “这只狼倒没有同伴,只有它孤身一个。它的胆量倒挺大,野心也不小。 谁先扑过来,谁就先死! “这只狼倒没有同伴,只有它孤身一个。它的胆量倒挺大,野心也不小。它向老虎挑战,警告它们我们两个人将是属于它的。” 嘻嘻,素来只听说过老虎是山中之王,所以有动物见到它,躲都躲不过,它居然胆敢向两只老虎发出挑战。 这只狼,倒真有几分孤胆英雄的气慨。 只可惜是想要吃了她们两人,不然,上官欢颜还真想放过它。 从腰间拔出长剑,孙阳清河已经做好了虎狼攻击过来的准备。 上官欢颜也自腰间摸出了青风剑,静静的等待着两只老虎、一只恶狼的扑来。 哼,谁先扑过来,谁就先死! 不远处的密林之中,隐蔽好的两只老虎,原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经过它们身边,好杀她们个措手不及。 此时,见两个人竟然警觉的停留在原地,便开始逐渐的悄悄向两人所在的位置靠近。 而另一方的恶狼,也悄悄的在野草丛中穿梭着,向她们逼近。 “小清清,我顾前,你断后。” “好。” 两个人商定好,便一前一后的关注着各自己方位的动静。 火把的亮光,丝毫都没有令野狼畏惧。 已经悄悄的移到了她们两个的身旁,老虎和野狼也不再隐藏自己的身躯和目的,堂而皇之的从草丛是窜了出来,一前一后,威风凛凛的望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绝对将是一顿肥美的晚餐! 上官欢颜听到两只老虎已经在商议,“呆会儿,那个年轻的归我,那个年纪大一些的,就归你好了。” 呵呵。 呆会儿,到底是谁命丧谁手,那还不好说! “别让那只狼占了上风,我们先上。” 两只老虎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叫声过后,便猛的脚下生风,径直的向马儿冲击而来。 马儿受到惊吓,吓得抬起马蹄,就向前方冲去。 前方正站着冷眼打量她们的恶狼。 骑在了虎背上 可是这会儿,恶狼似乎并不打算向她们发出攻击。 反而闪身跳到了一旁,避开已经受到惊叫的马儿,为它让出一条路。 两只老虎见马儿如此反应,便一前一后,分开行动。 “小清清,我们下马。” 这马儿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它可不能够受到虎狼的伤害。 没有了坐骑,光靠她们徒步行走,那速度定然会降低很多。 随着上官欢颜话音的落下,孙阳清河也已经纵身跳下了马背。 两个人背靠着背,一前一后,持着长剑,与两只老虎对恃着。 马儿很自觉的闪到一旁的大树下,远远的观望着眼前的这一切。 两只老虎一直冷眼看着她们两人,并没有做出反击。 似乎是在考验这两个人的耐心。 亦或是在考验她们的胆量? 突然,前后两只老虎都发出了一声威猛的吼叫,紧接着,便纵身向两个人飞扑而来。 上官欢颜右手持着青风剑,一面灵巧的躲避着身子,一面挥剑直刺向猛虎的喉咙。 上官欢颜直冲猛虎的要害。 猛虎也直冲她的要害。 挥着锋利无比的爪子,猛虎直接使出一个“剖心”的招式,扑向了上官欢颜。 嘻,假如这是在五年前,她或许招架不了几招。 可是,今日已经不同于往日了! 而今的她,已经非比小可。 纵身一跃,上官欢颜自老虎的身下逃出,翻身坐在了老虎的背上。 迅速的收回青风剑,上官欢颜摸出了自己的另一个武器,一根双截棍。 在万德寺这五年间,她在宏德方丈的教导下,已经将双截棍使用的出神入化。 此时,拿来打老虎,正好。 猛虎见上官欢颜竟然骑在了它的背上,顿时发起威来。 它猛在弹跳了起来,回头冲上官欢颜吼叫着,试图要将她从自己背上摔下去。 上官欢颜用左手抓紧了它的背…… 怎么样,还想不想吃人? 上官欢颜用左手抓紧了它的背,右手挥着双节棍便重重的冲老虎的脑袋挥舞了过去。 毫不迟疑的重击,每一下都是那样的强劲有力。 几棍子打下来,老虎已经被刺激得更加愤怒了。 “想要吃我们?呵呵,那可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上官欢颜口中冷冷的说着这些话,手中的双节棍却并没有因为说话而停下。 每一下,都重重的击向老虎的脑袋,想必老虎已经开始头发晕,眼冒金花了吧? “不要得意,你早晚都将是我的腹中美食!” 老虎更加疯狂的吼叫着,几乎是歇斯底里的。 “我可不爱吃老虎肉!” 上官欢颜手中的双截棍落下时的力道更加的狠厉了。 “你能听懂我们的话?你竟然听得懂兽语?” 另外一只老虎在孙阳清河的拳头之下,也发出了疯狂的吼叫,如果换作其他人,单是听见这声音,便足以胆颤心惊。 “我家主人能够听懂万兽之语,老虎兄,我家主人的双节棍力道还够吧?呵呵,想不到你比一块青石板还要坚硬啊,我家主人可是一棍子便能把一块青石板击成两半的。” 白雪蛙早已经蹦跳了出来,娇嫩的声音里,却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老虎哪里还有功夫去回应白雪蛙的问话,力道够不够,打在身上就知道了啊! 它已经在上官欢颜那一下又一下落下来的双节棍下,头晕眼花,无力再做还击,先前那种威风凛凛,狂妄而又不可一世的姿态,全都显露不出来了。 “怎么样,现在还想不想吃了我们两人?” 停下手中的双节棍,上官欢颜在这番用力的击打之下,仍然一脸轻松。 她看向对付另一只考虑的孙阳清河,他也已经将那只老虎教训的差不多了。 看着小清清那威猛矫健的身手,上官欢颜不禁微笑了起来。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动这个心思了。只求你手下留情,放过我们两个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动这个心思了。只求你手下留情,放过我们两个吧。” 老虎已经浑身瘫软,它软软的伏下了身子,身上吃吃的痛着,令它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不止是我们两个人,今后,你们还打算去吃其他人吗?森林里存在的正常食物链,你们不去遵守,还偏偏想要来吃人!” 灵巧的收回手中的双节棍,上官欢颜将它插在了腰间。 翻身从老虎背上下来,她口语严厉的训斥着一旁软软伏地的老虎。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吃人了。” 这两个人,一开始决定对他们下手时,可是没有看出来他们有分毫厉害之处的。 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败在了他的手中。 看来,人,是它们老虎所捉摸不透的,今后,哪还敢随随便便就动吃人的心思呢? 上官欢颜蹲下了身子,眼眸中透射出了威严的光芒。 她直直的逼视着老虎,与它的两只眼睛对视着,“真的不会再吃人了吗?!” “真的,我们再也不敢吃人了。连吃人的心思,都不敢再动了。” 老虎的眼神毫无闪烁,面对上官欢颜眼光的逼视,却带有几分怯意。 “你呢?” 上官欢颜站起了身子,转而又用眼光去逼视另一只老虎。 “我也再也不敢了。” 败于孙阳清河拳头之下的老虎,虚弱无力,和另一只老虎一样,软软的伏在了地上。 “既然诚心悔过,那我们今日便手下留情,饶你们一条小命!回去之后,告诉你们的同类,休要再打人类的主意!我不仅能听懂万兽之语,更能够听到千里之外的声音!如果再见到你们意欲吃人,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活口了!” 语气冰冷,态度强硬。 每一字每一句,都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是,是。我们知道了,我们一定相互传告,绝不再让同类吃人, 伏虎 “是,是。我们知道了,我们一定相互传告,绝不再让同类吃人,不止同类,我们还会告诉其它的动物,不可以再伤害人类。” 此时的这两只老虎,哪里还有先前威风的样子。 它们乖乖的回应着上官欢颜的话,心里面都惧怕至极。 “这样便好。” 上官欢颜轻轻的点了一个头,表示赞许。 “你呢,孤狼,怎么打算的?是打算继续和我们拼死一搏呢,还是就此收手?” 转身看向一直冷眼站在一旁观战的野狼,上官欢颜冷声问道。 “当然是就此收手,识时务者方是英雄。” 野狼极其冷静的走到上官欢颜的身旁,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这只狼,可堪比狐狸一般狡猾啊。” 上官欢颜一眼便看穿了这只孤狼的心思,“冷眼旁观,意欲螳螂捕蟑,黄雀在后。哼,现在,老虎失手了,你真的不打算上来一展身手吗?” “两位乃是真英雄,我不敢再做冒犯。不过,你倒是猜对了,这个计谋,确实是狐狸教给我的。” “既然你不打算交战,我两人急着赶路,那么,便告辞了。同样的话,我也要再向你说一遍,你,还有你的同类,今后不许再吃人,否则,今天你没有见识到的厉害,我会加倍让你们尝尝!” 上官欢颜说罢这句话,便吹了一声响亮的唿哨,告诉马儿尽可放心过来,已经没有危险。 马儿见上官欢颜这般说,这才放心的走了过来。 “小清清,我们出发了。” 先行跳上马背,上官欢颜向孙阳清河唤道。 孙阳清河也上前一步,跃上了马背。 马儿迈动蹄子,驮着两个人继续前行。 突然,上官欢颜喝住了马儿,停下了前行。 她回头向几米之远的草丛里喊道,“怎么,还是不甘心放弃吗?”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那一匹野狼从半人高的草丛里走了出来。 驯狼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那一匹野狼从半人高的草丛里走了出来。 它跑到了两个人所骑的马儿身旁,突然四条腿伏地,样子竟然像跪了下来。 “我在山野密林里已经很久,只为等待一个像你这样的主人。求你带我一起上路吧,我愿意跟随你到任何地方。” “你是一只狼!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样子吧?我这样带着你招摇过市,岂不是要吓坏了人?” 带着一只狼上路? 上官欢颜可从来没有这样打算过。 她更加没有养一只狼的兴趣。 这只狼,眼神阴冷,如果放在人身上,那就是一个阴险的小人。 这样的动物,远没有白雪蛙乖巧可爱,她可不愿意带在身边。 “如果主人愿意带我在身边,那么,我愿意让狐狸回来,以一只可爱狐狸的面目来面见世人。” 野狼却已经存下跟随上官欢颜之心,于是便开始想着办法。 “让狐狸回来,是什么意思?” 自始至终,上官欢颜并没有听到狐狸说过一句话,更没有感觉到过一只狐狸的存地。 “我的身上,伏着一只狐狸。至于为什么会被伏上一只狐狸,这件事,我至今都没有弄明白。我只知道,当我想让自己以狐狸面目出现的时候,自己就会变成一只可爱的狐狸。我以前试过了,当我变成狐狸面目的时候,但凡是人类,都会喜欢上我的。” “呵,那你一定利用狐狸的面目,骗了很多人吧?” 上官欢颜虽然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只狼和狐狸可以合二为一,但是这世界上她不明白的神奇事情,真的有很多,她也不能一一追究,很多事,更是找不出答案。 “今后,我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除非主人你允许。” 野狼说完这句话,但闭上了双眼。 转眼之间,它再睁开眼睛时,一只通身雪白,伏在地上就像一团雪似的白色狐狸…… 哈哈,小变变 转眼之间,它再睁开眼睛时,一只通身雪白,伏在地上就像一团雪似的白色狐狸,出现在了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的眼前。 “颜儿,那只狼逃跑了?” 听不懂野狼语言的孙阳清河,只觉得顷刻间野狼躺过的位置,却出现了一只白色狐狸,这野狼逃跑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没有逃跑。它变成狐狸了。小清清,它想要我们带它上路,跟我们一起,你怎么说呢?” 两个人之间早已经养成了习惯,要不要收养这只野狼或者狐狸,上官欢颜也征询着孙阳清河的意见。 “他是一只曾想吃人的狼,只怕本性难改。不过,呆在我们的身边,对于其他进山的人来说,便少了一份危险。这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件好事。要不然,就带它一起走吧。毕竟我们还可以驯服它,可其他进山的人,却未必能逃出它的狼口了。” “嗯,既然小清清同意,那我们便收养它好了。” 上官欢颜向孙阳清河微微一笑,“不过,以后我们不可以再收养其它动物了,不然,就该开一个动物园了。” “呱,小狐狸,我告诉你,你虽然看起来千娇百媚,可是,你不许跟我争宠哦!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雪蛙跳到白狐面前,提前做着警示。 “不敢,不敢。先来为大,我尊称你一句青蛙师姐。” 白狐站起了身子,对待小小身躯的白雪蛙,态度竟然很是恭敬。 “我叫白雪蛙,不叫青蛙,不过你这一声师姐,倒很合我的心意。” 白雪蛙顿时便得意洋洋。 “好了,再磨蹭下去,天就要亮了。我们赶路吧。你,又是狼双是狐狸,不好称呼,你有没有名字?” “没有,请主人赐一个名字给我吧。” “你既然一会儿能变成狼,一会儿能变成狐狸,那就叫小变变吧。小变变,我们骑马,你怎么走? “主人,我飞奔起来的速度,不输于马匹。主人先走,我会紧跟在你们身后的。” 旧日人家 “主人,我飞奔起来的速度,不输于马匹。主人先走,我会紧跟在你们身后的。” 野狼回味着自己的名字,“小变变”,怎么听起来,好像不太雅致呢? 上官欢颜不再多做言语,拍拍马背,马儿便迈蹄向前狂奔起来。 山间小道上,一匹马载着两人狂奔向前,小路两旁的风景如疾风一样一闪而过。 只见马儿的身后,一道白色的影子,如闪电一般急速的掠过。 紧紧的跟随着马儿的步伐。 一路人策马奔腾,上官欢颜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爷爷见到她时的欣喜笑脸。 五年了,整整五年爷孙两个没有见过面,不知道爷爷的身体还好不好,脸上的皱纹有没有多几条呢? 心中不断的想着,上官欢颜只希望可以马上回到她曾经居住了十三间的大山,回到她曾经和爷爷相依为命的小屋。 月亮,在夜半之中透着寒风。 就连星星也散发出了清冷的寒光。 后来,星星渐渐的在天空中消失,再也看不见了。 最后,月亮的最后一抹光亮与太阳的光芒交替。 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那座她和爷爷所居住的大山,已经触目能及,近在眼前了! “马儿,速度再快一点吧,等回到了家,就让你好好休息哦。家的附近,还有很鲜嫩的青草,很清甜的溪水,你可以美美的吃一顿。” 向马儿做以美食的诱惑,果然,马蹄飞扬,速度又更加的快了些。 身后那一抹白色的闪电,速度也更加的快了。 跳下马背,这里的一切,都还和五年前一样。 仿佛不管时光怎么变迁,不管外界如何变化,这里都永远保持着最初的样子,一成不变,静好如初。 上官欢颜飞奔到她和爷爷的小屋跟前。 推开篱笆门,看着院子里面杂草丛生,和院子外没有区别的地面。 上官欢颜不禁向孙阳清河打趣道,“你瞧,野草都长得这么高了。 爷爷留下书信离家出走了 上官欢颜不禁向孙阳清河打趣道,“你瞧,野草都长得这么高了。想必自从我离开这里之后,爷爷就不再打理这个院子。嘻嘻,他一定天天跑去钓鱼,反正再也没有人说他偷懒了。” “爷爷,我回来了。” 房门紧闭着,也不知道爷爷是不是在屋里。 上官欢颜大声喊着,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爷爷的回应。 “爷爷一定是钓鱼去了,小清清,今天的早饭和午饭,你都可以吃到我们这里鲜美的鱼了。” “颜儿,这里象是许久都没有人居住过的样子。” 看着满怀喜悦的上官欢颜,孙阳清河知道她只顾想着和爷爷重逢的喜悦,自然不会去管顾这院子里的一切。 于是,他便冷静的为上官欢颜做着这些。 这里不仅院里院外都杂草丛生,而且那紧闭着的房门,看上去就像关闭了很外一样。 门口贴着的一对对联,已经模糊不清。 很显然,贴了绝对超过一年。 风吹雨打日晒过的痕迹,在这个小院里的各个地方,都显露无遗。 这一切的迹象,都告诉着他们,这里的确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 “爷爷……他……” 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紧紧的包裹住了上官欢颜。 “难道爷爷……他发生了什么不测?” 呼吸屏住,上官欢颜不敢再猜测下去。 “爷爷,你在屋里吗?” 上官欢颜晃动着门锁,拍打着房门。 一封书信,自门缝里飘然落地,飘向了屋子里。 白雪蛙“呱”的叫了一声,敏捷的从门缝里闪身进去,将那封飘然落地的书信叨了出来。 “咦,难道是爷爷留下书信离家出走了?” 上官欢颜自言自语,好奇的看着信封上写着的“乖孙女欢颜亲启”。 打开落满了灰尘的信封,几页纸张已经略显发黄的书信,出现在上官欢颜的眼前。 白纸黑字,上面写着的是: 情不自禁的微笑 打开落满了灰尘的信封,几页纸张已经略显发黄的书信,出现在上官欢颜的眼前。 白纸黑字,上面写着的是: “乖孙女,你离家已经有一个月之久了,也不回来看一看爷爷。爷爷一个人住在这里好生无趣,好在你也已经长大了,能够自己照顾自己,爷爷也算是能够安慰一下,放心你去闯荡江湖。 只是江湖险恶,希望你能够学会自保,平安无事,这样才会让牵挂你的爷爷和奶奶放心。对了,你还没有见过你的奶奶,现在,爷爷一个人居住在这里,实在无趣的紧,今天爷爷留下这封书信,就是想要告诉你。 爷爷去找你奶奶了。爷爷也已经与奶奶十三年没有相见,你奶奶一定对爷爷心生怨言了。如果你看到这封书信,就不要再记挂爷爷。如果爷爷能够顺利的找到你奶奶,会想办法找到你,和你团聚的。“ “你爷爷去哪儿了?他都说了些什么?” 看着上官欢颜情不自禁微笑的容颜,孙阳清河也好奇起来。 上官欢颜微笑着将手中的书信递给孙阳清河。 “只是我们在万德寺呆了五年,恐怕爷爷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居然不在大昭国。他和奶奶,可到哪儿去找我们呢?” 打开门锁,两个人推门走了进去。 这里的摆设,一切都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 只是屋子里简陋的物件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顿时忙碌了起来。 也顾不得吃饭,花了半天的时间,将屋子给打扫一遍,将屋子里的物件一件件给擦拭干净。 终于,窗明几净的感觉,又再次出现了。 “我们去准备午饭吧。” 厨房里除了有柴之外,别的一无所有。 那些米、面、油、盐等煮饭用料,尘封了五年之久,哪里还能够再用呢。 于是两个人打算到山间去弄一些吃食。 “主人,让我去吧。” 隐居山间的美好日子 “主人,让我去吧。” 小变变白告奋恿的跳到两人面前,向上官欢颜说道。 “嗯,好吧,让你去。只是,不许伤人。” 今后有了小变变为她们打猎,确实省了不少力气呢。 “主人请放心,我绝不会再伤人的。” 更况且,在密林里时,它也只是袖手旁观,坐等渔翁之利,可并没有动手伤害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呀。 “主人,让我和它一起去。” 白雪蛙才不相信这只和狐狸一样狡猾的狼,能够做得到,它当然要去监督了。 “好吧,你们一起去。不过,你们两个可不许打架哦,要团结友爱。” 目送着白雪蛙和小变变一起离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飞奔着消失在院子外,上官欢颜开始在厨房里做着生火煮饭的准备。 山谷里环境幽静,空气也很是清新。 两个人便这样,带着白雪蛙和小变变住了下来。 “小清清,不如我们就定居在这里吧。” 能够和孙阳清河这样静静的相守、相伴一生,过着安静美好的生活,无异于是一桩非常幸福的人生。 “好啊,一切听你的。我们可以这儿等你爷爷回来。” 孙阳清河,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想着呢? 过了十五年的奢华日子,他那一颗少年的心,已经逐渐感到茫然,已经不知道什么才能带给自己幸福。 可是,和上官欢颜朝夕相伴的这五年,却是他感到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 能够和她静静的相守在这鲜少人烟的深山间,正是他所梦寐以求的美好生活。 去掉乔装打扮。 在这鲜少人烟的山间,想必不会有人料想得到,她竟然和孙阳清河隐居在此吧? 脱去男儿装扮,上官欢颜恢复了她的女儿身。 清晨起,黄昏归,两个人开垦着屋子附近的荒地,打算播种。 只是,这种隐居山间的平静日子,只过了三天。 还记得五年前的飞龙公子吗? 只是,这种隐居山间的平静日子,只过了三天。 三天之后的清晨,上官欢颜方一打开房门,便看见小变变虎视眈眈的盯着院子里的一只白色鸽子,意欲行不轨之举。 “小变变,你想做什么?” 上官欢颜赶紧制止住小变变的进一步行动。 “嘻嘻,我没想做什么。只是对这只远道而来的鸽子充满了好奇而已。” 小变变摇晃着雪白的尾巴,退到了上官欢颜的身后。 上官欢颜打量着这只鸽子,知道这是一只信鸽。 “你是迷路了吗?你要送信去哪里?” 在鸽子面前蹲下身子,上官欢颜轻声问道。 “你就是上官欢颜吗?主人派我送信给你。” 信鸽弹了弹腿,将腿上绑着的信筒指给上官欢颜看。 信鸽的主人? 上官欢颜有一些茫然。 她从信筒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纸,纸上的字迹印入眼帘,却令她不由的感到心惊。 白纸之上的短短几句话,却打破了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的这种平静生活。 “上官欢颜,你竟然敢逃!躲了五年,还是被我找到了吧?怎么样,你忘了你的姐妹唤玉了吗?想不想亲眼看看,我是怎么折磨她,折磨她们一家人的? 如果你还顾念你们之间的姐妹之情,那么,就速来北凛国。否则,养了她们一家人五年,我赵飞龙可不打算再浪费粮食了!“ 是飞龙公子写来的信! 尘封了五年的旧事,全都因为这只信鸽的到来,而乍然想起。 是了,她竟然只顾着和孙阳清河在一起的甜蜜,居然忽略了唤玉。 唤玉…… 飞龙公子写来的信,令上官欢颜的心情无法平静。 孙阳清河看着上官欢颜不安的神色,接过了信。 “唤玉和赵飞龙,他们是什么人?” 一无所知的孙阳清河,问向上官欢颜。 上官欢颜收回心神,强行令自己保持着冷静。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上官欢颜收回心神,强行令自己保持着冷静。 是她,五年前误信了飞龙公子,将唤玉一家所托非人。 所以,她上官欢颜必须要挽回这个局面。 必须要对她当年的误信于人,负责任! 飞快的将五年前的旧事向孙阳清河讲述了一遍。 上官欢颜向他说道,“小清清,恐怕我们无法再过这种平静日子了,唤玉一家人,是我当年铸下的错,我必须把她们一家人从北凛国接回来。” 孙阳清河向她点点头,安慰她不要太过自责。 “我们今天就起程吧,早一天把唤玉她们接回来,你也能早一天放下心来。” 两人相视一望,做下了如此决定。 于是当下便随便收拾了一下包袱,骑马起程,往北凛国赶去。 坐在马背上,上官欢颜的心中却仍然不得安宁。 就连远在北凛国的飞龙公子都已经知道了她的消息,那么,近在大昭国的孙阳炫明,他会不知道吗? “颜儿,我们不需要再乔装打扮了吗?” 孙阳清河心中也充满了忧虑。 “小清清,想来我们再乔装打扮,也早晚会被那些对我们别有用心的人找到踪迹,还不如索性让他们找到的好。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颜儿,再见到炫明,我一定好好劝劝他。唉,说到底我这个十三叔,也算是和他一起长大的。眼看着他变成这样子,我真是很心痛。” “小清清,恐怕你劝不了他。” 上官欢颜不忍心向孙阳清河提起当日孙阳炫明迫害他的旧事,更不想惹得他伤心。 “罢了,我们不提这些了。五年没有见了,不知道唤玉这丫头,长得有多高了。” 转移话题,上官欢颜面带着浅浅的笑意,试图宽慰着孙阳清河。 孙阳清河静默不语。 原本是他该安慰上官欢颜的,现在,上官欢颜却反过来安慰着他。 那个男人会不会撕票? 原本是他该安慰上官欢颜的,现在,上官欢颜却反过来安慰着他。 其实,聪慧敏感如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当日孙阳炫明对自己的恶意相伤呢? 他那番举动,摆明了是想要取自己的性命呀! 只是,做为孙阳炫明的亲叔叔,做为他父皇的亲兄弟,孙阳清河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一个事实。 他更加无法接受这一个事实。 他宁可逃避。 孙阳炫明,还是不要再出现在他和颜儿的面前的好。 否则,孙阳清河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这流着相同血脉的小侄,他该杀之除之?亦或淡忘从前? 白狐像一道闪电般跟在马儿身后飞驰着。 上官欢颜放缓了马步,向它说道,“小变变,你也一起坐上来吧。” “主人,你让我也一起坐上去?” 白狐打量着马儿,似乎不相信这匹马能够载动这么多的重量一般。 “马儿没有问题,我猜你也就只有几斤重吧?” 上官欢颜不忍心看着白狐气喘吁吁狂奔的样子,既然它跟随了自己,那么,还是要多关心关心它才好。 “不要废话了,主人让你上来,你就快上来。” 白雪蛙从上官欢颜的包袱里探出脑袋,不满的向小变变说道。 呵呵,白雪蛙似乎是吃醋了。 自从上官欢颜收留了小变变,它便处处和小变变过意不去呢。 于是两个人,一只白雪蛙,一只白狐,都成了马儿的负载。 “此去北凛国,估计需要四五天的时间。” 上官欢颜心中不由的有些着急。 真担心飞龙公子一个狠心,就撕票了啊! 那个狠厉的男人,上官欢颜相信他会这么做。 那原本就是一个冷酷冷血的男人。 “颜儿,不要太过心急。从那信上的内容来看,那位飞龙公子,一定会等到你到北凛国的那一天,才会做出如何处置唤玉一家人的决定。 路见不平,该出手时就出手 “颜儿,不要太过心急。从那信上的内容来看,那位飞龙公子,一定会等到你到北凛国的那一天,才会做出如何处置唤玉一家人的决定。而且,他连我们隐居在山间那等偏僻的地方都能够知道,那么,我们如今的情况,他想必也了如指掌。” “但愿如此。如果唤玉一家人有个三长两短,我真是……” 一想到自己竟然将她们一家人丢在北凛国,丢在那个冷酷男人身边五年,上官欢颜就后悔至极,内心自责极了。 “主人,前面好像有人在打架。” 白狐竖起耳朵,片刻之后,告诉着上官欢颜它的发现。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有人打架?莫非是拦路抢劫的人?” 上官欢颜向孙阳清河喃喃语道。 “马儿,到前方去看看。” 拍拍马耳朵,马儿乖巧的载着她们往打架的地方走去。 马儿极其聪明的隐藏在距离打架的人群五六米远的草丛里,真是有其主便有其马啊!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跳下了马背,两个人拨开挡在眼前的野草,打量着前方的情况。 看了一会儿,两个人已经大概明白了战况。 前方那激战的人群,一方是三四名身穿粉红色衣裙的年轻女子,看起来大约都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 只有年纪最长的那一名,身穿着一袭白衣裙。 依身形相貌来看,大约有三十多岁了吧? 而另一方,则是一群大约有十来名的男人们组成。 以多欺少,这十几个男人可真有够无耻的! 上官欢颜看得火冒三丈。 眼看着那三四个女子已经败下阵来,接连几招都失手,而那些男人们却依旧群攻而上,咄咄逼人的样子,她便再也看不下去了。 “小清清,这十几个男人仗着他们人多,看样子是想要将这几位姑娘往死路上逼。孰可忍孰不可忍,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你在这儿等我片刻, 一试身手 “小清清,这十几个男人仗着他们人多,看样子是想要将这几位姑娘往死路上逼。孰可忍孰不可忍,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你在这儿等我片刻,我出去教训教训他们,哼,顺便拿他们练练手。” 离开万德寺这段时间,她还没有机会一展身手,验证一下自己五年来的成绩呢! 这一回,就权当是做个测验吧! 飞身闪出草丛,上官欢颜径直向正在交战的双方奔去。 随着上官欢颜的飞身,孙阳清河也紧跟了上去。 练练手,怎么能够少得了他呢? 抱拳站在一旁,他静静的站着观看。 相信他的颜儿能够解决掉这十几个男人。 如果有必要,他才会上去帮忙。 展开双臂,她挡在了一名粉红色衣裙女子的面前。 面对着正挥拳打过来的壮汉,上官欢颜轻蔑一笑,“以众敌寡,算什么本事!十二个男人打四个女人,你们可真是‘英勇’啊!” “你算哪根葱?小丫头,我告诉你,这混水,你还是不要趟的好!这是我们和她们桃花宫的恩怨,与你这野丫头无关!” 一面说着,男人那大大的拳头,便越过上官欢颜向她身后的姑娘冲去。 上官欢颜一把便捉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 男人晃动着手臂,想要挣脱出来,却发现居然动弹不得。 伸出左手,上官欢颜的手掌在男人眼前迅速闪过。 “啪”的一声,一声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男人的右颊上已经留下了五道又红又深的指印。 “野丫头!大爷的脸,岂是你想打就能打的?兄弟们,抄家伙,给我上!” 男人毫无反抗能力,且在根本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便挨了上官欢颜这么一记重重的耳光,顿时恼羞成怒。 “姑娘,你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虽然上官欢颜刚刚占了上风,可是这几名女子已经跟这十二个男人交手了几十个回合。 看谁的剑更快 虽然上官欢颜刚刚占了上风,可是这几名女子已经跟这十二个男人交手了几十个回合。 那名年长的女子不无担忧的提醒着上官欢颜,以免她为自己强出头,却吃下亏。 她学武多年,都不是这十二名男人的对手,上官欢颜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赢得过他们吗? 上官欢颜抬眸看了女子一眼,以她的年龄来看,学武应当不低于二十年。 只是,年纪轻的人,未必武功便不好。 上官欢颜对她展颜一笑,安慰她道,“无妨,且让我练练手吧。万一我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呶,那里还站着我的帮手呢。” “这些可都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恐怕就算你们两人联手,再加上我们四人,也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年长的女子并不想长他人之威风,灭自己之志气。 可是,她们四人和这姑娘萍水相逢,她侠气冲天,愿意拔刀相助,自己却不能够害了她啊! “呵呵,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那正好!富有挑战性,我喜欢。” 上官欢颜听了她的话,却不仅不退缩,反倒微微一笑,表示这些对手她很喜欢。 “来吧,本姑娘倒要看看,你们这十二名杀手齐齐上阵,都能有些什么本事!” 自腰间拔出青风剑,上官欢颜对他们抱以挑衅的一笑。 “上!三招之内结果了她!” 十一名男人都持着武器不动,只吩咐其中一人上前,去对付上官欢颜。 呵呵,这般轻敌,真是犯了兵家大忌啊! 生死命悬一线的战场之上,怎么能够如此小看对手呢? 那一名持剑的男子,挥着剑,虎虎生风的向上官欢颜冲来。 嗯,看他的架式,确实不愧是闻名江湖的杀手。 他的剑尖直冲上官欢颜的要害。 又狠又快又准,那速度如同闪电一般,若是当年那个初初离开爷爷的上官欢颜,恐怕未必招架得住。 姑娘我奉陪到底! 又狠又快又准,那速度如同闪电一般,若是当年那个初初离开爷爷的上官欢颜,恐怕未必招架得住。 可是此时,上官欢颜只是轻轻一笑。 一个敏捷的闪身,她已经灵巧的避过那飞速而来的剑锋,避开与那男子做正面交锋,直接闪到了他的背后。 男子扑了个空,正欲反身再向上官欢颜使以第二招。 可是很快,他便不敢再动了。 背后的致命处,上官欢颜的青风剑,正紧贴着他的衣衫,如果他胆敢动一下,上官欢颜手下的青风剑,便会毫不留情的刺下去。 上官欢颜的这个速度,比这个杀手的出剑速度还要快。 甚至可以说,比闪电还要快! “嘻嘻,你打算用三招取我性命,我只用这一招。怎么样?做为你的对手,可还让你满意?” “今天你赢了,明天却未必!姑娘,你不知道这其中的深浅,事情的利害,就横冲直撞,掺和进来,只怕日后你想脱身,便已经很难!” 杀手之一人壮汉不得不佩服上官欢颜的身手。 只是,哼,年轻小姑娘,看样子也只是初入江湖,怎么可能是他们这些活在刀尖上的人的对手? “想吓唬我?” 上官欢颜微微一笑,“你是想说,今天我得罪了你们,日后你们会派更多的杀手来对付我,是吗?哼,尽管来吧,我来者不拒,愿意奉陪到底!” “江湖有江湖中的规矩,你这般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了我们,你一定会后悔莫及!” 男子依旧以威胁的口吻,说着厉害之辞。 “我可不管以后。我只知道今天你们以多欺少是不对的。这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该行的举动。这几位姑娘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你们一定要对她们赶尽杀绝?” 收回青风剑,上官欢颜并不打算杀人。 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便算了。 “把那封密信交给我们,我放你们离开!” 以一敌十 “把那封密信交给我们,我放你们离开!” 杀手见上官欢颜收回了青风剑,只当是她胆怯害怕了。 “什么密信?早就跟你们说过,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密信,可你们就是不相信。就算是杀了我们,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还是拿不出来。” 年长的女子一脸的无辜之色。 “那就拿你们的性命来证明吧!” 十二名杀手相望一眼,这一次不再轻敌,而是继续群攻而上了。 上官欢颜见他们毫无退缩之意,反而倒变本加厉。 于是不得不再次使出青风剑。 “你们退到他身后,我来和他们讨教一下。” 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孙阳清河,上官欢颜示意这几名女子避到他身后,将这十二名杀手交给她来对付。 “姑娘……” 四名女子心中犹豫,但她们自知不是这十二名杀手的对手,还是顺从了上官欢颜的意思,退避到了孙阳清河的身旁。 “不用担心,颜儿应付得来。” 孙阳清河却对上官欢颜信心十足。 四名女子只能提心吊胆的看着上官欢颜与那十二个杀手对恃,虽然有孙阳清河这般肯定的话,可是她们依旧充满了担心。 十二个杀手一冲而上。 上官欢颜手握着青风剑,被十二个人团团围住。 手中的青风剑快速从这些人的眼前划过,剑所经过的地方,野草拦腰被斩断,纷纷跌落在地面上。 随着野草被斩断的同一时间,十二个人手中的兵器都不由的从手中落下。 他们握着兵器的那一只手,无一不是往外流淌着鲜血。 原来就在这样短暂的瞬间,上官欢颜已经刺伤了他们所有人握着兵器的那只手。 将青风剑放入剑鞘之中,上官欢颜拿出了双节棍。 在这十二个人还来不及捡起武器的时候,上官欢颜手中的双节棍已经毫不留情的向他们重重打去。 双节棍直接冲向这些杀手们的脑袋。 这是一个相当严肃的问题 双节棍直接冲向这些杀手们的脑袋。 接连三名杀手,在双节棍的重击之下,颓然倒在了地上。 其他带没有被双节棍打到的杀手,有的已经捡起了自己的兵器,有的干脆挥舞着拳手向上官欢颜打过来。 上官欢颜左手握拳,右手持着双节棍。 两只手都不停歇,毫不留情的回应着这些杀手的攻击。 不久之后,这十二名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便都躺在了地上。 四个站在孙阳清河身旁的女子,亲眼看着上官欢颜如此厉害的身手。 此时,她们都涌了上来。 看着躺在地上的十二名杀手,年长的那个女子挥起手中的剑,毫不留情的向刺向了离她最近的人的心窝。 一声惨叫,是那名杀手留在世间的最后声音。 惨叫声过后,他便魂归西天了。 这些杀手们,之前与自己并没有过节,杀,还是不杀? 这是一个相当严肃的问题。 上官欢颜还正在思索之间,其他的三名女子也都用手中的剑,各自刺死了离自己最近的已经被双节棍打得迷迷糊糊的杀手。 “这些人,真的有必要赶尽杀绝吗?” 上官欢颜忍不住问道。 先前她正是看不惯这些杀手们以多欺少,将她们四个人赶尽杀绝,所以才出手相救。 可是这一会儿,她们却反过来将他们赶尽杀绝。 这,与她出手相救的本意,是相违背的。 要阻止她们吗? “姑娘,你有所不知,这些人必须得死。不然,留下一个活口,日后姑娘都会有麻烦。” 年长的女子江湖经验丰富,她知道即使是留下一个活口,上官欢颜便会和她们四个人一样,成为这些杀手们追杀的对象。 虽然,她们所看不到的地方,可能还暗藏着眼线。 只是,能杀一个便少一个将来可能对付她们的人,这是不会有错的。 “他们已经被我的双节棍打得七荤八素, 我的名姓将是你们的麻烦 “他们已经被我的双节棍打得七荤八素,相信已经不是你们的对手。要杀你们慢慢杀吧。我们先走了。告辞。” 不愿意看着杀人这样血腥的场面,上官欢颜吹了一个唿哨,唤来了马儿。 “姑娘,不知道姑娘尊姓大名?它日我们也好回报姑娘今日相救之恩。” 年长的女子急忙询问道。 “不必知道我的名姓了,我的名姓,也会给你们带来无尽的麻烦。” 想来当今天下,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这两个名字,已经成为许多人逐猎的对象了吧? 她们如果知道了,孙阳炫明如果追踪不到自己的下落,势必会逼问这四名女子。 所以,她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先行跃上马背,接着,孙阳清河也跃了上去。 四名女子本还想挽留住她们两人,好对她们郑重道谢。 此时,眼见挽留不住,便目送着她们离去。 那马背上俊美的男子和女子,一只白狐,一只碧绿的青蛙,可真是充满了神奇! “嘻嘻,这五年的苦练,相当有效果吧?” 因为欢喜,身子不由自主的倚在了孙阳清河的怀里。 孙阳清河心念微微一动,笑着回道,“怕只怕今天你仗剑出手,会过早的暴露我们的行踪。我只担心会延迟到北凛国的日程。” “嗯,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只想着看不过眼就出手相助。好在解决那些人的时间不长,马儿,你可能要辛苦一点了哦。” 轻轻笑着,孙阳清河的顾虑不无道理。 能够早一天见到唤玉,便能够早一天缓解她内心的忧虑。 马儿方才休息了一会儿,这会儿听上官欢颜这般说,于是便加快了疾奔的速度。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大约只赶了半个时辰的路,便见天上黑云滚滚,厚厚的压在了天际。 “看样子,将会有一场大暴雨。颜儿,我们得先找一个地方避避雨才行。” 再次相遇 “看样子,将会有一场大暴雨。颜儿,我们得先找一个地方避避雨才行。” 看这天色,这山雨大有瞬间便落下来的势头。 “嗯,否则非被淋成落汤鸡不可。” 上官欢颜表示赞同。 放眼看去,除了山就还是山,除了树就还是树。 但是再大的树,恐怕也难躲避将要到来的大雨,还是找一个山洞躲避一下的好。 虽然这里到处都是山,可是想要找到一个山洞,却很难。 “主人,让我去找吧。” 小变变自告奋通的跳下了马背。 “倒是忘了你,你快去吧。” 不管是狐狸还是狼,相信都是寻找山洞的好手。 小变变飞快的向山间跑去。 没有多久,它便成功的返回来了。 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跟在它的身后,在它的带领之下,果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 两个人带着小变变和白雪蛙刚刚躲进山洞,不过才短短几分钟,倾盆的大雨便迅猛的下了起来。 比黄豆还要大的雨点,哗哗的从天下往下降着。 就好像是将涛涛的海水直接倒下来一般,很快的,她们的眼前便迷蒙起来。 耳旁,传来的只有雨点的声音。 “还好小变变速度快。” 上官欢颜忍不住夸赞着这只白狐。 白狐的脸上露出来一个微笑,仿佛很是喜欢上官欢颜的这句夸奖。 “我会继续努力的,主人。” 正在说话间,这个时候,有人急匆匆的穿过蒙蒙雨帘,快步跑了进来。 上官欢颜定睛一看,这个浑身湿透,手中还牵着一匹马的女子,可不正是她先前救的那位白衣人吗? 还来不及和她说话,白衣女子的身后又紧跟着走进来了其他三名粉衣女子。 她们的手中也都牵着马。 “原来是恩人。” 四个女子躲进山洞,抹了一把额前的雨滴,这才看清楚是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两人。 天公也替我们留人 “想来是天公也替我们留人,要让我们好好感谢恩人一番。” 白衣女子继续说道,“之方圆几里,就只有这一个山洞。方才大雨落下,我们几个还在担心恩人找不到这个山洞,没有地方避雨。现在看来,我们是真的有缘份啊!” “呵呵。” 上官欢颜礼貌的笑着。 缘份不缘分。 这种事情,她可不知道。 四个女子的衣衫都已经湿透,从她们衣衫上、发丝间滴下来的雨滴,很快便打湿了山洞中的地面。 看着她们落汤鸡似的样子,上官欢颜抬眼打量着山洞。 果然,在山洞的角落里,有一堆干柴。 架起柴堆,点起火折子,六个人围着火堆而坐。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虽然不知道这四个女子的来历,但见她们每个人的性情虽然冷冷清清,对待她们这两个救命恩人,却是极力的表示着热情。 四个人不擅言谈,因此,除了对上官欢颜她们两人表示过谢意之后,竟然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好。 上官欢颜也不想多说话。 素来言多必失,祸从口出,现在她和孙阳清河可是众矢之的,虽然看不见的地方,或许有众多的耳目监视着她们,可是,她和孙阳清河的行踪,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燃起的火堆已经渐渐熄灭。 山洞外,暴雨终于停止了。 这一场雨来得也快,去得也骤然。 看看天色,已经是傍晚时分。 刚刚下过一场暴雨,恐怕这崎岖山路无法夜行。 夜间赶路的想法,只能被迫打消了。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商量了一番,决定今天晚上干脆就在这个山洞里过一夜算了。 明天一早,再赶路。 四位女子身上的衣衫也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趁着天色还没有全黑,她们打算赶紧回去。 “两位恩人,我们的住处离这里不远,就在前方。这山洞虽然能够遮风避雨,可是…… 仙境桃花林 “两位恩人,我们的住处离这里不远,就在前方。这山洞虽然能够遮风避雨,可是一没有吃食,二没有床铺,如果两位恩人不介意的话,请跟我们一起,到我们桃花宫留宿一晚,明天再做打算吧。” 年长的白衣女子一脸诚恳的邀请着她们。 想一想她所说的也全都是事实。 其他的三名女子也都极力邀请着她们。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相望一眼。 既然她们盛情邀请,那么她们也就不拒绝了。 六个人骑着马,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跟在四名女子的身后,向她们口中所说的“桃花宫”赶去。 果然如她们所说的那般,“桃花宫”离这里并不遥远。 在天色还没有全黑之前,巍巍青山之间,忽地出现了一片桃花林。 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株桃花,粉红色的花瓣,便那样烂漫的出现在了她们眼前。 一树一树的桃花,几乎要用那成片的粉色,照亮这乌黑的夜晚。 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春季。 这成片的桃花林,迷乱了上官欢颜的双眼。 从小长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桃花一起盛开呢! 跳下马背,她不由自主的信步走进了桃花林间,仔细的看着一枝又一枝的桃花,留连忘返。 桃花林间,地面上落着凋谢的桃花瓣。 不管是抬头还是低眉,映入眼帘的都是那桃花娇嫩的粉色。 “这地方,可真是恍如仙境。” 站在一株桃花树下,上官欢颜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孙阳清河远远的坐在马背上,看着桃花树下上官欢颜的容颜,一时之间也迷乱了双眼。 粉红桃花林间的那一袭绿衣,令他分不清,到底是桃花映衬了上官欢颜的美丽,还是上官欢颜的美丽,映衬了桃花的娇艳。 正是一年好时节。 乱花,渐迷人眼。 “恩人,这就是我们‘桃花宫’所在的地方。 他的幸福只与她一人相关 “恩人,这就是我们‘桃花宫’所在的地方。 白衣女子微笑着告诉上官欢颜。 “种了这么多株桃花,所以就叫‘桃花宫’?” 上官欢颜吟吟念道。 可是放眼看去,除了满眼的桃花,可并没有看见一间房屋啊! “恩人,请跟我来。” 白衣女子仿佛看出了她的迷惑,于是向她说道。 穿过了这片海洋似的桃花林,在桃花林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条蜿蜒绵长的河流。 目测过去,这条河的河面少说也有四五米之宽。 这情景,竟令上官欢颜于恍然之间想到了孙阳清河被孙阳炫明丢入河中的那一日。 虽然这条河,远不及那一日他们所分离的那条河大。 她不由的看向身后的孙阳清河。 孙阳清河的面上微微发征,想必也是想到了那一日。 不由自主的,上官欢颜伸手握住了孙阳清河的手。 两手交握,对于对孙阳清河的安慰,已经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 这紧紧握着的双手,已经令孙阳清河平息下了心中翻滚的心事。 这世间,只要有颜儿在他身边便好。 只有要她在他的身边,一切别人所给予的伤害,都已经伤不到他。 更不能影响到他。 他的幸福,只与她一人相关。 这四五米宽的河面,她们是怎么到河的另一边的? 即没有看到有桥,也没有发现有船。 莫非这“桃花宫”里的人,来来往往,全都是用轻功飞过去的? 可是,这马儿,却该怎么样过去呢? 正在上官欢颜为马儿如何过河发愁的时候,那名白衣女子已经拍起了巴掌。 响亮的三声掌声响过这后,自河岸的另一端,忽的伸出来了一条半米宽的长长梯子。 “恩人,请。” 白衣女子向两人说道。 四名女子的马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过河。 可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的这匹马…… 如此奇才,我真应该见见 可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的这匹马,却显然畏惧这狭窄的桥。 “不要怕哦,向那四匹马那样,就可以走到河的对岸了。” 轻声细语的安慰了一番,马儿终于有勇气抬起蹄子,顺利的走过了又长又狭窄的桥。 河的对岸,看上去是一座山。 几个人到了河的对岸之后,白衣女子却极其娴熟的带着她们绕过山壁,直接到了山壁的后面。 桃花宫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两位是贵客,你们要好好招待。” 踏进桃花宫,白衣女子向几名粉衣女子交待道。 “是,桃依宫主。” 几名粉衣女子恭敬的应答着。 “你是桃花宫宫主?” 上官欢颜不由的感到好奇。 被称为桃依宫主的白衣女子微微笑道,“我是副宫主。我们宫主身体不好,正在静养之中。待我去禀报宫主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她一定会好好感谢你们的。” “既然宫主是在静养之中,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上官欢颜赶紧说道。 “无妨,我们宫主是很好客的,更况且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们两位,这件事,我是一定要向宫主禀报的。” 如果不是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及时出现,现在,她桃依可没有性命又回来桃花宫啊。 这份恩情,不仅仅只关乎着她们四个人,更和整个桃花宫息息相关。 走进桃花宫宫主静养的房间,桃依将今天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 桃花宫宫主名叫桃展烟。 桃依进去之时,她正躺在床上静静的休息。 桃展烟听了桃依有叙述之后,她不由的坐起了身子。 “听你的叙述,这两个人都很年轻?小小年纪,那位姑娘就有如此高强的身手?如此奇才,我真应该出去见见她们。只可惜,我身体不济,实在无法走出这个房间去。唉,可惜啊。” 听着宫主的唉声叹气,桃依的心中感到难过至极。 你已中毒七天之久 听着宫主的唉声叹气,桃依的心中感到难过至极。 “宫主,我带那位姑娘进来见你吧。” “这位姑娘武功高强,不知道身上有没有傲气。恐怕叫她进来见我,并不好请吧。” 桃展烟倒不是对上官欢颜心存偏见,只是但凡少年得志的武林高手,多多少少骨子里都带着一股傲气。 这些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故而对于请上官欢颜进一个病人的房间,她还是有一些犹豫的。 “我看这位姑娘性情倒很好,不像是骄傲自大的人。我且去试试看吧。” 桃依说着便退出了桃展烟的房间。 见到上官欢颜,桃依将桃展烟无法走出房间的情况向上官欢颜说了一遍。 “我们宫主很想见见你,只是很可惜,她行动不遍,连床都起不来。” 听罢桃依的话,不等她开口邀请上官欢颜进桃展烟的房间,上官欢颜便主动说道,“既然宫主很想见见我,那么,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让我去她的房间看看她吧。” “那当然更好。” 桃依料想不到这么轻松,上官欢颜竟然肯主动踏进宫主的房间。 桃展烟看见上官欢颜进来,病容之上泛出了吟吟笑意。 “可真是一表人材。” 看着上官欢颜,桃展烟情不自禁的称赞着她。 “来,快请坐。” 桃展烟指了指椅子,示意上官欢颜不要再站着。 上官欢颜抬眸看向这位桃花宫宫主。 桃展烟的脸色虽然苍白,可是却暗暗透着乌青之色。 双唇之上的血色也被乌青之色掩盖。 “如果我没有猜错,宫主你是中了毒吧?” “姑娘懂得毒术?” 桃展烟和桃依都欣喜不已。 “我只是看过一本使毒解毒的书罢了,只知道一些皮毛而已。” 近一步细致的打量着桃展烟的肤色,上官欢颜猜测她中毒的时间至少已经有七天之久。 她决定放手一试 “那么,姑娘可有办法解了我们宫主身中的毒?” 桃依的眼睛开始放出亮光,希望不由的在心中滋生出来。 上官欢颜不置可否,只是询问着桃展烟中毒后的其它病状。 听了桃展烟的描述,上官欢颜的心中已经有了底。 她所中的毒,上官欢颜正好在那本《毒经》上看到过。 “如果是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这毒我倒是有把握解了。可是,据我的猜测,宫主身上的毒,恐怕已经超过七日了吧?” “没有错,细细算来,我们宫主已经是中毒第八天了。超过了十二个时辰,现在还有没有办法解了宫主所中的毒? 姑娘是不知道啊,自从中了毒后,我们宫主便全身瘫软,连床都起不来了。双腿更是形同虚设。这对于我们宫主来说,是一个多大的打击呀!“ 桃依对上官欢颜的推测,感到很是佩服。 “我只能够试一试。但是,我不太有把握。” 虽然那本《毒经》她已经看了五年之久,可是除了在孙阳炫明的寝宫时做过一回迷药之后,可从来没有再操练过,更加没有替谁解过毒。 现在,桃展烟身上中的毒已经蔓延到了全身的奇经八脉之中,她真的没有分毫的把握。 可是,听桃展烟的述说,对她施毒的人已经死了,根本不可能给她解药。 而整个桃花宫中,根本没有人能够解得了这个毒,否则,也不会让她躺在床上足有八天之久了。 桃依这几天遍寻了名医,都始终得不到解药。 眼下上官欢颜是已经失去希望的她们,再次燃起来的唯一希望。 成与不成,桃展烟都不会怪罪于她。 即便是因此失手令她所中的毒加重,桃展烟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话已经至此,上官欢颜一不能见死不救,二也不忍心看着桃展烟继续受这种罪。 硬起头皮,她决定放手一试。 不离不弃 凭借着已经倒背如流的记忆,依照着《毒经》里所说解药的配方,上官欢颜决定连夜到山间去采摘草药。 “姑娘,才刚刚下雨暴雨,山路很是难走,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跌下山崖,更况且是夜间,姑娘是等到明天一早再去吧。” 反正已经中毒八天,桃展烟也不急于一时。 如果一番好意的上官欢颜因此而跌下山崖,或者出了别的事,这绝对比让她慢慢死去更加难受! “不行,解这毒已经错过了十二时辰的最佳时期,便再也拖延不得。哪怕只能够提早一个时辰让宫主服下解药,对她而言也是好的。再说,这几种草药非常稀少,只怕这山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时候能够找到,还真不好说。” 上官欢颜深知身中这种毒的厉害,都已经拖延了八天了! 再拖延下去,只怕只需要短短几天,桃展烟便会丧失性命。 见上官欢颜执意要连夜去寻找草药,桃展烟和桃依,除了感激之外,便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桃依,你派几个熟悉山路的人带姑娘前去,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能让她受到一丁点儿的损伤。” 桃依向桃展烟点了点头,“我也会亲自跟去的,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姑娘,绝不让她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请宫主安心静养,放心就是。” “颜儿,我和你一起去。” 走出桃展烟的房间,孙阳清河向她说道。 “嗯。” 不离不弃,无论她到哪里,都希望有孙阳清河陪在身边。 桃依足足叫了十名桃花宫的成员,十一个人要一同陪着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上山。 上官欢颜哪里需要她们保护呢? 假若遇到敌人,想必她和孙阳清河还需要照料她们呢。 最后,大家听从了上官欢颜的决定,只带了桃依和另一名熟悉山路的女子一起前行。 白雪蛙和小变变见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都要上山去,它们两个自然不肯乖乖留在宫中。 凭我的力量,没有办法拿到 于是踏着崎岖难行的山路,一行人向山上行去。 “主人,我们对山里的情况也很熟悉,你要找什么草药,告诉我和小变变吧。” 白雪蛙极其乖巧的询问着上官欢颜。 确实,这两个小东西真的是她的好帮手。 在黑夜之中,它们的天性,令它们能够熟悉山间的一切,让它们帮忙寻找,无异于如虎添翼。 拿出《毒经》,上官欢颜将所要寻找到的五种草药一一指给小变变和白雪蛙看。 两个小东西默默的看了一番,表示记住了。 而后便告别了一行人,分别蹦跳着远去。 为了方便大家尽早寻找到草药,上官欢颜又将《毒经》上的五种草药依次给大家看了一遍,并嘱咐了主要特征,而后大家便两人一组,分散着前去寻找。 这五种草药,全都是长在悬崖峭壁之上的。 并且,在低矮的山壁上,根本就不会有它们生存的痕迹。 仿佛它们比较喜欢冒险。 越是高,越是险的山壁上,才能偶尔看见它们的踪迹。 好在四个人的身手都比较不错,攀爬山壁,对她们而言也不算什么艰难的事情。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攀爬在山壁之上,寻找了许久,连一样草药都没有发现。 倒是白雪蛙奔了过来,将口中叨着的一种草药送到了上官欢颜面前。 看来白雪蛙倒是寻找草药的能手,上官欢颜小心的将草药收好,夸奖了它一番。 “主人,还有一种草药,我知道它在哪里,只是凭我的力量,没有办法拿到。” 白雪蛙有几分失落的告诉着上官欢颜。 “在什么地方?” 只要能够发现草药的踪迹就好,怕就怕找不到它的影子。 “太高了。” 白雪蛙的四只爪子紧紧的抓着山壁,抬头看向黑暗的天际。 夜色正浓,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借着火把的亮光…… 失去的更是小清清 借着火把的亮光,上官欢颜看到头顶上是一片几乎高耸入天空之中的山崖。 “白雪蛙,你确定那一种草药是在这上面吗?” “没有错,肯定是在那上面,在快要靠近顶峰的位置。” 白雪蛙极其肯定的向上官欢颜保证着。 “颜儿,我上去采,你在这儿等我。” 孙阳清河不愿意上官欢颜去冒险,于是便劝说着她。 “嘻嘻,万德寺的山壁,我们又不是没有攀爬过,这个山壁,虽然比它还要高一点儿,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却也不在话下。” 上官欢颜又怎么会愿意让孙阳清河去冒险呢。 如果万一不小心失手,那将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后果? 上官欢颜可不敢想象下去。 她不想再失去孙阳清河一次。 而且,这件事情也是引她而起的,无论后果是什么,她自然是要自己承担的。 她绝不可能连累孙阳清河。 “颜儿……” 孙阳清河试图说服她。 “时间不多了,小清清,你乖乖留在这里不要乱跑哦。” 上官欢颜只怕孙阳清河继续说下去,她会忍不出说出那一句有几分晦气的话。 “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 这句话,可是充满了不祥啊! 双手紧紧的抓住山壁,口中含着火把的尾部,她不等孙阳清河说完,便向上攀爬去。 孙阳清河奈何她不得,只能担心吊胆,眼睁睁的看着她向上攀爬去。 大暴雨过后的山壁,又湿又滑。 这也是白雪蛙不敢爬到顶端的原因。 上官欢颜手脚并用,极其小心的向上爬着。 她自然不愿意失手,失手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失手,失去的并不仅仅是她的性命。 更是失去小清清。 全神贯注,每一步前进,上官欢颜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抬头看去,那一株草药在火光的照映下,正迎着夜里的山风摇摆招展。 一定要活着! 抬头看去,那一株草药在火光的照映下,正迎着夜里的山风摇摆招展。 眼看着已经触手可及,上官欢颜禁不住心生喜悦。 山风吹来,将火把的火焰吹得东倒西歪。 片刻之后,山风直将火苗向口含着火把柄的上官欢颜嘴唇方向吹去。 一股火热袭向她的唇边,令她不得不从山壁上腾出一只手,来握住火把柄,好让自己不被火苗烤熟。 桃依和她的同伴站在山上,眼睁睁的看着上官欢颜如此大胆的举动。 她们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儿,可是一个字也不敢喊叫出来,唯恐吓到了上官欢颜。 距离那一株草药已经只有几步之遥。 一只手举着火把,利用着双脚和右手的配合,上官欢颜继续向上爬着。 终于,那一株草药已经近在眼前。 上官欢颜将火把再次含入口中,伸出手去扯那一株草药。 生长在山壁上的草药,扎根很深。 费了好大的力气,上官欢颜才终于将草药扯了下来。 将草药揣入怀中,她抬眼向四周看去,试图再看到其它草药的踪迹。 果然,她发现了意外之喜。 三四米远的山壁上,岂不正生长着另一种草药? 像壁虎一样慢慢的移动过去,上官欢颜不无欣喜的扯下了它。 刚刚使了大力气将那株草药扯下来,紧抓着山壁的右手中,那一块石头却骤然掉落。 一只手紧握着草药,另一只手中也还紧握着山壁上的石头,可是上官欢颜的身子,已经开始向下坠落。 呼呼的山风在耳旁响起。 “我不能死!” 这下意识的反应,令上官欢颜开始竭力展开自救。 “我一定要活着,和小清清相伴一生一世!” 坚定的信念,令她扔掉了那一块足以取她性命的落石。 手脚并用,她试图能够再次抓到一块山壁上的石头,以让自己不继续坠落下去。 承诺眼看着却已经无法兑现 手脚并用,她试图能够再次抓到一块山壁上的石头,以让自己不继续坠落下去。 半山壁上的孙阳清河,赶紧施展轻功,以便能够接住坠落下来的上官欢颜。 而山上站着的桃依和她的同伴,早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 她们可是向宫主保证了,绝不会让上官欢颜受到伤害的! 现在,承诺眼看着却已经无法兑现! 飞奔而去,她们赶向上官欢颜即将要坠落下来的方向。 这时的上官欢颜,下意识的回想着这五年之中所学到的能够在此时应用的功夫。 身子飘飘零零,极度的往下坠落。 左手中握着的草药,被她紧紧抓在手间,始终没有松开。 双脚乱踢着,她竭力的让自己的身子靠近山壁。 终于,双脚触碰到了一片坚硬。 努力的伸着双腿,她已经摆脱了直线往下坠落的状态,开始换成双退踏着山壁,眼前的状态,已经是她所能够控制着的。 “颜儿……” 急切的喊叫声在耳畔响起,取代了不住回荡在耳边的山风。 孙阳清河温暖的怀抱,环抱住了上官欢颜的身子。 施以轻功,孙阳清河怀抱着她缓缓落地,终于平安无事。 飞奔而来的桃依拍着心口,谢天谢地! 总算是有惊无险,上官欢颜没有闪失。 两个人站定后,白雪蛙和小变变也仍然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哇,主人,你太英勇了。” 小变变合上惊讶的嘴巴,言不由衷的说道。 其实它想说的事,“主人,刚才的行为太冒险了,可是很莽撞的哦。” 但是怕被上官欢颜痛批,于是只好发挥狐狸狡猾的本性,哄一哄她。 “我们已经找到了三种草药,还有两种没有找到。小变变,你有没有发现?” 上官欢颜对着孙阳清河绽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转而问向小变变。 “当然有收获了,否则,我有什么脸面回来见主人呢。” 连夜炒制解药 “当然有收获了,否则,我有什么脸面回来见主人呢。” 小变变展示着放在一旁石头上的草药,不无得意的向上官欢颜邀着自己的功劳。 “我们……没有找到。” 桃依和她的同伴两手空空,很是惭愧。 这草药也未免太难找了。 虽然桃花宫离这里非常的近,素日里她们也因为各种原因需要经常上山,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里的植物将来会有一天需要她们来寻找。 所以,她们一直都只奔自己的目的,绝不会为这山间的花花草草停留下步子。 现在可好了,在她们急需要草药的时候,却始终弄不清楚哪一块山地是草药生长的地方,而那些看起来形状大同小异的叶子,又都各自叫什么名字。 “在你攀爬山壁的时候,我找到了其中一种。” 孙阳清河摸出自己找到的草药,五种草药放在一起,万幸万幸,这五种草药都各不相同,并没有丝毫的重复。 这也就是说,她们已经顺利的找到配制解药所需要的草药,可以下山了。 这其中白雪蛙和小变变都有非常大的功劳,不仅上官欢颜表扬了它们两个,孙阳清河也委实夸赞了它们一番。 就连桃依和她的同伴,也对白雪蛙和小变变生出了怜爱之情。 这两个小东西,完全是活宝贝啊! 回到桃花宫,已经很晚了。 整座桃花宫,却依旧灯火通明,只为等待着她们归来。 又叫桃花宫中的人找齐了其它几样配料,上官欢颜也顾不得劳累,连夜便开始调配炒制解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抬头看看窗外,天色居然已经微微亮了起来。 所寻找到的五种草药,份量并不多。 但加杂上其它的配料,也制出来了十几枚解毒的药丸。 一刻也不敢耽误,上官欢颜将十几枚药丸放进小瓷瓶之中,便送去给桃展烟服用。 一枚药丸进入桃展烟的腹中…… 不能够再习武 一枚药丸进入桃展烟的腹中,众人都期待着会有惊喜出现。 “一个时辰后,便会知道结果了。” 上官欢颜也充满了期待,她的心情很是忐忑不安。 不知道她之所学,到底有没有学到《毒经》里的精髓。 这解药,会有效果吗? 在等待的过程之中,桃展烟的身体逐渐发生了变化。 她全身上下乌青的肤色,开始逐渐褪去,被正常的红润肤色所取代。 “毒,已经解了吗?” 迎上桃依满脸的喜悦期待之色,上官欢颜却仍然没有把握。 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好转罢了。 但是这些毒素早已经蔓延到全身血脉,绝不是一枚解药便能够除根的事情。 “我还是不能动弹。” 桃展烟也充满了欣喜的想要下床,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依旧瘫软无力,不能够自我控制。 上官欢颜仔细的察看了一番,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桃宫主,你的性命已经保住了,只是,解毒的时间太晚,已经无法根除。我想,明天这个时辰,你再服一粒药丸,就可以站起来,加了练习,便能够自由行走。” “那,姑娘为什么还叹气呢?” 能够保住性命,能够自由行走,那么,还有什么暗藏的问题? 桃展烟等待着上官欢颜说出后半截话。 只是心中却又感到惧怕,但愿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我叹气,是因为桃宫主从此以后,却再也不能够习武了。身为习武之人,我对桃宫主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心情感同身受。可是,我已经尽力了。” “不能够再习武?” 桃展烟的双眸之中顿时有清泪闪现出来。 “身为桃花宫的宫主,身负重任。如果不能够再习武,那我和一个废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低头沉默了片刻,桃展烟也只能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身为桃花宫的宫主,她拥有冷静的头脑。 她要想一个完美之策 身为桃花宫的宫主,她拥有冷静的头脑。 只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到底是令人伤心的。 收拾起悲伤的心情,桃展烟决定振作起来,先能够站起来再说。 关于桃花宫的重任,且让她好好思索思索,想一个完美之策。 “不管怎么说,姑娘对我们桃花宫都有救命的大恩情。桃展烟在此,向姑娘道谢了。” 桃展烟年纪比上官欢颜大多了,做为江湖中的长辈,她却是真心诚意的感激着上官欢颜。 “桃宫主,明日服过第二枚解药之后,此后每过七天,便再服食一颗,直到药丸全部服用完为止。到时候,如果我能够有机会再来桃花宫,就再为桃宫主调改药方。 但是还请桃宫主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不管我怎么用心调配药丸,你身体内的毒素都不能够全部清除,最后的结果,除了身体能够更强健些之外,也依旧不能够再习武了。“ 交待完一切,上官欢颜还记挂着远在北凛国的唤玉和她的家人。 好在天已经亮,昨晚一夜风吹,山路已经好了许多。 不能够再做耽搁,要快些离开桃花宫,早一天赶到北凛国才好。 “怎么,姑娘是要离开吗?” 对于救命的大恩人,桃展烟和桃依连一顿好菜好饭好酒都还没有让她和孙阳清河享用过,甚至,她们两人一夜都没有休息,现在离开,她们桃花宫的人如何过意得去? “我们两人还有要事在身,不得不马上离开。桃宫主只需要依照我的交待按时服药就好。我们两人这便告辞了。” “即使要走,也等用过早饭再说。” 如果连一餐饭都没有吃,素来心高气傲,不肯欠别人人情的桃展烟,一定会自责而死。 忙了一夜,确实又累又饿。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相望一眼,决定听从桃展烟的吩咐。 桃花宫于是忙碌起来。 只是一餐早饭,却准备的异常丰盛。 终于做出了决定 桃依陪着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在厅中吃饭。 桃展烟却躺上床上一脸的沉思之状。 不能够再习武,她已经和一个废人没有什么区别。 身为桃花宫的宫中,她已经不再称职。 而副宫主桃依,武功在自己之下。 她虽然对桃花宫和自己都极尽忠心,可是凭她的力量,却无法肩挑起桃花宫宫主的重任。 群龙不可以无首。 桃花宫的新宫主,必须要尽快选出来。 而放眼整个桃花宫,那一众年轻的女子之中,虽然有一些出色的可造之才,却都比不上救了她和桃花宫性命的这位陌生姑娘啊! 桃花宫的生与死,可都在她桃展烟的一念之间。 当年,她是师傅亲手挑选出来的新任宫主,这些年来,她都极尽所能的让桃花宫更加壮大。 她桃展烟即便是死,都不能够让桃花宫败在自己手中。 更况且,当今天下,有多少对她们桃花宫虎视眈眈的贼人,想置她们桃花宫于死地,想要灭了她们桃花宫! 思来想去,桃展烟终于做出了决定。 等到上官欢颜一行人吃过了早饭,前来与她告别的时候,桃展烟吐露出了自己的决定。 “请问姑娘芳名?” 自始至终都还不知道大恩人的名姓,桃依虽然告诉过她上官欢颜不肯说出自己名姓的理由,可是,既然决定了要她代替自己担任桃花宫宫主之位,那么,名和姓,总还是要知道的。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即便她被江湖中人追杀,她们桃花宫也都会竭力拥护她这位新宫主! 她桃展烟可不怕知道了她的名姓,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而且,依据着她所掌握的消息,这位武功高强的姑娘,和那位相貌英俊的男子,绝不是寻常之人。 到底是不是那两个人,她还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昨夜桃依将她们两个人带回桃花宫,出于为桃花宫的安危着想, 岂会识不穿那些传言? 昨夜桃依将她们两个人带回桃花宫,出于为桃花宫的安危着想,她便立刻着手叫人再次确定了她们两个人的身份。 是与不是,只要听了她的名字,她便会心中了然。 “我叫上官欢颜。” 见桃展烟如此态度,上官欢颜也不再隐瞒。 “哦,我听说过,那这位便是王爷孙阳清河了?” 整个桃花宫的人,全都听说过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的大名。 果然是桃展烟所猜想中的名字。 整个大昭国,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都有关于她们的一切传说。 桃展颜她们只是没有见过画像罢了,因此才会在一开始确定不了她们的身份。 此时知道了眼前人的身份,桃展烟向桃依下令道,“传令下去,不许任何人将她们两人的行踪外传,否则,就是我们桃花宫的敌人,必定要杀而诛之!” “知道了,宫主。” 桃依心里也是做此打算。 “两位桃宫主,你们也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让我继任桃花宫宫主的事情,应该可以打消了吧?” 这个时候,在如今的处境之下,谁让她加入自己的团体,无异于都是自讨苦吃。 叫她上官欢颜做桃花宫的宫主,根本就是主动去捅麻蜂窝,惹祸上身。 要知道,她可是被朝廷通缉,被江湖中人虎视眈眈,被天下人当成众矢之的的人啊! “不,我相信你和这位孙阳王爷,绝对都不是传言中的那种人。这其中必然是有人在暗中操作,想要陷害你们。我们桃花宫的宫主,非你上官欢颜莫属,请不要再推辞了。” 桃展烟混迹江湖已久,早已经练就了一双识人的火眼金睛。 眼前的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都是性情单纯而又善良的人,她岂会识不穿那些所谓的传言? “请姑娘不要再推辞。” 桃依也恳切的劝说道。 “我……” 上官欢颜根本就无心要做什么桃花宫的宫主, 秘密的情报组织 “我……” 上官欢颜根本就无心要做什么桃花宫的宫主,而且她也没有时间来处理桃花宫的事情。 “没有时间无妨,桃花宫中的一切琐事,桃依自会处理的。只要姑娘肯做我们桃花宫的宫主,在重大事情面前肯出面,其它的事情,都不需要宫主费心。” 既然身为宫主,那自然不需要事事亲历亲为了。 即便是桃展烟做宫主,也都是这个样子的。 只有重大的事情,她才会做以抉择。 就算上官欢颜没有时间,不能常常呆在桃花宫也没有关系。 “欢颜,我桃花宫是成是败,是生是死,可全都取决于你了。我相信凭借你的身手,必能让我们桃花宫更加壮大。我们桃花宫绝不能够灭亡,因为它不仅仅事关着宫中的一众姐妹,更事关着好几个国家的存亡。” 桃展烟不得以,说出了桃花宫的绝密。 桃花宫中,全都是女子。 这些女子都是自幼年起便开始学习武功,练习各种本领。 不管是杀人方法,还是引诱人的媚术,方方面面,都有专门的人教授。 而费尽这一切的心思,只因为桃花宫是一个秘密的情报组织。 桃花宫中的女子,在长成学成之后,便会潜伏在各种人的身边。 可以说,整个大昭国的情报网,都掌握在桃花宫手中。 她们这个情报网,不属于朝廷。 不属于江湖。 谁给银子,她们就为谁效力。 当然,谁的银子可以谁,谁的银子不会收,她们也是有着准则的。 身为桃花宫的宫主,桃花宫的人,对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的过去,也知道一些。 因此,桃展烟绝对相信她们两人。 “可是,我们两人还有要紧的事要做,必须今天就离开桃花宫。” 桃展烟和桃依都极力的劝说着她。 对于上官欢颜这个从十三岁起便希望成为侠女,做着江湖梦的人来说 新任桃花宫宫主 对于上官欢颜这个从十三岁起便希望成为侠女,做着江湖梦的人来说,在两位桃宫主的劝说之下,她已经动摇了自己的想法。 “没有关系,我即刻就去安排,现在马上就为你举行继任宫主的大礼!” 桃依得到了桃展烟的暗示,于是赶紧趁热打铁。 现在就一刻也不耽误的让她成为桃花宫的宫主。 免得她会反悔,呵呵。 上官欢颜的心思已经动摇,于是也不表示反对。 孙阳清河对于这个强加于上官欢颜的桃花宫宫主身份,也不置可否。 他岂能不知道颜儿的心思。 她可是一直想要在江湖中做出一点儿成绩出来的。 能够成为桃花宫的宫主,虽然她们目前还不知道这桃花宫在江湖中有些什么能量,可是,这也足以令上官欢颜高兴好几天了。 说今日就今日。 没花多久的时间,在桃花宫成员一番忙碌之下,上官欢颜继任桃花宫宫主的大礼,便就此开始。 “今日比较匆忙,为了不耽搁宫主的时间,所以只能一切从简。等到它日宫主有了充足的时间,我们再为宫主重新举行一个隆重的大礼。” 虽然桃依这般歉意的告诉着上官欢颜。 可是,上官欢颜看着眼前的场面,却觉得已经够隆重了。 大礼很快便结束。 桃花宫中,上至宫主,下至所有成员,不管你过去是什么姓氏,加入桃花宫后,便全都改以“桃”。 于是,新任宫主上官欢颜,便被众人改称为“桃欢颜”。 既然已经是桃花宫的宫主,则必然要遵守桃花宫的规矩,以身作则。 上官欢颜对于这个新的姓氏,也并没有什么异议。 行完宫主大礼之后,她与孙阳清河便正式告辞,一刻也不停的往北凛国赶去。 没有赶多少路,昨夜一夜未眠的后果便发作了出来。 上官欢颜坐在马背上,昏昏欲睡。 霸气不减当年 白雪蛙和小变变,早已经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孙阳清河看着上官欢颜一脸疲倦的样子,便让她只管睡便是。 虽然知道孙阳清河也定然困意浓浓。 可是在他温暖的臂弯里,上官欢颜还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终于睡足,她精神焕发的睁开双眸,发现天色居然已经暗沉。 这一睡,居然睡到了傍晚! 两人吃过了桃依为她们准备好的干粮之后,决定连夜赶路。 便这样一路紧赶着,三天之后,两个人终于到达了北凛国。 好在一路上再没有遇到什么状况,这也间接的提高了她们到达的速度。 踏入北凛国的国土,仿佛飞龙公子一早便算定了她们会到达似的,方才到达城门口,便已经有士兵前来迎接。 “带我们去哪里?” 前来的士兵,口中虽然说是飞龙公子特意派他等在城门口迎接她的,可是,还是问问清楚,少走弯路的好。 免得被不怀好意的人先骗了,到时候可就耽误了唤玉的事情。 士兵见上官欢颜对自己充满了防备,而且身旁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一面向上官欢颜继续重复着原来的话,一面向其他的士兵暗暗使着眼色。 既然眼前的说不清楚,上官欢颜便不打算贸然进城。 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经算定,那个飞龙公子,一定会主动跑过来找她的! 虽然,说起来是她有求于他。 果然,在城门口与那名士兵周旋了一段时间,飞龙公子便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呵呵,五年不见,眼前的飞龙公子已经气势非凡。 浑身的霸气不减当年,反而更加的强烈了。 看着他的衣饰,上官欢颜感到有一些异样,可是却说不出原因来。 而她身侧的孙阳清河,看着马背上一身霸气的飞龙公子,脸色却陡然变了。 他马上平复了自己的神色。 -------- 上官欢颜前辈的故事,完结穿越文《一揽江山:重生古代做女帝》,亲们可以去看看哦! 右侧“作者的所有作品”,直接点书名就可以看了! 没错,我们是私奔了! 怎么颜儿没有告诉过自己,飞龙公子原来是这种身份? 颜儿和他,到底有着怎么样的纠葛? “上官欢颜,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消失五年,让我找不到你的踪迹!” 如同当年的那种冷漠又强势的口吻,自飞龙公子的口中喊出。 “唤玉在哪里?” 我消不消失,我去向哪里,与你赵飞龙有什么关系? 上官欢颜才不理会他的怒气,她只关心唤玉和她的家人。 直奔主题,才不跟他浪费时间。 “你可别忘了,你当初跟我说的话。你说你会来北凛国找我的。可是,你食言了!和你同坐在马背上的这个男人,可就是大昭国曾经的王爷,孙阳清河?” 漠然的抬眸打量着迎面的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飞龙公子有意的加重了“曾经的王爷”这五个字。 “在下正是孙阳清河。” 孙阳清河抬眸直视着飞龙公子,一脸平静之色。 “哼,看来传言果然不假,大昭国皇宫里的小宫女居然和王爷私奔了!呵,可真是有趣。” 毫不留情的讽刺着眼前的这两个人,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心居然是那样的刺痛。 “依你的身份,不象是说出这一番话的人。飞龙公子,且请自重。” 孙阳清河冷冷淡淡的回应着他的嘲讽。 飞龙公子是什么身份,孙阳清河心知肚明。 既然他有意在上官欢颜面前隐瞒,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孙阳清河且先配合着他便是。 且看他会耍出什么样的花招。 只是,从这种身份的人的口中,说出这般的话来,可显得他气度全无,心胸狭隘了。 “呵,这是我和上官欢颜之间的私事,王爷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不过,我倒是一直好奇这个传言的真假。现在看来,那一定是真的了。” “对,没有错。那就是真的。我和他情投意合,情深意重。于是我们就私奔了。” 等引她两人进城之后再说 “对,没有错。那就是真的。我和他情投意合,情深意重。于是我们就私奔了。” 既然飞龙公子认为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又何必再和他多做解释呢? 私奔不私奔,别人怎么在背后议论她们。 她根本就不在乎。 不过是名声受到了影响罢了,她确实和孙阳清河在一起,并且,今后的人生当中,都会一直和他在一起,那又怎么样? 他情她愿,谁又能奈她何?! 坦然承认,冷声回应,上官欢颜一脸的理直气壮之色。 “好,很好,非常好!” 飞龙公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心中气愤难忍,这个上官欢颜! 竟敢这般气他。 花了五年的时候,去了解关于上官欢颜的一切。 他赵飞龙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和孙阳清河之间的一切呢? 私奔? 哼,那只是大昭国皇宫里想出来的由头罢了! 只是,五年前,她们不是私奔,只是清清白白的一起相约,游走江湖。 可是五年之后,她们两人如此亲密无间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她们两个之间,还是清白的吗? 心,像是万箭穿心一般的疼痛难忍。 不能发作,不能发作! 飞龙公子强忍着自己心头的恼火。 他赵飞龙所喜欢的女人,他赵飞龙所喜欢了五年,牵挂了五年的女人,他绝不会轻易拱手让给别人! “要见唤玉,跟我来吧。” 无论如何,一切,等引她两人进城之后再说! 虽然对眼前的飞龙公子充满了意见,可是,为了见到唤玉,上官欢颜还是妥协了。 跟着飞龙公子的身后,两个人进入了北凛国都城的城门。 一路人,路人见到飞龙公子的马匹,都纷纷主动避让,恭敬的弯着双膝,看样子几乎就要跪在地上。 飞龙公子冲他们摆摆手,路人才没有跪拜下去。 上官欢颜暗暗猜测着他如今的身份。 现在的他是什么身份? 上官欢颜暗暗猜测着他如今的身份。 过去被追杀的这位飞龙公子,今时今日,气势已经全然不同了。 他如今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被人追杀,需要她们护送的飞龙公子,而是? 上官欢颜不敢去印证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测。 只是,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绝不能对自己,对唤玉为所欲为! 穿过都城,飞龙公子领着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径直往一座雄伟的宫殿群走去。 驻马停立在大门口,上官欢颜已经更加确切的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没有错,这里应当就是北凛国的皇宫! 能够随意进出皇宫的人,都会是些什么身份? 王公大臣? 皇亲国戚? 上官欢颜也没有心思去猜测他的真正身份,不管他的身份有多么高贵,都与她无关。 她此时所有的心思,都系在唤玉的身上。 飞龙公子并不下马,而是直接骑着马进入了皇宫的宫门。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跟在他身后,也同样骑着马行了进去。 待到走到一间宫殿前,飞龙公子这才跳下了马背。 立刻便有穿着太监衣服的人小跑过来,牵过他的马匹,缓步往别处走去。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也跳下了马背,同样的,有太监过来牵起了她们的马匹。 飞龙公子一语不发,一脸阴沉的往宫殿里走去。 上官欢颜环顾着四周,试图能够发现关于唤玉的痕迹。 可是很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看来,这个飞龙公子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身份。 他不仅能够随意进入皇宫,而且还居住在皇宫之中。 那么,他还会是什么身份呢? 皇子?皇帝的兄弟? 亦或,其实他就是…… 难怪看着他身上穿着的龙纹的衣服,觉得好生眼熟。 这种图案的衣服,岂不正是她在大昭国皇宫时,孙阳信评也穿过的? 欠下的情债怎么还? 这种图案的衣服,岂不正是她在大昭国皇宫时,孙阳信评也穿过的? 这是独属于皇帝才能穿的衣服! “唤玉在哪里?” 难怪他如此的自大狂妄,还扬言会对唤玉一家人不客气。 既然他身为皇帝,那确实有着这么强的能力。 下意识的,上官欢颜迫切的想要见到唤玉。 在她的想象中,唤玉和她的一家人,或许已经被关入了大牢里。 赵飞龙,他会怎么折磨她们,以发泄对自己的怒气? “不要着急,该让你们相见的时候,你自然会见到她。” 飞龙公子不咸不淡的回应着,踏入大厅,转身便坐在了龙椅上。 他摆出一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态度,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两个人。 皇帝的宫殿里居然没有凳子可以坐? 环视了一周,上官欢颜都没有发现有可以坐下的地方。 哼,真不知道他是故意这样安排的,还是在他的宫殿里,真的只有他一个人才可以坐。 “上官欢颜,现在,先算算我们两个之间的帐。” 赵飞龙见上官欢颜听了他的话后,一脸的不悦之色,便也阴冷着脸。 “我们之间有什么帐可以算?我又不欠你的银子,你好像也没向我借过债。” 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一副她欠了他的姿态。 当初他答应带唤玉一家人到北凛国,明明是他自己主动应下的。 她可没有拿剑逼他。 怎么现在,却处处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当初承诺照顾好唤玉一家人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 “你欠我一个承诺!这可比你欠我银子,要严重几百几千倍!” 情债,素来都是最难偿还的债,上官欢颜,这点,你不明白吗? 欠钱还钱,欠钱,还有还完的那一天。 可是欠下情债,那可该怎么还呢? “我欠你一个什么承诺?” 苦苦的回忆五年前的旧事,想遍了当日 这个男人,如此可恶 苦苦的回忆五年前的旧事,想遍了当日将唤玉交给他的那一幕,上官欢颜始终想不起来自己曾经给过他什么样的承诺,以至于让他怨念了五年,怨恨了五年,以至于,迁怒到唤玉一家人身上? “呵。” 赵飞龙冷漠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惨笑。 “有道是从来只见新人笑,上官欢颜,你可真是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啊!五年前,你不是亲口承诺给我,说等你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便到我北凛国来吗? 我也亲口应允你,如果你到北凛国来,我一定会用最隆重的礼仪迎接你!你知道是隆重到哪一种程度吗? 我本来打算以迎娶皇后进宫的礼仗来迎接你,来对待你。立你为后,原是我的本意。可是,你却辜负了我!和这个男人,消失了五年!“ 赵飞龙所说的这一番话,是真话还是假话,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他的承诺,倒是真的。 只是,上官欢颜的承诺,在他的口中,却是变了味儿的。 做为靠计谋夺回皇位的皇帝,他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 上官欢颜五年前的那句话,里头是什么含义,他很清楚。 她所说的一定会到北凛国,只是来看望唤玉罢了,可和他赵飞龙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然而,当着孙阳清河的面,他继续耍弄着他在争夺皇帝之位中所应用的手段,故意将他和上官欢颜五年前的旧事,说得暖昧不清。 哼,即便是气量再好的男人,也绝对无法容忍自己身畔的女人,曾经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吧? 赵飞龙心中冷笑着,等待着看孙阳清河的反应。 孙阳清河听了他的话,心中升出的唯一念头便是,这个男人,如此可恶! 他的颜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他比谁都了解。 他的颜儿,怎么会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呢? 狭隘! 赵飞龙对于上官欢颜这般狭隘的误解 十恶不赦的坏人 赵飞龙对于上官欢颜这般狭隘的误解,令孙阳清河为上官欢颜感到愤愤不平。 “颜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与她朝夕相处,想来比你清楚得多!” 赵飞龙所想象之中的一切表现,全都没有从孙阳清河的身上看到。 这个男人,当真是对上官欢颜有情有意的吗? 赵飞龙的心中不由的升起了疑问。 不吃醋的男人,一定是对上官欢颜薄情寡义的男人! 因为他赵飞龙,是绝对无法容忍上官欢颜的身边出现别的男人! 孙阳清河,已经是他的敌人。 “我不管你怎么看我,我此番前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带走唤玉和她的家人,与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你口中所说的我五年前的那个承诺,我想你是误解了。 五年前我说的那一番话,也全都是因为唤玉。我只是说,等我处理完我手头的事情,便会到北凛国看望唤玉,顺便感谢你的大恩。 可是,现在,感谢你当年照顾唤玉恩情的事,我想已经不需要了。你把唤玉一家人,关在了什么地方?“ “看来我在你的心目中,就是一个这样十恶不赦的坏人?我的女人众多,可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误会我。” 一丝惨笑,再次浮现在赵飞龙的脸上。 这些年,上官欢颜始终在他的心中,任凭他的后宫中有着怎样绝色娇媚的女人,都无法令他挥去上官欢颜留下的痕迹。 她的容颜,她那种带着坚强的笑容,无数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无数次看着后宫妃嫔的脸,都令他想象着那就是上官欢颜。 原来得不到的爱,竟然会是这样凄凉而又悲痛的感觉。 这远远比他当日,在争夺皇宫之中,被逼离开北凛国,远走他乡,要凄楚得多。 “过去不是,但是,在收到你飞鸽传书的那封信之后,你便令我改变心中对你的看法了。” 曾经一起把酒言欢的场面,上官欢颜还记得。 那张已褪去稚气的容颜 曾经一起把酒言欢的场面,上官欢颜还记得。 那一日,在不知道该将唤玉送往哪一个安全地方之时,对于赵飞龙答应照顾她们的应允,她的确充满了感激。 可是如果他只是借着唤玉和她的家人,来做为与她上官欢颜交换的条件,并且,竟以她们的安危来威胁着她,上官欢颜实在无法再对他心存感激。 “来人,叫唤玉过来。” 赵飞龙心中沉痛,脸上却看不出来半分。 立刻有宫人上前几步答应着,而后便快步走了出去。 听到唤玉的名字,这令上官欢颜充满了期待。 希望唤玉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凄惨。 否则,她说不定会将这个赵飞龙给痛打一顿。 等待并没有很久。 很快,门口便出现了唤玉缓缓走来的身影。 这,是唤玉吗? 上官欢颜只觉得闪眼仿佛闪现了一朵娇艳无比的鲜花,定睛一看,那张已经褪去了稚气的容颜,可不正是唤玉? 只是,想不到五年过去了,唤玉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过去在大昭国孙阳炫明宫中的那个小宫女,如今被华丽的衣饰包裹着,看起来丰满、华贵了许多。 早已经和她印象中的那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儿,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细细看去,唤玉身着玫红色金丝绣牡丹的宫装,那金丝所绣出来的牡丹,不仅颜色各异,深浅逐层分明,而且形态也各不相同。 有含苞待放的,有已然已经盛开的,有含蓄的,欲开还闭的…… 衣衫的料子,更是上等,绝不是寻常后宫女子可以享有的。 她那精心梳理过的云髻上,插着一支金制梅花步摇,用精致的金镶玉、珍珠之类的小物,做以点缀。 从她的装束看来,她在赵飞龙皇宫中的身份,绝不可能是宫女这般卑微的身份。 这装束,也不像是宫中女官的打扮。 那么? 上官欢颜心中猛然一凛 有没有人欺负你? 上官欢颜心中猛然一凛,唤玉,她何以做出如此的装扮? “大姐。” 唤玉见到上官欢颜,便飞奔几步,跑到了她的身边。 “一别五年,大姐看起来还是从前的样子。” 唤玉亲呢的唤着上官欢颜,热切的拉起了她的手。 “唤玉,你在这里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眼泪,已经抑止不住的自上官欢颜的眸中纷涌出来。 眼前的唤玉,虽然看起来一切都很不错,丰满了许多,也高了许多。 已经出落成十足的大姑娘了。 可是,今日眼前的这一幕,是不是赵飞龙刻意安排的? 他故意让唤玉做出如此打扮,以图让她上官欢颜放下心来,消除对他的误会吗? 然而上官欢颜的心中,已经对赵飞龙失去了信任。 无法再毫不犹豫的相信眼前的一切了。 “大姐,我在这里很好。皇上他一直都对我很好。” 唤玉拿出自己的丝帕,为上官欢颜轻轻的拭去了眼角的泪花。 “他没有欺负你?” 上官欢颜满腹的疑惑,到底是谁在说谎? 是赵飞龙的那封信? 还是眼前的唤玉在强颜欢笑? 自包袱里拿出那一张小纸条,上官欢颜将它送到唤玉眼前,叫她看。 看完那短短数句话,唤玉的双眸之中,却闪过一丝妒意。 那一抹疾闪而过的妒意,被唤玉很快给隐藏过去。 只是,却被关注着她的上官欢颜,尽收眼底。 唤玉双眸中闪过的这种神色,令上官欢颜感到心中发冷。 而今亲热的牵着她的手的唤玉,可还是当初那个为了她上官欢颜,而宁愿牵连全身的小女孩儿吗? “大姐,这信上的内容,都是假的。是皇上为了让你早一天到北凛国,专门编出来哄骗你的呢。” 吟吟一笑,笑容,令唤玉看起来依旧是五年前那么天真烂漫的,她所认识的那个女娃。 我想你是误会皇上了 “呵呵。” 一直冷冰冰,以债主身份面对上官欢颜的赵飞龙,此时听了唤玉的话,爽朗的大笑了起来。 “华贵人,你好好的向上官欢颜解释清楚,朕到底是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大姐,皇上怎么会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呢?他连坏人的边儿都够不上啊。皇上他,可是一个大好人,乃是一代明君。大姐,我想你是误会皇上了。” 对赵飞龙投以柔媚一笑,唤玉缓缓向上官欢颜说道。 “你们姐妹两个这么久才见面,就好好的叙叙旧吧。华贵人,你可以带上官欢颜到你的寝宫里去,好好的说说悄悄话。” 面对唤玉,赵飞龙却尽显他的温情。 这与对待上官欢颜的态度,可是十足的判若两人啊! “唤玉多谢皇上。” 欠身一拜,唤玉牵着处于发愣之中的上官欢颜,欲往门外走去。 “华贵人,还有这一位。这位是孙阳清河,想必你认识吧?” 赵飞龙见唤玉竟然忽略了上官欢颜身畔的男人,便指点道。 “唤玉见过清河王爷。” 唤玉进门之后便只顾着与上官欢颜亲热,可真的是忽略了孙阳清河。 此时,听赵飞龙这么一说,这才抬眸看去。 眼前的这个人,可不正是大昭国的清河王爷? “如今我已经不再是王爷。” 离开皇宫的那一天,便已经等同于向天下人宣布了,他已脱离孙阳皇族,归于平民。 “那……” 唤玉一时尴尬,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孙阳清河才好。 “请跟大姐一起,到我宫中去坐一坐吧。” “颜儿?” 柔声低唤着上官欢颜,孙阳清河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失态。 上官欢颜迷迷朦朦的,脑子中只回荡着三个字,“华贵人”。 “华贵人”,“华贵人”…… 赵飞龙他如此的可恶! 依他所说,他后宫中有那么多的女人 提起赵飞龙,更是眼波流转 依他所说,他后宫中有那么多的女人,却依然将她的唤玉给收为了嫔妃之一! 这对于唤玉来说,该是何等的委屈? 做他众多女人之中的其中之一? 唤玉她,真的过得幸福吗? 一定是赵飞龙逼迫得她! 回想起曾经在大昭国皇宫中生活的那段时间。 虽然皇宫的位置不同,可是天下的皇宫,却都是一个样。 宫中嫔妃之间的争风吃醋,和腥风血雨没有什么差异。 心思单纯的唤玉,她能够不受委屈,能够应付过来吗? 对于唤玉的担忧,使上官欢颜内心的自责更加的深重了。 是她害了唤玉,是她误了唤玉的终生。 想到她今后便将生活在这高高的宫墙之中,等待着不知道哪一天赵飞龙才会踏足于她寝宫之中的凄凉,上官欢颜禁不住又泪眼凄迷。 “颜儿,你怎么哭了?” 走出赵飞龙的宫殿,离开身后那一抹如芒在背的冷视,孙阳清河走到上官欢颜跟前,爱怜的注视着她的泪眼。 “没什么,只是见到唤玉,高兴罢了。” 飞快的擦去眼中的泪光,她怎么可以让孙阳清河为她担心? “我见到大姐也很高兴呢。” 唤玉自始至终脸上全都是笑意,可全然没有上官欢颜那般的悲戚。 “唤玉,你实话告诉我,你在这里过得好吗?真的没有人欺负你吗?” 坐在唤玉的寝宫里,待到唤玉屏退了身边的宫人,上官欢颜不由的又问起这个问题。 “大姐,你为什么突然问出这句话?我当然在这里过得很好了。难道唤玉还会欺瞒大姐不成?大姐,你不知道,皇上他对我有多好。这跟过去我在大昭国皇宫时,可完全不一样,大姐不必用旧日的眼光来看待我,为我提心吊担。” 唤玉的脸上全都是笑意,提起赵飞龙,更是眼波流转,神采飞扬。 或许,她在这里的确过的很好。 不如你也留在这里吧 或许,她在这里的确过的很好。 毕竟,她过去在大昭国是孙阳炫明身旁的一名卑微宫女。 而如今在北凛国,在赵飞龙的皇宫里,却是嫔妃之一,“华贵人”了。 放眼看去,她的寝宫里也都是极尽华丽的样子。 各种摆设,应用器具,全都是精美而又奢华的。 是的,自己确实不用再为她担忧。 不管怎么说,即便她只是赵飞龙众多嫔妃之中的一个,可是,却也算是有了夫君,依平民百姓的角度看来,也算是过得不错了。 “只要你在这里过得好,我便放心了。这五年间,是我愧对于你。” 自责,仍然遗留在上官欢颜的心中。 “大姐可千万不要再说愧对之类的话,大姐可没有愧对于我。当年如果不是大姐将我带出大昭国的皇宫,又将我托付给皇上,哪里还有我的今天呢?我或许还是大昭国皇宫之中一个地位低下的宫人,受尽人间冷暖,可绝不会有今天的一切啊。” “你的父母,她们还好吗?” 唤玉她说得或许没有错,当年如果她继续跟在自己身边,如今也只是像自己和孙阳清河一样浪迹天涯罢了。 这对于自己和孙阳清河,是一件快乐的事。 可对于希望一家人安定生活的唤玉,可绝不是什么幸福。 “爹爹和娘亲,她们都很好。皇上在皇宫外赐给了她们宅子和田地,还有仆役。她们现在的生活,比起过去不知道有多好呢。” “那就好了。” 紧悬了几日的心,终于可以坦然放下。 “唤玉,我们两人此番前来,本来是打算接你和你的父母离开这里的,现在,你还愿意和我们一起离开吗?” “大姐现在还是居无定所,浪迹天涯吗?大姐,这里很好,皇上也很好。大姐,不如你也留在这里吧,皇上他一定很欢喜。” 美目闪烁,唤玉试探着,说出这一番挽留的话。 你们成亲了吗? 美目闪烁,唤玉试探着,说出这一番挽留的话。 赵飞龙对上官欢颜的心意,后宫之中,上至皇后、嫔妃,下至宫女、太监,谁人能够不知? “我所来只是为你,并不是为了什么皇上。既然你和你的父母在这里生活得很好,那么,我也就可以放心离开了。” 看来唤玉是真心留恋这里,舍不得离开。 那么,她又何必勉强,将自己的心意强加于人呢? “大姐,你和清河王爷,可是成亲了?” 看着坐在上官欢颜身旁的孙阳清河,望着她的深情目光,唤玉不由的感到羡慕。 她何曾拥有过这样深情款款的目光? 何曾,有人这样凝视过她? 十八岁的少女,情窦初开。 少女情怀总是诗,总会期望有深情缠绵,有世间最深情的男人,为她停留,对她念念不忘,投以深情一瞥。 虽然已经拥有今日的地位,可是,她又岂能满足于与众多女人,分享一个夫君? 后宫之中的生活,她又怎能向上官欢颜诉说清楚? 这一切,只不过都是如人饮水,冷暖只能自知罢了。 眼前的这对神仙眷侣,就此远走高飞,那便是好的。 挽留上官欢颜留下,留在北凛国的皇宫,留在赵飞龙的身畔,多一个和她分享宠爱的女人,又岂会是她的真心? 如若上官欢颜真的留下,不管她是不是真心真意,还是被赵飞龙强逼就范,唤玉都感到为难。 她,彼时该如何对待她的大姐? “成亲?” 这倒是一个她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想必孙阳清河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吧。 “并没有。” 这五年间的朝夕相伴,她们竟然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件事情。 成亲? 听见这两个字的感觉,无异于和看着无边的浮云差不多。 “大姐,你们也是时候成亲了。” 唤玉满面笑意的劝说着两个人。 快点考虑清楚哦 呵呵,她的心意倒转变得挺快。 上官欢颜不禁为唤玉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的话感到有趣。 她前一句话不是还在劝说自己留在北凛国的皇宫吗? 转眼之间,却又劝自己和孙阳清河成亲了。 果然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女娃。 虽然她已经早早的成为了赵飞龙的嫔妃之一。 “这个,我们目前还没有考虑过。” 上官欢颜听了唤玉的话,顿时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虽然和孙阳清河一直亲密无间,可是,提起“成亲”这件事,还是相当难为情的。 孙阳清河抬眸看着上官欢颜,见到她脸上飞起的红霞,不禁微笑了起来。 成亲,他还真的没有考虑过。 看来,确实该考虑考虑唤玉的建议了。 “嗯,那大姐可要抓紧时间考虑清楚哦。” 唤玉嘻嘻笑着,看着上官欢颜羞涩且又窘迫的样子,不禁感到好笑。 “好,我和颜儿,会将你的话放在心上的。” 回答这种问题,女儿家到底是有些为难的。 孙阳清河便主动接过了话茬。 “大姐,已近中午,我让宫人准备准备,今天我们好好叙叙旧,喝上几杯。” 唤玉说罢,便吩咐了侍立在门口的宫女,叫她快去吩咐厨房,准备好酒好菜。 既然盛情难却,也确实到了应该吃饭的时候。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相视一眼,决定等吃完饭后再离开。 毕竟今日这一离别,她与唤玉,或许便很难再相见了。 在等待午宴开始的时间,唤玉带着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游赏她的寝宫。 她的寝宫里的一切,确实都很好,上官欢颜却只是泛泛笑着,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有宫女细声细气的过来禀报,说午宴可以开始了。 于是唤玉才结束游赏,三个人回到厅中,开始吃饭。 “大姐,喝点酒吧。” 唤玉捧起白玉酒壶 他是一个危险人物 “大姐,喝点酒吧。” 唤玉捧起白玉酒壶,为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斟着酒。 “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饮酒的。” 接过酒杯,上官欢颜不饮而尽。 看着唤玉也一仰脖喝下,上官欢颜不由的笑说道。 今日这酒是有一些度数的,可不是往日的淡酒,唤玉饮下后,脸色却依旧不改。 “过去是不喜欢,不过现在我已经喝惯了。” 说起喝酒这件事,唤玉的心中便泛出几分酸楚。 这其中的因由,与上官欢颜有着紧密相连的关系。 只是,又该怎么说给上官欢颜听? 这件事,绝不能上官欢颜知道。 只能永远深埋在她的心中。 做出一脸的微笑,唤玉端着酒杯,与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把酒言欢。 唤玉的心里面,却在默默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三杯酒入腹,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停下了酒杯。 “我们下午还要赶路,唤玉,今天就喝到这里吧。”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令唤玉的心安定了下来。 事实上,她又怎么会看不出上官欢颜对孙阳清河的情谊呢,只是,这事情没有板上订钉的确定下来,她便不能够安心。 一席饭吃罢,唤玉又留两个人坐了一会儿。 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想趁天黑之前,赶到途中的客栈,毕竟无事一身轻松,她们想要好好休息一下,不用再风餐露宿,再连夜赶路。 这几天的奔波,确实有够疲惫的。 于是便向唤玉提出要告辞。 “唤玉,我们的马被赵飞龙给带走了,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们牵出来?” 上官欢颜并不打算去向赵飞龙告别。 这个男人,她觉得还是与他少打交道的好。 下意识的,她觉是他是一个危险人物。 “我试试看。” 心照不宣,唤玉也觉得她们悄悄离开,不让赵飞龙发觉比较好些。 谁欠谁的恩情? “好,我们在这儿等你。如果能够牵出来,你就叫人把它带到皇宫门口。” 细心的嘱咐了唤玉,目送着她出门离去,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便留在她的寝宫中等待消息。 上官欢颜做为一个自幼便在山间长大的女子,很是珍惜身边的事物。 这匹马她不想丢掉,一定要拿回来。 这是她和孙阳清河一起买回来的马,它所代表的意义自不用说。 她与孙阳清河的一切,都需要好好的爱惜。 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她们两人已经没有什么银子了。 再买一匹马,显然也做不到。 行走江湖,单靠徒步,那不知道要走到何年何月了。 叫唤玉去牵马,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不久之后,唤玉回来了。 “怎么样?马牵出来了吗?” 看着唤玉一脸黯淡的神色,上官欢颜便心生不妙之感。 果然,唤玉冲她摇了摇头。 “牵不出来算了。” 想不到唤玉以华贵人的身份,也牵不出来那一匹马。 赵飞龙连她的一匹马都不肯松手,她也没有必要再纠结于这件事上了。 既然没有办法,那么便死了这份心,就此离开吧。 “唤玉,再见了。如果想我,就写信给我。这皇宫里养着许多信鸽,你可以也试着养几只。” 交待完毕,上官欢颜便与孙阳清河往门外走去。 “大姐。” 蓦地,唤玉却艰难的呼唤着她。 “怎么,唤玉还有什么事吗?” 上官欢颜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 “大姐,皇上让我带你到他的宫中,说是有事情要和你说。” “不必了,我没有什么事想和他说的。” 如果说五年前赵飞龙肯答应照顾唤玉,对于上官欢颜来说是一份恩情的话,那么,五年之后,唤玉已经成为他的嫔妃之一,那一份恩情是谁对谁的,想必已经不用再去理会了。 她想要离开,你为何不告诉朕? 她当年把唤玉一她的家人交给了他。 他如今却让唤玉成为了他的女人。 她上官欢颜已经不欠他什么了。 还有什么需要说清楚的呢? “小清清,我们走吧。” 牵起孙阳清河的手,带着白雪蛙和小变变,上官欢颜再次踏步向门外走去。 “大姐,求你了。” 唤玉悲切的哀求声在她身后响起,“大姐,求你不要让我为难,好吗?” 她去马厩里牵马的时候,虽然已经尽量不惹人注意,可还是被管事的太监在最快的时间里悄悄汇报给了赵飞龙。 想必赵飞龙早已经猜到了上官欢颜会请唤玉做出如此之举,否则,那太监何苦要得罪她这位华贵人呢? 还没有等她将马牵出去,便有带着赵飞龙旨意的宫人赶到,说皇上找华贵人有事,请她马上去见皇上。 无奈之下,唤玉只好放弃牵马的打算,赶去面见赵飞龙。 当听到赵飞龙的那一句话,她心中所燃起来的希望,便被一盆冷水给当头泼灭了。 心,很冷很冷。 低落到了极点。 一丝一丝的痛意,悄悄的在她的心里滋生着,蔓延着。 原来他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赵飞龙的寝宫里,他阴沉着脸,逼视着她,他责问她,“上官欢颜想要离开,你为什么不告诉朕?” 唤玉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其实一直在暗暗的注视着上官欢颜在她宫中的一切举动,难道不是吗? 又何苦再来逼问她?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唤玉只好以沉默应对。 不过是一顿饭的时间,他在上官欢颜面前时做出的那种温情姿态,已经全都消散,化为乌有了。 “上官欢颜让你替她牵马,你就去牵?你的心里和你大姐的情份,还是比朕要深的!” 继续以咄咄逼人的口气质问着唤玉。 唤玉的脸上浮现出楚楚可怜的神色,“不是的,皇上,不是的。 心在那一瞬间沉沦 唤玉的脸上浮现出楚楚可怜的神色,“不是的,皇上,不是的。在唤玉的心中,皇上才是第一重要的。唤玉的心中,一直都将皇上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华贵人,你应当明白朕的心意,为什么却不帮助朕成就好事?却反而帮着上官欢颜和那个失势王爷?” “皇上,唤玉愚钝……唤玉不知道皇上是什么心意。还请皇上明示。” 她何尝不知道赵飞龙的心意呢,只是,她除了装聋作哑,还能够怎么样? 面对赵飞龙,她没有半点儿的脾气。 这个男人,五年前决定照顾她,将她带回北凛国的那一日,他扶着她踏上马车。 他扶着她的手臂,强硬而又有力。 他触碰到她的肩膀处,生出微微的疼意。 马车厢里,他与她并肩而坐。 他的气息,一丝一丝的自她的嗅觉传递到她的心里。 一路上这个男人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 嘘寒问暖,一日三餐,无不亲自过问。 这个男人在她的眼里,没有一处不好。 他气度非凡,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王者的气慨。 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像他对她这般好。 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在意她的一切感受。 在回北凛国的路上,她便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他,飞龙公子,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芳心乱, 芳心动。 心,在并肩而坐的那一瞬间沉沦。 情,在短短几日的路程中滋生。 回到北凛国,他带她所到达的地方果然是皇宫。 只是这个皇宫和大昭国的皇宫却截然不同。 在大昭国的皇宫中,她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小宫女,在孙阳炫明的耀虎扬威之下忍气吞中,受尽冷眼与辛酸。 可是在北凛国,在赵飞龙当皇帝的皇宫里,她虽然仍然是宫女,但却已经不再是卑微的身份。赵飞龙妥善的安置了她的爹爹和娘亲…… 帮朕让她留下! 可是在北凛国,在赵飞龙当皇帝的皇宫里,她虽然仍然是宫女,但却已经不再是卑微的身份。赵飞龙妥善的安置了她的爹爹和娘亲,并且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将她留在自己的寝宫里做御前侍女。 说是宫女,她却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 只要能够时时出现在赵飞龙的眼前,叫他知道她安然无恙,一切都好好的便成了。 起初她极力的遮掩着自己心中的感情,可是慢慢的,在这样温暖的关怀之下,她开始生出自己所认为的“非份之想。” 成为皇上的女人,已经成为了她的人生理想。 在赵飞龙为上官欢颜默默伤神,或者大发雷霆的时候,她会为他伤心流泪。 渐渐的,她开始知道自己只要模仿上官欢颜,赵飞龙就会开心。 赵飞龙的脸上就会浮现出笑意,他看着她的眼神,就会迷离、沉醉。 于是关于上官欢颜的一切,她都开始默默模仿。 学着她大口喝酒,爽朗谈笑。 学着她无论什么时候,流过泪之后都会没心没肺的大笑。 学着她唤玉所了解的关于上官欢颜的一切,一切…… 终于心愿得偿。 在某一天夜里,她和他把酒言欢,大醉一场之后,她成为了北凛国皇帝的女人。 不久之后,她被正式的册封。 这意味着她唤玉真真正正,成为了北凛国皇帝的女人之一。 “好,既然你不明白朕的心意,那么朕告诉你。朕要上官欢颜留下,你要帮朕办到。” 冷漠的话,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唤玉张嘴想要反驳,却最终又强行咽下。 留下,帮助赵飞龙让上官欢颜留下? 她帮助了他。 可是谁又能够帮自己? “皇上,大姐的脾气你也知道一些,她的性子倔强,恐怕不是唤玉能够劝说得了的。更况且我这个妹子在她心中的份量有几斤几两,皇上应该也知道。 怎能容忍有人和自己分享夫君? “皇上,大姐的脾气你也知道一些,她的性子倔强,恐怕不是唤玉能够劝说得了的。更况且我这个妹子在她心中的份量有几斤几两,皇上应该也知道。如果唤玉在她心中份量很重的话,她又何以五年间都不来看唤玉一眼呢?” “朕并不是要你去劝说她,依你的口才,也确实劝说不了她。你只需要替朕把上官欢颜叫到这里来就行了。” “皇上……孙阳清河随时都跟在她的身边……” 唤玉下意识的认为赵飞龙是要对上官欢颜行霸王硬上弓之举。 “跟在一起正好!” 那就顺便将两个人一起收拾。 此时,唤玉面对曾经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大姐,虽然知道赵飞龙的意图,却也只能狠下心来。 大姐,我对你狠心,却也是对自己狠心。 这世间有哪一个女人能够容忍旁人和自己分享夫君? 皇宫之中已经有这么多个,可是她们都与自己无关。 对付起她们来,她可以无所顾忌。 可是大姐,面对你,将来我每戳向你心窝的刀锋,都会是双刃的,你心中痛,我也同样心中会痛。 上官欢颜的脚步停留在院子精致的石面上。 她的思绪也停留在了唤玉的神情之中。 赵飞龙是怎样一种暴躁的脾气,上官欢颜已经领教过了。 是的,她不应该让唤玉因为自己而为难。 “小清清,那我们就过会儿再走吧。” 孙阳清河向上官欢颜点了点头。 “唤玉,大姐怎么能够让你为难。走吧,去听听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微微一笑,上官欢颜缓解了唤玉脸上的悲切。 唤玉在前面走着,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在身后跟着。 踏入赵飞龙的寝宫,那里面却一片安静。 唤玉抬步往大厅里走去,对着屏风的方向喊道,“皇上,大姐她们来了。” 空气中一阵沉默,赵飞龙片刻之后才从屏风后迈步出来。 朕封你为贵妃,你还愿意离开吗? “上官欢颜,你不辞而别,可真不够意思啊!” 负着双手,赵飞龙意味深长的看着上官欢颜。 “不用我向你告辞,你也会知道的,不是吗?” 抬眉相对,上官欢颜的言语间也同样意味深长。 “上官欢颜,你想走出我北凛国的皇宫,恐怕是找错对象了。你该来问问朕同不同意才对。” 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气势,面对上官欢颜赵飞龙无法不拿出这种气势。 他试图能够以此压住她浑身上下不经意的,却能强过自己的气场。 面对她,他极力不让自己乱了方寸。 “那么,我现在问也不迟吧?敢问皇上,我和小清清可以离开你的皇宫了吗?” 面对他的强势,上官欢颜也毫不示弱。 “上官欢颜,朕只问你一句话,如果朕封你为贵妃,你还愿意离开朕的皇宫吗?” 从寻常女子一下子册封为如此的高贵地位,相信没有哪一个女子不愿意。 “我对于什么贵妃,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我仍然要问你那一句话,皇上,现在我和小清清可以离开你的皇宫了吗?” 呵,肯问你这一句话,已经给足了你的面子。 不管你赵飞龙同不同意,她与孙阳清河都必要离开这里无疑! “不能!” 几乎是咬牙切齿才说出来的两个字,如雷霆般回荡在偌大的寝宫。 “你休想再离开朕,休想走出皇宫的大门!” 再次对于刚才的愤怒做以补充,赵飞龙握紧双拳,露出一脸的杀气。 “看来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再多作言语,抱歉我和你无法再沟通交流。告辞了!” 抛下这一句冰冷的话,上官欢颜牵起孙阳清河的手,迈着大步欲向门外走去。 “哗!” 在她们即将迈步的同一时间,大厅里自上而下的急速降下一个大大的笼子,直直的将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罩在了铁笼之下。 被关在他早已布好的牢笼 小变变和白雪蛙面对着这突然从天而降的大笼子,发出了生气的叫声。 发泄似的冲向笼子,却碰上坚硬的栏杆,身上吃吃的疼,令小变变再次叫了起来。 这笼子是拿来关动物的吧? 怎么可以把它们的主人也关在里头?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全都脸色微变。 看来赵飞龙是早就摆好了阵势,只等着谈不拢时,令她们入笼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以为这样就能关住我们了吗?告诉你,你关得了我们一时,却关不了我们一世。” 抬起冰冷的眸子,上官欢颜凝视着赵飞龙。 她浑身都透着清冷,只有语气舒缓,却是不急也不躁的。 “朕见识过你的本事,也知道你很厉害。那你不妨试一试,朕特意为你量身打造的精钢笼,你可能逃脱得了!呵呵,上官欢颜,这一回你是插翅也难飞了。” 上官欢颜伸出手指,触碰着笼子的栏杆。 这笼子所用的材质,或许真如赵飞龙所说,是用精钢铸成。 既便是面对最锋利的刀剑或者其它武器,它都可以保持原样,固若金汤。 他是一早便布置好了一切,上官欢颜也不想再在他面前做无为的徒劳,让他得意。 上官欢颜索性席地而坐,还拉着孙阳清河,“小清清,既然皇上要强留我们,那我们就坐下休息休息吧。” 两个人坐在地板上。 小变变和白雪蛙见主人不急不躁,便也坐在了她们两人的身畔。 “皇上,你快放大姐出来吧。” 唤玉低声恳求着赵飞龙。 带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料想到赵飞龙邀请她们进来,不会有什么好事。 只是却想不到是以这种手段来教训她,逼她就范。 “上官欢颜,怎么样?是现在就出来呢?还是再等上一阵?朕可不想看到你们在这里又饥又渴,,生不如死的样子。” 皇上请随意 赵飞龙并不理会唤玉的哀求,只是冷冷的看着笼子里的两个人。 他知道她脾气强硬,只是,她总硬不过这精钢铸成的笼子,总硬不过饥饿和干渴吧? 且看她能够坚持到几时! 上官欢颜,我赵飞龙绝不会再次让你从眼前消失! “皇上请随意。” 短短五个字,漫不经心的自上官欢颜的口中吐出。 “小变变,白雪蛙,这可是精钢铸成的笼子哦,你们没有见过吧?” 上官欢颜轻声软语的逗弄着身畔的白狐和青蛙,一脸的风清云淡。 孙阳清河也不急不躁。 颜儿能够如此淡定,他也不会失态,以让赵飞龙看笑话。 “哼,朕看你们能够忍耐到几时!” 赵飞龙愤愤的甩着袖子,转而一脸严肃的面向唤玉,“华贵人,朕警告你,不许你再踏近朕的房间,更不许你悄悄派人来给她们送吃食、送水,照顾她们!” 唤玉抬眸可怜兮兮的望向上官欢颜,又再转向赵飞龙。 “是,皇上,唤玉知道了。” “跟朕一起离开!” 丢下这几个字,赵飞龙便迈步向外走去。 他无法再在上官欢颜的面前呆下去。 再呆下去,他一定会被上官欢颜那种无所谓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不可。 再呆下去,他会更加的失态,会更加的暴躁。 心,也会更加的刺痛! 唤玉无可奈何,依旧是用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了上官欢颜一眼。 见上官欢颜并不看向自己,只是逗弄着身边的两个小动物,这才不得不跟在赵飞龙的身后离开。 听着两个人和宫人的脚步声远去,听着房门关闭上的声音。 当房门关上,房间黑暗下来的时候,上官欢颜这才停下了逗弄小变变和白雪蛙的动作。 她站了起来,再次靠近栅栏,观察着可有办法将这之间的缝隙弄大,以便她和孙阳清河能够从中挤出去。 唤玉在翻她的包袱 “主人,我可以出去,只是你却出不来。” 白雪蛙小小的身子在栅栏之间来回穿梭着,栅栏之间的缝隙,也就只有它身子那么大小,就连小变变都无法出去。 “看来我们是插翅也难飞出了。” 抬头看了看同样牢不可破的笼子顶部,上官欢颜悠悠叹息着。 她的脑中回忆着笼子从天而降的那一刻,所发生的事情。 这个笼子一定是有着机关来做以控制的,只是那个能够控制的机关在哪里,她还不得而知。 “不用担心,颜儿,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孙阳清河轻声安慰着上官欢颜。 在上官欢颜观察笼子的时候,他也在打量着这个笼子。 确实,凭借他们是无法逃出这个笼子的,除非能够找到控制笼子的机关。 和孙阳清河一起坐在地板上,上官欢颜托腮想着自己的心事。 唤玉,虽然她仍然和从前一样热情的呼唤自己为“大姐”,可是上官欢颜却总是感到她们之间已经开始疏离。 中午在唤玉的寝宫之中所不经意间看到的那一幕,深深的触动着上官欢颜的心。 犹记得她与孙阳清河跟着唤玉进入她的寝宫之后,唤玉热情的叫宫女替她接过肩上背着的包袱。 宫女殷勤的应下,接过上官欢颜递给她的包袱,而后放入了内室。 上官欢颜并无多想,只认为这是寻常之举罢了。 久别重逢,她与唤玉相谈甚欢。 谈笑了一会儿,唤玉找借口进入内室,说让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随意走走。 上官欢颜仍然是没有疑心,目送着唤玉进入内室。 坐着无趣,她便起身四处转悠着。 当她转到内室的门口时,便打算进去瞧瞧。 站在房门口,透过门帘,她却看到唤玉正翻动着她的包袱,一样一样细细的查看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唤玉她在寻找什么呢? 自己有什么东西, 许多人穷尽一生也想得到的宝贝 唤玉她在寻找什么呢? 自己有什么东西,是她所感兴趣的? 包袱里除了几件换洗衣裳之外,没有别的什么重要东西。 上官欢颜相信唤玉对她的这个包袱,一定不感兴趣。 闪身打算退回去,她没有去打扰唤玉专心寻找的举动。 只是,在将要退后的那一刻,几句对话,却蓦地令上官欢颜的思绪清明起来。 是初一进屋时接过自己包袱的那名宫女。 此时,她立在唤玉的身畔,察颜观色,极其贴心的问着她,“华贵人,这包袱里没有您想要的东西吗?” 唤玉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说,你最为宝贵的东西,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如果是奴婢,奴婢会找一处偏僻的地方,然后挖个坑把它埋起来,等到要用的时候再挖出来。” “五年前她孤身一人时或许会,但现在有了孙阳清河相伴,她们四处浪迹,没有一个固定的住所,走到哪里觉得喜欢,或许便会留下居住。由此可以推测,她是不会将它埋在哪一个坑里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宝贝不在包袱里,就一定在她身上。” 唤玉一样一样的将包袱里的东西重新放回去,尽力恢复原样。 五年前,她曾经跟随上官欢颜的那段时间里,不仅找遍了她的包袱,也曾经偷偷的搜过她的身。 却依旧没有找到那个宝贝的踪迹。 她也曾经试探着问过上官欢颜,但上官欢颜一口咬定那件宝贝不在她的身上,已经不知所踪。 五年之后,她的包袱里依旧没有这样宝贝,那么,会是在她的身上吗? 难道说那件宝贝,真的果然就不在她的身上,已经如她所说,不知所踪? 唤玉才不相信! 那么重要的东西,许多人穷尽一生都想要得到,上官欢颜怎么可能轻易的丢掉它? 但当年就连孙阳炫明都只得到了一半,想必五年前的 这一生有你在身边便足矣 但当年就连孙阳炫明都只得到了一半,想必五年前的上官欢颜身上,确实只有那一半宝贝。 而另一半一定是被她藏起来了。 事隔五年,辗转奔波,那件宝贝或许会被她从藏着的地方拿出来,再次带在身上。 唤玉绝不相信上官欢颜会不在意那件宝贝。 只是如今想要搜上官欢颜的身,可是相当困难的。 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才好。 上官欢颜无声无息的返回大厅,脑海中却在回想自己最为宝贵的东西是什么。 对自己而言最为宝贵的,那当然是孙阳清河了。 只是,很显然,唤玉所要寻找的可绝不是好端端站在她眼前的孙阳清河。 她所要找的,真的只是一件“东西”。 那么,会是什么呢? 脑海中突然想起当今天下,人人都在寻找自己,所求的无非便是那半张藏宝图。 唤玉与那名宫女口中所说的那件“宝贝”,会不会就是另外半张藏宝图? 一个令上官欢颜心生寒意的念头,忽地浮现在了她的心底。 “颜儿,你在想些什么呢?” 孙阳清河看着身畔的上官欢颜托腮发呆,不由关切的问着她。 上官欢颜抬起眸子,默默的看着孙阳清河。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背叛她,可是她相信孙阳清河不会。 “这世间,只要一直有你陪在我身边,我这一生便足矣。” 低声向孙阳清河倾诉着内心的这番感叹,上官欢颜心潮纷涌。 “这一生有颜儿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便也足矣。” 孙阳清河的心中又何尝不是如此感想的呢? 倚身轻轻的靠在孙阳清河的背上,上官欢颜微微闭起了双眸。 是的,前世、今生,无论多么亲密的人伤害了她,只要还有孙阳清河,她便可以拥有笑容,她便可以淡然而生。 一直紧闭着的宫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大姐,请你吃下这枚药丸 亮光自逐渐敞开的大门透进来,强光之中,唤玉正款款向她们走来。 上官欢颜没有睁开双眸。 倚靠在孙阳清河宽阔的背上,她知道自己这一世已经找到了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大姐。” 唤玉那一声热情的呼唤,回响在寂静的宫殿之中。 “唤玉,赵飞龙不是不让你来吗?” 睁开双眸,上官欢颜依旧闲闲的倚着孙阳清河的背,抬眉望向了她。 “大姐,皇上之所以不让我踏进这宫门半步,是怕我放你出去。不过我不怕,只要能救大姐出去,受一点惩罚算得了什么。” 唤玉轻启朱唇,面带笑意。 眼角眉梢,全都流露出对于上官欢颜的真诚。 “到底是姐妹一场,姐妹情深,唤玉对我真是太好了。” 上官欢颜微微笑道,言语间也是极尽诚恳。 “大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放你们出去的。” 唤玉展开左手,用右手捏起掌心里的一枚黑色的,绿豆大小的药丸,含笑向上官欢颜说道,“大姐,这是我偷偷找太医弄来的药丸,你把它吃了吧。 吃下它你就会呈现出昏迷的状态,不过大姐千万不要担心,过不了一个时辰,它的药效便会自动消失,而且,这药丸没有任何副作用,只会帮助大姐,绝对伤害不了大姐身体的。大姐服下这一枚药丸之后,我便去禀靠皇上。 皇上表面上对大姐这个样子,其实内心是非常怜爱大姐的。等到皇上赶到,看到大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一定非常心疼。他一定会放大姐出来。到时候大姐就可以离开皇宫,离开北凛国,重新获得自由了。 只是很可惜,要想配出这种药丸,非常的不容易,我虽然想尽了办法,可是太医的手中却只有这一粒。所以,只能暂时先委屈一下清河王爷。等到大姐逃出皇宫之后我们再慢慢想办法救清河王爷出来吧。“ 那我便在皇宫外等你了 “那大姐就先谢谢你了。” 上官欢颜将两根手指伸进栅栏之间的小缝隙里,捏起了唤玉手心之中的黑色药丸。 将药丸放在手心里,上官欢颜定定的望着它,却没有要将它吃进腹中的意思。 “大姐,现在已经是下午,大姐现在就服下它吧,这样可以早些逃出去。我这就去喊皇上过来。” 唤玉见上官欢颜并没有要服下药丸的意思,于是便催促道。 “唤玉,这件事情我知道是你为我好,只是留下小清清一个人在这里,我怎么能够放心呢?” 上官欢颜缓缓剥开包着药丸的薄薄纸张,却迟疑不决。 薄纸剥开之后,上官欢颜将拿着药丸的手往上抬起。 药丸的味道袭入她的嗅觉,研究《毒经》五年,对于各种药材她也算了然于胸。 呵,至于眼前的这一枚药丸嘛。 上官欢颜笑而不语。 “唉,怪只怪唤玉办事不力,如果能够再多一枚药丸便好了。只是很可惜,确实只有这一枚。大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再想办法救清河王爷出去的。” “小清清,那么,我便在皇宫外面等你了。” 上官欢颜凝望着孙阳清河,向他说道。 “颜儿,你不用担心我,你能出去我便放心了。” 孙阳清河一脸恳切,向她点头头。 “唤玉,大姐相信你,你不会令大姐失望的,对吗?” 上官欢颜含笑望向唤玉,悠悠说道。 “我与大姐曾经同生共死过,大姐尽管放心。” 唤玉郑重的向上官欢颜做下保证,脸上全都是诚恳之意。 拿着药丸的手缓缓靠近双唇,上官欢颜面向唤玉,当药丸给吞服了下去。 “唤玉,你快去快回。” 向唤玉说完这短短一句话,上官欢颜便感到全身无力,渐渐的,只能够瘫软的坐在地上。 “颜儿,你感觉如何?” 孙阳清河怀抱着她,紧张的问道。 他会手下留情吗? “还……好……” 两个字说完,上官欢颜便陷入了昏迷。 “大姐不会有事的,清河王爷请放心。我这就去请皇上过来,大姐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唤玉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放下了心。 留下这句话,她便向门外走去。 宫门再次紧紧的闭上,屋子里又恢复了阴暗。 “颜儿……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孙阳清河低声呼唤着上官欢颜,在她耳旁耳语道,“唤玉已经离开了。” 上官欢颜猛地睁开双眸,冲孙阳清河微微一笑。 捡起地上的薄纸,将藏在掌心里的那一枚药丸重新包好。 “小清清,这东西放在你身上,你先藏好。” 她身上再放东西,已经不再安全了。 孙阳清河将药丸在身上藏好,却担心的说道,“等一会儿赵飞龙带你出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颜儿,如果有可能,你一定要先离开这里,不用管我。我会想办法尽早出去的。”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闲闲的依偎在他的怀抱里,上官欢颜坚定的告诉着他。 “颜儿,听我说,赵飞龙想困住的人只是你,并不是我。只要你出去了,他把我困在这里便已经失去了意义,到时候他自然会放我出去的。” 虽然知道这事情并不如自己想象中这么简单,但孙阳清河还是竭力的想着借口,劝说上官欢颜找机会先走。 “小清清,他想困住的人是我没有错,可是,你的情况有多危险,这是你和我都没有想到过的。赵飞龙他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对于孙阳清河,上官欢颜猜测着赵飞龙将要对他做出的举动。 以赵飞龙的心性,他或许会除掉孙阳清河。 这个靠着计谋得到天下的皇帝,心里面早已经充满了阴谋与杀戮。 对于小清清,他会手下留情吗? “颜儿,你永远都不要为我担心, 她已经奄奄一息 “颜儿,你永远都不要为我担心,好吗?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无忧无虑。” 自己的皇兄便是大昭国的皇帝,孙阳清河又怎么会想不到一个帝王想要得到一个女人所采用的那些手段。 只要他的颜儿能够安然无恙,顺利离个赵飞龙的皇宫,他便能够安心了。 至于赵飞龙将会怎样对付自己,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好。” 脸上依旧是那样微微的笑意,上官欢颜知道自己不需要再向孙阳清河说什么了。 无论自己怎么劝说,孙阳清河都不会改变他的心意。 自己如果再执着,只会让他更不安心罢了。 “小变变,白雪蛙,接下来该是发挥你们本领的时候了。” 上官欢颜端坐起来,唤过了身旁躺着的两个小东西。 “主人,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白雪蛙与小变变马上精神抖擞,等待着上官欢颜的吩咐。 上官欢颜一脸严肃,向小变变、白雪蛙交待了接下来需要它们做的事情。 孙阳清河默默听着,两人一蛙一狐,都决定放手一搏。 门外传来脚步声音,紧接着,紧闭的宫门便再次缓缓开启。 赵飞龙快步冲到笼子跟前,发现笼子里初时还精神奕奕的上官欢颜,已经奄奄一息,迷迷糊糊的躺在孙阳清河的怀里。 “她怎么了?” 赵飞龙怒声问向身后紧跟着的唤玉。 “唤玉……也不清楚。皇上,还是赶紧把大姐放出来,找太医为她诊治一下吧。” 唤玉的声音里充满了哀切。 深宫里的这五年生活,她着实从那一群后宫佳丽、美人堆里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最基本的,便是她总是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自己的表情。 要哭便能倾刻间哭出来。 要笑便能于瞬间笑起来。 即便是再得意,也总能够做出失意的样子。 既便再不开心, 你不是说她会有反应吗? 既便再不开心,也总能做出开心的姿态。 这,就是深宫里,活在皇帝身边的女人。 这,就是在深宫里生活,所必须具备的最基本生活技能。 赵飞龙凝视了一眼上官欢颜,踏步向他的龙椅走去。 笼子在刹那之间自动收回去了一半。 “来人,快去把上官欢颜给朕带出来!” 冷声命令着,赵飞龙的脚步却并不移动。 立即便有两名宫人走上前去,将上官欢颜自孙阳清河的怀中,给扶了出来。 孙阳清河紧紧的跟在上官欢颜身后,他怎么能够放心她的颜儿? 小变变和白雪蛙见自己的主人被带走,也赶紧紧跟着跑了出来。 “你还不能出来!” 随着赵飞龙的另一声命令,立即便冲上来两名侍卫,将孙阳清河给推了回去。 笼子再次落下,孙阳清河却被关在了笼子里。 凭借孙阳清河的身手,那两名侍卫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孙阳清河忍耐着,默默的看着赵飞龙将上官欢颜带走。 一行人离去,自那一句话之后,唤玉自始至终再没有说过一个字。 宫门再次关上,只留下了孙阳清河在这间偌大的宫殿里。 赵飞龙走在最前面,唤玉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上官欢颜被两名宫人搀着,一行人向唤玉的寝宫走去。 “把她放在床上。” 唤玉冷声命令着两名宫人。 宫人将上官欢颜放在唤玉的床上之后,便主动的退避了出去。 赵飞龙在床沿边坐下,打量着陷入昏迷之中的上官欢颜。 “华贵人,你给她吃的是什么药,你不是说她会‘有反应’的吗?” 微微皱起眉头,上官欢颜现在的情形,除了昏睡之外,一点儿都没有出现唤玉口中所说的“反应”。 “皇上,唤玉不敢欺瞒皇上,唤玉给她服下的药丸,确实是迷幻药。 成全赵飞龙 “皇上,唤玉不敢欺瞒皇上,唤玉给她服下的药丸,确实是迷幻药。这药只能令她昏迷一会儿,应该很快就可以醒来了。醒来之后,便是皇上上场的时刻。” 唤玉强忍着心中的浓浓嫉意,脸上却流露出极其善解风情的笑意。 她不想如此的! 她原本并不想如此的! 只要她想象着上官欢颜在她的床上,与赵飞龙巫山云雨,她的心便开始往外滴血。 可是,没有办法,为了得到另外半张宝贝,与她手中的宝贝配成完整的一张,她只能够在赵飞龙跟前出此下策,才能顺利的搜上官欢颜的身。 否则,仅仅凭她小小华贵人的身份,如何能够在赵飞龙警告之后,再次踏进他的寝宫? 踏不进他的寝宫,更别提在上官欢颜的身上搜寻宝贝了。 成全赵飞龙,是她的无可奈何之举。 这,或者还能够带给她无限生机。 如果赵飞龙得手,想必一定会将她唤玉的这番成全铭记在心吧? 到时候,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一定会有所提高! “皇上,我先为她脱衣服吧。” 唤玉轻启朱唇缓缓说道,眉眼里全都饱含着风情。 “华贵人,你当真不吃她的醋?” 赵飞龙挑眉看向唤玉,这个女人,真的能够容忍自己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 “皇上,瞧你说的。且不说上官欢颜是我大姐,我自该为她的终生幸福着想,她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大姐得宠了,皇上也定然不会冷落我这位妹妹,不是吗? 再说了,身为皇上的嫔妃,想皇上之所想,急皇上之所急,为皇上分担后宫里的烦忧,不正是唤玉该做的事情吗?唤玉又怎么会吃醋?只要皇上能够开心,唤玉高兴都来不及。“ 这般阴险的行为,在唤玉的巧口之下,也变成了理应如此的正当事情。 赵飞龙对唤玉的一席话深表赞同。 在她的衣衫里发现了宝贝 “华贵人说的不错,你起先劝朕不如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木已经成舟,上官欢颜也只能乖乖留下,做朕的女人。朕还只当你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你对朕果然是有心。” “这五年来皇上对唤玉照顾有加,唤玉全都铭记在心,当然会好好回报皇上了。” 媚笑着,唤玉极力表示着自己对赵飞龙的忠心,眉眼间全都是讨好之色。 “好,既然华贵人不介意,那便动手吧。” 摆摆手,赵飞龙站起身子观看着接下来的举动。 唤玉点了点头,一双在深宫之中养尊处优,水葱似的纤纤玉手,伸向了上官欢颜的衣襟。 一粒一粒的解开她外衣的扣子,再褪去毫无反应的上官欢颜的长衫。 外衫里头缝了口袋,只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 紧接着,上官欢颜里衣的衣扣也在唤玉的纤纤玉手之下被解开。 她那水葱似的矜贵双手,探向上官欢颜的里衣里,在悄悄的摸索着什么。 喜出望外,果然,在上官欢颜的里衣里,唤玉的手触碰到了硬硬的什么东西。 飞快的解去里衣,她怀抱着自上官欢颜身上脱下来的衣物,向赵飞龙说道,“皇上,接下来的时候,就留给皇上。唤玉先行退出去,就不打扰你们了。” 得到赵飞龙的同意,唤玉抱着衣物缓缓退了出去。 白雪蛙真人不注意时,飞快的跳跃着身子,跟在了唤玉的身后。 看着仅仅穿着里裤和肚兜的上官欢颜,赵飞龙吞咽了一口唾液,充满了期待。 他热切的眼神停留在上官欢颜的脸上,怎么这么久了,她却仍然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她不是应该如唤玉所说的那般,在片刻之后便会从昏迷之中醒过来,而后便会在他眼前尽显媚态,迫不及待的引诱着他,期待着他能够垂幸与她吗? 或许是时间不够吧? 赵飞龙并不对她继续下手, 得到了完整的藏宝图 赵飞龙并不对她继续下手,便那样坐在床沿边,耐心的等待着她的醒来。 他不会强加于她。 他要亲眼看着上官欢颜意乱情迷的在她眼前显尽媚态,饱受煎熬,而后哀求着他。 那时,他才会令他在自己身下承欢。 那时,他便会让她知道,她上官欢颜,是他的! 是她上官欢颜主动要求成为他赵飞龙的女人! 他可从来没有勉强过她! 白雪蛙悄悄的尾随着唤玉。 唤玉浑身不觉,她怀抱着上官欢颜的衣物,闪身进入了自己的密室。 吃力的移开一只一米宽的壁柜,唤玉将目光停留在了墙壁上的一幅画上。 撕开墙壁上贴着的做以掩饰的画,拿开那一块已经松动的墙砖,唤玉将手伸向了被掏空了一块儿的墙壁里。 一只蓝色布包,被唤玉拿了出来。 打开一层一层密密包裹着的布包,唤玉迫不及待的拿出了那半张羊皮卷。 将这半张羊皮卷铺在桌上,再摸出上官欢颜里衣里的那半张。 两张羊皮卷拼在一起,可不正是天衣无缝的藏宝图? 得意的笑容,浮现在唤玉脸上。 哼,五年前上官欢颜口口声声说另外半张藏宝图已经不知道踪迹,如今,岂不正藏在她身上? 还好她唤玉够机灵,能够想出这样一个计策。 否则,另外半张藏宝图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得到! 只要手中拥有这一张藏宝图,她便拥有了至胜的法宝。 现在,她已经不用再担心得不到赵飞龙的宠爱了! 更况且,现在的她,有藏宝图在手,也已经不再需要仰仗赵飞龙,来求得她一生的荣华。 接下来该怎么利用这张藏宝图找到宝藏,她需要好好的筹划筹划。 白雪蛙躲在桌子底下,悄悄的注视着这一切。 桌子上所摆放着的两张羊皮,岂不正是主人所要拿回来的东西? “小变变,接下来的一切交给你了。” 白狐变成了恶狼 “小变变,接下来的一切交给你了。” 白雪蛙溜到门外,对等候在一旁的小变变“呱”,“呱”叫道。 白狐点了点头,顷刻间,雪白可爱的小狐狸便变身成了凶神恶煞,红了双眼的野狼。 野狼径直闯了进去,飞身便向正一脸痴迷看着桌上藏宝图出神的唤玉扑去。 这突然闯进来,飞扑到身畔的野狼,令唤玉大吃了一惊。 她赶紧退后几步,定定的望着小变变,半晌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凶猛的动物,它是会吃人的狼! “嗷”。 野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一步一步逼向唤玉。 张开大口,野狼锋利的雪白牙齿,寒森森的晃动在唤玉的眼前。 这里是她的密室,根本就不会有别的人进来救她。 再说,她就算是死了,也没有那个胆量喊人进来。 如果被赵飞龙发现她的房间里别有洞天,那下场也无异于是一死罢了,只是,或许会更残忍,而且还会牵连到自己的爹娘。 这一番顾虑,令唤玉更加不知所措。 面对着野狼那凶狠的目光,唤玉浑身开始发抖。 后宫女人之间的争斗,虽然比虎狼还要残忍可怕。 可那毕竟都是杀人不见血色的。 野狼凶狠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唤玉的脖子。 突然,一个飞扑,它再次冲向了唤玉。 唤玉感到野狼那锋利的牙齿已经咬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寒森森的感觉,令她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全身的寒毛,都已经竖立了起来。 杀人不见血色的后宫争斗,她并不惧怕。 可是一想到即将在这只野狼的口中血流成河,唤玉再也禁不起这番惊吓,还没有等到野狼咬断她的喉咙,她便被吓晕了过去。 白雪蛙趁机跳上桌子,将两张羊皮卷揽在怀里。 只是它的身躯实在是太过于娇小,两张大大张羊皮卷就像是一条船,将它给承载在了上面。 嗯,不可以破戒 “小变变,不许破戒!” 白雪蛙警告着打算进一步行动的小变变,“快点过来帮忙,这东西又重又大,我实在是拿不动。” 小变变松开唤玉那雪白的脖子,重新又变回了一只可爱的白狐。 嗯,不能破戒! 它答应过主人不会再吃人。 纵身跳上桌子,小变变用两只前爪配合着,将羊皮卷给卷了起来,而后揽在了怀里。 “可以走了。” 小变变收好了羊皮卷,向白雪蛙说道。 桌子上空空如也。 白雪蛙早已经不见踪影。 小变变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只是出现在白狐的脸上,多多少少都显得诡异。 白雪蛙得飞快赶去向上官欢颜通报消息,好让上官欢颜能够马上逃脱赵飞龙的魔爪啊! “主人,宝贝得手啦!” “奇怪,这寝宫里怎么会有怪叫声?” 在赵飞龙的自言自语之中,上官欢颜脸色发青,紧接着,由青色转为黑色。 白色的泡沫,自上官欢颜的口中逐渐被吐了出来。 纵然不懂得医术,赵飞龙也看明白了这是中毒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 唤玉不是说这只是迷幻药,只是能令上官欢颜短暂昏迷,而后被催情的吗? 他迟疑着伸出手指,去试探上官欢颜的鼻息。 赵飞龙的心猛得沉陷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来人,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眼前的上官欢颜已经气息全无。 她死了? 她是死了吗? “华贵人!华贵人!你出来给朕解释清楚!” 赵飞龙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大声喊叫着,要唤玉出来。 可是叫了半天,眼前都没有出现唤玉的身影。 “皇上,华贵人刚才离开卧房,就一直没有看见她。” 宫人小心翼翼的禀报着。 禀报完毕,便赶紧退出了卧房。 “好你个华贵人!” 这姑娘已经无药可救了 “好你个华贵人!” 赵飞龙的心下顿时明朗起来。 是的,没有错。 这个华贵人一定是妒恨自己喜欢上官欢颜,所以才寻找机会,以什么让上官欢颜服食下催情药,在自己身下哀求的借口,来骗自己令上官欢颜吃下毒药! 最毒妇人心! 想不到她连自己的大姐都不放过! 太医急匆匆的小跑着赶了过来。 他急忙向赵飞龙请过安,便依照他的吩咐,去查看上官欢颜的情况。 太医翻了翻上官欢颜的眼皮,又摸了摸她的脉象,再针对着她所表现出来的中毒症状,最终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皇上,请恕微臣无能,这位姑娘已经无药可救了。” 太医跪在地上,等待着赵飞龙的大发雷霆。 然而想象之中的暴风雨却并没有到来。 唤玉已经提早一步为太医担下了这个重任。 “华贵人!” 赵飞龙听了太医的话,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三个字,伸手便扫向桌子上放着的一只茶杯。杯子被他扫落在地上,碎成一滩碎片。 “你是说她已经死了?” 赵飞龙心里有几分痛苦,失去上官欢颜,或许会令他遗憾上很长一段时间。 “回皇上,微臣也无力回天。请皇上为这位姑娘准备后事吧。” 太医倒也说得含蓄,唯恐一个字出错,自己的小命便不保。 但纵然言语之间已经充满了含蓄,可依然是已经死了的意思啊! 赵飞龙哀伤的低下了头,无力的冲跪地一旁的太医挥了挥手。 太医如同得到了赦免不死的圣旨,赶紧退了出去。 “上官欢颜,朕等了你五年,找了你五年,你怎么这么快,就要永远消失在朕的眼前呢?” 先前那一个冷酷粗暴的赵飞龙,已经消失不见。 此时的赵飞龙面对已经毫无气息的上官欢颜,眉间眼梢全都是温情脉脉。 这五年间,他找得她好苦。 皇上快离开,小心瘟疫 这五年间,他找得她好苦。 想不到这么快,他有许多事都还来不及做,他有许多话都还来不及和她说,她却已经死了…… 征征的发了半天的呆,赵飞龙始终不忍心去看上官欢颜的脸。 她昔日如花的容颜,现在看来非常的可怖。 “皇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外站着的一名宫女,怯怯的低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什么事?” 正在追忆上官欢颜的赵飞龙,这才从沉浸着的忧伤情绪中冷静过来。 “皇上,她已经死了,皇上还是节哀顺便吧。” 门口的宫女依旧是怯怯的语气。 “朕知道!” 赵飞龙的心已经很是沉痛,他很清醒的知道上官欢颜已经死了,他不需要再有人再来提醒他! “皇上,奴婢能进来看看她的情形吗?” 宫女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赵飞龙。 虽然太医已经宣布了上官欢颜已经无药可救,可是赵飞龙的心里还是存留着一线希望的。 听到宫女的话,他点了点头。 宫女得到赵飞龙的同意,这才迈步向房间中走去。 她走到床前,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上官欢颜的情况。 “皇上,请您马上离开这个房间,这里现在很危险。” 宫女察看完毕,异常惊恐的说道。 “有什么危险?” 赵飞龙环视了房间一眼,哪里有半分危险的迹象? “皇上,如果奴婢没有看错的话,这位姑娘所中的毒,在她死亡之后,便会令她的身体发生病变,民间人死后所发生的瘟疫,便是由此而产生的。” “你是说,她现在会引发瘟疫?” 赵飞龙猛得站起了身子。 “是的,皇上,请您赶紧离开这个房间。” 宫女神情严肃的告诉他。 “太医怎么没有告诉朕?你是谁身边的宫女?” 虽然口中发出如此质疑,赵飞龙却是脚步不停的往房门外走去。 把她焚烧了 宫女跟在赵飞龙身后,一面回答着他的问话,“奴婢是华贵人宫中的负责打扫庭院的宫女。奴婢没有进宫之前,家境非常贫苦。见多了这种情况,瘟疫都是这样蔓延起来的。 至于太医为什么没有告诉皇上,想必是他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吧。皇上,奴婢所说的都是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事情,虽然奴婢地位卑微,本来不可以和皇上说话,不过为了皇宫的安全,更为了皇上的龙体着想,才逾越了后宫的规矩,斗胆来告诉皇上这些,还请皇上饶恕奴婢。“ “朕恕你无罪。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双儿。” “好,双儿。朕问你,通常这种情况,在你家乡,是怎么处理的?” 大规模的瘟疫,赵飞龙也早已经耳闻过。 遇到干旱或者水涝的年月,平民百姓衣食无着,通常会死很多人。 在这种情况下,瘟疫是很容易爆发的。 虽然他对于双儿所说的人中了某种毒死亡之后也会引发瘟疫,没怎么听闻过。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相信的好。 “在奴婢的家乡,通常是用火烧了。” 双儿如实回答道。 赵飞龙抬眸望向了房门口。 看着躺在床上的上官欢颜,赵飞龙心情更加的沉重了。 将她给焚烧了? 这般惨烈的场面,他怎么看得下去? 双儿仿佛看穿了赵飞龙的忧虑,便主动请缨,她说道,“皇上,这种事还是交给奴婢来处理吧,奴婢毕竟有经验一些。 只是这件事显然不能在皇宫里做,否则很容易让后宫的人产生恐慌心理。奴婢觉得,还是将这位姑娘带到宫外去再处理,要比较妥当一些。“ “把她带到宫外去?” 赵飞龙坐在椅子上失神起来。 他内心深处是真的深爱着上官欢颜的。 000000000 今天只能更这么多了。明天继续。 走出北凛国皇宫 他内心深处是真的深爱着上官欢颜的。 自五年前他便将她深深的烙在了自己心底,现在,她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却要依这种方式处理她的身后事,赵飞龙的心极其的沉痛。 “皇上,已经不能再耽搁了。时间拖得越久,对后宫对皇上的龙体,危害都越大。” 双儿在一旁轻声提醒着赵飞龙。 “好,你去处理吧。” 赵飞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的地步,他也无力回天。 既然这是唯一能够解释的办法,那么便只能这样去做了。 双儿得到了赵飞龙的同意,便立即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开始了行动。 “皇上,奴婢斗胆,奴婢搬不动这位姑娘,需要一匹马来把她运出去。” “好,朕准了。” 赵飞龙虚弱至极,无力的冲双儿摆了摆手,示意该怎么做,她只管自己拿主意即可。 双儿跑到马厩去牵来了马,将上官欢颜横放在马背上。 她在前头牵着马,带着上官欢颜离开了皇宫。 走出宫门,双儿牵着马继续往前走着。 看着身后的皇宫离自己已经渐渐远去,她这才牵着马拐入一条巷子。 停马驻足,她静静的等待着一个人。 不一会儿,孙阳清河便赶了过来。 他拐入巷子,向双儿点了点头,顾不得同她多说话,便赶紧将上官欢颜给扶了下来。 从怀中摸出一种草药,孙阳清河让草药揉乱了,滴入上官欢颜的鼻孔之中。 片刻之后,上官欢颜便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孙阳清河又赶紧从草药植株上摘下两枚叶片,送进上官欢颜的口中。 上官欢颜将叶片吃进了腹中,短短的时间内,她便恢复了生气。 小变变和白雪蛙惊奇的看着上官欢颜发生的变化,心想幸好自己不是食草动物,不然的话说不定早就误食到毒草,中毒身亡了! 宫主,属下来迟了 “宫主,属下桃粉蕊不知道宫主在皇宫之内,因此来迟了,害宫主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还请宫主恕罪。” 双儿见上官欢颜恢复了原样,在惊喜之余,也赶紧向她请罪。 “桃粉蕊?” 上官欢颜颇有一些疑惑。 她和孙阳清河以及小变变、白雪蛙所制定的计划里,可并没有桃粉蕊啊。 眼前这个身着一袭宫女装的陌生女子,缘何会出现在她们身边? “颜儿,我们能够如此顺利的走出皇宫,她可帮了大忙。” 孙阳清河看着上官欢颜的脸色,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居然由乌青转为正常的红润,内心对她佩服至极。 在笼子之时,当唤玉将那一枚递到上官欢颜的手中,劝说着她食下的时候。 那药丸所用配料的气味,冲入上官欢颜的嗅觉。 上官欢颜便已经心中了然。 这药丸可绝对不会是如唤玉所说的那般作用。 催情药! 上官欢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唤玉竟然会让自己食下这种药丸。 她是什么用意,上官欢颜在瞬间便已经清楚。 是的,没错,这种药丸确实会令自己陷入昏迷,只是在昏迷过后,再纯真的女子,接下来所做出来的一切,也会变得不堪入目。 上官欢颜在唤玉急切的目光之下,假意吞服下了药丸。 事实上药丸却藏在她的指缝间。 当唤玉看着上官欢颜假装昏迷,信以为真去禀报赵飞龙的时候,上官欢颜吞服下了几片草药。 说起来那一天晚上在桃花宫深夜去为桃展烟采药,也是有很大收获的。 那天夜里,遇到了几样稀罕草药,上官欢颜便将其采摘了下来以作不时之需。 不曾想到在那一刻,竟然派上了用场。 在吞服草药之前,上官欢颜已经将可以缓解的草药交给了孙阳清河。 她的计划之中,安排了白雪蛙去偷窥笼子的机关所在。 如此卑鄙的手段 她的计划之中,安排了白雪蛙去偷窥笼子的机关所在。 于是,当赵飞龙按下机关的那一刻,白雪蛙便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当上官欢颜被赵飞龙带去唤玉的寝宫,白雪蛙与小变变便随后将孙阳清河给放了出来。 唤玉…… 上官欢颜回想着这短短一天之内所发现的一切,感到万分痛心。 想不到在五年前,那半张被孙阳炫明从自己身上搜走的藏宝图,随后又被唤玉偷去,落入了她的手中。 她跟在自己身边,一方面是领了不明真相的孙阳炫明的命令,另一方面,恐怕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另外半张藏宝图吧? 只是很不巧,早在孙阳炫明还和她,还和孙阳清河一路同行的时候,上官欢颜担心完整的藏宝图放在自己身上不安全,便从中将其裁成了两半,她身上藏半张,孙阳清河的身上藏了半张。 是而,唤玉跟在自己身边,费尽了心机,却都没有得到另外半张藏宝图。 而孙阳炫明很快便发现了自己手中的藏宝图已经丢失,唤玉便成为了怀疑的对象之一。 在这种情形之下,唤玉自知已经性命难保。 无奈之下,她思虑了一番,便对上官欢颜编出了当日的那一番谎言。 呵,原来什么不忍心背叛大姐,原来什么姐妹情深,全都是幌子,全都是谎言! 她只是想要寻找一处庇护,想要得到上官欢颜的保护罢了。 而五年前的上官欢颜,却傻傻的被唤玉感动。 却傻傻的欠了赵飞龙一份情,请求他将唤玉一家人带去北凛国。 如今…… 一切却都明了了,上官欢颜的心却是那样的痛,那样的冷。 觊觎她上官欢颜的藏宝图,这没有什么。 毕竟天下人,人人都想得到。 可是唤玉,她不仅得到了其中的半张藏宝图,而且为了得到另外半张,竟然不惜让自己吃下催情药,不惜让赵飞龙以如此卑鄙的手段得到自己! 跟我们一起离开吧 上官欢颜怎么能够容忍?! 于是,她将孙阳清河身上的藏宝图放在自己里衣里,以此做为引子,引出另外半张藏宝图的所在,而后,让白雪蛙和小变变去替自己取回来。 “主人,当唤玉看到我的时候,你不知道她有多害怕。” 小变变得意的向上官欢颜描述着当时的情景。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藏宝图顺利的回到了她的手中,完璧归赵! 只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之所以能够顺利,桃粉蕊可是起了不少的作用。 计划之中是由孙阳清河去接应上官欢颜,但是,是会有很大风险的。 如何将已经身中巨毒,看起来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上官欢颜带出皇宫,这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在孙阳清河打算冒险去向赵飞龙索要已被太医宣布了无药可救的上官欢颜之是,桃粉蕊及时的收到了来自桃花宫的信息,知道了上官欢颜的身份。 于是,她代替了孙阳清河执行了接下来的计划。 由她出面,再经由她口中所说出来的那一番令人闻之而生出惧意的话,赵飞龙果然相信,同意让桃粉蕊带上官欢颜出宫以焚烧她的尸体。 桃粉蕊还非常机灵的以需要马匹为由,顺利的将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的马儿给带了出来。 解开衣领的扣子,桃粉蕊面向上官欢颜,将脸前的一枚粉红桃花瓣,展现给上官欢颜看。 这种桃花标记,是桃花宫成员身份的象征。 这个桃展烟先前已经向上官欢颜说过,只有上官欢颜来不及刺上这枚标记罢了。 “既然如此,那皇宫你也回去不得了,就跟我们一起离开吧。” 上官欢颜细细的为桃粉蕊思量着她回宫后所将面临的局面。 赵飞龙一定会很快便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死去的消息,那么到时候势必会追究桃粉蕊的责任。 这岂不是害了桃粉蕊? “宫主不用为粉蕊担心, 宫主太过仁慈 “宫主不用为粉蕊担心,粉蕊已经想好应对之词了。粉蕊会告诉赵飞龙,在即将要焚烧之时,有一个得道高人出现,她告诉粉蕊此人命不该绝,乃是被奸人所陷害。 粉蕊见高人仿佛有办法解救,便苦苦哀求他。最终,得以救回了你的性命。负责向赵飞龙传递情报的人,是我们自家的姐妹桃黄蕊,桃红蕊,只要我们都众口一词,咬定了是这么一回事,赵飞龙便不会起疑心。“ 上官欢颜看桃粉蕊胸有成竹,极有把握的样子,又见她看起来聪明机警,不愧是桃花宫中培养出来的人。 她点点头,她应当对桃粉蕊放心。 “宫主,我会及时的将北凛国皇宫中重要的消息传达给你。” 身为桃花宫的宫主,及时的知道各地成员所打探到的重要情报,是正常的工作内容之一。 “好。” 其实上官欢颜对北凛国皇宫里的消息,已经毫无兴趣。 关注北凛国,了解北凛国,只会徒增加她内心的痛苦罢了。 不过,既然桃花宫的成员已认定了自己是新任桃花宫宫主,那么自己也必须担负起责任。 “宫主,要粉蕊和姐妹们为宫主出口气吗?那个唤玉,着实可恶。” 桃粉蕊也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打探到了上官欢颜与唤玉之间的一切,竟然敢如此欺负她们的宫主,桃粉蕊怎么咽得下那口气! “不必了。我想赵飞龙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相信赵飞龙听了桃粉蕊回宫之后的说辞,对于唤玉的怀疑,便会消之不去了。今后唤玉的日子,必已经不会再好过。 “宫主太过仁慈。” 桃粉蕊在后宫之中,早已经深知唤玉是怎么一样八面玲珑的人。 这一次,或许她仍然能够在被冷落一段时间后,重新获得赵飞龙的宠爱。 因为唤玉深深的知道赵飞龙的痛处是上官欢颜,只要她掌握好分寸,只要赵飞龙还对上官欢颜 有敌偷袭! 因为唤玉深深的知道赵飞龙的痛处是上官欢颜,只要她掌握好分寸,只要赵飞龙还对上官欢颜心存爱意,那么,唤玉便很难倒下。 不过宫主仁慈,她桃粉蕊和姐妹们,可绝对不会对她心软,找准机会,她们绝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上官欢颜听了桃粉蕊的话惨然一笑。 如果前世的黑纱出现在她的眼前,自己又会如何对待呢? 摇摇头,上官欢颜摆脱掉这种思绪。 “看这天色,夜色很快便将来临。我们会趁着黑夜连夜离开北凛国。粉蕊,你和宫中的姐妹们要好生保重。” “宫主也要保重。” 三个人在这僻静之处一直逗留到了天黑,这才彼此告别。 坐在马背上,快马加鞭,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往城外飞奔而去。 而包袱里躺着的白雪蛙和坐在马头上的小变变,对自己的主人更加的佩服了。 藏宝图依旧是一人一半,一份藏在上官欢颜身上,一份藏在孙阳清河身上。 她们的人生也是如此,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人生。 终于将北凛国给远远抛在了身后! 此时,马蹄之下,已经是大昭国的国土。 上官欢颜睁开惺忪的睡眼,抬头看看天色,黎明已经即将来临。 身后的孙阳清河还未睡醒。 这般连夜赶路,两个人都困意浓浓。 好在马儿识途,上官欢颜对它交待了一番,它便自己赶路。 夜色之中的树林子,看上去是一大片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令人望之生寒。 树叶在夜风之中发出沙沙的声音。 坐在马头上昏昏睡着的小变变突然一脸警觉的睁开了双眸。 “主人,前面不对劲儿,恐怕是有敌人将要偷袭。” 上官欢颜借着夜色抬眸察看着四周。 周围除了风吹树叶动,没有别的动静。 但是狼和白狐的机敏,上官欢颜相信小变变的判断不会有误。 把藏宝图交出来,饶你一死 但是狼和白狐的机敏,令上官欢颜相信小变变的判断不会有误。 这普天之下想要找到她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的实在太多,前方埋伏着的人,是不是敌人她不能肯定,但看样子绝对不会是友! 放慢马步,上官欢颜摸了摸小变变的尾巴,示意继续往前行。 她的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青风剑,只等着随时出击。 林间夜风阵阵,突然,树叶之间的沙沙声加重。 上官欢颜驻下马步,等待着埋伏在树林之间的敌人出现。 果然不出她所料,接连三四名黑衣人从树上往下跳跃,挡在了马儿前面。 几人手中拿着的兵器在夜色之中闪烁着银色寒光。 “挡路者是什么人?” 上官欢颜朗声问道。 四名黑衣人一语不发,直接就奔向主题,“乖乖把藏宝图交出来,就饶你们不死!” 正在这时,孙阳清河也已经清醒了过来。 “你说交就交?谁饶谁不死,目前还不能定论,我劝还是你们快快让道,否则,姑娘我今天心情不好,可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上官欢颜仰头丢下这几句话,语气轻轻浅浅,可是却不容置疑。 “哈哈!” 四名黑衣人不由的都大笑起来。 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看起来毛都没有长齐的样子,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想吓唬他们? 门儿都没有! 既然用语言沟通不了,那么便只好动用武力了。 四名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便挥着手中的刀剑一起冲了上来。 孙阳清河纵然跃下马背,挡在了马儿跟前。 马儿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这一次不再惊慌,而是很镇定的看着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 “嗖”,“嗖”两下,孙阳清河已经挑去了一名黑衣人手中飞扑过来的长剑。 黑衣人翻转身子,又自地上捡起了长剑,再次飞扑过来。 上官欢颜坐在马背上闲闲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杀人不见血 上官欢颜坐在马背上闲闲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孙阳清河一招一式间都已经极尽的手下留情。 而这四名黑衣人还不知死活的硬拼上来! 心里头莫名的烦躁。 这世间,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都充满了贪欲? 明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什么却偏偏要抢夺过来,霸为己用? 孙阳炫明如此,唤玉如此,就连如今的天下,也不乏对自己的藏宝图虎视眈眈的人。 “你们是当真不知死期将至,还是贪欲令你们失去了理智?再执意不肯让路,就别怪让你们命丧今日了!” 抬头看着那四名仍然不肯罢手的黑衣人,上官欢颜冷冷说道。 孙阳清河的性子看来和自己一样,都不肯随意杀人。 只是与这四个人周旋着,却又不伤害他们,着实浪费时间。 “再不知难而退,那么明年的今日便是你们的忌日了!” 再次警告道,上官欢颜不打算再手下留情。 四个人在与孙阳清河的过招之中,虽然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听了上官欢颜的警告之后,也难免心虚。 可是他们却停不下手。 今天不取回藏宝图,回去之后也会是死路一条。 “你们是谁派来的?” 上官欢颜再次问道。 见这四个人明知不是对手却依然要势死拼搏,上官欢颜便不由的想到他们是听人之命。 “姑娘你不需要问这么多!” 其中一名黑衣人继续嘴硬的说道。 “小清清,速战速决,我们还要赶路呢。” 既然如此,那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这只不过是你们自己自寻死路罢了! 上官欢颜说完这句话,便自腰间摸出双节棍,暗暗使了强力,向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脑门处直直扔去。 那名黑衣人闷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气息。 用这种方式杀人,可以不见血。 小变变非常机灵的跳了下去 痛下杀手 小变变非常机灵的跳了下去,将双节棍捡回到交到了上官欢颜手里。 又是一记飞棍,紧接着另一名黑衣人也倒在了地上。 孙阳清河见上官欢颜已经不耐烦与他们周旋,便也只好痛下杀手。 很快便解决了剩下的两名黑衣人,也无暇去猜测他们四个人的来历和身份,相信桃花宫的人会很快将结果告诉上官欢颜的。 重新骑上马,再次上路。 上官欢颜心情确实不太好,对于刚才痛下杀手的举动,她试图不去回想。 看来那句话说得没错,人在江湖漂,岂能不挨刀。 杀人,看来也是不可避免的。 随着重回江湖,知道她和孙阳清河踪迹的人会越来越多。 她与孙阳清河如果想要过上安生的日子,杀人,或许已经不可避免了! 走出这片树林,黎明正来临,天亮已经近在眼前。 倚在孙阳清河强壮的臂膀里,上官欢颜的心情这才轻松起来。 这世间,孙阳清河便是她的依靠。 永远不会有错! 天亮之后,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实在是疲倦不堪。 又困又累又饿,于是便停下步子,做以休息。 出了树林之后,便是平原。 四周全都是荒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看来想找一家客栈好好的休息休息,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四下望去,两人只找到了一间破庙。 孙阳清河看上官欢颜疲倦不堪,便让她好好休息,小睡一会儿,他来准备今天的早餐。 小变变与白雪蛙昨夜已经美美的睡了一觉,此时精神奕奕。 这一会儿正是该当他们发挥自己本领的时候。 于是两个小动物便自告奋勇,叫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只管好好休息便可,由他们去负责拾捡柴禾,打猎物。 上官欢颜对孙阳清河微微一笑,劝他只管放心好了,就由这两个小东西去忙碌。 背靠着背,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 两个小东西真是好乖 上官欢颜对孙阳清河微微一笑,劝他只管放心好了,就由这两个小东西去忙碌。 背靠着背,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过了没有多久,小变变便叨着一只野兔赶了回来。 白雪蛙身体娇小,它只负责查看猎物,其它的一切都只能交给小变变了。 不一会儿,柴禾也已经拾捡回来。 小变变与白雪蛙将猎物与柴禾堆放在破庙里,两个小东西见自己的主人睡意正浓,便不去打扰。 又自作主张的去寻找水源。 白雪蛙很快便找到了一条河,小变变撕去了野兔的皮毛,用两只前爪擒着,将剥好的兔肉又放在水里清洗干净。 接下来就只管抹上调料放在火上烤熟了。 这种活儿,它们两个可坐不来。 将野兔放在干净的叶子上,又将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的水壶都灌满,小变变便与白雪蛙守护着主人,等待着她们的醒来。 破庙之中,又是青天白日。 上官欢颜满怀心事,也睡不好。 没有睡多久,便很快醒了过来。 见小变变与白雪蛙将事情办得如此周到妥当,又听它们讲了相互配合的过程。 两个小东西配合得如此之好,又如此细心,这令上官欢颜不由的感到阵阵暖意。 动物都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人与人之间也一定可以的吧?! 她起身架起火堆,开始烤这只野兔。 孙阳清河感到背后变空,便也立即醒了过来。 用野兔填饱了肚子,又再休息了一会儿,两个人这才上马继续赶路。 想来江湖之中已经没有一处太平地方,可以供她们安定下来了。 与爷爷隐居的那个山谷,她与孙阳清河已经回不去。 她不想引来那么多的人,去扰乱了那个山谷的清净。 上官欢颜希望爷爷回到山中的那个小家时,能够看到和往常一样的一切。 而不是因为她与孙阳清河身上带着的那张藏宝图, 一抹甜蜜的微笑 上官欢颜希望爷爷回到山中的那个小家时,能够看到和往常一样的一切。 而不是因为她与孙阳清河身上带着的那张藏宝图,而来到的是是非非。 既然已经无处可去,便再次开始居无定所的浪迹江湖生涯吧。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商量了一番,两个人决定先去桃花宫好好休息一下,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在去往桃花宫的途中,一路上又遇到了几波想要得到她们藏宝图的人。 只是这些人全都不是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的对手,几招之下,两个便迅速的解决了来袭的人。 “小清清你后悔吗?” 解决了眼前来袭的人,上官欢颜回头问向孙阳清河。 “后悔什么?” 孙阳清河却是一脸的不解,满腹的疑惑。 “你可曾后悔过,和我一起离开皇宫,卷入这江湖之中的事事非非,过着难以安定太平的日子?” 上官欢颜的心里面对孙阳清河充满了愧疚。 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他现在还是一个王爷。 或许已经娶妻,有了自己的王妃,而不是跟着自己整天沉陷在被杀或者杀人的困局之中。 “颜儿为什么突然这样问?能够遇见颜儿,能够和颜儿在一起,是清河这一生最为幸福的事情。清河又怎么会后悔呢?” 这一番话,却是发自孙阳清河的真心,实属肺腑之言。 能够遇到上官欢颜,真的是上天给他的最大恩赐。 即便是跟她一起浪迹江湖,居无定所。 即便是陷入这般血雨腥风之中,失去一个王爷所应该享有的尊荣与高贵,那也算不了什么,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上官欢颜望着孙阳清河,脸上浮现出一抹甜蜜的微笑。 古刹苦练五载,她想让自己强大的原因,便是希望自己能够不让孙阳清河再受到任何伤害。 而孙阳清河,也正是出自于这一个理由。 人生能够得到如此的伴侣,夫复何求呢? 面对她恋恋不舍 伸出整天握剑,指间已经布满了茧子的手,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抬头看向天边的朝霞,正是无限好的时候。 两人坐在马背上徐徐赶路,没有什么目标,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行到傍晚时分,距离桃花宫也只有一天多的路程了。 两个人打算休息一晚,天亮之后再赶路。 于是下马寻找临时的住处。 一天的行程,眼前出现的已经是一片山野。 白雪蛙与小变变去寻找到了一个山洞,两个人拴好马匹之后便开始分工安排,准备晚饭。 由孙阳清河负责留在洞里拾捡柴禾,架起火堆。而上官欢颜则和小变变与白雪蛙一起到林间去打猎。 小变变与白雪蛙对寻找动物很在行,可是对于寻找野果子之类的便不怎么行了。上官欢颜打算到山林间去找找看,如果能找到一些野果子就更好了,这样一日三餐都是肉类之余,也可以有别的食物来调剂一下。 孙阳清河站在山洞口目送着上官欢颜带着两个小东西欢快的离开。 虽然他自知凭上官欢颜的身手,再加上小变变与白雪蛙,根本就不用为她们担心,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嘱咐道,“颜儿,你要小心啊。” “知道了,你自己一个人也要小心哦。” 上官欢颜回头对他粲然一笑,“我看洞口附近就有许多木柴,你随便捡一点回来够今晚用就好了,为防止有人偷袭,你可千万不要走得太远。” 反倒是上官欢颜对孙阳清河放不下心来。 虽然知道离开只是这么一小会儿,而且根本不是离别。 可是每一次要短暂分开的时候,哪怕只是象今天这样两个人一人负责打猎,一人负责生火,也都这样对彼此谆谆嘱咐着,唯恐对方会有一个什么闪失。 夕阳的余光已经很快便消失在了天边。 夜色不知不觉的便笼罩了整片天地。 孙阳清河目送着上官欢颜远去, 颜儿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孙阳清河目送着上官欢颜远去,一直到她与白雪蛙和小变变的身影在他的视线里渐渐消失不见。 他这才离开洞口,向周围行去,拾捡着枯树枝。 山洞的位置隐蔽,想来是猎户们打猎时用来避雨或者暂住的吧。 一面弯腰拾捡着干枯的树枝,他时而抬眸看向远处,虽然心里知道上官欢颜不会这么快便回来,但还是不放心的四下张望着。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着动静。 孙阳清河没有多想,猜测着或许是调皮的小动物在里头。 这个山洞因为曾经有人住过的缘故,里头除了没有现成的食材和仅剩下的几根木柴之外,还存留着一些炊具和盐巴之类的东西。 孙阳清河拾捡到了足够多的木柴,打量着山洞里现有的一切,心里思量着今天可以利用炊具来做一锅美味,而不用再吃火上烤制的了。 天色已经完全的黑暗了起来。 孙阳清河架起火堆生起了火,等待着上官欢颜与小变变和白雪蛙的归来。 方才燃起火堆,他便在火光中看到上官欢颜出现在山洞口,正一脸笑意的向他走来。 “颜儿,这么快就回来了?猎物呢?呵呵,我知道了,一定是小变变和白雪蛙去找猎物,你不放心我,就马上返了回来。” 孙阳清河也是满面笑意,见上官欢颜手中并没有提着猎物,而小变变与白雪蛙也没有跟在她的身边,他便不由的猜测着那两个乖巧的小家伙,一定又和上次一样,去自己打猎,再处理好猎物才会回来。 “嗯,你猜的没错。” 上官欢颜径直坐在火堆旁,与他隔火相望。 “那我们就等待着两个小家伙回来吧。颜儿,你瞧,这里居然还有炊具,我们今天可以煮一锅汤呢。刚才我已经清洗干净了炊具,也打好了清水。” 指着墙角的炊具,孙阳清河一脸喜悦的向上官欢颜说道。 颜儿应该喝一些汤的, 短暂的痛意 颜儿应该喝一些汤的,毕竟喝汤要比餐餐都吃火堆上烤制的食物要更好一些。 “小清清,你对我真好。” 上官欢颜站起身子,坐在了孙阳清河的身旁。 “对你好是应该的。” 孙阳清河微微觉得此刻的上官欢颜有一些与往常不同。 她是长大了呢! 不再是从前那个不明白男女之别的小女娃。 “小清清,把藏宝图给我,我还是觉得放在自己身上更好一些。” 上官欢颜伸出手,向孙阳清河说道。 孙阳清河没有多想,颜儿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她喜欢让自己替她收藏也罢,喜欢放在自己身上也好,他都会听从她的意见。 自贴身的衣物里取出那半张尚且带着他体温的藏宝图。 孙阳清河将它交到了上官欢颜的手中。 “咦,颜儿,你的手怎么变成了这样?” 孙阳清河看见接过藏宝图的那只手,顿时惊讶起来。 颜儿的手并不是这样的,颜儿的手上虽然因为长期练功握剑而布满了双茧,可是却仍是纤细白净的。 而眼前的这只手,却显得有几分粗糙,看起来就像是长期劳作的一双手。 这双粗糙的手,令他不由的想起了终日在河边打鱼、劳作的阿奴月。 长期从事劳作的人,才会有这样的一双手吧? 他的颜儿的双手,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小清清,你真细心。” 微微启口说出这一句话,上官欢颜看起来甚是动情。 藏宝图仍然拿在她的手中,她顾不得将藏宝图收起来,便微微欠身,伏在了孙阳清河的肩头上。 “颜儿,你的手,到底是怎么了?” 孙阳清河只是关心着上官欢颜的这双手,他让颜儿受苦了! 这种感觉,令孙阳清河感到心中很是难过。 难过之情,令他心中的疑惑暂时消去。 突然,脑后传来短暂的痛意。 紧接着便感到全身发麻, 一别五年,我找得你好苦 突然,脑后传来短暂的痛意。 紧接着便感到全身发麻,孙阳清河还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便失去了一切意识。 伏在他肩头上的上官欢颜,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清河哥哥,一别五年,你让我找得好辛苦。” 夜色之中,一名身手敏捷的女子,将一名男子扛在肩膀上,很快便消失在了山林里。 夜色淹没了这一切。 “小清清,我们回来了。” 不久之后,山洞口便传来了上官欢颜欢乐的呼唤声音。 她的手中捧着好几只新鲜野果子,指缝间还拎着一只已经剥好了皮的野鸡。 有新鲜果子吃,小清清应该很喜欢吧? 看着山洞里已经架好并且燃烧着的火堆,再看看清洁干净的炊具,上官欢颜脸上现出了笑意。 环顾山洞一圈,却没有发现孙阳清河的身影。 “小变变,白雪蛙,你们猜猜,小清清会去做什么呢?” 一切都准备好了,上官欢颜想不到孙阳清河会去哪里。 “颜儿,快把藏宝图给我。” 正在上官欢颜和两个小家伙都疑惑的时候,山洞口却走进来了一脸急色的孙阳清河。 “原来那批宝藏是真的存在的,我刚才在这里转了转,无意间竟然发现有一处地方跟藏宝图上画的相差无几,颜儿,你快把藏宝图拿给我看看清楚。” 漆黑的夜色里,借着火堆的光亮,上官欢颜看向孙阳清河。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又是紧张又是高兴。 “我就说爷爷不会骗我的。” 没有想到宝藏果然存在,而且居然就有可能在这里! 那过去一定是自己看过藏宝图了,唉,害得自己还白白去大昭国的皇宫受了那么多的苦。 不过也还好,不去大昭国的皇宫,她也认识不了小清清。 上官欢颜摸出藏宝图,便二话不说的交给了孙阳清河。 你不是孙阳清河! 上官欢颜摸出藏宝图,便二话不说的交给了孙阳清河。 “我们好好研究研究,找到后也好看看那批宝藏里到底有什么宝贝,以至于让我爷爷那么神秘的将它藏起多年。” 孙阳清河接过了藏宝图,打开来看了看,却又问道,“颜儿,另外半张呢?不是完整的地图,你让我怎么看?” “另外半张?” 上官欢颜满腹疑惑。 她上前几步,靠近孙阳清河,仔细的打量着他。 他不是孙阳清河?! “主人,气味不对。他不是清河主人。” 小变变嗅了嗅眼前这个男子的气息,马上向上官欢颜说道。 “你是谁?” 上官欢颜拨出青风剑,便横在了眼前这个“孙阳清河”的脖子上,厉声质问着他。 如果不是天黑火光微弱,她一定不会犯下这个错误!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面容相貌、身形都极力的模仿着孙阳清河,可是只要仔细看,他便露出了破绽! 怪只怪自己粗心大意! 怪只怪眼前这个人太过可恶,居然利用她的疏忽心理来暗算她! 这夜晚的大山之中,上官欢颜虽然知道或许会遇到前来偷袭的人,但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这可恶的偷袭者竟然会利用易容之术来欺骗她的藏宝图。 “我是谁无关紧要,你大可以杀了我。不过,在杀了我之前,你最好弄弄清楚,真正的孙阳清河在哪里。” “小清清他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了?” 被骗去半张藏宝图没有关系,可是,小清清呢?小清清在哪里? 他的身手那么好,是遇到了什么样的敌人,才会令他失手? 他是不是也遭到了暗算? 上官欢颜的心中飞快的思虑着,充满了对于孙阳清河的担忧。 “你问得问题可真傻,他在哪里,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告诉你,你岂不是要立刻杀了我?至于后面一个问题嘛,我却可以回答你, 拿藏宝图来换他的性命! “你问得问题可真傻,他在哪里,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告诉你,你岂不是要立刻杀了我?至于后面一个问题嘛,我却可以回答你,只要你乖乖把另外半张藏宝图交给我,我便能向你保证,孙阳清河一定会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你面前。” 眼前的男子,脸上浮现出一个笑意。 可是因为带着人皮面具的缘故,那笑容在夜色的火光映衬之下,看起来恐怖至极。 “好,我答应你。” 上官欢颜的大脑飞快的动转着。 听眼前这个人说话的口气,他应该并不知道另外半张藏宝图其实就在孙阳清河的身上。 那么,在孙阳清河的半张藏宝图没有被发现之前,这至少可以保证孙阳清河的安全。 否则他万一在孙阳清河身上得到了那半张藏宝图,自己便会失去利用价值,或许一辈子她都不会知道孙阳清河的下落了。 而孙阳清河也必然会陷入危险之中。 “另外半张藏宝图被我藏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只要你肯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把它交给你。只是你一定要保证孙阳清河的安全,否则,你一辈子也休想得到完整的地图,找到那批宝藏!” “给我一个期限。” 男子冷冷笑着,意味深长的看着上官欢颜。 上官欢颜冲动之下原本想要撕开他的人皮面具。 但又怕因此与他近一步引起冲突,到时候万一他发泄在孙阳清河身上便不好了。 于是,她尽力的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愤怒,保持着冷静。 这样,她才可以理智的同他交涉。 “具体的日期我也说不好,但是你要明白一点,藏宝图在我的心中根本就没有孙阳清河重要,我希望能早一点让孙阳清河回到我身边的迫切之心,远远甚于你想得到完整藏宝图的心!” “好,成交!但是你也休想糊弄我!不管你把那半张藏宝图藏在天涯海角也好,给你三天的时间! 或许主人只是迷路了 “好,成交!但是你也休想糊弄我!不管你把那半张藏宝图藏在天涯海角也好,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午时,松兰山望云亭你带着另外半张藏宝图来见!” “三天时间太过于紧了,我无法赶到藏着藏宝图的地方。” 上官欢颜没有把握三天之内能够找到孙阳清河,能够多拖延一天,对她来说,都是多一丝希望。 “你没有资格讨价还价!记住了,三天之后午时,松兰山望云亭相见。见不到另外半张藏宝图,孙阳清河的下场,你应该猜想得到!” 男子冷冷的丢下这一番话,便抬步走出了山洞,旋即,他便消失在了山林的夜色之中。 上官欢颜呆呆的望着洞口,久久说不出话来。 熄灭火堆,牵起马缰,她向小变变和白雪蛙说道,“我们走。” 小变变和白雪蛙都明白发生了很大的变故。 它们的另一个主人孙阳清河被坏人绑去了,而且上官主人还受到了威胁。 它们的心情也很低落,跟着上官欢颜一起跳上马背,快马加鞭的往桃花宫的方向奔去。 目前脑中所得到的一切信息,都只是一团迷雾,上官欢颜需要借助桃花宫的情报组织,来弄明白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孙阳清河是不是果真如这个人所说,落在了他的手里? 或者其实,这个人只是在对自己使诈,孙阳清河其实只是在山林里迷路了? 想到迷路,上官欢颜不由的停下了马步。 她必须尽快赶到桃花宫去弄清楚事情真相,在山林间寻找孙阳清河的任务,只能交给小变变了。 小变变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主人,或许清河主人真的是迷路了,毕竟他对于山林没有我熟悉。” 小变变也只能够用这一番言语来安慰自己主人此刻内心的焦虑了。 上官欢颜听了小变变的话,虽然觉得很虚无 她一定要找回他 上官欢颜听了小变变的话,虽然觉得很虚无,但是也不由的燃起了一丝希望。 “小变变,不管有没有找到,明天傍晚,我们在桃花宫汇合。去往桃花宫的路,你还记得吗?” 上官欢颜认真的询问着小变变,她已经失去了孙阳清河的下落,不想再失去小变变。 “主人,桃花宫的路我还记得。就算我不记得,只要沿着一路上主人和这只青蛙,还有这匹马留下的气息,我也能够准时和你们汇合,主人尽管放心好了。” 小变变说罢,雪白的身躯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小变变,万事当心。” 上官欢颜说完这几个字,再次策马狂奔。 马儿也知道上官欢颜的心痛,奔跑起来的速度也格外的快。 白雪蛙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自己的主人才好,只好依偎在她的怀里,默默的陪伴着她。 夜风之中,上官欢颜泪眼凄迷。 她不该留下孙阳清河一个人在山洞里。 她不该。 只是眼下后悔已经毫无任何用处,她一定要坚强起来! 收拾起悲伤的情绪,她一定会找回她的小清清,完然无恙的小清清! 上官欢颜努力的说服着自己,终于克制住了心头混乱的情绪。 她开始分析山洞里所发生的一切。 山洞里火堆点燃着,锅子干干净净,里头盛放着清水。 想来当时的情景,孙阳清河一定是弄好了一切,开始等待着她和小变变与白雪蛙的归来。 山洞里的一切,都显示着当时没有发生打斗情况。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孙阳清河不放心她,到山外去寻找她们。 在寻找的途中,或者是遇到了身手比他还要强的人,或者他是真的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山洞的路。 而第二种,或许孙阳清河弄好了一切,便呆在山洞之中等着她们的归来。 而之所以消失不见,有可能是遇到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 而第二种,或许孙阳清河弄好了一切,便呆在山洞之中等着她们的归来。 而之所以消失不见,有可能是遇到了昔日的故人,他毫无防备之心,而后被下了毒或者被突然袭击打晕,将他给带走了。 昔日的故人? 上官欢颜的心揪了起来。 如果第二种可能成立的话,那么,那位昔日的故人会是孙阳炫明吗? 除了孙阳炫明,上官欢颜暂时想不起来还有其他的人。 而她后来所遇到的那个易了容的男人,又会是谁呢? 这个男人,无论是从身形上来看,还是听声音,都与孙阳清河相差无几,这也是她对他毫无防备的原因。 迷雾重重,令上官欢颜陷入了思索。 真相到底是什么,她遇到的是什么人,这一切或许只有交给桃花宫的成员才能够知道了。 一路人心急如焚,本来无法达到的速度,马儿却拼却了性命的飞奔。 本来无法那么快便到达的,却在第二天中午时分,马儿带着上官欢颜与白雪蛙赶到了桃花宫。 看着那一片仍然开得灿烂得桃花宫,没想到接连奔波了几天,原想着经过这一番劳累,她可以和孙阳清河好好的在桃花宫里休息几天。 哪曾料到,最终却是这样的结果。 此情此景,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依稀之中,上官欢颜还能够看见一片桃花林中,孙阳清河望着她那微笑的容颜。 小清清,你而今何在? 桃花宫中的成员,很快便接到了新任宫主桃欢颜所下达的任务,于是便都立刻行动起了,即刻便通知了各地的桃花宫秘密成员。 桃依与身体已经好转的桃展烟,也收到了桃粉蕊传回来的情报,知道了这短短几天发生在上官欢颜身上的事情。 在北凛国皇宫之中发生的事情,已经够令上官欢颜伤心的了。 没有想到,等回来了上官欢颜,却从她的口中听到了更加令人伤心的事情。 山道上突然多了很多人 只是事情是昨天夜里发生的,而且又是在山林之中,桃花宫的成员们根本就没有留意过那一处的事情,更别提弄清楚昨晚上官欢颜所经历的一切了。 桃展烟与桃依都安慰着上官欢颜,劝她先好好休息一下,桃花宫的成员办事速度都非常迅速,一定会很快便传回来消息的。 可是虽然奔波了多日,而且又一夜没有睡觉,昨天的晚饭和今天的早饭和午饭更是没有吃,可是上官欢颜哪里能够睡得着? 一想起孙阳清河,她便食不下咽,难以成眠。 一面和桃展烟与桃依分析着昨晚的情况,一面焦急难安的等待着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 傍晚时分,上官欢颜她们等回来了小变变。 上官欢颜一脸紧张的听着小变变的寻找的结果,甚至没有勇气去看向它的脸。 “主人。” 小变变的内心也充满了失望,可是它却不敢流露出来,唯恐惹得主人更加伤心。 “小变变搜遍了整片山林,都没有发现清河主人的踪迹。而且在山林里也没有嗅到清河主人的气息。清河主人的气息在山洞口比较浓密,后来便消失在了一条下山的小道上。 小变变本来是想沿着那条小道上清河主人留下的气息一路寻找过去的,可是在小道的中途,却突然多出来了许多陌生人的气息,这些气息与清河主人的混杂在了一起,小变变的鼻子不够灵敏,就再也嗅不出来他的去向了。“ “你是说山道上突然多了很多人的气息?” 上官欢颜的心里生起了绝望之情。 这么说来,小清清一定是被骗下山。 不,不向自己道别,他是不会一个人离开山洞让自己着急的。 “那么,他一定是失去了意识,被人趁机带下了山,而在半道之中出现的那些人,一定是来接应那个坏人的!” 上官欢颜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桃展烟与桃依面面相望。 有消息传了回来 “这一切都不好说,欢颜,你还是不要太过心急,相信再过一会儿,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眼见上官欢颜此种情形,大家也只能够好言好语安慰着她。 “回宫主,有消息了。” 果然不出桃展烟所料,不久之后,便有桃花宫的成员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向上官欢颜与旧任宫主桃展烟说道。 “快,快说来听。” 桃展烟却是比上官欢颜还要心急。 “昨在夜里山洞中发生的情形我们还没有打探到确切消息。不过我们分布在越义国和大昭国的人,却分别得到了非常重要的消息。 孙阳公子是被越义国皇族的人给劫了去,据说是被毒针扎进了后脑勺,而后趁他昏迷之际,被越义国的人给带走了。“ 正禀报着消息的女子抬眸看向了上官欢颜,接下来的话,她不敢说。 怕说出来惹得上官欢颜更加忧心。 “小清清现在好吗?” 上官欢颜却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消息。 “在消息传回来之前,孙阳公子还没有醒过来,他一直都陷入昏迷之中。想来是那毒针太过于厉害,而他们又没有给他解药的缘故吧。” 女子也不敢知情不报,只好如实告诉着上官欢颜。 “那,大昭国又有什么消息?” 越义国的皇族劫去了孙阳清河,那么他身上的半张藏宝图,也一定是落入越义国皇族之手了。 可是昨天夜是骗走自己那半张藏宝图的人,分明没有得到孙阳清河的。 由此可以推断,自己所遇见的那个人,并不是越义国的。 “大昭国的皇子孙阳炫明自三天前便离开了皇宫,到今天还没有回去。根据我们所打探的消息,他一早就在计划谋取宫主身上的藏宝图,这一次外出,极有可能便是冲着宫主的藏宝图而来。” “所以,是不是可以推断,我昨天晚上遇到的人,其实根本就是孙阳炫明?” 宝藏怎比得过他? “所以,是不是可以推断,我昨天晚上遇到的人,其实根本就是孙阳炫明?” 上官欢颜不禁脱口而出。 “宫主,因为时间紧迫,属下目前只有这些消息。不过,姐妹们都已经收到了宫主的指令,相信明天便会有新的消息传回来。” 在新的消息没有传回来之前,谁也不能肯定上官欢颜的猜测。 可是,也没有谁能够否定她的猜测不对。 “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我无法再等下去。小清清他现在还在昏迷不醒之中,万一中毒的情况加深,那后果不敢想象。” 不管自己昨天夜里遇到的人是谁,都可以证明他是在吓唬自己,是在对自己使诈。 孙阳清河根本就不在他的手中。 眼下的孙阳清河在越义国生命垂危,上官欢颜心急如焚。 目前的消息虽然令她可以不去管顾那个什么三天之后午时松兰山望云亭相见的狗屁之约,可是孙阳清河眼下的情形却比这三天期限更加令她着急! “宫主,还是等待明天的消息传回来再做打算吧。” 桃依她们都劝说着上官欢颜。 “不用等明天的消息了,眼下的消息便已经很重要。至少我知道了小清清的所在,这才是我最为关心的。至于什么大昭国的孙阳炫明,就算是他得到了我的那半张藏宝图又能如何,我根本就不在乎这张藏宝图。” 在上官欢颜的生命中,再没有什么比孙阳清河更加重要了。 宝藏? 再富可敌国的宝藏,又怎么比得过一个孙阳清河? “宫主。” 知道再怎么劝说都已经无济于事,桃展烟说道,“那你便去吧,我会暗中叫宫中的成员协助你,有进一步的消息,也会立刻叫她们传达给你。” “好。” 上官欢颜一口应下。 过去是她救了桃依和桃展烟她们。 可现在,却是她们在救她的命! 世间最无情的东西 如果小清清有一个什么好歹。 上官欢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度过接下来的余生。 “桃依你去准备一些路上所需要用到的东西,再备好吃食与水。” 桃展烟看着一天之内上官欢颜便深陷下来的眼窝,不无心疼的说道。 桃依点头应下,马上便着手去准备。 很快,一切便准备好了。 上官欢颜再不多做停留,当下便带着小变变与白雪蛙,再次上马起程。 这一回,目标是越义国! 越义国! 只不过才离开越义国短短一段日子,她便将要再次踏上它的土地。 而这一次,却是带着别样的情绪。 不再是深山古刹拜师学艺时的心情。 沿着这些曾经和孙阳清河一路走过的道路,看着道路两边曾经所熟悉的风景,上官欢颜感到一种沧桑的感觉扑面而来。 时间,原本是世间最无情的东西。 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刻,它会给你带来什么,下一刻,它又会令你失去什么。 一路上马上停蹄,上官欢颜与马儿都不做休息,日夜奔波着。 只有白雪蛙与小变变可以躺在马背上睡一会儿觉,稍做休息。 上官欢颜的心一直处于焦急之中。 时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记得白天与黑夜交替,在黑与暗之中,她终于到达了越义国的都城。 在距离城门一千多米的地方,上官欢颜找了一间茶馆下马等待桃花宫成员传达来的消息。 不久之后,便有桃花宫的成员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孙阳清河在哪里?”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上官欢颜便急切的询问着。 “孙阳公子现在正在皇宫之中,把孙阳公子带到越义国的人,正是皇帝木落璃的手下。这个木落璃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一直都不给孙阳服食解药。眼下,孙阳公子仍然昏迷不醒。” “我知道了。” 拿出双节棍,狠狠的打向他 “我知道了。” 上官欢颜低声应道,心里面沉痛无比。 木落璃! 他既然得到了小清清身上的半张藏宝图,却为何又不肯给他服食解药? 告别了桃花宫的成员,上官欢颜带着无比悲愤的心情,骑马向都城大门行去。 “去哪里?” 守城的士兵挥剑挡住了上官欢颜前进的马步。 “皇宫!” 上官欢颜扬眉冷声回道。 “你去皇宫干什么?” 士兵提高了警惕。 “你去通报木落璃,就说我上官欢颜找他有事。” “你好大的胆子!皇上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吗?” 士兵顿时便将剑锋一转,锋利的剑锋便指向了上官欢颜的胸口。 上官欢颜冷冷一笑,伸出手臂挥开了士兵手中那柄指向自己胸口的剑。 “如果你再不让路,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哈哈,你当小爷是被吓大的?” 这些守卫城门的士兵,虽然地位都不高,可是面对平民百姓,素日里也都是嚣张无比,飞扬跋扈的。 此时面对比他们气焰还要旺盛的上官欢颜,这名士兵自然更加的不将她放在眼里。 “小爷让你进城你才能进,小爷不让你进城,你就是哭天喊地,小爷也不会动怜香惜玉的心!” 上官欢颜连夜赶路,加之心里担忧着孙阳清河,脾气也比往常要暴躁得多。 听了这名士兵的话,她猛然从腰间摸出双节棍,狠狠的一棍子便打在了这士兵的嘴巴上。 “在姑奶奶面前你也敢张口闭口的自称小爷,也不睁大眼睛看看你自己到底是谁!” 冷冷的丢下这一句话,看着嘴唇顿时红肿了起来,并不住往外涌着鲜血的士兵,上官欢颜牵起了马缰,便直接往城门中走去。 “你!” 被打了嘴巴的士兵提着剑便冲了上去,追着上官欢颜便要刺去。 “兄弟,这个姑娘可惹不得 皇上有请 “兄弟,这个姑娘可惹不得,我们还是派人赶紧去禀报皇上吧。” 站在一旁的士兵拿着手中的画像,将被打了的士兵给拉住了。 “上官欢颜,她就是皇上要找的上官欢颜?” 士兵捂着左脸也不是,捂着右脸也不是,满面痛苦的瞪大了眼睛惊问。 他怎么就长了个猪脑袋呢? 她明明说了她叫“上官欢颜”,怎么自己就没有往皇上所要找的那个“上官欢颜”身上想呢?! “快,快去禀报皇上。” 士兵顾不得嘴巴的疼痛,赶紧向另一外士兵交待道。 明明是可以在皇上面前领功领赏的,怎么就偏偏猪油蒙了心,还白白的被打了一棍子,却又没有办法还击! 眼看着上官欢颜长驱直入的闯入城门,再也没有士兵敢去阻挡她。 只是皇宫在哪里? 行在大大的都城中,上官欢颜只想马上赶到皇宫,见到孙阳清河。 “上官欢颜,皇上有请,请跟老身走吧。” 就在上官欢颜感到迷茫的时候,有一名太监急急忙忙的骑着马向她奔了过来,态度极是恭敬的向她说道。 呵呵。 不知道是那几名士兵的速度太快,还是木落璃布下的耳目太多,这么快便派了人前来接她。 只是,上官欢颜此番到皇宫,找得可是木落璃的麻烦。 而木落璃不仅不介意,还派人来迎接自己,大约图的是另外半张藏宝图吧?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最近的一切都不给力啊。 收藏,推荐票,点击,一切一切都太不给力了。 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今天周六,没有码字。亲们就请谅解一下下吧。 唉。 你答应过要让我和他远走高飞的 越义国皇帝,木落璃的宫殿里。 一名曼妙身姿的少女正跪在大殿之中,一脸悲切的向他恳求,“皇上,当初您不是说只要我把孙阳清河带回来,您就会把解药给他,而后便让我和他远走高飞,双宿又栖吗?” 少女的神情楚楚动上。 眼眸之中晶莹的泪水已经抑止不住的奔涌了出来。 “阿奴月,朕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儿女私情当放下便放下,不要终日在朕的面前哭哭啼啼,在朕的耳边念念叨叨。朕答应把孙阳清河给你,便自然会做到,只是现在时机还并不成熟,你且再等上几天!” 木落璃一脸淡漠,丝毫不为少女的悲戚之色而动容。 欲成大事者,必都不会顾念儿女私情! “可是皇上,您再不给他吃解药,他便活不成了呀……您当初应允过我的,您要把一个活生生的孙阳清河交给我,让我将他带走……您是一国之君,您可绝不能够食言啊……” “放肆!” 木落璃的脸色顿时便严肃起来,“你竟然敢如此跟朕说话?!阿奴月,你好大的胆子!你可别忘了,当初如果不是朕把你从小渔村里带出来,你现在可还是一个在河边打鱼的寻常女子,就凭你,一辈子也别想留得住孙阳清河!” 阿奴月听了木落璃的话,顿时便垂头丧气,不敢再争辩下去。 在现在的这种情形之下,她只能希望木落璃的计划尽快实现,好让孙阳清河能够服食解药,而后她会带他远走高飞,到一个谁也找不到她们的地方! “退下吧!朕要等人的,今天已经来了。只要你耐心等,朕会让你心愿成真的!” 木落璃冲殿下跪着的女子挥了挥手。 阿奴月听到他的这一番话,眼眸之中顿时便燃起来了希望的光芒。 她站起身子,退出了宫殿。 在太监的带领下,上官欢颜很快便到了皇宫。 径直跟在太监身后踏进木落璃的宫殿, 真是枉为人君! 在太监的带领下,上官欢颜很快便到了皇宫。 径直跟在太监身后踏进木落璃的宫殿,果然不出她所料,木落璃正端坐在大殿之中等待着她。 只是临进门时,与她擦肩而过的那一名少女,上官欢颜觉得是如此的熟悉。 她是谁呢? 是曾经认识的人吗? 一时之间,上官欢颜却是想不起来。 “孙阳清河在哪里?” 看着一脸得意,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的木落璃,上官欢颜单刀直入的问道。 “他就在朕这宫殿中的某个房间里,上官姑娘且先歇一口气,时机到了,朕自然会带你去见他。” 木落璃仍然是一脸得意之色,这一切的一切,确实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知道只要孙阳清河落在自己的手中,上官欢颜便一定会来。 “你想提什么条件?说吧!” 上官冷冷的说道。 “上官姑娘果然是个聪明人,那朕就不绕来绕去了。只要上官姑娘将另外半张藏宝图交到朕的手里,孙阳清河便会安然无恙的随你离去。” “安然无恙?至今你都没有给他服食解药,我怎么知道他到时候是不是真的安然无恙?你这般没有诚意,这种交换,可一点儿都不公平啊!” “好,为了表示朕的诚意,朕现在就给孙阳清河服食下第一粒药丸。有了这一粒药丸,他便能保住性命。只是,如果想要完全恢复如初,则需要及时服食下第二粒药丸。至于他是否会安然无恙,则取决于你将藏宝图交给我的速度了!不知道上官姑娘对朕这番诚意的表达,可还满意?” “先给他服食下第一粒药丸再说!” 上官欢颜的心中气愤异常。 这个木落璃真是枉为人君! 到现在还只打算给孙阳清河服食下第一粒解药,他是一点儿都不将别人的性命当成一回事啊! ------- 昨天网络不通,不能够上网,所以更新不了。 电信也不靠谱啊!! 想抢解药 “好,朕对你可是非常有诚意的,那么,请上官姑娘跟朕来吧。” 木落璃神秘一笑,领先走在了前面。 上官欢颜紧随其后。 就要见到孙阳清河了,她真想马上就见到他! 跟着木落璃穿过宫殿里的花径,上官欢颜的眼前出现了一排房屋。 木落璃推开一间屋子的门,径直便走了进去。 上官欢颜抬步将要踏进门槛的时候,却被木落璃随行的侍卫给挡在了门外。 “凭你也想拦我?” 从腰间摸出双节棍,想见孙阳清河的迫切之心,令上官欢颜对阻拦自己的人,非常愤恼。 “啪”的一声,双节棍便重重的打在了伸出手臂阻拦她的侍卫手上。 侍卫试图用另一只手反击,可是被打的那只手,却痛彻心扉。 真不知道骨头有没有被打碎。 侍卫只顾着管顾自己手上的疼痛,无暇再去顾忌上官欢颜要不要闯进去。 没有人再拦路,上官欢颜将双节棍放回腰间,便马上走了进去。 床边,那名在木落璃的宫门口与她擦肩而过的女子正坐在孙阳清河躺着的床边,双目一眨也不眨的凝视着他。 那女子的目光中,全都是深情。 上官欢颜一眼便看了出来。 “皇上……” 女子见到木落璃,赶紧站了起来,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喜悦。 “呶,这就是解药,你看清楚了。” 木落璃拿着一只小小的白瓷瓶,在上官欢颜的眼前晃了晃。 上官欢颜迅速的扫视了一眼孙阳清河,而后将目光放在了木落璃手中的小瓷瓶上。 “给我!” 面对上官欢颜的要求,木落璃却犹如没有听到。 “你大可以用你的双节棍从朕手中夺来。只是那样,你和孙阳清河都不会活着走出去了。” 木落璃自知论武功自己不是上官欢颜的对手,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自己有权力就好了! 真想扭断他的脖子 至高无上的皇权,能令他得到一切。 会不会武功,是不是高手,都无足轻重。 会,是锦上添花。 不会,也无关痛痒。 看着木落璃那一脸欠扁的神情,上官欢颜真想抡起双节棍狠狠的痛打向他的脸。 只是,她要忍耐,她需要忍耐! 默默的咽下那一口气,上官欢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木落璃从白瓷瓶中倒出来一粒药丸,而又将瓶塞塞好,再次藏在身上。 站在床边的女子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将孙阳清河给扶了起来。 木落璃不将药丸给上官欢颜,却是伸手递给了扶着孙阳清河的那名女子。 这个女子,是什么人? 上官欢颜抬眸打量着她,看着女子那张脸,她的脑中飞快的掠过了一个身的影子。 她,难道是阿奴月? 她不是在河边打鱼为生的吗,怎么却到了越义国的皇宫? 种种疑问在上官欢颜的脑中滋生,只是她已经没有精力去管顾这些。 她的心思,全都在孙阳清河身上。 眼前的孙阳清河,身上并没有出现常见的人体中毒后的症状。 无论是他的脸色还是状态,都与没有中毒之前没有两样,然而人却确确实实在昏迷之中。 看来使毒的人手段很是高明,上官欢颜看了半天,也没有弄明白孙阳清河身上中的是什么毒。 解毒更是无从谈起了。 阿奴月将那枚解药喂进了孙阳清河口中,而后又极其小心的将他放在床上。 她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孙阳清河,更别提看上官欢颜一眼了。 上官欢颜看着孙阳清河毫无知觉的那副神情,心里面的火焰不住的“噌”,“噌”往上窜着。 她真想上前一步捏住木落璃的脖子,逼他拿出另一枚解药,否则就扭断它。 可是,木落璃说得没有错。 如果那样,她和孙阳清河便不能够活着走出去这座皇宫了。 你等着! 如果那样,她和孙阳清河便不能够活着走出去这座皇宫了。 而她,还想好好活着,好好的陪着孙阳清河。 “上官欢颜,朕的诚意已经表达了。接下来,该是你表现的时候!另外半张藏宝图呢?” 木落璃眼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伸手面对上官欢颜。 “另外半张藏宝图不在我身上。” 如果在她身上,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藏宝图交给他。 藏宝图失去了,她还可以再抢回来。 可是,失去了孙阳清河,她却再也无力回天。 “朕一直以为孙阳清河在你心目中是最重要的,想不到却比不过半张藏宝图。” 木落璃不无讽刺的讥笑着上官欢颜的薄情。 “我没有骗你,那半张藏宝图真的不在我身上。不过,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会把它交到你手里,来交换孙阳清河!” “朕如何相信你?” “呵呵。” 听到木落璃的这一句问话,上官欢颜突然笑了起来,“我此刻站在这里,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否则如你所想的那般,我又何必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呢?” “好,朕给你时间!你最好速度快一些,不然,朕或许会将带走孙阳清河的这个机会,让给阿奴月。” 上官欢颜抬眸看向不省人事的孙阳清河,又扫视了一眼守在他床前的阿奴月。 “你等着!” 留下这三个字,她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抓紧时间,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她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另外半张藏宝图。 她一定要让小清清及时吃下第二粒解药。 她一定要带走她的小清清! 走出越义国的都城,上官欢颜收到了桃花宫送来的最新消息。 她身上的那半张藏宝图,确实是被孙阳炫明给骗去了。 如今,孙阳炫明正四处寻找另外半张藏宝图。 更是在不停的打听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的下落。 有人撞上枪口 藏宝图! 上官欢颜真后悔当初跟爷爷要了这一份藏宝图。 这个宝藏,真的应该长眠于地下,不为世人所知。 世人的贪欲,全都会玷污了爷爷留给她藏宝图的这番心意! 骑在马背上,上官欢颜向大昭国飞奔而去。 一路上她都在不停的记挂着孙阳清河。 而阿奴月一直守候在他床前的样子,更令上官欢颜的心神混乱。 不分日夜,不顾几天的劳累,她只想快一点从孙阳炫明的手中拿回那半张藏宝图,她只想快一点让孙阳清河回到自己的身边! 已经是二更时分。 上官欢颜的体力还够,只是却担心马儿太过劳累。 无奈之下,她只好下马,在树林里随便找了一棵大树做为歇息的地方,让马儿自己去吃草、喝水。 小变变与白雪蛙都困意浓浓,趴在她的身边不一会儿便沉睡了过去。 想要闭上,可是上官欢颜却总也无法安心睡下去。 只要她一闭上眼,眼前浮现出来的就全都是孙阳清河不省人事的样子。 小清清…… 心,很痛很痛。 即煎熬又焦急。 好在马儿很快便吃饱喝足,又非常体谅上官欢颜的心情,于是在短暂的休息之后,便主动向上官欢颜提出,可以出发了。 上官欢颜感动的拍着马背,跃身坐了上去。 小变变与白雪蛙睁着朦胧的双眼,也紧跟着跳上了马背。 “没错,她就是上官欢颜。” 寂静的深夜里,空气中幽幽的飘荡来一个声音。 上官欢颜脸上现出了冷意,微微一笑,她等待着不知好歹的家伙撞上枪口! 姑娘她正在心烦之中,哪一个人找死要冲撞她,她一定来着不拒! 马儿的速度没有降低,上官欢颜不以为然的继续向前赶路。 果然,不出她的意料,在片刻之后,从树林子里冲出来了两个彪形大汉。 把她弄回去压塞夫人 “你就是上官欢颜?” 两名大汉挡在她的马背,杀气腾腾的问道。 “没错,正是!两位有何贵干?” 上官欢颜满脸笑意,看起来毫无任何杀伤力。 “把藏宝图交出来,小爷就饶你不死!” 其中一名大汉说道。 “不,大哥,你瞧她长得这么好看,不如把她弄回去做压塞夫人算了。” 另一个大汉却一脸奸笑,意味深长的看着上官欢颜。 月光之中,上官欢颜看起来清丽无比。 任谁也想象不出她将爆发出来的杀伤力。 “我数到十,你们主动让路离开,否则就休怪我手下无情,让明年的今日,成为你们的忌日!” 上官欢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的珍惜时间,分分秒秒,都弥足的珍贵,都事关着孙阳清河的性命,她不愿意为了眼前这两个小蟊贼而浪费时间。 “哈哈,大哥,这小姑娘好大的口气,看来我们得好好的调教调教她。大哥,我们直接上吧,把她抢回咱们的山寨,到时候不管是藏宝图还是人,可都是我们的了!” 两个大汉对这个主意表示赞同。 两人对视一眼,便抡着手中的大刀向上官欢颜冲去。 上官欢颜根本就没有心思和他们周旋,他们两个也太不自量力! 拨出青风剑,无需一个回合,她跃身向两人飞去。 瞬间,她便又坐回了马背上。 只是剑气流动之处,两个彪形大汉却已经倒在了地上,脖子处都正往外涌着鲜血,气息全无。 杀人了! 上官欢颜看着那两个大汉流出来的鲜血,摇了摇头,策马继续向前。 为什么总是会有人逼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所言不虚啊!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上官欢颜将身后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从此以后,谁敢再恶意阻挡她,她必不轻饶于他! 两天之后,在即将要踏入大昭国都城城门之时 皇帝这是在闹哪出? 两天之后,在即将要踏入大昭国都城城门之时,桃花宫的成员再次给上官欢颜带来了新的消息。 “宫主,如今大昭国的皇宫之内发生了很大的变故,大昭国的太子在一个月之前莫名其妙的暴死。但是这个消息一直隐瞒得很紧,包括后宫中的人,知道这件事情的也只有零星几人,姐妹们也是昨天才打探到这个消息。” “太子莫名其妙暴死?那孙阳信评有没有另立太子?” 这其中的内情很是蹊跷啊! “没有,太子之位一直空虚至今,不过,在姐妹们打探到太子已亡的这个消息之后,又悄悄的打探了一些其他皇子们的下落。想不到得到的结果却令人感到意外之极。 原来,孙阳信评的那些儿子们,在这陆陆续续的几年中,有的死了,有的因为犯错而被贬逐到偏远的地方,如今他的那么多儿子之中,年纪最大的竟然只有孙阳炫明一个,其他的都是一些只有几岁的小娃娃。“ “病死的病死,流放的流放,对自己的儿子们赶尽杀绝,孙阳信评这是想做什么?” 不过,这些事情跟她此番前来的目的无关,上官欢颜很快便不去理会这些了。 “我此次的目的是为了藏宝图,如果有相关的更细致的消息,一定要想办法尽快传达给我。” 向来人交待完这一番话,上官欢颜便向都城中行去。 一别五年。 想不到再次踏入这座皇宫,竟然是带着如此复杂的心情。 “站住!” 皇宫的午门口,上官欢颜被侍卫给挡了下来。 这一幕,竟然与五年前她第一次进皇宫时一模一样。 只是,心情则迥然不同。 上一次她是满怀天真的进来寻宝。 这一回,却是为了生命中的至宝而来。 “叫孙阳炫明出来见我!” 冷声丢出这一句话,上官欢颜知道孙阳炫明会很高兴看到她的来到。 不为别的。 五年不见,别来无恙 不为别的。 他正全心全意的寻找着自己和孙阳清河的下落,如今她自动上门,他岂会不出来相见? “你是?” 侍卫打量了一番上官欢颜,顿时恍然大悟。 这可不正是孙阳炫明要找的人嘛! 于是他立即便去向孙阳炫明禀报。 “哈哈,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小欢欢,五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孙阳炫明的笑声,打断了上官欢颜抬眸看向远处的思绪。 “有恙无恙,你还不清楚吗?” 冷笑着看着眼前那个已经长成成人模样的孙阳炫明,上官欢颜尽量保持平静的口气。 “炫明当然不清楚了,清楚的人,应该是十三叔才对吧。” 孙阳炫明嘻嘻笑着,“想不到小欢欢居然肯主动回到皇宫,这可真是天大的惊喜。别站在宫门口了,随我进来吧。” “你骗走了我的藏宝图,怎么,难道对别外半张没有兴趣吗?” 上官欢颜悠悠说道。 “藏宝图?我骗走了你的藏宝图?咦,我们见过面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小欢欢,这是我们一别五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吧!” 看着孙阳炫明的那副无赖嘴脸,上官欢颜知道他一定不会松口承认那个事实。 不过,在上官欢颜的计划之中,也没有打算明抢,以免打草惊蛇。 “嗯,你说得没有错,我们确实是五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不过,我的藏宝图前几日被人给骗走了,现在小清清又不知所踪,我一个人闷得慌,便想来皇宫玩玩儿。” “小欢欢,你知道吗?这五年来,我可一直都在等你回来啊。这五年,我找得你可真是辛苦。快,一路上累坏了吧,跟我回宫去好好休息休息。” 孙阳炫明听上官欢颜如此说,脸上的笑容不由的便加深了几分。 上官欢颜她肯主动回宫,虽然孙阳炫明满腹的疑惑,但到底还是很欢喜见到她的。 我会好好照顾你 跟在孙阳炫明身后,上官欢颜再次踏入了皇宫。 这里的一切,仿佛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不过,只怕是景物照旧,而人却都面目全非了吧? 怀着满腹的心事,上官欢颜也没有心思去赏看四周的景致,只顾抬头跟着孙阳炫明走。 “小欢欢,你真的失去了十三叔的下落吗?” 才刚刚在孙阳炫明的寝宫里坐下,他便一脸迫切的问向上官欢颜。 “如若不然,我又怎么会孤身一个呢?” 上官欢颜流露出怅然若失的神情。 她的这般神情,倒真是发自肺腑的。 小清清,他始终都是她心中的美好,也始终都是她心中的痛。 “听说十三叔的身上有另外半张藏宝图,小欢欢,你说十三叔会不会带着那半张藏宝图远走高飞了?” 上官欢颜扬眉看向孙阳炫明。 他的言语之中,既是故意激怒着上官欢颜,却也怕是真的有此顾虑吧? “小清清身上有另外半张藏宝图不假,可是,他仅有那半张藏宝图,又能有何用处呢?” 看着上官欢颜满脸的忧愁,孙阳炫明禁不住向她保证道,“小欢欢,你不要伤心。十三叔离开了你,可是还有我呢。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还有,十三叔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如果他当真对你薄情寡义,我也一定不会因为血浓于水而偏坦着她。你相信我,我会一直都站在你这一边的!“ “是吗?” 一声惨笑,短短两字,上官欢颜陷入沉默。 “你一定累了吧,吃过饭之后就好好休息休息。” 孙阳炫明见上官欢颜对于自己的关切关不怎么感兴趣,便移开话题说道。 上官欢颜轻轻的点了一个头,不置可否。 很快的,就有宫人端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过来。 这几天风尘仆仆,确实是又累又饿。 吃过了饭菜,又在宫女的准备之下美美的沐浴过,上官欢颜佯装在床上休息, 取得他的信任 吃过了饭菜,又在宫女的准备之下美美的沐浴过,上官欢颜佯装在床上休息,一面仍然一刻也不停的在脑中想着怎么样拿到那半张藏宝图的办法。 如今孙阳炫明的寝宫,和五年前她曾来居住时大不一样。 她身处在这里,自然也知道藏宝图一定不会是在容易找到的地方。 孙阳炫明不会傻到这种地步的。 那藏宝图极有可能在他的身上,或者某一处秘密的地方,但是到底会是在什么地方,上官欢颜根本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看来眼下自己必须取得他的信任,才能进一步接近他,得到那半张藏宝图的下落。 同时,她也已经安排了潜伏在皇宫里的桃花宫成员协助她打探消息。 这样双管齐下,她心中却依然没有底。 她这样消耗着时间,而孙阳清河却一分一秒都陷入在危险之中。 一想到这儿,她便无法再躺在床上。 下了床来,她走到了院中。 宫人见她四处走动,也都不敢阻拦。 她四处在院子里转着看着,心里觉得还是跟在孙阳炫明身边比较好,这样能够更快的找到头绪。 想到这儿,她便问向一名宫女,“孙阳炫明在哪里?” “皇子不在宫中,许是去和皇上议事了吧。” 孙阳炫明去和孙阳信评议事? 上官欢颜的心中不禁升起了疑惑。 不过,这也说得通。 如今的皇宫之中,只剩下了孙阳炫明这一个年长些的皇子,将来的皇位继续,恐怕便是他了。 现在去跟孙阳信评议事,恐怕也是孙阳信评在为他今后封为太子做着铺垫吧。 毕竟太子之位不可空虚太久,这终是一件隐瞒不久的事情。 “好了,我在这里闷得慌,想四处转转,顺便去找一下皇子。” 告诉了宫女她将要去的地方,上官欢颜便走出了孙阳炫明的宫殿。 孙阳炫明留给宫女的吩咐是好好照顾上官欢颜,并没有收到不许上官欢颜四处走动的命令。 屋子里布满了灰尘 加之这些宫人们也都看到了孙阳炫明是如何热情的对待上官欢颜,因此听到她要走出宫殿,也都不敢阻拦。 上官欢颜走出了宫殿,回头看了看身后并没有人跟随,这才加快了脚步。 假如如宫女所说的那样,孙阳炫明是去和孙阳信评议事,那么这个时辰,应当在孙阳信评的寝宫才对。 凭着着五年前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印象,她很顺利的便走到了孙阳信评的寝宫。 寝宫的门口看起来一片冷清,和往常的好几名侍卫、宫人值守的情景大不相同。 看来孙阳信评改了习气啊! 上官欢颜不由的暗暗在心中猜测着。 寝宫的大门口无人把守,她自然是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 只是令她感觉到奇怪的是,踏入了宫殿之中,就连孙阳信评所居住的房子的门口,也都冷冷清清,根本就没有人值守。 难道说她其实猜错了地方? 这个时候孙阳信评和孙阳炫明根本就不是在这里议事? 上官欢颜趴在门缝里,轻轻的将门推开到最大的缝隙,而后瞧瞧的往里面瞄着。 屋子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正欲收回目光转身之时,上官欢颜却发觉到了异样之处。 站在门缝的位置,透过太阳的自然光线,她看到那桌面之上,竟然布满了灰尘。 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欢颜不由的猜测道,这屋子一定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否则堂堂皇帝的寝宫,桌面上怎么会有灰尘出现呢? 依孙阳信评的习性,那里绝对不可能容忍的。 转身离开,上官欢颜的心事重重。 是孙阳信评另搬了新的寝宫,还是,这皇宫之中发生了什么桃花宫成员还没有打探出来的大事? 没有找到孙阳炫明,上官欢颜只得转身返回。 中是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在返回孙阳炫明寝宫的途中,竟然遇到了胡贵妃! 呵,可真是冤家路窄。 不如陪本宫坐坐 五年不见,她当初想杀自己不成,如今,不知道她心里又会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然而,胡贵妃见到上官欢颜,眼眸之中的笑意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上官欢颜,好久不见,本宫还时常念叨着你呢。” 不待上官欢颜想要绕道溜开,胡贵妃便先一步开口说道。 “贵妃娘娘好。” 无可奈何之下,上官欢颜只好也回应道。 她上官欢颜原本便不是小家子气的人,既然胡贵妃主动同她打了招呼,她也没有回避的道理。 她又不怕她! 哼,莫非五年后的今天,她还想杀了自己不成? “你这是去了哪里?本宫才听说你又回到了皇宫,正打算去炫明那里看看你呢。” 胡贵妃看着上官欢颜所走来的方向,已中不免的生出腹诽。 “也没有打算去哪里,就是呆在皇子的寝宫里闷得慌,想四处去转转,去御花园里赏赏花也好。” 上官欢颜刻意隐瞒了去过孙阳信评寝宫里的事情,以免这位胡贵妃又生出遐想,妒意横生。 “是吗?” 胡贵妃对于她的话却似信非信。 “那自然,不然贵妃娘娘认为我还能够去哪里呢?” 上官欢颜回以一笑,反问道。 “既然闷得慌,不如陪陪本宫吧。” “好。” 上官欢颜纵然心里并不愿意跟她多做交谈,谁知道这位胡贵妃尊贵的身份之下,怀着怎么样的一颗心呢? 可是,很显然这皇宫之中必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何以胡贵妃竟然对对她这般的和颜悦色呢? 上官欢颜也希望能够从她的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本宫叫你欢颜吧?说起来你与明儿年龄相当,本宫也不知不觉的将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胡贵妃突然这般亲呢起来,倒令上官欢颜感到身上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随贵妃娘娘的意。” “你同意就好。” 胡贵妃听了显出很高兴的样子。 “欢颜,来,陪本宫坐这儿。” 在胡贵妃的带领下,两个人走进了一间亭子。 上官欢颜随便挑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胡贵妃却又冲她满脸笑意的招着手,“来,坐在本宫身边。” 做炫明的妃子如何? 坐就坐,你能奈我何? 上官欢颜一点儿也不怕她会突然下毒手。 移坐到了胡贵妃的身畔。 胡贵妃抬眸微笑着看了上官欢颜一番,而后伸出她的手握住了上官欢颜的手。 这个行为完全出乎了上官欢颜的意料。 她这是想要干什么? “欢颜,明儿如今也老大不小了,正是该选妃的时候。本宫见你与明儿情投意合,今天本宫就自家给自家做个媒吧。你觉得明儿如何?可合你的心意?” 胡贵妃突然而出的这一番话,全然出乎上官欢颜的意料。 这个胡贵妃是改头换面了,还是对于过去的一切完全失忆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五年前她可以怀疑自己与她的夫君孙阳信评有染的! 而且还妒意横生,连翻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呀! 怎么今天她突然改了性子。 竟然要将自己许给她的儿子? 她到底是吃错了药,还是别有它意? 上官欢颜看着胡贵妃的眸子,确定她这一番话,一定是不怀好意。 “别这样瞧着本宫,本宫过去是有一些对不住你。可是这么久了,过去的事咱们就都将它淡忘了吧。现在你和明儿都老大不小,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明儿对你一往情深,本宫做为明儿的亲生母亲,又怎么会视儿子的幸福于不顾呢?所以,本宫自然而然的也便接纳你了。” 胡贵妃被上官欢颜的目光盯得心头发毛。 可她却依旧一丝不乱的向上官欢颜做着解释。 且不说上官欢颜的心头早就已经有孙阳清河。 便是没有孙阳清河的存在,她也断不会嫁给孙阳炫明这等卑鄙无耻的小人! 只是眼下她还不能和这一对母子撕破脸。 无论如何,她都需要做出与她们和好的姿态,直到拿到那半张藏宝图。 胡贵妃见上官欢颜没有异议,而且从她的神情之中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反对的样子。 她顿时心中便有数了。 想来也是,任凭多么蠢钝愚笨的女子,也都会答应下来。 如今的皇宫之中孙阳炫明做为唯一年长的皇子,皇帝之位十有八九都会属于他。 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而自己眼前的这个上官欢颜,是何等聪明的人。 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呢? 胡贵妃放下心来。 又与上官欢颜闲聊了一会儿,嘱咐了上官欢颜不要在宫中随便乱走,以免迷路之后,便离开了。 上官欢颜目送着胡贵妃的身影离去,心里知道她的嘱咐自己不要随意乱走动的原因,绝对不会是因为担心自己迷路。 她独自又在亭子里小坐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四处转一转。 说不定运气好,能够发现一些什么蛛丝马迹。 带着白雪蛙在皇宫里四处转悠着,漫无目的。 小变变因为目标太大,只好让它自己悄悄的去玩耍,只要不被别人发现就好了。 走着走着,上官欢颜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走到了哪儿。 看来果然是迷路了。 “白雪蛙,你可记得孙阳炫明寝宫的路?” 上官欢颜只好问着趴在她袖子里的白雪蛙。 “主人,这里面有怪异。” 还没有等白雪蛙回答,小变变却突然从屋顶上窜了下来。 它跳到上官欢颜面前,摇摆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告诉她这间地处僻静而又荒凉的屋子里,似乎并不是空荡荡,无人居住的。 上官欢颜打量了一下这屋子所在的环境,这般坐落在偏角处的屋子,或许便是冷宫吧。 就算里头有人,住着的也只会是被皇帝冷落的嫔妃罢了。 上官欢颜并没有什么兴趣。 “可是主人,我闻到了死亡的气息。这里头住着的人,说不定就快要死了。” 小变变鼻子向来就很敏感,这个上官欢颜自然是知道的。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她听小变变这么一说,也紧张了起来。 走到门口看了看,大门用一只大铜锁锁得牢牢的,门缝也太小,根本就看不清楚里头的一切。 “里面是什么人?” 上官欢颜轻声隔着门板问道。 她听到从房间里头传出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是却并没有人声回应她。 离开屋子十步之远,上官欢颜打量着这间屋子。 四周并没有人。 想来人人都对这座冷宫避之不及吧。 这正好给了上官欢颜绝好的机会。 你果然是不记得了 她纵身跃上了屋顶,透过屋顶上的一块亮瓦片,看到了屋子里头确实住着一个人。 也不知道这里头的人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一定是没有吃的没有喝的,饱受折磨,否则小变变怎么会说它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呢? 仔细观察了屋子一番,上官欢颜觉得只有从窗子里才能进去。 毕竟相对于那把大锁来说,窗子要容易得多。 跳回地面,看着紧紧关闭着的窗子,上官欢颜用力的推了推。 推了半天窗子都没有动静,定睛一看,上官欢颜这才发现这窗子居然也被钉子自外头给钉死了。 门锁她打不开,拨钉子她倒会。 上官欢颜拿出青风剑,再使以强力,很快便拨出了那六枚又大又粗的钉子。 打一窗子,她跳了进去。 白雪蛙和小变变也紧跟着跳了进去。 她们进去之后,上官欢颜又将窗子给关闭上,以免被人发现。 当窗子打开,屋子里透过太阳光的时候,那缩在墙角的人不禁抬头看向了所发出光源的地方。 “你还好吗?” 窗子关上之后,屋子里顿时又恢复了阴暗。 上官欢颜只好摸出火折子,借着火光,她走到了墙角缩着的那个人的身旁。 原来她猜错了,这里并不是冷宫。 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从背影看去,显然不是一个女子。 而是一个男人。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眼前的这个人仿佛受尽了折磨,极其怕生人的样子,在看了窗口的亮光之后,便又马上将脸面向了墙壁。 “你犯了什么错?如果你是无辜的,我或许可以救你出去。” 见眼前的仍然背对着她一语不发,上官欢颜又继续说道。 “你是……上官欢颜?” 缩在墙角的人,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认识我?” 上官欢颜听闻到这一句话,感到极是诧异。 “你,还记得我吗?” 墙角一直背对着她的人,缓缓的转过了身子。 上官欢颜呆呆的看着眼前出现的这个人,在脑子里飞快的回忆着可曾见过他的记忆。 眼前的这张脸布满了沧桑,凌乱的头发白与黑交错,是一个老人的模样。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面前的男人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五年前的孙阳信评,你果然已经不记得了。” 临终遗言,立清河为皇太弟 “你是孙阳信评?” 上官欢颜顿时目瞪口呆! 他竟然会是大昭国的一国之君,堂堂皇帝?! 眼前这个沧桑而又落魄的老人,真的就是孙阳信评吗? 再一次看着这个男人的相貌,上官欢颜终于相信他就是孙阳信评。 “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这件事情完全出乎上官欢颜的意料。 简单就形同于晴天霹雳! 堂堂皇帝竟然落魄至此,而且看样子无人问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欢颜等待着孙阳信评的解释。 “全都是因为那个孽种!” 孙阳信评苍老的脸上,流露出愤怒的神情。 “孙阳炫明?” 下意识的,上官欢颜便想到了这个名字。 “上官欢颜,你能原谅我吗?对于过去的事,我深深的感到后悔,只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孙阳信评不回应她的疑问,却突然问着她。 面对如斯境地的孙阳信评,上官欢颜不由的心软了下来。 过去的他和她之间的事,她早就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此时面对他这般可怜的情形,上官欢颜怎么不会原谅他呢? “你肯原谅我就好。” 孙阳信评如释重负,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清河他随你一起回来了吗?” 孙阳信评紧接着又问道。 “他没有。不过,我一定会带他回来看你的。” 上官欢颜坚定的告诉他。 “好,五年不见,十三弟他已经是成人了。上官欢颜,我求你帮我办一件事,眼下也只有你才能帮到我了。” “你说,我一定为你办到!” 上官欢颜满腹的忧伤。 果然已经物是人非事事休了啊! 一切,都不复从前。就连嚣张无比的孙阳信评,也到了今天的这般境地,他已经由“朕”,自称为了“我”。 “你过来。” 孙阳信评示意她将耳朵附过来。 上官欢颜将耳朵附了过去,孙阳信评悄声告诉了她一个地址。 “这里头埋藏着传国玉玺,你一定要找到它,将它交给十三弟。多年前,父皇临终之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才满一岁的十三弟。他特别嘱咐我,将来如果有可能,就立十三弟为皇太弟。 孙阳炫明根本就不是他的亲骨肉! 我私心为已,却立了自己的长子为太子,向天下人隐瞒了当年父皇的这一番嘱咐。哪知道……如今我的孩子们,都已经走的走亡的亡!我即将去见父皇,可是必须完成这一件事,才有脸去见他老人家啊!上官欢颜,你懂了吗?“ 上官欢颜郑重的点了点头,她完全听懂了他的话。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眼下的孙阳信评,再也不复从前。 他只是一个对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的十三弟充满了愧疚的男人。 他只是想弥补自己曾经所犯下过的错。 “你知道了孙阳炫明的居心,这倒也不迟。” 上官欢颜以为是孙阳炫明的阴毒令孙阳信评决定将皇位传给孙阳清河。 “他的居心?只可惜我知道的太迟了。他和胡花月那个贱女人联和起来,想要谋夺我大昭国的江山!这个贱女人带着她的野种,居然隐瞒了我这么多年!我真是糊涂啊!” 事到如今,孙阳信评才看清楚这一切。 孙阳炫明,他根本就不是孙阳信评的亲生骨肉! 当孙阳炫明亲手将他关在这间暗无天日,形同地狱的屋子里,对于过去的一切,孙阳信评充满了悔恨。 只是,一切都已经迟了。 幸好他在临死之前,还能够见到上官欢颜,还能够完成自己的遗愿。 “你赶紧走吧,在这里逗留的太久,会连累到你。记住,上官欢颜,你一定要将那件东西交给十三弟!一定要完成的父皇和我的遗愿啊!” “我会做到,不过,你且好好活着。我与小清清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只是孙阳清河会不会依他之言做到,那她便不敢保证了。 从窗子里跳了出去,上官欢颜还在担心着里头已经虚弱不堪的孙阳信评。 他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小变变,去弄一些吃的和喝的送过来给他。” 她自己来回走动不方便,但是小变变却可以悄无声息的做到。 “知道了,主人。” 小变变应了下来。 上官欢颜又将那六枚钉子给钉了回去。 只是故意留出了来了一小截,以方便小变变用嘴巴叼开。 做我的正妃好吗? 拍掉了身上沾染到的灰尘,她装做无事的往孙阳炫明的寝宫里走去。 在路上顺手采摘了一捧鲜花,以便当孙阳炫明问起她的去处时,她好有话回答。 孙阳炫明! 他如今已然是恶魔! 藏宝图! 自己要马上找到藏宝图! 在白雪蛙的指引下,上官欢颜终于回到了孙阳炫明的寝宫。 还好,他还没有回来。 在屋子里四处找了找,上官欢颜确信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孙阳炫明不会傻到将藏宝图藏在这里的。 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孙阳炫明这才回来。 见到上官欢颜,他的脸上不禁笑意浓浓。 “听母妃说她今天遇见了你,还和她聊得很投机呢。” 孙阳炫明向她说道。 “是的,我正好去御花园里赏花,顺便采了一些花回来摘瓶。” “母后向你说的话,你都没有意见吧?” “呃?贵妃娘娘同我说了许多句话,你指的是哪一句?” “就是做我正妃的事。你放心,我绝不会委屈你,让你做侧妃。” 孙阳炫明倒也不含蓄,很是坦然的说道。 “这件事太急了吧,我们见面才不过一天。” “可我们已经认识五年了。小欢欢,我说过我孙阳炫明绝不会委屈你的。现在你是我的正妃,将来等我继续了皇位,你可就是皇后。” 如此直言不讳,看来他已经成竹成胸了。 想起被关在那种地方的孙阳信评,上官欢颜不由得悲从心来。 “我需要考虑考虑。” 上官欢颜只能拖延时间。 “好,那我便给你几天的时间。” 孙阳炫明似乎成竹成胸,很是自信的丢下这句话,便又出门忙碌去了。 上官欢颜想要在他身边多呆一些时间以找到那半张藏宝图,都没有机会。 目送着孙阳炫明的身影离开,上官欢颜对于这一天时间的白白流失,感到痛苦不已。 夜晚,她辗转难以成眠。 从宫女口中探听到口风,知道孙阳炫明并不在寝宫,于是上官欢颜便打算去将孙阳信评所说的那个传国玉玺给弄出来。 一直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上官欢颜这才从床上爬起来,偷偷的向外面溜去。 巧合,纯属巧合 一路上她都极其留意,她知道孙阳炫明一直没有拿到玉玺,在寻找另外半张藏宝图的同时,一定也要寻找这个玉玺。 这想必也是他天天从早忙碌到晚的原因吧! 他一定早就开始在野心的驱使之下,为自己登基称帝的事做着万全的准备了! 走出孙阳炫明的寝宫,沿着漆黑的道路往前走着,上官欢颜警觉的发现自己的身后有人跟踪。 她快跑几步,趁身后跟踪着的人还来不及跟上之时,纵身跃上了宫墙。 俯身在宫墙之上,上官欢颜果然看到一名太监鬼鬼祟祟的走到了她方才跳上宫墙的位置,望着失去了人影的前方到处张望。 借着淡淡的月色,上官欢颜试图看清楚那名太监的脸。 不过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她根本就无法看个分明。 虽然看不清楚跟踪她的人,上官欢颜却可以判断出来,这名太监极大可能便是孙阳炫明派来跟踪她的。 即便不是孙阳炫明亲自派来的,那也和胡贵妃有关。 总之,和他们这一对母子脱不了干系。 “你是在找我吗?” 轻轻的跳下宫墙,上官欢颜自太监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幽幽的问道。 “啊!” 太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个大跳,不禁尖声叫了起来。 他回过头来,眼前站着的女子,可不正是自己正四下寻找的吗? “姑……姑娘……” 太监惊魂未定,说的话也是吞吞吐吐,含糊不清的。 “不知道公公是不是和我一样,夜里睡不着觉,就想出来散一散步?” 上官欢颜扬眉浅笑,笑语盈盈,脸上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怒气。 “是……是的……” 太监被吓得不清,这皇宫之中流传着的灵异事件可不是一宗两宗,刚才的那一吓,差一点令他以为遇到了鬼,那一瞬间他心跳加速,差一点就三魂不见七魄。 “这皇宫里的景致可不是一处两处,怎么世间就偏有这么巧的事,公公为何一直跟在我身后呢?” “巧合,纯属巧合。” 太监的心跳终于恢复到了正常速度,说话声音也开始平静起来。 一棍子打得他欲生欲死 “说,你是谁派来的?” 见太监开始跟自己耍心眼,上官欢颜也失去了耐心。 她的右手于瞬间便卡在了太监的脖子上,加强手劲儿,太监的呼息立刻就沉重起来。 “真的……只是巧合……” 太监依然嘴硬着。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与炫明皇子的关系,你入宫之后不可能没有犯过错吧?你说我若是杀了你,你说炫明是愿意相信你呢,还是愿意相信我?” 拇指上尖锐的指甲已经直逼太监脖子间的脉络,上官欢颜冷声问道。 太监听了上官欢颜的话,陷入了沉默之中。 或许是在思考,或许是在回避,总之他并不回应上官欢颜的问话。 “还不肯说?” 上官欢颜转念想了想,脖子上留下伤痕比较显眼,容易被人发现,她于是收回了右手,自腰间摸出双节棍,狠狠一棍便击向了太监的腹部。 她并不想如此蛮横的对待一个此刻手无缚鸡之力,并且明显不是她对手的小小太监。 只是,深宫之中,看似无害弱小的人,却往往趁人无知无觉之中给人致命一击,上官欢颜不愿意因为一时的心软,而置自己于死地。 这一击,她相信太监会疼得欲生欲死。 只是,却不会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可是肚子里头的内脏,却就难说了。 太监受了那一击,立刻疼得像虾子一样弯下了身子,捂着腹部满头大汗。 那一种突然袭击而来,恨不能传遍全身的巨痛,令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还是不说是吗?我不会要你的命,只不过你些痛嘛,你也知道,比死还要痛苦。” 上官欢颜冷冷的威胁着他。 “是,炫明皇子……派咱家跟踪姑娘的。” 太监耐不住这般疼痛,终于说了出来。 “他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自己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是上官欢颜还是想要亲耳听到。 “皇子只是要咱家跟着姑娘,将姑娘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他就是,别的咱家全都不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官欢颜的心不由的提了起来, 采摘了带着异香的花 上官欢颜的心不由的提了起来,白天里她去见孙阳信评之时,可是完全没有发现有人跟踪的。 “就是从今天晚上开始。” 看太监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白天与孙阳信评见面的事没有被人发现,那便好。 “还有没有别的宫人跟踪或者监视我?” “别的,咱家就不知道了。” 太监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再做隐瞒。 “好,我也散完步了,也有了睡意,现在我要回房睡觉去。你呢,今夜看到什么了吗?” 上官欢颜抬眸紧紧的注视着他。 “没有,咱家只是看到姑娘在院子里走了走,散了一会儿步就回房休息了。” 太监倒也机灵,并不提她走出寝宫的事。 “你要知道我和炫明皇子的关系有多亲近,我如果听闻到半句你不该说的话,你该知道我的手段!” “咱家知道。” “还有,你被我发现的事不许声张,这个差事,你可以继续做,不许弄丢!” 继续眼前的这个太监已经被自己收服,那么与其再面对一个未知的跟踪者,不如就继续让他跟踪好了。 “请姑娘放心。” 太监已经完全领教了上官欢颜的厉害,不敢不从。 今夜的行踪已经暴露,看来想要去取回玉玺的事情也只能就此罢休。 上官欢颜只能打道回府,转身回房去。 在孙阳炫明的寝宫门口,她闻到了一股花香。 这一股花香,在夜色别的花都休息之时,香味格外的馥郁浓烈。 脑中突然灵光闪现,上官欢颜脸上出现笑意,顺手便采摘了一些花朵放在了随身带着的布袋里。 刚刚推开自己的房门,上官欢颜便发现孙阳炫明正坐在桌前等待着她。 这倒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你怎么来了?” 上官欢颜镇定自若,一副云淡风轻,散步归来的轻松。 “忙完了就来看看你。小欢欢,你出去了?” 孙阳炫明抬眸看向她。 “睡不着觉,就在院子里转了转。闻到了门外传来的花香,就去采摘了一些。房间里有些花香,好助睡眠。你要不要放一些在你的卧房?” 想拿回藏宝图?可以,嫁给我再说 伸手自布袋里摸出几朵花瓣,上官欢颜将它送到了孙阳炫明的眼前。 “你闻,好香。” “你若是喜欢香气,只管让宫女把熏炉点起来便成。以后夜间,还是少要走动的好。” 还没有给他回复,他便直接对上官欢颜耍起威风来了! 上官欢颜对他这一番话很是不悦,可还是忍耐了下去。 “你已经得到了另外半张藏宝图的下落?” “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孙阳炫明的神情之中也并没有出现意外。 “是因为你一直没有问过我。这和五年前的情形可大不一样。” 微微笑意浮现在上官欢颜的脸上。 “我知道你身上并没有藏宝图。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半张藏宝图落在了十三叔的手里。只是他人在何处,我很快就会知道了。” “你还想杀了他?” “如果你肯留在我身边,不再与他见面,我会给他留一条生路。毕竟他可是我的十三叔。” 孙阳炫明安慰着上官欢颜。 呵! 上官欢颜心中冷冷惨笑。 孙阳信评可是你名义上的亲爹,你还不是使尽了手段要谋取他的皇位,不顾他的死活。 你孙阳炫明又岂是真请孙阳清河当成了自己的十三叔?! “我可以帮助你一起寻找宝藏。” 上官欢颜主动提出。 “我知道,我早就说过,这宝藏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所以,小欢欢,我希望你能够尽快考虑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把你的那半张藏宝图拿出来,我们现在来研究一下。” 一直猜不到藏宝图被藏在什么地方,上官欢颜也只能想出这个下下之策。 “小欢欢,我虽然对你一往情深,可是并没有因此昏了头。在你没有嫁给我之前,藏宝图只是我的私人物品。不过在成婚之后,我的东西便会是你的。” “既然不信任我,那便算了。” 上官欢颜一脸的丧气之色,看起来对孙阳炫明的这般防范很是不悦。 “小欢欢,不要生气。” 孙阳炫明见此,口气便软了下来。 “等我们择个吉日成婚之后,我一定把藏宝图交给你保管。” 好,明天我们便成亲! 择个吉日成婚?! 上官欢颜知道孙阳清河等不起,自己也结不起这个婚!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样得到原本就是自己的藏宝图?! 不能来硬的。 可是软的,她也不愿意啊! 与他成婚? 难道只能选择这个下下之策? 坐在床边,上官欢颜闭起双眸开始沉思。 桃花宫并没有新的信息传递过来,而孙阳清河正等着第二粒解药救命。 “择日不如撞日,那便明天吧。” 再次睁开双眸之时,上官欢颜已经横下了心。 “什么?” 如此痛快的便答应了下来,而且还定在了明日,这反倒令孙阳炫明措手不及。 “不同意就罢了。” 上官欢颜随即便转变了口气。 “同意,自然是同意。我高兴都来不及。” 孙阳炫明显得很是激动,他顿时满脸笑意,“小欢欢肯答应嫁给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形容我的喜悦心情了。” “那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明天成婚,想必琐事会很多,需要花费很多精力,我想好好睡一觉。” “小欢欢。” 孙阳炫明却没有一丁点儿想要离开的意思。 “明天就成婚,恐怕来不及吧?毕竟皇子成婚,也是一件大事,需要准备许多东西,而且我也不想令你受到半分的委屈。要不然再等几天,等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再?” “再等几天?你不怕我会突然转变了心意?” 上官欢颜挑眉看着他。 他等得起。 可是,上官欢颜和孙阳清河却等不起了! “怕,当然怕……” 孙阳炫明自知自己在上官欢颜心中的份量,虽然事隔五年,他不太清楚她与孙阳清河之间的情谊,可是当初他假扮成孙阳清河之时,可是很轻易的便从上官欢颜身上骗得了那半张藏宝图,由此可以猜测出,上官欢颜对于孙阳清河还是相当信任的。 “那么,便定在明日吧。今天晚上我叫宫人们连夜准备。母妃听到了这个消息,也一定很高兴。我现在就派人去通知她。” “一切都随你的意,不过也不用那么繁琐复杂,今后我们有的是机会。” 上官欢颜微微笑道。 大婚当日 是的,今后我们有的是机会。 有的是找你孙阳炫明算帐的机会! “你说的是,这一回委屈了你,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弥补的。” 孙阳炫明也回给她一脸的笑意。 “小欢欢,那你好好的休息,我这就去安排了。” 看了上官欢颜一眼,孙阳炫明打算离开。 “好。” 回以他一笑,给孙阳炫明吃下一粒定心丸,上官欢颜必须取得他的信任! “晚安,小欢欢。” 孙阳炫明看着她满脸的笑意,心中还是感到放心的。 “晚安,不要太劳累了。” 上官欢颜继续强颜欢笑。 终于看着孙阳炫明踏出了她的房间,上官欢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明天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情景? 她心中并没有十成的把握。 不过,她一定要拿到那半张藏宝图,无论如何,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手段! 关好的门窗,上官欢颜从布袋里将那些适才采摘来的花朵悉数倒在了桌面上。 闻着那些花朵散发出来的馥郁香气,上官欢颜不禁愣神起来。 第二天早晨,孙阳炫明的寝宫里已经张灯结彩,处处流露着喜庆的气氛。 想来他和宫人们一夜都没有睡,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布置之上吧? 不过这一切,上官欢颜根本就没有兴趣。 她昨夜也没有睡好,花了一个时辰,她将那些花瓣全都制成了药丸。 将药丸贴身藏好,她才躺回床上休息。 被房门外传来的声音吵醒,她穿戴好,打开了房门。 “恭喜姑娘。” 方才打开房门,便听到了一叠连声的道喜之声。 孙阳炫明寝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但凡见到她的人,全都笑意吟吟的向她打着招呼,贺着喜。 上官欢颜投给她们一缕笑意。 “欢颜。” 胡贵妃的身影还没有闯入上官欢颜的眼帘,她的声音便领先传了进来,一如最初她们见面时那样。 “贵妃娘娘。” 上官欢颜也同她打着招呼。 “该改口了吧?你该和明儿一样称本宫为母妃了。” 胡贵妃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会的。” 上官欢颜回应着,“母妃”这个称呼,却始终无法喊出口。 这婚结得太急了吧? “本宫觉得这个婚事太过于着急,一夜的时间能准备些什么呢?皇子大婚,本应该热热闹闹,隆重的举行一个气派的婚礼才是。欢颜,你难道不想要一个令人人都羡慕的婚礼吗?” “贵妃娘娘也嫌这婚事太急了?” 上官欢颜垂下了眼帘,“昨日欢颜听了贵妃娘娘和炫明的话,怕你们太过于着急,所以便想早点办完这件事,好让你们放心。如果贵妃娘娘觉得太过于操之过急,那今日便算了吧。” “欢颜可真懂事。” 胡贵妃不知道是真没有听出上官欢颜的激将之法,还是故意装不明白。 “本宫已经叫嬷嬷看好了日子,下个月初八,便是大吉的日子。在那一天成婚,保管你和炫明长长久久,恩恩爱爱。” 下个月初八?! 上官欢颜心中不由的冷哼一声,下个月初八,她人已不会出现在大昭国的皇宫,或许也不会再在大昭国出现。 下个月初八想娶她? 只不过是你胡花月的一场春秋大梦罢了! “好,一切都依贵妃娘娘的意。” 上官欢颜笑吟吟的应下,“那派人去通知一声炫明吧,他昨晚一定累坏了。” 上官欢颜的话音才落地,孙阳炫明便已经出现在了她们的眼前。 “母妃,欢颜喜欢今天就今天吧,以后炫明会加倍弥补给她的。” “明儿,母妃这是为了你们着急。堂堂皇子举办一场如此寒酸简陋的婚礼,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上官欢颜默声不语,只等着看他们母子之间谁向谁妥协。 “母妃,欢颜喜欢便好。至于天下人如何看,炫明一定会让他们明白的。” “明儿!” 胡贵妃见孙阳炫明还不同自己妥协,不由的便提高了音量。 “母妃,炫明心中自有分寸。” 孙阳炫明提醒着她。 “欢颜喜欢今天,那就定在今天。欢颜不怕委屈,不怕这场婚礼简陋,如此品行的女子,难道不是母妃您的福气吗?” 皇上托本宫带了礼物 “既然你们两个都这样想,那母妃还能再说些什么呢?说起来这也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母妃只不过说出自己的想法罢了。既然明儿的想法和欢颜一样,那么便定在今日吧。它日有机会,再好好补偿欢颜。” 听了孙阳炫明的话,胡花月终于松了口。 她的口气转变得如此之快,真不知道她是真的在意自己儿子的想法,还是其实,她与孙阳炫明,都别有所图呢? 但总之,婚事正常进行。 今天,就是她上官欢颜嫁给孙阳炫明的日子! 用过早膳之后,便有年长一些的嬷嬷过来替上官欢颜梳妆打扮。 大红色的喜服,上官欢颜生平从来没有梳过的极其复杂的发髻,以及发髻上插着的各种步摇、发钗,都仿佛沉重至极,压得上官欢颜缓不过气来。 面对着铜镜,那里头那个浑身上下都被喜庆的颜色与妆饰打扮起来的女子,是如此的陌生。 看着铜镜里的人影,上官欢颜心中不禁生出来一丝恍然。 今日之事,不管是成或者是败,她都不敢去想象今后想如何面对孙阳清河。 而她也想不了那么多。 眼下,她只想着如何拿到那半张藏宝图,如何让孙阳清河及时的服食下第二粒解药。 吉时已经来到。 高堂之上端坐着胡花月。 皇子大婚,却没有皇帝的出现,说起来这不免令人心生疑惑。 可是孙阳炫宫这寝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不管职务高低大小,却都一点疑惑都没有表现出来。 “皇上怎么没有来?” 虽然是明知顾问,可是上官欢颜还是表现出了她的惊讶。 “皇上龙体有恙,需要卧床休息。” 胡花月只是如此回应着她。 “是不是皇上不赞成我与炫明的婚礼?” 上官欢颜略显失望的叹息。 “皇上龙体多恙,他听说你与明儿今日大婚,也很是高兴,呶,你瞧,这便是皇上叫本宫转交给你的礼物。欢颜不要多想,待到皇上龙体安康后,他一定会再好好赏你的。” 胡花月说着,便从身上摸出来一对翡翠雕刻的龙凤,送到上官欢颜面前。 盖头之下充满了杀气 呵,这一套戏做得可真像! 胡花月所表现出来的,如同是真的一样。 上官欢颜接过翡翠龙凤,浅笑道,“那欢颜便放心了,但愿皇上早日康复,这江山社稷,天下黎民,可都离不开他。” “欢颜说的是。” 胡花月附和着。 “贵妃娘娘,吉时已到。” 有嬷嬷轻声提醒着胡花月。 “好,好。那就开始吧。” 胡花月满脸喜气。 “吉日已到,婚礼开始!” 嬷嬷高声喊道。 而也已经做了新郎打扮的皇子孙阳炫明,则早已经站在了上官欢颜的身旁。 大红色的盖头之下,上官欢颜看不清楚周遭的人都是什么样的表情。 只是,她知道,今天不仅孙阳信评不能够前来,而且,就连其他的妃嫔们,也全都无一人到来。 或许是派胡花月所赐,毕竟如今她在后宫,已经是一手遮天。 只是这一切说起来毕竟有几分可笑。 堂堂皇子大婚,胡花月与孙阳炫明都再三的强调要隆重,可是,除了胡花月和她寝宫里的一些宫人,以及孙阳炫明寝宫里的一些宫人之外,只有一些在他们手下办事的官员、侍卫之类的人,放眼看去,这场面相比起一个皇子真正的婚礼,还是透着冷清之意的。 “一拜天地……” 婚礼,已经正式开始。 上官欢颜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机械的让自己的身子半弯下,拜天拜地。 呵,她的心中除了强烈的目的,没有任何喜悦! “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终于一切礼仪结束,听到这样一句话,上官欢颜的心中不知道是一种终于解放的轻松,还是战争即将爆发的紧张。 谁也看不到红盖头之下的她,脸上是怎么样的一种表情。 新嫁娘的喜气,没有。 浑身的杀气,却被她竭力的掩藏了起来。 上官欢颜与孙阳炫明一起被送入卧房之后,孙阳炫明只停留了片刻,便赶了出去。 是的,今日他会很忙,忙着与众人饮酒,忙着接受众人的恭喜。 洞房之内,她分外动人 上官欢颜打发走了陪在身畔的喜娘,关好了房门。 扯下红盖头,她打始打量身处的房间。 这是孙阳炫明的卧房。 她从来没有进来过。 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机会。 现在,上官欢颜开始细细的搜查,不放过一个地方。 但是,搜查后的结果是很显然的。 孙阳炫明是绝不可能将藏宝图留在这个房间中。 上官欢颜坐在桌前凝神。 耳畔,袭入来的全都是房外的喧哗声音。 她能听出来外面的宴席已经开始,孙阳炫明正与别人喝着酒。 白雪蛙已经从她的衣袖里蹦了出来,蹦蹦跳跳的也打量着这个房间。 “主人,眼看天色渐渐暗沉,黑夜即将来临。你做好准备了吗?” 白雪蛙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不无担忧的提醒着上官欢颜。 “不用担心。” 今夜,她势在必得! “小变变呢?” 自从小变变自由活动之后,上官欢颜这一天便没有见过它。 “它就在屋顶上守着。” 白雪蛙抬头看了看房顶。 “好。必要时候,它可以变身恶狼。今日可以破例,我允许它伤人。” 上官欢颜的目光透着坚定。 “知道了,主人,我这就去告诉它。” 白雪蛙蹦蹦跳跳的从窗口跳了出去。 已经有宫人进来点亮了火烛。 上官欢颜盖着喜帕,端庄的坐在床沿,纹丝不动。 夜色来临,曲终人散。 繁华落尽,孙阳炫明的寝宫终于恢复了平静。 略带着几分醉意的孙阳炫明踏入房门,身上的酒气直袭入上官欢颜的嗅觉之中。 “小欢欢,让你久等了。” 孙阳炫明说着,便一把扯去了上官欢颜盖在头上的喜帕。 喜帕之下,盛妆打扮过的上官欢颜,分外的娇艳动人,明丽至极。 孙阳炫明不由的看呆了去,“没有想到五年前的小丫头,转间之眼竟然变成了我孙阳炫明的正妃!小欢欢,看不出来你居然如此之美丽啊!” “旧事不用再提起,五年前我们都还是少年,但如今已经不同了。我们都回不到过去。” 上官欢颜淡淡说道。 藏宝图上的地名很怪异 “没有关系,小欢欢,回不到过去没有关系,我们可以珍惜今朝,珍惜以后的时光。” 孙阳炫明端起桌上的一杯浓茶便喝了起来。 喝尽一杯浓茶,孙阳炫明坐在了上官欢颜的身畔。 “我们成了亲,你便是我的结发之妻。今后无论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之下,你都要维护着我。以夫为纲,这才是女子之德。” “你是在提醒我什么吗?” 以夫为纲,呵,听起来他仿佛已经预谋好了什么事情似的,现在的这一番话,只不过是提前给上官欢颜打个预防针。 “你也可以理解为提醒你吧,只是希望你能够谨记在心。今天起我们便是夫妻了,夫妻同心,共进共退,才能够成就大业。” “成就什么大业?” 上官欢颜佯装出一脸的迷糊。 “只要你愿意我和共进共退,这些事你一定会知道的。将来待到我们成就了大业,你便是大下最为尊贵的女人,人人都会羡慕你嫁了一个好夫君。” “是吗?那我等着。” 上官欢颜淡淡笑着,不置可否。 她不会让他如愿的! 成就大业?他孙阳炫明不就是想当皇帝吗?! “小欢欢,你一定要相信我。” 孙阳炫明极其肯定的告诉她。 “好,我相信你,那你相信我吗?” 上官欢颜微微一笑,扬眉问向孙阳炫明。 “我自然也是相信你的,不然为什么还要跟你结为夫妻呢?而且你还是我的正妃。” 孙阳炫明仿佛想起了什么,他背对着上官欢颜,片刻之后再转过身面对她的时候,手里面已经握着一个东西。 上官欢颜定睛一看,孙阳炫明手中握着的可不正是自己的那半张藏宝图! 她心中升起几许欢喜,脸上却淡淡的,没有流露出来一丝一毫。 “小欢欢,我说过你与我成亲之后,我的东西便是你的。这半张藏宝图,我说过会拿给我看,怎么样,我没有食言吧?” “没有。” 上官欢颜回应着他。 “小欢欢,你来看看,这藏宝图上标记着的路线怎么如此的怪异?” 孙阳炫明打开那半张半皮卷,送到了上官欢颜的面前。 我已派人找过你爷爷! “小欢欢,你来看看,这藏宝图上标记着的路线怎么如此的怪异?” 孙阳炫明打开那半张半皮卷,送到了上官欢颜的面前。 “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完整的藏宝图上官欢颜也不是没有看过,她怎么没有发现过什么怪异的路线? “你看,这上面标注着的地名,根本就不存在。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指着藏宝图上标注的文字,孙阳炫明很认真的等待着上官欢颜的回答。 上官欢颜瞧了一眼,心中顿时便了然。 这份藏宝图上暗藏机关,上面所标注的地名确实不存在。 但是,这是一种做以提示的密码,爷爷曾经告诉过她。 所以面对这上面的文字,上官欢颜知道都代表着什么。 “是吗?我从来都没有留意过,不过,这上面标注的名字有这么多,你怎么知道根本就不存在?” “这些山河道路的名称,我已经全部派人去查找过了,根本一个都不存在。” 上官欢颜听了孙阳炫明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她恍然大悟的说道,“我知道了,听爷爷说这份藏宝图是祖传下来的,经过这么多年的变迁,过去的山河也都已经不存地,所以这上面标注的名字和现在的不一样,也就不难理解。不过如此说来,想必这藏宝图也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宝藏或许根本就已经不存在了。”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孙阳炫明却极其肯定的告诉上官欢颜。 “我已经仔细的研究过了,也有非常懂行的人告诉我,说这些全都是暗语。小欢欢,你爷爷给你藏宝图时,有没有教过你怎么破解这些暗语?” “暗语?” 上官欢颜听得一头雾水,满脸迷茫。 “什么叫暗语?” “就是我们看到的文字,根本就不是绘这张藏宝图的人真正想写的文字。但是,这文字却又暗藏着真正的地名,这就叫暗语。” “你说得太复杂了,我听不太懂。你什么时候起也能说出如此有深度的话了?听得我一头雾水。” “小欢欢,听我说,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结发之妻,你必须要帮助我。难道你不想找到这一笔宝藏吗?” 成亲了,你要帮我破解暗语哦 “我当然想要帮你了,可是这上面写的文字我能看懂,但你又说是暗语,那我便看不懂了。真发愁,我该怎么帮你?对了,或许我们可以找到我爷爷,他老人家一定知道。” “你爷爷我已经派人找过,可是四处找遍都不见他的人。” 孙阳炫明不假思索的说道,语一出口他立刻觉得妥,马上补充道,“小欢欢,你别误会,我派人去找你爷爷,是想把他接进宫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呵,说谎也不提前打个草稿! 这种如此不经大脑的谎言,上官欢颜能相信才怪。 她不过才来到大昭国的皇宫,他孙阳炫明便马上料到她会与他成婚? 这么有先见之明的就去四处寻找她的爷爷? 淡然一笑,上官欢颜表现的极其坦然,如同是相信了孙阳炫明的话语一般。 “小欢欢,你仔细回忆回忆,你真的看不懂这些暗语吗?” 孙阳炫明仍然不肯放弃的问着她。 “我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唉……” 长长叹息一声,上官欢颜表现得极其愧疚。 “其实就算你能弄明白这些暗语又能怎么样?另外半张根本就不在你手里,就算费尽心机破解了这些暗语,也只是枉然。” “另外半张藏宝图,我势在必得!” 孙阳炫明却一脸坚定的告诉着她,“我已经知道它的下落了,把它握在手里,只是早晚的事!” “既然你如此胸有成竹,那这样吧,我仔细研究研究这些地名儿,猜猜看这些暗语都代表了什么意思。弄清楚了再告诉你,如何?这些文字我看着有几分熟悉,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你真的觉得熟悉?” 孙阳炫明一脸的喜悦。 “嗯,有些印象。” 上官欢颜点了点头。 “好,那你便好好研究,反正我们已经是夫妻,到时候找到了宝藏,也是属于我们的。所以,小欢欢,你可一定要努力破解啊!” “嗯。不过我此刻有一些困了,我想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一早便开始破解,可以吗?” 上官欢颜打了个哈欠,成亲可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啊! “好,那我们便就寝吧。” 一刻千金,你还等什么? “好,那我们便就寝吧。” 孙阳炫明却一把收起了藏宝图,便要往自己身上揣去。 上官欢颜前一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明明是要求孙阳炫明将藏宝图留给自己慢慢研究。 孙阳炫明不可能没有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可是此时却还是如此的防范,将藏宝图给收了起来。 上官欢颜默默的看着,却不动声色,丝毫也不介意孙阳炫明对她的防备。 “小欢欢,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良辰美景,我们可要好好珍惜。” 说着,孙阳炫明便一反适才与她研究藏宝图时的严肃,变得嘻皮笑脸起来。 他在上官欢颜的身畔坐下,伸手去拔她发髻上的发钗。 “小欢欢,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很久。今夜,你终于是我孙阳炫明的女人了。” 情欲的味道,已经自孙阳炫明的言行举止之中散发了出来。 上官欢颜看着他那对自己轻薄的样子,不由怒火从心中烧了出来。 “先不急,我们先喝过交杯酒吧。” 上官欢颜起身从他身畔离开,端起了桌面上放着的两只酒杯。 晶莹的酒液在酒杯之中闪动,上官欢颜将一只酒杯递到孙阳炫明手中,向他微微笑道。 “好,喝过交杯酒,从此以后我们便同心同德,同进同退,同荣同辰。” 孙阳炫明很满意的说着。 手臂相交,两个人各自饮下了杯中的酒液。 上官欢颜默默的等待着孙阳炫明应有的反应,可是在她所推算的时间内,孙阳炫明却依旧稳稳的站着,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绝不可能! 她亲手所制的毒药绝对不可能不起作用! 那么,最大的可能便是孙阳炫明早就有察觉,提前服食了解药! 上官欢颜一直保持着冷静的内心,开始隐隐不安起来。 “小欢欢,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还在等待什么?” 孙阳炫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双手环上她的双肩,孙阳炫明的鼻息吹在她的皮肤上,令她觉得极度厌恶。 手指轻轻的碰上了她领口处的衣扣,上官欢颜下意识的从他双手之下挣脱了出来。 洞房内,他对她下了药 “我知道你害羞,不过,为人妻者,总是要过这一关的,不是吗?小欢欢,你放心把自己交给我,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孙阳炫明却不依不饶,就势又扯过了她的裙角,上前几步,紧贴在她身上说道。 “今夜,你是我的人,你逃不了,也躲不开。” 暖昧的宣判之中,却是不容置疑的强势。 上官欢颜又岂是这么容易被威胁的人!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藏宝图在什么地方,她已经得知,又岂会让自己白白的被羞辱! 突然,她极其敏感的嗅到了异样的气味。 上官欢颜赶紧屏住呼吸,开始暗中运气。 呵,想不到孙阳炫明居然也学会了使毒! 想要用迷情药将她迷倒? 也不打听打听她上官欢颜是不是使毒解毒的高手! 用衣袖掩面,一枚解药神不知鬼不觉的滑入了上官欢颜的口中。 放下衣袖,上官欢颜的脸色开始潮红起来。 “为什么……我觉得很热?” 上官欢颜潮红的脸色如同红霞一般,她有一些虚弱的问向孙阳炫明。 “哈哈,小欢欢,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你会使药,却没有想到我也会吧?你是在茶里还是酒里下了毒?可惜可惜,你不该让我闻到那么香的花,如此异香,难免会令人想要知道,它是不是有毒。” “我可没有下毒,不管是那茶水还是酒水,我可是都同样喝了的。你不会以为我是想要自己毒杀自己的吧?说来说去,你对于我,还是一点儿都不信任。” 凄冷一笑,上官欢颜脸上的潮红之色更加的浓烈了。 就连脖子上,也都通红。 “不是我的人,我始终无法对你完全信任。不过,小欢欢,今夜过后,你便是完全属于我的人了。我不仅要得到你的身,我还要得到你的心。小欢欢,你现在是不是感到很热?是不是有一股冲动在你的身体内奔涌?” 紧紧的贴近上官欢颜,孙阳炫明神情怪异的说道。 伸出手,他欲去抚摸上官欢颜的脸庞。 “你费尽心思想与我成婚,不过是想让我忠心于你,帮你破解出藏宝图上的暗语, 谁比谁毒?放狼进门! “你费尽心思想与我成婚,不过是想让我忠心于你,帮你破解出藏宝图上的暗语,助你找到宝藏罢了。孙阳炫明,我可有说错?” “没有错,完全正确!不过,我说过,我也绝不会亏待于你。将来,你便是天下间最令人羡慕的女人!将受所有人的景仰。” 听了孙阳炫明的说,上官欢颜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她的神情里竟然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失望,竟然像是一种得到了满意答案的模样。 “我终于弄清楚了你与胡贵妃联手,想要我嫁给你的原因。现在,我终于能够坦然了。孙阳炫明,再见咯!” “什么意思?” 孙阳炫明听了她的话,却极度的迷惑不解。 “小变变,到了你大显身手的时刻了。” 上官欢颜却不理会孙阳炫明的疑问,突然呼喊道。 一只恶狼,刹时之间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直扑到孙阳炫明的跟前。 孙阳炫明没有任何的防备,情急之下他赶紧将手伸手腰间,试图去拔剑,可是这时他才发现,大婚的洞房之内,他是没有带武器在身上的。 “小欢欢,你这是什么意思?从哪儿弄来一只恶狼,我对它可没有兴趣,你快叫它出去。” 孙阳炫明扭头向上官欢颜说道。 “喝得水太多,我想出去方便一下。” 上官欢颜捂着肚子,却是闪身推开了房门,踏步而出。 “上官欢颜……你不是中了我的迷情药吗?” 孙阳炫明也疾步向往走去,一面疑惑的问着上官欢颜。 “是啊,你会吃解药,我也会吃啊!” 上官欢颜回头对他吟吟一笑,顺手从外面扣上了房门。 不久之后,卧房里便传来了孙阳炫明的连声惨叫。 呵,就算他这几年武功有了长进,可就凭他赤手空拳去与小变变对敌,也只是拿鸡蛋碰石头罢了! 宫人们听到孙阳炫明的叫声,竟然都毫无分应,脸上还都流露出窃窃的笑声。 上官欢颜躲在暗处,默默的观察着四周的反应,呵,难道平时孙阳炫明便有如此受虐的爱好,所以这些宫人们都闻声不惊了? 找到了玉玺 叫了一段时间之后,屋子里便恢复了平静。 上官欢颜这才打开了房门。 卧房之内,孙阳炫明衣衫凌乱的躺在地面上。 而一匹眼中杀出了红光的恶狼,口中正叨着那半张藏宝图,仰面看向上官欢颜。 “做的好。” 上官欢颜毫不吝啬的夸赞着它。 “主人,还有我呢。” 白雪蛙也不失时机的跳了出来,想要得到上官欢颜的赞美。 “嗯,白雪蛙,你也做得不错。我们出发吧,离开这里。” 将小变变口中叨着的藏宝图收入怀中,上官欢颜带着两个机灵的小家伙趁着夜色离开。 “主人,那个枯井已经被堵死了,我们怎么走?” 白雪蛙已经早就到枯井里察看了一番,此时便问向上官欢颜。 “爬墙。” 上官欢颜微微一笑。 呵呵,这夜色之中,总不会有人注意到高高的宫墙之上,竟然会有皇子大婚当夜的妃子连夜逃走吧?! 并且还是携带着他的命根子! 爬上宫墙,便沿着上面一直往前走着。 白雪蛙与一身黑色皮毛的恶狼小变变跟在她身后。 看着夜空,小变变禁不住仰天长啸一声。 孤狼的声音回响在这沉寂的深宫之中,相信听闻到这声叫声的人,都不敢踏出房门! 自宫墙上居高临下,上官欢颜打探着下面的地形。 “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办,小变变,白雪蛙,下来一起帮我的忙。” 上官欢颜说着便跳下了宫墙。 依照孙阳信评所说的方位,上官欢颜找到了那座假山。 空荡荡的孤园一角,一座假山孤零零的坐落在那里。 这里很是荒凉,景致也不好,所以平常的后宫嫔妃、宫女太监们,都不爱到这里来。 夜色之中,凉风飕飕的袭来,这个地方倒显出几分凄凉。 假山里只有一个小小的洞,据孙阳信评所说,传国玉玺就在那里头藏着。 上官欢颜钻不进去,真不知道当初孙阳信评是怎么将玉玺给放进去的。 指挥着小变变与白雪蛙钻进洞中,不久之后,一个用蓝色包裹着的沉甸甸的布包,出现在了上官欢颜的眼前。 该喜还是该忧? 打开蓝色布包一看,里头又是一层明黄色的绸布。 打开这一层又一层的包裹,上官欢颜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将玉玺小心翼翼的揣入包袱之中,上官欢颜这才带领着小变变与白雪蛙,真正的离开这个皇宫。 沿着宫墙跳跃下去,上官欢颜的马儿正站在草丛之中等待着她们。 “真乖。” 上官欢颜纵身跃上马背,如同过去一样,小变变坐在马头上,白雪蛙窝在她的包袱里,一人一蛙一狼,扬长而去。 只是,缺少了孙阳清河。 不过,上官欢颜相信很快他便又可以和自己共乘一匹马,策马奔腾了! 深夜,大昭国都城的城门已经紧闭,全凭了上官欢颜从孙阳炫明身上拿下来的令牌,才令守城门的人打开了大门,她带着小变变与白雪蛙才得以顺以出城。 策马狂奔,上官欢颜趁着夜色往越义国的方向赶去。 不知道孙阳炫明伤到了何种程度,假如他醒来之后发现上官欢颜已经带着那半张藏宝图再次逃跑,或许会痛下杀手吧! 就算孙阳炫明还没有马上清醒过来,相必胡花月也会知道,而后,也同样会派出杀手来追杀她。 虽然她并不惧怕,但是却一定会耽误赶往越义国的时间。 因此,上官欢颜特别提醒了马儿,叫它要加把劲儿,争取在天明之前,离大昭国的都城越远越好。 在星星和月亮退去之后,太阳徐徐升起来的时候,马儿已经载着她与两个小家伙,尽可能的远离了都城。 不远处就是一个较为繁华的小镇。 上官欢颜下马来,给马儿喂了水,吃了草,自己又随便的吃了一份早餐,给小变变给白雪蛙也都吃过了食物。 她并不敢在这里久留,也不舍得多耽搁时间,弄好了一切,便很快又驶离了这个小镇。 在傍晚时分,上官欢颜终于再次与桃花宫的成员碰头。 可是,桃花宫成员带给她的消息,却令她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担忧。 桃花宫的成员告诉她,阿奴月从木落离身上偷走了第二粒解毒药丸, 阿奴月带走了他 桃花宫的成员告诉她,阿奴月从木落离身上偷走了第二粒解毒药丸,给孙阳清河服食过之后,便将他带出皇宫,两个人悄悄的离开了越义国。 此时,上官欢颜站在前往越义国的途中,内心之中即为孙阳清河已经服食了第二粒解药而感到欣喜,却又为他与阿奴月一起离开而担忧。 孙阳清河身体是恢复如初了吗? 如果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那么,他一定会来找自己,可是为什么却跟着阿奴月一起离开了呢? “你们可有查到她们两个人的下落?” 这是眼前上官欢颜是想知道的事情。 “还没有,不过姐妹们正在加紧寻找。” 桃花宫的成员如实回答着她。 “好,一旦有消息,要马上通知我。” 告别桃花宫的成员,上官欢颜陷入沉思之中。 阿奴月带着孙阳清河会到哪里去呢? 渔村? 很显然,那是一个任凭谁人都能猜测得到的地方,阿奴月既然存心想带孙阳清河离开,那么必然不会去如此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可是,她又会去哪里呢? 心,因为孙阳清河服食了第二粒解药而总算放下,可是却因为他的下落,而再次担忧起来。 眼下她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她和阿奴月的接触并不多。 所以,上官欢颜只能将死马当做活马医,纵然心中没有把握,却还是打算去阿奴月当年所居住的渔村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孙阳清河的下落。 小清清,你是不是也正四处找我呢? 心念一转,上官欢颜忽然想到孙阳清河会不会到大昭国的皇宫去找自己? 纵然他当时昏迷不醒,可是阿奴月却是知道自己的去向的啊! 只是阿奴月如果存心要将他带走,那么,她还会不会向孙阳清河坦言自己的下落呢? 再者,孙阳清河的身手不凡,阿奴月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假若孙阳清河真的想要离开她,来找自己,那阿奴月阻拦得了她吗? 脑海之中一片茫然,诸多的思绪混乱成一团,令上官欢颜理不清一个头绪。 何去何从,是等待着孙阳清河来找自己,还是自己去找孙阳清河呢? 你不想救他的命了吗? 他便杀了孙阳清河! 坐在马背上,放眼望去,上官欢颜感到一片茫然。 苍茫大地,她的心中忽地升出无限悲凉。 “主人,我们该怎么办?” 白雪蛙也感觉到上官欢颜心中的情绪,不由的问道。 “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呢?” 找,去何处找? 等,又将要等要何时? 一番纠结之后,上官欢颜觉得阿奴月肯让孙阳清河离开她来找自己的可能性比较低,五年前她对孙阳清河的情谊,她可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于是,她决定还是先去渔村打听一下她们的下落吧。 调转马头,上官欢颜往阿奴月的家乡驶去。 甚至自己身上的这半张藏宝图,呵,木落离是注定得不到了! 而他手中的那半张,将来她一定要拿回来! 一路上走得并不是很急,一方面上官欢颜的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报着侥幸,她希望能够与孙阳清河在途中相遇,或者能够打听到他的下落。 “上官欢颜!” 翌日午后,上官欢颜带着小变变与白雪蛙经过一个小城镇,才找了一家面馆坐下吃面,便感觉到一人坐在了自己的面前,与此同时,她听到了这一声呼唤。 抬起头来,她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上官欢颜确信自己过去从来没有见过他! “公子有什么事?” 放下筷子,她一脸平静的问道。 既然能对她直呼其名,那他至少对自己是有一些了解的。 只是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上官欢颜,你不是要去都城吗?现在是不是走错了方向?” 男人不回答她的问话,却反而问着她。 上官欢颜顿时便警觉起来,她一语不发,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 “你不想救孙阳清河的命了吗?” 男人见上官欢颜不回答自己的话,便再次挑衅的问道。 “什么意思?” 上官欢颜相信桃花宫所传达给自己的消息不会有错,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皇上派我来通知你,再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内见不到另外半张藏宝图, 他必死无疑! 两天之内见不到另外半张藏宝图,他便杀了孙阳清河!皇上一言九鼎,说到做到,相信你该知道怎么做!“ “你是木落离派来的人?” 上官欢颜微微挑眉。 她信任桃花宫,桃花宫也绝不会将没有把握的消息告诉自己。 那么,眼前这个男人所说的这番话,应当是木落离自知阿奴月已经带着孙阳清河离开,而他已经没有可以引诱上官欢颜将另外半张藏宝图交给他的把握。 是而,他才派这个人前来警告自己。 木落离以为自己没有收到孙阳清河已经服食了第二粒解药离开皇宫的消息,而又怕时间太久自己迟早会知道,所以,更是以两天的限期来威胁自己。 那么,自己是该接招,还是该拆招呢? 想了想,上官欢颜回道,“那半张藏宝图我还没有得手,你不见我正在加紧寻找吗?你回去告诉木落璃,等我将藏宝图拿到手,就一定会去找他!” “我看你是想食言吧?” 男人打量着上官欢颜的神情,却是不肯相信。 “既然你们有把握我一定会为了孙阳清河而拿到藏宝图将之交给木落璃,那么,此刻又为何不相信我呢?” “好,这一次姑且给你机会!记住了,两天之内你不将藏宝图交到皇上手里,孙阳清河就必死无疑!” “嗯。” 上官欢颜淡淡应着,目送着他离开。 “小二,结帐。” 付了面钱,上官欢颜上马出发。 目标是哪里? 她还是定在阿奴月的家乡。 傍晚时分,她终于赶到了阿奴月曾经所居住过的小渔村。 凭着记忆走到阿奴月的小院外,她看到院子里头已经荒草丛生,一片凄凉之景。 看样子阿奴月离开这里已经很久了! 并且,她真的没有带孙阳清河回来。 “老人家,请问您知道阿奴月去哪儿了吗?” 上官欢颜问向与相邻而居的一位老婆婆。 “阿奴月啊?她离开这里已经有四年了。去了哪里,这个我们就不清楚,她走的时候也没有跟我们打招呼,就那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夜里就离开了村子。” -------- 上官欢颜前辈的故事,完结穿越文《一揽江山:重生古代做女帝》,亲们可以去看看哦! 右侧“作者的所有作品”,直接点书名就可以看了! 正常的生活内容 “她最近回来过吗?” “没有,你看她家的大门,都结了蜘蛛网了,她要是回来,我们肯定会知道。” 老太太的态度很是肯定。 “老人家,阿奴月过去不是一直在这里打鱼的吗?怎么会突然离开了这里?” “你是什么人?怎么突然打听这个?” 老婆婆纵然对人热情,却不由的也提高了警惕。 “我是她的一个朋友,老人家,我五年前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您还记得吗?” “哦。” 老婆婆打量着她,若有所思,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的说道,“我说看着你怎么有一些面熟呢,没错,五年前你确实在这里住过,当时好像还受了伤。” “没错,就是我,老人家,您的记性可真好。” 上官欢颜甜甜的笑道。 “说起来阿奴月这孩子也是命好,四年前她在河边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据说是会武功会法术的,阿奴月对这些很感兴趣,就想拜那个人为师。一开始人家不收她,后来,阿奴月就在一天夜里不见了。虽然我们不知道她的去向,但都觉得一定是那个人收下了她,带着她离开了。” “会武功会法术?” 上官欢颜对这句话提起了兴趣。 “老人家,谢谢你。既然阿奴月不在家,那我就走了。” 礼貌的同老婆婆道了别,上官欢颜带着心事离开了这个村子。 从老婆婆的话中她可以知道一些信息,四年前阿奴月想必是跟那一位“会武功会法术”的人一起走了。 这或许也是她能够被木落璃所用的原因吧! 会法术? 这世间真有会法术的人吗? 是魔术还是什么? 这三个字,引起了上官欢颜的格外注意。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听到这三个字后,心里便忐忑不安了起来。 上官欢颜已经习惯了夜晚赶路。 这样昼夜不分的赶路,竟然已经逐渐成为了正常的生活内容。 接下来该去哪里? 她再次失去了头绪。 坐着马背上茫然往大昭国的方向走着,或许她该赶到桃花宫去等待消息? 或许她该去大昭国的皇宫等待孙阳清河来找自己。 有了消息 天明之后,上官欢颜终于等来了桃花宫带来的最新消息。 “姐妹们打探到了孙阳公子的下落。他被阿奴月带到了越义国与大昭国边境的一处深山之中隐居了下来。前去打探消息的姐妹武功不是很好,也不敢打草惊蛇,怕阿奴月发现有人跟踪而再次转移,所以,并没有前去与孙阳公子交谈。 不过,前去的姐妹发现孙阳公子似乎被什么给操控着,对阿奴月是言听计从,根本看不出来要找宫主您的意思。宫主,依您对孙阳公子的了解,孙阳公子会不来找您吗?“ 这一番话,令上官欢颜的心中好不沉痛。 法术? 这一个词语再次的冲入她的脑海,冲击着她的内心。 难道说阿奴月真的学会了法术,所以,她能够控制着小清清? “她们具体在哪个地方?” 上官欢颜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那个地方,她想要看看清楚,弄弄清楚,阿奴月和孙阳清河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桃花宫的成员将详细的路线告诉了上官欢颜。 “我先走一步。” 丢下这一句话,上官欢颜便跳下马背飞奔而去。 小变变与白雪蛙面面相觑,聪明又敏感的它们,都替自己的主人担起心来。 法术! 一路上上官欢颜的心里反反复复想着的都是这个词语。 阿奴月控制住了孙阳清河。 她到底会使用什么样的法术? 不知道饥饿,不知道干渴,不知道疲惫,上官欢颜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心心念着的,全都是孙阳清河。 她要马上见到他! 黎明,当第一抹亮光冲破黑暗的时候,马儿终于以它所能够达到的极限速度,载着上官欢颜到了她们所要到达的目的地。 上官欢颜在一条小溪边将马儿留在了那里,叫它好好休息,饮水吃草,等待她与孙阳清河归来。 她自己带着小变变与白雪蛙徒步向阿奴月与孙阳清河所隐居的小屋靠近。 黎明时分的山森里,空气异常的清新。 上官欢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提醒自己接下来无论看到什么,都要保持平心静气。 小屋内的两人 终于,在前行了几里路之后,她看到了桃花宫中负责观察着阿奴月与孙阳清河动向的成员。 “桃绿蕊见过宫主。” “不必多礼,情况怎么样?” 上官欢颜急切的问道。 “呶,对面的那间小屋,就是阿奴月与孙阳公子所居住的地方。现在她们应当还没有起床,不过应该快了。” 桃绿蕊指着对面较为平坦的地方那一处茅草屋向上官欢颜说道。 看来阿奴月还挺会挑选地方,她们的小屋位置偏僻,想必就连上山打猎的人都很少会出现在这里吧。 可是小屋地附近却又有河流做以水源,也方便生活与久居。 “小清清他情况怎么样,还好吗?” 上官欢颜话一出口,又不由的自己将之打断,“算了,我还是自己去看吧。” 挥了挥手,她叫桃绿蕊继续察看,她要靠近那间小屋。 桃绿蕊点了点头,乖乖的留在原地。 穿过山林,上官欢颜很快便到了阿奴月与孙阳清河所居住的小屋。 她躲在墙壁的一侧,贴着墙壁倾听着里头传出来的声音。 屋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当是在穿衣服。 不久之后,房门便打了开来,阿奴月迈步踏出了屋门。 上官欢颜静静的躲在一侧,她期待着能够看到孙阳清河的身影。 可是,只见到阿奴月洁面之后便开始忙碌着早饭,却迟迟不见孙阳清河的人影。 上官欢颜知道他在屋里。 但这小屋没有窗子,她无法看到里头的情景。 “白雪蛙,你替我进去看看小清清怎么样了。” 悄声对白雪蛙说着,上官欢颜目送着白雪蛙趁阿奴月不注意时溜进了屋内。 很快,白雪蛙便从屋内出来,跳到了她身畔。 “主人,孙阳主人的情况看起来似乎很不好,他睡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我逗弄他,他也毫无反应。主人,孙阳主人他会不会是昏迷了?” 白雪蛙极其细声的向上官欢颜说道。 它真的很担心,孙阳清河的情形看起来就如同死人一般,可是在上官欢颜面前,它却只敢说出来“昏迷”两字,唯恐她会更加着急。 是什么令他陷入了昏迷? 接着,是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音。 “昏迷了?” 上官欢颜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小清清已经及时的服食了第二粒解药,应该毫无大碍了才对,怎么却又仍然陷入昏迷之中呢? 突然,一句话蓦地在她的脑海中出现。 上官欢颜想起了在面馆吃面时,木落璃所派来的那个男的对她说的那一番话。 那个男人说,皇上限你两日之内必须将另外半张藏宝图交给他,否则,孙阳清河性命不保! 难道说,木落璃根本就知道孙阳清河的情况? 脑中嗡嗡做响,全都是对孙阳清河的担忧。 她已经无法再静等下去,趁阿奴月拎起水桶去打水的时候,上官欢颜溜进了屋内。 茅屋小小,也很是简陋。 上官欢颜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孙阳清河。 她上前一步,弯下腰察看着孙阳清河的情形。 几日不见,他清瘦了许多。 上官欢颜反反复复的看着,却没有查看出孙阳清河昏迷的原因。 从他身体的情形来看,他应当没有中毒。 那么,是什么令他陷入了昏迷? 上官欢颜赶紧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拿出醒神的药丸,喂了一枚到孙阳清河的口中。 可是,一枚药丸入腹,孙阳清河却没有半点儿的反应。 “主人,那个女人要回来了。” 白雪蛙从门外跳了进来,急声向上官欢颜说道。 上官欢颜眼睁睁的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孙阳清河,只能先退出房间。 躲在墙壁的一侧,她看见阿奴月放下水桶,转身进了屋中。 上官欢颜冲白雪蛙做了个手势,白雪蛙很聪明的悄悄溜了进去。 山间多的是青蛙,白雪蛙进入屋中,即使是被阿奴月发现,她也不会怀疑什么。 “清河哥哥,该起床啦。早饮我已经煮好,可以吃了哦。” 屋里面传来阿奴月甜甜的声音。 上官欢颜侧耳倾听着。 突然,屋内传来的声音令她感到开心的同时,却不由的满腹疑惑丛生。 “天亮了吗?” 这是孙阳清河回应阿奴月的声音。 “天已经亮了,清河哥哥,快起床吧。” 阿奴月清脆的回答着他。 我会听话,你不要用针扎我 上官欢颜听着阿奴月的自我倾诉,却理不清一个头绪来。 终于,当那一个心心念着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上官欢颜禁不住的泪流满面。 屋前摆放着的小木桌旁边,坐着阿奴月与孙阳清河。 阿奴月已经盛好了饭,放在孙阳清河的面前。 “清河哥哥,多吃一点吧,你最近瘦了许多。” 阿奴月的笑容极是甜蜜,看起来她极是享受与孙阳清河在这里的生活。 而坐在她对面的孙阳清河,脸上却显得痴痴呆呆。 “嗯,好吃。” 孙阳清河贪婪的吃着碗里的稀饭,神情如同孩童一般满足。 小清清这是怎么了? 上官欢颜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 依照她对孙阳清河前几日所中的毒的了解,这种毒是不会令他如此的。 可是,他为什么却是眼前的这种样子? 他是失去记忆了吗? 或者,他受到了自己所不知道的什么伤害,伤到了脑子? “清河哥哥,吃完饭后我们去山间打猎,你喜欢吗?” 阿奴月微笑着询问着他。 “喜欢,我喜欢打猎。” 孙阳清河捡起洒落在桌面上的米粒,放入了口中。 “清河哥哥,我是不是同你说过,洒落在桌面上的米粒就不要吃了,你怎么不听呢?” 阿奴月看着他的动作,不由的提高了声音。 “哦。” 孙阳清河仿佛是受到了责骂的小孩子一般,神情充满了委屈。 他急忙将已经送入口中的米粒拿了出来,重新放回桌面上。 “我会听话,你不要再扎我。” “清河哥哥,我真的不想这样对你。” 阿奴月看着孙阳清河的样子,眼泪顿时从眼眶奔涌了出来。 “清河哥哥,我真的不想这样对你的。请你一定原谅我。清河哥哥,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我只是想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做你的妻子,过着平凡的夫妻生活……清河哥哥,如果你忘记了她,那该有多好……我就可以不用这样对待你了……” 阿奴月泪眼凄迷,看着迎面孙阳清河痴呆的表情,她不禁伏在桌面上痛声哭了起来。 “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清河哥哥……” 发现了一盒银针 小清清说阿奴月扎他,扎他,是怎么一回事? 而阿奴月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她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对待着小清清? 看着孙阳清河的样子,上官欢颜的泪水便无法抑止住。 可是现在,她还不能够让阿奴月发现她。 继续躲在一侧,她看着阿奴月背好弓箭,带着孙阳清河打猎去了。 眼看着孙阳清河与阿奴月离开,上官欢颜不禁蹲下身子,捂脸啜泣起来。 小清清,你这是怎么了? 我要怎么样才能够令你恢复从前? 从阿奴月手中抢回孙阳清河,她自认没有问题。 可是,在没有弄明白孙阳清河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她又怎么敢轻易动手? 阿奴月对孙阳清河使的一定不是毒。 而是她上官欢颜所不了解的陌生事物,或许便是“法术”,这令上官欢颜心生惧惮,唯恐一不小心便令孙阳清河受到更深的伤害。 趁着阿奴月与孙阳清河去打猎的间隙,上官欢颜带着小变变与白雪蛙再次走进了小屋。 桃绿蕊也紧跟着走了进来。 “你们都帮我仔细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到底是什么令小清清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上官欢颜向桃绿蕊和小变变与白雪蛙说道。 “白雪蛙,你有没有看清楚阿奴月是怎么令小清清醒过来的?” 她的醒神药都不起作用,阿奴月又是怎么弄醒孙阳清河的? “主人,我看清楚了。我看到那个女人拿出了一枚银色的细针,插入了孙阳主人的后脑勺,然后孙阳主人就醒过来了。” “你说……阿奴月将一枚银针插在了小清清的头上?” 上官欢颜惊讶的问道。 “嗯,没有错。” 白雪蛙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宫主,您看这是不是银针?” 桃绿蕊扬着手中一个打开来的小盒子,送到上官欢颜的眼前给她看。 那盒子里呈放着的东西可不正是一枚又一枚的银针! 银针? 阿奴月是用银针控制着孙阳清河? 对于这个上官欢颜完全不懂。 “主人,阿奴月和孙阳主人快要回来了。” 小变变警觉的提醒着她们。 娘子……痛,好痛! 看看天色,已经是半下午了。 桃绿蕊将银针盒子放回原处,又将屋内的一切布置恢复原样,与上官欢颜一起闪身步出了屋子。 不久之后,满载而归的阿奴月与孙阳清河便进入了她们的视线。 “清河哥哥,今天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阿奴月放好猎物,向孙阳清河说道。 “嗯。” 孙阳清河木然的应着她。 “清河哥哥,你喜欢我,对吗?” “嗯。” 依旧是那般木然的声音与表情。 “那我做你的妻子,你喜欢吗?” “嗯。” 孙阳清河回答的表情与声音,仿佛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无知。 “那你叫我娘子。” 阿奴月满脸欢喜的要求着他。 她自然知道孙阳清河对于她的话,头脑之中毫无概念。 可是,她愿意自欺欺人! “娘子?” 孙阳清河的神情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娘子?” 他突然一脸痛苦的捂着脑袋,“痛,好痛……娘子……” 纵然头痛得难以忍受,纵然他已经满头大汗,可是,却还仍在纠结着“娘子”这两个字。 “娘子……颜儿……” 蓦地,一个令上官欢颜所触动的呼唤闯入她的心扉。 “颜儿”,这是小清清对她独有的呼唤,小清清,他是记起自己了吗? “啊,头痛,好痛好痛……” 孙阳清河的脑袋痛得几乎快要裂开。 他的脑袋之中仿佛有几千几万根针在不住的扎着,每一针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令他痛不欲生。 “好痛……” 孙阳清河在地上翻滚起来,汗水之中他的面孔已经变得扭曲。 就在上官欢颜忍不住想要冲上去的时候,阿奴月的神情却由欢喜转为了愤怒。 她起先以为那一声“娘子”真是孙阳清河在呼唤自己,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喊出了那个最令自己厌恶,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上前一步,眼眶之中充满了清泪的阿奴月抱住了孙阳清河的脑袋,她的右手伸向他的后脑勺,很准备的便从中拔出了一枚闪着银光的长针。 就在银针离开孙阳清河的脑袋之时,他便立刻失去了喊叫。 万针齐所在心间的感觉 他再也感觉不到痛意,因为他已经陷入了昏迷。 “清河哥哥,你这是何苦?你这是何苦呢?我真的不想这样对你啊!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还要想起她?宁可自己受这般万针齐扎的痛苦,你也还要执意想起她……你说,我阿奴月怎么会不生气?我哪一点儿比她差?我哪一点儿不如她?!” 阿奴月一脸愤懑的说着。 可惜,孙阳清河一句话也听不到。 上官欢颜躲在一侧,无声的痛哭着。 小清清没有忘记她,没有…… 小清清,小清清…… 上官欢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孙阳清河对于她的记忆,竟然会令他陷入如此的痛苦之中。 阿奴月,我深知你对小清清的爱。 可是,你这般对他,却是真的爱吗? “主人,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把孙阳主人抢过来?” 小变变狼性大发,很想替孙阳清河出出气。 “抢过来,我们又有什么办法令小清清醒过来?眼下只有先掌握住阿奴月控制小清清的方法,等到我们心有把握,才能下手。否则稍不留神,不是要了小清清的性命,就是让他受那万针齐扎的痛苦啊。” 上官欢颜声音低沉,心中充满了无可奈何。 她心心念着的人明明近在眼前,自己却无能力为。 “宫主,我想宫中的姐妹们兴许会有了解这种巫术的人,等今夜宫中的姐妹们来联络时,我便把这件事告诉她们。” 桃绿蕊想了想说道。 “巫术,你是说这是巫术?” 上官欢颜一直执念于“法术”一词,却想不到这竟然会是一种巫术。 “是的,绿蕊可以确信这是一种巫术,哼,这种旁门左道,素来为江湖中人所不耻。这位姑娘看起来貌美如花,想不到竟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么说来,四年前阿奴月拜的那个师父,教给她的不是什么法术,而是巫术。” 上官欢颜心中顿时了然。 阿奴月将孙阳清河抱回了房中,上官欢颜叫白雪蛙进屋去好好看着。 屋子里一片安静,上官欢颜与桃绿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等待着白雪蛙出来后的汇报。 什么时候这颗空着的心,才能够再… 阿奴月没有再将银针插入孙阳清河的脑袋。 是而,孙阳清河一直没有醒来。 晚上,阿奴月自己草草的吃了晚饭,也不弄醒孙阳清河。 这想必就是孙阳清河越来越清瘦的原因吧。 吃过饭后,阿奴月烧了一锅热水,而后掺入凉水调成半温的状态,而后端入了屋中。 听着屋子里传来的水流声音,上官欢颜与桃绿蕊都心知肚明。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且这般的不避嫌。 桃绿蕊心中不禁担心起上官欢颜来。 宫主能容忍这一切吗? 悄悄侧目看向上官欢颜,她的脸上却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主人,她们睡了。” 白雪蛙回到了她们身边。 “屋子里都是什么情况?” 上官欢颜急切的问道。 “那个女人将孙阳主人抱进了屋子,将他放在了床上然后她就出去了。我爬到孙阳主人身上想弄醒他,可是他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不久之后,那个女了端着一盆水进来,她为孙阳清主人擦了擦身体,哼,可恶的女人,竟然脱了孙阳主人的衣服!” 白雪蛙将它在屋内所看到的情况,都详详细细的说给上官欢颜听。 “她给孙阳主人擦完身体后,就又端着水走了出去。后来,她躺在孙阳主人的身边就那样一直看着他,再后来,她就睡着了。” “主人,这里由我盯着,你们休息一会儿吧。” 小变变看着自己的主人从早晨守到晚上,连饭都不曾吃过一口,水都不曾喝过一口,不由心疼的说道。 “绿蕊,你也休息休息吧,这里交给小变变,我们可以放心。” 上官欢颜看着黑暗的夜色,心里面空荡荡的。 一颗心仿佛已经丢失了半颗,此刻四周安静下来,竟让她觉得疲惫不堪。 什么时候这颗空着的心,才能够再次被填满? 桃绿蕊点了点头,与上官欢颜退到了几里之外的隐避处,便小憩起来。 小变变与白雪蛙留在原处,观察着屋内的动静。 夜半时分,桃花宫前来互通消息的成员赶到,唤醒了桃绿蕊。 她们都不想吵醒上官欢颜,可是她还是很快便醒了过来。 你真的愿意跟我在一起? “宫主,孙阳公子的情况属下已经知道了,属下这就立刻回宫,最迟明天日落,一定给宫主传来确切的消息。” “好。” 报着强烈的希望,上官欢颜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主人,吃点儿东西吧。” 小变变叨着半只已经煮熟的野猪腿跑了过来。 “哪儿来的食物?” “从那个女人的厨房里弄来的,主人放心吃就是,她煮了那么多的食物,是不会发现少了一只猪腿的。” 小变变将食物交给上官欢颜手里,便立刻又回到了白雪蛙身边去坚守降地。 主人可不能够饿坏了,小变变很是关心。 看着如此体贴的小变变,上官欢颜为自己当初留下了白雪蛙而它而感到欣慰。 与桃绿蕊分食了这只野猪腿,无论再怎么没有胃口,她都需要保持住体力。 明天,或许便是小清清能够回到她身边的时刻。 她一定要以最好的状态来面对小清清,带他离开! 冲破黑夜的第一抹亮光,终于到来。 今天的清晨与昨日一样,阿奴月准备好晚饭后,照例用银针唤醒了孙阳清河。 只是她不敢再在孙阳清河的面前提起“娘子”两字,唯恐又触及了孙阳清河被封存起来的记忆,那没有她阿奴月存在的记忆! “猎物充足,今天我们不用去打猎,清河哥哥,你想要做什么事情,或者想去哪里玩儿,我陪你。” 阿奴月的声音依旧甜美,她满脸笑意的询问着孙阳清河。 “想去哪儿?” 孙阳清河却陷入了沉默。 依稀仿佛之中,曾经有人这样温柔的问过自己。 可是,并不是眼前的这副容颜。 是谁呢? 是谁呢? 他却捕捉不住那个声音的主人。 “对呀,清河哥哥,你想去哪儿?” 阿奴月不明所以,继续询问着他。 “去哪儿都可以,只要和你在一起。” 蓦地,这句话闯入了孙阳清河的脑海之中。 阿奴月满脸惊喜,她的眸中闪现出了亮光。 “清河哥哥,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跟我在一起?” “真的。” 孙阳清河回应道。 “清河哥哥。” 阿奴月…… 你不是她,不是她! “清河哥哥。” 阿奴月一脸的激动之色,“你能这样想,真是最好不过。这样,你便不用再受这种罪,我也不用再这样对待你了。” 藏在隐秘处的上官欢颜默默的听着,泪光又在眸中闪现。 小清清说的话,是她们之间曾经最常说的。 小清清,他是想起了什么吗? 是的,他一定是想起了自己。 上官欢颜的泪水像是无声的河流,默默的流淌着。 而她的心中却痛苦万分,平静,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样子。 “呃。” 孙阳清河征征的看着阿奴月的脸庞,脸上又再次了那种痛苦。 “你不是……不是……” 脑海之中那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努力的想要从记忆最深处浮现出来。 记忆之中的那一副容颜,如同被水浸泡过的画像。 可是此刻,这副画像正渐渐干燥起来,一点一点勾勒出了画中人的眉眼。 痛! 无边无境的疼痛再次袭击着他的脑袋,如同千千万万根针一起扎着他的巨痛,令孙阳清河生不如死。 “清河哥哥,我不是什么?” 阿奴月正处于激动的情绪之中,突然又听见孙阳清河这么说,顿时便迫切的想要知道他接下来的话。 他想要说什么? 他是想问自己,“你不是阿奴月吗?” 还是,他想告诉自己,“你不是颜儿?” 这两句迥然不同的话语,令阿奴月很想知道他那句未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 捂着几乎快要裂开的脑袋,孙阳清河低下了头。 在这种巨烈的疼痛之中,他仿佛想起了一切。 颜儿,他的颜儿…… 上官欢颜的脸庞在他的记忆中渐渐清晰起来。 是的,他终于想起了他的颜儿。 他要去找他的颜儿! 踉跄着步伐,他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 颜儿,他要去找他的颜儿。 “清河哥哥,你想要去哪里?我陪你。” 阿奴月赶紧跟在他身后,伸手试图要去搀扶他。 “走开!” 孙阳清河挥手打落了她伸出来欲搀扶自己的双手,“阿奴月……” 口中愤懑的喊出阿奴月的名字,疼痛却令孙阳清河无法说出自己心中想要说出的话来。 阿奴月! 老婆婆会解蛊 是的,他已经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她正是五年前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阿奴月。 “清河哥哥,你终于记起我了?” 听着孙阳清河呼唤自己的名字,阿奴月却喜不自禁。 “清河哥哥,太好了,你终于想起我了。清河哥哥,我的一切努力,终于没有白费。” 阿奴月欣喜至极,看着孙阳清河满脸的痛苦之色,她只以为是因为他想了自己,因为思考,所以才头痛难忍。 “太好了,再这样下去,我就可以解除你身上的巫术,清河哥哥,我们很快就可以像正常的夫妻那样生活了!” “让我……休息一会儿……别在我眼前吵……” 孙阳清河吃力的说出这一句话,转身走进了小屋。 阿奴月极其乖巧的点着头,目送着孙阳清河进入屋中。 她的脸上全都是甜美的笑意,真好,真好……清河哥哥想起自己了…… 上官欢颜将这一切全都看入了眼底。 小清清…… 在心的疼痛与煎熬之中,上官欢颜与桃绿蕊终于等到了夜晚的来临。 暮色沉沉,孙阳清河自头痛发作时便开始睡眠,到现在还没有踏出过屋门。 而阿奴月也已经回屋睡了。 等待之中,草丛里传来的极其轻微的响动,轻得如同微风拂过草丛一般。 上官欢颜与桃绿蕊却警觉起来。 朦胧的月光之下,正有两个身影向她们所在的方向走过来。 “是宫中的姐妹紫蕊。” 桃绿蕊向上官欢颜说道。 “怎么样,可有好消息?” 看着赶来的桃花宫成员,上官欢颜迫不及待的问着。 “宫主,属下带来的这位杨婆婆,她可以解孙阳公子身上的巫蛊。” 桃紫蕊向上官欢颜介绍着身畔的那位妇人。 “杨婆婆,想必紫蕊已经将情况告诉了你,你真的有把握?” 与杨婆婆打过招呼之后,上官欢颜便询问着她。 “没有把握,老身也不敢揽这活啊!” 杨婆婆的语气却甚是笃定,“当年我们同门师姐妹一起学习这等手艺,有师姐妹们拿来害人,也有师姐妹们拿来救人。而老身就是救人的那一个。” 我需要她的血 “那我们就放心了。杨婆婆,这位公子对我至关重要,与我性命相连。杨婆婆,我和这位公子的性命,可全都托附给你了。” “桃宫主请放心,老身心中有谱。你们去把人给我弄过来。” 杨婆婆就地坐下,口中开始默默的念着什么。 上官欢颜与桃绿蕊对望了一眼,留桃紫蕊守在原处,她们便向那小屋走去。 两人走到了小屋门口,桃绿蕊一脚便踢开了木门。 屋里头睡着的阿奴月顿时警觉的醒了过来。 她猛的一个翻身,便坐直了身子。 “什么人?” 黑暗之中传来阿奴月冷冷的问话。 不等阿奴月从床上下来,上官欢颜便飞快的掷出了一枚石子。 石子直冲击向阿奴月脑袋上的穴位,很快,她便闷哼一声再次倒了下去。 上官欢颜几步便冲到了床前,将陷入昏迷之中的孙阳清河揽在了怀里。 与桃绿蕊一起搀扶着,两个人将毫无知觉的孙阳清河扶出了小屋。 山林的平地之中,杨婆婆正察看着孙阳清河的身体情况。 “我需要那个女人的血。” 杨婆婆突然说道。 “要血做什么?” 桃绿蕊一脸不解的问道。 而上官欢颜二话没说,在听到杨婆婆的要求之后,便飞快的向小屋急奔而去。 片刻之后,她便将阿奴月边背边拖的弄到了众人跟前。 “这蛊虫是用她的鲜血喂养而成,现在想要除解这位公子身上的蛊虫也自然要用到她的鲜血。” 杨婆婆一面说着,一面已经拿起小刀,向阿奴月的指尖划去。 阿奴月的食指被划破,又被杨婆婆用力按压着,鲜血很快便汩汩的涌了出来,全都被杨婆婆接在了一片用来充当窗口的大树叶里。 “现在,你们需要回避,不等我唤你们过来,你们谁都不许靠近!” 杨婆婆接好了鲜血,向大家说道。 “把这个女人给我弄走,不要让她中途醒来影响我。你们要绝对保护我和这位公子的安全,千万不能有人来打扰我,否则功亏一篑,我会受重创不说,这位公子的性命也很难再保全。” 清河哥哥呢?快把他还给我! “好!” 见杨婆婆说得如此严重,上官欢颜与桃绿蕊、桃紫蕊都深知这件事非同小可。 于是也不敢耽误,立刻就将阿奴月带到了几里之外的地方,由桃紫蕊看守着。 而上官欢颜与桃绿蕊、小变变、白雪蛙,则分别把守着四周,以防有人偷袭或者打扰到杨婆婆。 夜色之中,只有月亮露出了半张脸。 山风阵阵,周围得一切都显得如此诡异。 而上官欢颜的心神,却全都放在了孙阳清河的身上。 杨婆婆此举的结果是悲是喜,就连她本人都无法保证,上官欢颜又怎么会不担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传来了阿奴月呻吟的声音。 想来是上官欢颜那一记石子的力道太轻,以至于令她昏迷的时间太短。 上官欢颜正要冲过去的时候,阿奴月那一声短暂的呻吟声却很快便消失了。 想来是桃紫蕊再次令阿奴月昏迷了过去,上官欢颜想至此,便放了心来。 “你竟然打昏了我?清河哥哥呢?!” 蓦地,她的脖子上却突然触碰到了一片冰冷。 斜眸看去,身侧正拿剑横在自己脖子上的人,正是阿奴月。 而不远处却传来了桃绿蕊的惊呼,“紫蕊,你快醒醒!” “阿奴月,是你吗?” 上官欢颜一脸笑意的询问道。 “少说废话,上官欢颜,你早就知道我是阿奴月,又何必多此一问!你呆在这里多长时间了?我怎么说这两天感觉不对,总觉得有眼睛在盯着我!却想不到竟会是你上官欢颜!” “阿奴月,五年不见,别来无恙啊?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慧根,短短的四年时间,竟然也学得了如此本领。怎么样,剑法还不错吧?” 上官欢颜的声音不急不徐。 如同久别的老朋友重逢,她在同她聊天叙旧。 “你会的东西我也一定会!你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做到!只不过,我会的你却未必会了!哼,所了,清河哥哥注定是我的!你把他怎么了?他现在在哪里?” “他现在在哪里,应该是我问你才是吧?阿奴月,你把我的小清清怎么了?把他藏在什么地方了?” 他只会相信我阿奴月! “少在我面前装蒜!” 阿奴月冷冷的逼视着一脸神情自若的上官欢颜。 “哦,我想起来了。小清清一直被你关在小屋里,这会儿,不知道他睡来了没有呢?阿奴月,要不然我们去看看?” “上官欢颜,你休要糊弄我!清河哥哥会在小屋里吗?你一定早就将他给藏了起来!说,你把他藏在哪里了?快把他还给我?” “还给你?我怎么还给你?有借才有还,我没有向你借过什么,又如何还你呢?” 上官欢颜极力的拖延着时间。 “上官欢颜,我很郑重的提醒你,清河哥哥离不开我!没有我,他会没命的!如果你真的喜欢清河哥哥的话,就应该会他的安危着想。所以,你快把清河哥哥还给我吧!我不想看着他有事。” “离开你小清清为何会没命?呵呵,阿奴月,你不要再哄骗我了。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吗?你不说清楚,我才不会把小清清还给你。” “我没有哄骗你。上官欢颜,我说的全都是真的。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隐瞒你。清河哥哥的身体内有我喂养蛊虫,所以,他离不开我。不然他会死的!所以上官欢颜,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在意他,就快把他还给我!难道你想看到他死在你面前吗?!” “你竟然对他用这种无耻的手段?小清清如果知道真相,他一定不会原谅你!” “不会的,清河哥哥是不会知道的。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即使你告诉了他,他也不会相信你。实话和你说吧,上官欢颜!只要一天有我的蛊虫在,清河哥哥的心中便都只会有我!他也只会相信我一个人的话!所以,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阿奴月如此说着,心里面却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嘴硬,只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即便是孙阳清河的身体内有她以血喂养的蛊虫,可是他偶尔努力回想的记忆里,却还是有那个令她害怕的影子,却还是有那个令她厌恶的名字出现的啊! “宫主。” 正在这时,桃绿蕊已经弄醒了桃紫蕊,两个人急奔了过来。 日出之前没有我,他便会死 在这种情形之中,上官欢颜似乎终于害怕了起来,“小清清他就在那儿。” “你们不用管,这是我和阿奴月之间的事,我会自己解决。” 上官欢颜尽量说得隐讳,希望两人能够明白眼下保护杨婆婆和孙阳清河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属下知道了。宫主,那你们慢慢谈,我们到附近走走。” 桃绿蕊立即会意,与桃紫蕊各自散去。 抬眸看去,杨婆婆为孙阳清河解蛊虫已经解了很久。 可是到现在却依然没有传来消息。 上官欢颜不敢看向她与孙阳清河所藏身的那一处地方,怕阿奴月看出端倪,以前去打扰了她们。 “呵,上官欢颜,她们叫你宫主?” 阿奴月却极是不服气。 她在越义国木落璃身边时,也知道上官欢颜做了某一个组织的头领,只是是什么组织,她和木落璃却一直都不知道。 “是啊,几年的时间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你不是也成了木落璃的得力助手吗?” 上官欢颜轻声笑道。 “好了,旧也叙了,现在,该告诉我清河哥哥的下落了吧?明天日出之前如果没有我,清河哥哥就会性命不保!上官欢颜,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呢?我还想问你小清清的下落呢!” “你在拖延时间?你是不是另外派了人正偷偷的转移清河哥哥?上官欢颜,我求你了!我和你说的话可全都是真的,眼看着天就快亮,你真的想看着清河哥哥死去吗?” 阿奴月顿时情急起来。 此时此刻,孙阳清河的安危在她的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你现在关心小清清的安危,是不是有点儿太晚了?他受那种万针齐扎的痛苦时,你有没有心疼过?阿奴月,你真是心狠啊!” “不要再说那么多,快带我去见清河哥哥。” 阿奴月顿时便急切起来,清河哥哥,清河哥哥,只有她的心里才清楚,如果日出之前她不能及时给孙阳清河扎针唤醒他,将会造成的后果! 阿奴月手中的利剑步步紧逼,剑锋只需要半毫米便将划破上官欢颜的脖子。 “好吧,我告诉你。” 恍如一场梦境 上官欢颜伸出手,指向了西边的山林。 “如果是骗我,我就先杀了你!” 阿奴月威胁道,“带我过去!” “杀了我你还能找到小清清吗?” 上官欢颜却淡然一笑。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没有你我一样能找到清河哥哥。” 阿奴月口中却仍不敢服气。 “走吧,我带你去。” 上官欢颜迈步向西边的丛林走去。 阿奴月步步紧跟,手中的剑始终都没有松开。 突然,寂静的夜空之中,终于传来了令上官欢颜感到放心的声音,“可以了,你们可以过来了。” 上官欢颜轻轻的向前倾斜了一下身子,便脱离了阿奴月紧紧逼着她的剑锋。 顾不得与阿奴月说什么,她便拔腿向东方被密密的树林所遮掩着的那一块平地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桃绿蕊、桃紫蕊、小变变与白雪蛙也都向杨婆婆与孙阳清河所在的地方奔了过去。 阿奴月这才醒悟过来,也紧跟着上官欢颜飞快奔跑着。 密林之中的平地上,孙阳清河已经醒了过来。 而杨婆婆却脸色苍白,气喘吁吁,见上官欢颜她们赶了过来,她这才如释重负般的仰面躺在了地上,开始休息起来。 “小清清,你醒了?” 万语千言却全都化为了这一句轻轻的问语,上官欢颜一脸微笑,趴在孙阳清河的身畔,仿佛只是清晨醒来一般的寻常。 “颜儿?” 这一切,恍如一场梦境,醒来却捕捉不到梦中所发生的任何零星片断。 “颜儿,我们是不是好久都没有见面了?” 孙阳清河只是觉得恍如隔世一般,他心中对于上官欢颜的思念是如此的之深,即便是她就在自己眼前,他的思念却依旧浓得无法淡去。 “嗯,我去办了一点儿事。不过我答应你,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上官欢颜笑颜如花,回应着他。 “清河哥哥。” 阿奴月也蹲下了身子,望着孙阳清河。 “你是……阿奴月?” 孙阳清河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女子,仍不太肯定的问道。 “我好像在梦里见过你,梦里,好像我们还一起去打猎。 世间最可怕的爱,就是因爱生恨 “我好像在梦里见过你,梦里,好像我们还一起去打猎。这么久没见,阿奴月你长成大姑娘了。” 那一段痛苦的日子,全都化为孙阳清河的梦境。 “梦里?” 阿奴月知道孙阳清河不会清晰的记起她与他朝夕相处的那段时间,只是想不到,他会将此理解为梦境。 不过是梦也好。 清河哥哥,面对着已经清醒过来的你,阿奴月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把这枚药丸给杨婆婆吃下,可以帮助她恢复元气。” 上官欢颜转身拿出一粒药丸,递到了桃绿蕊的手里。 “小清清,你才醒过来,需要好好休息休息,梦里的事情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上官欢颜安慰着他。 既然他将那一段痛苦的经历理解成梦境,那便随他吧。 就让那痛苦随着梦的醒来而一起消失,她只愿他的心里只留下美好,愿他心中无恨,从而轻松自在。 “好,颜儿。我听你的。” 孙阳清河微笑着应了下来。 “清河哥哥,跟我回家吧。” 阿奴月痴痴的向他说道。 “回家?” 孙阳清河却听得一脸的迷茫。 “回我们的小屋啊,清河哥哥。呶,你看,就在不远处的地方。” 阿奴月伸指指着她的那间小屋,一脸的期待。 “阿奴月,你怎么了?” 看着阿奴月一脸痴往的样子,孙阳清河更加的迷惑了,“我还要和颜儿一起四处游走,恐怕没有时间再去你家了。不过如果有机会我和颜儿一定会去看望你的。” “清河哥哥……” 她知道,她知道他什么都想不起…… 她一直都知道的。 可是为什么,当她和他在一起的美梦醒来之后,她的心竟会是那样的痛,那样的备感凄凉? “丫头,我看你对他也算是有情有意,一往情深,只是想不通你竟然会因爱生恨,竟然想要取了他的性命。” 杨婆婆服食下了上官欢颜的那一粒药丸之后,很快便恢复了元气。 此时,她看着阿奴月凝视着孙阳清河的那种深情的眼神,不由的感叹道。 这世间最可怕的爱,就是因爱生恨! 你是说,他会死 “想要他的性命?你为什么这么说?!我并没有因爱生恨,只要我每天都在他的身旁,他便不会有任何大碍,我又怎么会要他的性命?” 阿奴月怒视着杨婆婆,为她凭白无故的冤枉自己而心生怨恨。 “怎么?你学这个的,竟然会不知道后果?” 对于阿奴月的反应,杨婆婆感到很是诧异。 “会有什么后果?” 阿奴月依然不认同杨婆婆的质疑。 “你师父是谁?她竟然没有先教你这个!” “我师父在没有教会我之前,便已经死在了对头的手里。不过她给我留下了一本书,凭借着这本书,我一样学会了这些!” “你师父早亡,难怪你不知道这些。可是书里面也应当写的有啊!你怎么不好好看书?” 杨婆婆若有所思。 “谁说我没有好好看书?这书里所教的我大半都已经学会了。你象我这么大的时候,恐怕还没有达到我这种水平吧?” “小丫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唉……” 长长叹息一声,杨婆婆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天真。 “老婆婆,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奴月被杨婆婆看得有些心虚起来。 “你对他使用蛊虫,强行令他留在你的身边。我想你的本意也是出于对他的爱,可是你却不知道后果啊!就算有你每天在他身边,随时掌握他的情况,可是蛊虫在他体内一段时间之后,他却会死去。到时候任凭你怎么救他,都无力回天了!这也是学我们这个必须知道的,不论是施蛊的人还是被施蛊的人,都只有害而无利!” “你是说,他会死?” 阿奴月却是被吓到了。 她马上从怀中摸出了师父留给她的那本书,一页一页仔细的翻着。 每一页都翻遍了,却都没有看到类似于杨婆婆所说的话。 当她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却顿时呆住了。 那最后一页的文字,明明白白的提醒着她与杨婆婆一样的话! 最后一页! 为什么是在最后一页?! 这么严重的事情,事关人命的事情,为什么不在第一页就说? 爱一个人,便只希望他幸福快乐 阿奴月又惊又恨,心里面后悔极了。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阿奴月喃喃语道,神情痛苦。 “那怎么办?我马上就把蛊虫弄出来。” “不必了,我已经替你解决了。丫头,今后切记切记,不要再做这样愚蠢的事了啊!如果我晚到一天,他就必死无疑!” 想不到事情的严重程度竟然至此! 上官欢颜听了都后怕不已,更别说始作俑者阿奴月了。 “清河哥哥。” 阿奴月走到孙阳清河面前,泪流满面。 “清河哥哥,你能原谅我吗?” 双眸中的清泪不住的往下涌落着,阿奴月内心充满了悔恨。 她真的不想伤害孙阳清河。 她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守在孙阳清河身边,在他疼痛发作时及时的解除他的痛苦,他便会一直平安无事的…… “你们……在说什么?” 孙阳清河听了半天她与杨婆婆的对话,却仍然没有理出个头绪来。 “什么蛊虫?” 这些民间的巫术,孙阳清河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没有什么,小清清,这是杨婆婆在教阿奴月呢。” 上官欢颜向孙阳清河说道,她不想他继续追问下去,知道真相。 “既然没有什么,阿奴月,你不要哭啊。杨婆婆做为前辈,说教你几句也没什么,你可别为这个伤心啊,以后好好努力就是。” 孙阳清河便安慰着阿奴月。 阿奴月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抬眸望向上官欢颜。 她的眸中充满了疑惑。 上官欢颜知道她想问什么。 她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告诉孙阳清河真相。倘若孙阳清河知道了真相之后,一定会疏远自己的。 “爱一个人,便只希望他幸福快乐,无忧无虑,心里眼里全都是美好的东西,没有怨没有恨的过一辈子。阿奴月,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对小清清的爱意,不比你少。感情需要的是两情相悦,小清清对你只是兄妹之谊,想报答的也只是你的救命恩情,所以,望你高抬贵手,成全我们。” 轻声向阿奴月说完这一番话,上官欢颜的挽住了孙阳清河的手。 体力不支 “我们走吧。” 她向孙阳清河,也向众人说道。 桃绿蕊与桃紫蕊,包括小变变与白雪蛙,都一脸警觉的边后退着,边观察着阿奴月的反应。 可是她们眼前的阿奴月却静静的立在那里,仿佛痴呆了似的,便那样无动于衷的目送着她们一行人离开。 是的。 她不需要再得到清河哥哥的原谅,因为清河哥哥自始至终,包括未来都不会知道真相,都不会对她有分毫的怨言,原谅,便永远无从谈起了! 清泪再次自眸中涌落出来。 上官欢颜,这一次我阿奴月又输在了你的手下! 一行人退出了密密丛林,上官欢颜见孙阳清河身体虚弱,决定和大家一起赶回桃花宫,一切等孙阳清河身体恢复后再做打算。 这个时候,黎明已经到来。 正是新的一天刚刚开始的时候。 扶着孙阳清河上了马,两人如同往常一样共骑一匹马,桃紫蕊她们也都各自骑着马,一行人便上路了。 孙阳清河虽然身体状况已经恢复了过来,可是体力却并不好。 加之这些和阿奴月在一起的日子里,经常陷入昏迷之中,根本就没有好好吃饭,所以显得有一些虚弱。 经过一个小镇的时候,大家便下马休息,叫了热饭热菜,陪着孙阳清河饱餐了一顿,又补充好了中午将会吃到的干粮与清水,这才再次出发。 “木落璃那边可有什么最新消息?” 一路行着,上官欢颜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另外半张藏宝图可还在木落璃的手中。 有机会她一定要取回来! “没有什么最新消息。木落璃大概还等着宫主将另外半张藏宝图拿去,以换孙阳公子的性命呢!他真是狡猾,明知道孙阳公子已经不在他手里,却还做出一副假象。” “通知宫里的姐妹继续关注他,我一定要让他手里的藏宝图完璧归赵!” “属下知道。”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才落下,木落璃所派的人马便追了上来。 来者身穿侍卫服饰,身份一目了然。 “上官欢颜,皇上已经知道你得到了另外半张藏宝图,你还不快快交出来!” 颜儿,嫁给我好吗? 领头的侍卫使着长矛,遥遥指着马背上的孙阳清河与上官欢颜。 上官欢颜对这些没完没了的追杀已经感到疲惫,更况且孙阳清河体力还没有恢复,她并不想因为这些人而浪费时间。 于是回头向身后跟着的桃绿蕊与桃紫蕊说道,“这些人交给你们,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请宫主放心。” 两人应答道。 “小变变,你也留下帮忙,我们先行一步了。” 留下小变变做为帮手,上官欢颜带着孙阳清河继续往前走去。 一群侍卫见上官欢颜竟然对自己不理不睬,更不将木落璃的话放在眼里,顿时便策马追逐了上去。 桃绿蕊与桃紫蕊见此,便上前与他们激战了起来。 而上官欢颜早已经带着孙阳清河与杨婆婆渐渐走远了。 看来藏宝图的事情必须有一个结果,这样她与孙阳清河才能够过上平静的日子。 这样时不时被人追,被人算计的日子,不是她与孙阳清河所愿意过的。 好在桃花宫距此并不遥远。 一路上将追着她们讨要藏宝图的人交给桃绿蕊与桃紫蕊,在傍晚时分,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终于赶到了桃花宫。 回到桃花宫,便如同回到了家中一样。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都找到了久违的温暖感觉。 桃展烟与桃依用好酒好菜招呼着她们,给她们接风洗尘。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两个人惬意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这些日子一直都处于奔波之中,她们真的太喜欢现在的生活。 “颜儿,你愿意……做我的娘子吗?” 孙阳清河充满期待却又不太自信的问着她。 “什么?” 上官欢颜禁不住将一口茶口猛得咽了下去,顿时便咳个不停。 “颜儿,我想了想,觉得我们还是成亲比较好。我再也不想你从我身边离开,只有成亲,我们才能够永永远远一生一世都在一起。” 孙阳清河一脸的恳切。 “成亲?” 上官欢颜默默的在心里念着这两个字,“好。” 她脸上绽放出如花一般灿烂的笑颜,“小清清,好,那我们便成亲吧。” 一生一世在一起 她又何尝愿意与孙阳清河再次分离呢? 是的,唯有成亲,她们才可以一生一世都在一起。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是,小清清,有一件事,我想要告诉你。” 想起为了得到那半张藏宝图,她已假意与孙阳炫明拜了天地的事情,虽然两个人都各怀心事,都只是在做一场戏,可是,她心中却依然介怀。 不知道孙阳清河他会不会介怀呢? 那些令人烦恼的事情她并不想让孙阳清河知道,可是这件事,或许必须要向他坦白。 孙阳清河静静的听完了上官欢颜的叙述,不由的将她拥在了怀里。 “颜儿,没想到在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你居然受了如此之大的委屈。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我。颜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孤身一人去面对这些,一切,我都会陪伴在你左右。” “你?不怪我?” 上官欢颜的眸中有清泪已经涌落了出来,因着激动,因着孙阳清河对她的信任。 “你会怪我没有陪伴你共同度过那段时间吗?” 孙阳清河的心中却是对自己充满了责备。 “不会,小清清,永远不会。为了你,我愿意承受一切。” 上官欢颜哽咽起来。 “我也是。颜儿……” 紧紧的拥着怀中的上官欢颜,孙阳清河对她能够答应自己的求婚而充满了感激。 两天后,孙阳清河的身体调养之下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桃花宫的上上下下成员也都知道了两个人即将喜结良缘的好消息。 孙阳清河的父亲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上官欢颜也不知道自己爷爷的下落,于是桃展烟便建议她们在桃花宫里成婚好了。 而桃依已经忙着在挑选吉日。 喜事在即,上官欢颜的心中便充满了忧虑。 孙阳信评还被囚禁在那一间暗无天日的房子里,好几天已经过去,不知道他能不能够熬得下去。 虽然小变变已经给他送去了充足的食物和清水,可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受人孙阳炫明的折磨。 一想至此,上官欢颜便心事重重。 孙阳炫明要登基称帝 不管过去的孙阳炫明如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但眼下,在他这般危险的情况下,他却仍然记挂着孙阳清河,并愿意将皇位传让给他,这一点,便令上官欢颜不再去与他计较过去的一切。 “小清清……” 左思右想,上官欢颜拿出了那一枚玉玺,将见到孙阳信评的事情告诉了他。 “皇兄。” 孙阳清河禁不住喃喃唤着孙阳信评。 “颜儿,我们要去救他。皇兄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受,现在他的心理与身体一定都禁受不住这个打击,我真担心他。” “我知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件事非同小可,要想救他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正在她们两个人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桃依的声音,“宫主,吉日我已经挑选好了,一共有三个,请宫主与孙阳公子定夺。” 收起玉玺,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踏出了房门。 看着纸上写着的三个桃依精心挑选的吉日,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却都深深叹息。 “怎么,宫主与孙阳公子不满意吗?” 桃依见她们面色竟然毫无喜意,于是便问道。 “不是不满意,而是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办,恐怕只能用半年后才到的那个吉日了。” 上官欢颜答道。 “什么事情如此重要?宫主只管吩咐属下们去做就是,宫主不必因为它事而耽误了成亲大事,三日后的吉日与一个月后的吉日,宫主如果喜欢,都只管挑选就是。” “很重要的一件事。我前天让姐妹们去打探的事,现在有消息了吗?” “刚刚收到消息。宫主,孙阳炫明打算五日后登基称帝。孙阳信评的生死,姐妹们则一直没有办法打探到。宫主所说的那间小屋,现在有重兵轮流值守,姐妹们无法靠近。” “五日之后?他没有玉玺如何登基?” “宫主,没有真玉玺,可以有假的啊。在拿不出真玉玺的情况下,孙阳炫明仿造一枚以假乱真的玉玺,谁又会起疑呢?” 桃依却提醒着她。 今日就成婚 上官欢颜沉默起来,在心里琢磨着应对之策。 “宫主是想救出孙阳信评,让孙阳炫明的登基大计失败?” 桃依极其聪明的捕捉到了上官欢颜的心事。 “没错,真的玉玺就在我手里,我绝不会让孙阳炫明这等小人登基称帝!他不配!有他做大昭国的皇帝,将是天下百姓之祸。” “宫主,孙阳炫明手下的兵马颇多,仅凭我们桃花宫姐妹之力,恐怕无法与他匹敌。这可如何是好?” “以少敌多,自然是拿鸡蛋去碰石头。所以,我们要避免与他的兵马正面接触。” “桃依愿听宫主之计。” “颜儿,你是想直接拿下孙阳炫明?” 孙阳清河却是问道。 “没错,既然我们没有人马与孙阳炫明对抗,那么便擒贼先擒王。桃依,你速速派人去向木落璃散布消息,就说另外半张藏宝图在孙阳炫明的手里,不过大昭国的皇宫里布满了他的人马,仅仅凭我们的力量,无法抢到藏宝图,所以请木落璃出兵自己去拿。” “木落璃会相信这个消息吗?” 桃依却不敢确定。 “我想孙阳炫明身上的藏宝图落入我手中的消息应该不会那么快被他打探到。他听了这个消息,势必会派人去确定。而他又不会得到最新的消息,那么得到的便只会是藏宝图被孙阳炫明骗去,还留在他身上的消息了。至于我猜得对不对,便看天意吧!木落璃如果相信这个消 息,那他派兵去抢藏宝图之际,便可以帮助我们扰乱孙阳炫明的视线,给我们的行动创造更好的机会。当然,我们不能报着这个希望,至于这步棋该怎么走,还需要好好想想。“ “颜儿,今天我们便成亲吧。” 此一去生死未卜,以少敌多,想必谁人的心中都不会有十足把握。 生死相随,这是他们两人早已经约定好的誓言,如果真的有不幸发生,那么,已结为夫妻的他们在下一世,也还要在一起! “好。就今日。” 上官欢颜与他灵犀相通,点了点头。 “就今日?” 桃依虽然很想问是不是太急了, 大婚之夜 桃依虽然很想问是不是太急了,可是一想到五天后即将发生的事情,心中还是多多少少有一些明了的。 所幸的是桃花宫里在桃依选出吉日之后,怕上官欢颜会挑选最近的日子,所以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婚礼上的一切了。 因此,在得知今天就将大婚的消息之后,桃花宫上上下下更是加快了准备的速度。 傍晚时分,该做的准备也在全员出动的情况下,一切就绪。 喜庆的乐声响起,大红的喜服穿在身上。 桃花宫中所有的门窗上都已经贴上了精致的剪纸双喜字,处处都是一片喜庆。 宫中的成员们采了许多枝正在绽放着的桃花点缀着房间。 而红色盖头之下的上官欢颜,却笑意吟吟,心头脸上都流露着难以言语的欢喜。 孙阳清河也身穿着新郎的衣服,正等待着花轿的到来。 虽然没有娘家人,但是依照规矩,上官欢颜依然要坐花轿出发。 即然没有出发地,桃花宫中的成员们便把宫门口做为出发点,叫轿夫们抬着花轿绕着桃花宫外的路转了一圈,这才将上官欢颜从宫门口抬到院子里。 “新官人,新娘子的轿子到了,快来接新娘子啦!” 桃绿蕊满脸的笑意,跑去告诉孙阳清河。 而孙阳清河早已经等待多时。 听到桃绿蕊的话,便欢喜的踏出了门外。 喜娘扶着上官欢颜下了轿子,孙阳清河将她背在了背上。 两情相悦,今日结为连理,两个人的心里全都溢满了甜情蜜意。 伏在孙阳清河的背上,感受着他那宽阔的肩背,幸福的感觉无可遮挡的从她的心里蔓延出来,人人都能够感受到这一对新人的欢喜。 孙阳清河将上官欢颜背到了屋内,在喜娘的帮助下,扶着上官欢颜站在了屋中。 “新官人新娘子,现在开始拜天地了。” 喜娘也是一脸的灿烂笑容。 孙阳清河这才松开紧握着上官欢颜的手,两个人并排站着,各自的心中都充满了激动。 真好! 这一切真好!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就这样一生一世 在喜娘的高呼声中,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完成了三拜。 因为彼此的父母都不在了,两个人便向空着的四个空位,行以大礼。 “礼成,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随着喜娘声音的落下,桃花宫中顿时一片欢呼之声。 “恭喜,恭喜,恭喜宫主。祝宫主与新官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祝宫主与新官人举案齐眉,幸福甜蜜。” …… 接连不断的祝福声,传入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的耳中。 两个人的眼角眉梢全都是蜜一样甜的笑意,来者不拒的将大家的祝福照单全收。 “好了,良辰美景,姐妹们不要再打扰两位新人了。” 桃展烟笑着向大家说道。 于是一群姑娘们很识趣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位新人。 孙阳清河轻轻的掀开红盖头,大红的喜烛之下,掩映着上官欢颜娇美的容颜。 不知道是红烛的红光映照在她的脸上,还是她的脸色早已经因为羞涩而涨红。 一片红霞飞荡在她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的动人。 “颜儿,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娘子了。” 孙阳清河坐在她身畔,动情的说道。 “是。” 上官欢颜轻声应道,心里面却是止不住的柔情与蜜意。 “从此以后,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生死相随,荣辱与共。颜儿,这是我对你的誓言。” 孙阳清河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让她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是,我也一样。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生世世,永远相随。” 上官欢颜轻启朱唇,一脸甜蜜的笑。 红烛无声的燃烧着,空气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桃花香气。 “颜儿,明天我们还要上路,早些歇息吧。” 孙阳清河体贴的为她解开发髻,用梳子轻轻的梳理着她的满头青丝。 “好。” 上官欢颜今天太过于高兴,以至于失去了素来的伶牙利齿,面对已经为她夫君的孙阳清河,只会回答简短的几个字。 彼此握着对方的手,都愿这样紧紧的握着,一生一世。 帷幔放下,喜床之内,两人并肩躺下。 就这样,一生一世! 新婚第二日便出征 桃花的香气继续若有若无的飘荡在空气里。 喜烛燃烧了一夜。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 第二日天明,两位新人已经如同往常一样很早便醒来。 起床收拾完毕,吃过早饭后,两个人包括桃花宫的成员,全都将昨天的欢喜心情收起,开始迎接接下来所要面对的一切。 昨天已经商量好了计划,一切,便按照计划行事。 桃花宫的成员只需要埋伏起来等待上官欢颜传来的指令,而她与孙阳清河,则会一起进入皇宫。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带着小变变与白雪蛙先行出发。 孙阳清河与上官欢颜都做了乔装打扮,孙阳清河贴上了胡子,装扮成了一个中年人。 上官欢颜换上男装,做以年轻公子装束。 两个人以兄弟之名进城,打算做点儿小生意。 “做什么生意?” 守城门的侍卫不耐烦的询问着他们。 “老实说,我们还真没有想好要做什么生意,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有没有什么指教?” 孙阳清河一脸憨厚老实的笑容,问向那名侍卫。 “我又没有做过生意,谁知道什么生意好做?要不然就去卖棺材吧,嘿嘿。” 侍卫只是拿话来搪塞他们,可是孙阳清河却将之当成了真。 “这位小兄弟指点的有道理,人有生有死,这个生意做得。多谢小兄弟指教,将来我们兄弟两个发了财,一定还会再谢小兄弟的指点。” 从怀中摸出几绽银子,孙阳清河将之做为侍卫指点的谢礼,塞到了侍卫的手里。 侍卫想不到眼前这个的汉子居然会如此老实,竟然将自己的话信以为真。 但是,既然银子已经塞到了自己的手里,那又有什么退回去的理由? 于是侍卫将银子揣入了怀中,向孙阳清河摆摆手,“去吧去吧。” “告辞了,小兄弟。” 孙阳清河仍然露出那憨厚的笑容,这才与上官欢颜进入了城中。 这么轻易就相信了自己的话,这样老实的人做生意,能赚到钱吗? “两个傻瓜。你们做生意能赚到钱才怪。” 侍卫望着两个人远去的身影,一脸嘲讽。 孙阳信评快死了 侍卫摇头大笑。 进入了城中,两个人便直奔皇宫而去。 在皇宫之外的一处僻静地方,两个人隐藏起来,只让小变变与白雪蛙先进皇宫去看清楚孙阳信评的所在,而两个则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夜,终于在她们的等待之中拉下了幕布。 小变变与白雪蛙也回到了她们的身边。 “怎么样,孙阳信评还关在那间小屋里吗?” 上官欢颜问着两个小家伙。 “还在,只不过他看起来像是要死了,恐怕今天夜里救不出他,他就要咽气。” 小变变所看到的情形却非常不好。 “不是说小变变给皇兄送的有食物和水吗?” 孙阳清河听了上官欢颜的转述,立即紧张起来。 “我给他送的有水有食物没有错,可是他染上疾病了呀。” 小变变的话却出乎了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的意料。 她们两个人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生病而无法及时得到医治,在那间暗无天日的屋子里呆了这几多天,谁能够吃得消呢? “现在有多少人在周围?” 上官欢颜立即便冷静下来,再次问向两个小家伙。 “主人,我数了数,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共有十二名。全都是手持武器的侍卫。” 白雪蛙告诉她。 “十二个,好解决。” 上官欢颜从怀中摸出了两支小小的瓷瓶,“小清清,这一支你拿着,见到他们就打开瓶塞,闻到者便会昏迷过去。” 这是上官欢颜在桃花宫时特别调配出来的迷药,这一次她特意多弄了份量,为的就是在自己以少对多的时候能够速战速决,同时又令对方人不知鬼不觉。 “这是解药。” 上官欢颜又摸出几粒小药丸,自己服食了一丸,又让孙阳清河服食了一丸。 小变变和白雪蛙也都服食了半丸。 孙阳清河与上官欢颜对视一眼,两人纵身向宫墙上攀爬而去。 小变变与白雪蛙也都紧跟在她们身后。 终于,囚禁着孙阳信评的那间屋子,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跃过宫墙,已经是皇宫内了。 小变变与白雪蛙轻车熟路的走在前面,给两个人带路。 兄弟两人终于见面 月光之下,侍卫们正守在屋子跟前。 突然,十二名侍卫接连不断的全都瘫倒在地上,悄无声息。 上官欢颜推开那扇已经被她拔掉钉子的窗子,与孙阳清河两人先后跳了进去。 缩在屋子一角的孙阳信评,看起来极其的虚弱。 当他感觉到亮光,抬头看过来时,却顿时激动了起来。 “十三弟……是你吗?” 绵软无力的声音嘶哑的传入孙阳清河的耳中。 “皇兄!” 孙阳清河疾步窜到了孙阳信评的跟前,扶起了他。 “皇兄,让你受苦了。” 上官欢颜协助着孙阳清河,将孙阳信评一左一右的搀扶着。 “皇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再细细的说。” 大门打不开,两个人接应着孙阳信评,从窗子里将他弄了出去。 搀扶着虚弱至极的孙阳信评,依照计划,在白雪蛙叫了一声之后,桃花宫潜伏在皇宫里的成员桃白蕊便走了出来。 “宫主,这边走。” 桃白蕊向两人指引着方向。 两个人搀扶着孙阳信评,走路的速度并不快。 孙阳清河索性将孙阳信评背在了背上,三个人紧紧跟在桃白蕊的身后,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窗子已经恢复原样,想来等到五个时辰这些侍卫醒过来之后,皇宫里应该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吧! 皇宫之中有一条被桃花宫所掌握的密道。 桃白蕊带着三人顺利的从密道里逃了出去。 扶着孙阳信评上马,将他安顿在了离皇宫十里之远的一处早已安排好的宅子里。 桃白蕊马上便请来的大夫为孙阳信评诊断病情,而孙阳清河纵然舍不得离开自己的皇兄,可是接下来的局面却不得不去面对。 “十三弟,你一定不能让那个孽种得逞!我们孙阳家的江山,决不能落入孽种之手!” 纵然虚弱无力,孙阳信评却还是挣扎着提醒孙阳清河。 “皇兄,十三弟一定为你拿回皇位。” 孙阳清河一脸的悲痛。 身上还有一些旧的伤痕 面前的孙阳信评一脸的病态,看起来面黄肌瘦,奄奄一息。 不好,有人来袭 身上还有一些旧的伤痕,这一切无不都昭示着孙阳炫明对孙阳信评这个父亲的狠毒。 虽然不是他的亲身父亲,可是过去孙阳信评却并不知道真相。 一直以来都是将他当成亲生骨肉来抚养和对待的啊! “好。” 孙阳信评用力的露出一个笑容,想要让孙阳清河得到安慰。 “去吧,十三弟,不用担心我。” 劝慰着他,孙阳信评目送着孙阳清河与上官欢颜逐渐消失在眼帘。 十三弟,皇位是你的。 你一定要夺回来! 趁着夜色,孙阳清河与上官欢颜打算连夜进宫,在孙阳炫明还没有行动之前,就领先一步拿下他。 孙阳炫明打算几天之后便登基称帝,看来上一次小变变给他的伤害还是太轻啊! 上官欢颜看了小变变一眼,提醒它再有机会,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小变变很是欣喜的回应着上官欢颜。 “主人,我确实很久没有下过狠手了。” “好了,行动开始了!” 跳上马背,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策马出发。 趁着夜色,两个人再次翻墙进入了皇宫。 这一次他们直接进入的是孙阳炫明的寝宫。 寝宫里处处都一片安静,看样子宫人们似乎都已进进入了睡眠。 白雪蛙很是机灵的跑去查看了孙阳炫明的卧房,却发现他房间里空荡荡的,很显然他并不在房间里。 白雪蛙又查找别的房间,却都没有看到孙阳炫明。 “这人太狡猾,不在寝宫中。” 它只得如实向主人禀报。 “那他会在哪里?” 夜半时分他不留在寝宫中睡觉,还能跑去哪里? “明天就是他计划登基的日子,他或许正在哪一处密谋。今天晚上想必他不会睡得着觉。” 孙阳清河却是了解他这个侄子的性格。 “不好,有敌人来袭!” 上官欢颜突然向孙阳清河喊道。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孙阳清河的剑也才拔出鞘,一张巨大的网便从空中落了下来,将两个人给囚在了网了。 “十三叔,好久不见,你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啊。” 孙阳炫明的笑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白雪蛙很不好意思 “小欢欢,如何,想不到你会主动回来找我,真难得啊!” 见两人不理睬自己,孙阳炫明便又说道。 “炫明,你这是做什么?” 孙阳清河一脸平静的问道。 “炫明倒想问问十三叔夜半时分来到侄子的寝宫,想要做什么呢?” 孙阳清河的脸上却流露出反讽之色。 “一别五年多,十三叔只是来看看你罢了。过去十三叔不是也常常这样到你的宫中来看你吗?” “呵,今非昔比。十三叔,不管你是真心来看我,还是假意前来,我都只能先这样对待你了。今夜就委屈你们一夜,小欢欢,让你和十三叔关在一起,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孙阳炫明说罢,便冲一干侍卫挥了挥手。 示意侍卫们将两人给拖走。 “孙阳炫明,看来你很喜欢打鱼啊!” 上官欢颜意味深长的说道。 “呵呵,程度一般罢了。对于那些从我手中溜走的鱼,我很有兴趣再捉回来。小欢欢,过些日子你就会明白的!你是一条具有价值的鱼,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 “那我愿意等待。” 朗声应道,上官欢颜一笑置之。 侍卫们在孙阳炫明的授意之下,牵着渔网将两人给带到了一间屋子里。 将两人拖进房间,房门很快便自门外紧紧的被锁上了。 “小清清,不要挣扎,越挣扎这渔网束缚得越紧。” 上官欢颜提醒着孙阳清河。 “我已经经历过了一次,这渔网是特制的。” “没有办法弄开?” 孙阳清河问道。 “我试过用剑,但是斩不断。” 上官欢颜一脸的无奈。 “主人。” 白雪蛙努力的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我知道弄开它的办法,上一次那只老龟就是用这种办法把你弄出来的。” “是吗?那你快来。” 两人顿时欣喜起来。 “嘻, 白雪蛙不好意思的说道。 “主人,需要你们闭上眼睛。” “好。” 两人虽然都不明所以,但还是依照白雪蛙的要求闭上了双眸。 寂静的屋子里传来了流水的声音,但是只一会儿的时间,那声音便消失了。 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意思 “唉,主人,我自己的不够用,我去叫小变变进来帮忙。” 白雪蛙很是不好意思。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睁开了双眸,看到囚着他们的渔网上,有一处地方已经变湿。 “主人,窗外没有人,快把窗子打开放我进来。” 小变变已经在窗外轻声喊道。 两人挪到窗前,打开了窗子,小变变立即便跳了进来。 将窗子重新又关好,依照白雪蛙的意思,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再次闭上了双眸。 小变变听了白雪蛙的耳语,神色很是为难。 可是为了救自己的主人,它决定还是牺牲一下。 一阵“哗”,“哗”的流水声音在耳旁响起,这一次水流的声音人比较久一些。 过了一会儿,流水声结束了。 “主人,用剑照着这个地方轻轻一割,这张看起来无坚可摧的渔网它就破了。” 白雪蛙说道。 睁开双眸,上官欢颜拔出了青风剑。 依照白雪蛙所指的那一块已经潮湿的地方,上官欢颜挥剑砍了去。 果然,剑刃所过的地方,渔网很快便破了一个口子。 两个人先后从渔网里钻了出来,终于重得自由。 “白雪蛙,这是怎么一回事?” 孙阳清河很是疑惑的问道。 上官欢颜也同样想问这个问题。 怎么先前剑对它毫无作用,这会儿却又行了呢? “嘻嘻,主人,这个是我和小变变之间的秘密,不能说给你们听。” 白雪蛙与小变变都扭捏起来。 “那好吧,不想说就算了。” 眼前的这两个小家伙竟然充满了羞怯,呵呵,救出了自己的主人它们不是该感到自豪的吗? “主人,我们现在赶紧出去吧。” 小变变说着便要去开窗。 “不急,既然来了就不急着离开。小清清你说呢?” 上官欢颜若有所思。 “是的,既然进来了,我们就多呆一会儿。” 孙阳清河立刻便明白了上官欢颜的意思。 孙阳炫明自认为他的这个特制渔网能够囚住他们,让他与上官欢颜无法离开这个房间。 那么,他们就继续给他造成这样一个假象,从而麻痹他的思想,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 宣读诏书,传位登基 “不出去那我就睡觉了。” 白雪蛙眨巴着眼睛,“近来发现有的眼皮上已经出现了皱纹,所以,我需要好好休眠。唉,要知道我冬天才冬眠醒来,现在还在春困之中呢。” “睡吧,小变变你也睡吧,等到时机来了,我会喊你们起床。” 上官欢颜止不住脸上的笑意,这两个小家伙可真是一对活宝贝啊! “小清清,我们也休息休息。” 说罢,两个人便背靠着背,开始闭眼睡觉。 当清晨的第一抹亮光自窗缝儿门缝儿里透进来的时候,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都警觉的睁开了双眸。 两个人和两个小家伙都美美的睡了一觉,此时各自活动着自肢,开始今天的行动。 今天注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天,是成是败,皇位能不能够夺回来,全都看这一天了! “白雪蛙你先去外面打探打探情况,看看孙阳炫明现在有没有开始行动。” 上官欢颜指挥着白雪蛙。 “是,主人。” 睡醒了的白雪蛙立刻进入作战状态,非常灵敏的蹦跳了出去。 不久之后,它再次蹦跳了进来。 “主人,孙阳炫明已经离开寝宫,前往永和殿,想必就是筹划他谋权篡位的事去了吧。” “很好,小清清,我们也该出去了吧。” “嗯。” 推开窗子,两个人翻窗而出。 永和殿是皇帝上早朝的地方,孙阳信评被囚禁起来的这些日子里,早朝却并没有停止。 后宫之中只有孙阳炫明这一个年龄大些的皇子,于是一道皇帝染病需要静养,朝政大事交由皇子孙阳炫明代为处理的诏书,便自然而然的顺势而发。 今天的早朝依旧不例外,朝臣们有什么事情要参奏,也都是直接说给孙阳炫明听。 不管背地里这些朝臣们有着什么样的腹诽,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在皇帝身染疾病不能亲自临朝的时候,也只有孙阳炫明这一个选择了。 “喜公公,请宣读父皇的诏书。” 大殿之上,孙阳炫明向身旁的太监朗声说道。 “是。” 于是被称为“喜公公”的太监便开始宣读孙阳炫明早已经伪造好的皇帝诏书。 朕愿与众臣们共欢庆 满堂的朝臣们听完了诏书的内容,却不由得窃窃私语,面面相觑。 诏书是以孙阳信评的口吻写成,内容是说他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眼看着已无无力处理朝政大事,更无法再肩负国家重任。 他的儿子们之中,孙阳炫明不仅聪慧、正直,而且具有头脑和统领一个国家的手段,是一个很好的继承人选。因此,孙阳信评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将皇位传给孙阳炫明,从今天起他便退位为太上皇,而孙阳炫明则是大昭国的新任皇帝。 面对朝臣们的窃窃私语,孙阳炫明视耳不见,充耳不闻。 天下是他的,臣子们也是他的,他会让每一个臣子都乖乖的只听他的号令! “炫明皇子,请把玉玺拿出来给臣等一看。” 一番窃窃私语过后,终于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大臣开口做为代表发言了。 “喜公公,把父皇传给本宫的玉玺拿出来给诸位大臣们看看。” 孙阳炫明却胸有成竹的说道,镇静自若。 他看起来确实具有一个皇帝的气度,在喜公公宣读了诏书之后,他脸色平静,却无骄傲喜悦之色,更无激动之情。 “诸位大人看清楚了,这便是太上皇亲手传给皇上的玉玺。” 喜公公很讨巧的换了称呼,已于无形之中改称孙阳炫明为“皇上”了。 喜公公取出玉玺,将放着玉玺的金质托盘一一端到那些大臣面前,让他们过目验看。 要求孙阳炫明拿出玉玺的那位大臣,伸手想要拿过玉玺查看玉玺底部的字迹,却被喜公公一声厉喝,“大胆!皇上御用的玉玺也是你这个臣子可以随便拿的吗?!” 在喜公公的厉声呼喝之下,这位大臣到底是缩回了手。 毕竟众人也都只是腹诽罢了,谁又拿得出真凭实据呢? “诸位爱卿,尔等还有什么话说?朕今日初登大宝,特在皇宫之中摆下宴席,宴请诸位爱卿。诸们爱卿们可以携带家眷一起来参加。希望诸位爱卿们能够和朕同心同德,共理治理我大昭国的江山!” 孙阳炫明摆出一个皇帝应有的威仪,向众位大臣们说道。 真正的玉玺在此 “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朝堂底下依旧一片安静,喜公公领先一声便呼喊了出来。 众位朝臣们见到事情已经是哪此局面,他们之中更是没有人能够拿出证据指明破绽,眼下如果他们不随着喜公公一起恭贺新皇帝即位,只怕下了朝后,便没有命再来上朝了! 于是参差不齐的呼喊声便在朝堂上响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是这声音并不宏亮,孙阳炫明最多也只能计较谁人有没有恭贺,恐怕一时之间,他也没有办法要求人人都对他忠心不二吧! “朕打算改国号为……” 孙阳炫明的话还没有说完,众位朝臣们听到了一句雷霆之声。 “真的玉玺在本王手中!” 紧接着,孙阳清河在众位朝臣们的注视之中手捧着真的玉玺走了出来。 “是清河王爷!” “是失踪已久的清河王爷!” 朝臣之中再次响起了窃窃私语。 众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孙阳清河,一时之间都觉得诧异。 “本王手中的玉玺才是真的!而孙阳炫明手中的则为仿造!本王有皇兄亲笔所写的诏书在手!孙阳炫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假传圣旨,伪造玉玺,囚禁皇帝,谋权篡位!” “十三皇叔,你不要信口雌黄胡言乱语!人人都知道你五年前拐了父皇身边的宫女一起私奔,今日在朕登基即位之时你突然手拿伪造的玉玺闯进来,哼,你是什么用意,想必人人都猜得到!不过十三皇叔,你只是父皇的一个弟弟罢了!无论如何皇位都轮不到你来继承!” “本王今日回来并不是要和你争抢皇位,还是要还诸位大臣们一个真相!撕破你的假面具!诸位大臣们可以看看本王手中的玉玺,这才是真正的玉玺。” 孙阳清河扬声说道,而后将玉玺送到众位朝臣面前给他们看。 他将玉玺举起,让他们看个仔细。 说起来大昭国至今,已经有十一位皇帝。 十一代皇帝传下来,这枚玉玺早已经历经了岁月的沧桑,时间的磨砺,只要细看, 本王有玉玺在手,谁人敢放肆?! 说起来大昭国至今,已经有十一位皇帝。 十一代皇帝传下来,这枚玉玺早已经历经了岁月的沧桑,时间的磨砺,只要细看,和孙阳炫明手中所持的那个新鲜出炉的仿造之物还是有着极大的差异的。 “诸位也都看清楚了吧?本王手中这枚玉玺,才是历代十一位先帝相传下来的真品!十一代相传下来,与赝品的差别,相信大家都看出来了!” “孙阳清河,朕念在你是朕十三皇叔的份上,才处处忍让着你。但朕看你已经精神失常,不停的胡言乱语。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朕会派太医去为你医治!” 说着,孙阳炫明便挥手示意大殿之内的侍卫,“替朕把十三皇叔送回去休息!” “是,皇上。” 早就已经是孙阳炫明心腹的侍卫乖乖听命。 随着孙阳炫明话音的落下,已经有四名侍卫走上了前,将孙阳清河给围了起来, 侍卫们一左一右,正欲将孙阳清河挟持起来,却不料被孙阳清河一个甩身,便将四个人给击退到了几步之外的地方。 “十三叔!朝堂之上你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无礼!既然这样,十三叔便休怪侄子翻脸无情了!” 孙阳炫明见此,顿时怒气冲冲。 “你早就已经对本王无礼了,昨天夜里你不是还把本王囚在了大网之中,关在小屋里吗?现在在众位大臣们面前,你又何必再惺惺作态?!” 孙阳清河意味深长的笑着,反讽着他。 “十三叔,我看你已经疯了!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朕带出去!” 孙阳炫明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大声喊叫着。 于是立刻便有五六名侍卫又再次冲了上来,将孙阳清河给围了起来。 “本王有玉玺在手,你们谁胆敢动本王一下?!” 孙阳清河声色俱厉的呼喝道。 侍卫们看着孙阳清河手中的玉玺,虽然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他们自然也知道孙阳炫明手中那一枚玉玺的份量,可是面对着孙阳清河手中的玉玺,看着他那声色俱厉的神情,还是有几分害怕的。 “朕的命令谁敢不从, 不从命者格杀勿论 “朕的命令谁敢不从,便格杀勿论!” 孙阳炫明见那一群侍卫在自己的命令之下竟然迟疑不决,不由的恼羞成怒。 一个皇帝的威严他必须要竖立起来! “王爷,得罪了。” 侍卫们无可奈何,不敢不听从孙阳炫明的命令,于是便只好向孙阳清河动手,要将他拉到殿外。 “放肆!” 孙阳清河一声厉喝,声音如同洪钟一般。 几名侍卫本来已经上前,并且伸出了手要将孙阳清河拿住,此时听到这一声厉喝,顿时便都不敢再继续动作下去。 “龙骑大将军何在?!” 孙阳炫明见状便大声呼喝道。 “末将在。” 随着孙阳炫明话音的落下,很快便有一名身穿着盔甲的大汉走了进来。 “这些侍卫看来是弄不清楚该听谁的话,把他们都拖下去交给刑部!就说他们临阵退缩,将来上战场也一定都是逃兵!叫刑部看着办吧!” 孙阳炫明愤愤的说道。 “是,皇上,末将领命。” 今天能够出现在这个大殿的侍卫们可都是这位龙骑大将军的部下,此时他听了孙阳炫明的话,却并没有维护自己的手下,而是极其冷漠与威严的指挥着别的侍卫,“听到皇上的话没有?把他们拖下去,交给刑部处置!” “大将军……” 一名侍卫想要求情,但是当他触及龙骑大将军眼中的火焰时,终于乖乖的闭了嘴。 “龙骑大将军,朕命令你让朕的十三叔送回去,叫他好好休息休息。” 孙阳炫明见自己的威严已经显示了出来,口气也不由的放松了。 “王爷,请。” 龙骑大将军亲自出马,向孙阳清河说道。 “龙骑大将军,本王手中的玉玺,你可认得?!” 孙阳清河并不理会龙骑大将军的话,却是反问着他。 “末将只认识皇上手中所侍的玉玺。王爷,大局已定,皇上已经即位,就请王爷收回痴心妄想吧!这大昭国的江山虽然不能落入王爷手中,但是皇上毕竟是王爷的亲侄子,还请王爷明白!” “哼!堂堂大将军竟然混淆是非,真假不分,黑白不明!叫本王好生失望!” 孙阳信评驾到 孙阳清河不禁怒斥着他。 “王爷,请!” 龙骑大将军不愿再被孙阳清河这般责备下去,于是便伸出双臂要将他押出殿外。 “怎么,龙骑大将军是想在这朝堂之上与本王比试比试吗?” 孙阳清河挑眉冷视,目光里充满了威严。 说话间,孙阳清河已经一甩手避开了龙骑大将军的两只大手。 朝堂之上站立着的孙阳清河看起来一身正气,他如此行为,更令众位朝臣们议论纷纷。 “我大昭国的江山绝不能落入贼子之手!” 正在龙骑大将军与孙阳清河僵持不下的时候,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了这样一个声音。 众人不由的都转身看去,却见大殿之外身体虚弱的孙阳信评,正在上官欢颜的与一名宫女的搀扶之下,缓缓步入殿中来。 “皇上?!” 众位朝臣们不禁都脱口唤了出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位朝臣都纷纷跪了下来,口中大声高呼着。 这一次,他们的高呼声如同洪钟,声音朗朗,响彻朝堂。 “众位爱卿平身。” 孙阳信评向众人说道。 众位朝臣于是站起了身子,向孙阳信评恭贺道,“皇上龙体安康,真乃天下之福!” “哼,如果不是朕及时出现,你们是不是就要扶持这个孽种继承朕的皇位了?” 孙阳信评一脸严肃,质问着众位朝臣们。 “臣等……不敢。” 差一点就铸成了大错,众位朝臣们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心虚后怕不已啊! “来人,把这个谋权篡位的贼子给朕拿下!” 纵然中气不足,孙阳信评面对着孙阳炫明却依旧是满面怒气。 虽然孙阳信评被囚禁的这些日子里,他手中所掌控着的人马与权力已经被孙阳炫明逐渐给剥夺了去,可是今天他出现在这里也是有备而来。 上官欢颜也担心过去所忠心于孙阳信评的那些人已经变节,所以这一次桃花宫的一众成员发挥了作用。 随着孙阳信评话音的落下,六名女扮男装身穿戎装的桃花宫成员走了进来,上前几步便不由分说的将大殿之上的孙阳炫明给围了起来。 谁相信这一切只是误会? 她看着哭得梨花带泪的胡花月, 冲身旁站着的上官欢颜摆了摆手,上官欢颜于是立刻便心领神会。 “父皇……” 今天的这一切出乎了孙阳炫明的意料。 他想不到明明昨天夜里已经用那无坚可摧的渔网将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囚了起来,还关进了屋子里,怎么他们怎么却毫发无损的出现在这里?! 而且,孙阳信评被囚禁在那间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已经很久了,他知道孙阳信评已经身染重病,已经活不了几天,所以也就没有对他痛下杀手。 只是想不到,孙阳信评今日却会向孙阳清河和上官欢颜一样活着出现在这里!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的掌握之中。 孙阳炫明想要用亲情来化解今天的这一场危机,可是他还没有将话说出口,就被六名桃花宫中身手不凡的成员给捉了起来。 “你们大胆!” 孙阳炫明一面斥责着桃花宫的成员,一面又继续向孙阳信评求情,“父皇,父皇……这一切只是一个误会,请父皇请儿臣说……” 孙阳信评却不看他一眼,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犹如没有听到。 有宫人审时度势,怕他大病初愈身体吃不消,马上将龙椅搬了下来,送到孙阳信评身畔,请他坐下。 孙阳信评坐了下来,他确实极其的疲惫虚弱。 今日在病床上躺着时,他根本就没有力气起身。 后来服食了上官欢颜与大夫一起调配出来的汤药,若不是如此,他无论如何也撑不起这个已是沉疴的病体。 “皇上,这一切真的只是误会呀!” 正在这个时候,胡花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进来,直扑到孙阳信评的面前,就抱着他的双腿痛哭流涕起来。 “把这个下贱的女人给朕拖走。” 孙阳信评一脸的厌恶,根本就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皇上,皇上……一日夫妻百日恩,皇上,请皇上听臣妾解释啊!” 胡花月痛苦着,哀求着他。 孙阳信评根本就没有充足的力气跟胡花月废话,此时听了胡花月的笑,他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十八年前的旧事 冲身旁站着的上官欢颜摆了摆手,上官欢颜于是立刻便心领神会。 她看着哭得梨花带泪的胡花月,从身上摸出来一枚银质小字牌,递到胡花月面前,向她问道,“不知道贵妃娘娘可还记得这一枚出生铭牌?” 胡花月一听到这句话,便马上抬起了凄迷的泪眼。 当她的目光于模糊之中触及到那一枚小小的银质字牌时,顿时全身如同遭受到雷击,神情停留在了看到那枚字牌的刹那间。 “贵妃娘娘是不是觉得很眼熟?怎么样,还能想起来吗?” 上官欢颜满脸笑意,非常体贴的询问着她。 轻声细语之间,就像是在问她一件极其寻常的小事一般。 胡花月脸上的神情这才有了变化,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片刻之后,她终于想到了借口,她向孙阳信评说道,“皇上,这是明儿的出生铭牌呀。皇上您还记得吗?明儿出生时胖乎乎粉嫩嫩的,别提有多可爱了。就连接生的嬷嬷都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婴儿。皇上,您还记得吗?明儿小的时候就很乖巧,很听您的话。那个时候太后她老人家还在世,她曾经说明儿长得最像皇上小时候了……” 孙阳信评静静的听着胡花月的话,他也想狠狠的斥责她,揭穿她的谎言,可是却已经有心无力。 这一切只能交给上官欢颜来替他做了。 “这可真是奇怪了,贵妃娘娘是十八年前正月初六才进的宫,被皇上临幸时是正月十八,随后被皇上册封为贵人。八月十三,贵妃娘娘怀胎才七个月便诞下了孙阳炫明,短短七个月的时间便生下皇子,贵妃娘娘要如何解释呢?” 上官欢颜已经弄清楚了这其中的一切,说起话来也有理有据,气势十足。 “那是本宫去庙里烧养为皇上祈福的路上,马儿突然受惊,马车翻了,这才导致了本宫的早产!上官欢颜,十三年前你也只不过是个初生婴儿罢了,你会知道什么?这一切不过是你所编的有事罢了!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凭白的玷污本宫的名节!” 意欲行刺 “咦?贵妃娘娘,我不过只是问问你原因罢了,我自始至终可没有质疑过你半个字啊!不过,贵妃娘娘,如果你真的想证明自己的清白的话,那也不难。皇上今日在此,你的儿子也在此,既然你觉得我冤枉了你,那何不以滴血验亲来证明你的清白呢?” “你!死丫头!” 胡花月现在后悔死了当时没有杀了上官欢颜,所以现在才受尽她的侮辱。 “把孙阳炫明押过来,只要他与皇上是亲生父子,皇上也绝不会是无情的人。” 上官欢颜转而向押着孙阳炫明的桃花宫成员说道。 孙阳炫明这几年来全都忙于和他的母亲研究如何对别的皇子赶尽杀绝,他如何能够继承皇位。对于武功方面根本就没有用心。 他方才被六名桃花宫的成员押起来时,也试图反抗过,可是根本就有心无力,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 于是一番对恃之后,也只能够乖乖的被她们押着,失支反抗的能力。 现在,桃花宫的成员听了自己宫主的吩咐,于是便将孙阳炫明带到了她的面前。 “皇上,要麻烦你一下了。只需要你的一滴血,便可以还贵妃娘娘一个清白,还你一个儿子,所以,这一时的微痛,是值得的。” 上官欢颜向孙阳信评说罢,又吩咐宫人去准备好用具来。 而仍然抱着孙阳信评双膝的胡花月却已经呆掉了。 她一动也不动的望着孙阳信评,希望他能够想起往日的温情,拒绝上官欢颜的要求。 可是,当宫女将所需要的用具送到了她们面前时,胡花月这才知道孙阳信评已经不会再顾念自己。 他是对自己心灰意冷了。 胡花月的心中生出了绝望,她猛然间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了一柄短刀,便向孙阳信评的腹部刺去。 一旁站着的上官欢颜早就已经猜到胡花月或许会拼死一搏。 毕竟狗急了也会跳墙。 此时,她眼疾手快的捉住了胡花月握着短刀的手,凭着手劲,硬是将她的手给扳了回来。 “怎么?贵妃娘娘是心虚了吗? 十八年前, 胆敢上前,我就杀了他! 十八年前贵妃娘娘在没有遇到皇上之前,便已经与别人私通,以至珠胎暗结。在遇到皇上之后,贵妃娘娘更是以手段欺瞒了皇上,这么多年过去了,贵妃娘娘以为这件事瞒得过一时,便能够瞒得过一世吗?! “你……你胡说!” 胡花月愤羞成怒,杏目圆睁,怒视着上官欢颜。 上官欢颜轻轻的从她手中拿过短刀,递到了身畔桃白蕊的手里。 “我是不是胡说,滴血验亲不就知道了吗?贵妃娘娘又何故突然拿刀行刺皇上?行刺皇上是什么下场,贵妃娘娘在宫中多年,应该比大家都清楚吧?!” “明儿!” 胡花月自知已经无路可退,局势也已经无可挽回。 她大喊了一声孙阳炫明的名字,抬眸示意他速速行动。 听到胡花月的呼唤,孙阳炫明猛的用力,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冲开了桃花宫成员的束缚,自腰间拔出了剑。 他们母子两人是死是活,全都在这一搏了! 于是孙阳炫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跃身到了他早已经观察好的,离他最近且位置最佳的宰相面前,将利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你们胆敢向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他威胁着上官欢颜,威胁着想要逼近他的桃花宫成员。 “不可伤他!” 孙阳信评终于说出了四个字。 这位宰相在朝廷之中有着非常大的功劳,而且素来一片忠心,可谓忧国忧民,替孙阳信评分担了不少负担。 见孙阳炫明如此这般,无论是孙阳清河还是上官欢颜,还是桃花宫的成员,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龙骑大将军,还不快快清除障碍,护送我们母子杀出重围?” 孙阳炫明向龙骑大将军命令道。 “龙骑大将军,皇上有令,只要你立刻悬崖勒马,迷途知返,皇上就不会治你的罪!” 上官欢颜也随之说道。 龙骑大将军在眼前的形势之下,心里不由的开始权衡起利弊来。 然而不等他考虑清楚是倒向孙阳信评还是继续追随孙阳炫明时,却从大殿之外传来的一片喊杀声音。 一步一步偏离了他的计划 孙阳炫明眼见事情的一步一步发展,居然全都脱离了他原先制定的计划。 紧接着,他的一名手下一脸慌乱的跑了进来,也顾不得孙阳信评在场,直接便向龙骑大将军喊道,“报,大将军,越义国有兵来袭,初步估计有近千人!” 越义国? 上官欢颜心中不由的暗暗笑起来。 呵呵,木落璃果然是派人来向孙阳炫明讨要另外半张藏宝图了! “别管什么越义国了,龙骑大将军,快助我们母子杀出重围!” 孙阳炫明才顾不得什么越义国来袭,此时此刻唯有保住性命才最重要,只要留得青山在,总会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龙骑大将军,你曾为大昭国立下汗马功劳,皇上一直都对你不薄,孙阳炫明的话你可要想清楚后果是什么!你要知道,你全家上上下下五十口人的性命,可全都系于你一人身上!到底谁才是真龙天子,这么多年你也已经知道!孙阳炫明根本不是皇上的血脉,他能坐上龙椅,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你可别一时糊涂,害了你的父母妻儿!” 孙阳清河也不失时机的劝说着他。 孙阳清河的一番话,很显然戳中了龙骑大将军的要害。 他全家上上下下五十口人啊! 如果他今日真的倒向孙阳炫明,且不说他到底能不能够赢下去,单就凭他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这一件事,他夺位谋反之事便已是千古罪名,他龙骑大将军是当年孙阳信评亲自下旨而封的。 想至此,龙骑大将军不由的看向了孙阳信评。 他的心中油然升起有抹希望。 “雁杨啊,人都有犯糊涂的时候,就像朕当初也冒过糊涂。只要你及时迷途知返,朕向你保证,对于你所做的一切,朕统统都不追究。” 孙阳信评仿佛看穿了龙骑大将军的心事,于是打起精神向他说道。 “皇上……末将誓死追随皇上!” 面对孙阳信评的这一番话,龙骑大将军感激至极。 他急忙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向孙阳信评表达着他的悔恨与继续忠诚于他的决心。 放他们母子走 先是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突然逃出了他的渔网,令他想要从上官欢颜身上得到藏宝图上暗语的计划破产。 又接着本来已经接近死亡的孙阳信评突然活生生的出现在朝堂之上,再后来,本来一直助于他的龙骑大将军却突然临阵倒戈,令他所信心满满的军事后盾突然离他而去…… 既然如此,他只能够破罐子破摔,来个鱼死网破了! 想至此,孙阳炫明便逼迫着他利剑之下被挟制着的宰相大人走出大殿。 “你们谁敢过来,我立刻就杀了他!” 孙阳炫明大喊着威胁着众人。 “皇上,末将去杀了孙阳炫明这个无耻小人!” 龙骑大将军顺势向孙阳信评低声说道,征询着他的意见。 说起来龙骑大将军也是真的被孙阳炫明给坑骗了。 孙阳炫明以孙阳信评的亲生儿子之中计划篡位谋反,可他居然是胡花月与别人私通所生下的孩子,这岂不是让龙骑大将军当着众人的面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皇上,放他出去。” 上官欢颜却意味深长的说道。 孙阳信评点了点头。 他已经对上官欢颜充满了信任。这个上官欢颜,可绝不是他五年前所想象的那个小姑娘了! “孙阳炫明,你不需要人质,放了宰相大人,皇上已经同意放你们母子出去了。皇上心中一片仁慈,希望你能好好体会。” 上官欢颜于是向孙阳炫明说道。 胡花月对于这一番话听得是一清二楚,她一听到孙阳信评这么一说,便立刻快步冲到了孙阳炫明的身边,要与他一同走出去。 “你们当我是傻瓜啊!” 孙阳炫明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上官欢颜的话。 他继续挟制着宰相大人,领先一步往大殿外走去。 而胡花月也赶紧的跟在他身后。 “谁都不要拦他们母子两个!皇上仁慈,愿意放他们离开皇宫。宰相大人,那就麻烦你送送他们母子两人吧。” 上官欢颜高声向众人喊道,也向反抗着打算以死明志的宰相大人说道。 。 于是大殿里的朝臣们很自觉的为孙阳炫明和胡花月让路 放虎归山 目送着他们两人与挟制之下的宰相大人走出大殿。 “皇上,放他们母子两个离开,只怕是放虎归山啊。” 龙骑大将军不无担忧的低声提醒孙阳信评。 “龙骑大将军,颜儿早已经布好了局,大将军只管观战即可。” 孙阳清河站在上官欢颜身畔,一脸笑意的说道。 “观战?” 龙骑大将军心下充满了疑惑,可是既然清河王爷胸有成竹,而皇上又极其放心,那他便先把提起来的心暂且放在肚子里吧。 孙阳炫明与胡花月母子两人走出了大殿,已经有孙阳炫明的随从为他牵来了马。 看来培养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到不分是非曲直的人,还是很有必要的。 孙阳炫明这才推开已经手中挟制着的宰相大人,可怜宰相大人一副老骨头踉跄着差一点儿就摔在地上。 他领先一步跃上了马背,而后又将胡花月拉上了马。 扬起马鞭,面对着主动让路供他们母子两人离开的侍卫们,两人扬长而去。 满朝上下的人,包括龙骑大将军,心中都全是腹诽。 这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母子两人离开吗?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相视一笑。 孙阳清河向孙阳信评说道,“皇兄,我们去城楼上看看吧。” 孙阳信评点了点头。 于是宫人们便抬着孙阳信评随着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一同登上了城楼。 “众位爱卿们也随朕一起去看看吧。” 孙阳信评向众位朝臣们说道。 一众人登上了城楼,站在城楼上向皇宫内看去。 孙阳炫明与胡花月母子两人虽然毫无阻碍的走出了大殿,可是才一出永和殿,便被冲入城中的越义国的兵马给围攻了起来。 “尔等想要干什么?!” 眼看着才突出大昭国兵马的重围,却又被越义国的兵马给围困了起来,孙阳炫明急红了眼,大声喝斥道。 “孙阳炫明,不要再装蒜了,乖乖把你手中的藏宝图交出到吧!” 越义国兵马的头领冲他叫嚣道。 原来这一众人只是冲藏宝图而来,孙阳炫明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藏宝图已经不在我身上!” -------- 上官欢颜前辈的故事,完结穿越文《一揽江山:重生古代做女帝》,亲们可以去看看哦! 右侧“作者的所有作品”,直接点书名就可以看了! 孙阳炫明弃母而逃 藏宝图现在可不在他身上,那么自己便可以离开了吧? “藏宝图被上官欢颜那毒妇给抢去了!” 孙阳炫明说出了真情。 “哼,早知道你孙阳炫明是一个口是心非,最会花言巧语的小人,我们才不会相信你的话!” 越义国的士兵们大喊道。 “既然不想乖乖交出藏宝图,那便休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说着,越义国的士兵们便向孙阳炫明冲杀了过去。 孙阳炫明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再次畅通无阻的离开,可是想不到自己早已经“声名远扬”,此时此刻他说的完全是发自肺腑的大实话,却竟然无人愿意再相信了! 拔出长剑,他只好奋力迎战。 “明儿,敌多我少,看来我们母子今日是无命走出这个皇宫了。” 胡花月何曾见过眼前这等激烈厮杀的阵势,她素日里使惯了暗箭伤人,这等活生生的战争发生在她眼前时,她倒心寒惧怕至极了。 几名势此追随孙阳炫明的心腹,也随之加入了厮杀之中。 然而木落璃这一次派人前来,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他所派的兵马,可个个都是越义国的精锐之士。 对付武艺不精的孙阳炫明和他的几名心腹根本就不在话下。 眼看着孙阳炫明的几名心腹已经个个都倒了下去,孙阳炫明身上也已经受了伤。 “你们杀了我,就永远都得不到藏宝图了!” 面对如此绝境,孙阳炫明只好口出狂言。 “哼,皇上有令,得不到藏宝图就提你的头去见!孙阳炫明,你自己选择吧,看哪个才重要!” 木落璃也早就有先见之明,已经交待过这样的话。 “你们……” 想不到那越义国的皇帝,比自己还要心狠手辣! 孙阳炫明突然自身后拼尽和气抓住了胡花月的双肩,而后于猛然间向越义国将他围困了起来的士兵重重扔去。 胡花月重重的向下坠落,像一块大石头一样打在了几名士兵的身上。 士兵们的手中正挥舞着刀剑,胡花月的身子便那么不偏不倚的插在了一把刀上。 然而孙阳炫明的这一招着实有效…… 以一人对千人 然而孙阳炫明的这一招着实有效,士兵们都料想不到他竟然会将一直坐在他马背上的女人给扔了下来,又被胡花月这么一个重压,一时之间都顾不得再去理会孙阳炫明。 而孙阳炫明则趁这一个机会,策马便挥剑向宫门口狂奔而去。 “明儿!” 胡花月自他的身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可是在刀剑之下,在喊完了这一声呼唤之后,她只能在眼睁睁的看着她所倾尽所有心血培养,并势要将他扶上皇位的儿子抛下了她,绝尘而去。 她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啊! 她穷其一生,可都是在为他打算,为他能够当上皇帝而打算啊1 在这种痛彻心扉,比身中刀剑还要疼痛上千倍万倍的痛苦之中,胡花月失去了气息。 可是,她的双眼却仍望向孙阳炫明绝尘而去的方向,死不瞑目。 “孙阳炫明这小子心狠手辣人又狡猾,弟兄们别让他跑了!” 越义国士兵的首领高呼一声,向众位士兵们吩咐道。 以一人应对千人,孙阳炫明怎么会逃得出去呢? 很快,他抛下自己母亲所争取来的机会已经失去,他被前方越义国的人马给再次围困了起来。 高处的城楼之上,众人正看着这一幕情景。 大家这才反应过去,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还有孙阳信评如此从容自若,是因为什么。 “小清清,你心软了?” 上官欢颜看着孙阳清河痛苦闭上的双眸,不由轻声问道。 “毕竟是一同长大的,纵然不是亲侄子,但多少……” 孙阳清河的心情极其的矛盾,再次陷入痛苦之中。 而抚养了孙阳炫明十八年,一直以为他是自己亲生儿子的孙阳信评,却毫不心软。 面对胡花月的惨死,他也全然没有半分夫妻之间应有的反应。 这一切于他所受的折磨于打击来说,只是孙阳炫明与胡花月的罪有应得罢了! “小清清,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篡位谋反,他就必须死。否则皇上当以何威信令天下人臣服?何以立威信?” 上官欢颜用只有孙阳清河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安慰着他。 振国威 孙阳清河睁开双眸,向她点了点头。 他又何尝不明白呢? 城楼之下,孙阳炫明已经被打下了马。 不管他怎么向越义国的士兵们解释藏宝图根本就不在他身上,可是他越是解释,越义国的士兵们便越是不相信他。 而孙阳炫明已经失去了招架的能力,只能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越义国的一名士兵当胸一剑刺去,孙阳炫明的胸前立刻便鲜血四溅,顿时便气息全无。 “割下他的头,皇上有令,他交不出藏宝图,就带他的头回去。” 有士兵高声喊道。 “龙骑大将军,现在该你出马了。” 上官欢颜向龙骑大将军说道,“给孙阳炫明留一个全尸。” “姑娘的意思?” 龙骑大将军有一些揣摸不明白。 “只不过才近千人,我们不需要惧怕!更况且越义国居然敢直冲我大昭国皇宫,如果不杀他们个片甲不留,那不是有辱我大昭国的威名?!所以,我们不能够让他们割下孙阳炫明的头颅,也不能让他们活着走出皇宫!” 随着上官欢颜话音的落下,众人都已经明白了过来。 于是龙骑大将军一声令下,在越义国的士兵们清理了孙阳炫明一对母子之后,大昭国的兵马便正式出场去清理越义国的人马了! 说起来龙骑大将军所带领的军队,个个也都不是吃素的。 再加上大昭国其他的几支军队,见孙阳炫明已经死去,个个都明白孙阳信评已经完全恢复了他的统治能力,又怎么能够不找机会表达自己的忠心呢。 于是原本已经各怀心思的几支军队,力量被再次凝聚了起来。 关上皇宫的大门,越义国的士兵们仿佛是被瓮中捉鳖,在大昭国的攻打之下,顿时被打了个落花流水,措手不及,溃不成军。 一切尘埃落定,孙阳清河与上官欢颜包括众臣们都不敢耽搁孙阳信评的病情。 直到大昭国的士兵们将越义国的来侵者杀了个片甲不留,皇宫这才又恢复了平静。 念在过去的情份上,孙阳信评下令命人将孙阳炫明与胡花月母子安葬。 一切尘埃落定,孙阳清河与上官欢颜包括众臣们都不敢耽搁孙阳信评的病情。 越义国皇帝亲自出征 因为孙阳信评的寝宫已经空置太久,灰尘遍布,于是他被送入了另外的寝宫暂且居住,而太医们也随之齐齐应命聚了过来,为孙阳信评诊治。 众位朝臣们也没闲着,他们开始清理皇宫里的这上千名尸体。 许多朝臣们已经动摇的心,在孙阳信评与孙阳清河及上官欢颜这三人出现之后,也全都安定了下来,不敢再想入非非。 然而孙阳信评的病情也极其的麻烦。 用病入膏肓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 太医们在一起会诊,一个个心里都没有半分的把握。 孙阳清河祈求着他们,希望他们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的皇兄恢复健康。 在这种情形之下,孙阳清河与上官欢颜两个人也只能留在皇宫之中,一面能够照顾着孙阳信评,一面孙阳清河也能够在他病重的这段时间内,替他处理一些政务。 转眼之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天之久。 这一天桃花宫的桃白蕊悄悄的向上官欢颜汇报,说是越义国的木落璃打算对大昭国再次派兵。 这一点,上官欢颜早在假传消息给木落璃之时,便已经想到了。 只是没有想到他打算派兵的时间会是如此之快。 他越义国派兵近千名前来向孙阳炫明讨要藏宝图,却没有想到居然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想必木落璃的心里一定充满了不服气。 哼,而上官欢颜也和他抱着同一个愿意,那就是拿回属于自己的藏宝图。 既然双方都各持半张藏宝图,那么便终将一决胜负,藏宝图只能属于赢者。 半个月之后,孙阳信评仍然在养病之中。 而越义国的木落璃,则亲自率兵攻到了大昭国的城下。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亲自代替孙阳信评,率领军队前去迎战。 然而她只留众兵在城内,不准他们踏出城门半步,而自己却与孙阳清河两人骑门出了城门。 城门内外,两国的人马相接,木落璃看着上官欢颜,不由的反悔不迭,“上官欢颜,藏宝图明明在你身上,你竟然敢欺骗朕!” “藏宝图原本就是我上官家的,你抢去了我上官家的藏宝图, 动手之前先看看清楚! “藏宝图原本就是我上官家的,你抢去了我上官家的藏宝图,还有脸振振有词的说我欺骗了你?” 辱舌相争,上官欢颜也毫不示弱。 “哼,朕本无意与大昭国为敌,只是上官欢颜你交出手中的藏宝图,朕即刻收兵。” 越义国与大昭国国情相当,如果真是的硬拼硬的话,只怕会是两败俱伤,于一个君王的角度出发,于本国的黎民百姓们都只有百害而无一益处。 “木落璃,应该是你把另外半张藏宝图归还于我吧!” “上官欢颜,既然如此,那朕只好下令出兵,我们兵刃相见啦!” 木落璃极其可惜的叹息道。 “好!只是在你出兵之前,不妨先抬头看看城墙之上!” 上官欢颜满脸的笑意。 “皇上,城墙上有上千名弓箭手,他们更是在高墙之上准备好了石灰粉。只怕等一下开起战来,这个女人与他身畔的男人往城时一退,到时候我们躲闪不及,可就只有白白挨箭的份了。” 木落璃的手下已经观察清楚了眼前的局势,不由的小声向他汇报道。 木落璃仰头看向城墙,那城墙之上可不正是如同这员大将所说的那样,看来上官欢颜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只等他中计了! “上官欢颜,算你狠!” 木落璃在心中叹着气。 “怎么,你打算今日就战,还是择日再来呢?” 上官欢颜微笑着问道。 “这样好了,上官欢颜,我们两个商量一下如何?” 木落璃突然转换了口风。 “如何个商量法?” 上官欢颜挑眉问道。 “借一步说话如何?” “小清清,我去去就来。” 说实话上官欢颜也不想真的打仗,毕竟这是一件劳财伤民的事情。 跟在木落璃的马儿身后,上官欢颜随后便骑着马站在了他的身畔。 “上官欢颜,既然我们各自有半张藏宝图在手,何不联手一起去找那笔宝藏?朕可以提供给你人力财力做为支持,而你所要做的只是配合朕拿出那半张藏宝图就可以白白得到宝藏的一半,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 你一国要几个皇后? 上官欢颜却一脸的风轻云淡。 “那你到底想要如何?难道真的要两国交锋,陷百姓于水火之中吗?坦白说,上官欢颜,你如果执意这样做,只会为自己留下千古的骂名!成为大昭国祸国殃民的大罪人!” “我只想让你还回我上官家的东西!” “既然没得商量,那朕只好……” 木落璃一脸的奸笑,手已经在怀中摸索着。 “你已经迟了一步!” 有了上一次孙阳清河被木落璃派阿奴月给他下毒的事情做为先例,上官欢颜面对木落璃时便充满了警惕。 她早就料到木落璃不会安什么好心,因此已经在谈话之中先行一步放了迷烟。 在她那一句“你已经迟了一步”话音落下之后,马背上端坐着正欲使毒的木落璃便软软的要倒下马背去。 上官欢颜用青风剑的剑柄用力挡去,令他伏在了马背之上。 伸手牵过木落璃坐骑的马缰,上官欢颜向越义国的众兵将们喊道,“你们的皇上今天身体不适,我会带他回我大昭国的皇宫休息休息,你等就乖乖等着他出来吧!不过有一点我要先提醒你们,在我们大昭国的国土上,可万万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一不小心你们的小命儿丢了,我还得费精神向你们的皇上解释,这可有伤我们的交情!” 牵着木落璃的马,上官欢颜领先一步进入城门。 孙阳清河跟在她身后护送着她,顺利的进入了城门。 在大昭国众兵将的目瞪口呆之中,上官欢颜顺利的擒拿住了越义国的皇帝木落璃。 大昭国的皇宫之内,某一个房间里,已经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木落璃,再一次悔恨不已。 想不到自己堂堂帝王,居然被一个小女人给耍得团团转。 “上官欢颜,你与我斗这又是何苦呢?像你这样聪明而又能干的女人,只能做一名小小王妃,岂不是埋没了人才。只要你跟我走,到我越义国去,我一定封你为皇后!” 木落璃心头没有怒意,却反而劝起上官欢颜来。 “木落璃,你一个越义国,要有两名皇后吗?” 别走,我可以答应你一切要求 哼,当她上官欢颜不知道越义国已经有了皇后吗?! “我会找一个恰当的理由令现在的王皇后到冷宫度日,再立你为新任皇后。” 不知道不觉之间,做为一个被俘的皇帝,木落璃已经由“朕”自称为“我”了。 “呵,皇后我可不稀罕!” 上官欢颜粲然一笑。 “我是完全真心向你说这一番话的,王妃的地位哪比得上皇后呢?或许你不喜欢做皇后的话,别的也可以啊!” “木落璃,只要能与我所爱的人在一起,就算给我当皇后我也不稀罕,你还听不明白吗?” “上官欢颜,只要你能够接纳我,我的江山就有你的一半。你想想看,能够坐拥半边江山,岂不是比一个失势王爷的王妃要好上许多倍?到时候你的能力便可以尽情的施展了!” 天下间的很多男人,就是像木落璃这样具有受虐倾向。 面对着将自己耍得团团转的上官欢颜,木落璃不禁不怒,反而动了想要让她成为自己女人的心思。 “哼,连半张藏宝图都不肯归还给我的男人,我又当如何相信你会给我半片江山?” 上官欢颜不由的讽刺道。 “上官欢颜,只要你做了我的皇后,那藏宝图我自然会归还你。你还不明白吗?我现在只想要你的人在身边,藏宝图到时候是你的还是我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看来你打算在我大昭国的皇宫多住些日子了。” 上官欢颜微微一笑,打算迈步出去。 她已经派人搜遍了木落璃的全身,可是在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发现那半张藏宝图的下落。 很大可能他将藏宝图留在了越义国,毕竟没有人会傻到去别的国家打仗时还将宝贝带在身上。 上官欢颜已经派桃花宫的人趁木落璃不在皇宫之际前去寻找另外半张藏宝图的下落。 而木落璃眼下这个样子,很显然她可以趁势多关他一些日子。 “上官欢颜,别走!” 木落璃突然急切的喊道。 “只要你肯跟我到越义国去,只要你肯做我的皇后,藏宝图我可以提前给你!” 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 越是得不到心就越是痒得难以忍耐,越义国皇后之位的诱惑都比不过一个失势王爷的妃子,他简直无法相信! “呵呵,如今你是我的阶下之囚,还轮不到你来跟我谈条件!” “上官欢颜,到底要我怎么样做,你才肯答应我做我的皇后?” 木落璃却纠缠不休。 “今生你已经无望,下一世可以提前排队。” 戏谑一句,上官欢颜踏出了房门。 房门却并没有随之关上,而是片刻之后就有宫人走进来给他送来了食物与水,并送到他口中方便他食用。 “唉!” 一声叹息,木落璃对自己过去的做的一切后悔不已。 他要是一开始就发现上官欢颜的不同寻常就好了! 那样他就会从一开始就好好对待她,这样也不至于到现在还遭受她的冷遇,打动不了她的芳心! 第二天,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两人前来看望他们所囚禁的“尊贵”客人。 虽然有孙阳清河在场,木落璃却也丝毫不掩饰他对上官欢颜的爱意。 “上官欢颜,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行?” 木落璃恨不能将自己那一颗狂热的心挖出来让她明白对她的爱意。 “我的藏宝图在哪里?” 不去理会他的这个问题,上官欢颜只问着自己想知道的。 “我没有带在身上。我把它藏在我寝宫的床底下,从床头向床尾数,第四块地砖之下的木匣子里。上官欢颜,我对你将再也毫无隐瞒,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派人去取,只要你肯相信我对你的爱慕之意。” 木落璃从来没有如此受过一个女人的“虐待”与折磨,素来高高在上的皇帝,遇到这样的女人,很是享受这种被“虐待”的快乐感觉。 “好!我一定会派人去取。” 上官欢颜极其肯定的向他说道。 当天晚上,上官欢颜便将这个消息通知了潜伏在越义国皇宫之内的桃花宫成员。 藏宝图,真能完璧归赵,回到她手中吗? 对于木落璃的话,上官欢颜半信半疑。 转眼之间,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两天。 这三天之内,越义国木落璃所率领的兵马, 做个朋友也无妨 这三天之内,越义国木落璃所率领的兵马也没有受到虐待。 知道他们远征而来,粮草不够充足,孙阳清河与上官欢颜在征询了孙阳信评的意见之后,还对安营扎寨在城外的他们管吃管喝。 众多越义国的兵将们对此情景也很迷惑。 眼看着皇上已经被带入皇宫三天,也没有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出来,而他们还受到了客人一般的礼遇,这可真令他们想不明白啊! 不是跟着皇帝来打仗的吗? 怎么反倒变成是来做客了呢? 这一天傍晚,桃花宫的成员将消息传了回来。 上官欢颜听了之后却微微蹙眉。 桃花宫的成员已经按照木落璃所说的位置找到了那个木匣子,可是木匣子虽然还在,里头却已经空空如也! “看来是有人抢先一步拿直闻藏宝图。” 依照在现场所发现的情形,桃花宫的成员向上官欢颜做以如此分析。 桃花宫的成员分析得有理的据,如此看来,木落璃并没有对自己说谎。 只是,那半张藏宝图落入了谁的手中? 上官欢颜将这个扑空的消息告诉了木落璃。 木落璃也是一头的雾水,“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这是我亲手藏的!” 木落璃很肯定的说道,同时也信誓旦旦的向上官欢颜表达着自己的一片真心,“我真的真的没有骗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城外你的兵将还在,仗还要不要继续打?” 上官欢颜却不理会他的表白,只是问着眼前需要解决的问题。 “不打了,我即刻便收兵。上官欢颜,跟我回越义国吧!” 木落璃已经如同一个坠入爱河初次恋爱的少年,脑子开始发起热来。 “我已经与清河王爷成亲,已是他的妻子了。木落璃,既然你愿意和平解决眼前的问题,而且我也已经看到了你的诚意,那么,今后我们做个朋友也无妨。” 上官欢颜向他说道。 这世间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更况且眼前的木落璃这几天已经表达了他的悔恨以及曾经对孙阳清河的伤害, 而且其中其实 本王一定不给你机会 而且其中其实又纠葛着阿奴月与孙阳清河的复杂情感,总之说起来,如果不是阿奴月给木落璃乱出主意,他也不会想到要伤害孙阳清河。 桃花宫的成员也已经查明了真相。 当初木落璃让阿奴月给孙阳清河所用的毒,危害并不大,她们全都是被骗了,那两粒解药服不服食,孙阳清河身体内的毒素都会慢慢随之消失不见的。 而他之所以昏迷不醒的原因,全都在于阿奴月给孙阳清河所使的巫蛊和在他脑袋上所扎的银针。 木落璃只是利用了上官欢颜对孙阳清河的关心和急于他醒来的急切心理,诈了她一番罢了。 真相大白之后,孙阳清河与上官欢颜便也原谅了木落璃。 “真的,只能够做朋友?” 木落璃的心很受伤很受伤。 他可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拒绝过。 向来都只有他冷落女人,拒绝女人! “好女不嫁二夫,我与清河王爷彼此相爱,约好了要相伴一生,今生今世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上官欢颜坦白告诉他。 “唉!” 木落璃必然若失。 “我若是清河王爷就好了!我真愿用皇帝之位来换啊!” 悠悠的叹息一声,木落璃也倒是一个情痴,此时此刻,他真的愿意置一个帝王的尊位于不顾,置一个皇帝身负的重任于不管,而只要做一个能够陪伴上官欢颜,能令她倾心的男人即心满意足。 “明天早晨你便可以回越义国,从此以后愿我们大昭国与越义国友好相处,彼此礼敬。” 上官欢颜向他说道。 翌日清晨,在皇宫里被款待了几日的木落璃,在孙阳清河与上官欢颜的护送之下,走出了大昭国都城的城门。 临别的时候到了,木落璃却徘徊原地,舍不得离开。 “清河王爷,你这个王妃朕很喜欢。” 在孙阳清河面前,木落璃再次毫无掩饰的表达着他对上官欢颜的爱意。 “所以你千万不可以辜负了他,否则朕可就有机可乘了!” “皇上请放心,本王一定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孙阳清河爽朗一笑。 不用赏赐,封我为王好了 “好了,朕也该离开了。上官欢颜,我们三个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你可别忘了,你是朕的朋友,有时间就带着清河王爷去朕的皇宫坐坐,叙叙旧吧!” “一定。” 上官欢颜微笑着应道。 目送着木落璃带领着他的兵马离开,这一场战争能够化干戈为玉帛,令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包括大昭国的众多朝臣们都感到松了一口气。 孙阳信评的病情总算稳定了下来。 太医一天十二个时辰轮翻守在他的床前,随时随刻关注着他的病情,现在只需要花时间慢慢调养,性命总算是抢回来了。 孙阳信评的床前,他再次向孙阳清河提出了传位之事。 如同前几次一样,孙阳清河都拒绝了。 对于皇帝一位,他与上官欢颜两个人都并不在意。 只要两个人能够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便已经很满足。 “这几日朕的身体也好了许多,择个吉日,朕为你们补办一场婚礼吧。” 孙阳信评满怀愧疚的向两人说道。 “谢谢皇上一番好意,只是不必了。” 上官欢颜婉拒道。 那一场在桃花宫的婚礼已经刻骨铭心,足以令她与孙阳清河回味一生。 再补办一场婚礼,纵然会比之前的豪华与隆重,可真的已经没有必要了。 “那朕该如何弥补你们才好?” 孙阳信评的性命是两人所救,不回报他不能安心啊! “既然如此,皇上能不能也封我为王?总被别人王妃王妃的叫,听起来可不够威风。” 上官欢颜又恢复了她的天性,不由说道。 “十三弟以为如何?” 孙阳信评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堂堂王爷的妻子不叫“王妃”,竟然也被封王,这倒是有违常理的。 “只要颜儿喜欢即可,十三弟请皇兄答应颜儿的这个要求吧。” 可是孙阳清河才不介意呢。 王爷的什么颜面,什么地位,都及不上他的颜儿的开怀一笑。 “好,那朕便封你为王。” 孙阳信评面对上官欢颜,也打算破这个前所未有的先例。 “封你为什么王呢?” 他却陷入了思索。 又见阿奴月 “就封我为‘威风女王’吧。” 上官欢颜得意的笑道,“以后我也可以自称‘本王’啦,嘿嘿。” “好,那朕便封你为威风女王。” 孙阳信评正式宣布着。 夕阳西下,孙阳清河与上官欢颜手挽着手在御花园中漫步。 “颜儿,你这个女王可真比我这个王爷要‘威风’哦。” 他不由的打趣道。 “那自然,有王爷夫君陪在我身边,我这个‘威风女王’自然也可以狐假虎威一番了嘛!” 上官欢颜大笑道。 笑容之下,她的重重心事却依旧被孙阳清河看了出来。 “颜儿,有什么不开心的说给为夫听听,让为夫替你一同分担。” “小清清,那半张藏宝图被阿奴月拿去了。” 桃花宫的成员已经打探到了从木落璃床底下被盗去的那半张藏宝图的下落,而盗去之人,正是趁木落璃不在皇宫时下手的阿奴月。 阿奴月。 唉,提起阿奴月,孙阳清河是谢她救命之恩也不成,恨她其后之狠毒也不成,总之左右为难。 “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只是藏宝图我一定要拿回来。” 上官欢颜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为夫支持你。皇兄的身体也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你想什么时候出发?” 总之无论如何为难,孙阳清河都会坚决的站在上官欢颜身边。 “那就明日吧。” 上官欢颜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清晨,告别了孙阳信评,上官欢颜便与孙阳清河出发了。 依照桃花宫成员所打探到的消息,两个人带着白雪蛙与小变变,直接往大昭国的西方行去。 桃花宫的成员告诉她们,在大昭国之西的夏西,阿奴月暂居在那里。 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在翌日清晨,两个人终于到达了夏西。 站在阿奴月的小院之外,上官欢颜先行一步推开了篱笆做的院门。 正在院子里劈砍着木柴的阿奴月闻声停下了动作,回过头来。 “请坐。” 放下手中的斧头,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见到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两人,阿奴月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之色。 不怕有毒吗? 放下手中的斧头,阿奴月回屋搬出小木桌和三只小木凳。 “你们还没有吃早饭吧?我去给你们做一些。” 阿奴月一脸平静的招呼她们两人坐下之后,便进了厨房。 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都如同回到了五年前。 五年前,在阿奴月的家乡,在她的小院里,她也是这样招呼着两人,这样转身便进了厨房。 一会儿的功夫,阿奴月便端出了早餐。 大米稀粥和炒鸡蛋。 “吃过,有什么事吃过了早饭再说,你们总是这样赶路,很伤身体。” 阿奴月为她们摆好碗筷,依旧是一脸平静的说着。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也确实是饿了。 既然如此,两个人也不推辞,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你们不怕我下毒?” 看着两人已经吃下了半碗稀粥,阿奴月突然说道。 “呃?”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顿时便抬起了头,望向了她。 “我没有下毒。” 阿奴月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自然知道你没有下毒。” 上官欢颜在心中悄悄回道。 吃过了早饭之后,收拾好了碗筷,三个人便这样沉默的坐着。 上官欢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不会令孙阳清河本来就已经沉重的心情更加的沉重。 孙阳清河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能叫阿奴月主动交出那半张藏宝图。 而阿奴月,也在想着她自己的心事。 阿奴月 “清河哥哥,你怎么不责怪我?上官欢颜,你为何不杀了我?” 阿奴月突然问道,打破了一片沉默。 “阿奴月,你对我们两人都有救命之恩,我们本不该怪你。” 孙阳清河说道,然而接下来的话语,他却说不出口。 “杀了你又有什么用?再说我们本来就没打算要你的命。” 上官欢颜随之说道。 “你们等一等。” 阿奴月说着便转身离开,进入了屋中。 片刻之后她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个东西。 “这是另外半张藏宝图,我趁木落璃不在皇宫时将它偷了出来。现在物归原主,我从你身上骗走的,现在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阿奴月 搞错了方位 阿奴月将一卷布包交给了上官欢颜。 上官欢颜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果然是自己的那半张藏宝图。 “你不想得到那批宝藏?” 上官欢颜收好的藏宝图,不由问道。 “我本来就没打算要这个藏宝图,我心目中的宝藏是什么,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阿奴月淡然说道。 “你心目中的宝藏,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我不能够给你。” 上官欢颜默默的在心中说着,口中却道,“谢谢你成全,藏宝图是我上官家祖传之物,不可丢失。而我的宝藏,我也一定会好好珍惜。” “既然远道而来,那就多留几天吧。夏西这片土地,与大昭国的都城可不相同,这里有许多好玩的地方,等会儿我带你们去到处走走。” 听了阿奴月的挽留,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对视一眼,决定如她所说,留下几天,看看这夏西与大昭国别的地方有什么不同之处。 在小院里歇息了一会儿之后,阿奴月便带着她们游览起了夏西。 这里充满了西域风情,与大昭国的都城确实不同。 走到一座山的山脚下,看着石碑上刻着的山名,上官欢颜却突然感到没有来由的熟悉。 奇怪,她从来没有到过夏西,怎么会对这个山名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游览了一天之后,回到阿奴月的小院,在她与孙阳清河的单独小屋中坐下,上官欢颜仍然在心中思索。 突然,她脑中灵光闪现。 她赶紧拿出藏宝图,将两张地图拼在了一起。 仔细的看着图,她不由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原来,她当初看错了地图! 天啊! 这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大的误会吗?! 五年前那个十三岁的小丫头,没有怎么走出过与爷爷隐居的深山,毫无方向感。 依据着爷爷所说的“上北下南,左东右西”的教导,她随便站了一个方向,便开始指点东西南北,这才误打误撞的走错地方,闯入了大昭国的皇宫! 而她当时所站的地方,明明与实际方位截然相反啊! 天啊,天啊! 上官欢颜真不好意思 打开了藏宝门 上官欢颜真不好意思说给孙阳清河听。 这五年来,尤其是从万德寺出来之后,她与孙阳清河东奔西走,方向感强了许多,如今来看这张藏宝图,她真有一种想去撞墙的冲动。 难怪她觉得那个山名如此的熟悉,原来那山名正是藏宝图上的暗语所也影射的名字啊! 看来阿奴月在之一方面确实比自己强,她一定是已经看出了地图所指的方位,所以才故意在此安家,引她与孙阳清河前来寻宝的吧?! 宝藏已经近在身畔,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商议了一番,决定翌日清晨入宝山前去一探究竟。 清晨醒来,吃过早饭之后,三个人便再次上山。 这一回上官欢颜开始正视起藏宝图来。 眼看着有可能要找到藏宝图,在带了两人上至半山腰之后,阿奴月却主动退了出去。 “我说过我本来就无意于藏宝图,我在山脚下等你们。” 说完这句,她便下了山。 仔细的研究着路线,花了一天的功夫在山里来回的转悠着,日落时分,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终于发现了玄机。 自岩壁下向山崖底下攀爬,在山崖与深潭相差只有四五米远的地方,两个人发现了一块石头做成的小门。 上官欢颜依照藏宝图上所标注的位置,寻找着开启石门的机关。 一番搜寻下来,终于在石门的最下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石头做的小方块。 这个小方块如果不是地图上有标记,她们一定找不出来。 因为它看起来与周围的石壁完全没有区别。 孙阳清河轻轻的按下小方块,石门于刹那之间自动缓缓开启。 两人相视一望,点亮火把,先后进入了石门。 这里原来是一个山洞。 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径直往里走了大约十米左右,眼前出现了第二道石门。 这一回石门的开关与第一道门的不同,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又是寻找了好久,才打开了这道门。 石头再次自动开启,可是没有走几米,眼前却又出现了第三道石门。 看来藏这批宝藏的人,真是费尽了心思啊! 好多好多的珍宝 在接连开启了四道石门之后,眼前所出现的一切,却令孙阳清河与上官欢颜目瞪口呆。 两排金灿灿的大箱子,金光闪闪,直冲入他们的视线。 两个人打开了那些箱子,顿时更加惊呆了。 眼前出现的是何等奢华珍贵的一批宝藏啊! 那大大的装盛宝藏的箱子是用黄金铸成,上面还镶嵌着翡翠、宝石等珠宝。 二十几个黄金大箱子里头,装着的却都是黄金美玉,奇珍异宝! 用富可敌国来形容,恐怕已经不足够! 这里头的珠光宝气简单要晃晕了两个人。 小变变与白雪蛙激动的在箱子之间来回走动,兴奋不已。 乖乖,在几个国家的皇宫里都呆过,它们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宝贝! “主人,把这个项链送给我吧。” 小变变举起两个前爪,交一条镶满了珠宝的项链往自己雪白的脖子上戴。 “主人,我要这一枚戒指。” 白雪蛙也拿起一枚金镶翡翠的戒指,往自己的前腿上戴。 “可以倒是可是,只是你们戴着这样贵重的珠宝招摇过市,难道不怕招来杀身之祸吗?” 上官欢颜回眸笑道。 “哦。” 小变变与白雪蛙乖乖的将宝物又放回了原处。 虽然它们很能干,虽然它们很凶悍,可是,杀身之祸防不可防,还是不要臭美,要安稳的生活吧! “小清清,你看,有一些箱子是满满的,有一些箱子却是半空的,看样子我的先人们曾经遇到了困难,已经拿出去了一些去救急。” 上官欢颜指着那些半空的箱子向孙阳清河分析道。 “何以见得就是你的先人拿的呢?会不会有别的人进来过?” 如此众多的宝藏,如果广为人知,一定将祸害天下! “爷爷曾经说过,这一批宝藏是祖传下来的,是一代一代传给我们家族后人的。只有在危难的时候才可以来取。而且,如果是被别人所拿走的,那他又为何只拿走些须呢?再说,这里头布满了机关,只是我们已经事先知道所以避开了就是,不知道的人,进来岂不是要惨死? 不带走任何宝贝 可你看这里却并没有尸骨,由此可见,这里只有我的先人来过。“ “主人,这些宝藏怎么办?我们可没办法拿走那么多。” 小变变放下项链又拿起手镯,总之个个都令它爱不释手。 而白雪蛙却早就已经跳进黄金大箱之中,躺在一堆珠宝里美美的享受着,做起头戴皇冠,珠光宝气的美梦来。 “小清清,我们眼下并没有困境,也根本就不需要这些宝藏,所以,就当我们没有来过,你说呢?” 面对如此庞大的一笔财富,上官欢颜却毫不动心。 “嗯,我和颜儿你的想法一样。” 两个人将二十几个大箱子一一关好,将这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带着白雪蛙与小变变走出了重重石门。 在她们离开之后,石门便自动的关闭上了。 在将要离开最后一重石门的时候,小变变不无忧虑的说道,“主人,你说会不会有人跟踪我们?等我们离开之后他就趁机进来抢宝藏?” “你说的不无可能。” 上官欢颜先前也在想这个问题。 “说不定阿奴月也正在暗处看着我们呢。” 白雪蛙呱呱说道。 “别胡说。” 上官欢颜打断了它的话。 上官欢颜站在石门口想了想,自怀中摸出了一只瓷瓶。 将瓷瓶的塞子打开,她将瓶身藏在了石壁的缝隙之中,而后这才离开。 两个加两个小家伙步出了石洞,上官欢颜将崖壁上的石门与石壁之间的缝隙推平,再看了这石壁上眼,这才向上攀爬,离开了这里。 费尽了力气攀爬上山崖,上官欢颜不由感叹道,“就算有人想要来拿这些东西,恐怕也有来无回吧!只怕是要坠入深渊,葬身鱼腹。” “你的先人们挺会挑选地方,可见是费尽了心血。” 孙阳清河也感叹道。 此时抬头看去,天上的星星已经布满了天空,月亮也挂在了树梢。 待到她们下了山,却看到一棵树下的石头上,突然站起来一个人影。 她们这才想起阿奴月还在等待着自己下山呢! 见到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下山,阿奴月终于松了一口气。 居无定所的日子 “这山上猛兽多,我正担心你们呢。” 阿奴月只说了这一句,便催促道,“我们快离开吧,夜路难走。” 指着不远处躺着的几具尸体,随后她又补充道,“除了他们几个之外,没有别人跟踪你们,你们尽管放心。” 一切已经尽在不言这中。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都对阿奴月回以一笑,跳上了马背。 阿奴月并没有过问宝藏的事。 看着她们空手而归,她料想是自己对于藏宝图的分析发生了误猜。 没有找到宝藏也好,她此刻衷心的希望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两人从此以后不会再陷入关于藏宝图的纷争之中。 “阿奴月,在这里逗留了几日,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便向阿奴月告别。 “好,不远送。” 阿奴月仍然是一脸的平静。 只是当她看到两个人跃上马背,即将消失在眼帘的时候,却突然失声喊道,“清河哥哥,上官欢颜,你们果然不怪我吗?” “阿奴月,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怎么会怪你呢?” 孙阳清河与上官欢颜都回过了头,向她肯定的说道。 “阿奴月,好好生活,你要幸福快乐,有时候就去找我们。” 孙阳清河留下这句话,策马前行。 迎着朝阳,两个人消失在了阿奴月的眼帘之中。 “上官欢颜的藏宝图原来是她爷爷哄她玩儿的,根本就没有传说中的宝藏。” 在遍布各地的桃花宫成员的造势之下,不管人们是真的相信,还是满怀怀疑,但是眼见着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两人毫无意外之财在手,并且对藏宝图不屑一顾的样子,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对于上官欢颜的藏宝图已经不再那么热衷。 而大昭国的皇宫之中,孙阳信评已经恢复了健康,只是每逢潮湿下雨天气,心脏便会绞痛。 这个太医也没有办法根除,所以他也只能将就着了。 有时候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居住在皇宫。 有时候居住在孙阳清河在皇宫之外的王府里。 而有的时候,她更是带着夫君到桃花宫处理宫中要事。 女王大喜啦! 总之是居无定所。 这种生活,直到某一天清晨结束。 这一天清晨,上官欢颜才从床上下来,脚才刚则放入鞋子之中,便突然一个腿软,眼前一黑,随即便昏迷在地,不省人事。 这事吓坏了孙阳清河,更令桃花宫上上下下沸腾了起来。 难道是宫主遭到了暗算? 还是有人对她下了毒? 总之人人都在相互猜测分析着原因,这一切在桃花宫的女大夫桃墨蕊的诊断结果出来之后,终于化不安为喜悦。 “回王爷,王爷大喜,宫主这是有喜了!” 桃墨蕊的一番话,令孙阳清河又是心疼又是自责,但更多的却是喜悦,他激动的眼泪都快要落出来了! 他心疼他的颜儿因为怀孕而晕倒。 自责自己居然没有留意上官欢颜的身体情况。 而喜悦,却是在他的心中大肆蔓延开来,令他激动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好。 上官欢颜醒来之后,第一时间便知道了这个好消息,她激动的泪光瞬间便涌出了眼眶。 真好啊! 她和小清清即将有自己的孩子了! 在桃花宫休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孙阳清河建议她还是回都城去比较好。 毕竟桃花宫地处偏远,存在着诸多不便。 为自己腹中的宝宝着想,上官欢颜接受了孙阳清河的建议。 于是两人离开桃花宫,回到都城。 回都城的路上,小变变与白雪蛙一路上都在争辩。 “以后由我来保护小宝贝,白雪蛙,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许碰他!” “嘻,小变变,你的爪子那么锋利,难道就不怕伤到小宝贝?还是我来保护他吧!” 白雪蛙也毫不妥协。 而上官欢颜极是疲倦,早已经在马车内睡觉了。 孙阳清河对于它们的一番激烈叫声置若罔闻,因为他根本就听不懂它们在说些什么。 回到都城,自然是居住在孙阳清河的旧居之中。 孙阳信评许多没有遇到过添丁的大喜事了,因为对上官欢颜怀有孙阳家族血脉一事非常的关注。 不仅时不时的派太医来看,还经常送一些补品给她。 越义国的皇帝木落璃 一定要立皇太弟 越义国的皇帝木落璃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着急的伤心了一段时间。 可是很快他便接受了现实。 毕竟他与上官欢颜还是朋友嘛,是朋友而不是敌人,这总算是一个安慰吧!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雪花飘扬的冬天。 在秋天来到的时候,随着天气的变冷,孙阳信评的心脏便开始疼痛起来。 一开始太医开的汤药还可以缓解一些痛苦,可是时间久了,却根本就不再起作用。 随着天气的渐渐寒冷,孙阳信评已经无法再坚持早起去上早朝,对于处理政务一事,更是有心无力。 于是,在一天比一天冷,他的心绞痛的毛病一天比一天厉害的情况之下,立孙阳清河为皇太弟的事情,已经不得不尽早提上议程。 “十三弟,说起来,当年父皇临终的时候,就曾交待过朕,要朕将来一定要立你为皇太弟。可是朕被一己私欲蒙蔽,却立了自己的儿子为皇太子,你不埋怨朕吧?” 谈起旧事,孙阳信评唏嘘不已。 他的儿子们害孙阳炫明与胡花月害死的害死,流放的流放,在他醒悟过来之后,虽然将那些流放在外的儿子们都接回了宫中,然而立皇太弟一事,却成了扎在他心中的一根刺,面对着救了自己性命的上官欢颜与十三皇弟,他无法再偏坦自己的儿子,而不顾父皇当初的遗言。 这一切,他已经向他找回来的那些儿子们说得清清楚楚。 众位皇子们年纪也都小,本来也都是些幼子,压根就跟皇帝之位沾不上边儿,也更加别提掂记皇位一事。 眼下面对救了自己父皇,救了自己性命的十三皇叔,他们也都或情愿或无奈的接受了孙阳信评的安排,同意立自己的十三皇叔为皇太弟。 “十三弟本来就无心做皇帝,所以对于皇太弟一事,皇兄还是莫要提起了吧。我看飞儿也已经年满十岁,皇兄可以立他为皇太子了。” 孙阳清河仍然坚持着自己最初的想法。 虽然在孙阳信评无法正常处理政务的这段时间里,都是他在代替皇兄的职责, 孙阳信评的病情 虽然在孙阳信评无法正常处理政务的这段时间里,都是他在代替皇兄的职责,对于朝政之事也已经很是熟悉,处理起来也井井有条,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皇帝这件事情。 “十三弟,这件事万万不能够再提起。” 孙阳信评急忙打量着周围,“还好是在我的寝宫之内,没有被别的人听到。你这一番话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只怕皇宫之中便不得太平了。” 立皇太子之事,孙阳信评在如今根本就没有打算过。 但是他不打算,却不代表他的那些儿子的母亲或亲眷们,在继承人之位空闲的情况下,真的没有动过立皇太子的心思! 而今天孙阳清河提议立飞儿为皇太子的这件事,一旦传扬出去,只怕更是勾起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心思,从此一场勾心斗脚的立太子之争便会在宫中兴风作浪,难以太平! “是。” 孙阳清河话一出口,也自知自己犯了大忌。 然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虽然孙阳信评相信自己寝宫中的人不会走漏消息,可是关于立皇太子一事,却在某一天的朝堂之上,被一位大臣提了出来。 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而君王在一定年龄之后,也不可不立继承人,否则便难免弄得人心不稳,人人觊觎。 孙阳信评义正言辞的回拒了那位大臣的提议,很肯定的说出了自己父皇当初的那一番话。 虽然暂时的压下了大臣们的话头,可是立皇太弟之事,却已经迫在眉睫,不得不提! 朝堂上是暂时的安定了。 回到后宫,孙阳信评却再次被烦恼包围。 他的那些个嫔妃们,不知道怎么也个个都知道了立皇太子的消息。 于是一个一个跑到他面前,或是直接或是隐晦的将自己所生的儿子以最为巧妙的方式让孙阳信评知道,他才是皇太子的最佳人选。 到最后,孙阳信评干脆不再见他的那些妃嫔们。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大雪,却是纷纷扬扬的落下来了。 孙阳信评的寝宫里暖炉从不曾断过,虽然更有太医每日的汤药,可却仍然难以缓解他的心绞之痛。 王府里闯入了刺客 到后来,他已经卧床不能再起了。 一天晚上,在孙阳清河位于皇宫之外的王府里,突然鬼鬼祟祟的闯入了一个黑衣人的身影。 夜深人静之分,黑衣人悄悄的走向了孙阳清河的卧房。 推开房门,在黑暗之中,他持剑向床上棉被下包裹着的身躯狠狠刺去。 棉被之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黑衣人闻声急忙向外逃窜而去,却被闻声赶来的王府中的侍卫逮了个正着。 书房内正替自己的皇兄处理政务的孙阳清河急忙赶回卧房,却看见卧房之中已经一团忙乱。 床榻之上早已经熟睡的上官欢颜,此时手臂已经受了伤,正往外涌着鲜血,而棉被之上,更是沾染了鲜血。 “万幸王妃是侧着身子睡,而刺客于黑暗之中看不清楚,这才没有直刺要害。如果是平躺着,那可就不敢说了!” 大夫擦着冷汗,向孙阳清河汇报着。 而孙阳清河听罢,身上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他的颜儿是平躺着睡,那么,所刺中的便将是她的胸口,或是她的腹部! 是什么人胆敢来行刺?! 这一切令孙阳清河愤怒不已。 上官欢颜在包扎之后,再次进入了梦乡。 她自从怀孕之后,便总是感到疲倦,所以夜晚也睡得格外的沉,以至于没有发现刺客闯进来。 有鉴于此,小变变与白雪蛙便离开了自己的窝,守在上官欢颜的床边。 这样它们便会警觉的第一时间发现刺客,以提醒自己的主人,以保护自己的主人! 孙阳清河坐在灯下,也静静的守候着上官欢颜。 而王府的一间房间里,管家带着侍卫正在审问那名刺客。 看着烛光之下上官欢颜安然睡去的容颜,对于今夜她所受到的伤害,孙阳清河感到很是自责。 做为她的夫君,他有责任保护好自己的妻子,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而他,却失职了! “王爷,那名刺客什么都不肯说。” 管家悄悄的走了进来,站在房门口轻声向他说道。 “本王去看看。” 孙阳清河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 深深的看了上官欢颜一眼, 却不得不离开她。 找到了指使刺客的人 可是,当孙阳清河走到审问那名刺客的房间时,那名刺客却已经咬舌自尽了。 “王爷,他什么都没有说。我们问他是谁派来的,他死都不肯说。” 负责审问的侍卫很愧疚的告诉他。 “你们谁认识他?” 其实孙阳清河知道自己问也是白问,既然派来的是刺客,为了保护好指使他前来的主子,自然是会派一个生面孔的。 折腾了一夜,却只得到一个死尸。 孙阳清河揉着发红的双眼,心里面难过极了。 清晨的时候,上官欢颜已经醒了过来。 听孙阳清河说了昨天夜里所审问的结果,不待她说话,小变变却自告奋通的跳了出来。 “主人,派我去吧。我的鼻子可是很灵敏的,只要那个刺客的尸体还没处理掉,我只要闻一闻他的气味,然后去寻找就会知道指使他的人是谁!” 上官欢颜点了点头。 小变变说得没有错,这确实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 “但是这个目标群可在广泛了,小变变你搜寻起来可有一些麻烦。” 上官欢颜随即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让小变变先去后宫中查。” 孙阳清河联想起之前的事情,心中已经有几分的把握。 “你是说,怀疑刺客是后宫中人派来的?” 上官欢颜不由问道。 孙阳清河点了点头,只怕这背后的原因,会令他陷入麻烦! 小变变听了上官欢颜的话后,便出门去办事了。 从早上一进奔波到晚上,小变变终于跑了回来。 “主人,孙阳主人猜得没有错,我果然在后宫之中发现了那名刺客的气味儿。” “他在哪里出现过?” 上官欢颜赶紧追问道。 “他在兰芳殿杨淑妃的房间里出现过。气味儿很淡,应该是昨天或者前天那名刺客曾经去过。” “小清清,是兰芳殿的杨淑妃。” 上官欢颜将小变变的发现告诉了孙阳清河。 孙阳清河的担心果然应验,他脸色不由的凝重起来。 “杨淑妃是飞儿的母妃。” 孙阳清河声音低沉的告诉上官欢颜。 上官欢颜立刻便明白了过来。 “是为立皇太子的事而来?” 上官欢颜立刻便明白了过来。 臣妾从来没有见过 “八九不离十。” 孙阳清河轻轻的点了点头。 皇宫之内,孙阳信评也很快便知道了昨天夜里清河王爷府中出现刺客的事情。 “十三弟,看来立皇太弟的事情已经不能够再拖延下去了,这样下去不仅你处境危险,就连欢颜和还未出生的孩子,处境都很危险啊!千防万防,总不如一切尘埃落定啊!” 当夜,孙阳信评便召见了孙阳清河。 在孙阳信评的寝宫内,他再次提醒着孙阳清河。 “是,皇兄说得极是。” 就算这个时候孙阳信评立了孙阳炫飞为皇太子,他背后那股维系他的势力,也会想尽办法将孙阳清河一家人给铲除。 只因为他曾被孙阳信评提议立为皇太弟,所以,只要他还活着,便是那股势力所维系的主人的威胁! 而那个时候,孙阳清河与上官欢颜和他们的孩子,便注定没有太平安稳的日子可以过了! 眼下,不管孙阳清河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都不得不接受被立为皇太弟,接而继承皇帝之位。 “杨淑妃带来了吗?!” 孙阳信评问向守在门外的宫人。 “回皇上,杨淑妃已经在门外等候。” 宫人回答道。 “把她带进来!” 孙阳信评的话音才落下不久,杨淑妃便在一名太监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杨淑妃一面向孙阳信评问着好,一面用余光打量着孙阳清河。 昨夜派去的刺客已经失手,她已知道了。 “杨淑妃,昨天夜里十三弟的府中出现了刺客,这件事你可知道啊?” 孙阳信评抬眸打量了她一眼,冷冷问道。 “臣妾深居宫中,不问外事,并不知晓。” “真不知晓?!” 孙阳信评轻哼一声。 “臣妾真的不知。” 杨淑妃依旧死鸭子嘴硬。 “你以为手中掌握着那名刺客父母妻儿的性命,他便果然什么痕迹便不会留下吗?!这个香袋你觉得眼熟吗?” 孙阳信评手中摇晃着一只香袋,向她问道。 “臣妾从来没有见过。” 这句话她可一点儿都没有说谎。 “是吗?这是那名刺客的妻子亲手为他缝制的香袋,但是,你知道朕是在哪里得到的吗?” 孙阳清河登基 “是吗?这是那名刺客的妻子亲手为他缝制的香袋,但是,你知道朕是在哪里得到的吗?” “臣妾不知道。” “是在你的寝宫之中!” 孙阳信评龙威大发,勃然大怒,“一个男人随身所佩带的香袋出现在你的寝宫之中,你说是什么原因?!” “皇上,这香袋臣妾真的从来没有见过!” 杨淑妃的神色不禁慌乱了起来。 一个男人的私物出现在后宫妃嫔的寝宫之中,无论如何,那都是个天大的罪名。 “你想要让朕怀疑你与那名刺客私通呢?还是主动承认是你指使的那名刺客去行刺十三弟?!” “皇上,求皇上恕罪啊。” 杨淑妃的脸色于刹间苍白了起来,“臣妾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飞儿,求皇上恕罪。臣妾再也不敢了。好在清河王爷没有受到伤害不是吗?” “带她下去!” 孙阳信评一脸不耐烦的向身畔的太监说道。 呵,他只不过随便找宫女要了一只香袋来用一下,没想到只是随便一诈,这个杨淑妃便招架不住了! 太监应了一声,将哭得泪流满面,苦苦哀求着他的杨淑妃给拖了出去。 第二日,孙阳信评便将他的儿子孙阳炫飞再次流放。 十一月初一,中午时分,孙阳信评的诏书传了下来。 在诏书中孙阳信评宣布,立孙阳清河为皇太弟。 十一月初八,孙阳信评以身体每况愈下,已经无心无力再处理国家政务为由,主动让出皇帝之位,由皇太弟孙阳清河继承皇位,成为大昭国的新皇帝。 孙阳清河没有更改国号,依旧用皇兄孙阳信评在位时所用的国号。 随着孙阳清河登基称帝,上官欢颜自然而然由王妃升为了皇后。 可是,宫人们都知道,这个皇后可并不喜欢大家称她为皇后,她更喜欢大家称她为王。 呵,自己的夫君是皇帝,她却是王,说起来总是有趣得很。 随着孙阳信评的退位,以及他身体在一天一天的严寒之中所产生的疼痛,他的那些后宫妃嫔们也都随之而解散。 一切都以妃嫔们的意愿为基准, 你喜欢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一切都以妃嫔们的意愿为基准,她们愿意离开皇宫的便可以领取一笔数目不小的钱财离开大昭国的后宫。 那些个已经习惯了后宫生活,不愿意出宫的,便迁居到皇宫的别苑里,静度余生。 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结束了江湖生活,定居在了皇宫,并且从此以后大约都只能够定居于皇宫之中了。 她本来心有不甘,难得学了一身好本领,还没有好好施展发挥呢! 可是,随着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她也只能收拾起继续闯荡江湖的心情,老老实实安安份份的相夫教子了! 皇宫之中,小变变与白雪蛙都有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它们两个小家伙更喜欢聚在一起,而且习惯了跟着上官欢颜流浪的生活,总是觉得皇宫里沉闷的很,连空气都比不上皇宫之外。 于是,它们经常趁着上官欢颜不注意的时候结伴跑到皇宫外去玩儿。 只不过晚上是一定会回来守在上官欢颜床前的。 虽然她现在贵为一国之母,可是两个忠心的小家伙还是担心有人会暗算她。 大昭国的皇宫,偌大的建筑群中,新任皇帝却只有上官欢颜一个后宫妃嫔,并且,他打算今生今世,都只要颜儿在身畔便足够了。 婴儿房已经布置了起来,是上官欢颜领着小变变与白雪蛙亲手布置的。 这个房间里充满了温馨与童真,看起来可爱极了。 傍晚,在处理完了一天的政务之后,孙阳清河陪伴在上官欢颜身侧。 在她们两人所居住的寝宫之中,正流露着一片温情。 “小清清,你说,这是一个男宝宝还是一个女宝宝?” 上官欢颜倚在孙阳清河怀中,轻声问着他。 “我也不知道呢,不过是男宝宝女宝宝都好,我都喜欢。” 孙阳清河一脸的宠溺之色,伸手抚摸着她那已经隆起来很高的肚子。 说起来上官欢颜的肚子可真是大啊,宫中的老嬷嬷迎接过许多皇子皇女的降生,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像上官欢颜这么大的肚子。 以至于上官欢颜怀疑,是因为孙阳清河给她吃的东西太多了,所以营养过甚。 关于上官欢颜的爷爷和奶奶 看完全文的亲们,如果也曾看了朱随的另一个完结文《一揽江山:重生古代做女帝》,或许会在心里疑惑,这个上官欢颜的爷爷,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他的爷爷会得到那份藏宝图,再将它留给上官欢颜呢? 藏宝图,是《一揽江山》中祈老头儿一族传下来的,当初穆婉凤的娘亲红姑正是利用这里头的宝藏解除了她们的危机。 代代相传,如今传到了上官欢颜的手里。 那么,上官欢颜与穆婉凤又有什么关系呢? 呵呵,其实从“上官”这个姓氏中,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到《一揽江山》中的一位将军,上官轻晗。 没错,上官欢颜的爷爷正是他。 所以,换而言之,穆婉凤是上官欢颜的奶奶。 上官欢颜是穆婉凤的孙女。 --------------------------------------------------------- 没有看过穆婉凤故事的亲们快去看咯,看过的忘记这些细节的,可以再去温习一遍哦。 而他,嘻嘻,自然是有穆婉凤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了! 书的右侧“作者的所有作品”栏里直接点击书名《一揽江山:重生古代做女帝》就可以进去了。 也可以直接搜作者名“朱随”,或者书名都可以。 ----------------------------------------------------------------------- 《威风女王》完结了,上官欢颜的故事结束了。 谢谢亲们的一路相伴,下本书我们再见咯! ---------------------------------------------------------------------------------------- --------------------------------------------------------------------------- ------------------------------------------------------------ ----------------------------------------------- ------------------------ (大结局)是一男一女两个宝宝! 为此她一直试着想要减少食量,以便宝宝不会长得太大,让她生时难产。 要知道这里可是古代,可没有剖腹手术。 如果遇到难产,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是胃口总是不如她所想象的那样,她虽然想要减轻食量,却总是很快便产生了饥饿感。 所以没有办法,只好大吃特吃。 “是一男一女两个宝贝!” 白雪蛙听着上官欢颜与孙阳清河的对话,在看了一番上官欢颜的肚子之后,却非常认真的告诉上官欢颜。 “什么?” 上官欢颜认为它在乱说,它一个小家伙能知道什么呢? “是真的,真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宝贝,他们在你的肚子里,一个正在啃脚指,一个正在吃手指,而且,都在对着我微笑。他们一个长得像主人,一个长得像孙阳主人。至于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得像主人,这个我先不告诉你,等将来他们出生时,好给你一个惊喜。” 白雪蛙再次认真的强调着。 “白雪蛙,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说得跟你亲眼看到了一样!” 小变变什么都看不到,它不由的打击着白雪蛙。 它明明也是一只聪明的狐狸,可是为什么却看不到呢? 真是怨念! “哼,我说的明明是真的,你们不相信的话,那就等小宝贝出生后亲眼看看好了!” 白雪蛙一脸的正义,一脸的委屈。 “小清清,白雪蛙说我肚子里有一个男宝宝和一个女宝宝,你相信吗?” 上官欢颜于是问向孙阳清河。 “应该,值得相信吧?” 孙阳清河对于白雪蛙的话也半信半疑。 “哼,你们都不相信我,但是你们过几个月一定会知道自己错了。” 白雪蛙委屈的离开,闷头回自己的小窝睡觉去了。 “好了,白雪蛙,我相信你嘛。” 小变变急忙跟在它身后,哄劝着它。 看着两个小家伙离开房间,上官欢颜相信她的宝宝出生之后有小变变与白雪蛙做伴,一定不会寂寞。 只是她需要在小宝宝学会说话之后,再教他听兽语才好呢。 夜色渐渐深沉,倚在孙阳清河温暖的怀抱里,上官欢颜进入了梦乡。 窗外有淡淡的花香传了进来,梦里,上官欢颜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婴儿,正冲着她一脸的甜笑。 (全文完) 本书来自www.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小说下载网 更多更新免费小说全本下载请关注www.sxcnw.org 本站所有书籍均来自网络收集,站内精心编辑制作 提供免费下载。版权属作者或出版社所有。 原创作者或出版社认为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我们 我们会立即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