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五巨头]《遇到爱的时候》 作者:莲花席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楔子 汪海蓝从位在新宿的公寓中拨着台湾家里的电话。 电话一被接起,她劈头就说:“陈茵茵,我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没汇过来?” “喂,是小姐吗?”张妈一听是汪海蓝,声音立刻充满兴奋,“我是张妈啦。” 一听原来是在汪家帮佣十三年的张妈,汪海蓝的声音变得有礼而甜美,“张妈,你最近身体好不好?我上个月寄给你的药,你吃完了没?” 张妈有高血压,汪海蓝赴日留学听说日本有种药对降血压很有效,就每两个月按时寄给看她长大的张妈。 “我很好,托小姐的福,我的高血压才没有严重下去。我跟别人讲,别人也说要买哩!”张妈呵呵笑说。 “好,你统计一下要多少瓶,我一起帮你寄回去。”汪海蓝爽快地应允。 “好,好,我明天就去问。”张妈开心地大笑,“我听夫人说你还要留在日本念庆应大学,是不是?” “对啊。” “你不是已经考完入学考试了,要不要回来?你在日本念了三年高中都没有回来过。”听得出张妈的声音里饱含思念。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去的嘛。” 汪海蓝和她的继母陈茵茵简直就是天生相克,她们的怨从十年前陈茵茵一进汪家大门就结上,不过她和小她三岁的同父异弟弟汪擎感情倒不错。 “哎呀,你就别管夫人嘛。”张妈好言劝道,“先生去世都四年了,你也该回来给他上上香,他在天之灵才会高兴嘛。” 张妈又劝了十分钟之久,汪海蓝把一包饺干吃完了才开口说:“好啦,我的室友孟俞下下礼拜要回台湾,我再跟她一起回去好了。” “就是你说那爸妈离婚,然后跟着爸爸移民日本的孟俞小姐?我还见过她哩,到时可把她带回家来坐坐喔。对了,你们要坐哪一天、几点的飞机?” 机票是孟俞买的,她只记得日期,但不记得是坐几点的飞机,于是,她随便说了个时间。 张妈慎重其事地抄下来,还复诵一遍。 “对啦,对啦。”汪海蓝随便答复。 此时,电视新闻上突然出现赤岩风野的画面,她的双眸瞬间变得明亮,充满爱慕、痴迷的盯着萤光幕看,电话早被她丢在一旁。 年方三十的赤岩风野,是日本家喻户晓、数一数二的大财团赤岩集团的总裁,东京最具价值的单身汉。 赤岩集团有数栋大楼、连锁百货公司、一家电台、一家报社,还有其他在地产、建设、运输方面的投资。近十年来,赤岩风野积极拓展海外据点,赤岩集团现在已成为国际间知名的企业。 汪海蓝一双明眸一瞬也不瞬的睁着,直到赤岩风野从电视画面消失,她才关掉电视,眨眨酸涩的眼睛。真看不出来那个死花岗秀子会有这种有钱有势又帅呆了的表哥。 花岗秀子是汪海蓝高中三年的死对头。平日仗着自己显赫的家世,在老师面前搬弄是非,在同学面前作威作福。 “我会叫阿擎去机场接你。”张妈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 她这才想起电话,重新拿起话筒,“张妈,陈茵茵在不在?” “在,在。”张妈把电话递给坐在沙发上的陈茵茵。 “我还以是谁?原来是我们汪家大小姐呀。”陈茵茵尖锐刺耳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进汪海蓝耳里。 “陈茵茵,我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没汇过来?”她对陈茵茵说话从没客气过。 “有啊,我不是给你寄去了?”陈茵茵得意地笑道。金钱是唯一能控制她那顽劣不堪、缺乏教养的继女。 “可是怎么只有五万日币?”汪海蓝气闷地质问,她一个月的生活费是二十万日币。 今晚,班上要开毕业舞会,地点就在花岗秀子向她表哥赤岩风野借来的豪华私人游艇上举行。昨天,她才和花岗秀子打赌今天谁穿的新衣服比较昂贵,她早看中了一件卡文·克莱的衣服,要二十万日币,就等陈茵茵把该汇来的生活费补齐就行了。 “哈哈哈!”陈茵茵尖笑数声。 “你笑什么?你该不会是把我爸爸遗留下来的庞大遗严花光了吧?” “你爸爸留给擎的五间公司我会好好经营,等擎接掌后,才不会怪我没帮他看好。至于你爸爸留给我的房子,我把它一个月五万元租出去,现在我靠利息过活,日子也过得舒舒服服的。” “谁管你那么多。”汪海蓝没心情听她炫耀,“你只要记得把我的生活费汇过来就是了。” 陈茵茵又是一阵尖笑后,恶意的宣布道:“你父亲留给你的钱,都被你自己花光了。” “怎么可能?!”汪海蓝大叫,心里暗暗不妙。 “你上个月就把你爸爸留给你的两百万花得精光了。不过,看在你是我继女的份上,我会继续供你念完大学,每个月还会施舍五万日币给你零用。” 陈茵茵等这一天等了十年,这都要拜汪海蓝的奢侈成性之赐,谁教她每个月都把钱花光,否则,也轮不到她向汪海蓝示威的一天。 “施舍?!谁希罕啊!留着给你自己当棺材本吧!”汪海蓝气呼呼地挂掉电话。 刚回来的孟俞正好听见汪海蓝与她继母的对话,“还好你大学第一学期的学费已经缴了。” “孟俞!你都听到了。”汪海蓝扑进孟俞的怀里,“我是不是很可怜?真的变成一位被后母虐待的白雪公主了啦!” “白雪公主”是班上同学给汪海蓝的绰号,因为她的肌肤白皙柔嫩、晶莹似雪。 孟俞拍拍汪海蓝的肩膀,“如果你刚刚不要那么冲动,接受你继母的施舍,至少你不用愁学费或生活费。” 五万日币对大多数的学生而言足够了,但对汪海蓝来说,五万日币连塞牙缝都不够。 “是啊。”汪海蓝可怜兮兮的点头。“可是我怎么知道我的舌会自己反应、说话呢?唉!我真是不幸、命苦,流年不利啊!” 第一章 东京车站 汪海蓝斜倚在电梯扶手旁,身穿一袭粉红色的连身短洋装,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以及精致的五官烘托得娇柔无比。 这阵子她都是一副没精打彩的样子,可是她愁容满面的样子也太吸引人了,带着轻愁的眸子,让人有股冲动想将她搂入怀中安慰。后面这句话是孟俞从男同学那里听来的,有点可笑,但不得不同意。 “孟俞,你回台湾两个星期,我一定会想死你的。”汪海蓝不舍的拉着好友的手。 “你真的决定不回台湾?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干嘛回去,回去被我那心肠歹毒的继母虐待吗?”汪海蓝睁着大眼,慎重其事地说:“我跟你说,你那七年前抛夫弃女的妈妈,自从嫁给企业大亨楚怀军后变得好势利哦:你妹妹,四年前我见过她,也是一副小势利鬼相,多可怕呀!劝你别回去探亲了,她们肯定不会欢迎你。” 孟俞不在意她无心的话语,反而大笑。“我看你真的完了,受你继母影响太深,变得这么愤世嫉俗。” “这世界上没几个人像你这么善良、好欺的。”汪海蓝以老成的口吻训说。 “海蓝,如果你留在东京,你就要去打扫花岗秀子的船。你别忘了,你已经没钱请清洁工啦。”孟俞提醒她,“可惜我不能留下来帮你。不过,保罗已经召集班上的男同学组成清洁队等着为你服务。” 由于汪海蓝的继母只给她五万日币当生活费,她和花岗秀子的赌局当然输了。 “我打算今晚溜上去自个儿打扫,免得让花岗秀子知道我没钱,笑话我,那多不值。” “你不是说真的吧?”孟俞惊讶的看着她,“打扫那般容得下三十人的般很累人也,即使只有甲板部分。” 汪海蓝耸耸肩,“只不过是扫扫地嘛,小学生也会呀。” “那我只有祝你好远了。”一旦汪海蓝决定的事,孟俞知道劝也没用。她转个话题问:“你这两个礼拜有钱吃饭吧?” “当然有,你不用担心。”这时,她的神情突然一变,绽开一抹光彩动人的笑容,“你还是为我祈祷今天的模特儿甄选能通过吧。” 自从和继母通过电话后精神一直委靡不振的汪海蓝,直到看中一件价值二十万日币的小礼服才恢复精神。为了有足够的钱买那件衣服,她跑去报名参加由赤岩百货主办的模特儿甄选,然后找了本书,照着书练习走台步,一天下来,倒也练得有模有样的。 “你担心你不能通过吗?泳装秀也!”孟俞望着汪海蓝丰满的胸部笑道。 汪海蓝得意地挺起她丰满的胸部,“这年头为达目的,是要不择手段。” “凭你傲人的条件,根本不需要去巴结讨好评审,你放心,那些色鬼评审不会放弃你的。”孟俞对好友很有信心。 “说不定你回日本时,我已成为全日本最具潜力的模特儿新秀。等我成为像辛蒂克劳馥那样的世界名模时,还管他一个月只能花多少钱哪!”汪海蓝的梦一向作得超乎现实,与钱有关。 她要参加的模特儿甄选是由知名的赤岩集团百货主办。赤岩百货因取得法国名牌泳装“娇兰”的日本总代理权,为一举打开知名度,特别在全国各地甄选新人模特儿做宣传,此举轰动全东京的模特儿学校。 若能成为“娇兰”泳衣的代言人,海报、照片与广告将会随着媒体散布到全日本,一夜成名真的不是梦。 “说不定你还会钓到你的偶像赤岩风野呢!”孟俞打趣道。 “他真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了,蓝眼珠,多迷人呀!”汪海蓝脸上浮现梦幻般的笑容。 “我看是他的钱迷人吧。”孟俞太了解她了。 “哈哈哈!知我者莫若孟俞。”汪海蓝哈哈大笑,拍拍她的肩,“不过他是个超级花花公子,而且今年都已经三十岁了,整整大我一轮,所以我只梦想成为他的一夜情人或情妇,反正只有他的钱令我有安全感。”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汪海蓝,在过了两个礼拜没钱可用的日子后,她深刻体认到金钱的万能,只要有钱,要什么没有。 “喂,海蓝,你的想法也太肤浅了。”孟俞不赞同的摇头。 汪海蓝莞尔一笑,“肤浅没什么不好,反正男人要的、看的只是我天使般的脸蛋、比例完美又丰满的身材。” 孟俞摇头轻叹一声,“你这样现实、贪财的内心,还真是浪费了你这张精致无瑕的天使脸孔。” “你少说我了,也不看看你自己,你外表冷艳、成熟,思想却犹如三岁小孩般的天真,对爱情还存着小女孩般的幻想,将来吃亏的一定是你。”汪海蓝反唇相稽。 “不过还好,你还没遇见可以让你死心塌地的男人,否则真不知道你会为爱变得多盲目、多可怜。” “大不了变得像你一样,以金钱为中心的现实人生。”孟俞不在意的说,她心中仍憧憬着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也对,到时你会发现我才是正确的。”汪海蓝轻松地耸肩,满意地点头。 这时,孟俞要搭乘往成田机场的总武成田线列车驶进车站,两人紧紧拥抱后挥手道别。 宾士车突然停到路边,后座的赤岩风野从文件中抬起头询问司机,“有什么问题吗?” “对不起,赤岩先生。车子不知为何抛锚,我下去看看。”司机匆匆忙忙下车检查引擎。 赤岩风野继续埋首于文件中。 他二十二岁时由父亲手中继承赤岩集团,他虽是赤岩集团的总裁,但实际上他只握有赤岩三分之二的股权,另外三分之一还在父亲的控制之中。那三分之一的股权是父亲用来控制他婚姻的筹码。 多年来,他努力经营,终于把赤岩集团推向国际化,但他父母没有注意到他的成就,只是不停的催他结婚,说什么要享受含饴弄孙之乐。最近,他们甚至威胁他若不尽快结婚的话,他们要将手中三分之一的股权过户给堂弟赤岩司。 赤岩司好吃懒做,只知花天酒地,是他最鄙视的堂弟,而他父母竟要将他辛苦经营的事业交给赤岩司。 赤岩风野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微笑,尽管对象是父母,但必要时,他亦会不择手段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赤岩风野手中的文件已审阅完毕,见司机还没把车修好,他等得不耐烦,正想下车查看时,行动电话突然响起。 “喂,风野吗?”三井石的声音从电话彼端传来。他是赤岩风野学生时代的死党,也是事业上的得力助手,现在负责管理东京地区的赤岩百货。 “三井石,你这次模特儿新秀甄选活动办得不错。”赤岩风野对属下一向不苟言笑,不过对三井石例外。“对了,娜子的表妹也要参加这次甄选,麻烦你了。” “风野,我可能帮不上忙,我有重要事情必须向你请假。”三井石与赤岩风野一样,是个工作狂兼花花公子,但此刻他的口气紧张且焦急。 “什么事?” 三井石语气急促的说:“我母亲突然中风住院,我必须立刻赶回北海道,但糟的是我的经理也请假,今天是娇兰模特儿的甄选日。” “你放心照顾伯母,今天的模特儿甄选我会去帮你坐镇。”赤岩风野明快地下达命令。 “太好了,谢谢你,风野。” “不客气,下回一起打网球时在我女友面前让我赢几局吧。”赤岩风野笑道。 三井石大学毕业后,若不是赤岩风野捷足先登,延览三井石赤岩集团帮他,三井石早被英国球探挖去当职业网球员了。 “要我帮你捡球都没问题。”三井石保证的说。 “这可是你说的喔。” 赤岩风野看着车窗外的车流,“三井石,你搭我的直升机回去吧。” “感激不尽。”三井石随即挂上电话。 赤岩风野开门下车,皱着眉略显不耐地问:“是不是引擎出了问题?” 司机闻声抬起头,一脸歉意的说:“对不起,赤岩先生。” “算了,我搭地铁到池袋。”赤岩风野面无表情地拿起公事包。 “池袋?你不是要回新宿的总公司?”司机语气恭敬的问。 “临时有状况。”赤岩风野皱眉,他毋需向任何人解释行踪。 “我……我帮您叫计程车。”司机被赤岩风野严厉的表情吓了一跳,讲话不由得结结巴巴。 “不用了,这个时间搭地铁比较快。”他转身大步朝不远处的新宿地铁站走去。 出了池袋车站西口,汪海蓝站在东武百货的橱窗前,望着一件美丽的衣服出了神。突然,她的屁股被人用力捏了一把。 “色狼!”她的尖叫声盖过喧闹的人群声,同时一脚向那个竟敢招惹她的人,“你这只大色狼,别想逃!” 赤岩风野眼明手快地抓住朝他踢过来的美腿。 汪海蓝因一条腿被抓住,整个人重心不稳,身子左右摇晃了两下之后,就要往旁边倒去,幸好有只巨掌握住她的手,稳住她的身形。而巨掌的主人就是赤岩风野。 他嘴角微扬,好心情地开着玩笑道:“小姐,冷静点。你看我像色狼吗?” “冷你的大头!”汪海蓝最不能忍受变态的地铁之狼,也绝不会姑息他们。 于是,她扯开嗓门破口大骂,此举果然吸引大众的注意,很快地,在他们身边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她的举止简直像个泼妇!可惜了这双美腿生在一个没啥教养的泼妇身上,赤岩风野缓缓望向她想必也同样可憎的脸。 却没想到映入他眼窗的竟是一张精致美丽的脸孔,天使般纯洁的面容,让人几乎无法移开视线。他握住她脚踝的手因惊艳而紧缩。 而汪海蓝也惊讶于他俊逸的脸庞和有点熟悉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冤枉人了,可是谁又能保证他不是另一只色狼? 这时,她才想起自己目前的姿势有多难看!一只脚支撑她的身体,只脚则被眼前的大色狼拉着,她穿着及膝圆裙,这姿势岂不是春光尽泄,便宜了围观的好色男人! “去你的!还不快放开我,你这只不要脸的大色狼!” “很抱歉,我不能。”因为若他一放手,她不当场跌个四脚朝天才怪。 “放开我!色狼!快放开我!”见他不肯放开,汪海蓝气得大吼大叫。可恶!她宁可跌死! 生平第一次被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的,赤岩风野真有哭笑不得的感觉。“老天,你是学声乐的吗?声音这么大。”他放开她的脚,在她来不及反应前,一把将她搂进怀中,低下头用最直接、快速的方法堵住她的声音。 他吻住了她唇线完美的红唇。 汪海蓝扭动身子不住的挣扎,一只粉拳猛捶他宽厚、坚硬得像石块的胸膛。 赤岩风野将她的背压在玻璃橱窗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这个姿势让他们看起来像亲密的情侣。 “小姐,只要你答应不出声,我就……” “放你妈……唔……” 这句脏话尚未说完,她的嘴就被赤岩风野再度堵住。 汪海蓝这回可学聪明了,她狠狠地咬住他的舌头!赤岩风野因吃痛,立刻放开对她的箝制。 “你——”赤岩风野气得说不出话,他是发什么疯在公共场合强吻一个美丽的女孩?他对自己的举动十分不解,他向来不缺床伴的,可是他却像个欲求不满的男人般垂涎她美丽的唇。 汪海蓝根本不给他时间想出答案,抡起拳头朝他的俊脸挥去,赤岩风野闪避不及,右眼正好迎上她的拳头。 她一拳奏功,正想给他另一只眼睛同样的待遇时,瞥见他森冷的目光,心底不禁泛起一股寒意,硬生生的把拳头收回。 跟他比武力吗?他身高足足有一百八十五公分以上,高大魁梧得吓人,一副野蛮残奇+shu$网收集整理 酷的样子。她才没那么笨,转身拔腿就跑。 她跑得飞快,好像她才是逃窜的色狼。 赤岩风野拂开一绺掉落额前的头发,微笑地拭去嘴角的血渍,目光依然停驻在她性感的背影上,好有精神的女孩!像阵旋风似的,只可惜是他最不欣赏的泼妇型的小太妹,他一向喜欢气质高雅、温柔贤淑的女人。 下次再遇到这小太妹,非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模特儿甄选地点是在赤岩百货大楼十五楼的会议室举行。 汪海蓝一路从池袋车站跑到赤岩百货大楼,整个人因刚才的奔跑,气息显得有些急促。 “真倒楣,遇到色狼。不过,能把这阵子的闷气出在那只色狼身上也不坏。” 到了十五楼,她稍微整理自己的仪容后,才依指示找到后台的化妆室。 “汪小姐,你来了。”评审召集人也是赤岩百货运动部主任朝九伍田,一看到她立刻迎上前。 参加甄选的新人模特儿无不由各模特儿训练公司推选,而从没受过模特儿训练的汪海蓝,聪明的找到这次甄选的负责之一朝九伍田,用一顿晚餐说服他让她参加甄选。 “啊!朝九先生,对不起,我来迟了。”刚处理完一只大色狼,现在又来了一只老色狼。不过这只老色狼需要好好巴结,于是她装出乖巧柔顺的样子朝他鞠个九十度的躬。 “没关系,我还担心你不来了呢。”朝九伍田怎么可能放过主动送上门的美女?他呵呵笑道:“我保证你未来一定能成为全日本最红的模特儿。” “那可要朝九先生多多栽培喽。”汪海蓝虚应着。 “我帮你留了间更衣室。”朝九伍田的手亲密地搂住她的纤腰,走向一问空着的更衣室。 一路上,汪海蓝可以感受到其他参选者充满敌意的目光。唉!这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不自量力的女人。她们只能怪自己长得没她美,干嘛拿她当敌人看呢? 汪海蓝换上两截式的泳装出来,姿态自然优雅,一点也没因暴露在泳装外的胴体而感到不自在。 “你真漂亮!”朝九伍田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紧盯着她的胸部不放,不自觉吞了口口水,手跟着抚上汪海蓝雪白的裸肩。 “你还在呀!”汪海蓝被朝九伍田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脸色倏地一沉,恨不得把他的色手打断。 “你的身材真好,通过甄选绝对没问题。”他拿出一条手帕擦拭猛冒汗的手掌心。 “朝九先生,你不是该回到评审席吗?”他的样子真像只恶心的猪哥!怎么今天净是遇到这种下流人种? 朝九伍田似乎没听见她的话似的,汗湿的手微颤地抚上挂在她胸前的太阳眼镜。“这副太阳眼镜只能当装饰,你不可以戴上,因为这样评审就看不见你美丽的脸,对你的分数会有很大的影响。” “这点我当然知道。”汪海蓝心里巴不得把这老色鬼从十五楼丢下去,这世上就可少个祸害,但她脸上仍礼貌地报以微笑。 “我很期待今晚的餐晚。”朝九伍田的手虽然离开她的胸部,但眼神始终色迷迷地侵犯她。 “我也是。”这是明显的性骚扰,但汪海蓝不会笨得在这时候跟他计较这个。她佯装天真的笑着,“等今晚我成为娇兰泳装的代言人,我一定会好好答谢朝九先生的知遇之恩。” 你等着被放鸽子吧!老色狼。 “今晚八点,我会开宾士车去接你。”他特别强调宾士跑车,以显示自己的品味和富裕。 汪海蓝自然能听出他话中之意,心中不禁冷哼一声。她从小到大,出入都是司机用宾士、凯迪拉克接送的,哪会因此就对他另眼相待?倒是在听见他要来接她,脸色一沉,她忘了朝九伍田有她的资料。“没问题,我一定打扮得漂漂亮亮等你来。” 汪海蓝决定找同学埋伏在家附近揍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见到漂亮女人就色心大起。 这时,一位穿着赤岩百货制服的服务生跑来,“朝九先生,柜台有你的电话。” “知道了。”朝九伍田摆出严厉的面孔看着那名服务生,等转过头看着汪海蓝时又是一副老色相。“放心吧,待会你只要在舞台上做个样子就可以了,我已经交代过其他四位评审让你成为娇兰的代言人,他们不敢不听的。” 说完,朝九伍田又摸了一下她的裸肩,满脸笑容的离去。 哼!像她这么美的人,还需要他这个老色狼关照吗?笑死人了。汪海蓝朝他的背影做个鬼脸。 “真是不要脸的女人,以为巴结朝九伍田先生就可以顺利过甄选吗?”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是谁在她正想找个人出气的时候向她挑衅?汪海蓝转过头,循声找到被一群女人围着的说话者。“敢问你又是谁?” “我是美香子,赤岩风野刚好是我未来的表姐夫。”美香子仰高头,神情倨傲的说。 汪海蓝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摆高姿态,她也学美香子抬高头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美香子不屑的瞟了她一眼,“谁知道呀!” “哼!告诉你,我是未来的赤岩夫人。” “少臭美了,赤岩风野只爱我表姐。”美香子狠狠地瞪着她,无奈她的小眼睛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汪海蓝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你表姐是谁?” “我表姐是三年前全日本最红的名模特儿娜子,也是‘风声’模特儿训练班的负责人。”美香子朝她示威。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那个克死了丈夫又勾搭上别的男人的婊子啊!我劝你别指望你表姐帮你关说了,毕竟你表姐只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嘛!你也不去照照镜子,就凭你这张丑陋的脸,也敢来参加比赛,真是不自量力,不怕丢了你表姐的脸吗?”汪海蓝尖酸刻薄的言词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你——”美香子气不过,右手高举朝她的脸挥去。 汪海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美香子登时疼得流出眼泪。她冷冷的说:“告诉你,我最讨厌动不动就动手打人、有暴力倾向的女孩。” 说完.将她的手用力甩向一边。 美香子痛得面容扭曲,紧握着手腕跌坐地上痛哭。 其他人震慑于汪海蓝的凶悍,没人敢上前扶起美香子,连她的同伴也不敢。 汪海蓝拿起桌上的矿泉水,丢给美香子的同伴,“可怜她,帮她冷敷吧,比赛要开始了。” “你们还不快来帮我冷敷!”美香子朝她的同伴大吼完,又掉头怒瞪汪海蓝,“喂,你给我记住,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有本事你来呀。”汪海蓝不在乎的回了一句,甩甩头发,走到另一边坐下。 “你好棒喔!”一道细柔的语声在她背后响起。 汪海蓝闻声转过身看去,原来是个很可爱的女孩。汪海蓝立刻对她产生好感,她看她胸口上的编号是四十九号官田惠美,号码正好在她前面。“惠美小姐,你好。” 官田惠美笑得很甜,“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当然可以。”接下来短短的几分钟,汪海蓝已和这位甜美可人、有礼貌的十八岁小女孩天南地北的聊起来。 “铃……”比赛终于开始,众位参赛者依序出场。 很快就轮到汪海蓝出场,她的台步当然不如其他训练有素的模特儿稳健,但她带着灿烂的笑容,优雅地走向舞台,令台下的评审眼睛为之一亮。 当汪海蓝恣意展现自己最可人的一面时,没有男人能抗拒得了的。 朝九伍田干脆拿出手帕,拭去从嘴角流下来的口水,一副激动得要心脏病发的样子。 她得意地扫视台下每一位看凸了眼的评审,看来这群评审只不过是一群老色狼罢了。 还有一位……咦,那不是那只地铁之狼吗?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汪海蓝看到他,便想起先前在地铁站发生的事,登时一股怒气涌了上来。 可恶的地铁之狼!见着了她竟还故意把墨镜摘下。 此时,她正好走到他面前,她睁大眼睛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明白表示对他的鄙夷。 不过,在看见他淤青的右眼眶后,心中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些。想他一张俊脸变成这副德行是自己的杰作,汪海蓝就忍不住绽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走在官田惠美前面的模特儿,不知为何突然乱了步伐,害正要往她那方向走去的汪海蓝差点撞上她。 “喂,搞什么鬼!认真点行不行?我还等着钱用也。”她小声斥喝。 “是赤岩风野!”那名乱了步伐的模特儿,目光留恋在评审席上。 “那个大富翁也来了?在哪儿?”汪海蓝好奇死了,她从未亲眼目睹过那位大企业家的丰采。 “你没看见?”几位靠近汪海蓝的模特儿像看怪物般看着她。 “没有啊。”汪海蓝伸长脖子寻找赤岩风野,“在哪里嘛?快告诉我!” 官田惠美轻声说道:“就是坐评审席最旁边的那位。” “那个人看起来五十好几了,怎么可能会是赤岩风野?”汪海蓝不相信的低喊出声。她们存心想骗她吗?哼!她才不会上当。 “你说什么呀!”那位乱了台步的模特儿不禁提高些音量,“是那位刚才把墨镜拿下来的男人!也是他把墨镜拿下来,我才认出来的。” 汪海蓝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地铁之狼竟然是鼎鼎大名的赤岩风野?! “原来他是受了伤才戴墨镜。我愿付出所有,只求他给我一次机会为他吻去伤痕。”一位模特儿以梦幻般的语气说道。 “我就算用一生的时问去巴结、讨好他,请他原谅我的无心之过,恐怕也还不够。”汪海蓝喃喃自语。 “喂,你不是想当未来的赤岩夫人吗?”美香子不屑的看着她,语带嘲讽的说:“别妄想了!他可是全日本数一数二出色男人,哪轮得到你这泼妇!” “当然,他的钱也是全日本数一数二的。不过,我跟那些钱已经绝缘了。”汪海蓝失魂落魄地喃道。眼前浮现一堆花花绿绿的钞票飞走的景象。 “唉,他才三十岁,还未婚也。”一位比汪海蓝还年轻的参赛者叹道,“就算要我做他第十个小老婆我也甘愿。” “能做他的一夜情人,我就上神社谢天谢地了。”另一位身材较矮的参赛者说道。 “天理何在?地铁之狼也能变成亿万大富翁。算了,谁教我从小就不相信那种青蛙或乞丐会变成王子的悲情故事。”汪海蓝绝望的摇头叹气。 对她而言,童话青蛙王子和乞丐王子是悲情故事,而不是可歌哥泣的爱情故事。因为她是站在王子的立场看故事,她认为唯有四处购物、逛街、旅游的王子才是幸福的。 此刻,汪海蓝悲惨的心境完全不同于其他人见着赤岩风野的雀跃与兴奋。 这时,音乐已接近尾声,所有的参赛者一一走回后台,等候评审结果。 甫走回后台,万念俱灰的汪海蓝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悲痛地挥别那数不尽、与她绝缘的金山银矿——赤岩风野。看来自己真要考虑是否要靠模特儿这行业来维持生计了。 不知情的官田惠美还以为她是因为见到赤岩风野,情绪太激动,所以才哭了起来。 “美极了!”评审中一位知名星探不由得发出赞叹,“朝九先生,你大力推荐的那位台湾女孩汪海蓝真是美丽,她有一副姣好的身材与一张纯洁如天使的脸孔,假以时日,她一定能成为全日本年轻人的偶像。” “多么修长的双腿、雪白的肌肤!朝九先生,看来你真是艳福不浅。”另一位在电视台担任制作人的评审略带妒意的说。 其他两位评审的赞美话中同样有着浓浓的嫉妒,朝九伍田看见他们又羡又妒的样子,忍不住得意的笑着。 真是冤家路窄,赤岩风野薄薄的两片唇紧抿成一直线。 汪海蓝,他的员工谈论的焦点无疑是她了,任何一位正常的男人,都会为她美丽的胴体所吸引。她拥有绝美的外貌,但内心无耻、放荡,竞想利用朝九伍田取得娇兰代言人的资格,哼!门都没有。 他可不希望他亲自到法国签回来的娇兰泳装的代言人,是个满口三字经、没教养的泼妇,不但破坏娇兰泳装的形象,也会让赤岩集团的企业形象受到伤害。 “删除她。”赤岩风野说出他的决定。 四位评审因听见总裁的声音而转头,不敢相信总裁说的话。 “总裁,您刚才的话……”朝九伍田发问。 “删除汪海蓝。”赤岩风野面无表情的重复一遍,浑身散发出不容反驳的威严。 “可是……”朝九伍田还想再说。 赤岩风野起身打断朝九伍田的话,“娇兰要的是清新、健康的淑女型模特儿,不需要香艳、荡妇型的肉弹女郎。若你们有朋友拍限制级电影,不妨介绍她去。”说完,看了台上汪海蓝性感的背影一眼,真是完美无瑕的洁白肌肤,他突然有股冲动想冲上前抚摸那片滑如凝脂的美背。 不过他立刻制止自己的冲动,他现任女友娜子也有同样引人遐思的肌肤,并且有娇柔怡人的性情。 然而他在转身离去前,他那双闪着炽焰的眸子仍紧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舞台上。 第二章 “早!早上了。”汪海蓝趴在床上痛苦,“这是什么烂船嘛,整个晚上不停地摇来晃去,这教人家怎么睡嘛?我要回家睡床……” 她是个不能失眠的人,一旦失眠,她的两眼不只黑肿如猫熊,还会看不清三公尺外的东西,而且会出现精神涣散的现象,脾气也变得十分暴躁,非但不吸引人,还会令男人退避三舍。所以通常只要她失眠,第二天一定不去上课,避不见人。 汪海蓝动作缓慢的爬下床,双手揉着干涩的眼睛,一脸没精打彩的走上甲板。 “噢,我的天!太阳这么大!我怎么睁着眼睛回家?”可是睡在床上的渴望让她顾不了那么多,干脆闭着眼睛朝踏板方向去。 汪海蓝闭着眼顺利走到踏板处,也不晓得踢到了什么东西,脚步踉跄了一下,但她并没有睁开眼睛查看,用力踩在上面,一脚跨上船沿。 “搞什么鬼!”赤岩风野原本随船身的摇晃沉浸在美梦中,突然间,肚子被一个重物压住,霎时惊跳了起来。 “啊——”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汪海蓝,登时重心不稳的向前倾,“扑通”一声,她整个人已坠入冰冷的海水中。 赤岩风野见有人落水,立刻脱掉衬衫和鞋子,准备下去救人。 “是哪个王八蛋?”汪海蓝终于完全清醒,她的怒火几可沸腾周遭的海水。 “原来是你!”在看清落海者是谁后,赤岩风野救人的心霎时冷却,他好整以暇的靠在船舷上,望着在海里载浮载沉的汪海蓝。 “原来是你!你他妈的怎么会在这里?”差点溺死的她,此时根本忘了他是财神赤岩风野,也忘了昨晚发的那些巴结他的誓言。 “那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小泼妇。”他优哉的把手撑在栏杆上,慵懒迷人的身体潇洒地站着。 “哼,肯定是我先来的。” “原来如此。那么我要告你私闯私人地方,还是偷窃未遂?”他好心情地开着玩笑,一点也没拉她上来的打算。 “那我就告你诱拐清纯少女、强奸淑女。”她不甘示弱的回嘴。 “清纯?淑女?哈哈哈!”他大笑,“你还真是厚颜无耻。” 可恶!她都快冷死了,他还在蘑菇什么?“喂,你还不拉我上去!” 赤岩风野对她命令的语气,不赞同的挑高眉,“你有暴力倾向,我不想救你。” “你——”汪海蓝气得说不出话。 鼓着一肚子气游到梯子边,霎时,自怜、委屈又涌上心头。在学校里,她只要勾勾手指,连句话都不用说,男生无不争先恐后飞到身边供她差遣,可是她的魅力怎么一遇到赤岩风野就没有用。难道她当真对他一点吸引力也没有?难道她的魅力只能用在一般没用、没钱的小男生身上? 她咬着牙爬上甲板,一边扭干滴水的裙摆,一边狠狠地瞪着他,“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没风度的男人。” “我只是保护自己。”被她那双充满责备的大眼睛瞪着,赤岩风野的良心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她脱下鞋子倒出里面的水,口里不停的骂道:“色狼本来就该被痛宰,恶徒本来就该有人教训。你已经算好的了,每次都拿我当牺牲品,我却好心的对你的隐疾守口如瓶。” “隐疾?”他皱眉,不解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 “你去当地铁之狼的怪癖呀!”她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写满了对他的不屑。 “老天!你又想激怒我吗?”他真快受不了她幼稚、无知的言行。 汪海蓝站直身体,双臂环胸,高傲地抬起头,“人非圣贤,我可以原谅你的怪癖和粗鲁无礼。” “我看你年幼得分不清什么是粗鲁无礼。”他的嘴唇抿成一直线,一把抓住她冰冷的手。 “那么你是年老得将它们奉为行事准则喽?”她转动手腕试图甩开他的箝制,无奈她全身都快冻僵了,根本没有什么力气。 “天,你怎么冷得像块冰!”他现在才看清她眸光里浮现的惊吓和微颤的身躯,他不假思索地将她拥进怀里。 “冷?事实上,我暖和得很。”她挣脱他的怀抱,“刚刚不来救人,现在干嘛又装模作样的关心我,何必呢?” “我承认刚才我太没风度,但还不都是因为被你这黄毛丫头激怒的关系。”赤岩风野不顾她的挣扎,打横抱起她往船舱走去。 “先生,我才刚起床,怎么就会激怒你?” “你踩到我的肚子。” 汪海蓝恍然大悟的叫道:“所以你就把我推下海!你好卑鄙!” “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掉下去的。我去帮你放洗澡水。”他把她放在床上,转身走进浴室,低声嘟哝道:“冻得像根冰柱也不会喊冷。” 汪海蓝从床上爬出来,在衣柜里找出一件女人的洋装,想到这不知是他第几任情妇的衣服,她就无来由地浮上怅然若失的感觉。怅然若失?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很好,你已经找到衣服。”他从浴室走出来,“别客气,那是娜子的衣服。不过她的身材娇小,恐怕你……” “谁要穿你情妇的衣服,恶心!”她把衣服揉成一团丢到他身上。 赤岩风野伸臂揽她的腰,意有所指的说:“那么你以后要记得把你的衣服带走,别故意留下来,我是不会留恋的。” “我为什么要把衣服留在这条破船上?” 他露出无赖的笑容低下头,唇只差一寸就贴在她耳朵上。“因为你很可能接任我下一任情妇的位子。” 他灼热的气息呼到她的脸颊上,令她的心狂奔驰。 汪海蓝无助地双臂环胸,害怕赤岩风野发现他对她的影响力。趁他不注意时,她一把推开他冲进浴室,“砰”的一声,用力关上门,在里面大喊:“去死吧!我要你马上把船开回码头。” 在浴室里的汪海蓝沮丧的撞墙,热水冲醒她被海水冻僵、变笨的头脑。 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老是跟钱过不去呢?他是赤岩风野也!巴结他会死吗? 对她来说,衣服、钻石、名车都是生活的必需品,为了钱死也值得呀! 洗完澡后,汪海蓝走上甲板,在一支巨大的遮阳伞下找到赤岩风野的身影,他正埋首于桌上的电脑,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 她的心立刻怦怦地狂跳起来。他的宽肩挺背、结实强健的古铜肌肤,和短裤毛茸茸的长腿形成一幅迷人的景观。像他这种成熟的男人,她该怎么诱惑? “咳。”她故意大咳一声走上前。 他如预料地转过身,关掉电脑,站起来为她拉开他身旁的椅子。“洗了热水澡有没有舒服点?” “有。”她坐了下来,露出足以与阳光争辉的灿烂笑容,“谢谢。” 赤岩风野回以一笑,兴味盎然地研究她的转变,包括她嘴角细微的颤抖。“我还以为你会勃然大怒。” 汪海蓝下意识的回避他探查的目光,“为什么?” “我们还在海中央。” “噢,是啊,我们还在海中央。”哎呀,她差点忘了,她曾要他把船驶回港口,她紧张地坐直身躯问:“我们要回去了吗?” “不,我打算到一个小岛上度过三天的假期。”说完,他从桌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放进嘴里,等她发飙。 “三天!”汪海蓝惊喊。 他点燃打火机的手停顿,欣赏她大眼最先闪过的惊讶,再来是兴奋,最后则是诡计多端的神情。他讽刺道:“我想你很失望吧?” 汪海蓝垂下眼睫住算计的眸光,不好意思地笑笑,“嗯。” “那我立刻送你回去。”他继续点烟的同时一直盯着她,不想错过她大眼里变化丰富的神采。她有时像是害羞惊怯的小处女,有时又像作风豪放的喷火女郎。 “不!”汪海蓝未经思考冲口而出,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太心急了,连忙补充道:“能跟你同游三天,是我的荣幸。” 赤岩风野极力忍住爆笑的冲动,强自镇定的问:“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陪我三天?这三天我们可能发生任何事。” 汪海蓝自然能听出他话里的暗示,但一时间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先前她拒绝跟他上床,若是现在她同意当他的情妇,他会不会怀疑她有何企图? “对不起,如果我误会了的话。”赤岩风野见她沉默不语,一双大眼紧盯着自己,突然想起她有诉诸暴力的习惯,他立刻全身肌肉紧绷,整个人警戒态度。 “你没有误会我。”她将自己的心意勇敢说了出来。 赤岩风野深深吸了一口气烟,再缓缓吐出来,笑道:“汪海蓝,你的转变可真大呀!” 既然已经开了口,汪海蓝强迫自己收起害羞,大胆、坦白地说:“你说过你想要我。” “我现在还是想要你,但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他的神情一如处理公事般的冷静,“在我想要的时候,你必须陪我上床。” “只有这三天。”谈起生意,她可一点也不含糊。 赤岩风野冷笑一声,“我必须付出什么样的价码?” “这艘船。”钱,我来了!汪海蓝差点欢呼出声。 “这得看你的表现。”他懒懒地说。 她大胆地坐上他的腿,“这样如何?” “这艘船价值数亿,你还得多努力点。”赤岩风野柔声要求。 数亿!霎时,她心花怒放像是飞上了天般。“你有何指示,请尽管吩咐。” “为了钱,一只地铁之狼就有资格碰你?”他的手扣住她下巴,力道不是很重,但足以让她知道谁是赢家。 “如果没钱呢?” “一切免谈。”她的回答完全不必经过思考。 “那你何不现在就开始赚你的钱?”赤岩风野放开手,身体放松向后靠在椅背上。 汪海蓝闻言愣了一下,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开始。她朝他腼腆一笑,“我想第一次可得麻烦你当老师了,我保证是个好学生。” “这是你的游戏之一吗?”他冷笑道。这小泼妇居然跟他玩处女的游戏。 “你想要这么说也可以。”没什么不对,都一样嘛。 “你可以从吻我开始。”赤岩风野提醒她。既然她想玩,他也很乐意配合。 “这个我会。”她立刻吻住他的唇,在他的舌头伸进她嘴里时浑身一僵,主动伸出双手环他的颈项,娇躯本能地往他怀里靠,更加深两人之间的吻。 当他的唇离开她时,他看到的是她茫然的可爱模样。他轻笑道:“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吗?”顺着她的游戏玩下去,他真想看看三天后她火冒三丈的表情。 汪海蓝稍微平息急促的喘息后,才开口说:“为什么和你接吻的感觉那么好?我以前也和许多男人接吻过,可是都----” 她以前觉得接吻很肮脏,可是赤岩风野带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既甜美又狂野,而且令人期待。 一听见她提到别的男人,一股泛着酸意的怒气疾窜入赤岩风野的体内,他不悦地大吼:“把衣服脱掉!” “脱就脱嘛,这么凶干嘛?”她才要把拉链拉下时,突然羞红脸,“我们要在这里做?”见他不说话,她重复问道:“在甲板上?” “或许你宁愿选择聊天,那我可不愿为了聊天而付你这艘船的价值。”一旦他跟她上了床,她将会是个大麻烦,他知道。不过,她值得他涉险。驾驭她,是一个迷人的游戏。 “不。”她背向他,迅速脱下衣服,“傻瓜才选择聊天。” 他的双唇从她的后颈吻起,绵密的吻不断往下,一路灼烧她敏感的肌肤。每当他的唇离开一处,她便开始期待下回的停留。 “你有我见过最完美的肌肤。”他低喃着拉她一起躺在甲板上。 汪海蓝不晓得自己已完全赤裸,因为与他裸裎相贴的崭新经验占据她所有的感官。 她红着脸,害羞地将手轻放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我喜欢你的身体,结实、健硕的肌肉和修长的双腿;还有你的手,是我见过最会赚钱的一双。” “我的手还有其他更有用处的作用。” “是吗?”她不懂有什么比会赚钱更值得骄傲的。 他的双手有经验地探寻她体内深处的热火,熟练的、挑逗,直到她在他身上融化。 赤岩风野为她的纯真而惊讶地住了手,她真的是处女!他该停下来,让真正爱她的人去珍惜她的纯真。 汪海蓝学着他触摸她身体的方式,大胆地抚摸他结实的身体,因他的惊喘而轻笑出声,“原来你的身体这么好玩。” “该死!”他把她的手往上拉,用一只手固定住它们。 “不公平。”她在他的唇吸吮她的胸部时,低声抗议。 赤岩风野抬起燃烧熊熊欲火的蓝眸,脸上因极力克制而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比较喜欢狂野的,但这是你的第一次,我们必须慢慢来。” “你怕伤害我?”汪海蓝为他温柔的克制而感动。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跟处女做爱的经验。”他老实说。 “如果我也想要狂野一点的呢?”她故意逗他。 “下一次……”他仍坚持他的步调,缓慢的调情、啄吻。 自体内升起无数细细、小小的战栗,接着不断扩充成如火燃般的强烈。她好想……她不知道该如何明白的告诉他,她的感受。只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怀疑你企图把我逼疯。” “相信我,你将得到更多。”说完,他小心翼翼她。 汪海蓝只感到一瞬间的痛苦,继之而来的是他承诺的更多、更多,多如繁星的爱。 “爱”原来这就是爱,那么她爱他。爱他?一股不安也同时升起。没关系,她奇+shu$网收集整理只要付出一点点的感情,溶入一点点的爱就好,等这最美好的一刻过了之后,她再将付出的爱收回来。 赤岩风野的动作加速,让她无法再思考,只能随着他到达另一个充满闪亮虹彩、缤纷弦目的世界。 迎接她从那如梦境般不可思议的世界回到现实中的是浪漫的碧海蓝天。哇!原来做爱是这样子的! “在想什么?”他的手温柔地环在她的腰上。 一朵梦幻般的笑容浮现在她的嘴角,“原来做爱是这么美,不过,我想这必须归功于你,因为你是个身经百战的男人。” “我的确可以身经百战。”他的唇轻轻逗弄着她小巧的耳垂,挑逗地说。 汪海蓝的反应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我听得懂你话里的暗示,不过我好想睡觉,昨晚打扫得太累,加上一整晚的失眠,根本没睡多少……”话还没说完,她的头便埋进他的肩窝,沉沉梦乡。 赤岩风野轻笑着把她抱进船舱,放在床上。手指忍不住勾勒着她倔强的下巴、泼辣的嘴巴,和一双一张开便充满活力的眼,以及完美无瑕的脸蛋。 她纤柔的身体完美得教人屏息,浑身散发出令男人无法抗拒的自然诱惑。 才刚要过她,却更加想要她,她的确值得一艘船的代价。思及此,赤岩风野冷笑一声,蓝眸闪烁着胜利者的冷酷。 汪海蓝悄悄地接近赤岩风野,从后面搂住他的肩膀大喊:“哈喽!爱人,我醒来了。” 赤岩风野被她的举动逗笑,从来没有女人跟他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他拉开她的手,拍拍她的屁股,“乖,到旁边去玩。” “船上就你跟我,有什么好玩?”她看见他利用电脑在操作股票买卖,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赤岩风野是股市的龙头之一,要是她能窃取到里面的讯息的话,岂不是赚死了。 “你可以游泳、钓鱼,或做日光浴。”赤岩风野随口说说,注意力全集中在电脑萤幕上。 “我想和你一样打电脑。” 赤岩风野依然紧盯着萤幕,语气显得不耐烦的说:“你不懂。” 他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她八岁就会解电脑密码了。不过,她还是不要太操之过急,以免引起赤岩风野的疑心。“好吧,我就不妨碍你办公了。” 她走到甲板的另一边躺下,但眼睛不时看向赤岩风野,耐心等待他离去的机会。 一个小时后,汪海蓝终于看见他关上电脑起身,她欣喜地跑上前,“喂,你要去哪?” “钓鱼。”他头也不回地说。 “电脑借我好吗?” “请便。”他以为她是要打电玩,所以并未阻止她,迳自走到船的另一端准备钓鱼用的饵。 汪海蓝全神贯注在电脑萤幕上,首先赤岩集团的电脑系统,手指飞快地下着指令,寻找可能的系统密码。 “宾果!”汪海蓝在破解赤岩风野个人股票帐户密码后,不禁兴奋的欢呼一声。 她抬头望着远处英挺迷人的赤岩风野。“好吧,五百万日币就好,看在这艘船的份上,便宜你了。”她用赤岩风野的名义,照他刚才下的单依样画葫芦,买下五百万日币的股票,转入她自己的户头内。 “好啦,大功告成。”她关上电脑,加入赤岩风野的钓鱼的行列。 坐在他身边不过五分钟,汪海蓝就无聊得快受不了,于是打开话匣子问:“赤岩风野,你的眼珠为什么是蓝色的?” “隔代遗传。”赤岩风野随口答道。 他正在思考一个后天要投标的工程,这也是他出海的原因,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思考该如何得到这个近十年来全大阪最大的工程,而钓鱼向来可以帮助他思考。 “原来如此,是哪一国的混血?”她纯粹因为无聊才问的。 “美国。”她不懂得沉默是金这句话吗?难道真要他撕破脸赶她到一边去吗? “咦,你为什么老摆个臭脸回答人家的问题?”汪海蓝不解的问。 赤岩风野冷笑一声,她总算知道要察言观色。 “噢,我知道了。你是大老板嘛,因为怕你的属下净说些阿谀奉承的话,所以你干脆先摆张臭脸,上面写着‘我不喜欢笑、不喜欢说话,别理我’。”她自以为是的说着。 生平第一次,赤岩风野真诚地为一个女人说的话而开怀大笑。“看得出来你有多喜欢跟我聊天。” 汪海蓝被他率真的笑容迷住了,好半晌,她才移开视线,淡淡的说:“不必太感动,我只喜欢你的钱。” 赤岩风野闻言放下钓竿,神情严肃地站在她面前,沉声道:“告诉我,若今天提议的是朝九伍田或其他任何男人,你也会陪他们上床吗?” 汪海蓝被他突来的脾气吓了一跳,“是……是啊。”今天以前或许会吧,但领教过赤岩风野的热情后,她会慎重考虑其他男人是否也如他这般技巧高超。 他伸出巨掌扣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起来,“你知道朝九伍田是个性变态,你还会为了钱跟他出去吃饭,然后让他把你灌醉,对你为所欲为吗?” “如果真是这样,我当然不会,我又不是白痴!”她不服气的抬高头,“我自有办法对付那只老色狼。” “哦,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我会先找同学在家附近埋伏,揍得他不能人道。”她一脸得意的说出心中早想好的计划,“然后在用餐时,尽我所有的美色诱惑他,让他加倍痛苦,够恶毒了吧?” 赤岩风野满意地点头,“如果我没钱,你也会用这种手段对付我吗?” “当然要用更绝的。”她突然推开他,蹲到水桶边数鱼,“一、二、三、四、五,哇,你钓了五条鱼。晚餐我们就吃烤鱼,怎么样?” “我负责钓鱼,你负责烤鱼。”他边收拾钓具边说。 “可是我——” 赤岩风野打断她的话,“为了一艘船,烤几条鱼很划算吧?让我舒服也是这项交易的重点之一喔。”能完全控制她,感觉真满足。 赤岩风野说得没错。唉,看在钱的份上,她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好吧。” 这时,天色逐渐渐暗,理惠应该已经把公文和其他人带到岛上了吧。赤岩风野收起锚,把船开往小岛。 第三章 船到了小岛时,天色已经全黑,赤岩风野帮助汪海蓝下了船。 “风野!”赤岩理惠迎上前,冷冷地看着赤岩风野怀中的女人,“我真不敢相信你竟为了一个女人而没有到公司。” 赤岩风野暧昧地笑了一笑,“相信我,她值得的。” 汪海蓝可不高兴了,他们两人对她的态度都太过分,当她是隐形人吗?竟当着她的面批评她。“喂,她是什么人?竟敢对你这大老板凶。” “她是我的秘书。”赤岩风野看着她回答。 “原来只是个小秘书而已,看你像她儿子那么听话,我还以为她是你妈哩。”她一下子骂了两个人。 赤岩理惠气得涨红了脸,“风野,你什么时候交了这个、粗俗、没教养的泼妇?” 赤岩风野大笑,“你把我的心声都说了出来。” 可恶,竞这么说她!她勾住赤岩风野的手臂,暗地里掐了他一把,然后娇嗲地朝赤岩理惠开炮,“嫉妒我和赤岩风野的关系吗?至少我是个娇美如花的泼妇,总比你这快枯萎的花好,你看起来老得都可以当他的妈了。” 赤岩理惠两手按住双颊,她才比风野大两岁,但眼角确实有鱼尾纹。“风野,如果你不抛弃这女人,我立刻告诉爸妈。” “去说呀,谁怕你啊!”汪海蓝对她做个鬼脸,然后小声地问道:“喂,从实招来,她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她才没天真到认为一个小秘书敢对老板这种态度。 “我姐姐。”赤岩风野据实以告。 汪海蓝倒抽一口气,一手掩住眼睛,低喃道:“完了!” “风野,惠美也来了,我要你把这泼妇送回东京。”赤岩理惠一脸憎厌的瞪着汪海蓝,巴不得她立刻消失在眼面。 “不行。”赤岩风野对姐姐的要求摇摇头,“海蓝还要为我们准备晚餐。” “可是惠美……” 对呀,她还要负责烤鱼,看来她还是溜得好。 于是汪海蓝以带遗憾的语气说:“看来令姐对我成见颇深,为了不让你为难,我还是回去好了。”说完,转身就要走回船上。 “站住。”赤岩风野抓住她的弱点,提醒道:“钱。” “喂,我已经跟你做过了。”她小声地说,怕被赤岩理惠听到。 “三天。”他无情地说着,“立刻给我你的答案。” “可恶,你以为我会白白让你占便宜啊!”她气嘟嘟地掉头,“三天就三天,走吧!到你的鬼木屋去。” “风野,你要惠美跟这泼妇接触?”赤岩理惠高声叫道。 “惠美是谁?”汪海蓝好奇地问。搞不好是他妹妹。 “小泼妇,你懂不懂礼貌呀?我在跟我弟弟讲话,你插什么嘴啊!”赤岩理惠骂道。 赤岩风野不理会姐姐的叫嚷,迳自看着汪海蓝说:“我爸妈理想的媳妇人选。” “官田家是贵族之后,与我们家门当户对。”赤岩理惠说。 汪海蓝笑开怀的说:“哈!这下你惨了。未婚妻和情妇见面,不太好吧?若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不把你给宰了才怪。” “所以我会告诉别人你是我们家的女拥。”赤岩风野宣称。 “哈哈哈!”汪海蓝大笑几声,然后小声地问:“我这么美,谁会相信哪?” “那你宁愿让屋内几位高级主管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喽?”他双臂环胸,耐心地等她做选择。 汪海蓝忿忿地瞪了他一眼,“女佣就女佣。” 赤岩理惠大笑,“她看起来就是一副没水准的样子,说她是仆人绝对没有人会怀疑。” 汪海蓝听得牙痒痒的。老女人就是老女人,说话这么尖酸刻薄。 赤岩风野没有为汪海蓝辩护,一脸正经的问:“其他人都来了吗”一谈起公事,他便恢复不苟言笑的态度。 “是。明天的投标书,我们讨论后做了些小小的更正。”她低声告诉弟弟。 一间木屋建在沙滩上,里头灯火通明,从落地窗外可以看见几个人影。汪海蓝正要打开木屋的门。 “海蓝,”赤岩风野抓住她的肩膀,“你待在沙滩上帮我们烤东西就好了。” “你们?”汪海蓝怀疑道,“我以为只有我们俩。” “我们大约要在前厅开一小时的会议,你可以从后门进厨房,那里有准备好的烤肉用具,冰箱里有食物。”说完,赤岩风野姐弟迳自走入木屋。 汪海蓝绕到木屋后面走进厨房,果然在地上看见一堆木炭和烤肉用具。 她当然烤过肉,尤其喜欢在沙滩上玩,可是过去都是男生动手烤,女生只要负责涂涂烤肉酱——通常也轮不到她汪海蓝来做。 唉,该怎么做?看来第一步就是把东西全搬出来。这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等汪海蓝把东西全搬出去后,全身都流汗了。 第二步是用木炭生火。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火生好,但她全身也弄得脏兮兮的。 “嗨,你好,我能帮你吗?”一道甜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我都把东西弄好了,你还帮个屁!”汪海蓝粗鲁地骂道,转头一看,登时吓了一跳,“啊!是你,官田惠美。” 官田惠美也吓了一跳,“你是汪海蓝!” “是啊。”汪海蓝不好意思地对她笑笑,“真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那么没礼貌。”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无心的。”官田惠美大方地原谅她。“你一个人要准备大家的食物,真是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反正我是佣人,早做习惯了。”她一个人搬东西、升火,早憋了一肚子气,若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是赤岩姐弟,她一定毫不犹豫的破口大骂。但很奇怪,在官田惠美这么甜美、可爱的女孩面前,她却怎么也发不出脾气。 “真是抱歉,我听说你在模特儿甄选上被删除资格。”官田惠美为她感到惋惜,“最后决定美香子成为娇兰的代言人。” 汪海蓝耸耸肩,“无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她把中国谚语用日文直接翻译。 “什么意思?”官田惠美不解的问。 汪海蓝解释道:“意思是吃亏就是占便宜。” “抱歉,我还是不懂。”她不知汪海蓝所指的“便宜”是什么。 咦,等等,她叫官田惠美!汪海蓝突然大叫:“你该不会就是赤岩理惠所说的贵族之后,赤岩风野的未婚妻吧?” 官田惠美害羞地低下头,语声娇柔地说:“还不是啦,只是我们双方父母都希望我们结婚,可是……” “那我在后台跟美香子吵架时,说我是赤岩风野的妻子,你岂不气死?”汪海蓝连忙跳离她数步,怕她拿起脚下的刀子砍人。 官田惠美抬起天真无邪的脸庞,“才不呢,我好崇拜你喔!也幸好你转移了美香子的注意力,若是她知道我是赤岩风野的……好友,说不定我会成为她攻击的对象,当时我好怕喔。” “为什么?美香子只是赤岩风野的情妇娜子的表妹,你为什么要怕她?”天生勇气十足的汪海蓝实在不懂善人为什么怕恶人。 “她好可怕,还会打架。”官田惠美会心地微笑,“不过,你这么勇敢,当然不怕美香子那种恶人。” “我是不怕。”汪海蓝点点头。心想官田惠美这么有钱,竟还要跟她们这种苦命人抢饭碗。“你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参加模特儿甄试?” “是我要求父母让我参加的。”官田惠美低着头说,“因为我很胆小,所以想借此训练自己的勇气。” “你为什么会胆小?” “我不知道,或许从小我的父母太保护我,导致我胆小、怯懦。”官田惠美突然露出忧伤的面容。 “看你好像心事事重重的样子。”汪海蓝好奇地蹲在她面前。 官田惠美伤心地掉开头,“我没有。” “我一看就知道你骗人。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啊,我一定会帮你的,相信我。就算我没有办法帮你,至少我也可以为你分忧呀!”汪海蓝急切地想为这位值得一交的朋友解决困难。 “可是你要答应我,绝不跟别人说喔!”官田惠美呐呐地要求。 “我发誓。”汪海蓝举起手发誓。 官田惠美红着脸说:“我爱上一个和我同班的男生。” “真的?!”汪海蓝闻言吃了一惊,若她是官田惠美,一定会爱赤岩风野的。 “嗯,可是我没有勇气向父母说。”官田惠美轻叹口气,“我爸妈一定不会答应我们交往的,因为他们家很穷。” “又来了!又是一个势利的家族!“汪海蓝忿忿的说,她最痛像陈茵茵那种势利的人。 “谁教我要出生在富贵人家呢?”官田惠美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拜托,错又不在你,是在于你周遭的人都太势利了。”汪海蓝安慰道。 “海蓝,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爱他。”官田惠美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你真的爱他?”见她点头后,汪海蓝又问:“你的父母有多爱你?” “我是独生女,所以爸妈从小就很宠我、保护我。”官田惠美带着感恩的心说。 “唯今之计……”汪海蓝想了想,只有一个办法。 “有办法吗?”官田惠美的眼里闪着希望的光芒。 “生米煮成熟饭。”汪海蓝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什么?!”官田惠美杏眼圆睁,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算了,我看你这么乖巧,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无耻的事。”咦,她不等于也把自己骂进去了? 赤岩理惠开完会,首先从小木屋走出来。“惠美,谁准你跟这个没教养的小泼妇说话!” 官田惠美放开汪海蓝的手,站起身面对走近她们的赤岩理惠,“对不起,我只是心情烦闷想找个人聊聊。海蓝很好心,听我诉了一堆苦,还给了我不少的建议,我很感激她。” “你为什么烦闷?可以说给我们听听呀。”赤岩风野对这位温和有礼、举止端庄的女孩颇有好感,她是位真正的淑女。 但对他而言,官田惠美不过是个孩子,她甚至比她身旁的小泼妇还小。那个小泼妇在搞什么鬼?干嘛把自己全身弄得脏兮兮的? “嗨!你们都开完会啦!”汪海蓝热情地招呼走近的三位高级主管,“辛苦你们了,我已经把火生好了,大家可以开始烤肉喽!” “我叫武田藏,请问你是……”武田藏看汪海蓝看傻了眼。 “我叫宫本新,东京人。”宫本新一见到美丽的小姐,也不落人后,立刻介绍起自己。 “我叫约翰,美国人。”约翰大胆地对她行注目礼。 这三位恰巧都是未婚男士,赤岩建筑的高级主管,亦在东京黄金单身汉之列。 “我叫汪海蓝,台湾人,是赤岩家族临时被调过来服侍赤岩风野先生的佣人。”她落落大方地与他们握手,“幸会,幸会。” 约翰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汪海蓝好笑地提醒他,“你一直握着我手,我怎么去烤肉给各位吃呢?” “噢,抱歉。”约翰这才放开手。 三人像狂蜂浪蝶般跟在汪海蓝身边,抢着帮她忙。 汪海蓝心想老天还是眷顾她的,富有爱心、正义感的绅士总算出现了。 用餐时,她开心地与他们笑闹着,玩得不亦乐乎。 可是在一旁的赤岩风野脸色则可怕极了,他一言不发的瞪着汪海蓝。她虽然全身脏汗,但举手投足间却有掩不住的性感。尤其是她的笑容,饱含天使的纯真和魔鬼的魅惑,世俗男人怎能抗拒她的诱惑呢? 赤岩理惠生怕单纯的官田惠美受到汪海蓝不好的影响,一直想套出刚才她们之间对话的内容,并训斥官田惠美不该接近汪海蓝。 汪海蓝和武田藏等三人聊得十分愉快,不时仰头发出银铃的笑声。她转头看见官田惠美沉默不语的坐在一旁,便高声唤道:“惠美,过来一起聊天嘛!” “不准。”回答的人却是赤岩风野。 汪海蓝好奇地看着他,“为什么?” “他们该回去了,不是吗?”赤岩风野狠狠的瞪着他的员工。 “海蓝,下次再见了。”武田藏识趣地首先告辞。 “一定喔!”汪海蓝很高兴的向他道别。 接着是宫本新。“海蓝,改天我们去跳舞,我知道银座有一间新开的舞厅很棒。” “是不是‘风月宫’?”她大叫。 “你知道!”官本新惊讶道。 “那是我的好同学保罗家开的嘛,下次我带你们三个人一块去,好不好?”她大方的邀请。 “当然好。”三人抢着回答。 轮到约翰道别了,他以美国式的热情抱住她,紧紧拥在怀里。 她笑着挣扎,“哇,约翰,差点被你压碎了啦!放开我好不好?” “好。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你的第一支舞要给我。” 汪海蓝好笑地提醒他,“我是没问题,但恐怕你得先问过他们两位。” 武田藏和宫本新同时出抗议。 “像个荡妇一样,四处勾引男人。”赤岩理惠的语气里充满了鄙视,“官田惠美,你千万别再跟这种没教养的女人说话。” 官田惠美乖顺地点点头,但在她内心里,她好羡慕汪海蓝能自然跟男生交谈,并赢得所有男士的注目,包括赤岩风野。 待所有人都走了以后,赤岩风野用力把汪海蓝拉进怀里,疯狂地吻住她。 汪海蓝终于能开口说话时,两人已赤裸裸地在床上交缠。 “整个晚上,我一直渴望你的吻。” 她大胆的话语刺激了他男性最直接的官能,没有多久的时间让她准备,他便重重地压在她身上。 她抬起身了迎接他的身体。爱上他如豹般优雅的、如狼般的热情拥吻、如温柔的男人呵护她的柔情。 她爱他的呐喊声回荡在如此漫长、优美的夜——他属于她的夜。 第二天,他把她留在床上,一次又一次带给她全新的。她年轻的身子也渴望取悦他,完完全全付出她的所有。 到了第三天,汪海蓝起床时已经是日上三竿,虽还有些睡意,但赤岩风野不在她身边,她想找他。 她在沙滩上找到赤岩风野,他站在沙滩上面向大海,高大健硕的他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她情不自禁举步走向他。 赤岩风野似乎感应到她的出现,回过头看着正走向他的汪海蓝。 “喂,你在干嘛?” “看海。”他朝她露出一抹笑容。 汪海蓝的心被他迷人的笑容所牵动。她要收回对他的爱吗?不,她不想。 “过来。”他敞开怀抱。 汪海蓝真想不顾一切投入他宽硕、安全的怀里,但她还是阻止自己的冲动,毕竟不想收回的爱也不能付出太多,一个女人能有多少爱可以付出呢?她不知道,所以要谨慎。 看出她的犹豫,赤岩风野取笑道:“怎么,昨晚还抱我抱得紧紧的,现在怎么不敢过来了?” 她挑高眉,“你以为我怕你?” “不是吗?” “我们来打个赌,谁先想要,谁就输了。我若赢了,我要五百万日币。” “可以,若我赢了,你不能和武田藏、宫本新、约翰他们任何一个人出去约会。”他愉快地说。 汪海蓝闻言生气的说:“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们三人约会?你管得也太多了吧?你这是干涉我交朋友的自由。” 赤岩风野摇摇手,“我不是干涉你交朋友,只是他们三人是我得力的助手,我不希望每当我看见他们时,会想到你在他们床上的情形。” “那我跟别的男人上床就没关系了吗?”话一出口,她就开始后悔自己问这个蠢问题,并希望他不要回答。她知道,答案将会令她感到难堪。 他神色自若的点点头,“对了,随你高兴。” 他的话重重的伤了她的心,汪海蓝再次坚决的告诉自己,在这世界上,只有钱才能给她安全感。 “我想……届时我的一大票情人们会很感激你教我的经验,你放心,我绝不会忘提起你赤岩风野的大名。”她故作不在乎的说。 “该死!”他愤怒地吻住她。 “这算你输了吗?”她喘息地问,眼中闪烁着挑衅。 “不,这是游戏的一部分。”说完,他再度俯下唇。 她真的努力抗拒过,真的努力说“不”。但他是赤岩风野,而她已经有点爱上他,所以她才会输。“给我。” 赤岩风野一脸无地嘲笑道:“这么快?” “对你而言也不算太快,不是吗?”她的唇吸纳了他的无情、柔情和她渴望却得不到的爱。 在他们又一次从瑰丽绚烂的云端回到现实时,汪海蓝再次提醒自己,金钱才是她的最爱。 “我们该回去了。”赤岩风野捡起她的衣服帮她穿上,抱起她往游艇走去。 “要回去了?”这么快! “你还有东西留在木屋里吗?”他皱眉,刚才的做爱已用去太多时间,他必须直接赶到投标的地点。 汪海蓝留恋地望了小木屋和这片洁净的白色沙难最后一眼,迎上他的略嫌厉肃的目光,故作洒潇微笑道:“没有。” 第四章 赤岩风野表情严肃地驾船,而汪海蓝则忙不迭地把不该对他产生的感情抛下海。 她觉得他有点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她开始起草游艇的让渡书。 船靠岸时,汪海蓝刚好拟好游艇让渡书。她大声唤道:“赤岩风野,过来一下好吗?” 谁知,赤岩风野已经站在她身边,他双手撑在桌上,神情严肃地看着她,“海蓝,你这两天有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保护什么?”她随口问问,整颗心还在让渡书的修改上。 他生气地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他,“告诉我,你有没有可能怀孕?” 怀孕?汪海蓝吃惊地睁大双眼,“我不知道,不过我不喜欢小孩。” “如果你怀孕,我希望你告诉我的秘书,我会交代她帮你处理。”赤岩风野面无表情的说。 他冷淡的态度再次撕袭她的心。“你要我告诉你姐姐?” “告诉真彦铃子,她是我的私人秘书。”他递给她一张名片。 “如果我的肚子里有一个小宝宝,你要我找‘你的秘书’,而不是你!”汪海蓝不敢置信的说道。他竟敢这么对她!像赶走一只怀孕的小狗般毫无感情。 “我很忙。” “放心吧!我不会让怀孕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我还要上大学呢。”照她以前的脾气,她应该要跟无情的他大吵一架,但她没有,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赤岩风野冷冷的瞪着她,“你的意思是堕胎?” “没错。”汪海蓝冷笑一声。他无情的语调刺得她的心好痛,仓皇地转过身面向大海,没让他看见她的伤心。 “很好。”他同样冷笑一声,随即转身走开。 “等等!这一份游艇的让渡书请你签名。”她突然出声叫住他。 他接过她手中的让渡书,顺手把它抛到海里。 “我的让渡书!”汪海蓝愤怒地转向他,“你是什么意思?” 他好整发暇的靠在桌边,缓缓地说:“我从没说过要把这艘船给你。” “你竟敢骗我!”汪海蓝激动地朝他挥出一拳。 赤岩风野轻易地抓住她的手,“我可不想每次都为我没做过的事挨揍。” 汪海蓝愤怒的吼道:“我是因为这艘船才跟你上床的。”她的手被抓得紧紧的,怎么也挣脱不开,他讥笑道:“我建议你下次跟别人上床前先拿钱。” 她冷笑一声,“哼!你以为我全盘皆输吗?告诉你,我已经从你的户头提领五百万元日币。”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小狐狸。”他的讥笑声更刺耳了,“我当天就把它转回我的户头了。” 她输了!输得彻底、丢脸。 她低垂着头,全身乏力地开口说:“放开我。” 赤岩风野手一松,任她跌坐地上,一双冷眸扫过她美丽的娇躯,语气冰冷的话:“这次就算给你个教训,别天真的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换钱。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下次不会这么好运遇到我。” “省省你的大道理吧!”汪海蓝不服气的抬头瞪他,“你以为你就够资格吃下我吗?” “该死!你真以为男人该受你摆布,当你听话的小狗取悦你、讨好你吗?”赤岩风野愤怒的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起面对他。 “那样对待别人的人是你!”她对着他的脸大吼。 他大力摇晃她,失控地吼道:“你还是不懂吗?像你这么莽撞的个性,很有可能遇上一个残暴的性变态,就此被毁掉一生,你知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骗我!” “看来你还是冥顽不灵。”他厌恶地推开她,“我会为你祈祷,希望你下一个目标是个正常的男人。” 汪海蓝脚步不稳,她连忙抓紧栏杆才稳住身子。“谢谢,不过你还是为你自己祈祷吧,因为你已经遇到了一个不正常的女人,还不知死活!”她的唇边噙着一抹冷笑。哼!威胁话谁不会说?要比狠,她绝不会认输。 “你说你自己不正常?”赤岩风野大笑着拉她入怀,狠狠吻住她,直到她融化在他怀里。“你是我见过的最正常的女人,热情、大胆,只要轻轻一拨弄,就融化在我怀里。”他的手像要证明他的话似的,轻抚她敏感的颈项。 汪海蓝给他一个甜得足以腻死人的笑容,“你看过‘致命的吸引’这部电影吧?我要像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报复你这种专门欺压弱小女子的男人。” 赤岩风野深深地望进她眼里。她会吗?哈,他在想什么?女人的伎俩他看多了,难不成他会怕一个小女人?尤其是她汪海蓝,空有美丽的脸蛋,却只会耍蛮力,一点智慧也没有。 “哼,怕了吗?我劝你还是大方点,把这艘让给我。”挑战又重燃汪海蓝对生命的自信,“告诉你,我非得到这艘船不可,至死方休!” “小妞,你的贪婪无知令人厌恶。”他勾起她的下巴,语气充满了不悦,“你应该多念点书,培养气质。” “你没资格管我。”她想咬他的手指,却被他逃脱。可恶! 赤岩风野朝她挥挥手,转身潇洒地跳上岸。“小泼妇,很高兴你这几日尽责的陪伴。” 在他转身的同时,汪海蓝也动作敏捷的跳上岸,但赤岩风野却没发觉她已上岸而转身想要拉她,却不小心把她推到海里。 “你故意的!”汪海蓝生气地指控,挥掉他伸过来的手。 “我为什么要故意推你下海?”他拂去脸上的海水,大声地吼了回去,“我不是立刻跳下来救你了吗?” “谁要你救!”她再次挥掉他伸过来的手,“你是个卑鄙、无耻、奸诈的小人,我不要你碰我!” 这时,码头上已经围了好几个好奇围观的人,其中有人朝他们大喊:“喂!港口不是游泳戏水的地方,你们快上来吧!” “别无理取闹了,我高兴碰你就碰你。”赤岩风野强悍地抓住她。再次讶异她的美,即使她浑身湿淋淋的,仍美得不可思议,也同样极轻易就能挑起他的。他有点后悔,就这么结束两人之间的关系。无疑地,她是个好床伴。 “你等着别人来救你吧!”话还没说完,汪海蓝抬起膝盖狠狠踹向他的胯下,接着用力把他的头按到水里,自己迅速游上岸。 她游上岸后,无面表情地告诉围观的人,“海里有人快淹死了。”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赤岩风野游上岸后,来接他的司机递给他一条毛巾,“赤岩先生,理惠小姐急着找你。” “我知道了。”他边擦着头发边走向车子停靠处,当然没有错过司机竭力忍笑的嘴角。 此时,汪海蓝已经坐上计程车,她要司机把车开到赤岩风野的轿车旁,探头出去大喊:“赤岩风野,下次要救人前,千万要量力而为。” “该死!”他忿忿地丢下毛巾,冲向汪海蓝坐的计程车。 “快开走。”汪海蓝立刻命令司机。 计程车驶了一段路,司机好心地递给她一条毛巾,“小姐,刚才那位真的是赤岩集团的赤岩风野先生吗?” “对,而且是我见过最无情、最冷酷的人。”她随即以毛巾掩面痛哭失声。 到新宿的公寓时,汪海蓝这才想起她连付计程车的钱都没有。她低声要求司机:“司机先生,可不可以麻烦你等我几分钟?我找同学送钱来。” “没问题,只要你别哭。”任谁看了这么美丽的泪人儿,都会于心不忍的。司机连忙安慰她,并借她零钱打电话求援。 “喂,保罗吗?我……”汪海蓝觉得好丢脸,有些难以启齿,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说出困难,保罗答应五分钟内赶到。 五分钟后,果然有一辆保时捷敞篷跑车朝她疾驶而来。 “海蓝,我来了。”保罗迅速在对街停好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身边。 “保罗!”汪海蓝投入保罗的怀里。 “怎么了?”他拥着她,匆匆付过计程车费后,搂着她回楼上的公寓。 她不说一句话,只是埋在他怀中大声哭泣。保罗是她和孟俞最要好的同学,在他们两人面前,汪海蓝才会展现出她脆弱的一面。 保罗拍拍她的肩,“海蓝,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这三天你是到哪儿去了?” “我……我被强暴了。”这正是她的感觉。 “强暴?!”保罗跳起来。 汪海蓝可怜兮兮地点头。 “是谁?”他愤怒地大吼。海蓝一直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他不容许有人欺负她。 汪海蓝吸吸鼻子,语音清晰的说:“赤岩风野。” 保罗闻言愣了一愣,讷讷地问:“你确定?” 她点点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保罗的父亲是东京全日电台、全日电视、全日时报的总裁,刚好和赤岩集团是死对头,现在也只有保罗能帮她了。 “海蓝,据我所知,赤岩风野不需要用暴力得到女人吧?”他还是有些不相信。 汪海蓝闻言,一双泪眼哀戚地望着他,“你不相信我?你不愿帮助我?” “当然不是。”他叹了口气,“你要我怎么帮你?” 想当初高一时,他因同性恋的身份曝光而被同学取笑,是海蓝、孟俞帮助他在班上重新立足的,所以他虽然不相信赤岩风野会强暴女人,但他不能不帮她。 “我……”她深吸口气,语气坚决的说:“我要你以全日集团少东的身份帮我上电视、报纸、电台等媒体,我要全东京的人都知道赤岩风野强暴我。” “海蓝,理智点。这么做,你的名誉必然全毁。”保罗希望她不要这么意气用事。 她勇敢地吸口气,“我不怕。” “太胡闹了!”他叫道,“赤岩风野会反告我们诽谤。” “我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保罗见劝不动她,只好无奈的叹口气,“唉,你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保罗是她的好同学,汪海蓝不想欺骗他,所以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他答应把他的游艇给我,只要我肯陪他三天。” “天啊!你怎么这么傻?”他猛拍额头,“这三天找不到你人,我就有预感,你一定会出事。我要是帮你胡闹的话,孟俞回日本后不把我臭骂一顿才怪。” “等孟俞回来时,这件事早解决了。”她向保罗保证道,“我不能容许赤岩风野的欺骗,我一定要他让出他的船。” “海蓝,放弃好不好?”保罗苦口婆心的劝道,试图打消她的主意,“赤岩风野可不像是会束手就擒的男人。” “那你认为我就该乖乖被欺负、被凌辱吗?然后像个弱者躲在家里哭泣?”她不可置信的瞪着保罗,“一句话,你到底帮不帮我?” “帮帮帮!”保罗无奈地瘫在沙发上,“我怎能不帮?这回真的应验了你们中国人的一句话,‘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放心吧,好心有好报!我只想得回我应得的东西。”汪海蓝拍拍他的肩,“事后,我一定会重重报答你的。” 赤岩风野一行人由大阪回到新宿的总办公室。 赤岩风野把手中的公事包重重地丢到桌上,大声咆哮道:“我真不敢相信我们会以些微的差距输给多福建设!” 见赤岩风野大发雷霆破口大骂的模样,赤岩理惠等四位参与这项投票计划的高级主管皆沮丧得无话可说,他们为了这次的计划整整忙了六个月,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待赤岩风野发完脾气后,赤岩理惠愤怒地开口道:“我们之中一定有内奸。” 约翰讽刺道:“武田藏,宫本新,是你们其中之一吗?” “理惠,你看我们三个哪一个像内奸,不妨直说。”武田藏不客气地开口,“若你只是胡说,就最好道歉。” 赤岩理惠和他们三人共事多年,而他们之间的沟通方式向来是有话就说,毫不客气,没有人因理惠姓赤岩而给予特权。 “别怪理惠,她说得没错,若非有内奸,多福开出的标价不会只低于赤岩一点。”除了宫本新对赤岩理惠本来就有好感外,他说的也是事实。“别忘了,昨天晚上在场的还有官田惠美。” “不可能是惠美。”赤岩理惠袒护道,“官田家是贵族之后,亦是东京的望族,她没有理由这么做。我想这个内奸一定是汪海蓝。” 一听见她的名字,赤岩风野突然僵直了身躯。 “但她不在木屋里,她一直待在沙滩上。”武田藏立刻反驳。 “你看到了吗?”赤岩理惠反问,“她很狡猾,说不定她是躲在厨房里偷听我们开会。”约翰实事求是地说。 “我赞同约翰说的。”宫本新也支持他们两人的观点,“理惠,不可否认,你对海蓝有偏见。” “我看你们三人都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看不清事情真相了。”赤岩理惠讽刺道。 赤岩风野不置一词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他还会不了解汪海蓝狡猾成性、贪婪无厌的个性吗?泄密者除了她还会有谁?她的动机很明显,因为他的抛弃! 思及此,他的嘴角浮现残酷的笑容,一点也没有念及旧情人的温柔。 他站起来打断众人的讨论,“武田藏,你明天就把多福近十年资金调度的情形做一份完整且详细的报告。宫本新,计算多福开出这样的底价,他们得到的利润有多少。约翰,计算出所有原料成本。理惠,你要密切观察多福未来几个月的动态,包括银行往来资金的运用情形。” “风野,你认为还有转圜的余地吗?”赤岩理惠向来佩服弟弟的精明和智慧,相信他们要拿回这项工程的机会是很大的。 “我就是要多福把硬吃下的肉吐出来。”赤岩风野冷酷地撇撇嘴角,“好了,今天大家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风野,汪海蓝不可能是内奸,她根本没机会。”约翰不会天真的看不出赤岩风野和汪海蓝的关系。 但他的话只有更加深赤岩风野的愤怒。 此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武田藏接起电话。 赤岩理惠不用想也知道弟弟要去哪里,她必须阻止。“风野,我可不可以搭你的便车?” “新,麻烦你送我姐姐回家。”赤岩风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风野,你最好等一下。”武田藏神情严肃地放下电话,用摇控器打开隐藏式音响。 “全日广播电台新闻快报:“一名台湾籍留学生汪海蓝,控告赤岩集团总裁赤岩风野强暴。受害人今天下午接受本台专访,说明她是被海蓝软禁在他一艘名为‘摘星号’的豪华游艇上,遭受赤岩风野性侵害长达三天……” “那个贱人!好大的胆子,竟敢诬告赤岩家族!”赤岩理惠从椅子上跳起来,怒不可遏的吼着。 “我佩服海蓝。”宫本新小心掩住嘴角的笑容,“她真勇敢。” “这条独家新闻很值钱,看来全日可以大捞一笔。”约翰似笑非笑的说。 “风野,你要告汪海蓝诬告吗?”武田藏比较关心这一点。 “不。”赤岩风野的唇冷酷地抿成一直线,“我不在乎,强暴这种案子掀出来,最难堪的还是女人。她要闹尽管让她闹,如果她还要脸的话。” “风野,我不赞成你的作法。”赤岩理惠可不打算这么轻易就饶过汪海蓝那个小泼妇。“这严重影响到赤岩家族的名誉,我要控告她诽谤。” “亲爱的姐姐,我不希望你介入这件事,毕竟我才是当事人,不是吗?”赤岩风野警告的瞥了她一眼。 这时,电话铃又响起,武田藏把它转给赤岩理惠接听。 “什么!秀子自杀生命垂危,现在医院急救!”赤岩理惠惊愕的叫道。 赤岩风野在听见姐姐的话后,身躯突然变得僵硬,脸色一阵苍白。花岗秀子一直是他们赤岩家族的宝贝,爸妈尤其疼爱她,她为何会自杀? 他走上前,扶着姐姐颤抖的身子,“走,我们赶快到医院。” 第五章 下午两点,赤岩风野从一个重要的会议中赶回家,因为父亲找到了导致秀子自杀的男友三田清也。 赤岩风野走进书房。静幽的书房内,电视无声的开着,正播放汪海蓝的记者会。他的双亲端坐在一张红桧书桌后。 他以冷漠迎向父亲的威严,两人同样充满不可一世的敖气。而赤岩夫人则面无表情地望着她此生最亲近的两个男人。 似乎自他有记忆起,他的双亲便很少笑,当然也很少关注于他的一双儿女,他们热中社交活动胜过对儿女的关心。 直到最近,他们觉得赤岩家族应该有下一代诞生了,将来好准备继承这个企业王国,这才注意到他这个已三十岁的儿子。 而他们似乎很难接受,忽略了三十年的儿子不受他们的控制,于是他的父母煽动责任感过重的姐姐理惠,天天在他耳边唠叨,逼他娶官田惠美。这让向来自由惯了的他无法接受。 但他自小由家庭教师那里所受的伦理观念深植他脑中,父母终究是父母,他不能像应付商场上的敌人般随便打发他们,所以他一直容忍父母的逼婚、理惠的叨念。 “三田清也呢?”赤岩风野首先打破沉默。 “不急,他正在途中。” 老赤岩审视这个他几乎陌生的生儿,以更威严、强势的态度决意要儿子屈服。他只是要儿子尽身为赤岩家族长子的义务,娶一个血统高贵的女人,生一个能继承家族企业的继承人。 毫不隐藏父亲用此方法把他骗回来的不悦,赤岩风野十分清楚父亲的目的。讽刺道:“好吧,你提早把我叫回来,一定有重大的事情要宣布,我洗耳恭听。” 赤岩风野走到离父母有一段距离的沙发上坐下。 “我找了你四天,我自己的儿子甚至比一个外人还难见到。”老赤岩的声音依然洪亮,充满了坚决。 他耸耸肩反驳道:“你不能期望我还像个小孩子,一接获命令便放下所有重要会议,乖乖赶回家听你无理的训斥吧。” 老赤岩气得拍桌子咆哮道:“我要求你回家解释汪海蓝的事算是无理的训斥?你身为赤岩风家族的长子,却任由你的女人玷污家族名誉,使整个赤岩家族笼罩在丑闻之下,亲人蒙羞,你认为你对得起家族中每一位成员吗?” 关于汪海蓝的胡闹,赤岩风野无话可说。她这四天胡闹的成果不同凡响,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成功,教人刮目相看。 他低头沉思了一下,“好,我保证,我会立刻解决这件事。” 老赤岩眯着眼,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若你没有能力解决汪海蓝这件事,我很乐意代劳。” “不必,那是我的事。”既然已找到了三田清也,待解决秀子的事情后,就轮到汪海蓝了。一想到她,赤岩风野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也是赤岩家族和官田家族的名誉问题。”老赤岩说。 赤岩风野挑高眉,意味深长地问:“这关官田家族什么事?” 赤岩夫人插口说:“你父亲已经答应了官田家的婚事。” “你替我答应这桩婚事?”赤岩风野在惊愣过后,突然大笑,“你们不会期待我履行婚约吧!” “你祖父十八岁的时候生下我,我二十岁的时间生你,我不认为现在我要求已经三十岁的你结婚有何不对。”老赤岩被儿子激得涨红了脸,“官田惠美拥有贵族血统,举止高贵大方,个性温柔婉约,这桩婚事说起来,你还算高攀了。” “官田惠美是个好女孩。”赤岩夫人补上一句。 “她的确是高尚的淑女。”这一点赤岩风野并不否认。 “官田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的名门,我和你父亲都很喜欢惠美。”赤岩夫人进一步说。 “若是赤岩家族的财富会阻碍你的婚姻,那我会毫不犹豫把它交给赤岩司。”老赤岩威胁儿子。 赤岩风野愤怒地咬一咬牙,“你又想拿你手中三分之一的股权来威胁我吗?” 老赤岩怒视着儿子,“三分之一的股权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所拥有的股权比我还多,我就动不了你吗?” “很可惜,这是不争的事实。”赤岩风野加重语气,“我绝不会和官田家的任何女人结婚,若你把我逼急了----” 赤岩夫人连忙打断他们父子俩的争执,“风野,他是你的父亲,我们知道这些年你对赤岩集团的贡献,但这是让你对父亲不敬的理由吗?” “爸,妈,我为我的态度道歉。”赤岩风野让了一步,“我只是希望你们明白,我还不想结婚。” “理惠说你在小岛上时,很喜欢惠美。” 赤岩风野对母亲的话不予置评,冷静道:“她曾去参加赤岩百货的模特儿甄选。” “没错,是我们鼓励她去的,我们希望你能看看惠美所拥有的高尚气质。”赤岩夫人兴奋地说。 “但我是直到事后别人告诉我,我才知道惠美也参加了甄选,当时我甚至想不起她的长相。”他这么说的用意是告诉母亲,他连官田惠美长相都记不住,更遑论对她有什么感情。 “我和你父亲的感情也是婚后才培养的。”赤岩夫人的语气和眼神都坚决地告诉儿子,要他服从。 “时代不同了,妈。如果一定要有人娶她进门,我不介意多一个二妈。”赤岩风野被愤怒淹没了理智,气得口不择言。 赤岩夫妇听见儿子此种大逆不道、大不敬的言词,霎时气白了脸。 赤岩夫人气得全身颤抖,“我真不敢相信,我亲自生养的儿子,竟对我说出这种话,你不只侮辱了你的母亲,还有你自己。风野,你太令我失望了。” “风野,你若是不结婚,就是对家族不忠,对长辈不孝,我要把你逐出家门。” 这时,敲门声打断三人的争执,管家开门走进来,“三田清也先生到了。” 赤岩风野登时松了口气,若三田清也再不来,他大概已经和父亲脱离父子关系了。 “风野,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会对外发布你和官田惠美的婚讯。”老赤岩下最后通牒。 “我们走着瞧。”赤岩风野挑衅地扬起头,冷冽的蓝眸看着管家,“请三田清也先生进来。” 三田清也甫走进书房,赤岩风野便粗暴地揪住他的衣襟,把他压在墙壁上。“秀子说你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而抛弃她!你今天要不给我解释清楚,休想走出这里!” “当我知道秀子怀孕时,我本已决定要娶秀子,但在一个星期前,我在港口遇见一个和我有类似遭遇的女孩。她认为我和秀子的婚姻不会幸福……”三田清也战战兢兢地把自己的苦恼,以及那名陌生女孩诉说的遭遇源源本本说了出来。 “所以你就抛弃秀子!”赤岩风野厌恶地放开手,这男人还真孬种种。不过,他所说的那名挑拨离间的女孩更该杀。 三田清也害怕地哭了,“我知道错了,如果我知道秀子……” 赤岩风野再度抓住他的衣襟,“走,我要你现在就到医院告诉秀子,你愿意娶她。” 三田清也突然止步,双眼大睁地瞪着电视里的女人。“是她!就是她劝我该抛弃秀子的。” 赤岩风野立刻转头,在看清萤幕上的是何人后,他的惊讶不下于三田清也。“你确定?” “她很美,我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人。”三田清也深吸一口气,现在他恨不得亲手杀了电视里的女人。“我当然确定。” 赤岩风野突然仰头大笑,又是汪海蓝惹的祸!“很好。”他一把推开三田清也,迳自走出书房。 “你去哪里?”老赤岩问道。 赤岩风野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的说:“放心吧,我会一并解决我的婚姻、秀子、汪海蓝的问题。” “被施以性虐待,浑身是伤,可怜少女无辜受害。”保罗大声复诵汪海蓝刚才在记者会上的说词,“海蓝,我不喜欢你的谎言。而且你每天在电视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简直演活了被害少女。” “无所谓,夸张点才能引起大众的注意嘛。”汪海蓝一点也不在意的耸耸肩,“不然我这么牺牲,还被那些电视节目、电台主持人和记者无情地攻诘、批评就太划不来了。” “海蓝,松田圣子炒作新闻的手法都没你高明。”保罗摇头叹气,“赤岩风野还没控告全日集团旗下的媒体还真是奇迹。” 四天来,这件赤岩风野强暴新闻已闹得全东京满城风雨。汪海蓝每天上电视、电台接受访问,俨然成为媒体追逐的焦点。 虽然效果比预期要好得多,但汪海蓝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一来她被舆论批评得一文不值,二来赤岩风野至今仍未出面辩解,而她面对媒体的压力愈来愈大。赤岩风野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海蓝,收手吧!你已经闹了四天,还不够吗?”这四天来,一有机会保罗就提出这个要求。 “可是我的船还没要回来呀!”汪海蓝顿足,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谈论你的事,赤岩集团所属的电台、报社也都在反击这件事,情势对你很不利。”保罗实在担忧不已。 “我不管。”她打一开始就有玉石俱焚的决心,“我只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赤岩家族在政商两界很有势力,你再这么闹下去,万一赤岩家族告你诽谤、诬告,到时说不定你连日本都待不下去了。”他这话可不是在危言耸听。 “就算如此,我也要带着我的船走。”汪海蓝倔强道。 “唉!”保罗也只有无奈的长叹一声,他已经劝到无话可劝了。 “让我来劝她吧。”门口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是他!汪海蓝手微颤地掉了梳子,她不敢把梳子捡起来,强自镇定的抬头看他,“久违了,赤岩先生。” 赤岩风野走上前为她捡起梳子,他看着保罗说:“毕竟她是我的妓女,不是吗?”这是最近报纸刊载的其中一句标题。 “赤岩先生,你好。我叫全日保,朋友都叫我保罗,我可以解释这一切。”保罗拿出手帕擦汗,面对气势慑人的赤岩风野,他顿感有股沉重的压迫感朝他袭来,让他浑身不自在。 “我没兴趣听你的解释。”赤岩风野无礼地一口回绝,拉起椅子上的汪海蓝,“跟我走。” 他的蓝眸里似乎隐藏某种致命的危险——他看起来像想杀她。 汪海蓝突地打了个寒颤,双手抓住桌沿,“我才不是你的妓女!你甚至连一毛钱也没给我。我不要跟你走。” “怕了?”他轻蔑的看着她。 汪海蓝立刻挺起肩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说过,我非得到你的船不可。” 他冷笑一声,眼睛是一片冷蓝。“我忘记你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以钱为出发点,为了钱,你可以出卖一切,包括你自己。” “至少我敢坦诚我要的是钱。而你表面上是只只会装帅、耍威风的猪,本质上却是一只下流、龌龊的铁公鸡。”她希望双眼没有泄漏她的惧意和伤害。 赤岩风野像没把她的话听进去似地拿起行动电话,“喂,小陈律师吗?我要你拟好一份摘星号的让渡书,并立刻到摘星号上等我。” 原来这就是他来的目的!汪海蓝脸上有掩不住的光彩,激动地几乎想拍手叫好。“你终于肯认输了。” 他无奈地摊摊开手,“事已至此,我不认输也不行,我承认我低估你的聪明智慧。”以及胡闹的本事,这句才是他心中真正想说的话。 汪海蓝一脸愉悦的笑容,“其实我何尝愿意把事情闹得如此难堪呢?” 唉!想想她还真有点感伤.因为赤岩风野真的是她到目前为止最爱的男人,但在钱与爱情不可兼得的情况下,她只能选择白痴也不会选错的钱。 赤岩风野也回以一笑,心中暗道一声:小狐狸! 四天不见,她比他记忆中的模样还要美。娶一只狐狸可以帮他解决一些事,例如整天逼婚的老古板双亲、唠叨的理惠和平凡无奇的官田惠美。把一只害虫带回家,她自然变成众人攻击的目标,他就可高枕无忧。 而且看汪海蓝胸大、臀大,替他父母多生几只活泼、好动、美丽的小狐狸,不,是小孙子,应该没有问题。最重要的是,她是他拥有过最特别、最热情、最美丽的床伴。 赤岩风野伸出手,露出一抹最具魅力的笑容,邀请道:“那么我们可以出发到游艇上签合约书了吗?” 汪海蓝不疑有他的握住他的手,“我感到荣幸。” “海蓝,别去,那可能是一个陷阱。”保罗立刻阻止她。所谓旁观者清,他可不像海蓝那么天真。 汪海蓝伸手阻止正要代她发言的赤岩风野,“保罗,你刚不也亲耳听见赤岩风野打电话给他的律师了吗?” “但是……”保罗迎上赤岩风野冰冷的眼神,欲言又止。 “保罗,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赤岩风野是个绅士,我会平安归来的。”汪海蓝在他颊边落下一吻,随即快乐地挽着赤岩风野走出去。 “真的只要签了名,这艘船就属于我的了吗?”汪海蓝摸着因兴奋而发烫的双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小陈律师闻言以为她怀疑他的专业,略显不悦的说:“汪小姐,我是东京数一数二的大律师,你可以完全信任我的能力。” 汪海蓝见他不悦的神色,心知他误会了,立刻解释道:“对不起,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相信吧,这是你应得的。”赤岩风野握住她的手,低下头在她手背印上一吻,“我当初不该剥夺属于你的东西,请容我正式向你道歉。” “没有关系。”她好感动,张开手心紧紧与他相握,“我不怪你。” 他等她签完字,小陈律师下船后,礼貌地问:“你愿意招待我搭乘你的船出海一游吗?” “当然。”她毫不犹豫的点头,眼神闪烁如星子,“我们一起来庆祝我的胜利,安慰你的失败。” “谢谢。”赤岩风野垂下眼眸,“你真体贴。” 她一脸真诚的邀请,“那么,我以这艘船主人的身份真心欢迎你。” “我教你驾船。”他带着和善的笑容建议。 “对喔,我都忘记我不会驾船。”虽然她打算明天一早就找人准备把船卖掉,但此刻,她真的好想和风趣、优雅、迷人的他紧紧粘在一起。 汪海蓝天资聪颖,反应灵敏,很快领悟开船的诀窍。一个小时后,她在赤岩风野的协助下,将船开出海。她兴奋的抱住他的颈项,“哦,我该怎么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他轻轻按住她的唇,“别这么说。这在么美好的时刻,我们应该开香槟庆祝。”庆祝他即将到来的胜利。 “对。”她好兴奋,“可是我没想到要买香槟呀。” “我有准备,我去拿。”他微笑地发觉她脸颊上的晕红,便把她抱起放在躺椅上。 “你真是太完美了。”她重重亲他一下,才肯让他离去。 他们很快就干完一瓶香槟。 “哇!”有些醉的汪海蓝在甲板上旋转欢呼,“满天的星星、香槟醇酒、我的船,这世界真是太美好了!” 赤岩风野抓住不断旋转的她,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入夜的海面有些冷。” 她放荡地勾起他的下巴,“还有迷人的绅士。” “你醉了。”他埋入她浓密的头发中,找到她精致小巧的耳垂。 “我没有,我只是太兴奋拥有一艘船。”说到这里,她向后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他,“不过,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安慰你,因为你是可怜的输家。说吧,你想要怎样的安慰?就让我做一次神仙教母,来满足你的愿望。” 他轻拥她入怀,一只大手占有性地揽住她的纤腰,另一手则温柔地来回描画她饱满的下唇,“或是满足你的?” “我的什么?”汪海蓝微垂下眼睑,掩饰自己的羞报。 “。” “我的确想要你。”她老实的承认。“承认并不可耻。” “当然,只是我想聊天。”赤岩风野一脸认真的说。 “聊天?”她真是失望透顶,难道才过四天,她的魅力就锐减了吗? 看出她眼里的失望,他轻笑一声,“海蓝是什么意思?” “蓝蓝的大海的意思。”只要接近他,她便会有一种好像触电般的感觉。 “你是从哪里来的?”他随口问问,全神贯注地克制自己的。 “台湾。”她微微一笑,看他极力克制自己的。 “家里的情形?”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以前我们家很有钱,虽然比不上你的家族,但汪家也是台北的望族之一。自从我父亲过世后,我们家的公司被我继母搞得乌烟瘴气。” 她不让他再问任何问题,性感地低下头,献出一双甜唇。 数分钟后,她成功地诱惑他,他的鼻息浓厚,无止尽的吻中夹杂低吼。汪海蓝在他激烈、迅速自己时,胜利地呐喊出声。 “该死!”赤岩风野看着手表,低咒一声,迅速翻身站起来。 汪海蓝的身子还处在慵懒、昏沉的状态,她被他这声低吼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他看着她迷漾、茫然的双眸,“抱歉,吓到你了。” 他低头重重亲吻她已被吻得红肿的双唇,然后把她的衣服套回她身上,自己也快速穿上衣服。 汪海蓝有些生气地问:“赤岩先生,你似乎忘我们正在海上,四面都是水,你要赶去哪里?” “至少我没有忘记船有炸弹。”他用力抓住她的手,“快,跳下海,我们必须离开这艘船。” “不!我不相信!”她挣脱他的箝制,双眸狂乱地扫视空荡荡的甲板。船舱!她立刻转身跑到船舱。 她的动作太快,赤岩风野来不及抓住她。“海蓝,回来!炸弹就快要爆炸了。”他追上她时,她已经打开船舱的门。 “赤岩风野,关掉它!”她大叫。 “我没有办法,这早被设定好的。”他拉着她往外跑,“快走!” “我不要!我要与我的船共存亡。”愤怒取代理智,她试图挣脱他铁钳般的手指。 “shil!”赤岩风野咒骂一声,不顾她的反抗,硬是将她扛在肩膀上往甲板冲去。 他在心中计算时间,希望能来得及,可是他肩上的汪海蓝不住地挣扎、叫喊,他忍不住用打了她臀部一巴掌。 “你该死!敢打我!放我下来!”她高声尖叫,用力捶打他结实的背部。 “闭嘴!吸气。”他没有给她准备的时间,直接把她抛下海,自己也立刻跳下去。待他一浮出水面,随即大吼:“快游!” 就在他们游了没多远时,突然“轰”地一声,炸弹爆炸了!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淹没他们的意识,强烈翻腾的海浪直把他们的身体往海底拉。 赤岩风野伸手抓住她的脚踝,想把她拉到身边,但她踢他一脚,拒绝他的帮助,奋力的游上海面。 “我要控告你炸毁我的船!”在逃离鬼门关后,汪海蓝的第一句话,吼得很无力。 赤岩风野得意地笑道:“证据。” 汪海蓝拨开眼前的湿发,吼道:“你为什么要炸掉我的船?” “我一向喜欢当赢家。” “你认为炸掉船你就赢了吗?”她简直要气炸了,“你知道你毁掉的是什么吗?是钱哪!你知道一艘船值多少钱吗?” 赤岩风野攫住她的腰,把她拉入怀里,他的蓝眸晦暗得就像暴风雨即将来的临前的大海,深沉而危险。“只要我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得到,谁也无法阻止我。” 汪海蓝气得冲口骂道:“疯了!” 这时,光亮的探照灯从天上洒下耀眼的光芒,并传来直千机隆隆的引擎声,他们两人抬头往上看,一架直升机正朝他们飞来。 不多时,直升机的绳梯降下,赤岩风野抓住她的手臂,“上去。” “我不要!”她拼命拍开他的手。 “这你也要跟我争。好吧,随便你上不上来。我先走了。”他轻轻松松爬上绳梯。 “不上去难道冷死在这里吗?”汪海蓝全身僵硬地跟在他后面往上爬。 “欢迎来到我的直升机。”嘻皮笑脸地说,并要驾驶员把直升机开回东京。 “你是在跟我炫耀你的富有吗?”她瞪着他。 “别误会,这只是最快解救我们脱离船难的方式。”赤岩风野将一条大毛巾覆到她头上。 汪海蓝一把夺过毛巾,用力搓揉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想将它们连根拔起。“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亲手炸掉你的直升机。” “死心吧,你怎么也赢不过我。”他拍拍她的肩,咧嘴笑道。 “别碰我!”她挥开他的手以毛巾掩面痛哭,愈哭愈大声,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哀号。 赤岩风野不理她,迳自拿着毛巾擦干头发。 半晌,汪海蓝大概累了,哭声渐渐止息。她抹掉颊上的泪水,恶狠狠的看着他,“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今天这样对我!”语毕便撇开头不愿看他。 赤岩风野轻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硬是把她的头转回来,“我拭目以待。不过,我想现在你会更有兴趣听我的建议。” “干嘛?”她冷哼一声,“炸掉这架直升机?” “小妞,别这么暴力。” 她忍受不了了,恨恨地打他,“我暴力?你别忘了是你先炸毁‘我’的船!这就像在我眼前烧掉一堆钱般令我痛心疾首!” 赤岩风野任由她发泄,直到她筋疲力竭的停手后才说:“如果要做我的老婆,你得多学习淑女应有的风范。” “你……要我嫁给你?!’'汪海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嗯。”他微笑地看着她一脸的震惊。 “为什么?”她的疑问不过三秒钟,随即挥挥手,大言不惭的说:“你不用说,我知道,一定是因为我的美丽,对不对?” 赤岩风野并未答腔,仍是一脸笑容的看着她。她要怎么说、怎么想,随她高兴,他才不会笨到告诉她,他为什么要娶她。 “嫁给你可以,”她深吸一口气,抑高头开始狮子大开口,“但我要一亿元现金入我的户头、赤岩集团千分之一的股份,一幢箱根的别墅、一栋新宿的公寓、一部法拉利最新的车子。” “没问题。”赤岩风野眼也不眨的照单全收,“婚礼呢?你有什么要求?” 哈哈哈!这回真的赚死了!嫁给赤岩风野不啻嫁给一座金山银矿。想不到胡闹一下就有此等代价,太不可思议了! 她走的是什么狗屎运?竟能飞上枝头做凤凰,登上赤岩夫人的宝座,那就相当于童话故事里的皇后啊!真是棒呆了! 汪海蓝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嘴巴愈张愈大,口水差点滴下来。 赤岩风野提醒道:“注意你的仪态,赤岩夫人该有的高雅、华贵。” “你认为我仪态有瑕疵?”她立刻坐直身躯,犹如皇后般高贵,“可别忘记,好歹我也是望族之后。” 是吗?他怀疑地轻笑出声。“你想要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她为他性感的笑容怦然心动,柔柔地说:“愈快愈好。”她可不想煮熟的鸭子又飞走了。 这时,直升机已在赤岩大楼的楼顶停妥。 他为她解开安全带,“明天我会召开记者会,宣布我们一个星期后结婚,然后我安排你到巴黎采购,一切费用由我负责。” “好。我一定会做个好老婆。”她温柔地承诺。 赤岩风野先下飞机再转身扶她下机,“为了钱?” “对,我要你明天先把一半的钱汇到我的户头里。”另一个原因是我爱你,但这句话她保留没说。“前车之鉴,我不得不防。” 赤岩风野突然正色道:“我是赤岩家族的长子,我不要我的妻子成为家族的笑柄。换句话说你必须具备传统女子的美德,温顺地对待丈夫、恭敬地孝顺公婆。”他抬起她的下巴,“告诉我,你做得到吗?” “当然。”还用考虑吗?她又不是白痴。“有钱能使鬼磨。” “很好,我则安心于用钱买到你这样的好老婆。”他轻啄她的嘴角,“前车之鉴,我必须拟一份合约,确保你能做到你所承诺的话。” 第六章 婚礼的前夕,孟俞带着汪海蓝的弟弟汪擎回到新宿的公寓。 “孟俞,欢迎归来!我也刚从巴黎采购回来。”汪海蓝拥抱住好友和弟弟,“擎,你不是国中毕业了吗?怎么好像没长高多少嘛,甚至比孟俞还矮。。” 汪擎紧张地看一眼孟俞,再恨恨地瞪着姐姐,“才不呢,孟俞一百六十五公分,我一百六十公分;而且,姐,男人的发育从现在开始还不晚!” “海蓝,难道你不知道你弟弟最讨厌人家说他矮。”孟俞笑说。 “不过,还是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幸好那个老巫婆没来。” “姐,她可是我妈也!”汪擎大声抗议。 “乖。”她摸摸弟弟的脸颊,“老姐不是故意侮辱那个老巫婆的。” 汪擎臭着一张脸推开姐姐,“几年不见,你的嘴巴愈来愈刻薄了。” “那要看对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我的座右铭。”汪海蓝搂着孟俞坐到沙发上。 “你弟弟蛮有性格的,对不对?”孟俞揶揄道。 “他呀,愈来愈拗了。”汪海蓝摇摇头批评道,“喂,你妈咪怎么舍得你跑到日本读书?” 汪擎脸一红,偷偷看了孟俞一眼,“我自己争取的。” 汪海蓝有趣地看着弟弟颊上的红晕,“好吧,那么我搬走以后,你就跟孟俞相亲相爱的住在一起吧。” “嗯。”他兴奋地点头。从他进门到现在,姐姐只有这句话最动听。 “我不打算再占用你的房子,海蓝。”孟俞婉拒绝他们姐弟俩的好意。 “不,孟俞,你一定要住下。”汪擎急忙开口。不然,他干嘛到日本留学? “可是……” “没有可是。”汪海蓝语气紧定地说,“孟俞,我即将成为赤岩夫人,我的丈夫是一个非常有钱的人,如果你不满意我们这间小公寓,没关系,我买一栋豪华公寓送你好了。” “海蓝……”孟俞瞥了瞥汪擎一眼,他别扭的态度,任谁都明白。 汪海蓝假装没有看见好友的暗示,自己的弟弟当然要帮喽。“孟俞,算我求你,帮我照顾我这年纪无知的宝贝弟弟好吗?” “我……好吧。”孟俞点头答应,反正只是一个小男生,很好摆脱的。 “对了,听说你这次回台湾虚惊一场,到底是怎么回事?”汪海蓝好奇的问。 “没什么,只不过刚好遇上一场意外。快告诉我,你是怎么钓到赤岩风野的?”孟俞只关心汪海蓝的婚姻。 两个女孩开始吱吱喳喳从汪海蓝和赤岩风野的偶遇开始说起。 “唉!”汪擎听完后,不禁大叹口气,“有这种姐姐,我深深领悟,追求女人不能只追求她们美丽的外表,否则将是男人毕生的不幸!我真同情未来的姐夫。” “孟俞不漂亮吗?”汪海蓝挑拨离间的功夫是她所有本事中最高招的。 “孟俞当然漂亮。”汪擎躺在她们对面的沙发上,“但她是你们之间唯一一个气质与美貌兼具的。” 但孟俞听了,一点也不觉得高兴。“海蓝,小孩子的话我们不要理会,继续说我们的。” 于是两人又开始像麻雀般七嘴八舌。 见她们两人愈说愈起劲,受冷落的汪擎,被她们犹如收音机般不停播放的声音催眠得睡着了。 “海蓝,听你这么说,我觉得赤岩风野是一个极为冷酷无情的人。”孟俞不安地皱眉。 汪海蓝点点头,“你说得没错,但我怎能抗拒金钱的诱惑呢?” “金钱不是万能的。”孟俞重申她崇高的理念。 “或许。”汪海蓝的脸色突然黯淡了下来。 “或许?!”孟俞微蹙眉头。海蓝以前总是会以激动且坚定的口吻反驳她,现在为什么改变?“那或许之外呢?” “我爱他。” 孟俞想大笑却笑不出来。两周前,海蓝还是一个金钱至上的女孩,但现在,她却变成一个深陷爱情的女人。 “他不像一个懂爱的男人。”孟俞老实说出她的看法。 “他会爱我的!日本男人要的不就是一个顺从的妻子吗?我会努力成为他心目中的好妻子。”汪海蓝神情坚定的说。 “但豪门恩怨几时休呀?”孟俞虽然不懂婚姻,但她看多了这类电影、电视剧。 “关键在于谁是兴风作浪之人。”汪海蓝的理念倒是和赤岩风野娶她的目的相似。 “我祝福你。”孟俞微笑。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海蓝,她相信海蓝绝不会坐视别人欺负她的。 “走,进来看我的礼服,我也帮你挑了几件礼服。明天一定有许多名人出席,说不定你会碰到你的罗密欧喔。”汪海蓝拉着孟俞的手往房间走去。 汪海蓝在下午三点抵达赤岩家位于镰仓市的别墅,婚礼在此举行。仪式依循日本古礼进行,观礼的人数近百人,皆是赤岩家族的成员,其中还包括好几位日本政坛的要员。 仪式完成后,汪海蓝走进赤岩风野的卧室休息,立刻向陪伴她的孟俞抱怨道:“这真是我所见过最复杂的仪式!” “可是海蓝,你好美哟!”孟俞比汪海蓝这当事人还要投入这场日式的婚礼中。“我想所用的日本女人都要嫉妒你这中国人穿起日本传统新娘礼服的娇态。” 汪海蓝嫌恶地拆掉头饰,“或许吧,但我可讨厌极了。” 孟俞轻笑,“别忘记,你已经嫁入日本最古老、富有的家族之一里了。” “你错了,我嫁的是钱,这才是我最关心的。” 汪海蓝走到窗边把头探出去,采自助餐式的晚宴已在花团锦簇的庭园准备完毕。 “孟俞,你来瞧瞧,刚才我们在屋内看到的布置是以香水百合为主,屋外则是用香槟玫瑰来布置。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手工细致的英国碟盘、东京最著名的厨师做的地道日本料理,你看,这些都是用钱堆出来的排场。” “而这些钱都将属于你。”孟俞来到她身边,对着庭园外的美景赞叹不已,“但你的心却给了赤岩风野。” “爱上他不啻爱上一个危险的代名词,因为他总是强悍冰冷得令人捉摸不定。既然我已经爱上他,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也爱上我。”汪海蓝还是一贯的乐观。 “放心,没有男人不爱你。”孟俞为她打气。不过,她也被赤岩家族其他成员对海蓝冷漠,不友善的面孔吓到,尤其是海蓝的公婆。“我今天终于深刻感受到什么叫豪门深似海。海蓝,赤岩家族的亲属似乎不是很好相处。” “无所谓,反正他们要的是顺从和恭敬的妻子而已嘛。” “就这样?”孟俞知道那对海蓝而言,简直比登天还难。她掩着嘴笑道:“不过我对你有信心,你总有一天会做到的。” 汪海蓝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的笑道:“我想你也该开始练习,刚才我看你一直含情脉脉的盯着风野的堂弟赤岩司看。” “我哪有!”孟俞娇羞地否认。 “哟,我们的冰山美人终于动情喽!”汪海蓝促狭道。 “我只是对他颇有好感而已。”孟俞的脸都红了。 “那就足以令天下红雨了。喂,等一下你可要握机会多接近他。别顾忌我老弟,他还那么小,你总不能等他长大才谈恋爱吧。” 孟俞大笑道:“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的朋友、最烂的姐姐。” 她们两人躺在床上笑闹时,门突然被用力的推开,赤岩夫人板着脸瞪视床上的两人。“对不起,我能跟我媳妇单独说几句话吗?” “当然可以。”孟俞站起身整整衣裙,给好友一个同情的微笑后匆匆离去。 房内只剩赤岩夫人和汪海蓝。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看彼此的脸色,似乎正在酝酿一场婆媳大战。 “妈。”汪海蓝首先打招呼。 “先别叫我妈。”赤岩夫的语气里充满轻蔑,看也不看她一眼,迳自在沙发上落坐。她的坐姿端正,仪容高贵,宛若女皇。 原来是来砸场子的!汪海蓝恍然大悟。甭想!赤岩风野的钱她死也要硬吞下去——即使是赔上自己的爱。 “我和风野已经结婚。”她故意提醒婆婆。 赤岩风野很聪明,他向媒体发布将与汪海蓝结婚的消息后,就把汪海蓝送出国,直到婚礼前夕才把她带回国,以致没人能制止这场不受欢迎的婚礼。 但赤岩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冷冷的说:“你该知道你根本没有资格嫁入赤岩家族。” 汪海蓝并没有被她冷淡的态度吓到。“风野决定的事,没人能阻止。” 虽然才认识赤岩风野短短两个礼拜,但已足以让她了解他强悍的个性。 “我要你现在就走,我不承认你这个媳妇。” 这老太婆在开什么玩笑!汪海蓝假装不懂的问:“什么意思?” “我希望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赤岩夫人冷冷一笑。 娶她的人是赤岩风野,关其他人屁事!汪海蓝心中如此想,但她并没有说出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时候摆低姿态不聪明。 于是她柔声说道:“可是风野娶了我,我们不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最好天天见面,气死你! “看来你是执意要赤岩家喽?”赤岩夫人饱含怒意的瞪视她。 汪海蓝故作无辜样的点头。 “很好。届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赤岩夫人威胁着。 她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真是幼稚的威胁,就不信眼前这位老太婆能玩什么把戏。 “我保证明天你和我们同住开始,你将很不快乐-----” 汪海蓝诧异地惊呼:“同住?!” 赤岩夫人很满意她的惊讶。“风野没告诉你,你们婚后将住在这栋大宅,和我们同住?” “风野没有说。”她皱眉不悦的回道。 赤岩夫妇希望娶进门的媳妇是官田惠美,好提高自家的高贵血流,没想到赤岩风野娶人是她,坏了他们的计划,他们自然会把她当敌人,而思想偏激的赤岩理惠也绝不会给她好脸色;再加上前些日子她故意破坏赤岩家族的名誉,想必他们个个也怀恨在心吧。 赤岩风野娶她的目的究竟为何?聪明如她也想不通。 如果只为钱,她现在就可以拿钱走人。但舍弃赤岩风野的话就太可惜了,怎么说他也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她不要,还有别的女人抢着要,与其让其他女人得到他,她还不如自己霸住他,而且她已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虽然他城府深、心机重、冷酷无情,但她就爱他这些坏坏的特质,否则她真嫁给一个好男人,生命多没挑战性、多没趣啊。 若能让他爱上她,不就人财两得?从此两人相亲相爱过一生,羡煞天下所有女人。 “我们家规矩很多,尤其会针对平民出身的你设计一套规矩。”赤岩夫人以为她的沉默是因为害怕,一脸得意的笑了。 “我会努力学习,不负众望,使自己成为赤岩家族的标准媳妇。”汪海蓝佯装柔顺的说。 赤岩夫人吓了一大跳,“你真的不怕?我可不是在吓唬你,你真敢进赤岩家的门?” “我爱风野。”她以温柔、优美的语调说。 “好吧,我谨代表赤岩家族欢迎你。”赤岩夫人眼里的怒火和口中说出的话一点也不协调。她怒气冲冲地走出去。 “谢谢你,妈。”汪海蓝故意对着婆婆的背影说。 果如她所料,她看见赤岩夫人原本僵直的背因她的话挺得更直。 化妆师和女佣人在赤岩夫人走后进来。 再过一个小时,晚宴就要开始,赤岩风野走进卧室接他的妻子。 汪海蓝从镜子看见他,旋过身跑向他,像个讨赏的小孩般绽开最灿烂的笑容仰头看他,“我的表现如何?” 他回以一笑,“可圈可点,现在所有的人都可以明了,我为何娶一个外国女子。” 汪海蓝满意他的回答,热情地圈住他的脖子,勾引地贴近他伟岸的身躯。“你应该看看我刚才在你母亲面前的表现,那才值得你为我喝采哩!” “她来跟你下马威了?”赤岩风野眼里有掩不住的兴味。 她委屈地点头。“她说她讨厌我,我嫁人赤岩家后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折磨我、虐待我、整我,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娶她是为得到父亲手中三分之一的股权,也是为了报复她近日的胡闹和父母的逼婚。至于她日子过得快不快乐根本不在他关心的范围内,但看海蓝适应得出奇好,他肯定没看错人。她的确有能耐对抗双亲,让他们将心思放在她身上,他完全不用为她担心。“那你怎么说?” “说‘我爱你’啊。”她可爱地伸出舌头,“还不简单。” 赤岩风野俯下头攫住她的唇,“我教你的方法,你只要生个小baby就行了,那绝对可以奠定你在家族里的地位。” “这也是你的计划吗?”想得美!她才不笨,合约上又没说要马上生小孩。要生,十年后再生也不晚呀! 他双眼紧盯着她,仔细观察她的反应,“以我的身份地位,我需要一个继承人。”他真后悔没在合约上注明一年内生小孩这项,否则真可一劳永逸。 有钱人对继承人这种事特别敏感,就顺着他吧。 汪海蓝亲了他的一下,言不由衷的说:“放心吧,为维护我赤岩夫人尊贵的地位,我一定努力怀孕。”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早就准备好避孕药,要把她当成生小孩的机器,下辈子吧! 赤岩风野满意地轻抚她裸露的臂膀,“这是你的邀请吗?” 她故意学小女孩般咯咯笑,“当作是吧!” “真不害臊。”他揶揄道。 “我也会害羞呀。”汪海蓝眨眨长而浓密的睫毛,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 “你真是有演戏的天才。”赤岩风野笑着抚摸她柔嫩的脸蛋。 “所有女人的害羞都是装出来的,笨蛋。” 他们走出房间来到楼梯口,汪海蓝抬头看着他,要求道:“吻我,我想向所有人宣告你赤岩风野属于我。” “这举动很傻。”但他乐意地吻住她。 汪海蓝张开双唇欢迎他,然后他加深这个吻,执意要她柔软地瘫在他的怀抱中,掠夺她内心最深处的降服。 赤岩理惠愤怒地冲上楼梯拉开两人,怒斥道:“若不是我也姓赤岩,我会干脆建议你们在众人面前做爱。” “我们似乎太过火了喔。”汪海蓝像滩水般柔软地让丈夫搂着,笑咪咪地转向气得快发疯的赤岩理惠。“刺激了某些未婚者。” 赤岩理惠气得双眼快冒出火花来。“汪海蓝,你简直就是个不要脸的荡妇,凭什么我们赤岩家?” “请注意你高雅的仪态。”汪海蓝学着婆婆挺直背脊,挽着丈夫的手,“另外,没有人给你权力管赤岩家族其他人表达爱意的方式。” “你——”赤岩理惠气得说不出话来。 赤岩风野几乎要为妻子的表现拍手叫好。 “看看下面是谁!”汪海蓝轻呼一声,“你的父母、姐姐,以及花岗秀子,我似乎招惹了你们一家子的人。” “怕吗?” 赤岩风野开始为她担心。他的父母、姐姐并不欢迎有个平民出身的外国媳妇,加上秀子事情,他们一定会想各种方法“教育”他的妻子;而秀子的个性骄纵,她会对海蓝采取什么不利的报复吗? “不怕。”汪海蓝勇气十足的说。 “放心,我会竭尽所能保护你的。” “谢谢你。”她向他道谢。但心里对他能做到多少并不抱太大期望,只要他有心就够了,现在她只希望他能早日爱上她。 他们的谈话因蜂拥而来的道贺人群而停止。 汪海蓝身着一袭香奈儿的纯白礼服,骄傲地挽着英俊、高大、富有的丈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婚宴,一切都照她的要求完成。 “有钱能使鬼推磨”是汪海蓝最信服的一句话,她可以从众人欣羡的目光和嫉炉的笑容中找到相同的认知。 一直到宴会接近尾声时,孟俞才有机会接近汪海蓝。 “海蓝,你到底对花岗秀子做了什么事?我看她充满憎恨的目光瞪你哩!” 汪海蓝得意地将自己与三田清也偶遇的经过告诉孟俞。“花岗秀子也太幼稚,这样就闹自杀,要是为甩那懦弱的男人也就算了,她竟然是为留不住他而自杀。我看花岗秀子真嫁给他,才应该去撞车自杀。” “你也玩得太过火了。”孟俞轻斥一句,“你争强好胜的个性要改一改,要不然我怕你留在这里不出三日便香消玉殒、死于非命。” “呸呸呸!孟俞,你少咒我。像赤岩家族这群势利鬼,没人教是不会长进的。”汪海蓝天生就有战士有胆量,非战到最后一秒钟绝不弃械投降。 “你确定你行?”孟俞有些担心的问。 孟俞虽未明说她担心何事,但汪海蓝和她相交多年.彼此之间即使不明说,也能明了对方的想法。“别以为我沉沦爱中就会变得软弱。” “你永远不会与软弱沾上边,但你会顾虑过多而心软。”孟俞了解她的朋友。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记得。”汪海蓝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她转头刚好看见赤岩司望向她这边,便小声说:“你英俊的罗密欧在看你喽。” “他约我到舞厅跳舞。”她转头望了赤岩司一眼,匆匆和海蓝道别,“海蓝,打败所有姓赤岩的人,争取你的幸福。” “我会的。你也加油,好好跟赤岩司来场恋爱。”汪海蓝大笑地与孟俞道别。 “春宵一刻值千金,该入洞房喽。”赤岩风野悄悄来到妻子身边抱起她。 “哇!”汪海蓝发出幸福的尖叫。她懂得如何制造机会,让自己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宾客们的目光全集中在他们身上。 “喂,我们不能等所有人都走光吗?”到了楼梯下,她给所有宾客一个飞吻,再度引起所有人的喧哗。 “要不是我很了解你,我还以为你害羞呢。”他抱着她直奔二楼的卧室。 进了房间,她搂住他的脖子,娇声说:“我好兴奋。” 赤岩风野微微一笑,“为今晚还是为钱?” “为你。”她拉下他的头,给他一记热情的吻,然后挣扎落地,伸手为他宽衣,并像宣誓般严肃道:“我一定会做一个令你满意、骄傲的妻子。听从你的话,顺从你严苛的爸妈,讨好你姐姐,成为赤岩家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第一夫人。” “我当然不会相信你的醉言醉语。”此时他只想占有她诱人的身体,满足他的。 在如狂潮般来去的之后,汪海蓝感觉到自己体内依然热情如火。她低下头在他平滑、温暖的胸膛印上一连串的灼吻,直到他屈服为止。 他被她挑逗得鼻息粗重,“你像阵旋风,满载令人惊奇的活力。” 汪海蓝一脸正经的宣布:“我会让你爱我。” 赤岩风野闻言大笑道:“你爱不爱我,我都无所谓,只要你履行合约的内容就好了。” “基于我对你的爱,你会得到更多,你将会明白爱的真谛。”疲倦来得如此快,她刚才觉得热情如火,现在却昏昏欲睡,但她挣扎着把话说完,“并且爱我爱到无法自拔。” “睡吧,你累了。”他轻吻她的额头。他早习惯她过于天真的言词,只把她的话当作梦话。 第二天,汪海蓝独自在大床上醒来。她打扮得漂漂亮亮步出房间,准备吃完早餐后出去享用她花不完的钱。 他们早说好不去度蜜月,虽然缺乏情调,不过赤岩风野是个大忙人,她这个做妻子的,应该体谅丈夫赚钱的辛劳,尤其嫌的钱是供她花用的。 她走到楼下到餐厅,吩咐佣人准备她的早餐。 “少夫人,老夫人要你十分钟过后到她房间的起居室见她。”赤岩夫人专属的女佣餐厅传话。 汪海蓝好奇看着一脸严肃的老佣人一眼,这名老佣人她一看就不喜欢。“你叫什么名字?” “铃木。”她平板地回答,像极了赤岩夫人的音调。 “铃木。”汪海蓝把注意力转回早餐上,“麻烦你告诉我婆婆,等我用完早餐后,我再去找她。” “你不可以这么做,老夫人的话不可任意违抗。”铃木命令道。 “我不是一个有阶级观念的古板之人,但请你记住你身份、阶级应有的态度。”她以严肃的口吻训斥铃木。 铃木愣了好半晌,才愤然开口:“你竟敢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我是老夫人的专属佣人,风野少爷还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在这个家族的地位……” “停。”汪海蓝挥手示意她闭嘴,再听她念下去,她就要消化不良了。“我说过,我不是势利之人,但请你也尊重我。” “风野少爷瞎了眼,才会娶你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 “你走吧!”她推开吃到一半的早餐,被老女人气得没胃口,站起身,“算了,还是我走比较快。”真倒楣!早餐也不能好好享受。 “你要去哪里?”铃木抓住她。 “我要出去吃早餐!”她大叫。 “你必须去见老夫人。”铃木紧紧抓着她的手,把她拖到赤岩夫人的房间。 老赤岩埋首报纸中,头也不抬。 赤岩夫人存心给桀惊不驯的媳妇脸色看,眼里射出的精光足以令胆小软弱的小女孩浑身颤抖。 但汪海蓝一点也不胆小软弱,她根本不会被婆婆的不友善和公公故意的忽视吓到。 她抱怨的看着婆婆,“这里的佣人都这么野蛮吗?” “你连一声招呼都不会打吗?”赤岩夫人沉声喝道,“早在两个小时前,你便要来向我们道早安。” 两个小时前道早安?八点吗?她在开玩笑吧? 汪海蓝摸不透婆婆的心思,但心想顺从总没错,于是她恭敬的说:“爸、妈,早安。” 赤岩夫人冷冷的开口说:“铃木,麻烦你把我们家的规矩告诉我的媳妇。” “是,老夫人。”铃木开始像背书般,不苟言笑地说:“少夫人每天准时八点到老夫人房间的起居室道早安,八点半共进早餐,十点陪老夫人参禅、打坐,中午十二点午餐,下午两点招待客人喝下午茶,星期日除外。还有,接下来的三个月,老夫人会聘请国际知名礼仪老师为少夫人上礼仪课,时间定在下午四点到六点,晚上八点晚餐。” 汪海蓝听了后大笑道:“想不到两位还有这种闲情逸致开这种滑稽的玩笑!” “不准笑!”赤岩夫人喝令,“这是我们赤岩家的规矩,凡是赤岩家的媳妇皆必须遵守,直到你怀孕。” “妈,我不是有意忤逆你。”汪海蓝努力说得文雅些,“但这种规矩是不人道、不合理的,它该被废除。” “可以,但得等我死后。”赤岩夫人努力压抑心中对媳妇的怒气,“你希望废除这些规矩,你是在诅咒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风野一再向我保证你会是个顺从的好妻子,他说你们早已约法三章。” 原来这个家是这么的变态!怪不得赤岩风野给她的代价这么高。汪海蓝决定先敷衍再说。 “好,一切都听你的。现在,我可以先行告退吗?” “很好,这才是女人该有的谦恭态度。”赤岩夫人在媳妇走出去后,笑着跟丈夫说:“或许我们的媳妇还不是根朽木。” 老赤岩终于从报纸中抬起头,“虽然她不讨人喜欢,但风野总算结婚了,如果她能帮赤岩家生个继承人也算立了大功。” 赤岩夫人拍拍丈夫的手,“看来我们赤岩家很快就有下一代了。” 独自一个人吃过晚餐后,汪海蓝无聊的待在房间里不知该做什么才好。 说什么共进三餐,当她准时走进餐厅时,才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她的公婆真过分,竞联合起来欺负她、整她! 唉,原来这就是孤独、寂寞的滋味,真可怜。 好不容易捱到十点,她听见有车声,立刻飞奔到正对大门的阳台。 “风野,你回来啦!”她故意大叫,才不管婆婆听到会有何反应。 “风野,你妻子真的很没教养。”赤岩理惠受不了的猛摇头。 “放心,有妈在,她很快就会有家教的。”赤岩风野笑着走上楼。 聪明的妻子不会质问老公为何晚下班,汪海蓝用力亲他的脸颊,“老公,上了一天班,累了吧?” “好累。”赤岩风野心想不知她能维持几天这种温柔的模样。 “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等她从浴室出来时,赤岩风野叫住她,“帮我脱衣服。” “好吧。”她带着乐意的笑容为他服务。让他爱上她,是她在这个家庭能安稳过日子唯一的筹码。 见她如此柔顺的模样,他不禁赞美道:“你真令人惊奇!我还以迎接我的会是一个黄脸婆。” 听到丈夫的称赞,汪海蓝露出愉悦的笑容,“我说过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嘛!” “妈妈有没有刁难你?” “妈妈对我很好。”她口是心非的回答。 “换上你最美的睡衣,上床等我。我洗澡很快。”他阻止她脱下他的裤子,在还能控制自己的前浴室。 但他才进浴室没多久,汪海蓝穿着近乎透明的丝质睡衣打开浴室,“哈喽,达令。” 老天!他伟岸健硕的身躯与覆住他的水流形成强烈的美感,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男人拍写真集喜欢用水作陪衬。 “甜心,你进来真让我受宠若惊。”赤岩风野着实为她的大胆吓到,不过他很喜欢她刻意的勾引。 她是个特别的女人,如烈酒、烈焰般灼喉的特别女人。 第七章 平淡的新婚生活在汪海蓝的“牺牲奉献”中过了一个月。 在新婚期间,家里不曾有访客,也没有当初在汪海蓝以为每天可以穿着华丽礼服前去参加数不尽的宴会。 她每天只能面对永远板着张脸的公婆,和老爱在她耳边叨念、斥责的赤岩理惠。他们不定时用三餐,故意忽视她、孤立她。 他们又用多如牛毛的规矩命令她不能出去,整整一个月她像中国古代的妇女那样足不出户。 这些不愉快她都可以忍受,因为她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有风野才是她的生活重心,她只在乎他。 但风野日理万机,根本没有时间陪她,她每天只能用电话和孟俞聊天打发时间,可是孟俞已经开学了,没有太多时间陪她聊天。 唉,她也好想上学。结婚的女人真可怜!她自怨自艾的想。 她不能一辈子任凭公婆摆布,做任他们玩耍的布偶媳妇,风野也该为婚姻做些改变。 他可以挪出时间陪她。例如他可以每天准时五点下班,或者带她出席宴会、社交场所,又或者他可以在例假日时陪她出去玩。有他的陪伴,公婆应该不会再限制她的出入。 这些要求对一个丈夫而言,应该不算过分。汪海蓝决定,今天晚上该是好好和风野谈的时候了。 当天晚上,赤岩风野又是十一点才到家。 快睡着的汪海蓝在二楼一听见他的车声,连忙坐起身。 待他进来后,她试探地问:“风野,你的工作真那么忙吗?” 赤岩风野瞥了她一眼,看来她终于忍不住要开始抱怨也的双亲了。 他也知道母亲对她是过分了点,但母亲是出于善意,为了赤岩家族的名誉想训练她成为一名淑女。而明显的,她这一个月来变得温顺、甜美、可人,成为他心目中理想的妻子。 “嗯。”他解领带后,走到床边,低下头亲她的脸颊。一接近她,他想到的只有一件事。 她推开他,“风野,你在忙什么?” 赤岩风野耸耸肩,“你不会有兴趣谈无聊的公事。” “不,我很有兴趣知道。”其实她只想和他聊天。 他摇摇头,意兴阑珊的说:“抱歉,在面对一整天的公文后,回到家我实在不想谈公事。” 正合她意!她语气热切地说:“那我们来谈点别的。” “我什么都不想谈,我只想做这个。”他拉开她身上的被单,灼热的唇吻上她薄如蝉翼的睡衣下若隐若现的胸部。 他又想控制她了!她气得拿起床头的一杯水,往他头上倒去。 “该死,你在玩什么把戏?”他愤怒的抬起头。 “我说过,我只想和你谈谈。”她双手环胸,别过脸,不想看他向来轻易就能影响她的炽热目光。 “好,你可以开始说。”他站起身,开始解开衬衫上的扣子。 “我希望你每天能五点准时下班。”她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不可能,我有一个企业王国要经营,一天二十四小时对我来说都还嫌太短。” “但是……” 他停下脱衬衫的动作,双目严厉的看着她,“至于我有多少财富要管理,你应该很了解。这不也是你嫁给我的目的吗?” “连星期天假日,你都没有空陪我吗?”她委屈地抱怨。 “你若是后悔了,我们可以取消那纸合约。”他狡狯的提醒她。 “不!”她因爱他而着急地喊出口。 看她一副可怜的模样,赤岩风野的良心突然发现,冷硬的唇角也柔和了。“好吧,我答应你,星期天假日我尽量回来陪你。” “真的?”她为他小小的让步而雀跃不已。 他点点头,“现在,做我的好妻子,为我脱衣服。” “那我以后可以找你共进午餐吗?”她边帮他脱衣服边问。 “当然可以。” 说完,他将妻子搂入怀中,低头覆上她的唇,两人的之火瞬间被点燃。 但在过后,汪海蓝恢复了理智,拥被坐在床上,望着呼呼大睡的他生闷气。 她原来只觉得他的态度很怪,但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现在她终于知道了,他每天很热情地和她做爱,却不愿和她聊天。 每次她想和他谈话,他便睡着,看来他根本没诚意和她共同经营婚姻。 虽说她最初接近他的动机是为了钱,可是她后来也爱上他。为了他,甘心忍受家人的排挤,过着日复一日无聊的生活。 她是个女人,也憧憬美丽的婚姻,她努力维持他们的婚姻,但她努力付出换来的却是丈夫的冷落。 对于这种情形,她该想个方法突破,但要如何做呢?她很努力的想着,但不一会儿,她也累得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陪婆婆打坐之后,她回到自己房间,拨着赤岩风野办公室的电话。 正在总裁办公室讨论公事的宫本新接到电话,立刻转给老板。 “喂,我是赤岩风野。” “风野。”她娇声唤着。 “什么事?”能在严肃烦闷的上班时间听到海蓝甜美的声音,感觉很不错。他往后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我想你今天中午请我吃午餐。”然后她要逛到半夜才回家。 赤岩风野在闻言的刹那有点动心,但继而一想海蓝大概是要跟他抱怨家中的事,又决定作罢。 “抱歉,我今天中午要开个重要会议,不能陪你。”他拿工作当借口。 白天得以全心办公,远离父母的干扰;夜晚,她还是个不可多得的热情伴侣。这种生活他很满意,他不会傻得卷入她们婆媳之间的战争。 “可是我想跟你聊天。”更想出去透透气,她在心中加了一句。 “有什么事,可以等我回家再聊。作为一个好妻子,是不能随意打扰丈夫上班的。”他故意提醒道。 “可是,你每次——” “老婆,我很忙。”赤岩风野赶紧打断她的话,“而且我一向严禁员工在上班时间做私人的事情。” “好吧,再见。”挂电话前她又想到,连忙问:“那明天呢?” 但电话已经挂断了,她只好失望的挂上电话。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她连续打了一个星期的电话,不是被他亲自拒绝就是被秘书挡掉,而且他还是加功到半夜-才回家。 白痴也知道他骗人! 求人不如求己,靠他没有用。汪海蓝在苦思一天后,终于想到一个完美的计策,就是——她怀孕了! 想到这个方法,汪海蓝高兴地跳起来。她大声狂笑,任回声荡在偌大的房间内,“哈哈哈!真是太天才了!” 当天晚上,她便向赤岩风野宣布怀孕的消息,果真得到他全心的注意。 “真的?”他有点怀疑。 “这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我的月事迟了一个星期,以前都很准时的。” “你可以去看医生。”他建议,锐利的双眸紧盯着她,想看穿她是否骗人。 “对,我明天想去看医生证实。”她已经联络过孟俞和保罗,要他们计划明天游玩的行程。 保罗大后天就要到纽约留学,明天出去顺便为保罗饯行。 “我陪你去。” “不用。”汪海蓝连忙拒绝,真让他跟去就糟了。“我找孟俞好了,你只要在出门时顺道载我出去就成了。” 由于她数周来的表现称得上是一个好老婆,赤岩风野决定帮她脱离母亲的魔掌一天。“好,你明天看完医生后可以到我的办公室,搭我的车回家。我保证爸妈不敢对你的外出有意见。” “谢谢!”见达到目的,汪海蓝高兴的亲了丈夫一下。 等赤岩风野洗好澡出来后,她以太累为由,拒绝了他。 开什么玩笑,难得明天一大早要出去玩,怎么可以把体力浪费掉? 七点五十分,汪海蓝冲上熟悉的新宿公寓楼梯,兴奋地打开门,扬声大喊:“孟俞,保罗,计划好了没?” “早准备好了。”孟俞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在一阵激动的拥抱后,保罗说:“好了,别浪费时间,我们边走边聊。” 汪海蓝背起他们为她准备的行囊,兴致勃勃的问:“我们要到哪里玩?” 孟俞几乎每天都会和寂寞的海蓝通电话,最了解她的情况。海蓝是一个多么好动、活泼的女人,现在却整天被关在家里,好惨!“你说想到郊外走走,于是我和保罗计划到奥日光。” “奥日光!,’汪海蓝好感动。 保罗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搂着坐在他旁边的汪海蓝。“记得吗?高二那年我们到日光玩,说好了毕业后要到奥日光玩的。” “可是路程挺远的也!”汪海蓝决定豁出去了,“不管了,反正早回去、晚回去都免不了要挨骂。” 孟俞为让她安心,便告诉她说:“保罗租了一架直升机。” “噢!保罗!”汪海蓝不顾保罗正开着车,紧紧地搂住他的脖了,“我真是爱死你了!” “小姐,我在开车也!”保罗差点抓不住方向盘。 汪海蓝这才放开他,“孟俞,你是怎么摆脱我老弟的?我真怕他跟来,那多扫兴。” 孟俞笑道:“很简单,我只跟他说我想吃池袋阳光大厦里面那家最有名的拉面,他二话不说就帮我去买啦!,,“你真坏!”汪海蓝闻言仰头大笑,“看来我老弟真的爱上你了!” 孟俞潇洒地望向窗外,“可是我喜欢的人是赤岩司。” 他们三人之间一向有什么说什么,从不隐瞒任何事。 “赤岩司的风评很差。”保罗已经不只一次警告孟俞了。 “去!”孟俞和汪海蓝同声道:“你太龟毛。” 只是保罗傻愣愣地问:“什么是龟毛?” 两个女人见状又是一阵大笑,然后异口同声的说:“意思是你最好!” “这还差不多。”保罗洋洋得意的笑着。 一个小时后,他们请飞行员停在奥日光的中禅寺湖附近,一块平坦的草地上。 保罗首先跳下飞机,他回头问:“两位美丽的淑女,你们的体力行吗?” 汪海蓝和孟俞也随后从飞机上跳到地面,一脸豪气道:“当然没问题。” 他们计划步行到华严瀑布听燕啼,然后到龙头瀑布的旅情庵喝茶闲聊,到战场之原时可能已经傍晚,他们要躺在草原上看日落,最后到汤元温泉洗净玩一天下来的汗水。 这样的行程对他们三人的体能而言是一大挑战,但在翻山越岭、涉水而行的途中,他们布满汗水的脸上带着充满希望的光彩,以幽默的言词忘记身体上的疲累,让愉悦的笑声充斥在一望无尽的山林中。 为什么赤岩风野不能像孟俞或保罗那样关心她、疼她、爱她、纵容她叫?布满汪海蓝脸上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她的大笑声中,隐含着孤单和寂寞。 当太阳即将西下时,他们三人呈大字形躺在战场之原的大草原上,看着火红的太阳逐渐往地平线坠去。 孟俞突然站起来,朝着西沉的落日大喊:“汪海蓝!别让青春染上黯淡,你是风之女,永远充满无人能及的活力。” 保罗也为流着泪的海蓝狂吼:“海蓝,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你值得被所有男人珍惜!去吧,得你所爱,征服情海!” 汪海蓝感动不已,她回应地和着泪大吼:“孟俞,保罗!我汪海蓝对你们发誓,我绝不会再把钱当成生命里的唯一目标!”她终于知道她得到了金钱,却失去了什么。 海蓝的话,保罗和孟俞心里都有个底,但他们并没有追问。因为海蓝婚姻上的困难,不是他们局外人能够帮得上忙的。 不是因为海蓝是他们的朋友,他们才觉得她好,她也不只外貌上的美丽而已,她热情、狂野,是男人最爱的典型,赤岩风野不可能不受她吸引。以赤岩风野同样狂野不羁的个性,给他点时间,他一定会深深爱上他的妻子。 所以保罗和孟俞决定对海蓝隐瞒过去新婚这一个月来,赤岩风野几乎每天晚上都去参加各种宴会,带的女伴是他从前的情妇娜子。以海蓝的骄傲,一旦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在赤岩风野爱上她之前就要求离婚。 希望赤岩风野能在失去海蓝前爱上她。孟俞在心中祈祷。 晚上九点,保罗开车送汪海蓝到赤岩集团大楼,但赤岩风野已经下班了,于是他们又送她回到家。 汪海蓝抱住孟俞,以前所未有的感伤语气说:“孟俞,为什么我觉得失落感好重?我真的不想回去!” 孟俞和保罗闻言,互望一眼,对海蓝会说出这样的话而感到惊讶,因为她曾是一位无忧无虑、开朗、自负、无畏无惧、不知愁苦的女孩,怎么才结婚没多久,她竟也懂得“失落”两字,和逃避、畏缩。 “海蓝,你的生命该由你掌控,而非像个布娃娃般任人摆布。”保罗拍着她的肩。 “对,好好掳获赤岩风野,就当是在打仗吧。”孟俞流着泪鼓励道,“你不是常说,你汪海蓝从小就不曾失败过?” 汪海蓝收起愁容,勉强笑道:“对,我一定会赢。” 他们三人在夜风中,无言地对望了好一会儿,孟俞温柔地提醒她,“你该进去了,海蓝。” “再见。”汪海蓝不舍地挥手,在掉下泪水前转身跑进屋里。 “我们也走吧,孟俞。”保罗搂着她颤抖的肩走向汽车。 “保罗,爱情真的那么难寻吗?”孟俞问开车的保罗。 “别问我,我也不懂。”保罗一迳洒脱的笑着,“倒是你也该小心,赤岩司也不是个好东西。” “又来了。”孟俞抱怨一句。 “至少我知道当你们女人深陷爱情后是盲目的。”这点保罗从身边两个美女身上,深深的领悟到。“我想过不了多久,你也要借我的肩膀哭泣。” “乌鸦嘴!”孟俞张大嘴提高音量骂道,“幸好你就要去纽约留学,否则真被你说中,那我岂不丢脸死。” 保罗抓住她的语病,摇头轻叹,“既然你没把握,何必执意冒险呢?” “或许爱情真是令人盲目,却也令人心甘情愿看不见缺憾。” “记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句话是后悔词,并非哀叹词。”保罗的话还挺富哲理的。 孟俞以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缓缓道:“感谢老天,安排你这只大乌鸦到纽约留学。后天起程吗?我一定会买五束鲜花欢送你的。” “我留住址给你们,你们需要钱时就联络我。”他大笑道。 “少瞧不起人!” 这时,车子已停在孟俞的公寓前,她打了他一下然后才下车。 “记住,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他朝她的背影大喊。 第八章 糟糕,这么晚才回来,风野一定气死了。 她的手才刚碰着卧室的门把,门便自动打开。“风野,原来是你,吓死我!,’ “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赤岩风野一手拉她进房,另一手用力关上门。 她抬起头看着他,“风……”他的声音冰冷,脸上更是满布寒霜,好可怕!她的心脏快被他的神色吓得跳出来。她深吸口气镇定心绪后继续说:“风野,我可以解释我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你最好有个很好的理由,我整整等了你十二个小时。”他朝她逼近,她心虚地频频往后退。 “十二个小时?!”她低呼一声,不过没勇气询问他是怎么计算的,因为他一副看起来想揍人的样子。如果他真要揍人的话,无疑的,她将是那个被揍的对象。 “我从早上十点便等你来我的办公室,然后爸妈也打电话来询问,我也知道你并没有回去。于是我开始打电话到全东京的妇产科,一个小时前,我开始考虑报警。” 妇产科?哦,对了。汪海蓝连忙从皮包里找出保罗帮她准备的验孕证明单。“虽然我知道你很想揍我,但我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孕妇,你千万别揍我。”他的样子让她以为她的护身符大概救不了她。 “孕妇?”赤岩风野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证明。 还好证明是千叶县开出来的,否则她的谎言岂不是要穿帮。也幸好保罗的舅舅是妇产科医生,否则也没那么容易弄到证明。“我怀孕了。” “七周。”他怀疑。 什么七周?她还没看过那张验孕单,根本不知道上面写些什么。对了,他一定是说怀孕七周。“一定是在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时有的。”她连忙开口解释,心里则是七上八下的,生怕赤岩风野不相信她的话。 证明单上有医院院章,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时,他确实没有做防护措施,所以她很有可能怀孕。 “幸好我们已经结婚了,不是吗?”他挑高眉说:“恭喜你。” 他似乎相信了,真好骗。 “别忘记恭喜你自己,准爸爸。”她的手轻点他有道浅沟的下巴,对自己所说的谎言一点也不心虚。 眼见危机已过,汪海蓝便一把推开他,大刺剌躺到床上。好累!玩了一天,回来还要动脑筋应付他的怒气。 可见,他凭什么生气?就算她老实说她出去玩,也没什么不对啊!她干嘛像个犯人怕法官般对他百般客气? 更令她惊讶的是,她心里竟也因迟归而内疚起来,唉!想不到她渐渐甘心过着服从丈夫的生活,为了讨好他,不惜拉下自尊讨好他父母。 他单膝跪在床上,俯望满脸倦容的她,“你看起来很累,除了看医生,你今天还去哪里?’’ “好吧,跟你说实话。”汪海蓝决定开个玩笑,顺便看他的反应。“我受不了丈夫对我的冷淡,所以我今天跟一个暗恋我已久的男人出去玩了一整天。” 赤岩风野一听,脸色登时变得很难看。 “你吃醋了?”汪海蓝得意地哈哈大笑。 赤岩风野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你敢耍我。”他笑着压在她身上,轻咬她白皙的颈项。 “不要这样。”她笑着挣扎,“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你尽管说。”他没有停止嘴唇在她身上游移的动作。 两人都没有再说,因为在彼此的怀里,她的理智不超过五分钟便会被他的热情侵蚀。 由于昨天登山涉水玩了一整天,汪海蓝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盥洗完毕,她照往常一样准十二点进餐厅,意外地看见公婆也在餐厅内,这还不打紧,更令她惊讶的是赤岩风野竟然也在座,这可就奇怪了。 “风野,你怎么回来吃午餐?”汪海蓝诧异地问。 “爸妈要求。”他起身为她拉开旁边的椅子。 瞧她的公婆一脸笑容可掬的模样,不知道有何目的?若他们想要她和风野离婚,那她可得好好敲诈一笔赡养费。 她不动声色的坐下,决定见机行事。她连忙绽开笑颜问安道:“爸妈早。很抱歉,我今天睡晚了点。” “没有关系,今后你要睡多晚都可以。”赤岩夫人和善地说。 “我们一早听风野说你怀孕了。”老赤岩高兴得不得了。 原来如此。平日对她刻薄有加,现在一听她怀孕,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她恩宠有加。哼!她才不希罕! “爸妈很高兴你怀孕。”赤岩风野不太满意她的冷淡。 她立即会意他眼中暗示,连忙堆出一脸幸福的笑容,轻抚平坦的小腹,“我希望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下一胎再生个女孩。最好每年生一个,把这栋大宅挤满小宝宝。” “真是个懂事的好媳妇。”赤岩夫妇笑得合不拢嘴,频频点头,含笑的目光里全是对媳妇懂事的赞赏,完全不同于以往的严厉与斥责。 “海蓝,吃过饭后我们一起来规划婴儿房的设计。”赤岩夫人说。 汪海蓝对婆婆这么亲呢的语气还真不习惯,但她脸上仍保持微笑,点头道:“我看我们一次一可以规划十间婴儿房。” 才怪,十年后再规定一间还差不多!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的话题一直围绕在孩子身上,汪海蓝边吃边听,有时随便应两句,她已经开始后悔撒这个谎。 她怎么会知道这两位老人家会这么开心?现在她只能祈祷爱孙心切的公婆没有心脏病或高血压,否则等这个谎言被拆穿时,他们只怕会气得吐血而亡。 “我得回去上班了。”见妻子没有反应,赤岩风野的手温柔地覆上妻子的手背,“海蓝,你在想什么?” “啊,你说什么?”汪海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要上班了。”他站起来。 “我送你。”她急着想逃开公婆具有压力的笑容,连忙开口说:“爸、妈,我感觉有点累,想直接回房休息,可以吗?” “当然可以。”一顿饭下来,赤岩夫人脸上的笑似乎没停止过,“你以后不用事事向我们通报,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汪海蓝点点头,拉着丈夫的手急忙走出餐厅。 “只是不可以随便跑到外面玩。”赤岩风野边走边说。 “当然,我现在怀孕嘛,一切得以孩子的安全为考量。”幸好她没怀孕,看他们的样子,她要是真的怀孕.根本别想出去玩。 “你表现得很好,是个标准的孝顺媳妇。”赤岩风野称赞道。 听到他的话,她把原先想说出的实话吞回肚子里。“你快去上班吧?祝你下午工作愉快。” 待他走后,她伸出手背拭去额上的冷汗。 一个月后,汪海蓝和孟俞舒服地坐在一家高级餐厅喝下午茶。 她正跟孟俞大谈近一个月来舒适快乐的生活。自从她怀孕后,赤岩风野每天准时下班回家陪她,公婆也对她呵护备至,连句责备的话也不曾说过。 “这才是我要的婚姻生活。”汪海蓝喝着果汁满意的说,“公婆对我和颜悦色,老公准时下班陪我,而我只要负责逛街、采购、和朋友优闲地喝着下午茶,啊,多惬意的生活!” “这都是托你肚子里小孩的福。”孟俞不客气地提醒她,她所说的谎言。 “孟俞,你说我欺骗家里那两位老人家是不是有些过分?”汪海蓝皱着眉问。 “不是有些,而是很过分。”孟俞老实不客气的说出她的感情。 “但这也不能怪我啊,谁教他们不准我出门,我只好自力救济,想出这个办法。”说到这里,她原有些愧疚的神情突然变为愉悦,“不过,若早知道这招这么好用,我早该编这种谎言。” “算了吧,才骗人家一个月,你已经一脸的愧疚了。” “谁教他们的态度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嘛。”她似是不满的说,“他们干嘛对我这么好?待我比我亲生妈妈还关心。” 孟俞了解从小得不到父母慈爱的海蓝很在乎亲情,很容易受感动。“那么,你最好跟他们坦白。” “然后结束我悠哉的生活?”她嗤鼻道,“我可以想见,他们一定会设计一套更严苛的计谋对付我。” “海蓝,你真的变了。”孟俞喝着果汁,望着窗外熙来攘往的街道。 “当你陷入爱情、步入婚姻后你就知道,时势逼得你不得不磨去个性上的棱角。”她以过来人的口吻说着。 孟俞仔细看着坐在对面的好友,“以前的你活像复仇女神,现在是十足的小媳妇。但这种转变也未尝不好,让你更有女人味。”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失败的女人?必须用欺骗的方式抓住丈夫的心。” 孟俞语气真诚的说:“你当然不是失败的女人,其实你大可真的怀孕,现在应该还来得及,若是再拖下去,他们就会发现你根本没有怀孕。” “到时候再说喽。”汪海蓝耸肩,“要我挺着一个难看的大球,生完后身材走样,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才不要做。” “你不是很喜欢小孩吗?为什么不想自己生一个呢?”孟俞不了解她的想法。 “对,但那样做代价太高。” “你是害怕无法掳获赤岩风野的心吗?” “我不知道。”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曾有的自信已经消失不见。“他曾经答应我假日不上班回家陪我,但他没有。直到我怀孕,他才每天准时回家吃晚饭,星期天甚至会带我出去玩。” 孟俞知道赤岩风野无法陪伴老婆的原因,决定告诉海蓝实情。“海蓝,有件事我……” “汪海蓝!” “花岗秀子!”汪海蓝和孟俞同时大叫。 “海蓝,我们走吧,不要理她。”孟俞拿着帐单站起来。 “为什么?我早说过,当我坐上赤岩夫人的宝座后,我一定教那只死母猪抬不起头。”汪海蓝得意的说。 孟俞可没这么乐观。海蓝婚后一直待在家里,几乎足不出户,全然不知道外面世界发生了什么事。 而花岗秀子和她原本就是死对头,再加上海蓝煽动三田清也抛弃花岗秀子,新仇加上旧恨,唉!花岗秀子此行的目的不用说也知道,只怕待会抬不起头的恐怕是海蓝了。 不行,她不能坐视好友受人嘲笑,她必须阻止。 孟俞干脆拉着汪海蓝的手,“海蓝,你先跟我走,待会我再告诉你实情。” “不要。”汪海蓝好整以暇的坐着,面有得色的看着怒气冲天、似乎想杀人的花岗秀子来到面前。 既然带不走海蓝,撵走另一个也行。于是孟俞走上前挡在花岗秀子身前,“秀子,我警告你……” “不关你的事!”花岗秀子一把推开她。 “孟俞。”汪海蓝蹲下去扶起她,愤怒地转向花岗秀子,“还不快跟孟俞道歉!” “海蓝,我们赶快走吧。”孟俞抓着她的手说。 “你凭什么命令我?”花岗秀子大叫。 “你可别忘记,我现在是你的表嫂,你敢在我面前撒野!” “你不配!”花岗秀子伸手抚着肚子,“你煽动清也离开我,害死我肚子里的小孩,你不配成为赤岩家的人!” “小心你说的话!”汪海蓝警告道:“今非昔比,现在我只要打一个喷嚏,你和你老爸准备就睡街头吧!’,“我呸!”花岗秀子没教养的吐一口口水在地上,“你以为你真有这种能耐?如果你行的话,风野表哥不会在新婚第二天,就带着情妇娜子神情亲密的出席企业联欢晚会。” “你说什么?!”汪海蓝眼睛睁得好大。 “你竟然不知道!”花岗秀子扬声大笑,“告诉你,风野表哥带娜子参加那场晚会的消息可比你的婚礼更轰动全日本哩!” “你别胡说!我和风野很相爱。”她的脸色苍白,除了这句话,她不知能说什么来反驳花岗秀子的话,因为她的丈夫确实很晚才回来。 “你少自欺欺人了。上个月,风野表哥几乎每天带着娜子出席大大小小的宴会。娜子每天戴着风野表哥送给她的珠宝首饰四处炫耀,好不风光,让所有女人嫉妒得快发狂。而你成为全社风圈的笑柄,却还不自知!告诉你,你还荣登今年社交圈‘最失败的女人’此项殊荣,高不高兴啊?” 花岗秀子没有让她回答,又满脸讥讽的说:“所有人都在猜测,你到底有什么问题,才会让风野表哥带不出门。女人们嫉妒的是娜子,同情的是你这个有名无实的赤岩夫人。她们嘲笑你是台湾来的小呆瓜。” “真的吗?”汪海蓝不敢置信的问着孟俞。 孟俞无声地点头。 花岗秀子继续说:“记得娜子的表妹美香子吗?她现在已是日本家喻户晓的模特儿了,她告诉媒体,因为你是野蛮人,所以风野表哥才不爱你。我完全赞同她的话,但念在你现在还算赤岩家族的一员,我也就没有透露更多你的缺点给记者。”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想这就是报应吧,谁教你当初要陷害我!” 汪海蓝不动声色地上前甩她一巴掌,“这巴掌是以你表嫂的身份赏你的。警告你,下次说话放尊重点。” “你敢打我!”花岗秀子不甘示弱地回她一巴掌,却被孟俞抓住。 “秀子,你太过分!”孟俞为满脸受伤神色的好友心疼。 花岗秀子甩开她的手,冷笑道:“孟俞,你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你以为我赤岩司表哥会爱上你这个穷酸?别作白日梦了,他只是拿你当免钱的妓女玩!” “啪!”孟俞也赏了花岗秀子一个耳光。 汪海蓝捡起地上的帐单,“孟俞,我们走。” “再见,两位最失败的女人。”花岗秀子对着她们两人的背影大喊,“汪海蓝,你到死,风野也不会爱上你这泼妇!” “海蓝。”孟俞追上她的步伐。 “孟俞,你不用安慰我。”汪海蓝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孟俞,随手招了辆计程车,“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第九章 汪海蓝回到家后,完全不理会公婆的招呼,低着头奔进二楼的房间,锁上门后才任泪水滑落脸颊。 她并非为花岗秀子的恶毒话所伤,也非为自己成为众人笑柄而哭,她的心为对赤岩风野真心的爱所伤,她的泪水为自己的傻气而流。 当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待在房间苦等他回家后,还全心伺候从情妇身边回来的他更衣、洗澡,甚至上床。当她为讨好他,咽下自尊与骄傲任他父母欺陵时,他却带着情妇四处招遥。 她信誓旦旦要爱他时,他却一点也不在乎她,而她还以为他所做的一切改变骄傲,只怕他还在他情妇的怀里笑她傻。 一想到她可能还和别的女人共享丈夫,便令她恶心的想吐。 噢!她怎么会这么傻,错得这么离谱。 赤岩风野回到家后,在听了父母对妻子苍白脸色的担忧后,心里不禁一阵忐忑。难道她知道了?连忙跟管家拿了房间的钥匙开门。 甫关上门,一把水果刀倏地飞过他的头顶插在身边的门上,他笑了。所有女人的反应都一样,只不过她的准头准多了。 “你舍得回来了!”看见他的笑脸,汪海蓝更加生气。 “别像个泼妇,我以为你的脾气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教已稍有改进。”赤岩风野嘻皮笑脸的说。反正海蓝也不可能要求离婚,逗逗她也无妨。 “你还敢跟我提我的脾气,我今天要没杀了你,我就不姓汪!”她拔出插在门上的水果刀,朝他冲去。 赤岩风野不闪也不躲,轻松地拉起床上的被单,将它罩住她的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夺去她手中的刀。当汪海蓝把被单拉下时,身体已被他压在床上。 “老婆,你不再像昨天亲自为我脱袜子、放洗澡水、擦背,还要我在浴缸里占有你?”赤岩风野火上加油的笑说。 “住口!”汪海蓝怒斥一声,虽然失去刀子,但她还有致命的武器,她双手猛地往他脸上抓去,霎时,他的脸上出现十道血痕。 “该死!”他抓住她的双腕,不顾她的挣扎,像拖根扫把般毫不费力把她带到化妆镜前,十道带血的爪痕平均分布在他的两颊上。 “哈哈哈!”她满意的笑着,这下看他明天怎么出门见人。“我们俩总算扯平。你害我成为众人的笑柄,我就让你没脸见人。” “早该知道你是嗜血的,只怪我一时太大意!”赤岩风野看着镜子摇头,该怪她甜美的脸孔令他失去警惕。 “看来你比我可怜,虽然我成为笑柄,但只要躲在家里就好了嘛。而你就不同了,你是赤岩集团的总裁,你若是这个样子出去,岂不丢脸极了?一定会引起媒体的注意,你看‘日本的大野狼被台湾来的小野猫抓伤’这个标题怎么样?不,不够贴切,还是‘赤岩风野向他的妻子认错,甘心受罚’?”汪海蓝不住的嘲讽。 “我早就想这么做。”赤岩风野愤怒的拉开化妆台的椅子,坐下后把她也一起拉下,只不过她是趴在膝上的。 “赤岩风野,你想干什么?” “聪明如你,不知道吗?”话声方落,他的大掌毫不留情地落在她的臀上。 汪海蓝扭动身躯挣扎着:“喂!住手!这是婚姻暴力,我要到法院告你!” “法官只会看到我脸上的伤痕,把你关进牢里。” 老天,他那一下真的很用力,痛得她快哭了。“喂!难道你除了卑鄙、下流、利用我之外,不懂怜香惜玉吗?” “顽皮的小孩就要用这种方法,才能教会她什么是规矩和顺从。” 小孩!她怎么忘了她肚子里的免死金牌?“赤岩风野,你忘了我已经怀孕,你想害我流产,谋杀自己的骨肉吗?” 果然有效,话一说完,赤岩风野立刻放开手,她马上从他膝上爬起,双手揉着疼痛的臀部。 “你没事吧?”他关心地问。 又是因为孩子!因为小孩,他才每天准时下班,假日还带她出去玩!她决定要好好的报复他。 “孩子当然没事。” “我去请医生来。”他刚才在愤怒之下出手真的很重。 “可以呀,不过要请外科医师。”她甜甜地说。 “我打的那一下还不至于造成你骨折吧。”赤岩风野讽刺道,转身走向电话。 “我没有怀孕!”她得意地宣布。 “你说什么?!”他缓缓转过头,脸上布满狂风暴雨般的阴霾。 “我没有怀孕。”他的喜怒哀乐已经不能影响她了,此刻,她只在意自己从他身上得到些许报复的。 “真的?” “你真以为我会呆到当你们赤岩家生产的机器吗?”随即,她语带难过的说:“我的傻气只限于对你的爱。” “你还跟爸妈聊到孩子……” “谁教你那天那么生气!”明知自己不对在先,汪海蓝还是硬着头皮把罪推到他头上。“我跟孟俞和保罗出去玩一天,只不过晚一点回来,你就一副要揍我的样子,我一时情急,才会出此下策。” “那张医院证明呢?” “假的,是保罗帮我准备的,他舅舅是那家医院的院长。”汪海蓝连忙解释。说不怕他是骗人的,他铁青的脸色真的好恐怕。 “你是为了自己的贪玩而撒谎!”他不能忍受因这个微不足道的原因,而当了一个月的傻瓜。 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般,她大喊道:“我整整一个多月没有走出赤岩家大门一步!我真的好想出去走走,叫你带我出去,你却只顾着和你的情妇幽会!”想到他一直和他的情妇在一起,她就难过得想哭。 “你怎么能够煞有介事般跟爸妈聊小孩的事?”他的眼里净是轻视与不齿,“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对你肚子里的小孩期望有多高吗?” 虽然他也不是个孝顺的儿子,但他绝不容许有人伤害他的家人,即使那人是他的妻子也一样。 “我愿意向他们道歉。”汪海蓝嗫嚅道。 “道歉!”他抬起她的下巴,“就像你对秀子做的事,如果秀子死了,你道歉有用吗?” “你不能把这件事和秀子相提并论!”她不满地叫道,“三田清也根本是个懦夫,秀子嫁给他,才真的要自杀。”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他用力扣住她的下巴,让她无法开口。 她挣扎地说:“你爸妈不会自杀。” “但他们年纪大了,若受不了刺激而中风呢?” 她不想再和他挣论。“总之,我会向他们解释清楚。” “不需要。”他冷笑。 她吃惊地看着他冷酷的眼眸,“什么意思?” “你会实践你的诺言。”赤岩风野语气平静的说。 “你要我怀孕?!”她不敢置信的瞠大双眼。 “聪明。” “不行!我决定要跟你离婚!” 赤岩风野闻言愣了一下,接着残酷地提醒道:“你忘了合约,若你三年内主动提出离婚,将得不到任何赡养费,就连我送给你的所有礼物也都要一并归还。” “我不在乎!”她付出的爱岂是金钱能取代!得到钱又如何?只会提醒她,她爱上的是一个冰冷无情,不能回报她的爱的男人。“所有的东西都还你,我不要你的一分一毫。” “不管你要不要,你都要怀孕。” “除非你强暴我!” “不需要。”赤岩风野冷笑着低下头。 “不要!我不想!”她别开脸闪避他的吻。 他的双唇转向她敏感的胸脯,“我对自己的妻子还不了解吗?点燃你的欲火就像划一根火柴般轻松。” “我说过我不要!”但她的衣服被他一把撕破,随即扯离她的身躯,“你竟敢这样对我!”她愤怒的大喊。 “如何?”他抬起头,手指触向她腿间的核心,“我甚至还没开始,你已经有反应了。” 她的确软化了,可是不行!她不能在没有爱的情况下接受他。“我求你放过我,让你的情妇替你生小孩。” “太迟了,我只想要你。”他把她推到床上,一手箍着她的腰,另一手脱下自己的裤子。 汪海蓝奋力挣扎着,“不要,我没有吃避孕药。” “正符合我们的需求,不是吗?”他奋力挺身她,在粗暴的动作中,付出同样多的温柔。 “赤岩风野,我恨你。”她的身体紧绷,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仿佛在抗拒着一波波席卷而来的强烈。 “你可以恨我,但休想抗拒我。”他的双手始终没有离开她丰满的胸脯,唇轻柔地吻着她身体每一处敏感的部位,直到她激狂地回吻他,身体主动向他要求更多的爱抚。“只有你能满足我的。” 那是他最近似求爱的一句话。 这一夜,像执意要实践他的承诺般,他一次又一次地反复爱她,直到两人筋疲力竭沉沉地睡去。 翌日清晨,汪海蓝被卧室内翻箱倒柜的碰撞声吵醒,不过她依然闭着眼,不想让他发现她已经清醒。两个月的婚姻生活让她清楚他的习性,他特别喜欢在早上对她做爱,她也很喜欢,并且乐于享受,但现在…… 奇怪,他在找什么?她纳闷地想,偷偷睁开一只眼,看见他一丝不挂地翻着衣柜。难道他不懂得害臊吗?赤裸裸地在房间晃,简直有碍观瞻! 看见他走向她,汪海蓝赶紧闭上眼睛,但他并没有看她,迳自翻着靠她这边的床头柜。 “宾果!”赤岩风野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已吃了一半的避孕药。 “还我!”汪海蓝陡地跳起来,想从他手中抢回避孕药。 她的动作虽快,但赤岩风野比她更快,迅速抓住她欲抢夺瓶子的手,用力将她甩到一边,快步冲到浴室里,把剩下的避孕药全倒人马桶冲掉。 “你弄痛我了!”汪海蓝按着被捏痛的手腕,不满地看着他手中空空如也的瓶子。 “比起你要残害我儿子的愚行,这点小伤算客气了。”他趁她张口欲辩时,低下头吻上她的唇。她唔唔抗议,却比不过他的蛮力。 “为了让你早日怀孕,我们还是继续努力吧。”说完,他的身子又压到她身上。而她的身体违反她的意愿自然反应他。 过了许久,汪海蓝才刚从的世界中平复,他的手又不安分地挑逗她,她生气地拍开他的手,“够了!” 赤岩风野看着她气红的娇艳脸庞,她这么可爱,再要过她数次之后他还是会心动。 上班的时间,他常常会想起每晚她顺从地服侍他,让他迅速忘记烦闷的公事。此外,她还会穿着半透明睡衣浴室诱惑他,为他擦背时还调皮地挑逗他。 他爱极了她可爱的举动、率真的言语、甜蜜的身体,至于她的美丽,反而不那么重要了。这样算不算爱? “这一次,是奉送的。”他不再思考,埋入她迷人的体香里。 时过中午,赤岩风野在餐厅用过午餐,并带一份到房里给她。见她还在睡,他把午餐放在桌上,走过去坐在床上,欣赏她的睡姿。 这张脸他永远也看不腻。 她的睡姿很美,又长又翘的睫毛在她的脸蛋上落下两排阴影,小而挺直的鼻子,像玫瑰花瓣般柔润的红唇,组成一张令他百看不厌的娇颜。但最吸引人的是她唇边永远泛着微笑,那抹微笑深深撼动他的心。 汪海蓝的眼睫毛眨了两下,随即缓缓张了开来。待她看清坐在身旁的人是谁,伸手掩住一个呵欠,“哈喽,早安。” 他看了多久?她想问但又不敢问,怕他会把她睡觉的模样都说出来,岂不更糗。但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只好瞪着他看他想干嘛。 “别一醒来就板着脸。”他逗她。 “因为我们刚吵架。”她语调平板的回答。 “我们刚做爱。”他纠正道。 “那是被你强迫的。”她坐起身小心翼翼地将被单裹住身子。 赤岩风野把餐盘拿过来放到床上,“今天换我服侍你。” “我未必会怀孕。”她以为那是他之所以这么殷勤的目的。 “怀孕的事可以继续努力。”他拿起一块寿司塞到她嘴里,“可是我们必须先谈谈。” “我要离婚。”她口里含着食物瞪着他说。 “不准。”他无赖的塞了她满口食物。 汪海蓝只能瞪着他,直到餐盘里的食物被他喂完。 “大功告成。穿好你的衣服,三十分钟后到书房找我。”说完,他带着餐盘离开卧室。 半个小时后,汪海蓝准时到书房。 “请坐。”赤岩风野彬彬有礼从沙发上站起,等她坐下后,他才重新坐下。 这是自认识后他第一次像个绅士般待她,为什么在她提出离婚后,他才开始殷勤待她?是想博得她的好感吗?” 赤岩风野清了清喉咙,开口说:“海蓝,我想我欠你一次你想要的长谈。” 汪海蓝闻言,诧异地抬起头,“你怎么会知道我想和你谈谈?我以为你每天都因为太累而睡着了。”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如果你再晚个五分钟睡着,你就会发现我没有。其实多数时候,我常盯着你看,偶尔因睡不着而到书房办公。” “为什么?”她不解的问。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他懊恼地皱一下眉,苦笑一下后继续说:“抱歉,直到现在我还理不清我对你的感觉。” “那你现在愿意告诉我吗?求求你。”她一脸诚恳的要求,“我真的好想知道,即使知道结果后你还是不要我。” “我永远不可能不要你。”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前,“但我希望你要帮助我理清我自己也理不清的思绪。” “嗯。”她感动的点头。 “我决定娶你时,是想报复你的胡闹,和摆脱爸妈以理惠长期逼婚的压力,而带娜子出度各种宴会也是为了报复,因为我知道那是你想要的。”赤岩风野仔细看着她脸上的变化,却只见到她包容、鼓励的微笑。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我不否认刚开始时,我真的被你外表的美丽震慑,直到婚后……” 她屏息以待。 “最近,我发觉你一举一动都牵动我的心。我上班的时候想你,下班的时候也想你,我害怕这种感觉,所以一直以娜子做挡箭牌。但我要告诉你,自从认识你以后,我就没有和她上过床!”说完,他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不相信。 “我相信你。”她不但用言语,还用眼神明白告诉他,她真的相信。 “你每次想找我聊天时,我害怕向你表白我无助的心,因为我怕你嘲笑我。但现在,我想要你帮助我了解我自己,或许爱情是没有年龄上的差别。” 她亲密地坐到他的腿上,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我对爱情也不懂,我只知道,遇到爱的时候要珍惜。”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刚开始也是为钱才想嫁给你,当时我心里还直呼赚死了。但在结婚前,即使当我明白婚姻其实一点也不浪漫,可是我更加爱你,直到秀子的一番话,打碎了我的梦。我以为你爱的是娜子,我想离婚对你可能是种解脱。另外,我煽动三田清也抛弃秀子的事,你愿意原谅我吗?” 他笑着紧搂着她,“三田清也孬得让我很火大。” “可是欺骗爸妈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抬起头祈求的看着他。 “我相信我们已经及时弥补这项缺撼。”他突然有些腼腆地看着她,“其实我也是因为你才与爸妈亲近,我以前讨厌死他们的逼婚。” “我想,我真的怀孕了吗?或许,我们要多多努力,例如现在?”她在他耳旁诱惑的低语。 “我很乐意。”他满足地吻住她。 尾声 一年半后 赤岩风野和汪海蓝带着刚满九个月的儿子到小岛上度假。与其说是度假,倒不如说是折磨。 因为汪海蓝坚持金钱并非万能,所以决意远离金钱,要求老公跟她到小岛上,她要证明给他看,没有他的钱,她一样能做一个完美的老婆,把他和儿子服侍得服服帖帖的。 她哼着小曲在小木屋内做菜,不时满足地望向窗外在海滩上筑城堡的丈夫和儿子。 “好了,大功告成。”她拭去满脸的汗水,这是她第一次下厨。将三道菜摆上插着花的餐桌上,跑出去大喊:“老公,儿子,开饭喽!” “知道了。”赤岩风野抱着还不会走路的儿子奔向老婆,还不忘告诫怀里的儿子,“待会不管你妈咪煮的菜有多难吃,都要把它吃光光喔!” “风野,你又忘记我们的儿子还不会说话。”汪海蓝笑着轻斥一句。 “但他听得懂。”他亲一下儿子,又亲亲她,“辛苦你了。” “没什么。”她故作轻松地笑着,事实上,她决定这辈子都要远离厨房。“快进来,尝尝我特地为你做的午餐。” 他进屋后闻不到香味,心里已有个底,知道这一餐不会好过,但他仍勉强举起筷子说:“我开动喽!” “等等。”她紧张的阻止。 “什么事?” 她实在不想看他难看、嘲笑的脸色,于是编个借口说:“我想该帮儿子换尿布了,顺便帮他洗个澡,你出去吃好不好?把这些菜吃完,别留给我,我不饿。” 赤岩风野登时松了口气,拿出一个大托盘将桌上的菜全放上去,随即离开木屋。 “呼,总算应付过去。”汪海蓝抱着小孩走进卧室,从床底下拿出早先要家中大厨帮她准备好的午餐,大快朵颐。 “可怜的风野,委屈你了,就当作是你爱我的证明吧。” 她不知道的是,屋外的赤岩风野正大口大口咀嚼真正色香味俱全的食物,而她辛苦一早上的焦黑饭菜早被他倒在屋后的垃圾桶里。 傍晚,他们双双躺在白色的沙滩上,孩子则在屋内熟睡看。 “风野,幸好你当时没有答应离婚。” “你疯了吗?让这么美好的你溜走,白白便宜东京一群色狼。” “除了你,我不会眷恋别的男人。”清凉的海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但仍比不上身旁男人的吻。“而我在没钱、又怀着身孕的情况下离开你,一定会很惨。” “你放心,我的钱你花不完。”赤岩风野摇着头说。她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汪海蓝突然说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竟然说出了这句他心里想的话,赤岩风野喷啧称奇地摇头,真应了“夫妻连心”这句话。 她一个翻身坐在他的小腹上,“幸好,我很喜欢和你-------” 她的话消失在他的热吻中。 一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