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医生》 作者:颜语歆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那个女医生1 ... 殊沐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已经比预定的时间迟了半小钟。 没办法,在下班前几分钟,突然有新的病人住院,她身为住院医师,自然要去处理一些琐事的,医生么,忙的时候三餐都顾不上,哪里还有空去计较能不能准时下班的问题。 等她到了约定地点的时候,发现她的相亲对象,还是颇有耐性地等着,只是脸色不是很好看,黑的就和他点的那一杯黑咖啡一样。 相亲,对于她这种已经是二十四岁离二十五岁只有一步之遥的人来说,头顶上已经顶了一个光辉的“剩斗士”之名了,虽然挂着医学院硕士毕业的学历,但刚刚踏上医生这个职业岗位的她,其实根本比福布斯穷人排行榜第二的大学生好不了多少。 没有经济基础,就需要集团融资,这是她母亲一贯的说辞。 在殊妈的观念里面,所谓的爱情是一场投资,婚姻就是一次梭哈,一切需要谨慎。所以在殊沐硕士毕业的那一天开始,殊妈便是积极进取,普遍撒网,致力于给她找到一个愿意入股的股东,管他是投资还是合并。 货比三家。 这也是殊妈的一贯生活态度,很符合她经济学教授的身份。 而殊沐所负责的,就是在婚姻这个市场里头,被人称斤论两,评估着是否有从财产私有制转变成为共同财产的可能性。 今天来的这个融资集团,算得上是她见过的所有投资方之中比较出色的——有着耐看的外表,穿着价格不菲的西装。看来她老妈是真用心给她找投资方了。 那男人肤色略有些白净,带着一副金边眼镜,那模样看上去,让殊沐脑海之中立刻浮现出了四个字——衣冠禽兽。 Orz…… “抱歉,林先生,我……”殊沐坐了下来,正打算要解释上一番,但是那男人却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殊小姐,不如还是先点菜吧。” 这男人虽然是黑着脸,但是基于礼貌,还是招来了服务员,点了几道这餐厅的招牌菜。 殊沐点吧点吧脑袋,对于他的要求并不反对,因为她也确实饿坏了。 正巧赶上用餐高峰期,菜上得有些慢,等了近五分钟之后,才上了一道半凉菜——菠萝油条虾。 那沾着沙拉酱的菠萝还有塞着虾肉的油条看上去很是馋人,严重地“残害”着殊沐的视觉、嗅觉,无奈那“投资方”还没有动手,所以殊沐也没有机会让对方“残害”她的味觉。 “殊小姐……” “投资方”开了口,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因为等的时间太过于长久,所以这笑容看上去有些僵硬,像是三叉神经突然之间紊乱了一样。 “听说,你是一个外科医生?” “恩。”殊沐应了一声,“现在还只是住院医师,处于一年的轮转期之中。” 刚刚进入医院的医生都是住院医师,都有着一年的轮转期,就和毕业前一年的实习一样,不过要比当实习生的时候学习到的东西要多得多,动手的机会多于动眼的机会。 说句直白的,实习医生那会,根本就是一个打杂的,很少会正面接触到病人。 “听说是在翔北医科大附属医院?”“投资方”笑的像是一朵波斯大丽菊一样,“殊小姐很了不起。” “哪里哪里。” 殊沐一脸谦虚,那微微低下的脸上,一双眸子却是死命地盯着桌上那唯一的一盘菜,其实,她真的饿了。 “殊小姐一定是饿了吧,吃菜,吃菜,”“投资方”忙不迭地招待着,然后按着桌子上的按铃催促服务员赶紧上菜,态度立马转变成为亲切热络,“对了,殊小姐是哪一个科室的?” “恩,我是泌尿外科的。” 殊沐脱口而出。 “投资方”的手一顿,面色一变,殊沐便知道,这次投资又要黄了。看这人的反应,殊沐不用猜就知道她家老娘肯定是没有把她的专业告诉人家。 “哪个泌尿外科?”“投资方”小心求证。 “就是那个泌尿外科。” 殊沐的态度十分的坦然。 “就是专门看XX和OO的科室?!”“投资方”涨红了一张脸,声音拔高了些,惹来了餐厅里面其他客人的瞩目。 “看XX比较多一点,泌尿科也包括肾,泌尿系统,这OO的话,像是肛肠外科什么的,也是有涉及的。”殊沐认真地纠正着,“当然,我们科室还包括那前列腺问题和X皮问题。” 这“投资方”显然是对泌尿外科所包含的深刻含义,以及这XX和OO具体科室区别的问题并不关注,重点是他想要要投资的这个女人,是经常接触这XX和OO的。 他的脸色从红色转成了青色。 这种神情,殊沐并不陌生,在之前的几次相亲之中,当对方问到她的专业问题,听到她的回答之后,他们的神情,就是一如现在眼前这个男人一样,丝毫不差。 当然,这种神情,也在殊妈的脸上出现过。在他们的观念里,这泌尿科,就是看XX和OO的。 这实在是太肤浅了……殊沐不禁腹诽。 对于相亲,殊沐一直都是在殊妈的强迫下进行的,每次瞧见对方那种神色,她就是一阵郁闷,相亲相亲,这相的是人,还是她的职业?!而且她的职业多半主顾还是男人,要是没有他们,哪有她的存在空间。 说不定哪天,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就成了她病患中的一员。 殊沐有些怏怏的,即便眼前这个“投资方”家室再好,条件再优,她也提不起兴趣了。 作为她的另一半,就算不能接受她的职业,至少也应该要尊重她的职业,这是最基本的。 “殊小姐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专业?” “投资方”似乎在做最后的评估。 “哦。”殊小沐应了一声,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是铁定黄了,所以干脆也就直接掰得利索点算了,“我大四那一年,和我男朋友分手了,这也就算了,可他偏偏背着我找了个女人先,我当时就想,丫最好不要落到我的手里,不然我一定将其阉之!” “你想,有什么科室是可以正大光明地对男人那里下手的……” 殊沐笑着,看着对方脸色一下子从青色转变到了最初的黑色上,接着满意地看着他端着咖啡杯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好吧,她又扭曲了。 殊沐心底无比欢乐,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这一点在她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这谎言信手拈来,完全都不带结巴的。 对方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殊小姐,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情要忙,我先走了,再见。” 他额头上有薄汗溢出,神情有些慌乱,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不礼仪的事情,猛地站起身来,匆匆走掉了。 餐厅里,以她这张桌子为圆心,周围的男性生物均把自己的位子往着远离她的方向稍稍移动了一下。 殊沐觉得很囧,这种心情在看到接二连三端上来的菜盘的时候,更加严重了一些。 看来今天的晚餐,似乎是要她来买单了。 思索片刻,殊沐从包里摸出她的手机,镇定地打了一个电话。 “邵海师兄,快到玲珑小镇来吃晚饭……菜刚上来,我等你。” “请客?AA制啦,你好意思坑你还在轮转期没有任何油水的师妹么……” “为什么叫你?你不觉得你这妇产科的男医生和我这泌尿科的女医生一样很悲催么……” 挂上电话,殊沐觉得自己的心里还是挺平衡的,至少在杯具的时候,有人陪着她一起杯具。 她拿起筷子,决定不等师兄到,率先开始朝着食物大举进攻。 在AA制的时候,吃得多的人,是最符合经济效益。 临窗边的男人嘴角带着笑意,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见状颇感兴趣,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瞧见这个男人笑容了?这场景,简直是和见到昙花盛开似的。 “蓝泽,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挺有趣的。” 被称为蓝泽的男人抬眼看向窗外,夜幕深沉,整个B市里已经处在一片璀璨灯火的之中。 “那我们接着说说关于我妈手术的事情……” 对方忙不迭地说着,渐渐地把蓝泽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那个女医生2 ... 身为住院医师,在没有休假的日子,殊沐是天天要去医院报到的。 七点半左右到达医院,换上白大褂之后,去护士站看档案,从前一天值班的护士和医生那里留下的讯息了解病人最新的情况,八点,准备跟着主任医师查房。 有手术的时候跟进学习,偶尔担任一下手术助理,没手术的时候留在住院部对着病人的病情记录学习,然后过两个月换到另外一个科室接着学习。 这就是作为一年轮转医生要做的工作。 殊沐跟的指导老师是泌尿专科的一个主任医师,一周在门诊那边挂两天专家门诊。主任姓汪,全名汪洋,人称“汪博”,为人甚是风趣,据说年轻的时候和殊妈是同一高中的,借着这一层关系,殊沐多少还是受了点照顾。 泌尿科病房在住院部的十四楼,殊沐一换好衣服之后就到护士站去看昨晚的记录。 “小沐医生昨晚的相亲怎么样?” 刚到护士站,这平日里头和她关系不错的护士小杨就开口问道,带着笑意的脸上,是一派蠢蠢欲动的八卦神色。 小杨是泌尿外科的护士,护理大专毕业,虽然比殊沐小了一岁,但是已经在医院里工作了两年,因为年纪相近,虽然刚进医院没有多久,两人却意外地谈得来。所以对于她的动向,小杨也是比较清楚的。 “别提了,AA制了。” 殊沐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接过小杨递过来的记录本,一边看,一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情况。 “不是吧,那男人噶小气的?!”小杨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是说我和我邵海师兄AA制了。”殊沐头也不抬地回着,“那男人一听我是泌尿外科的,立马脸色一变,他变脸,我变兴——我说的是兴致的兴。” 想起昨天晚上,殊沐就觉得有些郁闷,这玲珑小镇当真是小资阶级才去得起的地方,一顿饭,都没几道菜,就已经干掉了她三张红色纸币。 邵海师兄一开始还本着买单的心,主动刷了卡,后来出了玲珑小镇,直接认同了AA制,还一直嚎叫着没吃饱,要去吃麻辣烫什么的。 果然这账单面前,人人平等。 “男人不都是喜欢制服诱惑的么?” 小杨有些困惑不解。 “那指的是你们的护士制服,要是换上我们的手术服,手上再拿一把手术刀,面对的又是那重点部位,对方要是还觉得诱惑,大概是脑袋被门夹了吧……” “……” 听着殊沐的话,小杨觉得有几分道理,但是想了想之后,她又觉得自己是不能认同的,她掏出了翔北医院的院内杂志,刷拉拉的一通翻找之后,打开一页,塞到了殊沐的眼皮子底下。 “要是这个医师的话,就算是致命诱惑,我也愿意啊。”小杨捧着脸颊,一派少女怀春的模样。 殊沐记录也进入了尾声,汪医师负责的病人是30号—45号床,最近有三名病人出了院,所以比往常轻松了一点。 瞥了一眼自己眼皮底下的杂志,殊沐顺口问了一句:“又是哪个偶像明星?” “什么偶像明星,这是我们医院最新来的脑外科医生!”小杨解说着,末了,眼带鄙视地看了一眼殊沐,“小沐医生你其实是从奥特星上回来的吧?” 殊沐笑了笑,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前几天,翔北来了一个从美国留学归来的脑外科博士,她还没有机会见到,但是从这上面的照片来看,这脑外科医生不像是医生,那一张好皮相,倒像是一个偶像明星来着。 在那张并不能算是很清晰的两寸照旁边有小字注解,下面便是他的一系列丰功伟业,包括他研究的方向,还有在国际性医疗杂志上所发表过的论文。 在医疗机构里面,以三十三岁的年纪获得博士称号,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很牛B的了,而且,报道上还说,一开始他是走的普外路线,在获得了硕士学位之后又转向了脑外。 当真是牛逼得闪闪亮啊! 殊沐不由地感叹了一声,多看了那照片两眼,把这个脑外博士的名字记了下来。 脑外科的蓝泽医师么…… “殊沐,开始准备查房了。” 一道醇厚的声音在殊沐身后响起,她回头一看,只见穿着白大褂的汪主任正朝着她这边走过来,在他的身后是同一组的泌尿外科的师兄们。 “好。” 殊沐点了点头,然后便推着摆放着病人资料的小车跟了上去。 小杨护士朝她笑了笑,然后比出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查过房之后,紧接着就是三台手术。等到手术完全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殊沐从手术室出来后,便直接到食堂解决民生问题。 翔北医院的午休时间是在十一点半,但是如果遇上手术延迟什么的,两三点吃午饭,那是十分很正常的。 她到达食堂的时候,妇产科的邵海师兄正在一边用餐,看到她后,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一起用餐。 殊沐端着打好的饭菜,在邵海师兄身边的位子坐下。 “殊小沐,今天又不是你值班,怎么这么晚?”邵海一边大口吃着自己的午饭,一边关心地问道。 “肾腹腔镜取石手术三台,还是接台的。” 殊沐一边吃午饭一边回答师兄的问题,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邵海立马悟了。 “师兄今天怎么这么晚?接台手术还是怎样?”殊沐顺口问道。 “不是,我今天偷空去看手术了。” 邵海师兄答道。 “谁的手术,霍医师的?” “滚,谁要看他对着菊花做手术!”邵海师兄哼了一声,一脸的嫌恶状。 “咳咳。” 一声清咳在隔壁饭桌上响起。 殊沐转头看去,隔壁饭桌的人也同他们一样穿着翔北的医师袍,那人带着一副金边眼睛,一张巴掌大小的脸漂亮且精致,一头碎发很是服帖,让他在斯文之中带了些许阴柔。 然而面对如此美色,殊沐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刚刚她嘴里说的霍医师,肛肠外科的霍云。她暗想,怎么自己刚刚就没有瞧见他呢,要是瞧见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拿霍医师举例的……整个翔北的医护人员都知道,妇产科的邵海医师和肛肠外科的霍云医师是如何的水火不容。 她现在悔得想死。 只见霍云用中指轻扶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稳稳地开口:“你对我的专业有什么意见么,接生公?” “……” 殊沐眼观鼻鼻观心,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邵海师兄那一脸吞了苍蝇的郁闷表情。 “接生公,你说的是脑外科新来的博士蓝泽的手术吧?” 看到邵海郁闷的神情之后,霍云医师顿时觉得自己心情大好,脸上带着快意的笑容问道。 “是啊,”邵海应了一声,然后又狠狠地瞪向霍云,语带威胁,“要是再让我听到‘接生公’这三个字,我一定会用手术刀剖开你的肚子!” “师兄,男人只有前列腺,没有子宫,你没有用武之地的。” 殊沐潋下眼神,小声而又坚定地提醒了一句。 “咚”地一声,邵海的脑袋磕在了餐桌上。 “殊小沐师妹,其实你才是那家伙的同校师妹吧!”邵海郁闷无比,自家师妹落井下石,太不厚道了。 殊沐嘴角抽了抽,开始转变话题。 “师兄,来给我说说手术的事情。” 殊沐摆出期待的表情,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家师兄,真是的,这种装无辜装可爱的表情,她从大学起就没有再用过了。 邵海颇为受用,一瞧见殊沐可怜巴巴的表情,活力迅速满格,脑袋刷地一下从桌面上抬起来,然后对殊沐复述了自己在观摩厅里看到的场景,而同样看了手术过程的霍云医师也时不时地补充上几句。 等听完大致的手术过程,她觉得那新来的蓝泽医师在她心里已经被一片金光围绕,绝对是带了点佛祖仙气的金光,太神乎其技了。 “其实,那是在拍《医龙III》吧!” 殊沐感叹道,虽然说这报道上看来,蓝泽医师是很厉害的,就算这肿瘤的部位不是长在重点部位上,但是再怎么说这也是脑部手术,并且还比其他医师少了一个小时的手术时间,如此听起来的话,真的是挺神奇的…… “师妹,你当年就应该学脑外科的,要是你昨晚相亲的时候说你来自脑外科,保证对方不跑。”邵海拍着殊沐的肩膀不无可惜地感叹。 想到昨晚那一顿的时候,他觉得他的心在淌血。 “我现在不也是看头部的医生么,只不过是看的是小头而已,”殊沐戳着自己碗里头的蔬菜,有点郁闷地说着,“常言道你们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么,这么说来的话,小头比大头更加重要一点。” “说的也是,女生念泌尿专业,确实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殊沐的身后响起。 她不由转过身去看,在她后面的那张餐桌上,有一个穿着医师袍的男人正在独自用餐,此时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他的背后是一大片玻璃窗,阳光从外面透了进来,照在他的身上,耀眼无比,好像周身都笼罩着一层金光,头发在阳光的折射下亦显出了亚麻色的温和光芒。 他拿着筷子的手指修长,带着一点艺术气息。 因为阳光的缘故,殊沐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觉得他的轮廓分明,五官深刻。 阳光很暖,连带她的身子也变得暖暖的。 他的声音低沉且磁性,像是低音大提琴一样,柔柔的,醇醇的,让人听着很舒服。 “蓝泽医师!”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引发了食堂里的一阵小混乱。 ——致命诱惑! 殊沐的脑海中只有上午护士小杨说的这四个字。 穿着一身医师袍的脑外科医师蓝泽,果真……是挺诱惑的! 那个女医生3 ... 吃过午饭,殊沐回到病房的时候,也是觉得挺震撼的。 她没有想到会是那么快遇上这传说中的医师,而且,看起来,这有着博士头衔的医师似乎是挺没有架子的,虽然说他长了一张让人一眼看上去觉得很严肃的脸。 翔北大学附属医院一向是以医疗设备先进还有医资实力超凡闻名全国的,是三甲医院之中的三甲。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自然也是有不少视才自傲的博士级别医师。 重点是,殊沐觉得这蓝泽医师去上荧幕会比拿手术刀路途会更加宽广一点,那一张俊秀的脸一点都看不出已经是三十三岁的高龄了,不当明星真是可惜。 住院部每个科室都是有着一个值班室的,里头有两组高低床,四张床位。 殊沐进去值班室的时候,自己的指导老师汪主任医师正在坐在一边,桌上摆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不知道是在看着什么资料。 两组床上,两个医师和衣而睡,眼睛眯着,但是又露出一点光,看上去有些似醒非醒的感觉。 “殊沐……” 汪主任医师,见到殊沐便是叫了一声。 “老师有事?”殊沐抬头瞧了一眼,等着听吩咐。 “你的菜熟了……” 汪主任医师回头朝着殊沐说道,声音里头带了一点窃喜的味道。 殊沐有些扶额的无力感,别以为汪主任这种德高望重的主任级别医生是会有多严肃,他们的正经,永远都是留给病人的,私底下的时候,都是会让你震撼不已。 就像是现在这个偷菜盛行的时代,医院里面大批的医护人员沉迷着,而她的指导老师,那是个中翘楚。 她想自己昨个晚上种下去的菜,准是又被偷了个一干二净来着。 “话说,这蓝泽蓝医师啊……” 汪主任摸着自己的下巴,悠悠然地开了口。 蓝泽医师?! 听到这个名词,原本还翻看这资料的殊沐是停下了翻页的动作,竖着耳朵听着老师是想要说点什么的。 “长的可真是好看的。”汪主任医师说道,然后随即地摸上了自己的微凸的脑袋瓜子又补上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谢顶哟……” 谢顶,这似乎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外科医生压力大,所以三十多岁脱发,四十多岁谢顶,五十多岁整的比其他行业的人看上去要成熟上几分。 殊沐想象了一下蓝泽医师四十多岁之后谢顶的场景,嘴角狠狠一抽,那绝对是一种糟蹋。 “噗……” 那床上的两位师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是不能淡定地入睡了,一下子就是笑开了怀。 “老师,你就那么妒忌着蓝泽医师的美貌啊!” “没错,没错,妒忌是魔鬼啊,老师!” “妒忌个球,想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翔北一代帅哥啊!”汪主任医师在那边抗议者,手中的鼠标还不忘点点点,偷着别人地里的菜。 “当年我,上过山下过乡,抱过农妇,种过田,骑着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后面载了个小护士去看电影。”汪主任无限感慨,模样甚是怀念那个时代。 “想想,比你们这一辈浪漫多了!” 老师一席话,简直是比开心辞典还要来的厉害,别说是殊沐笑的无法抑制,那两个师兄是趴在床上作擂床状,笑的疯魔了似的。 “老师,不行了……” 汪主任瞧了一眼,无比淡定的开口:“就和你们说了,这搞多搞少都是要得前列腺炎的,年轻人不要那么拼,到时候是要找我挂专家门诊的……” 原本殊沐已经是笑停了,但是在听到老师这一句话带了点黄的段子的时候,她便是又开始笑了起来,那两个师兄,早就已经是笑岔了气的。 下午的时候,汪主任医师在门诊部那里有着半天的专家门诊,殊沐自然是跟着一起去了的,因为她是要负责写病历这种琐碎的事情的。 虽然说是专家门诊,但是这下午挂诊的病人不是特别的多,所以坐在诊间里头的殊沐也是无比的清闲的。 汪主任医师是泡了一杯爹爹茶,喝的无比的惬意。 “殊沐,听你妈说,你相亲又黄了。”喝的正惬意的汪主任医师突然来了一句,让正在上着翔北院内网的殊沐楞了一下。 “我妈还真是耐不住寂寞,这事连老师你都知道了。” 殊沐皱了皱眉头,下一次一定是要向殊妈抗议的,这私事不能影响了正事,而且,被自己的老师提起私事,真的是挺囧的,挺有点挂不住脸。 “女孩子么,这个年纪是应该考虑一下婚姻大事了。”汪主任一派过来人的姿态,“女强人总是少数的,而且,只有自情感照顾到了才能够更好地照顾病人的情感。 “不然你以为现在学区划分,在医学院旁边都是其他学院是为了干啥的?不就是为了照顾未来医生的感受么,要是光棍久了,心理都是会变成完全变态形体的。” 老师,在你以三十七岁高龄才结婚,还无比新潮地走着丁克一族路线的先例在面前,她二十四岁未婚,应该是很正常的。 殊沐想着要怎么回答老师的话,这诊间半是虚掩的门,便是被人推开了。 来人是一个颇为高挑的,穿着爱马仕的休闲西装,一副遮了大半张脸的墨镜是CD牌的,隐约的,殊沐还闻到了他身上那略微带了点柠檬清新的香水,那味道,像是CK的。那白皙修长的手上,拿了一本病历。 好金贵! 殊沐被这一身闪亮的行头耀眼到了,虽然说跟着汪主任医师挂门诊的时候,也是见到过一些个打扮体面的,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打扮如此有钱华丽的男人。 他看上去年纪不是特别的大,□在外的皮肤白皙无比,白白净净的模样,很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他的脸皮也有些薄,在见到诊间里头有着一个女生的情况,似乎是有些讶异,是楞在了门口不知道要不要进来。 在他楞着的时候,汪主任医师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朝着他开了口:“进来呀!” 他有些慢慢悠悠地踱了进来,然后在汪主任医师一个动作一个指令下,上缴了病历,然后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 汪主任医师随手把病历递给了殊沐,然后一脸和蔼之中又带了一点公式化的表情问道:“怎么不舒服?!” 所有病历本上那锋皮都是一样的,上面写着病患的基本信息,殊沐瞅了一眼那基本信息,抓出了两个重点。 病患——墨以北,年龄——21。 居然比她还小了三岁?!从身材上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她翻开病历本,然后准备记录。 不过,老实说,墨以北这个名字似乎是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一样似的,可是偏偏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这种情况很常见,明明前一刻还记得某个字是怎么写的,在写到的时候突然之间就是忘记了。 现在,殊沐就是这种感觉。 这个21岁的男人,似乎是有些羞涩,带着墨镜的眼朝着殊沐看了一眼,一派欲言又止的模样。 “一个大男人不要害羞,”汪主任医师也是看到了病患的这个动作,“我们女医师么,早就已经是历尽千帆了,不要紧不要紧的,只管说好了……” 殊沐瞧了老师一眼,默默地低下了脑袋,手中一管黑色水笔是握的死紧。她负责记录,负责记录…… “咳咳,”那男人脸皮有点薄,那脸上没有被遮盖的部分微微有些泛红,像是水蜜桃桃一样,带了点诱人的色泽,他开口,大概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显得有些结结巴巴的。 “那个……下面……有点痒……最近有点……不举……” 他的声音越到后来是越来越小声,几乎是要泯灭了的。 这种情况,殊沐是见过的多了,在实习的时候还有之前跟着老师的时候,也是见到了不少的病患的,他们基本上都是会带了点不好意思的,对于这种毛病,隐晦的很。 “有点痒啊?”汪主任医师皱了皱眉头,然后看向殊沐,“殊沐,你怎么看?” “检查一下,要是没有流脓现象或是其他异常现象的话,做一个尿道拭纸检查一下分泌物基本就可以了。至于不举么,多数还是心理上的问题,生理上的话比较小的。” 殊沐想了想说道,老师他是经常时不时来一个问答,看着像是询问,其实也算是一种考核。 这种,对于以后自己独当一面开始挂诊的时候,也是很有用处的,这种就是所谓的实际经验。 “恩,回答的不错的。” 汪主任医师点了点头,然后朝着病患墨以北道:“去里头做一个小检查,可能要做一个尿道拭纸。” “殊沐,你给他做一下。” “好。” 殊沐点了点头,然后从办公桌的下面的抽屉里头抽出了一副一次性的PE手套,还有一根长长的封闭式试管,试管里头有着一根细长的棉签。 “进去把裤子脱了吧,内裤也脱下。” 殊沐指了指诊间那屏风后头,里面有一张诊疗床,示意病人进去。 “那个……” 墨以北那张脸一下子从刚刚的水蜜桃变成了番茄,整一个红字了得。 “能换一个男人来检查么?” 墨以北声音不大,羞涩之中带了一点的坚定。 那个女医生4 ... 这种要求,殊沐早就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之前也有过男性病患提出过这种要求,对此,这汪主任医师自然是有着应对之策的。 “你不要这么在意么,医者无性别的啦,而且,我们这位女医师技术很强的,不会把你弄疼的,而且,我也是会在一旁指导的……” 汪主任医生站起了身来,然后拍了拍墨以北的肩膀,也准备跟着进屏风去的。 殊沐有些黑线,虽然说早就已经是习惯了老师那时不时的雷人语录,她拿过那拭纸和手套,便是先走进了诊间的屏风后头。 墨以北最后朝着那汪主任医师看了一眼,硬着头皮有些无奈地跟着走了进去。 对着一个女人在那边换衣解带,是谁都是有点尴尬的,墨以北坐在诊疗床上,瞧了一眼神色很是淡定的殊沐,就算是见过不少阵仗的他,也是没有办法直接地当着一个女生的面平静地脱下裤子,脱下内裤的…… 墨以北稍稍转过了身,纠结了一会之后,缓缓拉下了西装裤子的拉链。 听到那“刺啦”的一声,殊沐是朝着那背对着她的病患翻了一个白眼,真是的,她又不是没有见过那种料,她各种年龄层的都是见过的,一如汪主任医师说的那一句“历尽千帆”。 这种事情,身为泌尿科的医生,是避免不了的,时间长了,就算是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也渐渐地变得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墨以北把外裤半褪,咬了咬牙,然后便是拉下了自己那一条黑色的CK内裤,然后便是转过了身来对着殊沐,那一张脸早就已经是红的不能是再红了。 殊沐把凳子拉到了诊疗床边,坐了下去之后,便是套上了PE手套,然后便是伸向了某个在外面呼吸着新鲜空气的物件。 墨以北倒抽了一口气,因为这个女医生的手,是直接地接触到了他那一部分。PE手套很薄,就像是日常之中用的一次性手套一样,薄的温度都能够透过来。 “怎么了,觉得疼?” 殊沐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声,她的动作还是很轻的,只是轻轻地抓起检查一下是否有其他现象而已。 “不是。” 墨以北觉得囧到不行,不是手劲的问题,只是被一个女人这么拿着,这感觉多怪异啊,而且手上温热的温度也是直接透过那手套传递到了那儿,这种感觉很是让人难以启齿的。 汪主任医师也走进了屏风后头,在殊沐的翻动之下,也认真地看了看那物体。 “颜色正常,没有化脓红肿现象。”汪主任医师摸着下巴缓缓道,“殊沐,给他做尿道拭纸。” “好。” 殊沐一边应着,然后拧开了那封闭式试管,从中抽出了那一根细长的棉签。 “稍微有点疼。” 殊沐朝着墨以北说了一句,然后一手抓着那命根子,一手握着那棉签,往那玲口而去,稍稍进入了一点,进行提取分泌物…… “啊!” 墨以北轻吟了一声,这玩意进入的时候,真的是有点疼的。 “恩?!”殊沐微微抬头看了墨以北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来,“哪里不舒服?” “医生……”墨以北的声音稍微是有些尴尬,“有点疼……” 汪主任医师在那边是一脸似笑非笑的。 “是这样子的,稍微有点。” 殊沐说着,声音是一派平静,但是到后来的时候,殊沐的声音是微微有点抖,因为她一手拿着的那个物件……有点在起立致敬了…… 原本那软趴趴的东西,微微地有些硬了起来,似乎还有着抬头的念头。 “……” 殊沐朝着墨以北看了一眼,利索地抽出了棉签,然后是重新塞回了试管里头,拧紧,然后站起了身来。 “唔,这么看起来,这不举的情况应该是不严重啊……”汪主任医师瞧了一眼那微微有些起立迹象的物件,看起来还是挺精神的么。 墨以北脸上的神情是有些尴尬,急忙地做了几个深呼吸,他自然也是感觉到了自己那不同的感觉,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会是发生这种事情?! 好丢脸…… 墨以北觉得自己很想直接一头撞在墙上。 “这种事情很正常,有些病患多少都是有些反应的。”殊沐脱下自己手上的PE手套,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面,在一边的流理台清洗了一下手,不忘对着墨以北说道。 这种情况她也是曾经遇上过的,并不算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重新整理好的墨以北走出屏风后头的时候,表情是多少有些不自然的,尤其是在面对着殊沐的时候。 “这个,你等会送到六楼的检验科,检验报告大概在两天之后会出来,到时候拿了报告之后再来这边,到时候看检验报告之后才能确定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确定治疗方案。” 汪主任医师把那根试管连同病历本病历卡一类的全部都递给了墨以北,叮嘱道。 “在这两天时间内,最好是不要进行X行为。” “好。” 墨以北应了一声。 “至于这不举么,我觉得还是挺活络的,大概是心理的缘故吧,心情要放松一点,如果你觉得真的有必要的话,到时候拿了报告的时候,可以给你开一点药的。” 墨以北羞愧至死,拿了病历就是要走了。 墨以北在临出门之前,他朝着殊沐看了一眼,那一副宽大的眼镜遮挡住了他的目光,让人完全是看不真切。 “殊沐……” 在墨以北出了门之后,汪主任医师是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悠悠然然地开了口叫了一声。 “刚刚那个病患,知道是谁不?”汪主任医师开口问着。 “谁?” 殊沐也觉得这个名字是有些熟悉的,像是在哪里见过的,可偏偏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殊沐,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的,都不看偶像电视剧的啊,不就是最近很当红的偶像明星墨以北么……” 汪主任医师鄙视地看了一眼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殊沐,就连他老婆都知道的偶像小明星,这殊沐摸都摸了居然都还能没发现的。 “啊?!”殊沐有些讶异,经老师这么一提之后,她才想起,刚刚那带着一副大墨镜的男人,还真的有点和偶像剧上那个男人有点相似的。 “他一进来,我就知道是谁了,”汪主任医师“啧啧”两声,“殊沐,你真没看出来?” 殊沐摇了摇头,她对偶像明星知道的不多,而且,她也过了这种追星的时代了。 “老师,想不到你这个年纪了,还在看偶像剧!” 殊沐挑了挑眉头,有些没大没小地说着,以五十来岁这种高龄,看专门骗小女生的电视剧,还真的挺让她意外的。 汪主任医师脸上闪过一点不自然,清了清嗓子之后,神色变得正经了点。 “殊沐,你摸了偶像明星那边的感觉怎么样?”他一本正经地问着,“觉得和一般人没有什么不同?” 殊沐摇了摇头。 除了尺寸大小颜色以外,男人那里不都是大同小异的,有什么不同的,又不会因为是偶像明星而长出两个来的。 偶像明星也是正常人的,要是会来医院看病的,也是可能会挂泌尿科的。 偶像明星也是会对着人说“医生,有点疼”这样的话的。 偶像明星也可能会因为纯粹的动作而引发生理现象的。 而他们医生也一样的,除了科室不同,都是要进行保密的。 汪主任医师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看向殊沐的眼神之中带了一点孺子不可教也的味道。 不过,那明星还真是有够腼腆的,动不动就脸红。 这是殊沐对于第一次见到墨以北的全部概念。 那个女医生5 ... 到了五点下班时间,专家门诊没有病人,这住院部那里也没有临时住进的病人,所以殊沐很不错地捞到了一个准时下班。 殊沐所在的泌尿外科是在住院部的14楼,所以在电梯一路往下的时候,是遇上了不少的熟人。 在电梯到了九楼妇产科病房的时候,便是遇上了自家师兄邵海。 “殊小沐,今个师兄去你那加餐。” 邵海一进电梯,便是直接勾住了自家师妹纤细的脖子原本想要构造出一个同门师兄妹情谊的画面,但是因为这身高差距几近二十公分,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殊沐那模样倒是有着几分被挟持的味道。 “嘿,师兄,蹭饭就蹭饭,还说的这么好听,真是可耻!” 殊沐鄙夷,暗想着,自己今天又要遭罪了,这师兄每一次说“加餐”,基本上都是折腾的她半死,因为她家师兄挑食如命,又是天生一派懒骨样,饭来张口,茶来伸手的典范。 “殊小沐,师兄这是给你机会锻炼成为一个贤妻良母……” 邵海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便是又用力了几分,勒的殊沐的脖子开始涨红。 同在电梯里头的小杨护士对着这种同门师兄妹相残的戏码不但是视而不见,还一脸的期待更加暴力画面的模样。 电梯到八楼普外,“叮”的一下是打开了,站在电梯门外的正是那个以美丽异常但是嘴毒也异常称霸翔北的肛肠科医师——霍云。 “霍医师……” 殊沐涨红着一张脸从即将窒息的前一刻是挤出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宛如是孙悟空遇上唐僧念了紧箍咒,邵海师兄是立马放过了她,然后把斗争矛头是对准了刚刚进门来的霍云医师。 “接生公,整休克了你师妹,你会心肺复苏?” 霍云医师是不负众望,踏步进了电梯,也果真是如殊沐和小杨护士所想的那样,对抗上了邵海医师。 “你那不是废话!” 邵海医师一脸鄙夷状,暗想这心肺复苏术,就算是菜鸟也会的。 “哦……” 霍云医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子,那拉长的一声语气词,有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味道,“原来你除了会接生,也是会其他东西的。” 我X你! 邵海医师狠狠地比出了一个中指,宣泄着自己内心的不满。 就在电梯里面上演着“本是同院生,相煎也太急”的戏码的时候,这电梯一路往下。到了五楼的脑外科,门再度是“叮咚”一声地打开了,电梯门口,是站了四个脑外科的医生,排首的便是那俊美的可以去当偶像明星的蓝泽医师。 蓝泽医生朝着殊沐他们微微颔首示意,然后才缓缓地走进了电梯,引得小杨护士在她的耳边低声尖叫“蓝泽医师真有绅士范儿”,神色之中是一派的痴迷。 “哟,你们三人组也在啊!” 在蓝泽医生进来的之后,身后那几个医生也是一同走了进来,就是对着殊沐他们三个笑了。 同在一个医院里头,经常会遇到,所以多半都是认识的,殊沐还好,进医院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除了自己科室的,很多其他科室的医生只是混了一个眼熟而已。 但是她的师兄还有霍云医师已经是在翔北工作了两年,所以对于其他科室的人,也是是比菜鸟殊沐要熟悉的多了。 “下班了,当然是坐电梯下楼准备回宿舍。” 邵海“嘿嘿”一笑,爽朗地应了一声。 “你们这一圈人,打算去干吗?” 邵海问着,往常就算是下班,也不曾见到他们这么整齐地出场的,而且加上前头的蓝泽医师,看上去像是要去聚会一样。 “蓝泽医师不是刚来医院几天么,我们这组的人就想说要给蓝泽医师办一个聚会,柯主任还有林医师今晚值夜,所以就不陪我们去了。” 脑外科的医生回答着,果真是应了邵海的猜想是真的去聚会去了。 “你们这小日子过的可真滋润啊!” 邵海嚷了一声,便是伸出手去拍其中一个医生的后辈后背,声音之中不无妒忌的成分。 “霍医师和邵医师一起来吧,”蓝泽微微侧过了头,开了口,“还有殊医师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些。” 诶?! 殊沐楞了楞,倒是没有想到蓝泽医师会是突然之间开口邀请他们去参加的,这脑外科的医生聚会,她们这其他科室的去,似乎是不大好吧,但是在蓝泽医师已经是开口相邀,其他几个医师也露出赞同的神色的时候,要是再拒绝什么的,就显得特别的矫情了。 “那不好意思了,蓝医师。” 殊沐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所谓的自助餐的标准,那是要扶着墙进去扶着墙出来的。 虽然说殊沐他们是没有扶着墙进去,但是出来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吃到撑的地步的,因为男人多,所以选的自助餐的地方自然也是以肉食、海鲜为主的地方。 蓝泽也是邀请了小杨护士,但是小杨护士一早和自己的男友有约,不得已,最后是含泪告别了大部队,临别之际,那惋惜的眼神让人看了就为之动容,殊沐觉得当年小杨护士没有去参加选秀实在太过可惜。 这一圈人,殊沐见他们端着的盘子里头不是牛排就是烤鸡一类的肉食,在医院里头天天面对肉还不够,出了医院也是执着在肉上,瞧那一个一个下刀的时候的角度和力度,那灵活的动作,一看就知道是职业级屠夫出身。 相对于那种冒着一层油的肉,殊沐倒是比较喜欢自助餐点里头的荤素混搭的小炒一类的,还有那甜点,炒饭什么的。 于是,殊沐被鄙视了个彻底。 尤其是邵海师兄以一脸没救的表情看着她说是吃自助餐吃这种东西,正当是没救了。 他们七个人,用了张长长的家庭桌,一边用餐,一边是吃着自助餐,一直是吃到近九点,离这自助餐点结束只剩下半个小时的时候,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 叫来了服务员,蓝泽医师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是要买单。 出了门,所有人都是纷纷开始掏钱包,是要塞钱给蓝泽。 “蓝泽医师,说好了是聚会,应该是我们请你才对,怎么能让你来请我们呢!” 见蓝泽医生不肯收下钱的情况下,其他的医生也觉得是不好意思了,非得是把手上的钱塞了过去不可。 “都是同事,一顿自助餐而已,花不了多少的。” 蓝泽医生说的很是平静无波,怎么都是不肯收下这递到自己面前的钱。 一群人在路上把钱推来推去的,也算是一道别样的风景,双方僵持了半天之后,终于是去找一个酒吧叙摊,费用由他们出。 “去酒吧的话,我就不去了吧,明天还要上班。” 殊沐一听到这群男人的意见,就提出了反对票,去一趟酒吧,再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不知道多晚了。 她早就离那连续通宵两个晚上都不会觉得累的年轻时候很远了,现在一熬夜,第二天基本上就是睡瘫了的料。 但是,殊沐的反对,引来了一片人的批斗。 “小沐医师,这样说就不厚道了哟,谁明天是不用上班的,有人明天晚上都还是要值夜的,你这样子很扫兴的。” “小沐医师,你下次要是轮转来我们脑外科的时候,我们一定是会狠狠地排挤你的……” “就是就是,现在不是在世界杯期间么,在酒吧看球比较有气氛的……” 殊沐的嘴角是抽了又抽,她现在变成了众矢之的了么?! “殊小沐!” 殊沐的脖子是被狠狠地勒住了,会对她做出这种暴力动作的,除了邵海是根本不做他想。 “这世界杯期间的女人,前半夜守寡,后半夜守尸。你寡妇已久,不如陪着我们去玩玩,到时候说不定是有别样的艳遇。”邵海的声音是恶狠狠的。 她又不懂得足球,就算是现在是足球杯,也不感受不到那种气氛。 但是想想自己现在还是在轮转期间,总有一天是要轮到脑外科的,总是要和这一群脑外的医生打好关系的,不然的话,在脑外的日子会变得很无聊的。 这样一想,殊沐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商量了一下之后,大家决定是去金碧辉煌,这个城市里头最高档的酒吧,听说不少明星也是会去那个地方。 霍云医师、蓝泽医师还有脑外科的一个李医师都是开来车出来的,所以也不用担心他们几个人不太好搭出租车的问题。 在殊沐慌神的时候,这乘坐方式又是从新换过了,只落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一边,霍云医师还有李医师的车已经是开了出去。 诶?! 殊沐傻了眼。 “殊医师?” 蓝泽叫了一声。 “是!” 殊沐应了一声,那模样乖巧的像是在课堂上被老师随即抓到的走神学生一样,眸子里头都有着一些意外的神色。 “你要是再不上车的话,我们就跟不上他们了。” 蓝泽医师嘴角边有着浅浅的笑意,在夜幕昏黄的灯光之下,那一张原本有些刚毅的脸也多了几抹柔和的神色的。 他站在拉开的车门旁,那绅士之味,席卷而来。 那个女医生6 ... 殊沐瞧着站在开着车门边的蓝泽医师,其实这个动作并没有多么的特别,但是在现代这个社会里面,会做出这种绅士动作的人是越来越少了,男人顶多就是坐在车子里头,微微探过了身开了车门就已经算是不错了的。 蓝泽医师在美国那么多年,居然都没有染上老美那强权霸权顺带大男人主义的恶习,真当是难能可贵啊…… 殊沐笑着说了一句“蓝泽医师好绅士”,在蓝泽带着笑意的眼神注视下,坐到了副驾驶座的位子。 前面两辆车开的也不是特别的快,大概是怕刚刚回国的蓝泽医师不认路的缘故,霍云医师的车,她曾经是坐过一次的,简直是和F1赛车手一样!从医院到宿舍楼原本是需要近半小时的路的,但是霍云医师却是在十分钟之内到达。真可谓是新一代的马路杀手。 重点是,那天霍云医师刚刚拿到驾照,那个时候,邵海师兄下了车第一个反应就是吐,吐完了之后开始开骂,那个场景至今让殊沐记忆犹新,不知道这一次师兄是坐了谁的车?! 在殊沐大学的时代,也是有去过两次金碧辉煌这个酒吧的经历,对于它的概念只有两个字——奢华。 金碧辉煌不像是一般的酒吧一样很是混杂,那是一种更加高档的,趋向于享受的酒吧,有着一支从国外高薪聘请来的爵士乐队,轻缓的蓝调风格是金碧辉煌的主打,给人以听觉上的享受,当然,同样奢华的方面还有酒水的价格。 所以这金碧辉煌一向是小资情调旺盛的人才会去的场所。 点了几瓶红酒之后,大家相互瞧着,一时之间倒是觉得是没有什么话题想要说的,一来是彼此之间很少这么私底下接触的,所以突然之间,觉得是没有什么话可以作为开题。 相顾两无言,这就是现在场景的真实写照。 “那个……”脑外科的李医师开口。 “能不讲医院里头的事情么?”殊沐在李医生开口之前,抢先补上了一句,“不要讲病例,也不要讲病患……” 殊沐这一个抢白,让其他的人笑了开来。 “殊医师,你就那么在意说你的病患啊……” 几个脑外科医生笑的很是开怀,这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是朝着她挤眉弄眼的,一派调侃的味道。 “才不是……” 殊沐抗议,她才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我们的确是很好奇的,殊医师,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讲讲的?” 大家开始起哄,非闹着殊沐说说有趣的事情不可。 殊沐羞愧欲死,她不就是提个醒么,怕大家因为没有话题说,所以是把话题转到了医院上头,这平常在医院里面聊聊也就算了,要是出了这医院还要聊的话,多大的压力啊。 可现在这情况却是演变成为她被逼着说病患的故事当谈资了。 “我想,殊医师的意思是,私底下的时候,大家还是说一些轻松的事情比较好一点,不然的话,就和在医院的氛围差不多了,很有压力。” 在大家闹的最高*潮的时候,蓝泽医师开了口,他的声音润润的,音量不是特别的大,但是却是成功地让大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殊沐有些感激地看着蓝泽医师,没错没错,她就是这个意思,果然还是蓝泽医师人最好,救人于危难之中。 安静下来的医师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是再度闹腾开了,这闹腾是比刚刚让殊沐说泌尿科的兴头还要来的起劲。 “蓝泽医师,你在帮殊医师啊,该不会你是看上了殊医师吧……” “有嫌疑,有嫌疑!” “……” 殊沐整张脸是涨得通红,眼神却是死都不敢往蓝泽医师那边看过去,只是拿了手上的那杯红酒,在那边默默地喝着。 “殊小沐,你脸红个什么劲!” 邵海师兄的一声再度让人把关注点移到了殊沐的身上。 “我一喝酒就上脸,不行啊……” 殊沐的声音拉高了些,想要来弥补自己语气之中的心虚,她头一次是这么想要掐死自己的师兄。 果不其然,所有的人又都鸡血沸腾了。 “殊医师开始害羞了……” “我结过婚。” 面对大家的疯狂,蓝泽医师静静地吐出了一句话,成功地让当场的热闹的氛围当场就冻结了。 “……” 殊沐楞了楞,脸上的温度再度烧高了点,这一次是真的不好意思到了极点了。她朝着其他的人看过去,大家的脸色其实是和她差不离多少的,都是有些尴尬的。 “抱歉啊,蓝医师……” 作为脑外科里头年纪偏大了一点的李医师作为代表人物,向蓝泽表示抱歉,刚刚那场景,的确是闹的比较肆无忌惮了点,不过按照蓝医师的年龄,就算已经是结了婚的,也不算是一件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没什么。不过殊医师是女孩子,脸皮薄,大家还是不要拿她开玩笑比较好。” 蓝泽医师笑了笑,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并不是挺在意刚刚的哄闹的。 殊沐在心底默默地画圈,虽然说蓝泽医师给她解围是不错,但是如此绅士的男人已经是结了婚的,果然这年头,好男人不是别人的老公就是别人的男友。 难怪留给她相亲的,都是极品。 因为刚刚闹的比较太过了一点,就算是当事人是没有在意,也没有发飙,可大家也没有刚刚的心情去闹了,一个一个拿了杯子,在一旁默默地喝几口,然后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不过在舒缓的蓝调音乐围绕之下,这气氛也不算是特别的尴尬。 殊沐等待着十点开场的那一场足球赛,正在无所事事的时候,一个穿着碎花雪纺,脚踩十公分左右高度的西高跟鞋的长发女人往着殊沐他们这边的包厢直直地走了过来。 “有美女哟……” 邵海师兄声音是有些激动,那眼睛刷地一下就是亮了起来,甚至还是有些夸张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就你那板寸头,装什么潇洒。” 一直沉默喝红酒不说话的霍云医师在酒吧第一次开口,继承一贯的犀利和刻薄,刺激的邵海狠狠地灌下一杯红酒,拿过一个骰盅就要和他拼命。 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 殊沐看了一眼那引发了霍云医师和邵海医师“红酒血案”的美女,摇了摇头,端着自己的红酒杯开始喝。 “殊沐!”那祸水开口喊了一声,那声音带了一点点的娃娃音一样的甜腻可人,让殊沐刚刚喝下去的红酒当场逆流而上,倾斜而出。 在她的记忆之中,会有这种甜美的让人骨头都酥掉的声音的人只有一个,她的老同学——叶影。 在殊沐一口喷出红酒,颜面丢尽的时候,那老同学叶影双手叉腰,那模样,一点都没有她的穿着那样的甜美,简直就是悍妇形象。 “你给我过来!” 叶影嚷嚷着,可惜,那天生的娃娃音给她的凶悍是打了一个折。 蓝泽医师是善解人意地递过了桌上的纸巾盒,让殊沐整理好自己的狼狈。殊沐抽了几张纸巾,擦干了自己嘴角的红酒还有身上的红酒之后,站了起来,有些不大情愿地挤了出去,走到了叶影的面前。 “这么巧……” 殊沐笑着,嘴角却是微微有些牵抽,她想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是没有看黄历的缘故,所以才会遇上这么一系列经典的事情,还遇上了老同学。 “是啊,这么巧啊……”叶影皮笑肉不笑地说着,然后声音骤然一变,恶狠狠地道,“你个死人,从实习开始,就很少联系,等到毕业之后,就是整个人是失踪了啊,你可真能耐!” “这不是忙么……”殊沐赶紧地赔笑,叶小姐脾气大,要是不赔笑,估计今晚是要被批斗的。 “忙你妹呀忙!” 叶影瞧见殊沐那模样,心中又是一顿火。 这够了哦,她都已经是赔笑了,还赔站了,她要是在赔下去,她就成“三赔”了。 “阿影你最近是不是火气大便秘了,你家的通便剂效果最近不佳了么?!” 殊沐无良地问着。 叶大小姐之所谓是为叶大小姐,因为她家家大业大,家里是开制药公司的,规模颇大,但是当年,是以通便剂还有壮阳药发家的。 这当年在班上,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殊小沐,你能耐了撒!” 叶影一听,又是抓狂了,揪着殊沐的一条胳膊就是往一边拖,一直是拖到了金碧辉煌的厕所里才停了下来。 在光洁的可以进行参观的金碧辉煌的厕所里头,叶影狠狠地瞪了一眼殊沐。 “你不和我们联系,是不是因为还没有放下那件事情?”叶影开口问着。 “哪有。”殊沐眼神闪烁着,看了一眼叶影,扯开了笑容,“不是说了工作忙么,我现在翔北,你也知道的,大医院么……” “忙到连联系的时间都没有?”叶影哼了哼,“我还真不知道翔北是连医师的休息时间都是剥夺的。” “殊沐,他回来了。”叶影说着,“到处在打听着你的消息。” 殊沐的嘴角,彻底地垮了下来,再也维系不了那笑容。 那个女医师7 ... 在听到那个人的消息的时候,殊沐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平静,她微微挑了一下眉,声调之中,似乎是有些不可思议。 “他找我干嘛,是得了什么难言之隐的毛病,所以想要光顾我?” 殊沐的话,是叶影始料未及的,楞了半晌之后,叶影只能摇了摇头。 “行,你不在意就行。” 叶影笑笑,看到殊沐神色平静的时候,她也觉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殊沐觉得自己也已经是不在意了的,当初她用了二分之一的恋爱时间去忘记,而不是转身就忘记了那个人,怎么说也算是对得起了。 “其实,我当年一直忘记对他说了一句话——Fuck you very much。”殊沐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 那一个故事,当年的他们满城风雨,而今回想起来的时候,只有相抿一笑,没有谁对不起谁的问题,不过是生活太过于现实而已。 “噗。” 叶影笑弯了腰,这殊沐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殊沐,一点都没有改变,永远是会在不经意之间,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来。 “阿影,你不会就是想找我谈那个男人的事情吧?!”殊沐皱了皱眉问着,好不容易是遇上,要是话题是只围绕在他身上,实在是太浪费了。 “既然你都不在意了的话,今年的班级聚会,你是会来的吧!时间地点都挂在班级群名里头,就算是你想屏蔽某些人,也不需要长期对我们采用离线政策。” 叶影翻了一个白眼,好不容易遇上这个比泥鳅还滑溜的人,要是只是聊那个人,她也会觉得无趣的。 “……” 殊沐觉得叶影这个女人,就是给她下了套的,就是想让她去参加今年的聚会罢了。 “好,我知道了。” 殊沐嘟了嘟嘴,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都已经被人抓到了现行,要是装作不知道的话,就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她开始有些期待在聚会的那一天正好安排她是有排班的,那么,就能正大光明地找个理由不去聚会了。 叶影拍了拍殊沐的肩膀,那力度,差一点拍的殊沐血溅五步,她算是知道女人的怒火是能够达到什么样的地步了。 叶影整了整头发,拉着殊沐出了厕所,往着自己的包厢那边去,说是要介绍一下自己的朋友给她认识。 对此,殊沐不予置评,叶小姐的朋友大都都是有钱人,不然就是富二代。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不管是什么样的,都是有着一个圈子在的,会出现在皇宫的灰姑娘,也是经过镀金的。 叶影他们的包厢其实离殊沐他们的包厢是不远的,角度的问题,居然还是能够看到他们的包厢。 叶大小姐这眼神,跟淬了毒似的,难怪最后会选择了眼科。 叶影他们包厢里头,坐着三个人,两个穿的漂亮而又高档的年轻女生,看起来就应该是和叶影一样家境不错,很有可能是富二代,她们脸上那精致无比妆容,让殊沐是忍不住想起了前两天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不要迷恋姐,卸了妆的姐会让你震惊。 殊沐的注意力放在了那第三个人身上,那是一个浑身冒着冷酷意味的男人,就算是只坐在一边,也能够感受到那男人周身的寒气的。 “廖魏,我朋友。”叶影说着。 “是男朋友。”他开口修正,声音是不容置疑。 殊沐了然地点了点头,在心底默默恭喜外表可爱声音甜美内心暴力形象彪悍的叶小姐找到一张长期饭票。 叶影重重地哼了一声。 “才不是,小墨帅哥才是我的最爱!”叶影环顾了一下包厢,朝着那两姑娘问着,“话说我的小墨帅哥呢?” “影姐姐要以老牛之姿啃小墨帅哥那棵嫩草了么!” “影姐姐太无耻啦!” 那两个姑娘一听,便开始叫嚷了起来,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不知道这年头流行姐弟恋么!”被称为“无耻”的叶影一派无耻状地道。 “我都不知道原来影姐姐是这么爱我的,不如,我们结婚算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叶影后头响起。 殊沐转头一看,明白了叶影说的那“小墨帅哥”是谁了,虽然说他已经换下了白天里头的那身衣衫,殊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带着墨镜的人,就是今天下午去泌尿外科门诊看诊的人,偶像明星墨以北。 “小墨帅哥……”叶影勾住了墨以北的手臂,脑袋腻了过去,一派的亲密模样,“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办证吧,九块钱,姐姐请了。” 殊沐嘴角一抽,直接反应就是一句:“做好婚前检查了么?” 殊沐用自己的良心发誓,她这句话真的只是条件反射而已,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也没有因为墨以北曾经来泌尿外科挂了诊而鄙视他的意思存在。 墨以北早在刚刚的时候就已经发现站在叶影身边的殊沐了,他当然是对这个女医师印象深刻的,而且在那种情况之下,不管是谁,应该都是印象深刻的。 对于他一个男人来说,那是不大光彩的事情,而现在殊沐这一句话,如果在平常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但是前尘往事加在一起的时候,很难让墨以北不联想开来。 墨以北摘下了墨镜,墨镜下的脸很帅气,那定定地瞧着殊沐的眼神,多少有点犀利,让殊沐觉得下午那个会脸红的腼腆的墨以北似乎是她的错觉。 “小墨,这是我的同学殊沐,也是一个医师,很风趣的吧……”叶影还以为墨以北是觉得殊沐有趣,所以开口介绍道。 “的确是很有趣。” 墨以北笑了开来,然后伸出了手。 “殊医师好!”他笑着,一派刚见面的人该有的客气的模样。 “你好。” 殊沐握了上去,墨以北握手的力度很足,完全像是警告一般,她有些吃痛,却也不敢吱声,殊沐想,也许他是怕自己不小心说出他求诊的事情吧。 墨以北松开了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殊沐。 叶影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是瞧出了这两个人之间多少有些暗涌的,她悄悄凑近了殊沐:“认识?” “当红炸子鸡,应该算是认识吧。” 殊沐就轻避重地回答了一句,她总不能说,她对这个偶像明星的那个部位比对他本人要熟悉吧。 殊沐倒是不知道,叶影是和墨以北这个偶像明星很熟,而且看那样子还似乎是关系匪浅。那两个女生也是很熟的模样,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话,时不时笑成了一团。 “坐一会再走。” 叶影把殊沐按在了墨以北身边坐下,催着墨以北给殊沐拿了一个没人用过的高脚杯,倒了一杯红酒。 墨以北应了,顺着叶影的话做了,脸上也没有不耐烦的神色。 “殊医师,给。”墨以北端过红酒杯子,递到了殊沐的身边。 那握着杯子的手很漂亮,白皙修长,像是一管白葱段似的,在殊沐面前微微摇晃着红酒杯,杯子里头的液体,顺着墨以北的动作微微地摇晃着,晃出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墨以北凑近了殊沐,温热的气息喷在了殊沐的脖颈边,这种亲密的动作,诱出了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怕什么,我又不会下毒。”墨以北轻声说道。 墨以北说完,又拉开了距离,笑的温煦无比,就像是邻家的小弟弟一样的无辜。 果然是演偶像剧的,这演技真是……不过对着她来,似乎是太浪费演技了。 殊沐接过了杯子,在叶影嘴角挂着暧昧不明的注视之下,喝了一小口,那厮,一派等着看JQ发展的模样,可是,她也没有到那种如狼似虎的年纪,哪能对小自己三岁的男生下手。 “殊医师……” 墨以北又靠了过来,轻轻地叫了一声,眼神之中闪烁着,看的殊沐觉得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娱乐有个圈,有圈就有叉,请问你是被叉过,还是被圈过?” 殊沐在墨以北靠的离她非常近的时候,淡淡地开了口,一句话成功地止住了墨以北想要再度拉近到零距离的动作。 殊沐声音不大,在音乐声交谈声环绕的酒吧里头,如果不是靠的很近,还真的不易听清楚殊沐到底说了些什么的,所以,刚刚她的问话,充其量只有在她身边,又离的很近的墨以北本人知道。墨以北愣了愣,然后爆笑出声,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惹来了周遭人的注目。 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过自己可以笑得如此开怀,对于娱乐圈那个混杂的地方,外表光鲜,内里却是有着不少不可告人的事情,但是像殊沐这样敢当着他的面问出这种问题的人,他还真是第一次面对。 乐队的演奏告一段落了,酒吧里头的灯光渐渐变得幽暗,专门用来现场直播比赛的背投在幽暗之中亮着光。 很快的,墨以北的笑声就被球赛开始的声音所覆盖掉。 殊沐站了起身来,准备离开,下一秒,就被已经笑到肚子痛的墨以北拉住了她的手。 “我没有被叉过,也没有被圈过,不过有圈过人。如果殊医师有兴趣的话……”墨以北暧昧地截住话尾。 殊沐笑笑,并不搭话,只丢给叶影一句“再联络”,就朝着自己人包厢那边走去。 才走到自己的包厢门口,一个脑外科医师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地直朝殊沐扑了过来。 “殊医师……”其他几个医师也嗷叫了起来,声音有点凄厉。 怎么这么激动的? 殊沐看了桌子上一眼,她离开的时候,桌面上不管是啤酒还是红酒都是满满的,现在已经差不多都空了,空掉的瓶子七零八落地倒在桌面上。 殊沐有些傻眼,她好像才离开不到半小时吧! 蓝泽医师指了指邵海和霍云的方向,殊沐看了过去,只见邵海师兄寒气干云,一口干掉了自己手中那满满的一杯红酒,然后站起身来,面色一片酡红,两只眼睛也像充了血一样泛红。 他指着坐在一边的霍云医师大声嚷嚷着。 “霍云,你有种!” “你搞大了我的肚子!” 那个女医生 ... 邵海医师这两天很郁闷。 不知道哪个渣把那天在酒吧发生的事情抖了出去,以往在医院里头碰到熟人,开口第一句基本上就是人际关系废话排名第一的“你吃了么?”而现在,不管是哪个科室的遇上他,说的第一句话都是带着无限笑意的——“今天你肚子大了么?” 在这种蝴蝶效应之下,邵海在食堂遇上霍云的时候,那小眼神怨毒的让旁边一干人都觉得纠结。 在医院的论坛上都已经有人开始做先知预测邵海医师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拿着手术刀去找霍云医师拼命。 讨论到最后的总结——两刀相争,必有一伤。换句话说,不管谁受伤,翔北都有医药费可以赚。 这总结,让邵海医师更加郁闷了。 纠结的除了邵海医师以外,同样纠结的还有翔北各科曾经对蓝泽医师蠢蠢欲动的女性医护人员,在酒吧事件除了出名的邵海医师之外,还有一个就是蓝泽医生了。 “结过婚”这个概念,让一众女性望而却步。 汪主任医师自然也听说了这事,那个时候的他捧了一杯茶,语调悠然。 “我说你们哪,小学语文都是没有学好的,这结过婚和结了婚完全是两个概念,结过不就是说结了又过了么,蓝泽医师拐着弯说自己短婚未育呢!” 一语点醒一片人。 殊沐点吧点吧脑袋,汪主任医师果然吃盐比自己吃过的饭还多,成了在社会之中打滚已经修成了人精的生物体。 周五,汪主任医师在门诊那边有着一日的专家门诊。 一般性的门诊部的早上最热闹的,这人潮几乎可以和钱塘江的潮涌相媲美了,一直到了下午四点之后,看诊的病患才真正地少了起来,让殊沐在垂死之前缓了一口气。 汪主任医师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拍了拍殊沐的肩膀,笑道:“你还有得学咧!” 殊沐一听,头皮紧了起来,的确还有得学了。 “那个偶像明星今天没有来啊……” 汪主任医师喝了一口茶,声音里头是有些失望,前两天做的检查,按理说这报告已经是出来了,也不知道那墨以北有没有来拿了报告单或者已经拿了找了其他的医生看了。 汪主任医师有点感慨,倒不是觉得应该来找自己看的病人去找了其他的医师看病的缘故,而是觉得这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偶像明星,多少觉得有些新鲜罢了。 “啊……” 殊沐应了一声,拿过了自己的杯子,在那边喝了一口水。 “殊医师……” 诊间的门口站了一个人,今日的他穿着白色的衬衫,亚麻色的休闲裤,手上拿着一副墨镜,脸上挂着笑,清秀的就像是一个还没有走出校门的大学生一样。 殊沐瞅着站在门口的墨以北,瞅着他那嘴角的笑,还有那带着笑意的眼神,一口水在喉咙间咽不下去,也不能吐出来。 墨以北带着化验单来的,如果是在两天前,他一定不肯自己亲自来的,但是现在,他觉得来医院似乎也是一件颇有趣的事情。 至少看到现在殊沐医师那瞪大了眼一副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的模样,看上去是特别的有趣,因为那模样有点像是他之前养的那一只萨摩耶,每次都是被逗弄的想狠狠一口咬上来,可是就是没有那个胆量。 汪主任医师拿过了墨以北的化验单,在那边看了一会,殊沐负责病历卡上的记录。 “没事,只是一些霉菌感染。”汪主任医师下了判断。 殊沐拿着笔,刷刷刷地写着。 “严重么?”墨以北问着,眼睛却看着正在记录着的殊沐。 “弄点清洁剂洗洗,配点消炎药吃吃就行,以后多注意一点就行了。”汪主任医师看了一眼墨以北,又看了一眼殊沐,说道,“殊沐,开点洁尔阴还有消炎药。” “好。” 殊沐应了一声,点开了电脑,勾选了药品,然后又是在那边一通记录。 写完了,殊沐把病历卡递给了墨以北。 “去收费处交费,然后去一楼的药房那边拿药。”殊沐叮嘱了一声。 “殊医师真公式化!” 墨以北笑了一声,这种公式化的语气,听上去一点都不有趣。 殊沐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自己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表示时间宝贵,请不要浪费下一个病患的时间。 墨以北站了起来,接过了殊沐递过来的病历本,往门口处走。 “殊医师,那我们下次再见!” 临出门前,墨以北回过了头,再度补上了一句。 “别,还是不要在这种地方再见比较好,”殊沐说着,然后低声咕哝了着,“我可不想再给你检查一次。” 在医院相见,又是在泌尿科的诊间里头,还能有什么好事情。殊沐并不期待这样的再见,而且也不想再见。 墨以北听到殊沐说的那句“不要在这种地方再见比较好”时候,愣了愣,转念一想,这倒也事实,在医院里头再见的话,都是不好的。 墨以北嘴角的弧度更加洋溢了些,心情颇爽,然后带上了墨镜出了诊间。 他的助理坐在泌尿科的门口的等候区,见到他过来,立马就跑了过来,拿了他手上的病历卡去处理。 墨以北一出诊间,汪主任医师见没有其他的病人进来,有些兴奋地开问了:“殊沐,你和他很熟?” 瞧自家老师那一派娱乐记者八卦样的脸,殊沐嘴角抽了抽。 “不熟。” 殊沐以坚定的语气对着汪主任医师说,要是她说很熟的话,大概今天晚上殊妈就要把她叫去问话了,汪主任医师可以说是和她妈一个鼻孔出气的。 “真的?” 汪主任医师不大相信的,从刚刚那偶像明星的模样来看,两个不像是只是第二次见面,熟络的像是在背后搞了很久的JQ一样。 “我发誓我对他的JJ比对他的人熟悉!” 殊沐一脸‘看我眼神,我很纯洁’模样,这句自己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她觉得自己心情很舒坦。 汪主任医师刚刚喝下去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 虽然殊沐是指天誓地地保证自己和墨以北这偶像明星真的是不熟,除了医生和病患的关系以外,真的没有半点不纯洁勾当,但是俗话说,这怕什么来什么。 下午下班,殊沐像是往常一样换下了白大褂,出了住院部的门。往常的时候,她是和邵海师兄一起回宿舍的,但是今天师兄有值夜。 一辆银白色宝马从殊沐的身畔擦身而过,那号码,她看的眼熟,像是蓝泽医师的车子,车子在前头停了下来,驾驶座的门开了。 蓝泽医师踏下了车来,朝着殊沐开口:“殊医师,去宿舍么?送你一程吧。” 还真的是蓝泽医师。 殊沐愣了一下,刚想说不用了,这身后就是一声尖锐的喇叭声。 皱了皱眉,殊沐回头看去,那是一辆敞篷的法拉利跑车,鲜艳的红色,一看就很骚包无比。车上坐着带着墨镜的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衫,看上去有着一派潇洒的味道。 墨以北? 殊沐傻了眼,从他看诊到现在,已经都过了一两个小时了,他怎么还在这? “殊医师……” 墨以北也叫了一声。 她今天走了什么运,居然是赶上了这一茬。 殊沐想了想,然后往着蓝泽医师的宝马车走去。 “麻烦蓝泽医师了。”殊沐朝着蓝泽医师道谢。 “不要紧,”蓝泽走到了副驾驶座的位子,开了门,动作依旧那么的绅士,他看了一眼后头的墨以北的车子,想了想,蓝泽还是问了,“不用和他说一声么?” “没关系,也不是特别的熟,只不过是打一声招呼而已。” 殊沐一边解释着,正要坐进车子,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一串陌生的数字在跳动。 殊沐有些意外,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有些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喂?” “殊医师,是影姐让我来接你的。” 墨以北的声音透过电波,对着殊沐说着,单单这一句,就让殊沐的动作停了下来。 殊沐一手举着电话,转头朝着墨以北看着,因为隔的有点距离,所以让她有些看不清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瞧,这手机号码还是影姐给我来联系你的。”墨以北像怕殊沐不信一样又补上了一句。 殊沐挂了电话,缓缓地关上了车门,对着犹站在旁边的蓝泽道歉。 “蓝泽医师,我还有点事情,就不耽误你了。” “那好。” 蓝泽点了点头,并不在意,又回了驾驶座,开车离开。 蓝泽的车一离开,墨以北的车缓缓行到了殊沐跟前。 “殊医师好桃花啊,人人都赶着接送呢!” 墨以北的话不酸不涩的,带了一点调侃的味道。 “是呀是呀,尤其还是被偶像明星赶着送,多稀罕,人家都求不来。”殊沐翻了一个白眼道。 “殊医师是想说潜规则吧。那我现在来接你,你算不算是被我给圈养了?”墨以北问着。 “我又不是羊,哪能被圈养!”殊沐哼了一声。 墨以北嘴角一弯,不等殊沐把安全带扣好,一踩油门一溜烟地开了出去。 那个女医师9 ... 上下班高峰期,就算墨以北的车子再现代再骚包,也是会堵在市中心的道路上的。 “殊医师,你在干吗?” 墨以北看着殊沐在那边探头探脑地左右观看着,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些什么。 “看狗仔队。” 殊沐回首,一脸认真地回答着。 听说这艺人经常被跟拍的,那些个狗仔队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上长了天线接收器,总是神出鬼没的,墨以北是艺人,所以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对殊沐来说,是怕的要命,要是明天娱乐版上出现她和墨以北共坐一车的照片,不但殊妈会陷入癫狂状态,墨以北的粉丝估计也要进行人肉搜索吧! 殊沐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看的墨以北又是一阵笑声。 这个医师,怎么能够这么逗呢! 原本墨以北还想说绝对不会有狗仔队跟拍他的,就算拍到了照片,他也有办法不让人刊登上来,但是在看到殊沐那一派紧张兮兮的模样,他决定还是不说出来算了,就让她紧张算了。 墨以北最后带着殊沐去的是小西华西餐厅。 小西华餐厅在H市里头也算一个比较出名的存在,以烧钱出名。 殊沐看了自己一眼,还好今天穿了一条紫色的雪纺连衣裙,虽然不是特别奢侈,但也花了她四百多,多少也还是穿的出场的。 墨以北对着殊沐伸出了臂弯,殊沐看了墨以北一眼,然后伸出了手,轻轻地挽住,在穿着制服的侍者带领下,进了餐厅,到落窗边的情侣位子坐下。 事已至此,殊沐自然不会傻傻地再相信墨以北的话,是她的好朋友叶影请她来这里高消费耍小资来着。 “殊医师,不生气么?” 刚刚看到侍者带着他们两个来到这情侣座坐下的时候,墨以北分明是看到殊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很快的,她又恢复到了平静。 “我是很生气,所以这一顿打算让墨帅你请。” 殊沐翻着菜单,上头的的价格让她癫狂,果然是烧钱的地方,太奢侈了,随随便便吃一顿,就去掉了她一个月的工资。 “我还以为殊医师是会坚持自己付账,新时代的女性不都是这样么?Go Dutch。”墨以北抬高一道眉,缓缓道。 “不,我很肤浅,我仇富仇穷仇美仇日仇棒子。”殊沐微笑道,“尤其是那种钱厚而产生矛盾的,我不介意帮人家解决矛盾。” 墨以北点点头,表示了解了,他翻着菜单,流利地点餐点酒。 殊沐一边品着餐前酒,眸子瞧着墨以北。 “墨帅特地请我吃饭,是为了什么?”殊沐问着,在“特地”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不为什么,殊医师医术高强,所以表示感激而已。” 墨以北笑着,四两拨千斤地回答了殊沐的话。 医术高强个妹呀,殊沐嘴角一抽,这话实在是太寒碜她了,她除了摸一把,做了个检查剩下的就是记录了一下而已,根本就没有她什么事情。 “墨帅该不会是怕这件事情抖出去吧?” 殊沐皱了皱眉头,心想说她们这种做医生的有着基本的职业操守的,就算自己院里头的医生来看毛病,也会保密得当的,真的不需要特地用“封口费”。 “我们有为病患保密的义务。”殊沐严肃地说,语气很慎重,“这是我们的职业道德。” “那个无所谓,”墨以北挑了挑眉头,“殊医师,你能不能脱离开那话题?” 就算是他再有风范,总是听到那件事情,也早晚会抓狂的。 殊沐认真地思索了一下。 “抱歉,除了那个话题,一时之间,我想不到其他的话题。”殊沐的语气之中带了一点歉意。 墨以北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上了几分,殊沐看上去很天然呆,偶尔冒出的话,却让人觉得她其实是腹黑的人。 这种天然呆,最是让人纠结。 “对了,殊医师,你和影姐是同岁的吧!” 墨以北从殊沐无心的打击之中,缓过了神,再度开口问着。 “恩,但是我比她小三个月。”殊沐说着,特别申明了小了三个月的问题。 年龄是女人的罩门,就算现在还年轻的殊沐,面对年龄问题,也是觉得纠结的,殊沐老早就决定,等她二十五岁的生日一过,以后每年生日都只插二十根蜡烛,自欺欺人,顺带哀悼她逝去的青春。 “殊医师,要不要试试被我圈养?”墨以北问着。 “噗……” 殊沐刚刚喝下去的一口玉米浓汤,逆流而上,她抓过一旁的餐巾,用力的擦拭着,那震撼的表情,好像刚刚听到的是什么噩耗一样。 但是对于殊沐来说,刚刚那一句话,的确可以算是噩耗。 “对不起,你刚刚说了什么,风太大,我没有听清楚。” 殊沐带着一张无辜的表情,无辜的笑,无辜的声音开口。 “我不知道,原来室内也是有风经过的。” 墨以北嘴角一抽,毫不留情地戳穿殊沐并不高明的谎言,他肯定,刚刚殊沐根本就是听到了那一句话,风太大,听不清楚这种鬼话,谁会相信。 “有,空调风。” 殊沐端正地坐好,认真地看着墨以北。 刚刚那一句话很难让她觉得不震惊,一个偶像明星对着她说圈养啊,而且还是一个比她小了三岁的男人。 娱乐圈的潜规则,什么时候伸向她这种圈外人了? “殊医师,我认真的。” 墨以北切着自己面前盘子里头的牛排,说话的语气和他切牛排下手的力度一样,狠、准。 殊沐皱了皱眉头。 “我们俩不熟吧!” 真的要说的话,他们只见过三次面而已,唔,两次见面还不挺理想,在这种情况下,殊沐并不认为自己还能够吸引到墨大帅哥的,除非…… 该不会是因为她曾经摸过,有过那一次亲密接触的缘故吧?殊沐看向墨以北的神色有些复杂,她听过雏鸟情节,还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情结的,如果每个病人都有这种情结的话,她何必相亲,早就桃花泛滥成灾了。 餐刀在餐盘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殊医生,请放弃你现在不切实际的想法。” 墨以北脸色微微泛青,手上还拿着刀叉,在餐厅刻意营造出浪漫的昏黄灯光下,看上去有些狰狞。 殊沐有些紧张地咽下一口口水,把已经滚到喉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就算是习惯面对手术刀的她,面对这餐刀,她还是心有余悸的,尤其刀在别人手上的时候。 “殊医师,你怎么说?” 墨以北咽下一口牛肉,眸子微微轻抬,扫了一眼坐在他对面殊沐,她微微垂着头,拿着餐刀切着牛排的手无比的灵活,一刀下去,切下一小块肉下来,一看就是干惯了这种事情的。 墨以北承认,自己还没有到非常喜欢殊沐的地步,仅觉得她挺有意思的,想要尝试开始一下,也许没多久,他就会觉得腻烦也不一定。 但是现在他的确是对这个泌尿科的女医生是有兴趣和感觉存在的。 “我不大喜欢比我小的男生。”殊沐开口。 墨以北比她小太多了,那不是她考虑的范围之内,而且,她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哪一天会找一个比自己小的男生,即便是现在流行姐弟恋。 “我成年了。” 墨以北的动作顿了顿,加重了“成年”两个字的语气,胸膛也微微提起了一些,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一样。 他这个急着证明自己已经“成年”的动作,看上去有点幼稚,殊沐笑着摇了摇头。 “墨帅,我二十四了。”殊沐笑着开口,“再过几个月,我就二十五了,已经不是那种见到偶像明星会心跳加速的年纪了。” “你才二十一呢,多好的青春年华,何必栽在我一个剩斗士的手里。虽然我是剩女,但也没指望尽情糟蹋男人,尤其是你这种闪耀在聚光灯下的男人……你想清楚了,就会知道我不过是你一时之间觉得有趣而已,就像是新鲜出场的玩具一样,等真的弄到了手,玩过了,也觉得不过是如此了。” 殊沐语气真诚,还带了一点过来人语重心长的味道,她比墨以北大了那么多岁,经历的自然也比他多。 她也不是情感上的菜鸟,自然也清楚墨以北对她绝对不是那什么一见钟情一类的,那种青春游戏她已经是玩不起了,老老实实地以结婚为前提找一个人交往才是符合她现在这种年纪的女人做的事情。 “不过,今晚要多谢你的晚餐。” 殊沐拿过餐巾,擦了擦嘴,她甜甜地笑着,那一双眸子里头闪着光。 虽然她这话挺有道理的样子,但是墨以北越听越是觉得不对味,怎么感觉在她的形容之中,他就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面对新鲜事物感到新奇又喜新厌旧的孩子一样。 墨以北也放下了刀叉,端过了酒杯,歪头看着她。 “殊医师,我真不介意你年纪比我大。”他咧嘴笑,纯洁无暇的像是一个坠入人间的天使,“而且,你和我站一起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人管你叫阿姨。” 至少殊沐的外表看上去,绝对是不像阿姨的。 殊沐僵硬着一张脸,突然很想直接一掌抽上墨以北,这孩子,太欠抽了。 那个女医生10 ... 殊沐想要抽墨以北那孩子想的心里头直痒痒,但是面子上还是得顾及,到墨以北把她送到翔北宿舍楼的时候,她已经强颜欢笑到濒临崩溃点了。 墨以北坐在车上,看着殊沐解开了安全带,微笑地和他道“再见”,如果她的声音不是那么的欢快,嘴角的弧度不是弯的那么的兴起的话,他真的会以为她会想要和他“再见”的。 殊沐嘴上一溜地喊着“再见”,心里不停说着“再也不见”。 那阿姨两个字,对于殊沐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她果然是成熟到不适合和年轻人一起出门了。 墨以北也不戳穿殊沐的心理,看着她脚步轻快地走向宿舍楼,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去,看着楼梯间的感应灯一盏一盏的亮起,然后他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再见,那当然的。 翔北的宿舍楼在拱北小区里头,是有点年代味道的老户型,一层两户,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是提供给一些外省户籍在H市里面没有住房的医护人员,当然本市的也是可以申请的。 宿舍楼离医院只有半小时的路,方便有什么紧急的事情的时候,休息中的医生能够随传随到,医院险恶的用心,一如司马昭之心。 殊沐申请到的宿舍在五楼,和一个和她同龄的普外女医生——沈晓枫一同住。 回到宿舍,才一开门,便是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泡面味道。 “哇,好重的味儿!一闻就知道是红烧牛肉味的。” 殊沐叫了一声,甩下了鞋子,拖上了拖鞋直接地往着客厅里头的沙发上一坐。沈晓枫手上捧着一碗冒着油光的泡面,悠闲地靠着沙发看着电视吃的兴起。 “吃过了?!” 沈晓枫斜了殊沐一眼,一边问着,一边是不着痕迹地护上了自己的泡面。 “恩。不过,似乎是没管饱!” 殊沐蜷缩在沙发上,西餐就是这样,东西都只有一点点,量少价高,一点都不符合经济效益。 “行了吧,别得了便宜又卖乖。”沈晓枫哼唧了一声,“有人请客就不错了,而且还是开了跑车的帅哥。老实说,你是不是被潜规则了?” 今天下班的时候,她恰巧瞧见殊沐上了一个帅哥的车,当场被震撼了一把,因为那帅哥看上去很年轻,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殊沐居然老牛啃了嫩草,她还真不嫌塞牙缝的。 “是呀是呀……”殊沐虚应着。 “真好,我也想被潜……”沈晓枫语气之中带了一点期待。 “你不是被潜过了么,你们那普外的孙主任……” 殊沐带着笑,瞅着沈晓枫道。 沈晓枫愣了愣,当场抽出自己背后的靠着的靠垫,往着殊沐砸了过去。 普外的孙主任,食色性也的典范,对于女性医护人员,总是会出现摸一下小手,拍一下大腿之类的风波。 而沈晓枫就是孙主任一次桃色新闻的女主,据说,孙主任的手,蹭一下从肩膀下去,滑过背部,摸到了臀部…… 等传到殊沐在的泌尿外科的时候,版本已经是变成了孙主任拉着沈晓枫进了无人使用的手术室,压上了手术床,潜了…… 沈晓枫听说的时候,版本已经是换了不知道几种,她最后只是以悲愤的嗷叫为自己鸣冤,那孙主任,真的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已,根本连根头发丝都没有碰到。 在传言下,医院里头的潜规则比洪水猛兽还要来的凶猛。 不管是哪个行业都是有着职业病存在的。 大多数的医务人员都有一个毛病,浅眠。起的比鸡还早,忙的时候比驴还辛苦,早衰是常事,看完上头脸色还要看病人的脸色,惹上医疗官司,不管是前途还是钱途,都是被打回了原形的。 曾经在医院里头流行过一句形容院长的话——“对外像鹌鹑,对内像猛兽”。 身为小医师的他们,都是一群刚孵出来的小鹌鹑。 殊小鹌鹑早上八点的时候,准时性地醒了过来,睁着一双有些干涩的眼睛瞪着天花板。 她白天没事,晚上五点值晚班,明明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因为职业病的关系,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客厅里头传来拖鞋拖沓的声音,那是刚刚醒来的沈晓枫,殊沐基本上都能够猜到她的每一个动作,揉着凌乱的头发进卫生间,刷牙洗脸梳头,然后回房间打理门面,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去门口换鞋出门。在小区里头的早餐车上买一份早餐,一边吃一边往着医院方向走。 这一系列的动作就是她们每天都要经历的,至少在未来二三十年,都是脱离不了的生活模式。 在八点二十的时候,门“喀”的一声被带上了,殊沐也越发的清醒了起来,难得的空闲,她居然是无处可去的,想想真的是可悲至极…… 最后,殊沐还是起了床,打算出门,因为叶影叶大小姐的一通电话召唤,她也正好有一笔账是要和叶大小姐算的。 怨念化成了动力,殊沐蹭地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 九点十几分的时候,殊沐整理妥当打算出门,却不想在开门的时候遇上她想都没有想过会遇上的人——蓝泽。 此时此刻的蓝泽穿着短袖短裤,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几缕汗湿的发黏在额头上,像是刚刚运动回来,慢慢地走上楼来,见殊沐出来,他有些意外,同样的,他也在殊沐的眼神之中看到那一划而过的惊讶。 “蓝医师,你住这?” 殊沐震惊了,她都在这里住了有好些日子了,怎么都不知道宿舍楼新来了人,而且还是蓝泽。 “前两天刚搬进来的。因为房子还在装修,只好现在宿舍住一阵子。” 蓝泽停下了爬楼梯的脚步,站在五楼的过道上,微笑回答着殊沐的问题。 有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滑落,他扯了脖子上的毛巾去擦,这有点粗俗的动作在蓝泽做来,非但没有粗鄙的味道,反而多了一种随性的味道。 “殊医师打算出门?!” 蓝泽看了一眼殊沐的打扮,已经是过了上班时间,看起来殊沐今天和他一样排休,看这打扮,又像要出门的。 “恩,要出门。” 殊沐应着,然后关上了房间的门。 “蓝医师再见……” 蓝泽点了点头,看着殊沐和他擦身而过,空气里头有着淡雅的甜香,有点水果成熟散发出来的香味,不算太成熟,香味之中有一点点清凉,带出了点少女的味道,甜蜜如风。 蓝泽沿着台阶往上走着,他住在八楼。 往上走了几步,蓝泽又听到了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他往下看去,殊沐又重新回过了头,站在自己家门口,伸手推了推门,然后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发出了一声低叹,声音里头有些懊悔,接着又下了楼,嗒嗒嗒的脚步似乎比之前重了几分,带了一点郁闷的味道。 蓝泽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走自己的楼梯,心中却是有着一个感想,刚刚殊沐的动作,似乎有点强迫症的味道,不严重,会做出这种回头看自己到底有没有锁门的动作,大概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殊沐到市一医院的时候,才十点,离午休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所以她在市一附近的星巴克里面点了一小杯咖啡,发了条短信给叶影,等她午休。 十一点半的时候,叶影出现在了星巴克,一眼就看着窝在落地窗的沙发上捧着一本小说书的殊沐,窗外道上种着一片树木,阳光透过树木照到玻璃窗的时候,变得有些支离破碎,却勾出了光与影的意境,。 殊沐就坐在光与影的中心点上,静谧无比,像是一副素雅的水墨画之中勾出的一丁点的艳色。 “行啊,挺小资的。”叶影推门走近,往着对面的沙发上一坐,笑道,“你还看什么小说啊,墨帅还不够偶像剧的呀……” 原本殊沐还想回叶影一句“这不是等你等的么”,但在听到叶影说了这后半句的时候,殊沐一张脸立马鼓成了包子。 “你还有脸说呢,未经同意,私自把电话号码给人这笔账,我还没有同你算呢!”殊沐眼睛眯着,灼灼地盯着叶影,看的她只能嘿嘿嘿心虚的笑着。 殊沐盯的久了,叶影也恼了。 “我这不是看在好姐妹的份上为你着想么,”叶影回着,“看你孤家寡人的,有个伴会很美好的!” “是啊是啊,一个比我小了三岁的伴……”殊沐冷哼了一声,用眼神无声地对叶影表示鄙视,“你当我是采阳补阴的老妖么……” 端了殊沐的咖啡刚刚偷喝了一口的叶影喷了出来,急忙是抓着桌上的纸巾开始收拾残局。 “甚好,甚好,你就吸墨帅的精气去吧……” 叶影笑的直打嗝,成功地惹来了殊沐的一记白眼。 那个女医生11 ... 叶影也没有张狂许久,在她笑的最癫狂时,一声“在笑什么”的问话加上那足以冰封三里的冷酷声调,生生地压下了叶影的笑声,所有的声响化作是一个嗝,湮灭了…… 殊沐从来都没有见过叶大小姐那么乖巧的时候,心底里头对于上一次有着一面之缘的廖魏更加敬佩了起来,果然是一个锅子一个盖,一物降一物。 湮灭了声音有一会的叶大小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一手指着廖魏,声音带着恼怒:“你跟着过来干嘛……” …… 殊沐觉得,如果叶影的声音能够再愤怒一点,配着咆哮马的那种抓住人家的衣领在那边狠狠地摇晃这种细节的话,会比较有威慑力,现在这种到尾声的时候狠狠地降下两个八度的声音,听上去更像是在撒娇…… “带你去吃饭。” 廖魏的话还是一贯的言简意赅。 “我要和殊小沐一起吃饭……” 叶影的话成功地让廖魏的视线转到了殊沐的身上,被那冷冰冰的视线看着,她只觉得是头皮发麻,脸部表情一片僵硬,但是随即的,廖魏的话,让殊沐更加僵硬了几分。 “一起。” 廖魏冰冷的唇一掀,吐出两个平淡的字来,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殊沐觉得自己的头皮已经是没有感觉了…… 殊沐当然不是第一次蹭情侣的饭,大学的时候,一旦寝室里头的女生有了男友,基本上一开始都是挂着一个室友一同和男友用餐的。 但是殊沐第一次觉得还没开始吃饭,就觉得胃开始有点疼了。 廖魏开了车,载了叶影和殊沐到了福士广场的,直接地上了六楼,往着六楼上的江城第一间港式茶餐厅——港丽茶餐厅而去。 对于港丽,殊沐也是来过几次的,其中有两次是因为相亲,里头虽然价位不是特别的高,但是却也不便宜,绝对的小资和玲珑小镇同样的级别,差别只在于一个台资一个港资。 殊沐咂嘴,这两个人之间中午吃个饭都是如此腐朽的,实在是太可耻了,直接是勾起了她的仇富情结。 港丽茶餐厅一向的人多,进来的人早就已经开始排队领号等吃饭,有些见自己拿到的号码至少要等上一个多小时,干脆就开始逛商场。 廖魏直接进了餐厅,也没有取号,直接领着叶影殊沐她们是往着靠窗边的位子而去。 “你家男人真下血本。” 殊沐由衷地感叹上了一句,长的不错,看上去事业有成,又肯舍得花钱,廖魏这种男人也已经算的上是稀少了,现在男人对女人是这么有心的,东西送一送,说两句甜言蜜语什么的,就算是很有心了,更别说有些看着光鲜亮丽,骨子里头却是散不去那小市民的精打细算味道的男人…… “墨帅那天不是也下了血本么,”叶影撇头看着殊沐,“你别看墨帅年轻,但是要比资本,绝对比廖魏有底……” “是啊是啊……” 殊沐虚应着,眼睛看向港丽餐厅墙面上的液晶电视,那上面正在播放着她们话题中的男主主演的偶像剧。 偶像剧画面很唯美,墨小北的模样看上去比日常之中更加精致上了几分,动作优雅,让人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是从漫画之中走出来的,每一个微笑都是带了光彩的…… 下一秒,那个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男人脱下了上衣,露出清瘦却也结实的上半身,惹来了餐厅里头正在用餐的几个年轻小女生的惊呼声。 “可不是,不但卖笑,这都卖身了……”殊沐脱口而出道,“很黄很冠希啊……” 叶影咬着下唇,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殊沐这话一定要一字不差地告诉给墨小北听听,她几乎都能遇见墨小北听到这话时候的反应是有多么的精彩了。 “阿魏……” 轻轻浅浅的一声叫唤,声音里头透着一股子不容人忽视的温柔,听着那一声叫唤,殊沐莫名地觉得耳熟,有点像是今天早上她刚刚对话过的蓝泽。 殊沐把眼睛从电视上拔了过来,扭头看去,果然…… 此刻蓝泽已经换下早上那一身运动装束,穿着简简单单的休闲装束,面带浅笑,一派温润如玉。 见到殊沐,蓝泽也有些意外,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不曾散去的,不期而遇也不知道是这个世界太小,还是太过于有缘…… “蓝泽,我在美国医学院时的同学,叶影,我女朋友。”廖魏的介绍简单的让人脱力,虽然是没有指望他能够介绍的多么的详细,但这样的说辞,真的让殊沐觉得满头黑线…… “这位是……”廖魏微微楞了楞,眼神看向站在叶影身边的殊沐,似乎是在想一个好的说辞来介绍她。 “我是来蹭饭的,蓝医师……” 殊沐带着笑,瞅着蓝泽,自动省去了廖魏简洁有力的介绍。 听到殊沐的话,蓝泽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一些,眼神温柔的像是一泓清泉,润的能够掐出了水来。 殊沐没有想到廖魏和蓝泽是认识的,虽然是有些好奇,但是她也还是克制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问口。 倒是叶影,暗暗地在的地桌子底下轻踢了殊沐一脚,看了蓝泽一眼,用眼神无声地询问,殊沐想,要不是叶影和廖魏坐一边的,估计,她一定会凑在她的耳边问着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极品帅哥的…… “你怎么从美国回来了?”廖魏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声音平淡,“我还以为你会老死在美国的……” 这语气…… “我也以为会老死在美国的,但是我回来了……”蓝泽嘴角带笑,语气温润如初。 这回答…… 殊沐和叶影互看一眼,很有默契不做声,静静地吃着港丽特色炒饭,把自己当做是透明人物。 这两男人之间似乎是有点暗涌,千万不要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殊沐在心底默默祈祷,在他们之间,她是最无辜的,要是发生了一次蹭饭引发的血案,她……她以后就不吃饭,只喝粥了。 “Lisa还好么?” 廖魏看着蓝泽,这一次,他的脸上稍稍有了一点情绪波动,殊沐第一次瞧见廖魏的嘴角牵起,一贯冷酷的眼神之中多了一点未明的东西在里头。 两个人同时停下了筷子。 叶影的眼神微微泛着苦涩,在看到殊沐也停下了用餐看着她的时候,叶影又是勉强地扯出了笑容,涩的像是小时候偷偷摘着自家院子里头那微微泛着红的柿子,却不想被涩的差点掉了一口牙,那牵强的笑容,只让殊沐觉得有种纠结的味道。 那个Lisa,像是一道魔咒一样,让原本就不像是特别愉悦的氛围变得更加的沉闷了些。殊沐觉得,早知道死也应该不来这一次饭局的。 叶影也是有着同感的。 两个面对面坐着的男人,彼此都默不作声,只是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 “我最近很少和她联系。” 最终,蓝泽还是以淡定的声音回答了一句。 “也是,毕竟已经是前妻了。”廖魏哼了一声,声音里头带了一种鄙夷。 叶影终于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我吃饱了。殊小沐,我下午休息,我们一起去逛街吧……”叶影站起了身来,也不容其他人多说什么,拿了自己的包就是直接地往外走。 对于这场饭局,殊沐也已经是觉得腻味了,撑到现在,早就已经是她的忍耐极限了,叶影一起身,殊沐也就跟着站了起来。 “蓝医师,我们先走了,你和廖魏先生可以慢慢讨论Lisa的问题。” 殊沐狠狠地睨了一眼廖魏,跟上了叶影的脚步。 殊沐追上叶影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女人眼眶已经红了,医学院里头和这个女人整整处了四年,这是殊沐第一次见到她红了眼眶,这个倔强而又固执的女人…… “殊小沐,你说每个女人是不是都有一个想要说‘fuck you very much’的男人存在的?”叶影说着,“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有那么一瞬间,超级想要对着他说这句话的。” 这一点,很显而易见。刚刚那画面,换做殊沐,早就已经是丢出这句话来了。 “但是我TMD……TMD就是……”叶影的声音里头带了一点委屈,为什么她偏偏就是对着那个男人说不出这句话来。 “你说我是不是贼犯贱?”叶影回头看着殊沐问道。 “爱情就是onlyyou,能伴我去西天……”殊沐伸出了手,原本想要摸摸叶影的脑袋,但是突然发现自己比叶影娇小上了几分,所以只好改拍她的肩膀,“唐僧之所以能让孙悟空听话,不只因为有紧箍咒,更因为唐僧也是孙悟空的劫,一如周瑜和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所以,我只能说,那男人是你的劫数……” 那个女医生12 ... 晚上上班的时候,殊沐是一脸的气色不佳,有气无力的让自己的老师都忍不住多关切了两眼。 “殊沐,你妈是不是又让你相亲去了?等哪天得空了,我得找你妈出来喝喝茶,普遍撒网也总归不是一个事儿……” 汪主任医师喝了一口茶,砸吧砸吧嘴巴道。 “不是这事……”殊沐单手扶额,另一手上那水笔转着花,“大概是有点累。” 整一个下午,她都陪着心情不好的叶影在逛着商场,看着她刷了一堆东西,也不管有用没用,看的她都为之心疼,殊沐甚至觉得,女性庞大的消费市场大半都是受了刺激一时冲动下的错误决定。 冲动是魔鬼,前人诚不欺我也! “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室躺躺,睡一会。反正晚上值班基本没什么大事,有事护士会呼叫的。”汪主任医师语气温和,对于自己的学生,他一向是不苛待的。 “我得写完档案。” 殊沐双手在电脑上运指如飞,整个办公室里头充斥敲键盘的声音,声响不大,却又清晰可闻。 记录档案这种事情,是每天的惯例,记录他们泌尿外科住院病人一天之内所有的细节,从用药到反应,等到病人出院的时候,所有的档案还有资料都会移到行政楼的档案室。 在这个医患关系呈现越来越紧张的社会,医护人员曾经有过自嘲,说自己是一脚踩在医院,一脚踩在监狱,时刻有着打官司的准备。 汪主任医师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去了休息室休息,留下殊沐一个人在值班室里头。等殊沐整理完所有的档案,已经是过了十二点半了。 夜班永远都是最累人的,想睡的时候没法睡,等到闲下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想睡的那个点了,女人的青春一经熬夜,老的更快…… 每到上夜班的时候,殊沐分外觉得自己的职业是一场悲剧,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要成为那逝去的昨日黄花了。 正想着,放在一边的手机嗤嗤震动起来,一连串的数字在屏幕上闪烁着,看的实在忒眼熟。 按了按太阳穴之后,殊沐才按下了接通键。 “殊医师……” 电话那头声音带笑,微微地喘着气,背景微微有些吵杂像是舞曲的声音,却也还能让殊沐听出这声音是谁。 殊沐猜,现在的墨以北一定是在某间pub里头,看,这就是年轻人和她这种上了年纪的女人的差别,他们还有精力晚上泡泡pub,喝喝酒而她现在下了班之后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家睡觉。 “恩。” 殊沐应了一声,开始检查自己刚刚完成的档案是否有错误存在。 “殊医师……我不卖身,我只卖笑……” 墨以北说着,吃吃地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说着话。 “……” 殊沐觉得这孩子一定喝高了。 “殊医师,你不知道,卖笑也辛苦,也要看有没有人买。”墨以北的声音突然跌下去了几度,“殊医师,在你眼中,我是不是一个花瓶男?” 墨以北的声音很低落,也不知道是不是殊沐的错觉,总觉得现在墨以北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委屈的味道。 明明已经是一个21岁的男人,却让她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大小孩一样,所以现在她的脑海之中的想象画面是墨以北默默地蹲在墙角画着圈圈,要是在她面前的话,还真的有一种想要上前去摸摸头的冲动。 殊沐在心底无声叹了一口气。 “墨帅,长的帅不是你的错,先天条件是一种优势,如果你付出过努力,就不应该质疑自己。” 这种“花瓶”问题,在娱乐圈之中也算不是什么新闻,经常是有人说XXX是花瓶,ZZZ光有美貌无大脑,只会发嗲不会演戏…… 而且,就算是花瓶,至少还要有一章能够拿得出去的脸,不然哪有资格被人叫花瓶。 殊沐的语气还算温柔,听在墨小北的耳朵之中觉得像一股暖流缓缓地流过,拍过广告唱过歌,从小屏幕到大屏幕,这种话也算是很常见的,从一开始的暴躁,到现在的听过就算,但是今天却不知怎么一回事,特别的介怀了起来。 墨小北想,也许真的是喝多了,所以整个人也变得敏感了起来。 “殊医师,要不,你和我在一起算了……”墨以北说着,语气之中认真的成分多了几层。 这孩子…… 殊沐刚想回答,却看见呼叫机响了起来,殊沐说了一句“有工作要忙”就直接地挂上了墨以北的电话。 墨以北PUB的卫生间里头,整个人倚靠在洗手台,盯着自己手上“嘟嘟”作响的手机,在心底啐了一声,他难得这么认真,居然是把他当做洪水猛兽一样,又用工作打发他…… 他把手机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头,把手伸到了感应式水龙头下,清凉的水“唰”地一下冲了下来,墨以北掬了一捧水,拍向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今晚是电视剧开播创收视记录新高的庆功宴,高层还有投资方都来了,作为主演的他免不了是要被灌上几杯的,这种事情,墨以北也不是第一次遇上了。 墨以北整理妥当之后推门出了卫生间,在门口遇上了戏里头的女二号,一个走玉女路线的新人。 “墨帅……”玉女一脸的娇娇羞羞,声音也是娇娇滴滴的。 墨以北应了一声,准备离开。 “墨帅,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新人走上前了两步,微微踮起了脚尖,凑在了墨以北的耳边轻声道,“我那边有很不错的碟片,要不要一起看?” 这种桥段…… 墨以北嘴角微微一勾,外表看着清纯,打着玉女的名号,实质上和欲女没有什么差别。如果在往常,墨以北说不定就直接拥着去了,但是现在,墨以北对这种事情根本就提不起什么兴趣。 “抱歉,我对你没什么兴趣。还有,你脱妆了,上八卦封面会不好看的。” 墨以北轻笑了一声,提步离开。 玉女轻叫一声,再度进入卫生间。 殊沐虽然很想挂墨以北的电话,但是她说的那句话倒不是真的是借口,而是真的有事情。 电话是急诊部那边打过来的,新来了一个急诊病人。 急诊那边,晚上只有内科外科还有儿科三个科室的医生值夜,如果是遇上了无法处理,只能由其他部门接手的病患时会通知值夜的医生。 殊沐叫醒了汪主任医师,跟着到了急诊部。 在急诊间,那些个医生表情都很微妙,见到殊沐和王主任医生出现的时候,那表情是更加微妙了些,隐约带着笑意。 在病床上的病人似乎还是挺正常的,在那边依依呀呀地喊着疼。 “什么情况?!” 汪主任医师一边走,一边回头问着急诊部值班人员的情况。 “唔……”外科的值班医生轻声咳了一下,压制住自己的笑容,“在高速公路上因为使用可乐瓶上厕所,导致□出不来了……” “捣鼓了半天,都是没出来的,病患一个劲喊疼,我们也不敢贸贸然拔下,没办法,我们只好把汪主任您给请下来了。” 外科医师说道后来那嘴角是越扯越大,要不是那病病患现在是侧躺在病床上没有看到急诊室里头医护人员脸上的表情,不然的话,非得郁闷死不可…… 殊沐囧然,这世界,果然什么都有。 殊沐跟着汪主任医师走到了床边,那人侧躺着,手上抓着话题之中的重点——那悲催而又无辜的可乐瓶。 见到殊沐他们,病患原本就红的像是美国番茄一样的脸色更加红了,殊沐有一种感觉,要是围观的人再多一点点,他的脸上温度就能直接煎一个荷包蛋了。 殊沐多看了两眼,忍不住感悟了一句,那种大尺寸屈就在那一丁点的入口,要是不卡住,才叫真正的奇怪呢! 那玩意因为长期卡在一个小小的瓶口,再加上之前的一番捣鼓,已经有些红肿,出现红血丝的症状。 汪主任医师也和殊沐有着同样的想法,他缓缓摸了一下下巴,有些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好歹也忍到休息站的位子,实在不行的话,也不要进去那么多么。看吧,现在卡住了吧……” 病患微微动了动,把脸稍稍往枕头里面埋了埋。 “殊沐。” 汪主任医师开口叫道。 “是!” 殊沐应了一声,然后拉上了帘子,杜绝了所有人的视线,准备开始取下可乐瓶,以及随后的消炎包扎工作。 那个女医生13 ... 一夜未合眼,早上八点殊沐下班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是临近虚脱点了。 昨晚的那个急诊病人、因为昨天取可乐瓶的时候已经出现出血现象,在取下可乐瓶消炎包扎了之后需要在医院留院观察两天。 殊沐和接班的医生打了招呼之后就是直接坐电梯下楼准备回宿舍,站在电梯里面面对那些个神清气爽的陪夜家属,她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中用了,才一个晚上她觉得上火到嘴巴都有些意味了。 果然,她是老了。 到了一楼电梯门开时候,殊沐遇上了回来接班的肛肠科霍云。 “殊小沐,熬夜了?要不,开我的车回去?” 霍云看着一脸疲惫的殊沐,忍不住开口说道,他也是住在翔北宿舍楼,自然也知道从这里到宿舍楼徒步走至少要半小时,而现在是上下班的高峰期,就算坐公交车,车上都是人挤人,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 “不了,可不能疲劳驾驶啊!”殊沐笑笑,婉拒霍云的好意,“我走回去,可以顺便吃个早餐。” “行。” 霍云点了点头,然后跟着病患家属挤进同一班电梯,一起上楼。 江城的夏日,七点左右太阳已经是灿烂到不行。八点从那中央控制四季常温的地方出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轰的一下燥热了起来,就像一下子从冰箱爬进了烤炉,温度缓慢上升挺快,整个人再过一会绝对是被烤熟的命运。 殊沐觉得有些郁闷,但是很快的,她发现最让人郁闷的,不是天气,而是另有其人。 有些时候,殊沐也像其他的人一样在想,如果她的人生从来一次的话,会不会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这种事情,也顶多是偶尔想想,但是一件她到现在都一直坚持的事情就是,不管是给她从来多少次,她都不想遇见一个人。 而那个人,此时此刻却是站在她不远处,殊沐有些后悔,她刚刚为什么不接受霍云的好意,见到那个人,比疲劳驾驶还要来的疲劳。 Fuck you so much,张赫! 瞧见张赫这个人和殊沐有着一段说不清楚的过往,而那一段过往,却是牵涉了殊沐还有邵海两个人的。 那是殊沐无论如何都不想要面对的,而且她也以为在接下来的人生之中会没有这样一个人再出现,原来,她错了。 “沐沐……” 张赫就站在那,对着殊沐喊着,好像他们之间一点都没有受到那三年时间的阻隔。他脸上带着笑,看向殊沐,好像他的视线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 那模样,就像每一次他送她到寝室楼下,看着她上楼的样子,一点没变。 真是可耻,在他做出那种事情,居然还能用那么平常的语气对着她打着招呼,殊沐觉得这人生,总是有着一些意外的。 当年的她用了恋爱的一半时间去遗忘,在她以为所有的事情已经彻底遗忘了的时候,因为他的出现,所有的一切变得鲜明了起来。 殊沐发现,其实自己不过装作忘记了而已,心底里头终究还在介怀着的,好不容易值完夜班想要回去补眠,结果却是遇上这种让人郁闷的事情,今年的她果然不愧是在本命年。 张赫似乎微微有些激动,他走近了两步,原本想要靠的再近一些,但是又突然停了下来,就隔着那一步之遥的距离看着殊沐,那一步之遥,就像是他们之间的那一道鸿沟,不算特别深,但是也不能让人完全忽视。 时隔三年,殊沐打量着张赫,没有想到,国外那一堆汉堡薯条高热量的垃圾食品居然没有把这个人养成一个脑满肠肥的家伙,还是想三年前走的时候,一样的高高瘦瘦。 一样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看上去还有些优柔寡断的模样,一样的让殊沐想起当年他的外号“张无忌”。 之所以称张赫是“张无忌”,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他的身边没有赵敏周芷若小昭一类,但是小花小草也是少不了的。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张赫最后也真的一如他的外号一样,成了“张无忌”。 他的唇微微颤抖着,那模样,看的殊沐觉得有点本末倒置的味道,当年带了绿帽子莫名其妙被甩的人是她,见到负心人要激动也应该她激动比较合理一点吧。 “沐沐,我终于见到你了。”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唔,我又没寿终正寝,当然是还能再见到的。” 殊沐哼了一声,语气毫不客气,对于这个男人,她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和他搅合,唯一深刻想念的只有自己的被窝。 涨赫轻笑了一声,沐沐她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 “沐沐,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他笑着,“沐沐,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谈谈么,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你在翔北工作,又在这边守了你两天了。” “我没有什么可以和你谈的。” 殊沐细细地眯起了眼睛,对于张赫,她已经根本就无话可说了,三年前没有谈的话留到现在三年后来谈,他以为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永久保存不过期的么?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和我谈谈的话,周二下午和周五,你可以选择挂泌尿科的汪主任专家门诊,不然就是住院吧,这样的话,我们会比较有机会交流。” 殊沐说着,然后毫不犹豫地经过张赫的身边,往着前走着。 三年前也许她是小昭,还傻乎乎地因为爱所有爱,那么现在她的就是灭绝师太了,心如止水,再也不会再傻傻地相信男人的话了。 男人,天生是一个骗子。 张赫依旧是停留在远处,看着渐渐走远的殊沐,就像是当年把殊沐送到寝室楼下,看着她慢慢地走上楼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她会回头瞧他,见他站在原地,会扯出一个笑来。 而今,她再也不会回头。 殊沐叼着早饭回宿舍楼的时候,正巧是遇上了刚刚晨练回来的蓝泽,和前一天一样,蓝泽依旧是穿着运动装,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看上去特别的活力,和她的萎靡不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殊医师刚刚下班?”蓝泽微笑着问着,缓下了脚步,陪着殊沐慢慢走向宿舍楼。 “恩,蓝医师好活力。” 殊沐嘿嘿笑着,眼睛瞄向蓝泽,前一天没有认真看,不过真看不出来,这看着很单薄清瘦的蓝泽手臂上的肌肉看上去还是挺结实的,那肚子……虽然是被衣服遮住了,但是看上去挺平坦的,也许有腹肌也不一定。 果然,哥是有练过的。 “锻炼一下比较好,毕竟我们都是脑力劳动多过体力劳动。”蓝泽微微笑着,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渍。 “恩恩,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殊沐虚应着,而她,一向没有本钱…… “昨天,真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想到气氛会搞的那么僵,”蓝泽声音里头带了一点歉意。 他好不容易回国,想着廖魏是在国内就想约出来见个面什么的,他也没有想到殊沐和廖魏的女朋友也一起来,更加没有想到,廖魏对Lisa还是耿耿于怀。 “啊,”殊沐没有想到蓝泽会提起这件事情,“该说抱歉的,不是蓝医生你。” 昨天气氛搅合的那么僵,也不是蓝泽一个人,廖魏一个劲敌说起那个叫Lisa的女人,全然不顾但是在场的两个人会怎么想,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叶影直接离开算是很给廖魏留面子了,要是换做是她,说不定会一时冲动,直接泼一杯水上去。 “其实阿魏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他还没有放下。”蓝泽笑笑,听出了殊沐语气之中对于廖魏的不满,“我和他从大学就认识了,他做事很认真,虽然人比较冷酷一点,其实是典型的外冷内热型的人,只是偶尔有点会钻牛角尖……” 殊沐狠狠地吸了一口豆奶。 “蓝医师,”殊沐认真地开口,“和廖魏交往的人不是我,所以,你不需要像是婚介所的阿姨一样向我介绍他……” 看着现在的蓝泽医师,殊沐觉得自己当初觉得诱惑的想法正在一点一滴的幻灭,难道说,这三十老几的男人,也是会和女人一样,有着更年期症状的? 蓝泽一听,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现在想想,他刚刚那模样还真的有几分像是婚介所的阿姨。 瞅着正在喝着豆奶的殊沐,蓝泽嘴角轻轻地勾起。 “那不如,介绍一下我自己?”他语音带笑,一派自然。 殊沐狠狠地被豆奶呛到了,她应该还没有到那三十如虎,四十如狼的年纪吧?虽然殊她心底是这么想着的,但是嘴巴上却是顺风顺水地顺了过去。 “我也想听听蓝医师是怎么毛遂自荐的。” 那个女医生14 ... 话一出口,殊沐就后悔的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那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她对蓝泽医师有意向一样。 其实,她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顺口的反应罢了,真的只是那样子而已…… 蓝泽轻笑出声,这不是殊沐第一次见他笑,却是第一次见他的笑容里头多了一些真诚,以前见他笑,总是礼貌成分多一些,甚至,还能够瞧见两颗小虎牙。 那两颗小虎牙让蓝泽在成熟之中多了一些孩子气的味道,就像有人说,不管每个女人年纪有多大,但是她的心底里头都藏着一个小女生的,殊沐想,男人大概也不例外。 有着小虎牙的蓝医生……多新奇的发现! 蓝泽也真的是说了一些自身情况,很简练。从蓝泽的话里头,殊沐得知,他从高中开始就已经是在国外念书了,后来全家移民,早就已经是拿了绿卡的美籍华人了。 关于那一段婚姻史,蓝泽只字未提,殊沐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地问。 在五楼道了再见,殊沐掏出钥匙开了门,一开门就看见那端了一碗粥睁大了一双眼看着她的沈晓枫。 “我瞧见了哟……”沈晓枫笑的贼兮兮的,配着稀里哗啦喝粥的背景音乐,有着一种八卦的氛围,看的殊沐再一次感悟,这丫的不去当娱乐记者真当浪费。 “瞧见什么?”殊沐问了一声,忙着甩下自己脚上的鞋子。 “你什么时候和蓝泽医师那么熟了,还有说有笑地一起回来。”沈晓枫把空掉的碗往着客厅的茶几上一方,眼巴巴地看着殊沐,一张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有JQ”几个字,“呔,老实招来……” “你眼花了。”殊沐白了一眼沈晓枫,然后转身是进了卫生间,在哗哗的流水声之中,殊沐的声音传了出来,要求她帮忙去房间拿睡衣。 沈晓枫从殊沐的房间里头拿了睡衣,倚在卫生间的门口对着正在淋浴间里头洗澡的殊沐。 “殊沐,你该不会是和蓝泽医师有了一腿吧?”沈晓枫说着,“虽然说他相貌好,金钱足,气质佳,身材棒,但是人家可是有过婚姻史的……你想,咱年纪虽然不小,可也不大,好歹是个原装货,不能找个二手货呀……” “……” “不过,这年头25岁之前,宁为剩女不为处*女,25岁之后,宁为剩女不为处*女,两者兼具,那就是灭绝师太。”沈晓枫叨念着。 “这就是身为灭绝师太你的亲身感受?” 淋浴间的水声停了下来,殊沐的声音清晰可闻。 “你也就差那么临门一脚了。”沈晓枫撇了撇嘴,半斤对八两,谁都没比谁好一点,“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玩的起爱情游戏,女人是有时间概念的,就算现在概念,等到两三年之后,你终归想要找个人安定下来,结个婚,生个子,然后为养一个小孩和经济基础奋斗一辈子……” 淋浴间的门刷拉一下拉了开来,沈晓枫看着眼前的美人出浴图,砸吧砸吧嘴巴补上了一句:“灭绝师太你身材不错……” 沈晓枫的话说的是很有道理的,尤其是像她们这种念医学出生的,走出大学校门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四五了,有时候也会遇上她那抱着已经会打酱油小孩来翔北就诊的高中同学或者是和她年纪差不多的护士聊着孩子经的时候,殊沐感觉也是五味兼备的。 其实真的不是她想晚婚,是她们太早育了,不过,她这个年纪,已经是经不起那毛头一般恋爱的折腾了。 所以不管是蓝泽医师也好,墨以北也好,她都已经跟不上他们的步调了,偶尔心动,不能心许。 殊沐睡下的时候想她母亲说的也的确是没错的,相亲的确不失为一种好手段。 睡了不知道多久,殊沐被一阵门铃声给吵醒。 “喂,沈晓枫……” 殊沐叫了一声,在空调下裹着被子睡觉太舒服,真的不想起床,半响之后,门口的门铃还是不停地响着。 殊沐挣扎地起了身,刚走出自己的房间门,发现房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沈大小姐留下的,说是自己要去逛街,晚上也不会来吃饭,难怪没有人应门的。 踩着一双拖鞋,穿了一身宽宽大大的睡衣去门口,从猫眼里头一眼,是自家师兄邵海,殊沐立马是把门给开了。 邵海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隐约之中带了一点怒气。 “师兄,你和霍医师又吵架了?”殊沐小心翼翼地问着,暗想着,这两个人往日里在医院斗气也就算了,怎么休息天也一点也不安分的。 “关那菊花男个鸟事?”邵海的声音里头有些困惑,眼神之中微微带了一点迷茫。 原来除了霍云,还是有人能够把师兄惹生气的人,不过师兄这个模样,倒让她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 难道说…… “我听说那个家伙回来了,在整个圈子里头找你。”邵海的话,印证了殊沐心中的猜测。 果然是因为他,张赫。 殊沐不止一次地觉得这个男人,就像咒怨一样,深扯住他们不放。 殊沐去厨房拿了一盒牛奶给邵海。 “大热的天,我就不泡茶了啊,师兄你就将吧!”殊沐说着。 “行了,跟师兄还客气什么……”邵海笑笑,接过牛奶,不客气地插了吸管狠狠地喝了一口。 “师兄,我知道,而且我见过他了。”殊沐往着一边的沙发上一坐,抱过沙发上的抱枕对着邵海说了一句,惹的他一口刚刚喝下去的牛奶直接喷了出来。 邵海看着殊沐,那一脸的淡定,真的让他太意外了,原本他还以为殊沐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没有想到真正不知道的人是他自己。 邵海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 “亏师兄我还担心你呢。”邵海说着,“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师兄是好人!” 殊沐笑的没心没肺,开始派发好人卡。 “那是自然。”邵海颇有傲娇味道地一仰头,表情理所当然。 “他现在怎么样?” 邵海往着沙发上一靠,问着殊沐,他只听说了这个消息而已,还没有遇上那个男人。 “看上去不错,薯条汉堡居然没有把他喂成一个胖子,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殊沐呵呵地笑出了声。 一听殊沐说了这句话,邵海也跟着笑了起来。三年前,他们两个人就像现在这样,坐在实验楼的楼梯上,想要狠狠咒骂张赫,却发现自己接受的教育太高级,又不愿自掉身价像是泼妇一样,搜肠刮肚也没有找出几个可以咒骂的词,最后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诅咒他在美国那种地被一堆薯条汉堡塞到胆固醇过高…… 笑着笑着,殊沐敛去了笑容,歪着脑袋看着邵海。 “师兄,你还恨他吗?”殊沐认认真真地问着,“师兄,你怨过我吗?” 三年前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缘故,邵海原本可以作为交换生出国留学,可以算是前途无量,但是现在只是一个小医生而已,也许邵海的心底是恨过他也怨过她的吧,但是这三年来,师兄对她一如往初,而她也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所以张赫这个人还有那件事情,埋在他们两个心底,或许已经成了一块硬伤。 “别傻了,当年又不是你让我这么干的,”邵海伸出手,揉了揉殊沐的脑袋,“如果再从头来一次,我一样会那么干的,能怨你什么……” 如果真的要说,不可能没有怨的,那个时候系里头的出国深造的机会,对于他来说也可以算是一个很好的机遇。后来失去那次机会,又被记过处分,对于他来说,的确也可以算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但是每次想想,他觉得他都没有一点的后悔成分。 “师兄纯爷们!”邵海咧着嘴笑着,“和张赫那种从山沟沟出来的凤凰男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殊沐也笑了。 “纯爷们师兄,我现在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殊沐说着,脸上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味道。 “嘛事?” 邵海有些疑惑地问着。 殊沐站起了身,在邵海面前转了个弯。 “看见了么?”殊沐问着。 “看见什么?”邵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无缘无故在他面前转什么圈哟. “师兄,我终于确信,你是真的对我没有兴趣。”殊沐嘴角弯弯,“你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我在你面前穿的是睡衣么……” 当年那件事情之后,系上很多人都说,其实邵海喜欢她,说的久了,就连殊沐自己都觉得是有些相信这么一回事情了,但是这三年来,邵海待她也一如既往的好,他的态度,好像那些都是理所应当的一样,可是却永远都没有一些表示。 时至今日,她终于算是明白了,邵海师兄对她的喜欢根本不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如果真的是哪样的话,不可能连她只穿了一件睡衣这点都没有发现的。 “师兄,你该不会像是医院帖子上说的那样,其实是对霍云医师有感觉吧……”殊沐打趣道,要知道关于师兄还有霍云之间的过往是他们医院的第一八卦。 “……”邵海脸色一变,声音拉高了些,“老子才不要被那个菊花男爆菊!” “……” 殊沐沉默无语。 “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啊。”邵海站起了身道,原本他就是想要来看看殊沐有没有事而已。 “邵海师兄,谢谢你。”殊沐由衷地道谢。 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陪着我;谢谢你在我最悲伤的时候,在我身边。 “噶煽情的,好琼瑶!别忘了师兄可是纯爷们!” 邵海笑着摆手,对于殊沐的道谢,心照不宣。 “而且,每个女生身边,总是需要一个骑士的。”邵海认真地说道,骑士与公主之间,无关爱情,只是一种守候而已。 那个女医生15 ... 殊沐作为住院医师,每隔两个月就要换一个科室,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是泌尿外科呆了一个多月,离换科室的只剩下一周的时间。 “殊沐,你下一个去哪个科室?跟哪个?”汪主任医师一边喝着茶看着医学杂志,顺口问了一声正在写着记录的殊沐。 “急诊科,跟着余主任医师。”殊沐一边迅速地写着,头也不太抬地回答着,随即,她整个人趴在了桌上,下面垫了一堆的资料,“还是喜欢在泌尿外科啊……” 实习的时候轮一圈,现在住院医师又要轮一圈,等到所有的科室全部都轮过了,才能在一个科室安定下来。 “那是,你从哪里去找像我们一样这么好玩的科室……”同科室的师兄在一边补上了一声,“就像是那个可乐瓶事件……” 殊沐很认同科室师兄说的话,虽然说她在这里干的基本上都是打杂的事情,但是泌尿外科的确蛮有趣的,虽然听说急诊部的余主任医师人不错,但是到底还是没有想相处过的。 “估计那病人这辈子都不大想喝可乐了吧。”汪主任医师也跟着笑了一声,出了这种事情,印象最深刻只有那个病人了。 殊沐也跟着笑了起来,今早查房的时候,她真的用了不少克制力才没有让自己笑出来。 但是很快的,汪主任医师手下这组人都一下子笑不出来了。 因为小杨护士跑进了值班室,她的声音微微带喘。 “汪主任,不好啦!那个38号床做节育疏通手术的病人不见了,他的东西也不见了,似乎是跑掉了……” 殊沐没有想到,38号病床病人不见的事情在翔北一下子是传了开来,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连自家师兄也开始探听。 “真的有病人逃掉了?” 邵海一边吃着饭,一边问着殊沐,这件事情他也是从其他医师嘴里头听到的。 “恩。”殊沐点了点头,“而且医药费还有一千多没有付清。” 那个病人,殊沐也有些印象,很大爷样,总是对护士呼呼喝喝的,在病房护士里头算是一个难缠的病人,护士们最怕的就是听到这个病人按呼叫铃。 “哇,那你老师怎么说?”邵海咂咂嘴,在医院里头,欠费逃走的病人并不是没有,但是邵海进入翔北医院工作到现在也没有遇上过,不得不说,殊沐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你真的想知道?”殊沐睨了邵海一眼,淡定地问着。 “恩。”邵海点头,一脸洗耳恭听样。 殊沐回想着小杨护士说完那个消息之后自家老师的反应,虽然说病人欠费逃跑之前不是没有过,欠的那些费用也不会落到负责的主治医师的身上,但总归算是失责。 值班室的人几乎在同时把视线落到了汪主任医师的身上,端看着他的反应,其中还包括负责其他床位的主治医师。 汪主任医师表情未变,慢慢悠悠地走到了窗口位子,然后从口袋里头摸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夹在指上,点燃之后狠狠地抽了一口。 一缕青烟从汪主任医师的口中呼出,慢慢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透的他的语调分外悠然。 “那人,肯定是生不出的。” 殊沐学着自己老师当时的语气慢慢悠悠地说出了那句震撼了他们所有人的话,惹的邵海当场笑了开来,笑到直接飙泪。 有时候,邵海觉得殊沐的指导老师汪主任真的可以算是翔北一宝,没有什么架子,说话也特别的风趣,这件事如果搁在其他主任医师身上,估计早就要郁闷,甚至是要发飙怎么会是出现这么一回事的。 “这也是有可能的,”隔壁桌应和的声音响起,殊沐看向在隔壁桌吃饭的蓝泽,他的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毕竟是节育疏通手术啊……” 殊沐点头,事情就像她老师说的那样,节育疏通,那就是在结扎之后再疏通。这种手术,就算是成功,生小孩的几率也是会比其他人低。 “蓝医师好博学……” 殊沐对于蓝泽敬佩不已,没有想到,他连节育疏通这种手术都清楚,对于不属于自己的领域都这么清楚,这让她学泌尿这个专业的人感觉真打击。 “只是知道一点点而已。” 蓝泽轻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的午饭已经是吃的差不多了,和殊沐还有邵海道了一声再见之后起身离开。 “师兄,我甚感自卑……” 对着蓝泽那挺拔的身影,殊沐油然而生一种自卑感。真的,她很想直接用爪子搭上蓝泽问一声到底是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邵海默默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喃喃自语着:“还好他没有说关于妇产科的事情,甚好甚好……” 殊沐狠狠地鄙视了邵海一眼,师兄说话不厚道,坐着说话不腰疼。 邵海清了清喉咙,伸手拍了拍殊沐的肩膀安慰道:“也许,他也做过这种手术,淡定,淡定……” 蓝泽做节育疏通手术?殊沐往着蓝泽离开的方向,那里已经看不到蓝泽的身影了,但是只要想到师兄说的那种可能性,她没来由地觉得一阵恶寒,这种感觉真销魂。 下午不管泌尿外科也好还是其他科室也好,基本上都是没有什么事情的,尤其是在两三点之后,那个时候就算手术延迟也基本上结束了,所以那个时候,清闲下来之后,办公室里头大家无聊到那边插科打诨。 殊沐一个住院医师,品阶最低,所以给病人换药还有记录的杂事全部都是在她的份上,可以算是整个泌尿外科里头最忙的人,在她刚刚给一个病人换完药回值班室,屁股下的凳子还没有坐热,这值班室的门口传来了一句问话。 “哪位是殊沐医师?” 殊沐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去,只见门口被一大束火红的玫瑰遮掩住,而那花束还烂熟无比地包扎成一个心型。快递员那张脸就在那一捧花的后头,往着值班室里头张望着。 “瞧这大手笔,殊沐,你傍上大款了?”正在上院内网的师兄惊叫出声,“我老婆喊了许久,我都没舍得买一朵,啧啧,瞧这钱撒的……” “果然是有钱的人越抠门啊……” “你懂什么,男人的浪漫只能偶尔为之,次数太多,那就太廉价了……” 在一片惊叹声中,殊沐上前,签收了那一捧花,暗想着,哪个人那么大手笔。送她花的绝对不是那些个相亲的男人,因为那些人在听到她是泌尿外科的女医生这个事实的时候,就已经是落荒而逃了。 也绝对不会是师兄邵海,他只有在七夕还有情人节的时候,怕她一个女孩子没有人送花而小气吧啦地送一朵玫瑰。 想来想去,殊沐还真的想不到有谁会送她玫瑰的,其实殊沐也想过一个人——墨以北,但是一想到那个小屁孩,殊沐立马把这个念头给打消了。 要是真的是墨以北送的,那这花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太可怕了。 花束上面有着一张小卡片,殊沐抽了出来,打开看了一眼,殊沐的脸色狠狠一变。 “殊沐,瞧你那表情,不用那么激动吧……”一个师兄瞟了殊沐一眼,然后一脸三八兮兮地问着,“来,和师兄说说,拿到这一大束花的感受是什么?” “AK47……” 殊沐喃喃地说了一句,这比墨以北送的还要恐怖。 “哈?请翻译成人类的语言……”那师兄一头雾水。 “从本土恐怖片发展成为国际恐怖片了……” 殊沐眼神之中有些悲哀,她手上的卡片慢慢滑落,上头只用硬挺的钢笔字写了一句话“My only love”,署名是——张赫。 那家伙,他阴魂不散了。 那个女医生16 ... “怎么办?师兄……” 殊沐呜咽了一声,声音之中带了点悲戚的味道。 “拜托,不就是一束花么!”邵海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上的棒冰,真是的,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要是觉得闹心,把花给我,我半价再卖出去。” 下午四点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已经彻底没有什么可忙的殊沐到了九楼的妇产科,找了邵海,两个人趴在走廊的栏杆上,一个吃着冰欺凌一个把棒冰当做水果来咬,一边唠叨。 这种忙里偷闲的事情,其实医生们多少都会干,下午不是特别忙的时候,在主任医师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情况下,不是值班医生的偷空溜走也不是不可能的。 住院还没有生产的孕妇在丈夫或者是母亲婆婆的搀扶之下,顶着一个大肚子走动着,为的是顺产的时候能够轻松一点。 “师兄,你可真无耻……” 殊沐白了一眼邵海,用力地挖了一口手上的冰激凌,声音闷闷地说着。 “女人是不懂男人的辛苦的,我得准备老婆本。你看现在那个女生不要求男人有房有车有存款的……” 邵海靠在栏杆上,笑着,但是瞥到殊沐一脸郁闷的神情,他笑容收敛了一些,伸出手拍着殊沐的肩膀,安慰着:“只是一束花而已,别搞的自己紧张兮兮的,他又没送你AK47……” “要真送了呢?” 殊沐觉得在她看来,那一束花,就和AK47没有多少差别了。 邵海细细地眯起了眼睛,拉成了一条线,从那线缝之中,露出了星点的光来。 “给他送回去……”邵海认真地回答。 殊沐看着一脸认真的邵海,只是默默地挖了一口冰欺凌。 “好吧,再认真一点,”邵海见殊沐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叹了一口气,好吧,他也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好笑,“怕什么,到时候有师兄在。了不起,抓个男人到他面前警告他说别再乱来。” 殊沐想了想,张赫的心思她猜不出来,以前在前途和情感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途,把情感弃如敝屣,现在回来了,想重新拾起过往,她还不乐意呢! 反正这种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用怕什么。 “找霍云那丫的友情赞助吧,光是那张脸,保证张赫一定无话可说。”邵海说着,虽然说霍云个性实在靠不住,但是那张脸还是很靠的住的。 “不是吧?”殊沐咦了一声,虽然说霍云医师长的是不错,但是问题就在于人家长的太不错了。 “霍云医师太漂亮了。” 老实说,找了一个比自己还要漂亮的男人,不是男人心理有负担,而是女人心理有负担,和霍云医师站在一起,她的负担不是一般的大。 “恩,他是一只妖孽。”邵海点头承认,漂亮的很妖孽。 吃完冰欺凌,殊沐沿着楼梯走6楼回泌尿外科,邵海打算往着病房走去,才刚刚走下了几步楼梯看到正在八九楼的楼梯上抽烟的霍云,在那淡淡的烟雾缭绕之中,看不大清楚霍云的表情,也正是因为如此,邵海觉得霍云更加妖孽了几分。 “我是一只妖孽的话,那你是什么?”霍云吐了一口烟圈,睨着邵海问道。 “菊花男,你居然偷听!”邵海指着霍云拉高了语调,还好楼梯口的门都是关着的,所以病房那边听不大。 “我在这很久了……”霍云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点出了重点,他到这的时间应该是和他们两个差不多的,所以正好把所有的对话听了个正着。 霍云掐灭了手上的烟,看了一眼邵海,冷冷地丢出一句话:“要是存不够老婆本,干脆就找个人嫁了吧……” “……”邵海愣了愣,朝着霍云的背影狠狠地吼出了一句,“我嫁你个鬼哟!” 五点下班的时候,殊沐刚出电梯,就瞧见了坐在一楼大厅休息上椅上的张赫,吓的她差一点摔了出去,急忙又是往回走,见一部电梯门开着,她也不管是到地下停车场还是回病房,以近乎小跑的姿态跳进了电梯,吓了里头的人一跳。 殊沐也不管,一进去就是直接地拍着按键,就怕是张赫突然之间会跑进电梯来一样。 “殊医师?” 一道带着困惑的声音在殊沐后头响起,温温润润的,感觉就像是现在燥热的天气之中因为有台风经过的关系,注入了一道凉风。 殊沐回过头去,看着在后头的蓝泽。 “蓝医师……”殊沐嘴角牵起了一抹笑,看起来特别的僵硬。 刚刚她进电梯的时候因为太紧张所以没有看电梯里头有谁,现在才发现电梯是到地下一楼停车场的,而电梯里头只有蓝泽一个人。 “怎么那么紧张,是看到了什么?” 蓝泽脸上带着笑意,刚刚殊沐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兔子一样,就算是到现在,一双眼睛也睁的大大的。 呃…… 殊沐像是想起了什么。 “蓝医师,我好不好搭你的便车回宿舍?”殊沐双手合十,一脸拜托地看着蓝泽。 蓝泽微微耸了耸肩,点了点头,这又有何不可呢! “不过,在回宿舍之前,得先去一趟超市。殊医师应该不会介意吧?”蓝泽问着。 殊沐摇头,现在只要让她平安出了医院,别说去超市,去哪都成。 蓝泽的车开出地下室,经过住院部门口的时候,殊沐果然是见到刚刚走出住院部大楼的张赫。 殊沐轻叹了一口气,这男人,怎么就这么难缠呢! 蓝泽当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住院部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所以他也不确定殊沐是见到了什么人才会一脸的受惊模样。 晚饭前的超市最热闹,人挤人的,结账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估计等会他们结账的时候,也会是这样一种光景。 蓝泽推着购物车,熟练地推着往着果蔬区而去,对着蔬菜架上的蔬菜挑挑拣拣的,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 “蓝医师自己做饭?”殊沐见他拿着两把生菜,在那边比较着哪一把生菜比较新鲜的模样,忍不住是开口问了一句。 “恩,”蓝泽应了一声,口气很习以为常,“习惯了……” 习惯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是让殊沐差一点嗷叫出了一声,这年头,会下厨的男人是越来越少了,而去就算是会,也整的像是大爷一样,认为下厨是女人的天性,死都不肯动一下。 “总不能每天都叫外卖吧,外面的食物总是没有什么营养。”蓝泽笑笑,然后丢了一把生菜到了车篮里头,然后推着往着肉类区走。 “所以,只好自己下厨了。”蓝泽轻笑着,“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也是这么生活过来的。” 蓝泽对于这种生活并不陌生,他从高中就在国外念,那个时候因为年纪的关系,住的是Homestay,房东是个彻彻底底的老美。那个时候因为刚出国,很想念中国菜,所以经常会和几个一起出国的人去超市买食材,然后自己煮。 一开始煮的时候也很差劲,但是后来的时候渐渐的也算是渐入佳境,至少也似模似样了。 “这种事情,就像是动手术一样,第一次上手术台的时候总是表现的很差劲的,次数多了之后,就会习惯了……” 蓝泽从那一排肉之中挑了一块看中的肉,肥瘦相间,看上去很不错。 殊沐愣了愣,这形容词,可真符合他医生的身份。 “可是,我还没主刀过……” 殊沐支吾了一声,实习的时候是打杂多,轮转的时候虽然说接触病人比较多,但是至今在手术台上,她只有当助手的份。 “会有机会的。” 蓝泽也听到了殊沐的支吾声,脸上的笑意是更加兴起了一些,主刀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每个人都是从菜鸟成长起来的。 殊沐跟着蓝泽往着日常生活区而去,然后在一片让殊沐觉得尴尬的地方停了下来,她一直很困惑,为什么这TT要摆放在牙膏牙刷的边上,这两者之间又没有什么联系。 虽然说在医院的时候,她面对不少,但是毕竟也是一个女孩子,而且和一个男人同时出现在这个地方,总是有些不大自然的。 蓝泽似乎也是看出了殊沐的不自然,顺手拿了牙膏和牙刷就推着车子叫着殊沐一起走。 “殊医师到了超市不买点东西么?”蓝泽转开话题,语气自然无比,“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吃零食一类的么……” “唔,不大喜欢的。”殊沐摇了摇头。 “那菜呢?”蓝泽问着。 “我比较喜欢在传统市场里头买菜,你不觉得超市里头的菜,都是被人家捡了又检,挑了又挑剩下的么,而且又不算很新鲜,”殊沐凑近了蓝泽,低声说着,“而且,到了九点左右,很多东西都会大降价……” 蓝泽笑了开来,殊沐这话,看上去有点小市民的味道,透着一种回过日子的精打细算味道。 “那下一次,殊医生带我一起去传统市场吧。”蓝泽提议,唇边的笑意淡雅如月。 “恩,其实离宿舍还是挺近的。” 殊沐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那个女医生17 ... 周二下午,泌尿科汪主任专家门诊时间,这是殊沐在泌尿科仅剩的两次门诊时间,一如往常下午挂号的病人比上午少很多,不至于特别忙碌,但也没有沦落到清闲的地步。 从坐下开始,殊沐就没有怎么清闲,写过病历,看过物体,做过检测,一直忙个不停。 殊沐觉得,总有一天,她是要视觉疲惫的,现在她连香肠那种物体看都不想再看一眼,平时看的就够多了,等到以后自己坐镇门诊的时候还嫌没得看么。 下午四点半左右,看诊的病人暂时是告一段落,殊沐活动着自己泛酸的手指,掰的是指节“咯咯”作响,然后端过自己的保温茶杯拧开了杯盖喝了一口茶水,里头的胖大海泡散了开来,浮在面上,看上去有点怪异,但是原本平淡的白开水因为有它而产生了一点的清甜。 坐在对面的汪主任医师见没病人进来,翘了个二郎腿,手上捧着茶叶茶,嘴里面轻哼着越剧的段子,一派惬意模样。 “老师,唱的不错哟!”殊沐细细地听了两句,业余的很有分量。 “我还会拉二胡,等哪天有空,拉一段给你听听?”汪主任医师呵呵地笑了起来,带了点小得意的神色。 在医院里头,多才多艺的人物不少,就连护士里头,也都是藏龙卧虎的。殊沐想起了上一次的医生文化节,口腔科的一个长的漂亮女医生上台现场画了一幅水墨山水画,把一群人给惊艳了。 那女医生追求者无数,可惜早早地有了男友,同院骨科医生一名,人送外号——“双飞情侣”,当然这个称号也是有由来的。 不过据小道消息说,双方脾气都不大好,一有小矛盾就吵个天翻地覆,化身成为超级赛亚人,经常可见骨科医生脖子上有着可疑伤痕,家暴可能性着实不小。 在殊沐想着“双飞情侣”的趣事想到对着电脑傻笑的时候,诊间门口有着脚步声的响起,殊沐习惯性地回头一看,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她有着一种想要拿起扫把直接赶人的冲动。 张赫! 又是他! 虽然殊沐很想用扫把把人赶出去,但是她没有理由这么做,因为张赫的手上拿着一本病历卡。 …… 他该不会真的是像她所说的那样,挂了个专家门诊来进行所谓的“交流”吧,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美国的汉堡薯条把他塞到二了。 殊沐有些囧地看着他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然后伸手接过了他的病历本,开始翻开封皮,准备书写。 “哪里不舒服?”汪主任医师的开场白,永远都是那么毫无创意。 面对汪主任医师的问话,张赫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是很快的就恢复了过来。他看了一眼低着头当做是不认识的殊沐,然后开口了。 “其实我觉得我还是挺正常的。”张赫说着。 觉得你正常,你还来挂什么泌尿外科?汪主任医师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长的还算是不错的年轻人。 “只是我女朋友说,如果要见她,就要先挂泌尿科的诊……”张赫再度看了一眼殊沐,接着说道。 女朋友?! 汪主任医师双眼圆睁,现在这种情况,傻子都知道这个男人挂专家门诊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了。 殊沐她妈不是说殊沐没有男朋友么,怎么现在突然冒出了一个男朋友?! 殊沐手中的笔微微抖了抖,用力地握紧了些,紧到她自己几乎要以为会把这只水笔给当场掐断,但是她还是很果然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你确定自己是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殊沐的声音很公事公办化,她再度问了一声。 张赫看了殊沐一眼。 “沐沐……”他叫了一声,颇有点深情的味道。 “知道了。” 殊沐应了一声,然后低头刷刷刷地在病历本上一通写,然后递还给了张赫,微笑开口:“下一个。” 张赫接过了病历卡,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殊沐,然后慢慢悠悠地走出了诊间。 等张赫走出了诊间之后,汪主任医师终于是问出了口:“殊沐,你们认识?” “恩,以前认识。” 殊沐点了点头,真是没有想到那个人这么无耻,早知道她那个时候应该选眼科,好让自己看人再看的清楚一点,居然还想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那你在病历卡上写了什么?”汪主任见殊沐一脸郁闷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不过,他唯一好奇的是,他这个好徒弟到底是在病历卡上写了些什么。 殊沐见汪主任一脸好奇模样,故意拖着不说,端着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眨巴眨巴眼睛道:“老师你很想知道吧?” 那模样,甚欠扁。 汪主任拿起桌面上的医学杂志,伸长了手,轻拍了一下殊沐的脑袋。 “小心我告诉你妈去。”汪主任语带威胁。 “我错了……”殊沐抱着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汪主任,“老师,咱们要杜绝家庭暴力。” “我有家庭,偶尔对家庭以外的人暴力。”汪主任龇牙笑着,“老实招来,不然肛肠指检伺候。” “……” 殊沐满头黑线,她的老师为什么是这么一个透着猥琐气质的人呢。 其实,殊沐也没有在病历卡上多写什么,她不过很写实地写着病人自诉一切正常,最后很厚道地给了一个良心建议,建议病人换诊精神科。 “果然最毒是妇人心啊!” 汪主任听完颇有感触说着,想起了自家那吨位庞大,占地面积广阔,衣服只能靠定做的那位,摇了摇头,决定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心理明白就好。 殊沐靠在椅子上,其实她也并不想这样的。 三年前张赫狠狠地留下了一道伤口,三年之后,一派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她面前,甚至还以“男友”自居,这感觉就像他拿着手术刀,锋利的刀光一闪,划开了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看着它滴血,然后对你说着“这一次,我会给你包扎好的”这样特别无耻的话。 而她也不会再赋予人再伤害一次的可能性。 “老师,看来你很有感触啊,最近是不是干什么对不起师母的事情了?”殊沐见没有病人进来,话题也聊开了,干脆就没大没小起来了。 “是呀,最近和美女裸聊来着。”汪主任眯着眼睛笑着,应着殊沐的话。 “您胆子在发育了?” 殊沐轻笑了一声,谁不知道老师出了名的新好男人一枚,又因为不生小孩的关系,下了班之后经常带着师母下小饭馆,生活惬意的不得了。 汪主任看了殊沐一眼,回道:“你的胆子也会发育的,就像是你的胸部一样,大大的……” “……” 殊沐条件反射低头看了自己胸部一眼,三十四C不能算是特别有肉吧?想了想,她的声音里头带了一点困惑。 “老师,胆子是不可能和胸部持平的,你确定不是胆囊肿或是胆囊变异么?” 汪主任嘴里面的一口水,脆生生地喷了出来,因为殊沐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居然还是特别的严肃。 果然很多严肃的事情都有着搞笑的一面。 殊沐看着笑得直打嗝的汪主任,其实她觉得自己刚刚那问话,还是挺正常的,真的不知道那笑点到底是在哪里。 放在口袋里头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上班时间影响不大好,殊沐看了汪主任一眼,然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词条和号码,果断地按了掐断。 但是掐断没有多久,铃声又再度响起,像是催命符一样。 “接吧,说不定有急事。” 汪主任一摆手,反正现在诊间里头也没有病人,不需要顾及什么形象问题。 能有急事个毛哟,殊沐很想说这么一句,那响个不停的电话是墨以北打过来的,她想不出来他找她能有什么事情。 殊沐在汪主任医师若有似无的关注下按下了接听键,在翔北工作的确氛围不错,唯一可惜的就是身边有熟人,而且是会经常向她妈告密的熟人。 “殊医师,你在干吗,怎么那么久不接电话?”电话里头的声音带着笑,旁边似乎还有着其他人的说笑声,隐约还能够听到似乎是日文。 “我在上班,还能干吗?” 殊沐觉得有些奇怪,墨以北他……脑袋被门夹了么?居然在周二问她这种上班族在干啥,这问题,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多余了? 墨以北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好半晌之后,才又出现了他的声音,声音里头的笑意更加浓郁了些,像是煮化了的巧克力,粘稠而又甜腻。 “殊医师,我现在在日本,需要什么手信吗?”墨以北问着,“不是特地给殊医师你带的,影姐姐也有份。” 这就是偶像明星的好处啊,全世界各地的跑,签证问题都不用愁,殊沐心里头有些妒忌,想她要去日本个人游,还得先年收入过25万…… “手信啊?”殊沐拉长了声,转头问向了汪主任,“老师,日本有什么特色东西?” 汪主任医师微微眯了眯眼,狠狠射出了一道精光。 “苍井空?” “……” 那个女医生18 ... 墨以北按照宣传计划去了日本,预计停留三天,才刚刚踏上东京的地界,就是面对影迷见面会一类的,接着又是马不停蹄地上东京一家电视台的访谈节目。 以前墨以北还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蛮有趣的,但是后来次数多了,觉得是越来越无聊了,听着主持人在那边巴拉巴拉地说着让他听着就觉得很烦躁,心里早对那没事找事的主持人咒怨的要死,脸上却还要摆着笑容配合着做出SB一样的动作。 谁说艺人是容易的,和牛郎除了性质上不一样,本质上都一样,同样出卖色相。这让墨以北想起了一首歌,那歌词是这么唱的——“面带着微微笑”,还真该死的贴切。 一听说他要去日本,最高兴的人大概是叶影姐,直接开出了一溜长的单子要他带回来,那一脸娇笑摆明坑他的模样,好像他去日本不是去工作而是去旅游。如果不是看着叶影姐最近心情不是特别的好,他还真觉得麻烦。 下了节目,一群人讨论着要去银座玩,墨以北觉得特别没劲,想了想干脆就打了个电话给了殊沐,听着殊沐的回答,他每一次都有一种想要喷笑的感觉,尤其是在听到电话那头殊沐一本正经问的时候对方的回答,他发现自己的嘴角越发上扬了些。 今天是周二,墨以北想起自己那天去的时候也是周二下午,所以现在殊沐是在门诊部哪里,身边的,大概就是泌尿科的专家汪主任医师了。 果然是物以类聚的,有趣的人身边汇集的都是有趣的人。 “殊医师,苍井空这人我没办法带回来。要不,给你带几张限量版影碟,你看怎么样?”墨以北认认真真地问着,几乎可以想象到电话那头的殊沐的表情会有多么的精彩了。 听到墨以北那有些认真的声音,殊沐的脸一下子红了,然后又慢慢地黑了。 “那个我不需要!” 殊沐声明着,声音里头还带了一点咬牙切齿,她才不要那种东西,不过老实说,她还是比较喜欢混血儿的小泽玛利亚,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想到这,殊沐忍不住是看了汪主任一眼,果然是和老师身边呆久了,所以也开始没救了么…… “那你想要什么东西?”墨以北语音带笑。 “我……”殊沐想了想,“我比较想要挂断电话,墨帅你不知道么,国际电话很费钱。” 殊沐有些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件事情,墨以北现在在日本,也就是说,他打的是国际电话,这国际电话不是一般的贵啊,可想而知,她这个月的手机费铁定要超标了…… 想到这一点,殊沐觉得有点心疼。 墨以北的头上有着隐约的黑线,他好不容易打个电话过去,而她却是在那边抱怨起了国际电话费贵不贵的问题。 “诶,殊医师,我这个人还比不上那丁点国际电话费么?” 墨以北觉得有些恼怒,想多少人等着他打电话,而她居然还敢嫌电话费钱…… 殊沐认认真真地想了想,还真的比不上的,因为出钱的人是她自己,而不是现在在电话那头计较国际电话费和他谁比较重要的人。 果然小男生就是小男生,太不成熟了,谁知手中钱,张张皆辛苦啊! 差一点忘记了,明星来钱比她们快多了,一个代言就是几百万,而她们想要转到几百万,就算是天天手术下来,这辈子也是赚不到那么多的。 殊沐瞧了一眼在一边偷笑的汪主任医师,说了一句“有病人,要忙”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墨帅!” 走在前面的导演见墨以北还停留在原地打电话,忍不住叫了一声,示意他跟上大部队。随着导演的一声唤,其他的人,包括电视台的女工作人员,也在那边用脆滴滴但是又不标准的中文叫着他。 “就来了。” 墨以北应了一声,低头瞧了一眼已经被挂掉的电话,皱了皱眉头。身为医生,这个借口虽然很老套,但是真的很万能,万能到墨以北很想…… 再抬起头的时候,墨以北那张被粉丝称为完美的脸上又挂上了笑靥,一如他所唾弃的那句歌词。 挂上电话,汪主任医师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偷笑变成了奸笑,奸邪之气全开让人无可抵挡,让殊沐很有夺门而逃的冲动,她已经有了一种觉悟,被这种笑容对待的人,基本上都很痛苦。 当别人开始奸笑的时候,她就开始傻笑,这是殊沐一贯的做人准则。 但是她的傻笑却是没有敌过汪主任那老姜。 “是那个偶像明星吧!殊沐,你出息了啊,都追流行赶起姐弟恋了啊,”汪主任医师一脸欣慰状,“这组合也很不错的啊,偶像明星背后的女人,很好很好……” 殊沐的脑袋直接咳在办公桌上,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背后的女人好不好,她是正面的医生! 汪主任的感受还没有发表完,在那边哼唧着,颠来倒去地说着——“人生如梦”。 对于殊沐来说,人生的确是如梦的,可惜不是佳期如梦。 下了班,出了医院的殊沐并不意外在医院外头见到张赫这个男人。她的回避战术终究还是敌不过张赫的持久战术,而她也想清楚了,总是见一个男人在他们医院外面晃荡,还真不是一个事儿,不知道的人说不定还以为他们翔北精神科有患者跑出来了。 “要不要师兄给你解决?”站在殊沐身边的邵海掰着手指,一脸杀气腾腾磨刀霍霍的模样。 殊沐想了想,摇了摇头。 “师兄先回去吧,我自己搞定就成。”殊沐道,她觉得今天就彻底把这个男人给解决,她不想让他再出现在她面前。 “你确定?”邵海狐疑地问着,“不用和师兄客气,师兄会替你扛着的。” “师兄,你的模样看上去,似乎很期待用武力解决……” 殊沐鄙视地看了一眼自家师兄,看的邵海自己也开始不好意思起来,难道说,他的目的已经这么明显了? “张赫,我们聊聊。” 殊沐走上前对着张赫说着,声音里头带了一点决绝。她已经是受够了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她的面前,每见一次,她就要想起当年的自己是多么的丢脸。 每一次她想起他们之间的恋情,殊沐印象最深的是那天她听说他和系主任的女儿在一起的消息,原本还以为是别人的玩笑,却没有想到在见到张赫和系主任的女儿在她的一起走过,就连他的眼角都没有施舍给她一分一毫。 那个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问什么都是多余的,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在张赫离开后的一段时间里头,她每天都会梦见这个场景,很长一段时间里头,这个场景就像一个魔咒一样,紧紧地捆绑着她。 张赫也没有想到殊沐会这么快愿意跟他谈,他还以为自己还要再等上两天。 明明应该是欣喜的,但是他却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感觉,总觉得现在眼前的她已经不是当年他认识的那个单纯而快乐的殊沐了。 张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是点了点头。 翔北医院附近有着不少的餐厅还有咖啡店,殊沐找了一家环境还算不错的咖啡店,点了一杯咖啡,殊沐慢慢地搅动着。 张赫看着殊沐搅拌杯子的动作,一圈又一圈,他默默地数着,以前的她也是这样,在搅拌到第十二圈的时候,会带着笑抬起脸来说话。 在第十二圈的时候,殊沐抽出了咖啡勺,然后抬起了脸,对着他开了口。 “张赫,我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殊沐的表情很严肃,和张赫记忆之中的人完全是判若两人,记忆之中的她从来都不是那么声厉色行的。 “沐沐……” 张赫叫了一声,声音干巴巴的,像是烤过吐司片一样,脆脆的,掰一下就能掰成沫沫。 “你别这么叫我,”殊沐脸色更加难看上了几分,“这个称呼从你嘴里面叫出来的时候你,会让我觉得恶心!” 张赫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张赫,三年了,就算之前有过什么,我们也全部都过去了。你不会以为到现在我还是以前的那个人吧?”殊沐嘴角微微一勾,颇有点的嘲讽的味道。 “沐沐,我在美国三年,其实,我真的很想你。” 张赫伸出了手,想要握住殊沐,但是却在他搭上的前一秒,殊沐眼疾手快地撤回了自己摆放在桌面上的手,让他扑了一个空,一双手有些尴尬地伸在哪里。 殊沐笑开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的分外的开心。 “张赫,能不这么琼瑶么?”殊沐笑着说着,“我又不是琼瑶女主,被这样情深深地看着我。” 从头到尾,她都不是那可怜兮兮整天以泪洗面的琼瑶女主啊,她长的不够漂亮,也没有那勾魂的大眼。 “话说回来,从美国回来的高材生,你还没有找到工作么?” 殊沐皱了皱眉头问着,虽然说现在工作难找,但是毕竟是从美国回来的海龟一派,不至于如此游手好闲,天天在她们医院门口晃着的。 “其实,有的。”张赫叹了一口气,“我要回C市,C市第一医院已经聘用了我。” “那很好,伯父伯母都在C市,你也可以好好照顾。”殊沐点了点头应和道。 “沐沐,”张赫咬了咬牙,问出了口,“你愿意和我一起去C市么?我们从新开始……” C市不像江城一样的大城市,而是属于二线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而张赫就是从C市周边的一个村庄里面出来的,是村上的一个骄傲,当年也是父母向亲戚借了钱,才念了医学院,张赫是一个典型的凤凰男,脑海里头也不忘光宗耀祖这种思想。 殊沐端起了咖啡,慢慢地喝了一口,她没有想到张赫居然会问出这种话来,果然她是低估了张赫。 “张赫,如果没有三年前的事情,你现在问我这句话,我一定愿意和你一起去C市。但是现在,你觉得你有什么理由要求我这么做?你太自私了……” 殊沐笑着,笑的分外灿烂。 “现在的你就像是我当年想要却得不到的一件衣服,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你已经属于过季了……” 殊沐从钱包里头抽出了一张五十放在了桌面上,对张赫挥了挥手表示再见,在推开门走出去的一瞬间,殊沐想着自己当年为什么会和这么一个自私的男人在一起,也许真的像是她老师说的那样——人生如梦。 只不过,人生如梦,她总NG。 那个女医生19 ... 后来两天,殊沐没有在医院门口见到张赫,他彻底地消失在了她的世界,就像是三年前的时候一样,不过这一次离开,他倒是让留了一个口讯给叶影,说他以后都不会来找她了,说之所以不亲自到殊沐的面前来说这件事情,也是因为怕给她带来压力。 那一番话,说的很像为她着想,但是仔细听听,要不是张赫没有当面对着她说这句话,她保证是一爪子挠花了他的脸。 殊沐很困惑,当年的自己怎么会喜欢上张赫这个人。 最后,叶影一句道破真谛——每个人在一定时间内,都是处于loli期的。 殊沐点吧点吧脑袋应和,那个时候的她属于大龄loli。 周五是殊沐在泌尿外科呆的倒数第二天,早上忙到天昏地暗的,饥肠辘辘,好不容易眼看十一点半就要到了,却是被一个病人给拦住了。 十二点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殊沐已经是处于眼发绿的情况了,这个时候食堂人最多,端了饭盆子,她却是找不到位子坐,有些医护人员看着眼熟,但是又不是特别的熟。 “殊医师。” 坐在窗口位子的蓝泽招了招手,招呼殊沐过去坐。医院餐厅的座位和大学食堂的座位是一样的,都是四人座。 殊沐想了想,走了过去,在蓝泽对面的位子上坐了。 蓝泽的饭盆子里头一荤两素,一样搭配很是合理,一碗米饭也吃了一小半。 “殊医师又是这么晚吃饭?” 蓝泽脸上挂着笑,对着殊沐问道。 “恩。”殊沐点了头头,“如果不是被一个病人给拦住了,应该是会准时吃饭的。” 近十一点半的时候,周二做了检查的病人拿了化验单子过来了,检查出来是有淋*病,结果病人一听,当场就崩了,一直在那边念叨着自己自己绝对没有出去乱搞之类的云云。 他一遍一遍地重申着,深怕他们是不相信的一样,结果被这个患者一拖,结果就拖过了中午下班时间。 病患离开之后,汪主任医师感悟了一句,既然不是自己乱搞,那么久有可能会是患者的老婆,因为女性感染之后大多数是无知觉的。 “哦。” 蓝泽应了一声,这种突发状况,在医院里头并不算是少见的,他也不再问下去,默默地吃着自己的午饭。 选餐口那边传来一阵吵闹声,殊沐抬头一看,本能地扶额。 蓝泽回头看了一眼,邵海和霍云两个人站在选餐口,似乎在争执着什么,声音不算小,其他的人一派好戏的模样,对这种场景,一副早就已经见怪不怪的模样。 邵海和霍云两个这一次是因为最后一碗水蒸蛋,两只爪子同时抓着那碗,脸上的表情都是怎么都不肯放手的。 “菊花男,我先拿到的。”邵海的声音很坚定,明明是他先拿到的,这个死人居然又和他抢。 “哼,接生公,别以形补形了,再补,你也不会有什么优势。” 霍云的镜片反射出一道光,狠狠地杀向邵海,手上也用力上了几分,想要突袭直接从邵海手上抢下来。 “哇靠,菊花男你耍流氓!”邵海怒不可遏,居然敢鄙视他,要知道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那种方面的鄙视了,“什么叫作我没有优势,你也不见得有什么优势!” “比你大就行了。”霍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言有所指。 “比较一下怎么样,要不要找殊小沐检查对比一下?”邵海无耻地笑着。 蓝泽看着遭受无妄之灾的殊沐捂着自己的脸,一脸的羞愧状。 检查你妹啊检查,这两个人实在是太丢脸了,可他们自己丢脸也就算了,干嘛还顺带捎上了她…… 蓝泽嘴角的笑意宛若天边的云,淡薄如烟。 “殊医师,你挺不容易的……” 蓝泽语调里头带了三分笑意,七分认真地说道。 瞅着蓝泽的笑容,殊沐突然觉得有一种更加丢脸的感觉,越发地捂着脸更加不敢看人。 瞧见殊沐这个孩子气的动作,蓝泽脸上的笑意像是一朵的昙花在寂静的夜晚慢慢绽放开来。 “殊医师……” 一个带着笑意颇有点熟悉的声音在座位旁边响起,还没得殊沐反应过来,旁边的位子上就已经坐了人。 殊沐回头去看,坐在她身边似乎是翔北的一个医护人员,也穿着一身的医师袍,那一张侧脸看上去颇年轻,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皮肤不错,居然细致的看不到毛孔,光是侧面就足以吸引女性的目光。 这是哪科的好苗子? 她居然会忽视到想不起名字的地步…… 正想着,那好苗子转过了脸来,对着殊沐扯开了一个笑容,漂亮的就像是英国最富盛名的夏天一样,到处都是艳丽的色彩,又像是逢魔时刻的晚霞。 那艳丽,狠狠震慑住了殊沐,果然是逢魔了…… 她居然看到了墨以北,而且还是穿着医师袍戴着耸的要是的黑框眼镜的墨以北,虽然那造型还是有些像医生那么一回事。 “你……你……你……” 殊沐的手抖的像是筛子一样,一句完成的话都说不出来。 墨以北欣赏着殊沐目瞪口呆的模样,觉得有些有趣,就连小虎牙也都跑出来。 “殊医师,淡定……”墨以北好心地安慰着殊沐,微笑着从医师袍的外套里头掏出了薄薄方方的礼物盒,推到了殊沐的面前,“这个是从日本带回来的手信。” 殊沐没有空理墨以北放到她面前的礼物盒,一双眸子紧紧地盯住墨以北,如果不是怕引起大骚动的话,她还真的很想大声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殊沐咽了口口水,稳定了自己受到刺激的情绪,压低了声音问着墨以北:“你怎么在这里?” “殊医师没有看见么?”墨以北笑了,笑容里头带了一点纯真的问道,可爱无比,“我来翔北工作啊。” “是新来的医师?” 蓝泽看了看墨以北,这个男生很漂亮,有着和霍云不相上下的容貌,但是从气场来看,蓝泽肯定,这个男生一定不是医学院出来的,他的身上一点都没有医学院专有的味道。 “我是墨以北,你呢?” 墨以北扫了一眼坐在殊沐对面位上的蓝泽,如同蓝泽打量着他一样,墨以北也打量着蓝泽,看上去有三十来岁,不算特别年轻,所以看上去也就有了一种成熟稳重感,这种男人基本上就是事业有成型的,不然就是离异型的男人。 老男人,够不上威胁!墨以北心道。 “我是脑外科蓝泽,你好。” 蓝泽脸上带着笑,果然是年纪小了一些,所以从细枝末节上面不会太注意,从刚刚自我介绍听上去就有点自傲。 小男生,没出过社会,蓝泽在心底补充道 “墨帅!” 殊沐压低了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说了啊,来工作的。我接了一部医生戏,拍摄地点选在了翔北。”墨以北一边吃着饭,一边对着回答者殊沐的问话,“因为没有接过医生戏,所以我先来观摩一下。” 不是吧?在翔北里头拍戏? 殊沐皱了皱眉头,在翔北拍戏?翔北有这么缺少广告么,翔北平常就挺忙了,等摄影组的出现来来回回的,再加上的闻风而至的记者还有粉丝,她几乎可以想象,翔北未来一定是会忙翻了天的,果然她们院长是“对外像鹌鹑,对内像猛兽”的典型代表人物。 那也就是说,她最近在翔北里头见到的墨以北的几率是刷刷刷地直接往上蹦了。 这一点发现,让殊沐再度开始郁闷起来。 吃过了饭,殊沐端着自己的饭盆往着回收处走,墨以北也三两口扒完饭,跟上殊沐。 “殊医师,一起走,”墨以北跟在殊沐的身后,“还有,殊医师,你的礼物忘记拿了。” 殊沐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了跳,她性子燥热,一到夏天就处于动不动就流汗的地步,现在墨以北离她那么近,害她又觉得热起来。 “往后退!” 殊沐瞪了一眼墨以北,一个大男人靠的她那么近,这不是要热死她么。 墨以北摸了摸鼻子,乖乖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殊医生好凶悍啊……”墨以北吐了吐舌头低声抱怨着。 “你跟着我干嘛?” 殊沐放完饭盆,站在餐厅入口处的洗手池前洗手,一边问着墨以北。 “观摩。” 墨以北吐出了两个字,突然觉得观摩这个借口还真的是挺不错的,穿着翔北的医师袍也可以在翔北医院里头随便晃荡,这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我泌尿科的,”殊沐指了指自己说道,“难道你的新剧要演一个泌尿科的男医生,这样不大好吧,泌尿科有些画面是要被河蟹的……” 医生电视剧不是心脏外科就是妇产科一类的,再不然就是急诊科,什么时候会轮到她们那小小的泌尿外科,而且就算是拍了,基本上也不会通过审核的,泌尿外的画面,基本上都是超级片,血肉模糊再加上区域限定。 要知道,现在是一个河蟹的社会啊! 那个女医生20【倒V】 ... 不管殊沐怎么说,墨以北就像是一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殊沐的身后,在他跟着殊沐一起到了门诊部诊间的时候,汪主任医师的表情也很囧。 “汪主任医师好!” 墨以北脸上带着笑,向汪主任医师打招呼。他对汪主任医师还有印象,就是他那天挂诊的专家。 “你好,又来看诊?”汪主任医师还在状况外,“今天穿的够创意,怎么穿上我们翔北医院的医师袍来了?” 瞧瞧人家躲狗仔的能力多高强,直接穿上翔北的工作服,伪装成医护人员,真当是高杆极了。墨以北嘴角一抽,果然人不能做错一件事情,他只是来看一次泌尿外科而已,不要以为他每次来医院都是看病的,他最近真的没有做什么事情,忙到想要做什么事情都不可以。“其实,我真的只是来观摩的。” 墨以北的声音干干巴巴的。 汪主任面色一片尴尬,然后点了点头,允许了墨以北留在诊间里头。 泌尿科门诊内容很简单,墨以北之前也被检查过的,所以对于基本步骤也挺熟悉,所以基本上不是瞧见殊沐在那边开着药方,就是检查哪个特定的物体。 墨以北看了一个下午之后,感悟如果他也经常混在泌尿外科的话,他也会很淡定的,真的,因为早晚都是要看腻的。 他是越来越好奇,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选择这个科室的?难不成是欲求不满? 下午的病人一向人不多,墨以北也没有具体接触到几个病人,但是大致也理解到了泌尿外科门诊的流程。 五点的时候,殊沐和汪主任准时下班。 因为是夏天,大家穿的不是短袖就是单薄的衣服,所以一般性都是直接在衣服外头套上医师袍,下班的时候也很简单,直接一脱外套,什么都解决了。 “现在是要和我说再见了?” 汪主任看了一眼把医师袍挂在门后挂钩上的殊沐,笑了。在泌尿外科的时间就到今天为止了,接下来就是一个月的急诊科。 “老师,早晚还是会回到您的手下干事的。”殊沐也笑了,笑的无比谄媚,“您就等着我回来吧!” “嘿……”汪主任摸了摸自己寸断寸断的头发,“我怎么就觉得你这话感觉像是说——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我的味道。” “我哪敢啊!” 殊沐笑了,要是真的说了这句话,她上哪去找这么一个欢乐无比的科室来玩着。 “在急诊科记得悠着点,那地方,活力的很!” 汪主任拍了拍殊沐的肩膀,叮嘱了一声,谁都知道,急诊科要冷静又要干劲,费脑力又非体力的缺,去那种地方不是去之前就是史泰龙,就是出来以后化身施瓦辛格。 殊沐一听,整张脸就是跨了,实习哪会虽然在急诊科呆过,但是那个时候特别菜鸟,所以对于急诊科的认识特别多。 但是在急诊科一直都是把女人当男人使,把男人当畜生使这个现象的真实写照,有急诊重伤病人的时候,那场面就和火灾现场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她可以想象到自己这一个月会是怎么样的多姿多彩,而她本周日就要走马上任了,光是想想,就会腿软了。 “我尽量保持完成体态回到泌尿科。”殊沐扯了扯脸皮,牵出一个难看无比的笑,在心底默默地祈祷着,在急诊科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墨以北站在一般,听着殊沐和汪主任医师讨论着下一个科室问题,这倒是长了他的见识了,他还以为殊沐就一直是呆在泌尿外科的。 汪主任医师和墨以北道了一声再见之后,先走了。殊沐检查了一下诊间里头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也是关上了门打算回宿舍,她要好好休息对付后天的急诊科的值夜。 一上来就值夜,这生活实在是太精彩了。 “殊医师你什么时候去急诊科?” 墨以北手上抱着刚刚脱下来的医师袍,这个衣服是从院长那里借过来的,到时候可是要还回去的,要是弄丢的,他觉得自己会很难交代…… 殊沐看着站在门外的墨以北,眨了眨眼。 “墨帅,你还没回去啊?” 墨以北脸色一变,突然有着一种很想挠墙的冲动,难道在她的眼里,他的存在感已经是变得如此的低下了么…… 殊沐看着墨以北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几乎是勉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他的声音也僵硬无比,像是突然吞下了水泥浆糊一样。 “我这不是要送你回去么……” 墨以北说着,在心里头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定,对于一个上了年纪,恋爱次数稀少的女性需要保持耐心和爱心,更何况,人家说三年一小沟,对于他们这种中间隔了一条沟的,只能是循循善诱。 正所谓,欲速则不达。 可是,墨以北在心里头为自己叫屈,想他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是有着这种和颜悦色的表情过,随便小指头钩钩,就有人自动扑上来了,而现在他却是在一个自己不过是觉得很有趣的……老女人身上载了无数次的跟斗。 就算是孙悟空,也不带这么翻跟斗的! 墨以北觉得自己的行为中有一种应该是被称为找抽的。 “还是殊医师想要先去哪里吃个晚饭什么的?” 墨以北面带微笑地问着,那表情瞬间转换的速度叫殊沐拍案叫绝,这真不是偶像派的,绝对的实力派。 “墨帅,偶像明星应该很忙的,你这样子跟着我,真的没有关系?” 殊沐问的很小心的,其实她原本想要问的是,这个孩子是不是要过气了,不然的话怎么不去搞搞代言,拍拍广告,和电视剧里面的女二号来点桃色新闻,上上娱乐版本的头条让人闲磕牙之类的活动。 今天下午,这孩子认真观摩的眼神,让她几乎都要以为,他真的是要拍泌尿科的男医生这部片子了。 “我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拍好这部医生剧。” 墨以北神情认真,他看过这部剧本,觉得很不错,不像是以往的偶像剧,如果可以拍出来的话,那么他大概可以跨越一个新的高度了。 那你就应该去找其他科室的医师,而不是跟着我这个泌尿科医师。殊沐在心底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我觉得殊医师也很不错的,而且,你下一次不是要转到急诊科了么,我想,我跟着殊医师就很好。”墨以北微笑着,看着殊沐的面色开始呈现扭曲状。 好什么呀好! 殊沐心底无限扭曲,真的很想直接伸出爪子把墨以北按在地上一顿挠,可惜,她的爪子还不够锋利。 “是么,呵呵……” 殊沐傻笑了两声,懒得再去理会墨以北那个家伙,急诊科那个地方,可不是正常人能够存活下来的,简直就和人间地狱一样,搁一个看上去如此轻松的家伙在急诊科,那边的师兄们会爆发起义活动的。 “我自己回宿舍就好,墨帅你还是忙自己的吧!”殊沐囧着一张脸,墨以北这个偶像明星,还真的够让人囧囧有神的。 “我送你吧,殊医师。”墨以北拉住想要离开的殊沐,笑的很坦然,“咱们都这么熟了,就不用那么客气了。而且,老是叫你殊医师殊医师的,似乎也不大好。要是你不介意,我就直接管你叫殊沐,行不?” “不,”听到“殊沐”这两个字从墨以北的嘴里头冒出来,殊沐嘴角狠狠地一抽,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名字听起来那么别扭过,“我比你大三岁,你就算是叫我一声殊沐姐,我也是受得起的……” 殊沐姐…… 墨以北彻底黑线了,他抽了才会管眼前这个长了一张娃娃脸,看上去似乎比他还要小两岁的女孩子叫姐姐。 最后殊沐也没有让墨以北送成,因为师兄邵海的一个电话,说是要去吃火锅,顺带算上了殊沐一份子,让她自己去武林路上牛杂火锅店里头报道的。 那家牛杂火锅店殊沐冬天的时候经常去,那火锅店在江城有好几家分店,但是武林路上那一家是最便宜,优惠最多的一家。 殊沐到的时候,大家伙已经是叫了一个,大包厢,点了一桌的食物,除了师兄邵海以外还有几张聚餐的熟面孔,这一点殊沐并不意外,以往的时候每次一号召聚餐,总是有着不少食客跟着一起走,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一次的食客里头有着蓝泽的出现。 桌上的大火锅里头煮着牛杂店里头的镇店之宝——极品牛杂,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 “真慢啊,都等着你开餐呢!”邵海一见殊沐进门就咋呼开了。 “不是说不用等我,你们先吃么!” 殊沐在小杨护士旁边的空位子上坐了下来,朝着自家师兄嘟哝了一声,叫那么一桌人等她一个,还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没关系,我们也没有等多久。”蓝泽说着,给殊沐面前的被子里头倒了一杯橙汁。 “夏天有三好,火锅烤肉冰啤酒。” 邵海一边念叨着,手上抓了一瓶啤酒开始给桌上生物属性为男的倒满整整一杯。 “小心等会集体去挂科看肠胃。” 蓝泽轻笑了一声,叮嘱大伙不要因为贪一时之快,冰与火的双重刺激,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起的。 “蓝泽医师真温柔。” 小杨护士凑在殊沐的耳边咬耳朵低声说着,在这个场合,只有蓝泽医师一个人注意到了要提醒不要过量。 顺着小杨护士的话,殊沐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着蓝泽身上瞄去,看到那一脸温润如春的笑意,她只觉得是如沐春风。 “我们是有可能挂肠胃,但是邵医师就有可能是要挂妇产科哟……”食客甲医师在那边笑着。 一石激起千层浪。 食客乙医生颇风趣,站了起来,恶狠狠地朝着甲医师道:“你有种,你搞大了我的肚子……” 这场景,俨然是酒吧事件的重演。 在一片笑声之中,邵海扑向了甲乙两名医师,按着就是一通狠狠的挠。 那个女医生21 ... 急诊科的余主任和殊沐的老师汪主任年纪差不多,但是从外表看来的时候,殊沐觉得还是自家老师亲切多了,不是说余主任太严肃,而是那张一本正经的表情,就能让殊沐不由自主地放下在泌尿外科时候的散漫,心态不自觉地开始严谨起来。 她几乎都可以预见,自己在急诊部这一个月的日子,据对没有在汪主任手下来的开心。 翔北的急诊部一般都是从五点开始直到第二天八点,八点之后还不一定能有休息,一切看排班表行事,而殊沐,典型的悲催之中的悲催 晚上的急诊部分别是内科、外科、儿科三科坐镇,有点像是三国一样,占地为王。因为门诊五点之后就关门,所以就算是感冒一类的小毛病,也都是急诊。 十一点之前的急诊多少有些忙碌,之后就闲的可以拍蚊子。 殊沐当然是不敢拍蚊子的,因为她对面正坐的就是余主任,就算是真的有蚊子咬,她也没有那个胆量去拍,她甚至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真悲剧…… “咚咚” 诊间的门响了两下敲击声,一个穿着医师袍的年轻医师站在门口。 “余主任,要不要吃夜宵,我们打算叫外卖。”年轻医师脸上带着笑,笑意盈盈地问着。 余主任抬起了头,那张表情看上去很严谨,严谨到殊沐偷偷咽了一口口水暗想着这个年轻医师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居然都敢问夜宵问题,虽然说很多值夜的医生在半夜的时候都会打电话叫外卖吃,但是殊沐实在无法想象,那么严肃的余主任也是会吃夜宵的? “恩?”余主任抬起了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医师,停顿了一会之后,他才缓缓地开口,“给我叫一碗荠菜馄饨吧!” 年轻医师一听,笑的开心不已。 “余主任,你请客哟……” 余主任的脸色更加严肃了一点,然后在殊沐一脸忐忑的表情之中,又缓缓说出了让她再度震撼的回答:“是该我请客的。” “殊医师,你要吃什么?”余主任对着殊沐问道。 “……” 好吧,殊沐觉得她似乎是看走眼了,这余主任虽然外表看着挺严肃的,但是实质上骨子里头还是很温和的。 “一碗荠菜馄饨吧。”殊沐回道。 值夜时间吃夜宵,这也不是没有的事情,当然的,不能直接正大光明地在诊间里面吃,急诊部的诊间比住院部的好,诊间里头有一个小小的休息室,放了一张折叠床还有一个小茶几方便值夜后半夜休息用。 等外卖送到的时候,殊沐和余主任两个人窝在休息室里面吃夜宵,外面有着护士大姐把风,代价是等会轮班吃夜宵,他们负责把风。 翔北附近的小吃店做的不错,这荠菜馄饨皮薄陷大,一碗香浓高汤撒着一些葱花,滴了几滴香油看上去特别的诱人。 殊沐努力吃着,动作尽量快速,这行为基本上是医生的通病,食物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一种享受,而是一种生存必需品,经常饥一顿饱一顿,如果医生对自己进行一次系统的检查,估计能够检查出一堆的问题。 馄饨吃了一半,殊沐医师袍里面的手机嗤嗤地响了起来,她快速地把一馄饨塞进了嘴里面,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殊医师,今晚值夜,需不需要我带点夜宵给你?” 墨以北的声音很振奋,听的值夜的殊沐开始冒血,她们一到夜晚是萎靡不振,但是从墨以北的声音看来,他精神的让殊沐很想直接抽一掌上去。 做艺人果然比她们当医生的还要厉害,还越夜越美丽。 “不用了,我正在吃着。” 殊沐看了一眼摆放在小桌子上的夜宵,瞧了一眼碗里面的馄饨。 墨以北的声音顿了顿,一下子没声了,似乎在那边小声嘀咕着什么,但是因为他碎碎念的声音有点小,听上去不是特别清楚。 殊沐看了一眼余主任,他的那一碗馄饨已经吃到只剩下两三只了,而她还有一半的数量。 “墨帅,先不说了,我吃完得做事。” 殊沐挂上了电话,正打算努力吃掉碗里头的馄饨,发现手机上有着一条新的短讯,她还没有看过。 殊沐一边吃着馄饨,一边翻开了信箱,短信是一个陌生的院内短号发给她的。 感觉急诊科怎么样? 短信上是这么写着的。 殊沐按了一顿手机按钮,然后发了回去。还不错,虽然余主任看上去很严肃,但是本质上似乎挺平易近人的,顺带地,她也问了一下对方是谁。 一会之后,短信又回了过来,信件上只有短短四个字——我是蓝泽。 …… 殊沐手指顿了顿,没有想到,刚刚那条短信是蓝泽发给她的,她想了想,先是把号码存档,原本还想回一条短信,但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吃完了的馄饨,殊沐快手快脚地把余主任的吃剩下装着馄饨的一次性纸杯收拾了,丢到垃圾急诊留观室的垃圾桶里面。 回来的时候,殊沐又收到了蓝泽的短信,他说他是病房里头值夜,所以只是顺便问问而已。 看到随便这两个字的时候,殊沐觉得有些郁闷,她也没有从歪处想,蓝泽这语气听起来似乎是怕她想太多了一样。 回到诊间,余主任已经在那折叠床上躺上了,见殊沐进来交待了一声,要是有紧急情况就叫醒他。 殊沐应了,坐回到了位子上,发现一旦没有事情做得时候,感觉像是特别的空闲,吃饱了又开始闲下来之后,她也觉得有点发困了,果然是猪一般的生活啊! 殊沐双手环胸,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也不敢真的睡着,万一要是睡着了,就怕有些紧急情况出现。 殊沐是被人用目光看醒的,被人用视线一直看着,就算是睡眠状态也会醒过来的,而她一张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张放大的俊颜。 殊沐往后靠了一下,拉开了距离直勾勾地瞅着自己面前的人。 好吧,她承认墨以北长的是很好看,但是就算是长的再好看点的人在这么近的距离放大了,看上去都会吓死人的。 墨以北见殊沐醒了过来,他也往后退了一步,在一边的板凳上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真的喜欢还是他敬业,殊沐发现墨以北身上又穿上了翔北的医师袍,戴着黑框眼镜装知性,要是不清楚的人还真的以为他是医生了。 “墨帅,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医院来干嘛?” 殊沐横了墨以北一眼,真是的,他还真的是闲着没事情干,要是她能够不熬夜的话也不想熬夜,哪有像是他一样熬夜着蹦来。 “来观摩啊……” 墨以北很理所当然地应着,然后视线往着诊间里头看去,从那半开的门里头可以清楚地看到和衣而睡的医生。 “这样没关系?” 墨以北指了指正在睡觉的余主任问道。 “医生也是人。”殊沐白了一眼墨以北,“别以为医生都是可以不用睡觉的神。电视剧里头那种几天几夜不睡还能进手术室的都是骗人的,就算是勉强手术了,救完病人第一个要抢救的就是医生了吧!” 基本上医院排班的时候值完夜的第二天都是休假就是这个道理,熬夜完了之后要接着上班,这种日子,任谁都是扛不住的。 “哦……” 墨以北点点头,这话说的也是挺有道理的。 医生也不是神,不过是习惯性在电视里面见奋勇无比的医生,所以对于现在萎靡不振的场景看上去觉得有些惊奇而已。 电视剧裴然害死人。 殊沐伸了一个懒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不得不说,墨以北的精神力度真够好的。 “我可不可以躺躺?”墨以北指了指诊间的那张诊疗床问着,声音里面还带了一点撒娇的味道,“好累啊……” 殊沐耸肩。 “你要是不怕被N多个人躺过,那么你就躺吧!” 医院诊间里面的诊疗床一向是经历过很多人的接触,第二天顶多就是消毒一下,换一下床单。 墨以北显然是不怕的,在得到殊沐的首肯之后,他就直接地爬上了诊疗床,在那小小的床上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子躺着,因为床有点小,而他身型超过床的大小,只能是蜷缩的像是一只虾子一样来屈就。 殊沐看着躺在诊疗床上的墨以北忍不住笑了,她拿过放在桌上的听诊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向了墨以北,笑的异常邪恶。 “来来来,让姐姐我给你检查一下。” 墨以北一听,刷地一下躺正了身体,做出检查时候的基本姿势,双腿微微屈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殊沐。 “殊医师,需要脱裤子么?”墨以北笑眯眯地问着。 看着面带笑意一脸期待状的墨以北,殊沐觉得她败了,果然人不能和人比无耻啊! 殊沐刚想说墨以北这孩子太过无耻的时候,护士急匆匆地跑进了诊间来。 “殊医师,有救护车快到翔北了,据说是大出血。” 护士的声音里头有些紧张。 “知道了,还有几分钟到?” 殊沐也收敛起了玩乐的心态,把听诊器往着自己脖子上一挂,问着护士。 “三分钟之后能到。” 殊沐点了点头,交代护士先做好接应准备,然后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余主任,有大出血病人三分钟之后到。” 殊沐叫醒了余主任,汇报着情况。 浅眠中的余主任一听,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一张脸瞬间清醒过来,整了整衣服和头发,做好接应病人的准备。 那个女医生22 ... 晚上急诊重大事故的人不算是特别多,而是殊沐走马上任第一遭就遇上了这件事情,不得不说,她这人,特别的运气。 而且遇上的还是大出血,这种已经是不能用特别的运气来形容了。 在救护车来的三分钟之内,急诊部的护士已经准备好了,推床也已经是等在了急诊部的门口,等着急救车到达之后从上头送下病患。 余主任也和殊沐一样等在急诊市里头,三分钟之后,急救车“呼啦呼啦”地过来了,殊沐听见那由远及近的鸣笛声,觉得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已经张开了,她似乎都觉得自己的手有着微微发抖,整个神经线都崩的紧紧的。 果然,急诊科是一个很锻炼人心脏的地方。 “殊医师,你紧张?” 墨以北凑近了殊沐,带着笑意问着,虽然殊沐的样子看不大出来,但是从那呼吸还有胸脯的起伏情况来看,可以足见她是紧张的,这种模样让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进摄影棚的时候,就连笑都是僵硬的。 “别废话!要么就站在一边乖乖看着,要不就直接走开,别妨碍人。” 殊沐睨了墨以北一眼,这小屁孩真是闲的没事情干了,好好的大半夜不睡觉来急诊部熬夜,还有事没事地管她是不是紧张,就算不紧张也要被他说到紧张了。 墨以北乖乖地摸了摸鼻子,果然工作中的女人和恋爱中的女人是一样的,一样的不可理喻,不能轻易招惹。 殊沐去检查了一下心电监控设备还有小型B超仪,确保能够随时可用。 在殊沐昨晚检查的时候,急救车已经在翔北急诊部大门口停了下来,急救车的车门一下子打开了,然后车上的推车立马抬了下来,接应的护士一路推着车子往抢救室里面而来。 推车进来之后,殊沐急忙上前,托住病患的头。 “1,2,3……” 一声口号之后,殊沐喊着口号,和急救车上的工作人员还有护士一起把病患从急救推车上移动到抢救床上。 “还有意识,什么状况?” 殊沐一边问着,一边检查着病患的伤处。 原本听到大出血这情况,殊沐还以为送到翔北的时候病人基本上应该是处于昏迷状态了,但是从她刚刚检查来看病患的意识完全处于清醒状态,瞳孔也没有出现涣散。 病患上半身套了一件短袖,下面穿着一条宽松的裤衩。裤衩上还有救护车的床单上有着斑斑血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大出血了。 没想到殊沐这么一问,陪同来的那个女人一下子脸色变得很尴尬。 “那个,一周前,他刚刚进行过包*皮手术……”女人的声音小小的,“今晚ML的时候,他说疼痛,后来发现大出血了,怎么都止不住……”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几乎是羞愧的想要冒血了,伴着女人的声音,殊沐已经用剪刀剪开了裤衩。 那剪破的裤衩下面,血迹斑斑,血肉模糊,怎一个凄凉了得。 那一周之前刚刚做好包*皮手术的男人闭上了眼睛,脸部表情一派的视死如归的“英勇就义”模样。 殊沐的脑海里头突然划过了一个名词——宫刑! 她觉得这个名词简直就是为眼前这个男人量身定做的,实在是太符合他现在这种情形了。 哥们,你也太拼了,才一周就ML,难怪会那个地方大出血的,肯定最近没有吃药的。 殊沐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余主任,等待着余主任下新的指示。 女人的话让原本打算装上心电监护设备的护士顿了顿,愣在那边,一下子忘记该有什么样的反应了。 别说是护士了,就算站在一边的余主任医师也有些楞住了,原本还以为是大出血,却没有想到这大出血出的地方如此销魂。 墨以北那孩子完全是傻了眼,一双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病人那位置,似乎是把这个模样牢牢记住,免得自己以后也会出现这种问题。 “小秦,打电话给泌尿科的值夜医师,让他们下来处理。” 余主任果然是老江湖,就算是一时之间被这场景给震撼了,很快也就缓过了神来,指挥着护士小秦打电话。 “是。” 护士小秦应了一声,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一分钟之后,护士小秦挂上了电话,抬头对着余主任报告。 “余主任,泌尿科的值夜医师说有一个病人出现紧急情况,暂时抽不开身,修补手术可以让殊沐殊医师进行。” 要她进行修补手术?! 殊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也稍微有点意外,虽然这修补手术是小手术,之前在泌尿外跟着汪主任的时候,她也是有过亲自操刀过的,但是那是在有指导老师的指导之下进行的,现在全程要她一个人进行,说实在话,她心理面还是有些忐忑的。 余主任一听,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才缓缓舒展开来。 “殊沐,你行不行?” 如果这个问题是一个女人问一个男人,得到的答案肯定是肯定的,因为男人就算是不行也会硬着头皮说行,但是这个问题如果是一个男人问一个女人的话,那么有可能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可是,这个问题是一个男医生问一个女医生的,在根本没有人来接手的情况下,殊沐只能是握紧了拳头,咬碎了牙齿也只能应一声OK。 “送入急诊手术室。”殊沐对着护士说道。 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独自操刀了。 急诊手术室相比较其他的手术室,不算是特别大,但是里面设备也一应俱全,一般都是用来应付夜间突发性状况的。 殊沐进去的时候,护士已经对病人那部位成功进行了消毒和麻醉,她看了一眼躺在手术台上的病患,深深吸了一口气,抖开了手术服,穿好之后套上了橡胶手套。 套上橡胶手套的一瞬间,殊沐想起自己第一次跟着汪主任进手术室的场景,那个时候,老师在套上手套的一瞬间,颇有感触地说了一句“这带了套的感觉,总是有点不自然啊……” 殊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会突然想起自个猥琐的老师,她明明就是一个纯洁的孩子。 殊沐舒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太紧张,不过是一个缝合而已,这个手术她早就已经看了N次也接触了N次的。 修补手术不是什么大型的手术,之前手术用的缝合线都是可吸收线,所以无需拆除,只要重新再缝补一下就行了,完事之后挂点消炎药水,留观一个晚上就能出院。只不过这病人又要再度过起了来医院消毒换药的日子。 手术室的门都是感应式的,只要有人进来,都会自动打开自动关合。 殊沐看了一眼走进来的墨以北。 他也已经做好了相应的消毒措施,穿着翔北的手术服,头上戴了一顶帽子,光着臂膀走了进来,站在一边看着。 殊沐狠狠地瞪了墨以北一眼,这孩子用嘴型无声地告诉她——观摩。这倒是成了一个极好的借口。 她不再理会这手术室里头是不是有墨以北这个人的存在,走上前了两步,走到了的手术台前,看了一眼那被碘伏消毒过后的物体,然后对着手术台护士伸出了手。 “镊子……” 修补手术正式开始。 一个包*皮手术耗时大概在半个小时左右,因为省去了一些步骤,所以缝补手术比之前的手术更加简单的多了,殊沐十分钟左右已经全部缝补好,包扎好,然后让墨以北和护士一起把病人送到留观室,自己脱下了手套和手术服,去清洗。 墨以北心理面也不愿意送病人去留观室,但是是殊沐发了话,他只能是照办。 等墨以北从留观室回来的时候,殊沐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在诊间里头写着病历,余主任也因为一下子被吵醒,没有接着睡,而是捧了一杯茶,在那边默默地喝着。 “留观一个晚上,挂一点消炎药水,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出院之后记得两天来换一次腰,”殊沐叮嘱着陪着病人一起来的女人,想了想,她又补上了一句,“之前医生开的药,就是那个抑制勃*起的药,这一次让他在愈合之前一定要吃。不然的话,还得再缝补一次……” 墨以北很想笑出来,那玩意,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经得起一次缝补,估计再来一次,那地方全是小针眼了。 但是看到那女人越来越红润的脸色,墨以北死命地咬住了牙,只能在肚子里面闷闷地笑着,一直到那女人退了出去,去收费处缴费的时候,他才笑出了声。 “殊医师,怎么医院发生的事情,都那么逗的?”墨以北问着,这种场景,也就只有见识到的人才能体会,到底是有多么的搞笑。 余主任看了一眼这个在科室里头转悠打着观摩名头的非翔北工作人员,才慢慢悠悠地开了口,更正道:“那是属于泌尿外科的。” “不过,今天这病人让我更加深层次地领略到了书上一角色的形象,”余主任呷了一口茶,语调慢慢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啊……” 墨以北趴在诊疗床上开始擂床,这东方不败的形容,实在是太贴切了! 殊沐默默地抹了一把汗,这余主任和汪主任果然很相似,不过一个是猥琐,一个是闷骚而已。 那个女医生23 ... 在那一场“大出血”事件之后的急诊部也算是安定下来,虽然也陆续有病人挂号急诊,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出现。 余主任也在诊间的休息室里头睡着,墨以北见一没人,不管不顾地爬上诊疗床,在这种环境下,也真亏他睡得着。 殊沐倒没有什么睡意,因为今天自己独立操作一台手术让她的神经开始振奋,这个就像是学生时代第一次考了全年级第一的感觉,完完全全是本质上的飞跃。 这种感觉,每一个刚刚踏上工作岗位的医生,基本上都是会体验一次的。 墨以北歪着头在诊疗床上睡的香甜,嘴巴微微张开着,胸膛微微有些起伏,呼吸平稳,听的仔细一点,还能够听到一点小小的鼾声。 殊沐移动了一下椅子,托着腮帮子看着墨以北的睡相,啧啧,真是睡的和猪一样,要是这模样拍下来卖给娱乐杂志,估计得赚多少钱啊!还好她够厚道。 口袋里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殊沐掏出了手机,是蓝泽发来的短信。 睡了? 蓝泽的短信字数稀少,言简意赅无比,殊沐倒是没有想到在凌晨时候蓝泽居然还没有偷空睡一会。 一般的说,病房值夜比急诊室值夜好的多了,不出其他状况病人晚上都是正常休息的,就算有事情也是会按响呼叫铃之后护士才会去找值夜医师,运气好一点的时候,还能睡上半夜直到第二天换班。 还没,蓝医师也还没有睡吗? 她因为神经太过于亢奋了所以才没有睡着,没想到在这个点,居然还有人也和她一样没有睡着,真好,熬夜有人陪,就算是有熊猫眼,大家也都一样,殊沐喜滋滋地回着蓝泽的短信。 一会之后,殊沐才收到了蓝泽的短信。 女生还是尽量多休息一下比较好,急诊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尽量偷空眯一会吧。 蓝泽的短信乍一眼看上去挺平平淡淡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殊沐总觉得这么被人关怀着,感觉很不错,像是在冬日里头迎面吹来一阵暖风,驱走了之前的清寒。 殊沐拿着手机,看着那一条短信,如果以前有人对她说如沐春风这玩意能够透过手机让人清楚滴感受到,她一定是会认为这人是在开玩笑的,但是现在看到蓝泽的短信,殊沐觉得好像是他站在她的面前说这些话一样,很是温润。 果然是曾经结过婚的男人,有女人在人生之中经历过,总是比一般人比较懂得怎么对一个女人好。 殊沐看了一会短信,虽然蓝泽到现在这个点还没有睡,她也不好太过于打扰他。 正想把手机放回到口袋里的时候,手机再度震动了起来,殊沐看了一眼,依旧是蓝泽发过来的短信,说是可以可以明天换班之后可以一起回宿舍。 殊沐趴在了桌子上,打算稍微眯一会,完全一整晚眼睛都不合上,她也没有到那么强悍的地步。 蓝泽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温柔啊,可惜,唯一的缺憾就是有过婚姻史…… 不过离过婚的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就体现在这一点上,离过婚的男人有钱有房有车还是很有市场,而女人就不大一样了,就像是新款上市的衣服和半价的下架货一样,价钱至少相差一半以上。 殊沐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依旧是被墨以北给叫醒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张放大的脸,殊沐面对这张贴近的大饼脸已经是彻底免疫了,只有在看到的第一眼的时候才会有些惊讶。 “墨帅,你怎么还没走?” 殊沐的声音带了一点暗哑,透着一种没有睡饱的味道,扎着的马尾也因为趴着睡而有些凌乱,迷迷糊糊的模样看上去像是一只刚刚刚刚睡醒的猫一样透着三分慵懒,七分孱弱。 墨以北看着这个模样的殊沐,真实的有些邋遢,眼角甚至还带了一点眼屎,但是这种往常让人看着真实,让他觉得特别的可爱。 殊沐伸着懒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桌子上趴着睡的缘故,脖子身体都酸疼到不行,一伸懒腰发现自己浑身都难受。 脸上一瞬间传来一阵温热的温度,让殊沐伸懒腰的动作瞬间顿在了那边,双手还在那边高举着,忘记放了下去。 墨以北的唇很快就抽离开了殊沐的脸,嘴角扯开了笑容,感觉还不错,至少没有亲到一脸的粉底的,他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休息室的门开着,余主任站在门边,手还放在门把上面,表情是一脸迷茫,似乎也是刚刚睡醒的模样。 半晌之后,余主任眉头微微轻皱。 “下一次做这种亲密动作的时候,记得找一个比较僻静的场所,”余主任清了一下嗓子说道,“万一要是有急诊病人进来,对医生的形象不是特别好。” 墨以北掩着嘴偷笑,殊沐所有的理智也彻底回笼了,搞清楚了刚刚算是怎么一回事,她被一个小她三岁以上临近四岁的小男生给揩油了! Oh,my God! 好歹她也算是一块半老豆腐啊,哪能是如此被人沾了便宜的!殊沐横了一眼正在偷笑的墨以北,想也想直接伸出了脚,狠狠地踹了墨以北一脚,在那医生袍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一记印记。 “殊医师,这医师袍我只有一件,可是要还的呀……” 墨以北看着医生袍上的那一个脚印,抗议地叫着,他又不是故意的,其实之所以会做出这种动作来,他自己也是没有想到的,只是一时冲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是自动做出了选择。 “敢沾我便宜,戳瞎了你的狗眼!”殊沐恶狠狠地警告着,后来想想,觉得这个威胁似乎力度不够,她又补上了一句,“不,小心我的手术刀……” 殊沐的视线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样,从墨以北上半身慢慢地移向下半身,然后在某一个点上做了停顿。 墨以北顺着殊沐的视线看下去,也跟着停顿在了那个点上,然后他的脸青了,渐渐地又黑了。 他默默地退后了一步,神情有些戒备地看着殊沐,只差没有伸出双手护住那部位。 他这里很好,什么问题都没有,不需要如此有爱的关怀。 墨以北很想直接对着殊沐说出这句话。 殊沐见到墨以北的反应,甚是满意。 “主任,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朝着余主任明媚地笑着,也不等主任给一个答复,就直接出了诊间门。 墨以北抹了一把汗水,他就知道,殊沐是没有这么容易就放过他的,他真不是故意的,不过就是在大脑进行抗议之前,先有了行动而已。 余主任见墨以北还傻愣愣地站在那边,上前了两步拍了拍墨以北的肩膀。 “当年我也曾追求过一个泌尿外科的女医生。”余主任的声音之中满是对墨以北的理解。 墨以北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年纪虽然和他爸相差不大,但也相去不远,不明白这个主任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对他说这句话来,而且声音里头还带了一点语重心长的味道。 “那后来呢?” 墨以北问着,声音里头有了一点干涩,又带着一点疑惑味道。 “后来……”余主任视线渐渐地拉远,似乎是在缅怀着过去,但是表情上却有点苍凉的味道。 余主任没有把话说完,而是转开了话题,再度拍了拍墨以北的肩膀。 “反正,你得忍受医生不正常的作息,还要忍受身为泌尿科医生的特殊职业病。” 余主任说完,拿过了桌上的水杯准备去茶水间泡一杯茶,有点一点闪人的味道。 墨以北看了一眼消失在门口的余主任,摸了摸脑袋,他是能够容忍医生不正常的作息,因为当艺人也是从来都没有什么正常的作息的,这一点看上去,两个人是属于半斤对八两,彼此彼此的,他默默无语地看向自己的某个点,但是每次用这个威胁,也许是很难忍受的一回事吧! 殊沐出翔北急诊中心的时候,身边终于是少了墨以北那小尾巴,因为他接到通告,从临时医护人员当回风光无比的偶像明星去了,所以原本想要送殊沐回去的打算也证实胎死腹中,因为墨帅要赶着去做造型,务必做到出场要帅气,符合他偶像明星的身份。 江城最近荣获了全国新四大火炉其中之一的称号,而且排名还是坐二望一。早上八点,艳阳高照,室外温度已经近三十六度,过了十一点之后,地表温度超过四十度,全民进行湿身运动。 迎面而来的热气让殊沐想起了最近流传在江城一网站上备受推崇的一句留言——后羿,你妈让你回家射日。 那一辆白色宝马车就停在急诊中心不远处的地方,蓝泽从车上走了下来,为殊沐打开了车门。 在阳光的照耀下,很快的,蓝泽的额头就有着薄汗的溢出,但是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看着殊沐慢慢地走近。 第24章 ... 殊沐当然不敢让蓝泽在车门边站太久,这种天气,不出五分种身上的汗水就能直接湿透了身上的衬衫化身成为透视装。 要是真的成了透视装,那诱惑可就更上一层楼了,天知道翔北里头有多少类型世界如狼似虎的女人正虎视眈眈地瞄着蓝泽,就算因为蓝泽的离婚史而有些却步,但是不保证内心是否没有在YY。 顶着大太阳走到蓝泽面前的时候,殊沐也已经额头上出了一层的汗水,这天热的她很想像是狗狗一样伸出舌头来喘两口气。 车上的冷气已经开了,让刚刚感受过江城热情招待的殊沐宛如置身天堂,这种温度才是适合人类生存的空间,车子外头的哪是人呆的哟!即便车上的冷气总是有着一种怪异的味道。 蓝泽也上了车,从车子的小隔间里面抽出了一包湿纸巾递给了殊沐。 “先擦擦吧,瞧你那一头的汗!” 蓝泽声音里头带着笑,看着殊沐因为高温而红扑扑的脸,虽然说那汗如雨下的模样真的没有什么美感可言。 “谢谢。” 殊沐接过了纸巾,拆开,从中抽取了一张湿纸巾之后递给了打转了方向盘往着翔北宿舍方向而去的蓝泽。 “蓝医师也擦擦吧,你不也一头的汗!” 殊沐指了指蓝泽自己的脸,其实他和她的情况也是差不多的,那汗水往下滴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刚刚被雨淋过,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殊沐有些妒忌蓝泽,她妒忌他的皮肤,居然是如此的光洁,在汗如雨下之后,居然都没有夏天应该有的油腻感。 嗷嗷嗷,这一点太让她愤恨了,每次夜班之后殊沐总觉得自己脸上痘痘放肆生长的嫌疑,同意是熬夜的,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在看什么?” 蓝泽虽然是目视前方,但是眼角的余光却瞄到殊沐那紧紧盯着他不放的眸子,他这脸上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殊沐摇了摇头,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连男人都已经开始妒忌了,这种事情,还有没有天理的?不过后来想想,她似乎真的是妒忌过男人的,比如说霍云医师。 果然,她已经是悲催到妒忌男人的地步了么? 蓝泽也不多问,只是静静地开着自己的车。 车子到了巷子口,巷口那边有卖所谓“放心早餐”的小餐车,上面摆了粽子,茶叶蛋牛奶一类的。 “蓝医师,停车……” 殊沐眼睛直勾勾地往着窗外,只差没有整个人贴在车窗上,她的早餐,她不能饿着肚子去睡觉。 “我从这里下车,自己走回去就行了。”殊沐急急忙忙地补上了一句。 蓝泽顺着殊沐的视线扫了一眼过去,也顺势看到那放心早餐车,但是他并没有像殊沐要求的那样,真的是把她放下了车。车速一直保持在平稳状态,如果开车能够透露出男人的性格的话,那么的蓝泽的车技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一样的四平八稳,稳中求胜。 殊沐头靠着窗,还不是私心地往着那渐渐远去的早餐车,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像是一只一直被逗弄却是没有得到该有的肉骨头的小狗一样。 那模样,看的蓝泽想起了刚刚到美国时候,房东太太养的那只萨摩耶,通体雪白,一双的圆咕噜的眸子总是带着一些水气,摸一下就会像是宠物猫一样,腻在身边。 而他那个时候,总是在晚饭之后牵着出去散步,为此房东太太还给他减掉了不少的房租,很多待遇和亲儿子有的一比, 蓝泽嘴角边的弧度微微地弯起,殊沐这模样勾起了他那个时候无忧无虑的时候,快乐的时光回忆起来的时候,总是特别的欢快,就连因为熬了通宵的郁闷之感,也渐渐消散了不少。 是人都有情绪,不过是有些人把情绪隐藏的很好,有些人把情绪完全外露一样,而蓝泽大概就是前者。 他一贯地把情绪隐藏的很深,就算面对再难缠的病人,在所有的人都哀嚎遍野的时候,他也不过是面带了微笑,一派一笑泯恩仇的味道。 车子停在了宿舍楼下的停车位上,殊沐的表情里面还是带了一点委屈的。 “那种早餐不太卫生。” 看着殊沐那表情,蓝泽悠悠地道了一句,虽然说是挂着所谓的“放心早餐”的牌子,但是很多东西还是不能让人放心的。 可是……可是…… 殊沐只差是没有对手指了,问题在于吃了早餐好睡觉啊,至少比没吃早餐睡觉没睡多久又爬起来觅食比较好吧! 她很想对蓝泽说这句话。 “要吃早餐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可以吃到完全放心早餐的地方。”蓝泽嘴角微微一勾,对着殊沐道。 恩? 殊沐瞧着蓝泽,眼神之中带了一点疑惑。 这个疑惑,在殊沐跟着一起上了宿舍楼爬了整整八楼的时候,终于是得到了解答,原来蓝泽最里面说的那个地,原来就是他的宿舍。 看着掏出钥匙正在开门的蓝泽,殊沐的心情很纠结。 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往家里面带,一般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XO,这个很肤浅,只是纯粹地为解决问题而已。二是重视,表示此男愿意让你踏入他的世界,就像是女人最后终究会用卸了妆的素颜面对男人一样,男人愿意把自己那和狗窝一样的地摊开在女人面前一样。 正在殊沐纠结的时候,蓝泽已经开了门,从一边的鞋架子上拿了拖鞋换上,然后又拿了一双大大的,明显是男士拖鞋给了殊沐。 “进来吧……” 蓝泽对着站在门口似乎有些犹豫的殊沐招呼道。 瞧着蓝泽那笑意盈盈的模样,恍神之中,殊沐觉得自己突然换了一个场景,感觉像是自己刚刚下班回来的人,而且还是有着大肚腩操了一口日本音,听上去就有种猥琐的味道,整个氛围也有些开始扭曲,觉得有点向诡异向发展而去。 …… 雅蠛蝶还是摩多,这真是一个问题。 殊沐觉得自己的脸皮够厚,意思意思不好意思一下,还是脱下了鞋子,然后直接地进了室内。 原本就算是欲拒还迎那回事,至少一开始也是要装装样子的。 在踏进客厅的前一秒殊沐还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凌乱的场所,客厅的茶几上杂志凌乱无比,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堆一堆的放,甚至还有其他类似于没有清洗的衣服,一如他师兄邵海,但是在她踏进了客厅了之后,她才发现,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懒人的,一如霍云,一如蓝泽。 一样的两室一厅,差不多的摆设,因为干净,所以看上去有着一种温馨的味道。 厨房外头的餐桌还考究地铺着浅蓝色的餐布,摆着一个朴素的花瓶,插了几朵鸢尾花,越发显得素雅了起来。 和蓝泽的宿舍这么一比较,殊沐觉得她和沈晓枫的宿舍勉勉强强就算是干净整洁了而已,而师兄霍云,那根本只能称为一个窝。 殊沐本能地想起高中时候学过的一个句子“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果然是很德馨。 德馨的蓝泽从进了门之后就进了厨房,只是从里头喊话出来让殊沐自己在客厅里面坐一会。 殊沐当然不敢去打扰蓝泽,隐约地她还似乎听到了从厨房里头传来的抽烟机的声响,该不会蓝泽要亲自下厨吧! 这种感觉也太微妙了点吧! 微妙的感觉一直到十分钟之后蓝泽端了两个餐盘从厨房里头出来的时候,在瞧见餐盘上那极有卖相,色香俱全的三明治的时候,殊沐对于蓝泽的德馨,已经是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难道真的是大叔有三好,成熟隐忍易推倒么? “蓝医师,你好强悍!” 殊沐带着谄媚,对着蓝泽开口,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吃人家嘴软的,她当然得狗腿地奉上赞美才行。 “没什么,已经习惯了。”蓝泽语气淡然,从厨房间里头又端出了两杯鲜榨的果汁,递给了殊沐一杯。 殊沐道了一声谢谢,拉开一边的凳子,坐了下去,咬了一口三明治,感受到了美味之后,她整张脸上都写着“满足”两个字。 “所以,也是在美国的时候学的?” 殊沐顺口问着,暗想着,同样都是去国外喝洋墨水的,怎么这人的差别,就可以这么大呢! “恩。” 蓝泽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殊沐的问题。 “蓝医师那么出色,为什么……” 殊沐嘴张了张,最后还是闭上了,乖乖地吃着三明治,一句问话只说到了一半。 其实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是很想问,为什么蓝医师那么出色,还是会导致婚姻失败呢?但是转念一想,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涉及到隐私了,而且,看之前的架势,似乎还是和廖魏有关,这悲催的三角关系啊,说出来万一要是勾起了人家不堪的回忆,这实在是太不厚道了,所以殊沐才欲言又止地闭上了嘴。 蓝泽在殊沐那问话乍然而止的时候,他就大概已经猜出了殊沐想要问的问题大概是什么了。 “殊医师是很想问我为什么会离婚吧?” 蓝泽三两口咬完了三明治,一手托着腮,一手端着果汁,瞅着坐在一边的殊沐。 不知道什么,殊沐觉得此时此刻的蓝泽和平时有些不大一样,似乎多了一点其他的味道,感觉像是多了一点邪魅的味道,但是他的行为依旧如往常一样。 “也不是很想问。” 殊沐耷拉着脑袋,好吧,其实她也是和正常人一样,同样有着八卦因子,如果说的冠冕堂皇一点,她也得替叶大小姐打探一下虚实,毕竟和叶大小姐好友许久,总不能一下子就拉黑名单吧! “也不是不能说,”蓝泽喝了一口果汁,慢慢悠悠地开了口,“但是我一般只说给比较亲近的人听……” 殊沐顿悟一般地点吧点吧脑袋,表示认同,离婚也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当然不能像是拿着扩音器当做广播体操音乐一样的一通乱播报。 “没错没错。”殊沐应和着,“刚刚的问题,敬请忽视……” 蓝泽微微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那个女医生 ... 吃完了早饭,殊沐也不好意思在蓝泽的屋里头多呆着,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形象总是不好,当然她指的是对她的形象不好。 蓝医生反正已经结过婚离过婚对于他来说根本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的,但是要知道,她现在还是在新品上市期间…… 蓝泽也不多挽留,带着一贯的微笑送殊沐到了门口,目送她下楼。 殊沐开了宿舍的门,发现今天沈晓枫今天运气地排上休假,她进门的时候正好赶沈晓枫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头发,套着宽宽大大的睡衣出了门来,一双眼睛有点肿大,看起来像是 “虽然是灭绝师太,但是你也好歹顾及一下形象啊,好歹留个名声给人去探听。” 殊沐看着沈晓枫,别说是没男人了,就算是有男人,也是会被她这个样子给吓到了的,不过老实说,这种也算是大多数女人的通病,一旦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就算是脚踩在马桶盖上刮脚毛这种事情也并不算新鲜。 “我留了,但是没人来探听。” 沈晓枫扁了扁嘴,没有戴隐形眼镜的眸子眯的长长的,努力地往着殊沐方向看。 “桃花沐,最近桃花很旺盛啊!” 沈晓枫问着,声音里头有着一种女人之间的妒忌味道。 “哪呀!” 殊沐抗议,除了一朵不知道是不是桃花的烂桃花,她那里算是桃花旺盛了。 “哟,你是存心说出来让姐姐妒忌呢!”沈晓枫吆喝一声开了,然后整个人张牙舞爪地扑向站在门口换鞋的殊沐。 沈晓枫那披头散发张着爪子的模样震慑了殊沐愣,那模样,实在是太像金庸武侠小说里面一个经典人物的范了。 “梅超风姐姐,你别着急,总有一天,你会等到和你师徒乱X的黄药师的。”殊沐闪过沈晓峰九阴白骨爪的攻击,躲到了一边。 说起这个,殊沐忍不住想起了那黄药师黄大叔,多萌的一号人物啊,当年她看小说的时候也曾萌过这个随心所欲不拘于世大叔,可惜曾经的深情如今已晚节不保。 “我比较喜欢乔峰……”沈晓枫更正着,黄药师太老了,还是一个二婚男…… “没差别,两种都是大叔型。” “……” 一觉睡到下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的太多的缘故,殊沐觉得脑袋都有些疼痛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熬夜的下场,还是睡太多的下场,在她皱的一张脸像是梅干菜的时候,叶影打了电话叫她出门吃晚饭,殊沐原本想要婉拒,后来想想,还是应了下来。 叶大小姐一贯的爽快,说是下了班之后来翔北宿舍接她。 夏天日长夜短,叶影来的时候五点四十分,整个江城还是一片的热情,太阳虽然西斜了些,但是还是很猛很烈,整个地表温度还是一样的滚烫没有半分消下去的意思。 殊沐下楼的时候,叶影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拉风无比红色敞篷跑车。 叶影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引擎未熄,一头栗色的大卷发很有型的,鼻梁上架着一双几乎是遮住了半张脸的墨镜,那logo显示是GUCCI。 叶影一向不掩饰自己是富二代的事实,不管是大方面还是小细节,都让人有着一种妒忌到牙痒痒的地步。 “快点上车,很热啊!” 叶影见殊沐磨磨唧唧地走过来的时候,那火气就像是江城的天气一样上涨了起来,朝着殊沐嚷嚷着。 “谁让你开了敞篷跑车过来的,明知道天气那么热!” 殊沐毫不留情地吐槽叶影,敞篷虽然拉风,但是在夏天热浪滚滚的时候,还是有顶的比较保险啊,装B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不觉得这样很帅么?” 叶影撇着头看着正在系安全带的殊沐问道。 “你已经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给侵蚀了!”殊沐一本正经地回答着,这种天气开敞篷跑车,叶大小姐真不是一般的张扬派。 叶影耸了耸肩,然后一踩油门,性能颇佳的跑车快速地向前开去,巷子里头还残留着它独有的声响。 叶小姐一贯消费的地方都是符合她富的冒油的富二代的场所,比如说自助餐的,叶小姐喜欢吃甜品,所以在自助餐的首选地点不是江城环山绕水风景绝佳的香格里拉,而是凯悦酒店的自助餐。 对于这种小子消费的地点,一向不是殊沐常来的地方。 叶小姐早早地定好了座位,在禁烟沙发区。 对面把甜食当做正餐来吃的叶影,殊沐觉得有些无语,她默默地数她吃掉甜点数量,渐渐觉得有些夸张。 她一手拿着餐刀一手拿着叉,有些小心翼翼地问着:“阿影,你们又吵架了?” 叶影这个人一直是很可理喻的,唯一不可理喻的时候大概就在面对廖魏的时候,能够让把叶大小姐折腾的只会一个人默默地生着闷气却不敢发作的,也就只有那个能人了。 叶影的动作微微顿了顿。 “殊小沐,你的神经线开始发育了?”叶影往后一靠,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看着殊沐,“谈恋爱了?墨帅动作还是挺犀利的么,怎么样,小嫩草的口感如何,是不是入口即化……” 条件反射地顺着叶影的话略微一思索之后,殊沐的脸色瞬间诡异了起来。 “少来了,我还没有饥渴到那个份上!”殊沐抗议着,她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她像是聊斋里头的女妖精,还专门吸食人精气来着。 “啊,那就是还没有下手了……”叶影恍然,脸上还带了一点可惜的味道。 叶影的话又再度勾起了殊沐今早的不算特别好的记忆,一回想起来,殊沐又觉得浑身开始别扭起来,觉得自己今天和叶大小姐出门来果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这种日子,她就应该是在床上死乞白赖着,当够米虫,然后等着第二天天亮然后到点去上班,过她那三宅一生的生活。 虽然说殊沐不是很想把话题谈到墨以北的身上,但是话题也已经引到了他的身上,殊沐索性也就放下了的之前的拘泥。 “阿影,你和墨帅很熟?”殊沐问着,脸色还谨慎了几分。 “蛮熟悉的。”叶影用小勺子挖着草莓起司蛋糕吃着,眼角余了几分给自己的好友,失意着有话不妨直说。 “墨帅他……是不是有点比较在意那个部位?”殊沐声音更加小心了起来,在看到叶影一脸不理解的时候,她咬了咬牙,“你应该知道我看的是哪个部位的吧?” “哦……哦……”叶影应了两声,但是随即地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不是吧?”叶影的表情有些不敢相信,她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你是说,墨帅找你去看那个部位?” “不是找我,是找我老师!” 殊沐严肃地纠正,要等她正是挂牌看诊,那还有得磨。 叶影的表情也更加意外了几分,过了一会之后她才慢慢地淡定了下来。 她算是悟了,难怪那次在金碧辉煌里头,这两个人的气场是那么的微妙,原来还有这么一层过往。 “那,墨帅那个,你观赏之后的感觉是怎么样?” 叶影问着,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三八兮兮,十足一派娱乐记者精神面貌体现。 殊沐翻了一个白眼。 “在你一天有可能会看到十几二十条的时候,你也会变得麻木的。”殊沐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这种东西看多了,早就成一开始的不好意思看到香肠什么的都觉得恶心演变到可以一边咬着香肠,一边讨论病情的地步了,她只能说是习惯成自然…… 还真是不一般的自然…… 叶影拍了拍胸口,还好当年没有意气用事跟着殊沐去了泌尿外科,不然现在也会变成一个悲剧。 “据我所知,那家伙似乎没有那么在意这种事情吧!你也知道的,娱乐圈这种事情都比较复杂,私下生活我们也不会知道的太多。”叶影想了想开口道。 “可是,他的转变,很诡异……” 殊沐回想着墨以北的转变,感觉就像是被外星人侵入一样,之前明明看着就像杀人灭口,现在居然能摆出一张含情脉脉的表情来,这震撼不是一两把的。 “你管那么多干嘛,女人嘛,不就是要享受被追求时候的快感。你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他要追,你就让他追,又不是让你现在就点头答应嫁他!”叶影笑了,伸出手指戳了戳殊沐的脑袋,一脸的“孩子你还年轻不懂世道”的模样。 “殊小沐,爱情是一碗饭,又是丰盛,时而简单,但是你的吃,尽量吃饱,就是这个道理。” 后来很多年,殊沐觉得叶影这句话很真理,简单而又实际。 “那你呢?” “我早已成为遍野的饿殍之一了。” 叶影笑笑,低头吃着自己的面前的甜食。 只是那个时候的殊沐没有发现叶影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头透着一股子的苍凉。 那个女医生26 ... 虽然说,殊沐很认同叶影的如饭论,但是问题在于得现有爱情才行。 一回头,随时见到一个小尾巴在屁股后头,光是看到了,她都觉得郁闷了。 殊沐戳着自己饭盆里头的米粒,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墨以北,他倒是吃的兴起,医院的伙食一向清淡,真亏的他还像山珍海味一样吃的这么津津有味。 可是,殊沐戳着自己碗里头的米饭,为毛这人要打她的饭卡? 这两天,他吃食堂打的都是她的卡啊她的卡,虽然说医院每天有十块钱的补贴,但是食堂一餐基本都得花八块钱,一天下来她也就只能留下两块钱,她留了那么久才在卡上留下那么点钱,结果墨以北才几天的功夫呀,就直接把她的卡吃了个干净…… 问题是她还不能好意思地要求墨以北把钱还她吧,总不能对他说:“请你……把钱还给我”这话要是真的说出了口,感觉就有点斤斤计较的味道,所以是殊沐那不能说出口的秘密,纠结的她连肠子都粘合在一起了,都成粘连性肠梗阻了。 “我说墨帅,你那戏怎么就还不开拍呢?”殊沐咽下一口饭之后才缓缓开口问道,“不会是黄了吧?” 说是来这边学习医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成天在她的身后,殊沐不清楚他到底能够学到点什么东西。 “殊医师,你担心我啊?” 原本还在专心地吃着午饭的墨以北抬起了脑袋,一双眸子专心致志地盯着殊沐瞧着,眉梢还带了几分笑,就算是那挫不垃圾的黑框眼镜也担不住他那带俏的小模样,煞了一群人。 妖孽啊妖孽! 殊沐很想直接操起饭盆遮上去,遮盖住这人工发电机,免得祸害无数人。 “就问问呗。” 殊沐戳着的米饭,一派的淡然,懒得理会墨以北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 “殊医师一定是不看娱乐新闻的。”墨以北脸上带着笑,如果看娱乐报纸的话,绝对不会问出这个问题来的。 殊沐嘴角抽了抽,好吧,她是很少看娱乐新闻,可墨以北这话说的,好像她脱离时代已经很久似的。 “据说,很多剧组开机的时候都会有什么开机仪式的吧。”殊沐瞪了墨以北一眼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你们开机的时候会不会有这种仪式?” 墨以北微微耸了耸肩。 “殊医师,你有兴趣?要是到时候你有空,可以来玩玩一下的。” 开机仪式这种事情基本上很多剧组都会做,不过有些高调有些低调而已,基本上那个时候都是有记者出现,摆两个pose让他们拍拍照片之类,有事没事闹出一点绯闻意味给记者还有粉丝交差,对于这种无聊的事情,墨以北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头,只是他倒是没有想到殊沐也会对这种事情有兴趣。 “哦,我没什么兴趣,住院部24楼这种仪式虽然不常见,但是也是有的,你到时候可以去观摩一下。” 殊沐说着,心情颇有些愉悦。 住院部24楼?! 墨以北虽然对翔北不是特别熟悉,但是在翔北这两天也不是真的什么工作都没有做,他知道24楼是什么地方,那是肿瘤科,在那里的病人基本上都是以末期为主。 这两种怎么可以同日而语啊,墨以北瞪了一眼殊沐,狠狠地吞着饭盆里头的饭,不再吱声。 “殊医师,今天下午我就不跟着你了。” 半响之后,墨以北还是开了口。 “哟,你转性了,终于知道工作比较重要了?” 殊沐语带惊讶,看着墨以北问着,这两天她都已经习惯了自己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在打卡吃饭的时候突然有人像是背后灵一样拿过她的卡一起去刷,但是想想身后没了一个小尾巴,她光是想想都想要笑出来了。 “我要去脑外那里,看看基本的流程。” 如果有可能的话,墨以北还真的不想跑去脑外那边,可惜剧本上这么写的他是一个脑外的医生,他可不想到时候拍摄的时候闹出点什么让人鄙视的事情来,不然那个时候丢脸都丢大了。 “也不知道脑外那边的人好不好相处……” 墨以北咕哝着,老实说的话他还是喜欢跟着殊沐呆在急诊部,虽然余主任经常板着一张脸,但是每次说的话都是很可爱很好玩的,跑去脑外这种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光是想想,他都觉得有些郁闷。 “脑外的人还是挺好相处的。” 殊沐挖着饭,想了想对着的墨以北说道,虽然她脑外科的医生熟悉的不是特别多,但是好歹也算是打过照面的,一个一个都是挺和气的。 她觉得墨以北的顾虑根本就是多余的,不过殊沐倒是觉得,他要是去了脑外之后,她还是希望脑外的师兄们狠狠地折腾他一下。 “看吧,殊医师,你这不就是为我担心来着,嘿嘿嘿……” 墨以北一听,立马笑的更加荡漾了起来,那得瑟的模样让殊沐恨不能是咬断了自己的舌根,早就知道越是搭理这个人,他就会越得瑟。 “墨帅,年纪轻轻的就有幻听可不是很好,去五官科挂个诊看看?” 殊沐狠狠地白了墨以北一眼,有时候她都忍不住觉得和这么一个男人呆在一起,挺囧的,一路都是人在囧途的真实写照。 “殊医师,你这样很伤我少男的心灵。” 墨以北耷拉着脑袋作西子捧心状,用眼角稍地看着殊沐,一脸的受伤模样。 “行了啊,21岁的超龄少男,还伤心呢,我看你都是伤女孩的心才对。”殊沐不屑,“心灵受伤,那就追加一个心胸外科,做个心脏B超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心脏问题。” “殊医师,你别动不动就挂哪个科室哪个科室的,拉客户也不是这么来的呀!”墨以北一脸的挫败,“就算是我真的有啥问题,医疗费也落不到你头上啊,你没钱赚的呀……” “没事,”殊沐一脸笑意,嘴角的笑容忽地有了几丝圣母意味,“年底的时候,我会多一份年终奖金的!” “……” 21岁的超龄少男彻底憋屈了,在那边发了狠似的扒着饭。 “这听起来,似乎墨帅的身体可真够虚的呀!” 听到这三分笑意七分调侃味道的声音在一边响起的时候,墨以北抬起憋屈的眼,看着端着饭盆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旁边座位上的蓝泽。 嘿,这三十而立的脑外科大叔还真不懂得什么叫做“非礼勿听”,瞧他这说的,看来听了还不止一会会。 “我虚不虚,殊医师应该最清楚了,是吧?” 墨以北龇牙对着殊沐笑着,那一口洁白的可以去做牙膏广告的牙齿白花花地晃花了殊沐的眼。 如果在大学以前,殊沐听到这种问题,一定是纯洁的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一样,而在大学之后,尤其是实习之后,听到这种问题,她已经被训练的条件反射地往着黄色段子那边发展了。 “哼!” 殊沐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睛微微上挑,鄙睨着墨以北,害他当场底气不足起来。 墨以北也觉得自己错了,这个问题实在不能问一个曾经为你亲自诊疗过的泌尿外科医生。 蓝泽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的殊沐,又看了一眼眼角呈现耷拉趋势的墨以北,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多少是有些诡异的,但是那诡异也实在是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怪异,但是给人感觉就像他们之间有着很不错的默契一样。 “对了,刚刚听说墨帅你要来脑外科?”蓝泽微笑地开口问着。 “恩。” 墨以北点了点头,瞧着蓝泽,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那个中年大叔听到他那肯定的回答之后,那嘴角越发的上扬了起来,有点……小人得志的味道? “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尽管来找我没有关系。”蓝泽声音温润,态度好的让人只想搬一枚奖牌给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笑容,墨以北总觉得丫的不是很单纯啊…… 也许是在复杂的娱乐圈呆久了的缘故,墨以北还看人的眼光还是颇准的,就那一眼,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有“妖气”! “我吃完了,蓝医师慢慢吃。” 殊沐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端着盘子往回收处走,墨以北一见殊沐也走,自然也是端上自己吃的差不多的饭盆子跟上。 “怎么样,脑外的医生,还是很平易近人的吧?” 在洗手池前殊沐一边洗着手,一边对着站在另一边洗手池前的墨以北说道,都说了公事公办的脸孔基本上都是留给外人的,私底下的医生还是挺好接近的。 “你说蓝泽?”墨以北微微回头对着殊沐,“所谓的平易近人也是人家站在比你高一度的台阶上看着你,只不过是因为高度不高,所以才让你觉得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味道而已。” 墨以北哼了哼,反正他对蓝泽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 “听听,多愤青一娃,果然是发育迟缓的少男啊!” 殊沐轻笑了一声,抽出一边纸盒中的纸巾擦干手。 “你们女人看男人的时候都是片面的,只有男人看男人的时候才是全面的。”墨以北哼唧着。 “也包括其中的妒忌成分也是全面的?” 殊沐微笑地问着墨以北,一脸的“我知道你是在妒忌”的模样,看的墨以北真想伸出爪子在墙上狠狠拉拔上一回,想他一代偶像,粉丝无数,至于妒忌一个职业屠夫么! 那个女医生27 ... 墨以北绝对没有妒忌蓝泽的意思,因为觉得对方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让他妒忌的成分在。 论长相,他一个偶像明星,刚出道的时候都是靠脸才能给人留下印象,而他连续好几次都被杂志票选为最受女性粉丝喜爱的男明星。 轮身材,他觉得两个人看上去也差不多,都不是虎背熊腰型,还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论收入,他一个广告至少能够抵上一个医生好几年的收入了,即便他是有“黑色收入”。 论粉丝,他的粉丝基本上以车论…… 所以,不管从哪个点出发,墨以北都觉得,自己完全不用妒忌蓝泽,唯一要妒忌的,大概也就只剩下年龄了,但是他觉得,这种也没有什么好妒忌的,只有人嫌自己不够年轻的,哪里有嫌自己不够年纪大的。 住院楼一共有六部电梯,除了两部电梯是专门供手术病人使用平常很少使用外,其他四部电梯通常都是比较热闹的,基本上都是住院病人的陪护人员。 墨以北这班电梯不知道算是特别的幸运还是特别的不幸,都是女性,而且年纪身材都是偏于大妈型,而他就是那误入女儿国的一根独苗苗,挤在中间,有些无措的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手放在那里会比较好一点。 大妈们多少有些热情,在看到墨以北按下五楼的按钮之后,一个一个在那边聊开了。 “你是管那几个床位的?怎么好像是没有瞧见过的?” “瞧这小模样年轻的,估计是实习的吧?” “跟的是哪个医生?” “五楼可是脑外的,哪里不轻松吧……” “……” 大妈们似乎对穿着墨以北很感兴趣,在那边叽叽喳喳地问开了 如果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的话,墨以北觉得这电梯里头基本上已经是鸭子养殖场了,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地变得僵硬了起来,虚应着,现在的他只求电梯能够赶紧地到五楼,获得解放。 电梯在墨以北千呼万唤之中,终于叮咚一声在五楼停了下来的,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突然之间明白了当年杨过当年在绝情谷找到小龙女时那种让人难以言喻的激动心情。 “小医生再见啊,有机会再见啊……”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大妈们还热情地招呼着。 再见什么呀,墨以北突然有一种很凄凉的味道,大妈凶猛真不是盖的,在公交车上飞身抢座位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刚刚也不知道是哪个如狼似虎的大妈,摸了他屁股一把,但是等他一回头的时候,却是怎么都没有找到那只狼爪。 墨以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在这女生越来越彪悍的岁月里头,男人被非礼的可能性也一路往上爬。 就像前几天他上江城城市网站的时候,发现了一男人发的帖子,甚是喜感,说自己隔壁新搬来女邻居每天早上掀开了他的窗帘偷看他,悲剧的是,那男人是裸睡爱好者…… 墨以北有些庆幸,还好刚刚没有被人认出来。 他看着那关上的电梯门边光洁的可以照出人影来的大理石面,整了整自己身上的白大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确定现在的自己给人感觉既自信又知性之后,他才缓缓地走向了脑外办公室。 白天的脑外办公室除了休假的医生,基本上都是在的。 墨以北进去的时候,有些是在看病历一类的,有些则是百无聊赖地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交谈着,在这一票人之中,墨以北基本上是一眼就瞧见了那坐在一边位子上,翻看着书记的蓝泽。 墨以北也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办公室里头有那么多的人,可他就是直接一眼就看到了那人,明明气场不是特别强,却总是让人无法忽视。 “耶,什么时候来新人了?上头没通知啊!” 一个医师发现了站在门口处的墨以北,摸了摸自己剪的极短的半寸头,瞅着门外的墨以北,眼神之中还有一些困惑的味道。 听到同事的交换生,蓝泽的视线从医疗书上拔了过来,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嘴角忽地弯出了一道弧度。 “老莫,我负责的。”蓝泽先是对出声的医生说了一句,然后对着墨以北招了招手,模样很是亲切,“进来吧……” 墨以北看着蓝泽招手的动作,突然萌发了一种自己的今后的生活有点凄凉的感觉,怎么就真的招上了这个中年大叔呢!明明脑外有那么多医生在的,怎么就被发配到了他的手上。 虽然心里头有些不情愿别人一招手自己就颠颠地跑过去,像是被人圈养的宠物一样,最悲哀的事情,他还真的是这么做了。 墨以北从心底开始郁闷。 “坐吧,随便拉个椅子过来坐就行。” 蓝泽很有前辈的态度,语气温和,引得办公室里头其他没有事情干的医生开始插嘴,说这个实习医生还真是狗屎运,找上了他们科室最好说话的人当指导老师。 墨以北嘴上虚应着,心里头却是有些不甘愿,心想倒霉呢,才会跟着这个大叔。 “主任和我说过,虽然你只是一时的,但是既然是要跟着我学习的话,我想,有些地方还是要和你说清楚的。”蓝泽表情未变,嘴角上带着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带了些严谨,让墨以北有着一种皮绷紧的味道。 他就知道,这个大叔有妖气,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话说,你大概在这里学习多久?” “唔,不是很久,两三天最多了吧!” 墨以北回答着,心理想着是最好明天就离开脑外,还是在急诊那边比较有趣一点,光是看到蓝泽那张脸,他就觉得有些不大舒服。 “这样……”蓝泽略略沉思了一下,才两三天的时间的确是有些短,短的让他觉得有一种可惜的味道。 怎么就不在脑外多呆两天呢!蓝泽想。 “我呢,一般性在没有休假的日子,大致会在七点四十分左右到病房,当然,你也不是实习生,所以也不要求你一定要和我差不多点的时候出现在医院,但是如果你想要多学一点的话,还是希望多尽量跟进一点,毕竟你在这里只有两三天的时间,不是吗?” 蓝泽的话虽然说软软的,像是商量的口吻,但是听起来的时候却让墨以北觉得头皮有点麻麻的,这家伙,根本就是曲线要求他差不多点到医院。 “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做到的。” 墨以北闷闷地应了一声。 “八点开始是查房,你就跟着一起来。办公室里头也有一些讲解脑部手术的片子,你也可以拿回去看看,有需要的地方你也可以问我。” “关于手术,一般性是不大让人进手术室的。不过如果有手术的时候,你可以开了办公室的电视机来观看,都是内部连线的。”、 “是……” 墨以北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他还以为这个大叔会对他进行斯巴达教育,现在这么想想,也挺敷衍的。 “有什么意见吗?”蓝泽问着。 “没有,”墨以北缓缓地摇着头,“绝对没有。” “那就好。”蓝泽说完要说的话,转过了头接着看自己刚刚没有看完的书。 墨以北这才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了脑外科的办公室,老实说如果不是他真的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脑外的话,一定会把这会议室当做小型的办公室来看待的,一个一个小隔间的办公桌,每个人的桌面上都摆放着一堆的书籍,一些文件夹。 “如果你要看资料书的话,可以直接从我桌上拿,看完只要摆放在桌面上就行。资料夹一类的,你最好不要动。” 蓝泽再度补上了一句,让原本还放缓了心的墨以北转过了头,再度看了蓝泽一眼。 真是的,要说的话,就干脆直接说完不就好了。 墨以北有些闷闷地腹诽着。 “你还是尽量听话一点好,对你不会吃亏的。” 蓝泽似乎知道墨以北心理面的不情愿一样,也微微偏转了头,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瞧着墨以北,语气无比的认真。 听话什么?你还真的当我是你养的宠物了呀! 墨以北有一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蓝医师这是把我当小孩来看待了?”墨以北轻笑了一声,“还真是够语重心长的呀,果然成熟的人和我们不一样……” 墨以北的话里头调侃意味十足,拐着弯说蓝泽年纪大。 蓝泽自然也是听出了墨以北带了点阴阳怪气话里头的深层含义,他也没有丝毫恼怒的征兆,只是嘴角的笑意更加上扬了一些。 “哪里,我可没有把你当做小孩来看待,而且,我也不像是有这么大的儿子的人。”蓝泽笑道。 墨以北微微眯着眼睛,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爽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的温柔和善,根本就是一个伪善真腹黑。 那个女医生28 ... 急诊部虽然不像是门诊部一样门庭若市,但是也不是真的清闲的可以坐在一边捧着一杯茶坐等下班。现在很多病患明明不是特别的病症,也专门往急诊这边跑来挂科,为的是图个方便,有些需要做B超的病症可以直接在门诊B超部门插队。 这这个时代的人,越来越精密。 五点不到点,殊沐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没有墨以北跟着的日子,感觉特别的美好。 美好的日子总是很短暂,但是殊沐也没有想到自己美好的日子短的像昙花一样,完全不过夜。 殊沐才刚刚脱□上的医师袍准备下班,脚还没有跨出急诊外科诊间,眼角就已经是瞄到了直冲冲地往着她这边而来的身影,她觉得自己有些开始头大了。 殊沐急忙地转过身,准备躲过墨以北,但是她这个动作,怎么能够躲过眼尖的他呢! “殊医师……” 墨以北的声音软弱无骨,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居然还有点疲惫的味道。 殊沐脚步微微一顿,立马是被墨以北抓到了空挡,直接从后头扑了上来,也不管不顾自己相对于殊沐来说属于人高马大的身材,像是一个小孩一样勾着殊沐的脖子,像是背后灵一样地贴了上来。 她就知道人不能够好心,一好心总没好事。 “形象形象!” 殊沐努力挣扎着,一边想要从墨以北的控制中脱离开来,没想到他看着清瘦,力气倒是不小,怎么都没有挣脱开来,而她还要顾着周兆,防着那神出鬼没的狗仔队,他们不管明星是化妆还是素颜,就算是化成了灰烬,也还是能够发表一通自己是从什么地方鉴定出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墨以北的根据。 “对殊医师而言,我还有形象的?” 墨以北的声音有些含糊,殊沐觉得背上一热,全身有着一种微微的痒意开始从大脑皮层一直发展到神经末梢,之前不堪重物而有些微驼的背脊也变得直挺挺了起来,僵硬的像是一块纪念碑。 这个小无耻的男人,居然把脑袋直接垂在她的肩膀上了…… 额头上的青筋冒出了几根,殊沐吸了一口气,对于背后那个无耻的男生,她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殊沐瞄了一眼自己今天踹的鞋,不高,后跟只有两三厘米,基本可以算是平跟。 她不是叶影那高跟鞋爱好分子,要是像叶影一样喜欢穿十公分左右高而且是细跟的鞋子,这个世界上的受害者会更加的悲催。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态往后狠狠地踩了脚,殊沐成功地在墨以北吃痛的时候甩开了他的手,退开了一步,双手环胸状态悠闲地瞅着墨以北在一边跳脚。 “殊医师!” 墨以北叫着,咝咝地抽着气。 “毛主席教育我们,不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都是耍流氓。咱俩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流氓,你离我远点。” 殊沐气定神闲,瞅着墨以北敢怒又不敢发作的模样。 “殊医师,就算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你也没同意啊!”墨以北瞅着殊沐,眉头的轻蹙,这一脚力度可够狠的,估计从女子防狼训练班出来的。 还好这是没有伤到了要害的!墨以北心想着。 “就算我同意,你能和我结婚的?”殊沐挑眉,轻笑了一声,“嘿,未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少年……” “……” 虽然刚刚的话,他没有多大的认真成分,但是在听到殊沐用那带了点调笑的语气说他是未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少年的时候,墨以北突然觉得有些低人一等,由生两种感觉。 1、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2、看得出来,殊沐对婚姻市场那块大饼很稀罕…… “殊医师,你饥渴了……” 墨以北眼梢带笑,以温和的态度一针见血的犀利度回敬了殊沐的回答,看着她的脸色微微一臭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扳回一城的胜利之感。 面对墨以北如此不留情面的点评,殊沐还真的觉得认识这只妖孽,她还真倒了霉来着。真的要把饥渴这顶帽子扣在她身上的。 现在很多医护人员之中不知不觉成了“剩”的着实不少,有些是要求高,但是在这个虽然说现代化的社会里头,在法律地位上男女地位平等,但是在社会中,家庭中男女的地位还是有着差距在的。 在很多人的观念里头,妻子可以没有很显赫的地位很出色的工作,但是从骨子里面,还是希望婚后妻子能够多兼顾家庭。 而医生这个职业,上下班时间不定,有时候在别人准备入睡的时候,要去上班,在别人要去上班的时候,才一脸疲惫地刚刚下班,这种有些不太合理的作息时间,一般都是不讨喜的。 而殊沐,也很淡定,就算剩,也不止她一个,更何况,她也还算年轻。 “饥渴也不扑你!” 殊沐白了一眼墨以北,果然比自己小的男人不管外表看上去有多么的成熟,偶尔也心智上还有行为上多少也会出现一些幼稚性。 这就是年轻的奥妙啊! “都下班了,该干嘛干嘛去,都去了住院部还往急诊部跑?”殊沐问着,“这人一送出,概不收回的。” “当然还是跟着殊医师你比较开心。” 会想到今天下午在脑外科的经历,墨以北觉得和急诊外科比起来的时候,一个天一个地,差不多不是一般的大。之前他跟着殊沐的时候,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顶多帮忙推推病床一类的活计,而且他本身也不是编制人员,也根本就不需要他动手。 但是今天在脑外,他算是接受了一次震撼教育。 一开始在那边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情况出现,而他也从蓝泽桌上那一堆书中抽了一本书来看,虽然里头一些专有名词不是很理解,那一张一张图看的也让他觉得郁闷。 那场景看着有些平淡,直到一个小护士跑来医生值班室叫了蓝泽,说是21号床的病人又疼的厉害了。 墨以北回想着当时的场景,蓝泽在听到护士这么说的时候,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朝着他看了一眼。 他也不清楚那大叔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朝着他看了一眼,但是那一眼,墨以北似乎就感悟出了自己接下来的生涯会悲剧的信息。 蓝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还带了一点询问的口吻。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他至今后悔,为什么自己当时会选择点了头。 脑部手术基本上都是大型而又危险系数高的手术,和心脏手术有这一样的高风险。 后来墨以北才知道,这21号床的病人得的是脑肿瘤,手术时间已经定下了,就在后天,蓝泽主刀。 谁都知道,一般性身上长出点什么东西来的时候,都是不大好的,比如说菊花哪里涨点,不是看泌尿,就是看肛肠…… 而脑袋的容量就那么点,因为肿瘤会压迫神经,很多病人的脾气都会变得暴戾,当疼痛来临的时候,感觉就像是锥心一样。 墨以北跟着蓝泽进病房的时候,那个病人因为疼痛而奋力地挣扎着,为了方便手术,头发也已经剃掉了。 因为疼痛,那人的脸色苍白,冷汗不停滴冒着,甚至想要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床头栏杆,嘴里面还有一些痛苦的叫嚷声。 一个颇有些年纪的阿姨眼中噙着泪,想要努力地克制住他撞脑袋的动作,却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每次都是被他挣扎开来,两条腿也用力地蹬着,蹭着…… “去拿镇定剂。” 蓝泽对着护士吩咐了一声,然后上前用力地按住了病人的上半身,墨以北看着那床上不停扭曲着的病人,也许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他有些愣住,直到蓝泽一句“来帮个忙按住”话,才让他恍如如梦初醒。 墨以北应了一声,上去就像要按住病人不停扭来扭曲的下半身。 但是,墨以北只觉得身体的某处一疼,整个人就被踹到了一边,没有征服病患,反倒先给病人给征服了…… 在征服的那一瞬间,墨以北突然之间很想问病患这么一个问题——哥们,你国足出身的吧? 国足不是病,踢起来真要命啊…… 重点是,太会挑地方踢了! “怎么样,见识过医生的阵仗了吧,”殊沐一听墨以北说完,乐了,拍了拍墨以北的肩膀一脸的过来人的姿态,“要知道医生可是全能型的运动员,既要需要有马拉松选手的毅力,还要有百米跨栏选手的冲力,还得兼备相扑选手的魁梧性。至于那工资,基本上就是桑拿比赛选手的悲剧……” “我怀疑,那大叔在故意折腾我呢!”墨以北咬碎了一口银牙,对于下午那伤害,他犹记在心头。 “行了啊,这样就受不住了,你改明也别呆在脑外了,去24楼肿瘤科呆两天去。保证你哭爹喊娘地说要回脑外。” 殊沐翻了一个白眼,脑外的病患除了发病的时候因为疼痛而出现这种问题算是少见的了,要是在肿瘤外科,那种在癌症末期的病人,比刚刚那病人还要来的难搞上一百倍。 这小子不就是被人不小心踢了一脚么,就这么耿耿于怀。 “该不会是……” 殊沐想了想,那可能性颇大,一双眸子也颇有点职业病地往着墨以北某个点看去,看的原本还有些恼意的墨以北整张脸刷一下爆红了。 “问题应该不严重吧,要不,明天门诊的时候先去挂个泌尿科找医生检查一下?”殊沐很具有职业精神地安慰着。 “……” 墨以北转过了头,现在的他杜绝和有职业病的人交谈。 那个女医生29 ... 墨以北扭过了头不再理会殊沐的,果然是泌尿外出身的,对于这个话题总是敏感尖锐的和什么似的,什么都能够往那种地方上转。 果然猜中了,殊沐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为墨以北感到悲哀,他怎么就和泌尿外科有着如此的不解之缘了呢! “要没事,我就回去了啊。” 殊沐压抑着自己嘴角上的弧度,让自己尽量不要笑出来,虽然她觉得这事很喜庆。 “殊医师,你在心底偷着乐呢,瞧你那嘴角的弧度和什么似的。” 墨以北的声音郁闷至极,这种偷着乐的神情,还不如直接笑出声来。 好吧,她心底的确是在偷着的乐,但这不是为了顾及形象么,不然早就笑开来了,要是真的笑开,墨以北摆的就不是便秘脸而是死人脸了。 “别计较那么多么,大男人的,心胸豁达点,别和针鼻似的。” 殊沐嘴角弯弯,看墨以北还能到急诊部这里来和她诉苦,那伤害应该不大,不然早就送急诊来了。 “殊医师,你倒说的轻巧。” 墨以北斜睨着殊沐,感情这就是现在所说的“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的现场版? “的确。”殊沐认真地点头,“因为我身体没有那构造。”话语之中还带了一点根本让人忽视不了的笑意,典型的站着说话的不腰疼。 墨以北在那一瞬间突然很想直接一口咬上去,咬哪都行,只要能解恨。 看着墨以北霍霍地磨着牙的模样,殊沐觉得果然是帅哥,不管做什么样的事情,都是好看的,帅哥做的事情就算是再掉脸,都是赏心悦目的。 而现在的墨以北,让她很有一种想要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然后想要看看他会不会翻过身来,露出绵软的肚子撒娇,像是叶影养的那一只黑白的美国短毛猫一样,明明是一只傲娇,非要摆出邪气的眼神来。 这么想着的时候,殊沐的手不由自主地动了,像是哄小孩一样,顺着他的头发。 墨以北一僵,感受着殊沐伸到了他脖子的手,轻轻一捏。那力度虽然不大,指尖却像有着什么魔力一样,有着一种酥麻之感瞬间袭遍全身,墨以北眯着眼颇有点享受的意味。 殊沐的嘴里面似乎还有着些词,低声念叨着。 墨以北静静地听着的,听到殊沐小声地说着“乖啊乖啊,咪子你给姐姐翻个身看看……”一瞬间,所有美好的感觉荡然无存。 他也知道咪子,那是叶影养的一只美国短毛猫,甚肥。每天会干的事情就两样——吃饭和睡觉,能力也是吃饭和睡觉,当然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宠物猫么,大抵都是这样的。但是在咪子身上有一点让人无法忽视。 在交接班的急诊部大楼,响起了一道爆喝。 “殊沐,你居然把我当做那只阉猫!” 面对墨以北的气急败坏,殊沐唯一的反应就是脚底抹油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太好还是太赶巧,出门的时候刚刚好是遇上蓝泽的车子经过。 蓝泽也实在够意思,“刷”地一下把车给停了,原本还想要打开驾驶座的门去给殊沐开门。 殊沐急忙地朝着蓝泽摆手,告诉他她自己上车就行。 晚了一会出来的墨以北看到的就是那远去的宝马,那蓝白相间的标志看上去让他觉得牙痒痒的。 早晚有一天,他要扣掉那标志,然后换上奔驰的,让这车宝马不管修,奔驰不管理…… 墨以北磨了磨牙,暗想着。 “谢谢蓝医师……” 从观后镜上看到墨以北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忽视不见的时候,殊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过了头,感谢蓝泽。 “不用客气,反正顺路。怎么,被人追赶么?” 蓝泽嘴角挂着笑意问着,刚刚那模样,说好听一点是被人追赶,如果真的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一部电影片,主讲鬼魅。 “唔,不是,是一只宠物傲娇了。” 殊沐想了想,一脸认真地对着蓝泽说道。不得不说,墨以北这个人和咪子的性子不是一般的相像,不然的话,她刚刚也不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来了。 她当然也没有想到,墨以北也是知道咪子的存在的,而且还知道,咪子也是被宫刑了。 果然冲动是魔鬼,前人诚不欺我。 搭了墨以北的顺风车回宿舍那自然要比殊沐自身携带的11路公交车要来的方便,眼下江城是越来越热了,就算是太阳下山,那温度都一直没有退去,依旧滚烫的要命,在这种日子里头使用11路公交车,那感觉不是一般的销魂。 殊沐不止一次地感觉,2012的脚步真的是越来越近了。 宿舍楼的楼梯比较狭小,一个人走比较舒坦,所以殊沐和蓝泽是一前一后地走在楼梯上,因为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话题可聊,楼梯上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交叠着响起。 走到了五楼,殊沐看到自家门口蹲着一个人。 那人见到殊沐上楼,抬着脑袋有些有气无力地打了一声招呼。 “殊小沐!” “师兄?” 殊沐看着站在自己家门口的邵海,囧了,虽然说住宿楼这里的温度比室外要低一点,但是还是有些闷热的,无怨无故的,邵海师兄怎么就蹲在门口。 “那我先上去了。” 蓝泽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不起身的邵海,朝着殊沐说了一声,然后顺着楼梯往上走着,到了六楼的时候,发现601的门打开着,一些装着东西的大纸盒堆放在门口。 蓝泽稍稍站了一会,一个穿了宽大T恤,下面穿着宽大又花哨的沙滩裤衩长相绝美无比的男人走了过来,起身抱起了一个大纸盒,在瞧见门口站着的蓝泽的时候,他嘴角微微一勾。 “搬家?需不需要帮忙?” 蓝泽当然认识眼前这个男人,肛肠科的霍云,翔北风云人物之一。 “不,换房间。”霍云回答着,“只差一点点了,整理完了就行了。” 既然霍云并不需要人帮忙,蓝泽也不勉强,径自上楼去了,直到用钥匙开自己房间门的时候,蓝泽才想起一件事情,601好像住的是妇产科的邵海…… 殊沐开了门,放可怜兮兮的邵海进门,开了空调之后。殊沐才开口问了。 “师兄干嘛好端端的蹲在门口,不会是没带钥匙吧?” “国之将亡,妖孽尽出啊……”邵海喃喃了一句,然后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大犬一样直接地往着殊沐身上扑过去,然后被殊沐一掌拍开。 “有事说事,别腻上来。” 殊沐整个人站到了立式空调的出风口,感受着制冷系统出来的徐徐凉风,这种天气,没有空调根本就完全不能成活。 “殊小沐……” 邵海摸着自己被拍到的手背,模样越发的受伤。 “你知道么,那菊花男居然搬到和我一窝了,我的菊花要不保了……”邵海嗷着,声音里头带了一点不甘愿。 “啊?”殊沐也有些意外,一个住六楼,一个住七楼的,怎么现在居然凑一块去了,原本两个人就是闹的慌,这不是存心给人生事的机会么! 邵海住在601,霍云住在701。 在今天以前,两个人除了见面的时候有厮杀的机会以外,其余时间也算是相安无事的,但是在今年,邵海原本的室友因为结婚搬出去合法同居去了,而上个月,霍云的室友因为去了北京一家医院进修,所以也搬了出去。 两个人的房间现在都空了一个房间,所以院里面就让霍云搬去和邵海住去了。 今天一下班,邵海见到自己房间门大开着,原本还以为是遭了贼来着,但是下一秒,瞅着从空置的房间里面走出来的霍云,邵海觉得,他还真的宁可是遭了贼的。 霍云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认真,吆喝着邵海来帮忙,他两眼一翻白,想着鬼才给你去帮忙,直接蹭蹭蹭地下了楼蹲在殊沐房间门口当守门员去了。 听自家师兄说完,殊沐觉得也忒小题大做了点,不就是搬到一个屋檐下居住了么,又不是挤到同一个房间里面睡去了,哪有菊花不保的事情。 “师兄,要淡定……”殊沐安慰着。 “淡定个毛哟,你想,他个天天捅菊花的,保不准有什么特殊的职业病,万一见菊就想捅怎么办?” 邵海扑倒在沙发上,死都不肯动弹一下。 “殊小沐,我要搬过来和你们住……” 殊沐嘴角一抽,霍云医师也真够倒霉的,好好的一个肛肠科医师被自家师兄贬低到如此地步。 “师兄,你职业歧视了?”殊沐轻抬脚,踹了自己师兄大腿一脚,“你觉得你能搬过来和我们两个女生一起住么?你睡客厅?厨房?还是卫生间?” 邵海把头埋在沙发里头,一脸不想面对殊沐。 他当然也知道刚刚说的话根本就是没有一丁点的可行性的,但是只要一想到要天天面对菊花男的脸,他就觉得郁闷。 “他天天捅菊花……”邵海干嗷着,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浑身别扭。 殊沐翻了一个白眼,这不都是职业需求么,有人桶菊花,有人看黄瓜,说到这一点,某个男人还每天面对女性某个部位,怎么就不见得他自己对自己吼两声。 “他又不捅你菊花,师兄你紧张个什么劲,这么叫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看上了霍云医师或者是被他捅了菊花呢!”殊沐叹气。 “我这不是担心么……”邵海那无辜无比的眼神看着殊沐,让殊沐原本还想再狠狠踹一脚的冲动瞬间收敛。 殊沐告诫自己,眼前这个杞人忧天的人是她的师兄,再怎么小白也是她的师兄。 “你说的倒是轻巧,”邵海调整了一个姿势,瞅着殊沐,“要是改明蓝泽医师天天摸着你脑袋进行研究,你要怎么办?” 殊沐龇牙,自家师兄开始胡搅蛮缠的时候,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很简单,他要是研究我大头,我就研究他小头。”殊沐翻着白眼道。 “殊小沐威武!”邵海震撼,果然不愧是他的师妹。 “所以,他要是捅你菊花,你去按他肚子吧!”殊沐眉一挑,说道,“所谓的礼尚往来不就是这么一回事。” 应该这么“礼尚往来”也是可以的吧! 那个女医生30 ... 邵海坐起了身体,认认真真地看着殊沐,以前都没有发现,自己师妹居然是那么彪悍的人,说出来的话,听听,是多么的彪悍,真是叫他另眼相待。 他还一直以为他这师妹是有点天然呆的呢!果然是时势造英雄,时势也造就流氓。 “小生受教了。” 邵海双手抱拳,朝着殊沐做拱。 殊沐也极度配合,微微下腰,双手摆在腰际,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 “岂敢!” “不过,殊小沐,你就只有嘴巴上彪悍一点吧,”邵海挑眉,“刚刚说的那么彪悍,我看要是蓝泽真的天天研究你的大头,你连气都不敢吱一声吧!” 殊沐认认真真地想了想师兄的这个问题,这种情况根本就是不大可能出现的,除非她得了哪方面的毛病,不然的话根本就是没有这种机会的,又不是那个笑话说半夜同寝室的人夜游摸着别人的脑外说“西瓜熟了”的故事,哪能天天给摸的。而且,她的说辞也没有什么可行性,就算是哪天,蓝泽得了那方面的疾病,也不一定能够落到她手上让她研究去。 “不就是随便说说,缓解一下师兄你的紧张感么!”殊沐笑,然后伸出手摸着师兄的脑袋,“师兄你就别计较那么多么!” 大夏天的,殊沐懒得做晚饭,沈晓枫今天晚上值夜不回,所以整个屋子里头只剩下殊沐一个人,她干脆就直接地叫了必胜客的外卖披萨。 邵海也懒得回去帮霍云整理,干脆就直接留在殊沐这里,等吃完了晚饭估计霍云收拾的差不多了之后再回去,在客厅里头捧了殊沐的笔记本电脑玩着。 “话说,你最近似乎和蓝泽医师走的很近啊,怎么,感情是想要当人家的第二春?”邵海一边玩着电脑,一边问着殊沐。 “哪有?不就是搭了顺风车,不是连顺风车都不让搭的吧!” 殊沐窝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电视等披萨,在听到邵海的问话的时候,她才把关注度匀了一点到邵海的身上。 “哪有?!嘿嘿……” 邵海的笑声有点奸佞的味道,因为客厅没有开灯,所以除了电视机那五彩的光线之外唯一剩下的就是邵海正在玩的电脑的那泛出的悠悠的蓝光。 蓝光印在邵海的脸上,阴森之中还带了一点诡异的味道。 邵海的声音估计拉尖了些,听上去有着一种阴阳怪气的味道。 “别乱说。” 殊沐横了自己师兄一眼之后,正想要把视线调回到电视屏幕的时候,邵海又再度开口了。 “师兄我说认真的。” 邵海的声音回到了正常值,不过视线还是没有从屏幕上移开来,不过倒是用很认真的声音很认真地开了口。 “你不觉得蓝泽医生对你的态度似乎是特比的好么?反正不是喜欢就是对你意思。” 有吗?! 殊沐顺着自己师兄的话,她也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似乎并没有特别好的地方。 “他不是对所有的人都和和气气的样子么?”殊沐反问着,从第一次见到蓝泽的时候开始,他的就一派温和的形象,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所有人似乎都是这个态度的吧! 邵海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果然迟钝的人是不需要解释的,那种粗的神经线,难怪那个时候连张赫叛变都是别人告知而不是自己发现的,为什么他会和这么一个EQ低下的孩子成为师兄妹呢! 他都觉得有些丢脸了。 “给你一个提示,你见过蓝医师有随便和人交谈的习惯么?”邵海问着。 真是的,他一个男人都发现了,身为女人,原本应该是情感神经线比较敏锐的人物,居然毫无所觉。 的确,邵海也承认蓝泽的态度的确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很恭谦有礼,但是那种温和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一样,把所有的人都隔绝在外,可以玩可以闹,但是似乎也不能够交心。 虽然不太明显,但是蓝泽对于殊沐的态度是例外的,至少要比对他们的时候真诚一点。 “有吗?我不清楚,”殊沐摇头,“这个要和他一个科室的时候才比较清楚吧?” 果然,他就不该对殊小沐那家伙带一点点的期待。 “我杜绝和你讨论情感话题。”邵海闷哼着,然后敲击键盘的声音更加响了一点,响到殊沐很想跑上前抢过笔记本电脑自己使用的时候,邵海又再度开口了。 “那你是打算和那个混娱乐圈的小子好了?” “没有哇……” 殊沐摇头,她什么时候表现出来自己是想要和墨以北那家伙在一起的态度了。 “师兄,他比我小啊!都快到四岁了。”殊沐提醒着。 “这有什么,我们科室的护士长和她老公还不是差了八岁,而且那个时候的姐弟恋呢,多震撼!”邵海回着,“你要真有心,年龄身高体重皆不是问题。” “不过,混娱乐圈的人不太好结婚就对了,结了婚还得隐藏着,不能一起吃饭不能一起逛街,背光的像是豆芽一样,我也不看好那个小男生。” 邵海说着,言辞陈恳,就像是眼下的殊沐决定从两个之中挑出一个来共度一生似的。 “行了,师兄,我都觉得你和我妈差不多了。”殊沐皱了皱眉头,这种话感觉实在是太像她妈了,果然师兄被她妈荼毒的够彻底。 “那师兄你呢,都已经27了,差不多该考虑了吧,要不让我妈介绍介个?”殊沐问着。 “别,我还没存够老婆本呢!” 邵海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其实,如果不是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的话,殊沐觉得师兄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不赌不沉溺游戏,偶尔会做一点小小的金融投资,老实不花心,绝对绝对的结婚理想对象。 嫁人如果是要考虑经济条件的话,其实邵海的家境也真不是不好,父母都是高中高级讲师。 这个社会除了当老板的,最好的职业应该就是老师了,每年好几个月的寒暑假,带几个补习生就能很赚一票,所以邵海的家境真的是不错,但是他却没有半点依靠的意思,住宿舍,努力奋斗,为了就是在这个房价已经全国第一的江城里面用自己的能力买下一套居所。 “要不,师兄,我要是到三十还嫁不出去,干脆嫁你得了。” 殊沐一时兴起地问着,她到三十还有五六年的时间,要是到那个老姑娘的时间段都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到时候可以尝试一下胁迫师兄就范算了,免得她老娘天天问候。 “不行……”邵海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我们俩要是结婚,一定会打架的。” “什么?” 殊沐拍着沙发。 “你敢打我?” 她的声音恶狠狠的,眼睛瞪的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状。 邵海身子一缩,声音柔弱。 “不敢……” 男人原本就不会和女人对手,不然的话那实在是太掉价了,太渣了,所以邵海刚刚也只不过是开了一个玩笑而已。他哪敢真的对殊沐动手,这个小学妹可以他护了那么多年的。 “所以,拜托殊小沐你还是直接找别人来祸害吧!师兄负担不起……”邵海带着讨好的笑,“不过,你要是真找不到人,师兄会咬牙勉强接收的。” 殊沐想起了匡匡《时有女子》里面一句很精彩的话:“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会来。” 在每个人的心底,其实都是期待着有这么一个男人的出现,但是却是总是逃不开命运的捉弄。 有人遇上,有人众生未遇,在生活之中委曲求全,蹉跎年华。 邵海一抬眼,发现自己师妹双手抱膝,一声不吭的模样,他轻叹了一口气。 “我等你到三十岁。这样可好?”邵海问着,反正现在的他没有遇上这么一个人,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遇上,要是真的没遇上,只好和自家兄妹相依为命过一生了吧。 要是到三十岁还找不到人,邵海觉得,这牙一咬眼一闭,他还是忍受接下来的三十年的殊沐吧,到那个地步,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殊沐微微瞥头看着邵海。 瞅着自家师兄那像是要上断头台一样的表情,殊沐笑着摇了摇头,她应该不至于会是那么的悲剧吧? 蹭过了晚饭,邵海估摸着差不多了,干脆地就打包回府了。殊沐在客厅听了许久,也没有听到楼上传来的打斗的声音才缓缓地放下了心。 老实说,她也不大清楚邵海为什么会和霍云如此不对盘,好像从她进入翔北的时候,这两个人之间就已经是这样了,一直没有和解的意思。 在医院论坛上面也是谈论过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的,可惜,谁都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来,就像完全没有知情人士一样。 殊沐也不敢问,事情也就这么一直搁置下来了。 玩了一会电脑之后,殊沐正打算去洗澡,QQ上传来一阵响,拖下了她的脚步。 殊沐看了一下联系人,是叶影,那红色的QQ头像不停地跳动着。 殊沐打开了对话框,里面有一个可以称得上是红色炸弹的消息的,因为叶影对她说,他向她求婚了。 他,殊沐大概也能够猜出是谁,除了廖魏,不做第二人想。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透过QQ的,没有听到叶影亲口对她说这句话,殊沐却觉得叶影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是特别的开心。 想了想,殊沐还是决定拨个电话给叶影,响了两声之后,叶影很快就响了起来。 “殊小沐,你个长期潜水员,怎么不见你憋死?”叶影的声音带了一点笑,电话里头有着清雅的丝竹音乐回响,空灵寂静的味道,有一种寂寞的扑天满地。 “一个人呢?”殊沐轻笑了一声,不理会叶影刚刚话语之间的怒意。 “哪有,有肥咪呢,”叶影轻笑的,那只肥咪似乎是在她身边的,殊沐听到叶影用温柔的语调哄着咪子叫两声给她听听。 但是温柔的效果不强。 “怎么了?一点也不像是刚刚被人下订的样子,不开心么?你的劫终于要成为他的劫了。” 殊沐问着,如果叶影真的是开心的话,应该会直接打电话用兴奋无比的声音对着她说这句话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平静地用QQ发了个简讯给她了事。 “殊小沐,我觉得特不真实,你知道么……” 叶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殊沐说道,声音里头带了一点抖意。 那个女医生31 ... 叶影的声音里头带了一点抖意,当然,殊沐不会认为现在的叶影太过于开心和激动。 但是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还能够说什么呢,对于所有的一切,她什么都不是很清楚,也不好胡乱断言些什么。 “那么,除了不真实以外,阿影你想嫁他吗?”殊沐叹了一口气,悠悠地问着,“就算是他再怎么的不好,你还是会想要嫁他吗?” 其实,不管说什么都是一样的,如果叶影想要嫁廖魏,就算是那个人再怎么不好再怎么渣,任凭她说破就嘴皮子,她依旧是会嫁的,其实这种都是和旁人无关的,说多了反倒成了一种祸端。 电话那头一下子隐没了声响,长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叶影那满是寂寥的声音才缓缓地响起。 “殊小沐,我想要嫁他的,就算我现在再怎么不确定,我还是能够很肯定地告诉你,我还是想要嫁给他的。” 叶影的声音孤寂无比,像是在那大海上面,一个即将溺水身亡的人遇上的那一快漂流而过的浮木,生死之间只在那一瞬,但是在抱住了之后,就是永远都不可能放开手。 对于叶影和廖魏的纠结,殊沐了解的不是特别多,廖魏至于叶影的意义,她也不能体会,不过同样身为女人,殊沐唯一能够体会的是叶影对于廖魏的感情。 叶影长的不差,家庭背景也不错,可以算是“富二代”,身为叶影的大学同学殊沐自然知道她的身价就像是涨停板的股票一样,人人追赶着。 但是从以前的时候开始,叶影对于男人从来不假以颜色,但是也就只有廖魏一个人,能够让叶影即便是哭泣着,也都还没有离开。 叶大小姐何曾如此卑微过,也只有爱情才会让人变得如此了吧。 殊沐和叶影的电话也没有打多久,因为叶影的心情也不是特别好,而殊沐也不敢多问些什么,就怕是一不小心触及了她的伤心事,只能是一贯的小心翼翼地说着话。 在没有值班时间的殊沐一向睡眠时间比较早,就算是睡不着,她也是习惯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想着事情。 殊沐从来都没有相到在一向很有个性很有特色的叶影在爱情面前会变得如此的不安,如此的畏首畏尾,爱情果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不但让人的胆量变小,容易患得患失起来。 曾经,殊沐在一本小说书上看到这么一句话——在婚前,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方式体现在向她求婚,而婚后,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体现样方式则是把经济大权交给她。 但是现在,在这离婚率日益广泛的情况下,求婚早就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慎重性还有珍贵性,有时候不过是一时冲动下的产物。 一个男人可能同时爱上几个女人,在此爱情,现在几乎也成了一项风险投资,而一向把爱情看的很神圣的女性,根本没有豪赌的资本。 殊沐有些不厚道地想,也许现在的自己才是最幸福的一个。 早上殊沐出门的时候,上夜班的沈晓枫还没有回来,一出门,倒是遇上了刚下楼来的蓝泽。 “殊医师,一起走?” 蓝泽微笑地打着招呼。 “呃……”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个晚上师兄邵海的话在作祟,如果是在以往殊沐听到蓝泽的建议的时候一定是会毫无芥蒂地点头应允,毕竟是但是此时此刻,在听到蓝泽这么对着她说的时候,殊沐破天荒的迟疑了一下,甚至还打量起了蓝泽来。 蓝泽对于殊沐的迟疑也觉得有些怪异,按照以往的模式,要是这么遇上了,殊沐一定是会笑着应允,但是今天却是盯着他猛瞧,一点也不像是往常时候的殊沐。 “殊医师,有什么奇怪的么?” 顺着殊沐的视线,蓝泽也忍不住看向自己,出门的时候他也曾整理过仪容,虽然短袖衬衫配着休闲裤看上去不是特别的正式,但是大抵也算是端庄的吧? “没事没事……” 发现自己的视线似乎给蓝泽带来了困扰,殊沐也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了起来,心理面忍不住骂了自家师兄一句,要不是他昨晚多嘴说了些什么,她现在也不会下意思地去看着蓝泽,但是从她观察看来,蓝泽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样子,还是和往常一样根本就没有一点异常,根本就没有所谓“含情脉脉”的样子。 师兄或许要挂个眼科才行了,殊沐在心底这么想着。 “那殊医师一起走吧?” “唔,蓝医师还是先走吧,我还得去吃个早餐……” 殊沐再度拒绝蓝泽的好意,虽然说心理面是不大认同的自家师兄的说辞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行动上殊沐还是认同了自己师兄的话,婉拒着。 恩? 蓝泽看了殊沐一眼,在看到那一张挂着笑意的脸渐渐地开始变得有些扭曲之后,他才点了点头。 “那随殊医师的。” 蓝泽说着也不再多邀请,自顾自地下了楼。在转身下楼的一瞬间,蓝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今天的殊沐,似乎有点古怪。蓝泽在心底下了一个定义 等到殊沐也下楼的时候,蓝泽的车刚刚开动,没一会的时间就已经开出了巷子口。 头顶的太阳很是猛烈,照了没一会殊沐就觉得自己的头顶开始发烫,像是要烧起来一样,手臂也有着一种灼痛感。 这才刚刚七点啊,但是猛烈程度却像是中午十一点一样,殊沐有些无语地打开随身携带的太阳伞撑开,往着医院的方向走,走了才五分钟,一向燥热到了夏天像是人体加湿器一样的她开始汗流浃背。 殊沐后悔无比,果然这有顺风车搭的时候就应该不用客气的,对别人的客气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啊! 还不容易走到了医院,满身是汗水的殊沐在急诊部外科诊间外的休息椅上瞅见了叼着包子的墨以北。 他似乎还没有睡醒,嘴上叼着一个包子坐在位置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那模样可爱的让护士在那边脸上带着关怀的笑意。 殊沐觉得很神奇,那包子被这么叼着居然不会掉?但是最让殊沐觉得神奇的事情是,这人也还真是不怕丢脸,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 殊沐推了一把墨以北。 “嘿,醒醒!” 墨以北睁开了眼睛,一脸似醒非醒地瞅着殊沐,然后做了一个让她更加无语的事情,他拿下了嘴里面的包子,然后狠狠地擦了一把口水,那眼神才渐渐地清醒了起来。 …… 殊沐有些震撼地看着墨以北,千万不要告诉她眼前这个人就是所谓的偶像明星,刚刚那一系列的动作也实在是太祸害偶像明星几个字了。 “殊医师早啊……” 渐渐有些清醒的墨以北朝着殊沐打了一个招呼,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把手上的包子塞进了嘴里面,狠狠地咬了一口。 “的确很早,你那么早来医院干嘛?”殊沐看了一眼手表,还不到八点,这家伙就来医院报到了,不知情的人说不定还真的以为他是翔北的工作人员。 “还不是那个脑外那个姓蓝的大叔,说让我最好跟着他一起准时准点上下班。我又不是上班族……” 墨以北一边抱怨着,一边狠狠地咬着手里面的包子。 “你要知道,除了拍戏,我从来都没有那么早出没过。”墨以北哀声,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让殊沐怀疑他下一秒会不会在地上直接打两个滚。 “那不是挺好,早睡早起身体好。” 殊沐不理会墨以北的抱怨,开了外科诊室的门,从门背后取下自己的白大褂,穿上,然后整整齐齐地把扣子扣好,桌面上稍稍整理了一下,等着余主任的到来。 “好什么呀……” 墨以北依靠在门上,脸上一脸的困意,眼皮底下微微有着黑眼圈的出没,只是简简单单地倚着,但在不经意之间却有着一种撩人的味道。 果然是骚包到了骨子里面了。 殊沐看了一眼的站在门口的墨以北,无声地在心理面补充一句。 “嘿,小伙子,一大清早站在这里耍帅给我看吧?”余主任稳重的声音的在门口响起,走进门来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朝着墨以北看了两眼。 “主任!” 墨以北看着走进门来的身影,叫的是异常的欢快。 余主任点了点头,表示他听见了,然后坐了和刚刚殊沐一样的动作,从门背后取下了一条挂着的医师袍然后穿在了身上,八点还差一点点,余主任显然已经是做好了交接班的准备。 “听说你跑脑外科去了?”余主任拿出了自己的茶杯,然后泡了一杯茶,看着墨以北问着,“是不是那里的护士美女比我们急诊部多一点?” 墨以北嘴角抽了抽。 虽然知道余主任是习惯性打着严肃的表情说着调侃味道十足的话,但是这被调侃的人是自己的话,感觉也不好受的哇。 那个女医生32 ... 余主任老神在在,泡完了茶,在座位上一坐,微微撇转了头,看着还愣在门口的墨以北,似乎在等着他开口。 墨以北挠了挠脑袋,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开了口。 “主任,你还不知道我的心么?” 墨以北笑啊笑的,那模样可爱无比,看的殊沐都要觉得下一秒这孩子会不会是直接扑过去抱主任的大腿。 “别搞得像是跟我这老头告白似的,而且我又不是月亮,哪能代表你的心。” 余主任喝了一口茶,眼角带笑地瞅着墨以北,戏谑的成分十足,看的墨以北暗暗地咬牙,这医院里头的人啊,都是修炼成了人精的,瞧瞧这反应,足够他含恨饮砒霜了。 “余主任……” 墨以北脸上的笑容越发显得尴尬了些,几乎都是要挂不住脸了,他的声音也越发显得可怜巴巴的,一双的眼睛有些湿润,那模样看上去有着一种不符合他现在这个年纪的可爱,让人母爱细胞瞬间爆棚。 “就算是有美丽的护士姐姐,还是医生姐姐比较好看啊!”墨以北说着,视线往着殊沐身上飘去。 那一派情深意重的模样,饶是神经一向很粗的殊沐被这种视线看着的时候也忍不住是红了脸,有些故作镇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在那边喝着。 如果是在这之前要是遇上墨以北这么说的时候,大神经线的殊沐不一定会有如此少女的表现,但是在昨天晚上,她的师兄刚刚对她进行过情感教育,所以现在的殊沐可以说是正处于敏感时期,情感就像是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余主任很有兴致地瞅着这两个人之间的发展,一个像是门神一样站在诊间门口,含情脉脉的像是要腻死人一样,而另外一个装淡定,却是脸红一片。 怎么这么年代谈个恋爱比他们那个时候还要搞的纯情了起来,真是让他有点不大适应啊,现在不都是快餐式的爱情么? 被两个男人的视线看着,殊沐觉得自己有些不大自在,她从来不是适应众人视线的人,看的久了,她只觉得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是不顺的。 “你不是要去脑外科么,怎么现在还不去?”殊沐瞅着墨以北,压低了声音问着,喊的响了吧,她怕引来了外头人的关注,说的小声吧,又怕这个男人听不到。 墨以北一扬右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离八点还有好几分钟的时间,足够他回住院部的脑外了。 “我这不是想要在离别时候多看几眼医生姐姐么,等到去了脑外,就瞧不见了。”墨以北笑嘻嘻地对着殊沐说道,模样看上去多了几分痞样。 殊沐扶额,脸红的像是要涨破的气球一样,要对着墨以北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地走,要是他再呆在这里,她一张老脸都要丢尽了。 墨以北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要是再不去脑外,就赶不上蓝大叔八点的巡房时间了。 “医生姐姐,我要走了哟……” 墨以北拉长了声音,含笑对着殊沐说着,看着那一张原本就红润的脸越发红上了几分之后,他顿觉满足。 墨以北刚转身要走,却是被一个小护士撞了一个满怀。 不得不说,这急诊部的护士力气蛮大,这一撞撞的墨以北弯下了腰,差一点把刚刚吞下去的包子整个吐出来,果然是有着施瓦辛格的体力啊…… “余主任,有车祸病人,大出血,救护车两分钟之后到。” 护士急寥寥地喊着。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殊沐和余主任站起了身来,然后就是往着诊间外面走。 墨以北站靠在诊间门口,缓了一下被撞疼的身体之后,才慢慢地走到了急诊抢救室的门口,打算看两眼再走。 救护车果真是在两分钟之后出现在了视野范围之内,将将在门口停妥,车门立马就打开了。 殊沐他们急忙上前,帮着车上的医护人员抬下了急救车上的担架。 病患是一个年轻的女性,穿着T恤和短裤,身上到处都是斑斑的血迹,大腿膝盖处,一片血肉模糊。 站在急诊抢救室门口的墨以北看着在门口的殊沐,能够清晰地听见她喊着“一二三”的口号,把病人从急救车担架上换到了翔北急救床上,然后推着急救床直接奔着抢救室而来。 墨以北看着那身影由远到近,直到近到与他擦身而过,他能够清楚地看见错身而过的殊沐现在的表情很严肃很专注,在她的视线里头也只剩下在病床上的病人而已。 墨以北觉得那么一瞬间,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像是心律不齐一样,如果要用文艺一点的成语来形容,那大概就是怦然心动的感觉吧。 墨以北清楚知道自己之前对于殊沐的感觉,在此之前,绝对是兴趣多于喜欢的,一开始的他觉得殊沐特别好玩,反应也甚是有趣,偶尔调戏一把也算是在医院里面唯一不多的有趣事情了。 但是现在,墨以北觉得自己的感觉正在默默地转变之中,或许有一天…… 或许…… 墨以北瞧着在急诊抢救室里面忙碌的殊沐,也许,真的会很喜欢很喜欢也不一定。 墨以北想着,也不管八点是不是快到了,走进了抢救室。 病床上很多地方已经被血液染成了红色,一个年纪不算大的女性病人躺在病床上,膝盖那边一片的血肉模糊,鲜血不断的涌出。 墨以北看到那奔涌的鲜血,脸色一阵惨白,一阵晕眩袭上来。 “呼吸机……” 余主任一边检查着,还得顺势看着仪器上显示的数据,一边吩咐下去。 “是。” 殊沐应了一声,然后准备给插上气管的时候,那病患一下子呕出了一口血出来,鲜血一下子溅上了殊沐身上的医师袍。 “切开气管。” 余主任再度喊着,护士推着器械车过来,余主任抽过橡胶手套的迅速地带上,然后拿过托盘上的手术刀,准确无语地切开了气管。 看着切开气管那动作,墨以北的脸色一下子从惨白变成了死灰白,晕眩也越发严重了些。 “殊……” 墨以北的声音灭了下去,殊沐余光瞄见了那摇摇欲坠的身影,上前两步,扶了一下,直接把晕厥的墨以北放倒在了地面上,免得他因为没人扶着,直接整个人摔在急诊室里面,脑袋磕在地上出现脑震荡的情形。 那个时候就不单单是晕血,而是要看看有没有脑震荡的可能了。 心电仪一下子激烈地叫了起来,心跳变成了一条直线,殊沐再也没有关注墨以北一眼,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抢救之中,匆忙但是并不慌乱地对心跳暂停的病患进行CPR(心肺复苏术)。 墨以北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丢到急诊外科的休息间里头了,看着头顶那一片白色的天花板的时候,医院的空气之中总是带了淡淡消毒水的气味。 “哟,你醒啦……” 熟悉的声音在门边响起,墨以北从休息床上爬了起来,殊沐依靠在门口,染着鲜血的医师袍已经脱了下来,换上了干净的,好像那一幕是他的幻觉一样。 墨以北呻吟了一声,直到现在他还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的,有着一种恶心的感觉。 一杯白开水递到了他的面前,殊沐带着笑意看着墨以北。 “谢谢。” 墨以北接过了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才压下了那难受的感觉。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晕血!” 殊沐的声音里面满是意外,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出血情况,只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地晕倒在抢救室里头,老实说还真的是吓了她一跳,原本已经是够忙了,还要考虑一个晕血症的人。 墨以北的脸色红了,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出现在这种情况,之前见到人家出血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晕眩感觉,也许是这一次面对的是真正的大出血病患吧。 “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墨以北有些不好意思地转换了话题。 “动完手术没有多久,在重症监护室里面。” 殊沐回答着墨以北的问话,也知道他转换话题的意思,没有再接着刚刚和她晕血有关的话题。 “哦。” 墨以北应了一声,然后看了手表一眼,已近十二点了,没有想到,他居然已经晕了近四个小时,这一次丢脸丢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殊医师,是你把我……抬进来的?” 墨以北从床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问着殊沐,声音里头有些不好意思。 “哪能,你那么重,我一个人哪搬得动,余主任也帮忙了。” 殊沐更正着,就算是她有力气也不可能以一个女人之姿,把人一把从地上抓起来扛上肩头,一路扛着进了休息室。 “我不是超女,绝对不是纯爷们。”殊沐说着,“要是醒了,差不多点该吃饭了,赶紧吃饭去吧!” 殊沐提醒着,睡了那么久,差不多也该饿了。 “哦。” 墨以北应着,大概是刚刚从晕眩生涯之中醒过来,所以那模样看上去分外乖巧上了几分,他乖乖应着,然后走到了殊沐的面前。 冷不防地,一个吻落在了殊沐的唇上,温温热热的触觉让殊沐傻在了当场,只能睁着一双大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对于晕倒之前的记忆,墨以北多少还是有些的,他知道在他晕倒之前,殊沐过来扶了他一把。 “殊医师,我喜欢你。”贴着唇,墨以北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含糊,添加了几丝暧昧,“这次真的不是开玩笑。” “在诊间里头做这种事情,似乎不大好吧……” 温温润润的一道声音在急诊外科诊间门口响了起来,殊沐转头看去,穿着一身医师袍的蓝泽站在门口,脸上没有带着往常的笑意,声音之中也带了一点冷然。 那个女医生33 ... 殊沐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陷入这么精彩的画面里头,就像是小说一样,果然小说的桥段都是来自现实生活的。 但是这现实生活也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点。 她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蓝泽会出现在急诊部里面。总之一句,不管说什么,只能说,这事都太赶巧了。 这巧,也实在是太赶巧了。 殊沐一张脸涨的通红,垂着脑袋站在那边,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比较好,干脆就像是一个木头,站在那边一动不动,唯一有的动作只剩下愤恨地伸手拧了墨以北的手臂一把。 这个小白眼狼,老娘的面子全部都丢光了…… 殊沐有些愤愤地想。 虽然说突然之间被人亲了一口是有点郁闷,但是殊沐也没有矫情到被人亲一口就郁闷的要死要活的,虽然她濒临灭绝师太,但是并不代表着她现在还守着初吻那玩意,好歹她也是曾经恋过。 墨以北的吻很亲,不过不是含蓄的唇对唇而已,了不起,就当做是被咪子舔了一口算了。 她唯一郁闷的就是这种郁闷的事情为什么会被人给当场撞见…… 就像是抓奸在床,抓奸拿双一样,她很不巧,生了一种自己就是那被抓的奸的感觉…… 相比较殊沐的不知所措,身为一个偶像明星见过任何突发情况的墨以北很显然的淡定的多,除了被掐了那一把的时候,他有些吃痛地皱了皱眉头。 墨以北瞧着蓝泽,忽地就笑了开来,他伸出舌头,像是回味一样在自己的唇畔舔了一圈,那一个动作看起来,有着一种说不定道不明的邪魅味道,瞬息之间,把之前的暧昧推到了制高点,成功地看到蓝泽的眸子闪了闪,更加幽暗了一些。 “这不是在休息时间么?”墨以北嘻嘻地笑着,像是耻笑着蓝泽的小题大做。 “被人看见的,你不会有什么损失,但是对于殊医师来说,影响不好。”蓝泽瞄了一眼耷拉着脑袋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一样的殊沐,然后才把视线和墨以北对上,指责的意味十足。 哼! 墨以北从鼻孔里头狠狠地哼了一声,这大叔果然是居心不良的,不然好端端的中午休息时间不在自己脑外的办公室呆着休息,跑来急诊部晃荡个什么劲,瞧这话说的,还真是有够为人着想的。 “所以,为了沐沐的名节,蓝医师你应该不会说出去的吧?” 墨以北轻笑着,端看着蓝泽。 那一句“沐沐”猛然地让蓝泽和殊沐同时震撼了一把,殊沐的反应最是直接,直接一颤,觉得自己瞬间外焦里嫩了。 这称呼似乎是升级了? 听到墨以北情意绵绵地叫着她“沐沐”的时候,她还真宁可他喊一声“沐大姐”…… 蓝泽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墨以北还有殊沐,表情像是突然之间舒缓了一下,他扯出了一抹笑。 瞅着蓝泽的笑,墨以北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冷战,感觉周身有些寒冷。 蓝泽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了身,离开了诊间,不知道为什么,墨以北觉得他似乎要倒霉了。 蓝泽一走,殊沐也板着一张脸,指着门口对着墨以北开了口:“出去!” 那声音可真够冷的! 墨以北摸了摸鼻子,好吧,从声音里面他就可以知道殊沐已经生气了,就算是以前再不爽,殊沐也不曾用这么冷然的声音对他说过这种话。 “沐沐……”墨以北谄媚地笑着,然后面色一整用无比严肃的声音说着,“我会对你负责的。” 殊沐觉得如果有一天她提前得了高血压,一定是因为墨以北的缘故,早晚有一天会被气到提前脑溢血死亡的。 “别了啊。我承受不起。” 殊沐摆了摆手,要他负责,她真的承受不起。 “沐沐……” 墨以北腻了上来的,殊沐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立马掩面,防止墨以北的偷袭,但是他的目标并不在此,修长的手直接地伸向了医师袍外套口袋,抽出了一张薄薄的卡片,那是翔北医院里面的饭卡。 “沐沐,你要是那么期待,等我吃完饭之后,我们再继续。”墨以北挥着手上的硬卡,笑的很无耻,“等我吃饱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 我X! 殊沐突然很有骂人的冲动,这个可耻的家伙,劫色完了之后还不忘劫财! 墨以北像是先知一样,笑的更加兴高采烈了起来。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只要你高兴。” 殊沐很想直接把墨以北打包送去给霍云,干脆让他菊花残了算了。 墨以北要走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吃晚饭回来的余主任。 “主任好!”春风得意的墨以北挥着手对着余主任打招呼。 “醒啦?” 余主任显然没有想到之前还晕的像是一条死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墨以北这么快能清醒,还是醒来也没有什么后遗症,生龙活虎的。 “瞧这小样笑的,和偷了腥的猫似的……”余主任望着墨以北远去的身影,回首看了殊沐一眼,若有所思地说着。 余主任的神经还真是够敏感的! 原本殊沐脸上的热度已经退下去了,在听到余主任这么一问之后,脸上的温度又再度烧了起来。 “不知道。” 殊沐低下头,假装自己很用心地在看着手上的书,却怎么都看不进去一个字。 余主任一看这个模样,也是悟了。 “果然是偷到腥了。”余主任无限感慨地说道,看起来那小子手脚还是挺利索的。 “……” 殊沐也悟了,在医院里面基本上没有几个口有遮拦的。 吃过了午饭,墨以北没有回急诊部那边,而是直接去了脑外科的办公室。 中午休息时间的办公室一般人都挺少,有些不值班的医生在不忙的情况下,在中午或者是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偷偷溜掉,这种情况在各个科室也是存在的,也可以算是医院里面一个小小的潜规则,大家都能够理解。 墨以北到脑外的时候,偌大一个办公室里头只有蓝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书,那模样看上去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也不知道是真的在看书还是在装样子。墨以北拉过一边的位子,坐了下来,坐下来的时候发出了一些声响。 蓝泽的视线从书上拔了过来,屁股底下的椅子一个转个,直面着墨以北。 其实刚刚墨以北刚刚进门的时候,蓝泽就已经是听到了声响,他对墨以北的走路声音有印象,他的脚步就像是他现在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心态,微微有些急躁,但是却又带了一种坦然,许是因为涉世未深,许是因为小有成功,所以对世事并没有多少担心。 蓝泽看着墨以北,眉角眼梢都带笑。 那温润如玉的模样,墨以北看的久了,觉得有些郁闷。 “舍得回来了?” 蓝泽往椅背上一靠,收敛了笑容,对着墨以北冷然道。 墨以北也顺势往着椅背上一靠,架起了二郎腿,模样甚大爷地瞧着对面而坐的蓝泽。 “蓝医师之前不是挺温和的么,怎么现在都没了笑意了?” 墨以北问着,他就说吧,这个男人是伪善而又腹黑的,瞧刚刚那样子,多少温和多欺骗女人的眼睛啊。 “我不认为你是想要我温和对待的。”蓝泽看了一眼墨以北,声音更加冷上了几分。 墨以北撇嘴,虽然他不需要蓝泽温柔的对待,这也并不代表他是一个M,需要人家S地对待。 “蓝医师,我还以为要更久一点才会见到你这种反应呢,没有想到,居然比预期的要早上许多。” 墨以北微微倾身向前,靠近了蓝泽。 “怎么?看到殊医师被我亲了之后,感觉不爽?” 墨以北的声音里头带着笑,透露着“我知道你的心思”这样一个信息,那少年得志的得瑟模样看着蓝泽有着一掌推开墨以北的冲动。 “沐沐是我的哟。” 墨以北扬着眉,脸上的表情也少了一点浮夸,多了几丝认真地味道。 这神态,在蓝泽看来就像一只小狗,明明摇摇摆摆的连路都走不大稳,却有着想要和人争夺地盘的野心,看起来让人觉得有些可笑,但又觉着有些可爱。 “哦!” 蓝泽应了一声,声音里头无比的淡定,给人感觉像是墨以北刚刚的发言根本对他根本就够不上一丝一毫的威胁。 “我说,沐沐是我的!” 墨以北皱了皱眉头,对于眼前这个大叔这种云淡风轻的回答有些意外,不由的,他有拉高了几分朝着蓝泽再说了一片。 “我听到了。” 蓝泽点了点头,他又没有重听,不需要别人这么一直重复着同样一句话。 “你想要殊医师成为你的,至少还得她同意不是,”蓝泽微笑地问着,“你确定,殊沐她,是愿意的?” 很多时候都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才会积极地确定自己的领土,这些都是没有自信的人的作风。 墨以北的脸鼓了鼓,鼓的像是一个包子一样,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蓝泽。 大叔果然就是大叔,直接一句就能够有四两拨千斤的味道,直接地把他的话又全部推了回来。 “大叔,你等着瞧吧!” 墨以北磨了磨牙,对着蓝泽说道,这句话颇有点像是火箭队每次在被打的溃不成军的时候高喊的那一句“我们会回来的”。 蓝泽轻笑了一声。 “我想,你大概还不是很了解医生这个行业吧,”蓝泽微睨着墨以北,准备对他进行传到授业解惑。 那个女医生34 ... 听到蓝泽这么说,墨以北整个人往着椅背上一靠,很不以为然,像他们这种年纪大的人就是这样,自以为在社会上的阅历比他们多了一点,就总是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对他们进行说教。 墨以北最不耐烦的也是这一套,一听这样的开场白,他就很想直接地翻一个白眼,但是他还是好脾气地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从墨以北那不耐烦的表情来看,很明显地表现出了他不想要听他接下来的说辞的,蓝泽微睨了一眼墨以北,决定还是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 “医生从来都不是一个最好的职业……” 蓝泽缓缓地开了口。 是的,即便身为医生的蓝泽也从来都不认为医生是一个很好的职业。 而作为医生的另一半,首先得承受的住寂寞。医生没有节假日,甚至连休息日都少的可怜。翔北是一个大医院,病人多,劳动强度大,手机永远都是24小时开机,就算是休息日只要一有突发状况,都要回到医院报道。 其次,还得承担大部分家务还有教育儿女的责任。 再次,还得忍受神经衰弱的病痛,还得陪着一起忍受。医生很少会有睡眠特别好的,在值夜班时要提防着手机响起,还得经受整宿的手术,时间久了之后,往往只要一点小声响,就会让他们从睡眠之中瞬间清醒过来。 作为一个医生,不管是从事在哪个科室的,都有着被病患传染上某种疾病的可能性。 作为一个医生,还有着业务的压力,有可能要面对远去他乡甚至是海外学习深造的可能。 作为一个医生,还有着随时被告的可能…… …… 和一个医生在一起,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个选择都是很痛苦的。 “或许你现在可以说,你是真的喜欢殊沐的,但是你能够确定,你能够忍受这些么?不是忍受一时而是忍受一世?”蓝泽微微地笑着,他只是静静地说着,言辞之中没有半分咄咄逼人的味道,但是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一样,不是瞬间浇上了墨以北那一团火焰,而是慢慢地,慢慢地浇下去,不留一点能够死灰复燃的火星。 墨以北原本以为只有偶像明星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却是没有想到的一个医生也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想了一会之后,墨以北的声音有些冷意。 “大叔,这种恐吓法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用。”墨以北板着一张脸瞧着了蓝泽,不得不说,这大叔天生一个好面相,面带着笑容的神情还真是看不出来一点情绪的起伏。 虽然在心底,墨以北觉得蓝泽说的话是认真而又真实的,但是在口头上,他就是不想向蓝泽服软。 “说到底,你不就是想要挤下我,好独占沐沐么!” 没错没错,大概就是这样,墨以北能够肯定蓝泽打着就是这个意思,先是对他危言耸听一下,然后自己去给殊沐大献殷勤。 这年头,无耻的人就是那么多的。 面对墨以北那笃定而又鄙视的话语,蓝泽微微摇了摇头,这种臆测根本一点都没意思。 “我用不着那么卑鄙,”蓝泽瞧着墨以北,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孩一样,“或者说,在你的思想之中,每个人都是那么龌龊的吧!” 墨以北闻言一窒,什么和什么,这大叔还真的好意思说,他敢保证,他心理面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这种事情的,要是真的没有想过这种事情,才叫做作不可思议,真真是高风亮节到了极点了。 但是墨以北从来不是这种人,在演艺圈混迹了多年,他学的最多的就是把自己想要拥有的,努力攥到自己手上,这才是最现实的。 “只有医生才会最了解医生。”蓝泽对着墨以北说着,“相同的行业才能彼此容忍,生活原本就是相互适应的。” 蓝泽说完,也不想再和墨以北说下去,底下的椅子微微一转,重新开始看自己刚刚没有看完的书。 真无耻啊! 墨以北暗暗地磨牙,大叔这话说出来不就是在说——只有我才是真正最适合殊沐的人么! 刚刚还说他太过于自信满满了点,但是现在看来,自我菲薄的人,应该是他自己才对。 “既然如此,蓝医师你为什么会有一次失败的婚姻呢?!” 墨以北唇一掀,但是在话说出口之后,他就有些觉得后悔,这话听起来,实在是有些有欠风度。 墨以北在医院里面混迹了一段时间,当然不是白混的。虽然在医学方面是不能一蹴而就的,但是在八卦小道消息上,他还是听到了不少的,而且,私底下的翔北根本就是一个小道消息集中地,在院内交流版块上八卦的不得了,而他这个信息也是从那上面看来的。 蓝泽自己亲口承认自己曾经有过一段短婚未育的过去史。 虽然说这年头结婚离婚已经不是一件很稀奇或者是让人震惊的事情,但是在这一点上,蓝泽自然是比他吃亏不少,不过,老实说,鬼混史和离婚史一比,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可值得骄傲的。 这种欠风度的话一说出口,就算是墨以北再怎么后悔,也已经像是泼出去的水一样,属于覆水难收了。 蓝泽很显然的也没有想到墨以北会问出这种话来,所以撇转了头瞧了他一眼,那眼神之中冷的像是结了冰一样,看的他有着一种想要颤抖的感觉。 “你那么闲,不如来学习一下如何打手术结。” 蓝泽说着,丢给墨以北细小的手术缝合线,自己也拿了线,示范着如何打手术结,一次结束,也不管他有没有看清楚,自顾自地看书去了。 很显然的,蓝泽是在警告墨以北,闲着没事情干的话也不要去管别人的私事。 墨以北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的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耷拉下脑袋,开始在那边无声地练习着。 殊沐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虽然工作上没有出多大的纰漏,但是明显的情绪上要比以往低了几度。 余主任也没有对殊沐进行打趣,要知道到医生什么的,很多都是困难户,难得有人追求,要是被他说了什么,黄了之后,那真真是要被人记恨许久的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殊沐接到了她的老师,泌尿外科的汪主任的电话,说是她的师母想她了,请她吃饭。 因为汪主任和殊妈是从一个高中出来的,认识多年,在殊沐进翔北的时候,她就已经认识了汪主任还有汪主任的太太。 后来进了翔北,汪主任成了她的指导老师,自然的他的太太也就成了她的师母。 师母相邀,殊沐自然是推拒不得的,她爽快地应了。 下了班,刚出急诊部,殊沐就已经是见到老师的车停在门口了,殊沐赶紧上前,免得让人久等。 “沐沐……” 刚刚从脑外回到急诊的墨以北才叫了一声,就看到殊沐乐颠颠地坐上了一辆奥迪车。 原本他还打算送殊沐回宿舍的,当然在送到宿舍之前自然是先去共进晚餐,看到有人抢了自己先之后,墨以北整张脸色有些郁闷。今天一整个下午,蓝泽既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但是也没有给他摆架子,因为那大叔奉行的是最打击人的行动就是彻底忽视。 没想到,现在又被人抢了先,没想到,这抢先的是那专家门诊中的汪专家,原本墨以北还想不满,但是看到是汪主任坐在驾驶座上的时候,就算是有再不满的,他也不敢再吱声出来,只好是站在一边敲着汪主任医师载着殊沐远去。 汪主任夫妇在家自己煮饭的次数一向是少的可怜,所以就算是这一次约了殊沐一起吃饭,也是没有在家里面煮一顿,而是约在了凯悦的自助餐。 所以在汪主任把车子停妥的时候,殊沐笑的分外开心,直呼着老师大手笔。 倒不是真的大手笔,而是原本汪主任夫妇就是打算来凯悦吃自助餐的。 汪主任夫妇结婚的时候就很晚,后来干脆很新潮地成了丁克族,因为没有抚养小孩的重任,他们两个人思想特别的开放,彻底奉行了赚钱就是用来花。 汪主任喜欢炒股,师母则是喜欢美食,自得其乐地生活着。 殊沐和汪主任到了自助餐区的时候,才刚刚到凯悦五点半自助餐开始的时候,凯悦里头人还不是很多。 汪主任他们一早就定好了沙发区的位子,一进入凯悦自助餐区,汪主任驾轻就熟地领着殊沐去和师母相会。 殊沐一直认为人至中年的师母很有福祥,那越来越显大只,衣服只能靠定做。殊沐想,如果师母是生活在唐朝的话,一定能和杨贵妃相媲美的。 殊沐很喜欢师母,因为一般比较圆润的人脾气都很不错,而没有小孩的师母就一直把她当做女儿来看的。 “沐沐……” 师母一见到她就笑着伸手去掐她腮帮子上的肉。 “让我瞧瞧,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像是瘦了?是不是太辛苦了?”师母捏了捏脸之后,一脸心疼地问着,“瞧瞧那医院的,都是折腾人的,瞧把一个女孩子折腾的什么样子了。” “你别小看她,她现在在急诊部呢,看着瘦,全身都是力气。”汪主任瞄了一眼殊沐说道,还好,也不见瘦,至少看上去挺精神的,也不知道他老婆是怎么看的,怎么看出来她是瘦了。 “我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汪主任医师咕哝了一句。 “嘿,你一个男人,哪里能和一个女孩子比,你看看你现在的身材,都是葫芦形的,就别老是给我提当年了,当年你还总自夸是帅哥一枚呢!”师母听到了汪主任的嘀咕,回过头对着他说着,“当年我不就是被你扭曲了审美观,所以才会被你给勾搭上。” 殊沐在一边轻笑着,师父和师母的宝还真是没有改变过。 “来来来,沐沐,去拿东西吃。” 师母很好客地拉着殊沐往着餐饮区去拿食物,被忽视的汪主任看了一眼鸟都不鸟他的两个女人,挠了挠自己那短的可怜,也濒临灭种的头发,跟了上去。 端了一盘食物回到沙发区的殊沐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师父和师母,才缓缓地开了口。 “要不,我们三换到其他没有预定的位子上去吧……” 因为师母比较大只一点的缘故,而汪主任身材很纤瘦,所以两个人坐在一起,看上去要多不和谐就有多不和谐,汪主任好像是被挤到了最边边角落里面,像是小媳妇一样。 “师父看上去很辛苦的样子。”殊沐看着师母,开口问道。 汪主任瞧着殊沐,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很想说这句话了,但是迫于老婆大人的威力,他还是不敢说出这句话来的。 “不用,他习惯这种小媳妇姿态了。”师母笑笑,爽快地一挥手对着殊沐说道,完全忽视了汪主任的反应。 殊沐瞧着汪主任敢怒不敢言的姿态,暗想要是她以后结了婚,在家的地位能够有师母一样的地位,她也应该能够满足了。 “沐沐,最近找男朋友了没有?” 师母关切地问着。 “年纪不小了,是该找了哇,不然的话,岁数一到,没得捡没的挑了。” 一听到如此切身的问候,殊沐的笑容就变得僵硬了起来,好吧,师母的确什么都好,但是唯一一点就是和她妈一样,喜欢催着她找男友,就怕那一天她成了老姑娘。 “师母,我不急。真的。”殊沐笑着,切着自己盘子里头七分熟的牛排,说道。 “现在说不急,等到以后想急都急不来了。”师母笑笑,对着殊沐说着,“师母公司里头有好些个不错的青年,要不要考虑一下?” …… 好吧,师母公司性质不错,里面干活的都是白领阶级,什么都不错,之前殊沐相亲对象里头也有两个是师母公司的人,但是后来都不了了之了。 “要是看着不错,你可以先交往看看,也不一定说是非要在一起什么的。”师母说着,“反正趁着年轻,先多点选择呗。” “师母,我比较想先发展一下我的事业。”殊沐咽下一口牛排,对着师母说着,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住院医师,事业也才刚刚起步,对于感情这种事情,殊沐真的一点都不急,但是所有的人都很是为她着急,这一点让她分外纠结。 “你就别操心了。”汪主任吞下一口生鱼片,然后朝着自己的老婆说道,“这丫头现在人气可旺着呢,根本就不需要你们操心。” “怎么说?”师母一听,立马是来了兴致。 “人家可是被当红偶像追求着,那小偶像天天粘着,那模样,看着我都觉得神情。”汪主任医生说着,“而且,身边的男人还不止一个。” 殊沐的头上一排的冷汗,她明明都不在泌尿外科混了,没有想到,连老师的消息都这么的精通,就像是在她身边安插了一个密探一样。 师母听的双眼直发亮,但是随即地师母又觉得有些不妥。 “这偶像明星什么的,最不靠谱了,天天上电视,沾花惹草的,不是一个好归宿啊!”师母很有感触地说道,“而且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那么多,保不准哪天会遇上什么又让人心动的漂亮女孩子,到时候我们人老珠黄了,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殊沐听师母的话,听的是直点头,所以说偶像明星也是不靠谱的呀,天天来来回回的都是美女,她这种女孩子基本上都是靠边站的,哪有说话的余地。 “不过,要是在一干美女之中,他都是只看上了你一个的话,这短时间之内变心也是不大可能的,至少会喜欢很长一段时间,如果要博的话,也还是可以博一下的。”师母瞧见殊沐那诧异的眼神,立马补充了一句,“这些都是小说书上教的。” 殊沐嘴角抽了抽,真不敢相信,这个年纪的师母居然还看着那些个教坏年轻女生抱着不切实际幻想的小说书。 “不过,我觉得吧,找个偶像明星还是找个医生靠谱一点。”汪主任解决掉一个寿司,开了口,“总是知根知底的,大家都知道,会比较体谅和包容。” 师母一听汪主任这么一说,心理面立马是不乐意了。 “你这么说,也就是说我都没有包容体谅你?”师母哼了一声,“作为一个医生,原本上班工作就已经是够累了的,为什么还得找一个医生来相互折磨,每天对着病人还不够么?” “而且,相同性质的人在一起,虽然够了解,但是总觉得没有什么激情,那生活就像是你用手指去扣你的脚趾一样,你能够找到激情么?” 汪主任慢慢地放下手上的岔子,一脸正色地往着师母。 “但是如果不包容的话,不就像是用黄瓜去挤鼻孔一样,多不适合,至少用手指去扣脚趾还是适度的。” 殊沐愕然,似乎她的人生,引发一场战争了…… 那个女医生35 ... 面对着师父和师母的不同的意见,殊沐除了震撼之外,根本就插不上任何的嘴,怕自己一插嘴又会引发新的一场战争,所以她唯一的动作就是吃东西,还好刚刚那一盘子的东西端的比较多,可以够她吃一会。 师母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瞧着汪主任,似乎在说着——你有胆啊,居然敢反驳我的话。 被那么凶狠的眼神看久了,汪主任终于有些挫败地低下了头,保持沉默。在医院,他的级别是主任,但是在家里面,他的级别还真的是像他老婆说的那样,和小媳妇似的。 殊沐从来不觉得吃饭也会变成这么一件难熬的事情,一边吃着凯悦的美食,一边听着师母在那边对她“爱的教育”,偶尔师父会给出相左的意见,但是在师母眼睛一瞪之下,立马噤若寒蝉。 从五点半的自助晚餐开始到八点半,殊沐一边听着师母念叨,一边是努力给自己的胃塞着东西,偶尔还能够接收到师父同情的眼神。 原谅她吧,她差不多该更年期了。 汪主任的眼神如是说。 八点半结束出凯悦酒店门的时候,殊沐觉得自己真的是应了那一句吃自助餐的宝典“扶着进去扶着出来”,撑的她觉得自己绝对会消化不良。 凯悦酒店对面就是江城的风景名胜地——玄湖。 夜晚的玄湖漂亮的像是一卷画,有着山水画的清秀,在五彩灯光之中又多了一点油画的浓郁。 这种的风景,殊沐看了二十多年,早就已经是没有多少感觉了,现在她唯一的感觉,撑得慌,还有困的慌。 吃饱了就困,这种像是猪一样生活也可以算是一种特色,但是殊沐觉得人类比猪有一点好,那就是不会成为储备粮。 原本师母是要送殊沐回去的,但是被她婉拒了,因为根本就不顺路,虽然是自驾车,但是殊沐也不想让师父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送她回宿舍,那还不如她自己打车回去算了。 殊沐打了车,一直打到了小区门口。 如果是在往常的时候,殊沐是打算让出租车直接开到家门口的,但是这两天巷子的路这两天在修建扩宽。要是白天休息在家,殊沐觉得自己一定是会癫狂的,那钻土机发出的“突突突”的声响,还真的很难让人能够安然入睡。 因为修建的缘故,巷子现在一片凌乱,巷子到了晚上原本就有些幽暗,挖土机停在最里头,远远地望去看上去有些可怕,因为施工的缘故,最近进出的民工很多,有着不小的治安问题。 殊沐站在巷子口,看着那幽暗的巷子,水泥路在夜间呈现出淡淡的白,但是那阴森的环境的让她觉得有些恐惧。 殊沐努力地从自己的包里面翻找着手机,虽然手机是两年前买的老款,但是还是挺耐用的,而她觉得最好的一个设计是摄像头那边有一个照明功能,一经打开,光亮无比。 正在殊沐悉悉索索地从包里面摸着手机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瞧见站在巷口的殊沐,多少有些意外。 “殊医师……” 垂着脑袋翻东西的殊沐闻言抬起了脑袋,看着从夜幕之中慢慢走出来的蓝泽。 他穿着很简单,套着浅蓝色的T恤,及膝的运动短裤,脚上踩着一双深色拖鞋,看上去平常无比,和一般的居家男人没有什么两样。 殊沐突然觉得有些囧,平常见惯了蓝泽一身颇正式的装扮,也不是没有见过他运动装束,但是现在看着他这种居家到不行的装扮,那感觉就像是看到了男人少了前列腺,多了子宫一样,有点小震撼。 但是很快的,殊沐又缓过了神来。 “蓝医生去哪?”殊沐问着。 蓝泽抽烟,这是殊沐没有想到的事情,以为在以往接触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蓝泽抽烟的样子,也没有从他的身上闻到严重的烟味,每次相见,身上的气息总是一派清爽,曾经,殊沐还以为蓝泽是不食人间烟火型号的,原来没有想到,他也是一个烟杆子。 不过对于蓝泽会抽烟这件事情,殊沐倒也没有表现出很震惊的样子,医生压力大,自然是要找一些个途径来宣泄,就像是她师兄喜欢吃甜食一样。 巷子口打着联华超市名号的小超市的小卖部,蓝泽买了一包中华烟,倒也没有拆开而是付了钱之后直接塞进了口袋。 殊沐原本也不打算买点什么,但是人多少有些购物癖,往往见到别人想要买的时候,总是有些不由自主想要跟着一起买点东西。 蓝泽站在一边瞅着殊沐,看着她垫着脚尖,伸手去够放在架子上最高地方的菜泡饭,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上前一步想要去帮殊沐把那一盒子拿下来。 但是在他行动之前,殊沐已经自己拿下了那一盒菜泡饭,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在蓝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悲剧发生了…… 后来,蓝泽回忆起来的时候,他还真的没有意识到这事态的发展会变得如此的诡异,明明殊沐是很正常地往后退了一步,但是所有的事情从她退了一步之后就变得无比的诡异。 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殊沐已经跌坐在一旁的饮料箱上了,也还好是跌坐在没有拆封的饮料箱上,不然的话,就直接摔地上了。 也还好那一箱饮料还没有拆封,是完完整整地堆放在那里的。 殊沐的表情很迷茫,像是也没有从刚刚的情况之中反应过来一样。 “怎么样,摔疼了?” 蓝泽上前了两步,微微弯下腰看着殊沐,她的表情很呆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磕疼了,从他初步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地方伤了的。 蓝泽对着殊沐伸出了手,想要把她拉起来。 殊沐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居然会这么囧,明明她好端端地只是拿了一盒菜泡饭而已,也不过是正常化地往后退了一步而已,倒是没有想到会突然之间像是刹不住脚步一样直直地往着后面倒去,那阵仗,似乎拦都拦不住。 看着蓝泽向她伸来的手,那手掌很宽大厚实,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握上的时候掌心的温度很热。 殊沐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跌坐的地方,那箱子上面印着“娃哈哈”三个字。 “我以后再也不喝娃哈哈的饮料了。”殊沐以无比认真的语调说了一句。 终于,蓝泽抑制不住笑出了声。 蓝泽的笑一直到和殊沐走在那正在整修的巷子里面的时候都是没有停下,虽然没有出声,但是殊沐就是知道他在笑着。 真是的,没有看过囧人做囧事么? 殊沐在心底有些不甘愿地哼了一声,虽然说这种囧事很凑巧很意外,但是她好歹也是一个受害者,要知道她现在半边屁股依旧隐隐作痛,感觉像是小时候被技术不成熟的护士打了一针那种感觉。 好吧,为什么她现在要想起小时候的悲剧生活?! “蓝医师,你可以把你脸上的笑容收回去了。” 殊沐的声音闷闷的,很显然的还在郁闷着刚刚的事情。 闻言的蓝泽敛了敛脸上的笑意,好吧,他刚刚的确有露出笑容来,当然他不是嘲笑殊沐,只是觉得她刚刚那种反应真的是很可爱,从一开始的迷茫,到最后用很一本正经的语气在那边说的那句“我再也不喝娃哈哈的饮料”的时候,看上去特别的无辜和可爱。 每次想起来那个时候的殊沐,蓝泽发现自己的嘴角想要不上扬都很难。 “好吧,我尽量。” 蓝泽的声音透着笑意,很明显就是没有应了殊沐的要求,收了回去。 “蓝医师……” 殊沐的脸鼓了起来,像是一个包子一样,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丢脸了,更丢脸的事情是看到的人很明显的有着念念不忘的的想法,这叫她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一忙着生气,殊沐就没有顾着脚下,这整修的路就是有一点不好,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到处都可以见到小石子还有泥土,所以一个趔趄,殊沐就直直地往着前面扑去。 温热的触感,呼吸之间有着一股子沐浴乳的淡淡青草香味,殊沐的脸色滕一下就红了,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样,只差没有弯在一起了。 “小心点。” 蓝泽温润的叮嘱声在殊沐的头顶响起,让她觉得自己的脸色越发的发烫了起来。 殊沐急急忙忙地退开了一步,好在现在夜色的遮掩,小区四周都种植高大的树木,一下子也看不清楚她脸上的羞愧。 殊沐轻了轻嗓子,像是要刻意解释这刚刚的尴尬一样。 “蓝医师这是把我当小孩来看待了么……”殊沐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大自然。 这种话,他似乎从某个人的嘴里面听到过差不多的话,蓝泽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我从来不把你当小孩来看待过。” 蓝泽的声音在这阴暗的夜色之中响起,有一点迟疑,但是又带了一点纠正。 那个女医生36 ... 唔?! 听到蓝泽的话,殊沐略微迟疑了一下,蓝泽他说的该不会是自己的前妻吧?! “抱歉啊,蓝医师……” 殊沐满怀歉意地开口,介个,他不会是想到了前妻吧?现在她的感觉只有没有最囧只有更囧。 “恩?为什么要道歉?” 蓝泽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殊沐突然之间要和他道歉,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啊?” 殊沐觉得这个发展似乎有些诡异,感觉跳脱性似乎灰常的巨大,大到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好吧,原本她就是一个反应不快的孩子,所以慢半拍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也不算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 殊沐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话来,结果两个人像是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巷子口,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一点。 半晌之后,殊沐的声音有些干巴巴。 “要不,咱们回去吧,”殊沐道,声音里头还带了一点讨饶的味道,“这里的蚊子好多……” 夏天的晚上,除了比白天低不了几度,还是闷热以外,还有比较猖狂的就是蚊子了,因为巷子里面种了树木一类的,到了晚上,蚊虫不少。 蓝泽一听殊沐这可怜巴巴之中带了一点撒娇一样的意味,不由自主地想要笑出声来,但是又怕殊沐听到之后又要开始介意。 可听到“咱们”这个两个字,感觉有一点特别的味道,像是夏日里面吹过的一缕清风,感觉有点清爽,就像是电视里面那普天漫地的广告词——“晶晶亮透心凉”。 的确,在夏天的时候透心凉总是感觉很美好,瞬间舒爽。 宿舍楼的楼道上的感应灯不是特别好,忽暗忽明闪烁不定。 殊沐有点不爽,这七月半很快就要来临,虽然说她是不大信这种东西的,但是要是半夜回来,对着这种环境,多少也是要吓出毛病来的。 蓝泽走在殊沐的前方,还好也是前面有个人的,不然的话,按照往常的她的模式一定是会拿着手机当做照明灯一样用。 蓝泽脚上的拖鞋,走在楼梯上的时候稍稍有些响,陪着这有些嘈杂的声响,在闪烁的灯光下,拉长些,看上很高大,在灯光明亮的时候,他的身影能够足够地笼罩住她,那种感觉很安心,这个大概就是所谓年长男人才会有的“安全感”吧。 殊沐在心底一步一步数着,一直数到三十五阶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自己宿舍门口了。 “那个,我就进去了啊……” 殊沐站在门口,对着站在走廊上的蓝泽说着。 “恩。” 蓝泽应了一声,就站在走廊上打算等看着殊沐开门进去之后再走。 殊沐从包里面摸出了钥匙,然后旋开了门,但是却不急着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蓝泽,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话说?” 蓝泽问着,开了门又不进去,很显然的,殊沐是有话想要对他说了。 殊沐踟蹰了一下。 “蓝医师,做人得往前看。” 离都离了,要是真的不想,干脆复婚算了,怎么说好马也是会吃回头草的。情感这种东西,大家都是明白没有什么理喻性可言,所以就算是蓝泽真的是吃了回头草,不过这也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这个,俗话说前情已逝……” 殊沐支吾着,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要是真的太白了,这感觉像是她要折腾点什么出来而已。 “我想,你刚刚是误会了。” 听到殊沐这么说,蓝泽的嘴角的弧度略微地弯了起来,他想,大概是他之前说的那句话让她以为他说的是他的前妻。 如果不是听到殊沐的话,他还真的是很久没有想到她的前妻了,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才对,那个时候离开之后,他直接去了非洲两年,一回来就是直接到了翔北,接触新的环境,哪有那么多事情好想的。 “前者已逝,来者可追。” 蓝泽笑笑,说了一句晚安,然后是直接地上楼去了。 殊沐站在门口,似乎还在回味着刚刚蓝泽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一会之后,殊沐的脸刷一下红了。 她总觉得蓝泽这句话说出来怎么就像是别有含义一样的,感觉和告白似的。 但是转念一想,殊沐又淡定了,她果然是高“处”不胜寒,所以老女人怀春了,看什么听什么都是春天。 原本殊沐不提的话,蓝泽大概永远都不会想起自己的前妻的,但是就算是他不想起,这个Lisa是他的前妻这个事实还是真实存在的,就算是他已经忘记,但是所有的人都还记得。 蓝泽很少抽烟,但是并不代表他真的不会抽烟,学生时代还有工作的时候都是依靠着咖啡还有香烟,赶完报告的。 现在很久没有抽了,一口下去的时候,他觉得嘴巴里面尽是烟草的苦涩味道,抽了两口之后,他觉得自己完全是在慢性自杀。 房间里面的电话铃声不断地响起,站在阳台上的蓝泽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想要去接的意思,反正安装的是答录机,等会会转到自动留言模式。 响了一会之后,那制式化的女声的声音响了起来,让对方在“嘟”的一声之后留下信息。 “嘟”的一下之后停了好几秒都没有声音,蓝泽几乎都要以为对方要把电话挂断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女声响了起来,那个声音他曾经听了整整两年,熟悉的闭上眼睛,他都能够想起她说这话时候的表情。 因为这个声音是他的前妻Lisa的。 “泽,我知道你在的,”Lisa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面,但是却是勾起了蓝泽记忆之中多少有些不堪的记忆,“既然你不想接我电话,那么我想也不用期待到时候能够在江城机场见到你了。” “我最近会回来,到时候见吧。” Lisa说完她要说的,“喀”的一下挂上了电话,深怕会听到一些她不想听的话一样。她总是这样,只要她不想要听的事情,她就会想方设法逃避过去。 就像是他早就已经说了他们两个人之间再也不会回到从前,不谈的话两年前他也不会坚定地选择离婚然后远走他方了。 两年时间,他变了,而她似乎依旧没变。 也许是因为城市发展的太过于迅速,在这座大部分都是由钢筋水泥建筑起来的城市很少能够见到满天星辰,但是看着到处都是由灯火璀璨构成的夜城,繁华之中也多了一些落寞的感觉。 烟抽着有点涩口,但是蓝泽还是把一根烟给抽完了,看着指尖里面那一点星点的火光慢慢燃烧上来,直到手指关节感受到温度之后,蓝泽才在摆放在栏杆上的烟灰盘里面掐灭了。 他摆弄着手上的烟盒,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抽第二根还是直接去洗个澡在睡前看一些专业书比较好。 摆弄烟盒久了,蓝泽忍不住是想起了刚刚在小卖部里面的场景,回想起那微微有些呆愣表情的殊沐,还有那一句颇为认真的“我再也不喝娃哈哈的饮料”,他的嘴角边还是忍不住挂起了笑容。 蓝泽承认,第一次见到殊沐的时候,他就被她吸引到了。明明相亲对象都已经落荒而逃了,她还是能够很坦然的打电话叫师兄过来一起用餐,这种作风,还真是很少有几个女生能做的到。 已经34岁的他还以为自己差不多就要这么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地过下去,却是没有想到,被一个小了自己近十岁的女孩子给吸引了。 十岁,那已经不是一个年龄上的差距了,更多的是心态上的差距,现在的他早就已经是脱离了浪漫又冲动的年纪,只能装着淡定了。 这一点,就和墨以北能够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我爱你们”这种煽情的话,而他顶多只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咬着对方耳畔低声说“我爱你”一样,更多的时候只会有行动上的表示而少了口头上的。 三十多岁的男人,多了成熟和现实,少了冲动,更加经不起爱情的打磨。 正想着,电话铃声再度响了起来,回荡着一遍又一遍,然后再一次因为没有人接听而再度转到了语音留言里头。 电话那头有着浅浅的呼吸声。 “这个月底,我要订婚了。” 那透过电波传来的声音,依旧没有暖化对方声音的温盾,依旧是冷的像是冰块一样。 “年底的时候大概就会结婚,”廖魏的声音稍稍顿了顿,“要是这个月底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来吧,要是没空就算了。” 蓝泽愣了愣,有着几秒的闪神,虽然廖魏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冰冷,但是从那话语之中,他还是听到了他给的台阶。 在廖魏看他不爽这么多年之后,似乎他们那破碎的友谊,有重新和好的可能?! 那个女医生37 ... 墨以北主演的电视剧终于开机了,忙着演戏的他终于没有时间来跟着殊沐了,但是在看见他的场面,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的。 偶像剧组在医院里头开机,总是会引起一股子热潮的,一连好几天,都能在医院附近瞧见不少徘徊的粉丝或者是贼头贼脑的狗仔队。 对此,余主任也颇有点感悟——“一切都是明星效益”。 殊沐对此也觉得很真理,这部电视剧里面,他们很多医护人员都成了打了酱油的路人,可惜偏偏还是没有给友情出演费的,偶尔还得应付为了明星而来的“病人”,一时之间,每个人身上的重任,也算是多了不少。 中午吃饭的时候,殊沐就遇上了对此满是微词的师兄邵海,也亏的遇上了师兄,不然饭卡被墨以北摸走的她估计就要是去吃外食了,而邵海似乎很郁闷,一见面就开始不停地对着她吐着苦水。 “你说江城大的医院那么多,怎么就非得找我们翔北不可呢!”师兄一边大口地扒着饭,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着,“要命的,平常工作量就已经很大,现在还是应付一些追星族的准妈妈们!” “殊小沐,你不知道哇,现在的准妈妈们,那些个没生的,在病房附近到处晃荡就指望着拍摄组来妇产科来晃一圈,那些个已经生了的还没出院的,早上查房的时候还会拉着你的手问着‘医生,听说最近有电视剧在你们医院拍啊,我毛喜欢那个谁谁谁的,要是有机会给我弄个签名可以不’……” 邵海说到情深处,还不忘捏着嗓子学着病患说话时候的语气,听的殊沐只想发笑。 说着说着,邵海的语气还倒可怜了起来。 “最郁闷还是老子还不能生气,陪着一张笑脸,就怕准妈妈们来个产前产后忧郁症,感觉就像是面对着菊花男一样的,就怕他那天职业病犯了之后直接来个爆菊……” 终于,殊沐笑出了声来。 “师兄你怎么还在担心着这个事情!”殊沐的笑容咧得大大的,这件事情早些时候就一直听师兄在嗷叫,嗷的现在还是没有一个完的,“你别把霍医师想的那么邪恶呀,就算是有职业病,也得在你给他看菊的时候才会发生的。” “乖……” 殊沐伸出手,摸了摸邵海的脑袋,安慰着,师兄就是一直嗷啊嗷的,所以才给人感觉如此的傲娇啊。 “医生和妓*女一样,都是服务性行业,也和妓*女一样,要看人的脸色行事。”邵海颇为感触地说着,“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才是最真正的真理啊真理……” “……” 殊沐头上一片黑线,“师兄,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就感觉我们医院像是妓院了呢!” 环顾食堂一周,满目皆是医生护士,都是师兄嘴里面说的那需要看人脸色行事的服务性行业人群。 “恩,你师兄就是MB(money boy简称,俗话就是鸭子……)!”端着饭盘子经过的霍云正巧赶上这精彩对话,他也顺带地加了一脚,眉峰一挑,“请问你要价几何?” 邵海咬着筷子,一脸凶神恶煞样。 “老子无价,你玩的起么你!” “嘿,海哥威武啊,都不带标价免费赠送的。”邻桌的一个年轻实习女医生欢腾的地叫了起来,“云哥晚上就让海哥洗干净在床上等你吧!” 那女医生话一出口,附近的人像是受到了鼓动了一样,想起了在医院交流版块上的帖子,在那边尖叫嬉笑着,还有人吹着口哨。 一时之间,热闹无比。 “果真很物价啊。” 霍云轻笑了一声,然后往着后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用自己的餐。 殊沐很想捂脸,下一次绝对不要和师兄坐在一起,因为出名太容易了,估计今天版块上出现的不是帖子,而是连载文了。 而邵海在呆若木鸡一会之后,伸出了手,按了一下那个年轻女医生的脑袋。 “小样,行啊,最好别落在我的手里面,到时候瞧我怎么整治你。” 邵海把迁怒实行的很彻底。 吃过了午饭,殊沐回急诊部诊间,余主任已经是吃过了饭回到诊间了,和隔壁诊间的外科医生调了一下,轮到对方去吃午饭了。 余主任在那边看着未完的杂志,里头休息室的门微微开着,隐约的,还能够瞧见那折叠床上的躺着一个身影。 殊沐推开了门,瞧见墨以北在小床上睡的香甜的样子已经没有多少意外感了。 “那小子说困,结果也不问,直接鸠占鹊巢了,感情都吧我们这边当金屋了。”余主任哼了一声,像是在抗议着,但是却又没有一点抱怨,语气之中还有点疼腻的味道。 虽然每次余主任说话的时候,那张表情看上去还比较严肃的,实际上却是一个和蔼可亲很好相处的人。 “啧,本来就已经够忙了,他也真不怕引来记者。” 殊沐抱怨了一声,拍摄组虽然都是选在人比较少的病房,有些剧情也不是在医院里面拍摄的,但是总体而言,在医院拍摄的场景还是比较多,一些闻风而至的粉丝出现在病房领域,让她们一干医护人员觉得很麻烦。 “怎么,怕传老牛吃嫩草的绯闻?” 余主任微微瞥头,一脸认真地瞧着殊沐问着。 “主任……” 殊沐有些无语,为毛,这是为毛,为什么她的气场总是会给自己身边招来一些气息比较特别的人。 “对了,殊沐,我问你一个谜啊,这个黑心的萝卜和怀孕的女人有什么共同点?”余主任也不再开殊沐的玩笑,而是以认真的语调问了一个纠结了他两天的问题。 殊沐闻言一怔,有点苍凉远目的味道。 “这个问题,想必从泌尿外那边得来的吧?”殊沐问着,会想出这种问题的,大概也就只有泌尿外的医生了。 “不就是你老师老汪!”余主任肯定了殊沐的回答,“来,谜底到底是什么?”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那群不要好的家伙,什么事情都能给染上点颜色! 殊沐缓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出了问题的答案。 “拔的太慢了……” 余主任点了点头,表情是一脸顿悟。 “果然还是泌尿外的人比较清楚一点啊,殊沐,不错,很人才……” 墨以北睡了没有多少时间就醒来了,醒来的时候赶上急诊部不是太忙的时候,诊间里头只坐了余主任还有殊沐两个人。 “醒了?醒了记得把饭卡还我……” 殊沐看了一眼原本有型的头发睡的像是一驼鸡窝一样凌乱的墨以北,说着。这家伙,自从上一次拿了她的饭卡之后,就没记得还她了,居然连她饭卡里面那丁点的钱都要坑,真是的…… 墨以北点了点头,然后顺手去摸自己身上白大褂的口袋,两边口袋都摸遍了之后,他才泱泱地开了口:“我好像没带……” 殊沐看着一脸还没有反应过来,看上去特别乖巧的墨以北,这样小样,果然还是刚睡醒的时候比较好一点,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瞧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啧啧…… 墨以北挠了挠头发,然后整个人像是清醒了起来,抬起了脑袋,朝着殊沐笑了开来。 “沐沐……” 他叫了一声,那个叫情深意切的,听的殊沐有一种想要把手上的医学杂志劈头盖脸地砸过去的味道。 当然被这个称呼雷到的不仅仅只有她一个,还有坐在殊沐对面的余主任,他翻杂志的手微微一顿,脸部肌肉一颤,然后又坚强有力地把这一页翻了过去。 “沐沐,”墨以北似乎有着雷不死人不罢休的决心,他走了过来,坐在诊疗床上瞅着殊沐,“沐沐,我这两天比较忙,过两天等我有空一点。咱们一起去商场里头挑选礼物怎么样?” 余主任脸上肌肉这一次狠狠地一抖,抖的殊沐以为他接下来要发飙,但是很可惜,余主任没有发飙,倒问出了一句让殊沐很想发飙的话来。 “选什么?戒指?打算订婚还是结婚?” “主任,现在还太早了点……”墨以北笑的分外得瑟,“当然沐沐要是愿意,我也肯啊!” 殊沐面如菜色,有着一种很想要掀桌而起的味道,这两个人…… 果然师兄说的是真理,医生都是看人脸色办事的,她现在突然很怀念起那个时候在泌尿外科比较忙碌的生活了,至少被人消遣的机会比较少一点。 “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选礼物?” 殊沐转过了头,瞧着墨以北问着。 “你忘了。叶影姐月底要订婚,虽然不像结婚一样隆重,但是还是要送点小礼物的,我们一起送就好。”墨以北提醒着,虽然说他平常经常被叶影姐敲竹杠,但是在这种场合下,还是要主动送点礼物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为什么我要和你送?” 殊沐皱眉问着,她当然知道叶影月底订婚年前结婚的事情,但是她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快到她总觉得有些不安,或许也是她想太多了的缘故。 “我们一对,当然一起送!” 墨以北眨巴着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个女医生38 ... 殊沐听着墨以北这种理所应当的话,觉得有点囧,这什么时候他们就成了一对呀,她怎么就不知道,而且她还没有享受过被追求的时候那种幸福感呢,怎么就立马扣上“一对”的名号了? “别胡说,我和你什么时候成一对了!” 殊沐睁大了眼睛,感觉自己连眼角都要眦裂了,但是这种有些狰狞的表情,依旧无法表达她内心的震撼。 墨以北像是早就想到殊沐会有这种反应,面对这个话题,他的表情一脸的淡定。 “沐沐,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 墨以北说着,伸手去摸了摸殊沐的脑袋,语调有着一种像是在哄任性的小孩一样,作了这个动作的他心里头有些得瑟,终于有一天,他也能对着殊沐做出这种动作来,这怎么能够叫他不得意呢! 总是被殊沐当做小孩一样看待的墨以北在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他似乎有着一种农奴翻身做主的感觉,果然解放很美好啊…… 殊沐撇过头,拒绝被一个小了她几岁的小屁孩当做小孩一样对待。 “你给我说清楚!” 殊沐瞧着墨以北,愤愤然。 而墨以北很显然地是打着太极,他收回了爪子,看了一眼手表,叫了一声“我等会还有一场戏,沐沐我先走了啊,到时候一起买东西”,然后是立马地遁了,留下还打算进行大眼瞪小眼的殊沐在原地。 余主任凉凉地喝了一口水,然后瞧了一眼一脸郁闷的殊沐,慢悠悠地吐了一句。 “别害臊了,一次两次还能当情趣,多了,就成矫情了!” 害臊个球啊! 殊沐觉得自己很囧,为什么会摊上这么囧的人和这么囧的事情呢! 殊沐当然不会傻傻地说真的等着墨以北和她一起去购买礼物什么的,在下了班之后,殊沐就直接往着江城商场而去了,她约了叶影,答应陪她逛街的。 才没多久不见,殊沐看到叶影的时候总觉得她比之前看上去憔悴了点,一点都没有这个月月底要订婚的兴奋感。 因为殊沐在的江城医院离商场远了一些,等她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叶影手上已经拎了三个袋子,而刚刚她又刷好了一笔单子。 “哇塞,叶影姐姐,你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 殊沐看着叶影,她的作风还真符合有钱人撒钱的风格,这种花钱方式要是被殊妈知道,那绝对不是剥掉一层皮能够解决的。 “要不要借你花花?” 叶影扬着手上的一张银行卡,一脸豪爽地对着殊沐说着。 “刷了能不还么?” 殊沐一脸星星眼地看着叶影,笑问。 “去睡一觉,做梦吧!” 叶影眼一白,回答着。 “那能分期付款么?”殊沐双手捧心,可怜巴巴地问着。 “没有这种潜规则……”叶影拍了拍殊沐的肩膀,轻笑起来,“亲爱的,别这么耍宝了!”心情烦躁的时候果然还是见见殊沐比较好,她总是那么可爱那么宝。 “最近和墨帅混,感觉涨演技了?” 叶影取笑着殊沐,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没有会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没有想到,墨以北还是真的喜欢上了殊沐。这来年各个人要是凑在了一期,那感情好咧,估计天天都有囧事可以看了。 一听到叶影的话,殊沐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敛去了。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是纯粹来打击人的么? “话说,有没有看中你想要的订婚礼物?” 殊沐开始转开话题,她现在不想提起墨以北,每提起那孩子一次,她都觉得有一种想要抽搐的感觉。 “看中了你就送?”叶影问着,脸上的笑容多少有点落寞,“算了吧,你那点工资也不容易,现在又没有奖金也没有什么提成,顶多就是混了一个温饱而已,等年底的时候我再敲你一份大的吧!” 听完叶影说的,殊沐的表情有些扭曲,这话听起来,怎么就像是“一块饼分八块还是十二块”的味道,感觉根本就是没有差别的。 江城商场的九楼是美食城,上面有着不少的小吃,经济划算花样多,偶尔殊沐逛街逛到的时候也会特地去上头吃一顿食物,上面的川香锅感觉很不错,她特别喜欢各种蔬菜汇总,配着肉还有那泡椒的味道,她一向选择微辣的那种味道。 叶影一向不吃辣椒,所以殊沐一开始打算舍弃川香锅,选择一旁的一些炒菜,但是一道九楼,叶影却是主动提议要尝试一下川香锅,殊沐还真的是有些意外。 “你确定?” 殊沐有些狐疑地问着坐在位子上不肯动弹,打算等着她服务的叶影,以前在大学聚餐的时候,叶影也曾尝试过,但是只要一点点的辣,就能够让她泪流满面,现在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 叶影肯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定要尝试。 殊沐无所谓地耸肩,留下叶影看位子,自己则是去买晚饭。 因为下午的人多,等到拿到她们那一锅的时候已经过了二十分钟左右。 殊沐怕叶影扛不住辣,还特地给她买了两杯雪碧过来,但是到开吃的时候,殊沐觉得有雪碧还不如有纸巾。 叶影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着,与其说是被辣的,殊沐觉得倒不如说是叶影需要一个宣泄口让自己流泪。 殊沐放下了筷子,看着不停地流着眼泪的叶影,她一边抹着眼泪,又一边忙着下箸,还时不时地冒出一句“好辣”。 “你这又是何必呢!还是不要勉强吧!” 殊沐看着叶影,谁都知道勉强是没有幸福的,只会傻瓜是自己的一场遭罪,看到叶影这个样子,她也表示很无奈,感情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得准。 “都已经坚持那么久了,总觉得没有个结果,很心不甘!” 叶影擦掉了眼泪,吸了吸鼻子之后对殊沐说着,声音里头多了一些沙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辣的。 “人之所以痛苦,是因为在追求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而廖魏就是我痛苦的根源。” “我从十七岁就认识他,殊沐,你知道么,如果一个人永远都置身在寒冷之中,她可能不会觉得寒冷,但是只要有人给了那一点点的温暖,人就会开始变得有贪欲,总是想要把那一丁点的温暖变得再温暖一点。”叶影带着一双泛红的眸子看着殊沐。 贪念,是人性之中最薄弱的关口。 殊沐虽然不是很清楚廖魏和叶影之间的纠葛,但是叶影之于廖魏的感情,她也是有目共睹的,只是她没有想到,那段感情会纠结的那么早,那么多年都能赶上抗日了,果然这爱情也算是一场持久战。 叶影家虽然是有钱人家,但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虽然她不是很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或多或少的,她还是知道有些情况的,叶影从小就在单亲家庭长大,所以殊沐能够理解,叶影对于家庭温暖的渴望。 虽然说叶影和廖魏最后的结局似乎是有些仓促,但是比起哪些闪电结婚的人来说,彼此还是有着更多的了解的,作为一个好友,在这种什么都不算是特别清楚情况下的好友,殊沐觉得自己能够送上的东西除了祝福,已经别无其他了。 她希望,廖魏真的能够给予叶影所需要的家庭温暖,如果到时候伤害叶影的话,她想,她或许会利用她所谓的医学知识,如何快狠准地灭了廖魏的祸根! “好了好了。”叶影咬着筷子,咝咝地抽着气,“我反正就快要安定下来了,你怎么说?!” 果然是不能和就快要婚期已定的女人谈论这种事情,一谈论,话题马上就是要往自己身上招呼来的。 “我啊,我很享受啊,要知道结了婚的女人就已经是在一颗树上吊死了的。而等待着我的,还有整整一片森林啊!” 殊沐呵呵地笑着,心理面却知道,嘴巴上话是说的这么好听,实际上,一大片的森林还有一群女人观望着,她根本就没戏可唱。 “要不,凑合一下和墨以北在一起了,赶上一起结婚怎么样?”叶影逗趣着。 殊沐猛地摇头。 “那小树苗太青嫩了,我怕我裤腰带还没挂上去,它就先断了!你就别逼着我跳火坑了。” “有多少人愿意跳这个火坑你还不知道呢!”叶影鄙夷地看了一眼殊沐,居然把墨以北给比作火坑,那小子要是知道,一定非得又一阵郁闷不可。 “他不是最近总在你们医院晃荡么,你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叶影认认真真地问着。 爱情这种事情,也是建立在感觉这种基础上的,要是殊沐真的连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话,叶影觉得自己还是会规劝那小弟弟一句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剃头担子一头热这种事情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那个女医生39 ... 听着叶影的问话,殊沐也在沉陷入思考之中。 叶影看她那模样,似乎还是挺认真的,好吧,墨以北也算是值得了,至少事情似乎还有些期待的余地,至少殊沐不是脱口而出地说NO。 还没等殊沐说出一个所以然来,殊沐的电话一下子就响了起来。 作为一个医生来说,手机是要在24小时之后都是要保持在开机状态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手机铃声一响,殊沐立马就抓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 “喂?我是殊沐,” 殊沐说着,然后就是狠狠地扒了一口饭,基本上在下班的时候手机响起,那就没有什么好事,估计她这一顿饭是不需要再吃了。 看到殊沐脸上猛的一变的时候,叶影知道,今天这顿饭基本上就是要不了了之了。 “是,我马上就回来。” 殊沐应着,合上了手机,迅速地站起了身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阿影,对不起啊,我得马上走,医院里面现在很忙,能叫的医生全部都去了,我也得回去帮忙,不能陪你逛街了啊!” 殊沐急冲冲地拿着包,真是要命的,她晚饭还没有吃多少呢,早知道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她一定不会选择医生这个职业。 “知道了,去吧。” 叶影爽气地挥了挥手,她也是医生,自然明白当医生要舍弃的有多少东西。 殊沐眼睛一瞥,眼尖地瞧见她们位子旁边的馄饨水饺摊位上的师傅刚刚在打包一盒新鲜出炉的饺子。 “师傅师傅,这盒先给我,拜托拜托!” 殊沐一边喊着,一边拿过了那一盒饺子,也不忘嚷嚷着让叶影帮她付饺子的钱,自己则是一溜烟地坐电梯去了,还嫌下楼的电梯比较慢,不忘穿过人走下去。 殊沐是打的回的医院,好在现在已经过了晚高峰的最高点,所以她还是比较容易打到了车。 医院离市中心虽然不是特别的近,但是路不堵,倒是赶在十五分钟之内赶回了医院。 才到医院门口,殊沐就已经看到了事态到底是有多严重了。 一辆救护车呼啸着从她的身边经过,然后“吱”的一声在翔北急诊室的门口停了下来,翔北的门口已经等候了不少医生和护士,救护车上的门刷地一下打开了。 一部担架从上面抬了下来,担架上面已经血迹斑驳。 殊沐急忙跑上了前,帮着把病患从担架上移到了急诊诊疗床上,快速地往着急诊部里面推着。 跑进了急诊部,殊沐才知道问题到底有多严重,整一个急诊室里面已经有这不少的急诊病患,都是血迹斑驳的。 基本上翔北内外科没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已经全部凑齐了。 就连已经下班的余主任也紧随着殊沐之后出现在了医院里面,身上的医师袍都只是简单地套着,敞开着,连扣子都还来不及扣好。 “什么状况?” 余主任看了一眼正在进行紧急处理的殊沐,基本上大家都是连饭都没有塞两口就直接地被叫回到医院来了。 “车祸大出血,血压心跳一直下降。头部有伤痕和出血状况,可能受到过撞击。” 殊沐一边关注着心电监护器,一边回着余主任的话。 “现在准备照B超,看看有没有内部出血的状况。”被紧急叫回来的B超医生急忙推过一边的B超仪器,开始动作。 正说着,又有紧急的病患被推了进来,那情况也是挺糟糕的模样,殊沐觉得自己都快要晕倒了,今天可是真赶巧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状况来,据说是车祸,但是这车祸情况,,不是一般的严重。 “殊沐,去看看那病患,随时报告情况。”余主任一边处理着这边的状况,一边吩咐着,。 “好。” 殊沐应着,然后急忙地去检查着刚刚进来的病患,那病患似乎比刚刚的还要来的严重些,口鼻之中也已经出了血,殊沐刚一凑近,那患者一口血就这么直接地涌了出来,没有时间穿上医师袍的殊沐当然是深受其害,身上沾染上了不少的血液,在那刚买的没有多久的湖水蓝连衣裙一片血红,一点一点的,像是盛开的红梅一样,但是就着身上衣服的颜色,变得扭曲而又怪异。 殊沐心中一片抽疼,她才穿了没有多久的五百块…… 不过就算是心在滴血,殊沐也尽责地处理着病患。 “这边血压心跳也逐渐在下降。” 一道温润的男声在殊沐的身边响起,帮着殊沐回答了余主任的话。 “B超显示,腹部有阴影区,腹内压上升,有内出血状况,可能需要及时手术。” 蓝泽站在殊沐的身边,一边看着显示器上的数据,一边开始进行应急对策。 “蓝医师,这边的患者头部有受伤,麻烦你过来会诊一下。”余主任说着,然后快步走过来来接手刚进来的病患。 蓝泽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殊沐的肩膀,意思让她淡定,然后利索地转身往着余主任刚刚检查过的病患,然后开始检查。 突然被叫回来的殊沐并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一场严苛的考验,甚至她都没有想到这一场车祸会是这么的严重,就算是有些病人分流到了其他医院,翔北的急诊室还是被病患挤满了,急诊手术室里面也都在进行着紧急手术。 车祸,对于江城市来说不算什么稀罕的事情,在全国各大城市里头也是屡见不鲜,但是这么严重的车祸,受伤人员那么多,倒是殊沐第一次遇上。 已经不是第一次站在手术台上,但是每一次站在这大型的手术台上的时候,殊沐总是有些紧张的,即便她不是主刀医生。 此时此刻,站在主刀位子的是余主任,那原本就严肃的脸被口罩遮住了,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那双专注地瞧着躺在手术台上的病患的时候,那种神情,特别的认真,每次看到这种神情的时候,殊沐总是觉得自己身上那一件手术袍很神圣。 不管外头对于医生的形容是好是坏,对于他们自己来说,做好自己的本分,在本份上做到最好。 手术往往都是几个小时下来的,一直站上几个小时,对于医生来说,完全是一种体力的考验。 殊沐脱下了沾染着鲜血的橡胶手套,扔在一边的收集箱之中,也脱下了身上的手术袍,穿着蓝色手术衣出了手术室的殊沐的一脸的疲惫模样,她今天算是体验到了急诊科的辛苦。 余主任走了出来,看着在手术室外正在喘气的殊沐,他做了和殊沐一样的动作,脱下沾满了血液的橡胶手套,然后摘下了口罩。 “怎么了?累坏了?” 余主任问着,今天的情况是比较特殊,他也没有想到今天的一场车祸会是严重,因为出事地点离翔北最近,所以严重受伤的病患全部都是往着翔北送,其他伤势比较轻一点,全部都分流到了其他的医院,但是这样,严重受伤的病患数量还是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好累啊,和赶场似的。” 如果是在刚刚接触到余主任的时候,殊沐也许面对这一张严肃的脸是不敢开一丁点的玩笑的,但是在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殊沐早就已经习惯了余主任那看似一张扑克脸,但是内里一颗八卦心的双面性格。 “唔,更贴切一点,应该像是被轮了一圈一样的感受吧!” 殊沐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的,对着余主任说着。 余主任看了殊沐一眼。 “怎么说的像是你被轮过了一样?” “……” 殊沐朝天翻了一个白眼,这不就是一个比喻么,至于这么较真么? 余主任瞧了一眼一脸郁闷样的殊沐,伸手拍了拍殊沐的肩膀。 “差不多了,出去整顿一下,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回家睡觉吧!” 余主任说着,他这一把老骨头,也是累的要命,长期地做手术,谁也抗不住啊。 殊沐的表情有些为难,她今天穿的那一身衣裳,全部都是已经被血给沾染了,根本就不能再穿着回去了,也不知道女医生护士里头谁有多带一条备用的衣服。 殊沐穿着短袖手术服,才刚刚出了手术室,就看见墨以北和病患的家属一起等候在手术室门外,他的手中还拿了一个手袋子。 殊沐和刚刚动完手术的病患家属交代了一些,然后护士还有家属就推着病床往着手术病人专用电梯而去了。 “沐沐!” 墨以北上了前,叫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殊沐瞧着墨以北,多少有些意外,都已经是近凌晨时间了,这个人怎么还呆在医院里面的,“还在拍摄期?” 殊沐问着,果然是演艺界的,果然也是作息时间不稳定的,现在的她累的要死,要是能给她一个块地方,就算是手术台,她都能睡过去。 “沐沐,这是给你的。” 墨以北把手上的袋子递到了殊沐的面前。 殊沐将信将疑地打了开来,里面是一件T恤,那浅蓝的颜色,很明显是女装。 他干嘛给她衣服?! 那个女医生40 ... 殊沐看着那浅蓝色的裙子,虽然颜色和之前的衣服很相近,但是这款式上来还是多少有点差异的,但是看身材,还是能够适合她的身形的。 “你怎么会给我送裙子过来?” 殊沐手上拿着裙子,墨以北已经把衣服上的吊牌给拿掉了,虽然不知道价格,但是从衣服料子上的手感还有衣领上的牌子来看,价格一定是不便宜的,至少一条裙子得花掉她近一个月的工资。 “恩……”墨以北抓了抓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半响之后,他才笑着开口,“这不是今天拍摄完成的时候正好看到急救车一辆又一辆地往着医院来,后来就看到你们下了班的医师全部往回赶,我看到你身上全是血,猜你大概是没有衣服可以换,就给你去买了一条来。就一直等着你呢!” “我怎么好像都没有看到你?”殊沐有些疑惑地问着。 “你那么忙,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见大出血就晕,要是太靠近,这不是给你们忙里面添乱么!” 墨以北脸上一红,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压低了一些,明显是有些底气不足。 殊沐当然也是知道墨以北晕血,上一次她也算是领教过了,所以对于墨以北这个说辞,她也相信了。 “谢谢你啊,墨帅!” 殊沐微微低下了头,多少还是小女儿家的娇羞的,她都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这么困窘的情况下特地给她送了一条裙子,有些东西,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让人觉得很温暖。 看着殊沐那模样,墨以北觉得自己隐约有些不舒服,其实他并不是真的像是他说的那样,他之所以会来送这件衣服,其实是蓝泽在进手术房之间打给他的一个电话。 那个时候他刚刚结束一个拍摄,正打算回公寓睡一觉,在接到蓝泽的电话的时候,老实说,一开始的墨以北并不想来医院,这算是一个什么事情啊,但是后来想了想,他还去商场买了衣服,在医院等了。 刚刚,在殊沐问他的时候,话到嘴边,他还是缩了回去。 墨以北觉得有些时候人偶尔也是需要一些善意的谎言的,书上说“性本善”,但是现实生活中,很多人还是在说着谎。 墨以北忽略了自己心底里面那不舒服的成分,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单纯的人,很多时候还是多少要有点手段的。 “沐沐,接下来你还有事情要忙么?不忙的话,我送你回宿舍吧!” 墨以北问着。 “接下来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先回去吧,都那么晚了,我等会叫计程车走就行。” 殊沐说着,没有理由让他送了衣服过来之后还要在这等着她,忙了一天,大家都辛苦。 “没关系,等一下就行。”墨以北笑的坚持。 殊沐耸肩,既然墨以北都这么坚持的话,她也没有话好说了。 “那我去换一下衣服。”殊沐拿着衣服往着更衣室而去。 殊沐刚转身,那手术室的门在一次打开了,一张病床从里面推了出来,穿着一身短袖手术服的蓝泽从手术室里面走了出来,通行的还有护士和副手。 几个护士和副手推着病床往着电梯方向走,准备送到住院部病房去。 “蓝医师辛苦了。” 殊沐朝着蓝泽微笑示意,今天晚上大家都算是忙惨了,就连原本是休息的医生也全部抓回来上阵,一整个晚上,基本上都是在抢救和手术之中渡过的,就算是现在回去,基本上也是睡不了几个小时又要开始起床上班了。 “还好,已经习惯了。” 蓝泽笑了笑,熬夜这种事情,对于医生来说根本就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手术煎熬,面对那强光线的缘故,殊沐总觉得看蓝泽的时候,感觉他的脸色有些过于苍白,额头也有汗水的溢出,蓝泽的模样,看上去似乎有些痛苦。 “蓝医生,你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看,你还好吧?” 殊沐问着,这脸色,似乎是有点问题。 “应该还好……” 蓝泽说着,但是下一秒,蓝泽就直接晕了过去。 不是吧?怎么现在的男人都那么容易晕倒? 殊沐见蓝泽身形一个摇晃,急忙是上前扶了一把,但是情况像是比她想象的要严重的多,蓝泽的嘴角那边都有着血迹。 哇,这一招也太狠了吧! 墨以北看着蓝泽晕倒的时候,整张嘴就是张大了,这一招太卑鄙了,居然山寨他!好歹他还算是晕血师出有名的,要知道蓝泽那家伙可是医生,天天面对血啊血的,还敢说一句晕血的话,他就直接掐过去了。 果然,大叔比他阴险多了。 在墨以北思考之间,殊沐已经是朝着他喊出了声。 “赶紧地,过来帮个忙!”殊沐朝着墨以北喊着,然后就是勉力支撑着,开始指挥还愣在一边的护士,“谁去弄个急救床过来,还有打个电话给消化内科的医生,初步怀疑是胃出血。” 在殊沐的指挥之下,护士们立马行动了起来,墨以北上了前,帮着殊沐一起扶着晕厥的蓝泽。 他这胃出血还真是够及时的啊! 墨以北把蓝泽大部分都往自己身上靠着,绝对不能让他生病而对殊沐有什么亲密动作! 因为大部分的重量移到了墨以北的身上,殊沐也借机检查着蓝泽,虽然对于内科她不是很清楚,但是这症状,应该是属于消化系统的内出血,而作为医生,应该胃出血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 还好蓝泽晕倒的时候是在医院里面,所以处理起来的时候也比较快速,消化内科的值班医生在接到电话的时候立马从住院部赶了下来,检查之后发现症状不算是特别严重,不需要外科手术止血。 等到殊沐全部整理好的时候,已经真的是凌晨了,等所有的事情全部处理好了换好了衣服出了急诊部大楼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沐沐,你还要不要回宿舍的?” 墨以北打了一声哈欠,这个时候别说是殊沐了,就连他都已经是扛不住了,整一个哈欠连天,只要能给一块地,就能安稳地睡下去。 “不回了吧,都已经凌晨了,我打算去隔壁的酒店开一个房间,睡几个小时算了。” 殊沐看着墨以北,多少还是有些歉意的,都已经让他先回去了,但是没有想到等她处理完了事情的时候,出来了还能够看到墨以北的身影在外头,老实说对于这种举动,还是蛮能让人有感触的。 可是,问题就在于,他整整比她小了三岁多啊!又不是真的说“女大三,抱金砖”。 “也行。”墨以北点了点头,“我也顺便开一间算了,反正明早一早还要赶到医院来开工。”这个时间点开车回去还要一会,倒不如直接和殊沐一样贪近,开一间房间,然后休息到明早开工的时候。 翔北医院旁边有一家便捷式酒店,进入翔北以来,殊沐从来都没有睡在酒店的经历过,倒是没有想到今天贡献了第一次给它。 殊沐觉得这个月的工资还真当是“白领”了,一百五十块钱,睡不到六个小时,真真叫做金贵的。 “沐沐。” 站在房间门口的墨以北转过身瞅着站在对面房间门口的殊沐,他像是在斟酌着用词,在殊沐站了有一会直到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才缓缓问出了口。 “没事了。”墨以北笑了笑,“你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得上班呢!” “哦,好!” 殊沐点了点头,开了门,转身进了房,在她即将关上门的时候,墨以北再度开了口。 “沐沐,我们交往吧……” 墨以北很认真地说着,一双好看的眸子专注地盯着殊沐。 …… 这个时候,殊沐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比较好,想她一棵老草,何德何能居然被一只小牛如此看重,但是一想到年龄的问题上,殊沐觉得,如果她要是把墨以北带回去给殊妈一看,保证又要被念上一顿了。 这个问题似乎想的太远了,殊沐发现自己的思绪已经飘的太远了一点,这个问题还是要谨慎对待。 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恋爱就是一场输血啊,要是血型不对,那是要玩出问题来的。 “那个,我能够睡醒了之后再回答么?”殊沐瞅着墨以北,也以很认真的语调问着,现在她的脑袋像是一片浆糊一样,什么都思索不了。 “你又想四两拨千斤回避过去了吧?” 墨以北在门上画着圈圈,指甲爬出鸡爪一样的声音,听的殊沐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 拜托,至于这么幽怨么? 殊沐很有一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其实她真的不急,真的不急,她还没有在脸上刻下“我很缺男人”几个字好伐。 “明早再说,晚安。”殊沐笑笑,像是逃避一样,直接地把房间门给关了。 那个女医生41 ... 墨以北是被经纪人在八点不到的时候吵醒的。 “赵哥,不是下午才开机的么,怎么这么早就催我?” 墨以北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掀开了被子准备起床,以往的时候他的经纪人也没有那么急找过他,怎么今天离拍摄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这电话倒是打的那么勤快。 “别说这个,你昨晚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睡的?” 赵哥声音有些紧张,但是又带了一点紧张。 “酒店啊!”墨以北裸着半身,走进了卫生间里头,看着镜子里头的自己,原本服帖的碎发已经变成像是鸡窝一样的乱发,“赵哥,我不回公寓住这种事情又不是一两天了,你大惊小怪什么?”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不想大惊小怪的,但是在看到今天早上的娱乐报的时候,我想不大惊小怪都不行!” 赵哥叹了一口气,言语之中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以北,平常我也就不干涉你私底下的生活了,但是你也好歹也注意一点,明知道自己现在在翔北医院拍摄多少就收敛一点,就算是要开房间,好歹也要远离一点,明知道最近狗仔盯的紧……” 赵哥喋喋不休的话在耳边响着,墨以北的思绪拉的很远,但是还是从赵哥的话里面抓出重点的,不外乎就是他又被狗仔拍了之后上了娱乐版头版头条。 上头版头条,之前他也有过,但是在听到赵哥现在这么说的时候,墨以北大概也知道了自己大概是在什么时候被狗仔队拍到了画面的。 一想到那画面里面可能会出现的人,墨以北就忍不住是笑出了声。 “你还笑的出来?” 赵哥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报纸上的事情都已经够让他焦头烂额了,一大清早的就已经有人打电话来关注这件事情了,在论坛上面,粉丝们也开始开了吧讨论着这件事情,以往也不是没有没出现这种事情,不过那个时候大多都是娱乐圈的人,有些时候是炒作,有些时候就算是真的有这么一件事情也会选择了缄默,表示是只是好友一类的。 但是这一次从照片来看,那似乎不是圈内人,而墨以北的态度看来,似乎…… “很好啊!” 墨以北的声音里面带着笑,他觉得挺好,为什么不能笑出来?这个时候,殊沐一定早就回到医院里面,昨晚的问题又被她像是一尾泥鳅一样给逃掉了,这下子,看她怎么回避这个问题! 好什么呀! 墨以北那得瑟的笑让电话那头的赵哥有着一种崩溃的感觉,他总觉得这一次的墨以北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赵哥,我不小了,是该定下来了。” 墨以北认认真真地对着电话说着,然后也不给赵哥反应的时间按掉电话,开始刷牙洗脸的工作。 电话那头的赵哥对着被掐掉的电话,表情很惆怅,一个丫的才二十出头的小毛孩居然对他一个三十有六还没结婚的男人说自己不小了,要定下来了这种话,怎么能够让他感觉不震撼。 那孩子,是受什么刺激了,明明不像会说出这种很负责的男人才会说的话的人啊! 虽然赵哥对于墨以北的反应很困惑,但是他还是秉持着一个经纪人应该有的,对于所有的来电都保持缄默的态度。 在早上七点十分的时候,殊沐就已经因为生理时钟而醒了,就算是她再累再困,还是要准备起床梳洗上班。 第一次,殊沐深刻地体会到当医生的痛苦,因为医院就在隔壁,所以殊沐还是像是学生的时候那样,赖了一会床之后才爬起来,在爬起来的一瞬间,殊沐觉得或许自己应该在回学校去念一个博士出来,至少可以让她体会着当学生的乐趣,双休还能偶尔早上赖赖床,这种生活实在是够美好。 吃过早餐回到诊室的时候,正好离八点上班时间还有十几分钟的空闲时间,而余主任也已经到了医院,刚刚把诊间里头的电脑开起来。 “主任早。” 殊沐朝着余主任笑了笑,然后伸手去拿挂在门背后的医师袍。 昨晚余主任也没有比她早走多少时间,但是这精神头上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昨晚也一样劳累的人,果然是在医院打滚了那么多年的老前辈,不是她们这种小菜鸟能够比拟的。 “早上的新闻看了么?” 余主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了一眼正在穿医师袍的是殊沐,开口问着。 “还没呢,主任您看了?”殊沐一边扣着纽扣一边问着,“昨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伤患往我们医院涌?” 昨晚到酒店,她连澡就来不及洗就直接钻进被窝睡觉了,而且那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就算是她想要了解事情的始末也根本就没有时间。 “潇洒叔事件引发的悲剧。” 余主任喝了一口茶,进行了总结,然后把自己今天早上刚买的一份城市报递到了对面殊沐的桌上,示意她可以看报纸了解具体的始末。 殊沐穿好了衣服,然后就是拿了余主任给的报纸看了对于昨晚那一场大车祸所进行的报道。 现在很多人很多现象都会出现一个比较新颖的名词,比如说“犀利哥”一类的,昨晚的事件,是一个遛狗遛上了高速公路出口路段的“潇洒叔”引发的悲剧事件。 一辆刚刚下高速进城的快客车上有不少的乘客,因为潇洒叔突然之间冲出了路边到了路中间,快客车就算是急忙刹车,也撞上了潇洒叔,接着引发了连环车祸。 看完报道之后,殊沐的表情已经不能够用囧字来形容了。 “果然这年头的人都比较寂寞空虚了么?”殊沐满是无语。 “或者吧!”余主任应了一声,然后递上了另外一份报纸,“这个是你们泌尿外科的汪主任特别让我交给你的。” 余主任的脸上隐着笑,把一份娱乐报纸递到了殊沐的面前,一手捧着茶杯,一边观赏着殊沐的反应。 殊沐有些迟疑地拿过了余主任递过来的报纸,才一眼,她就整张脸都绿了。 果然老师他是没有什么好事的,居然让余主任特地把这份娱乐报纸给她看,就怕她不看娱乐报纸。 在平常看到别人上报纸的时候,殊沐倒还没有这种感觉,但是在看到自己上报纸,而且还是娱乐版的时候,殊沐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复杂。 娱乐版头条就是凌晨两点左右,她和墨以北进翔北附近酒店的画面,虽然狗仔没有拍到她的正面照,但是却给了她大幅度的一张背影照,同行的还有墨以北,当然狗仔队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拍到了墨以北的侧面。 上面的还用夸张的字体说出了墨以北拍摄期间私会佳人,不甘寂寞隔壁开房这种耸动性的话语。 那画面,只要是熟悉的人一看就能够发现那个背影是她。 殊沐觉得自己脸上就要冒出血来了,太郁闷了!明明她是纯洁的,凌晨两点多,她不就是不愿意再花时间回宿舍睡觉而已,什么叫做私会,什么叫做开房,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好不好! “咣”的一声,殊沐的脑袋猛地一下砸在了桌面上,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一样呜咽着。 余主任站起身,给自己手上的茶杯添加了一点热水。 “这个很正常,不会因为你和人开了房,医院就会开除你的。” 余主任经过殊沐的旁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着。他就知道老汪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连自己的徒弟都不忘记调侃,如果殊沐现在还是在泌尿外科的话,那老东西估计还得得瑟。 殊沐默默地捂脸。 如果真的是干了点什么而被人逮住那还好说一点,但是问题是,她什么都还没干呢! 老娘是纯洁的! 殊沐很想这么喊上一声。 正想着,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一连串数字欢快地跳跃着,殊沐有气无力地按下了接听键,比刚刚的闪动的数字还要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 “沐沐,有没有看今天早上的娱乐版?你要记得负责啊负责,我的名节可就是毁在你手上了!” 墨以北的声音颠颠地响着。 负责个毛呀,殊沐很想显掀桌而起,一个第一次见面就是看泌尿科的男人有毛个资格跟她说名节那种事情,她还想要呼喊她的贞洁呢! “别和我说名节这种事情!”殊沐的声音闷闷的,她才是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可怜孩子。 “那要不谈谈贞操问题?” 墨以北很哈皮地开始转换话题。 “这种东西,只有我有,你没有的吧!”殊沐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圈,一副诅咒模样。 那个女医生42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原本殊沐还挺担心自己会被医院里面的同僚给认出来,但是一整个早上也没有人对她进行关“关切”的询问之后,殊沐终于想明白了,会和她老师一样那么无聊一把年纪还看娱乐报而且还就怕天下不乱的,也就只有汪主任一个了。 那个猥琐的老男人哟…… 当然,为虎作伥的还有余主任。 原本殊沐还在庆幸自家老娘不是娱乐版的爱好者,但是后来转念一想,汪主任一副唯恐天下不乱地把报纸给了余主任,也难保他不会很勤快地给了她妈一份娱乐报。 想到这种可能性,殊沐很有一种暴走的冲动。 蓝泽住院这件事情,在翔北里面也算是一条新的新闻。 胃溃疡出血,说不上特别严重,但是也不算是一个可以忽视的小毛病,医生或多或少的都有些胃病的隐患,在治疗病患的同时,也同样自己的身体不断地闪烁着红灯。 而且,胃溃疡这种事情,要是长期以往,也是会导致出现癌变。 不过也算是救治得当,所以蓝泽在翔北接受的是传统保守治疗而不是手术治疗。 殊沐还以为墨以北今天会去找她,但是打完电话之后的一整天直到五点下班时间,她都没有瞧见墨以北的出现,倒是见到了不少鬼鬼祟祟很有狗仔感觉的人。 原本还在纠结要怎么应对墨以北的殊沐觉得自己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至少暂时不需要面对那难以回答的问题,这种事情,能拖一天是一天。 如果是以往的时候,殊沐一定是下了班直接会宿舍的,但是想到那在医院门口晃荡的狗仔队,殊沐脚步一转,往着和住院部而去。 进了电梯,殊沐按下了消化内科的楼层,虽然说和蓝泽不是一个科室的,但是好歹之前也受了他不少照顾,怎么说也是要去看一眼的。 殊沐进病房的时候,蓝泽正躺在病床上,床铺上还摆放着不少的资料,蓝泽右手上有着挂完点滴之后留下的痕迹——输液贴,而蓝泽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病患,正在研究着自己手下病患的资料。 “蓝医师……” 殊沐敲了敲房间门,微笑地看着蓝泽。 蓝泽的病房是双人病房,另外一张病床空着,之前的病人出了院,而新病人也还没有住进来,所以现在这间病房现在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住着。 病房里面摆着几束鲜花,床头柜子上也摆着两篮水果,看来早就有人来看过他了。 瞧见在病房门口探着头的殊沐,蓝泽放下了手上的资料,对着殊沐展开了一个笑容。 “进来坐,别站在门口,怪别扭的。” 蓝泽招呼着,声音温柔无比。 蓝泽把资料摆在了另外一头的床头柜上,招呼着殊沐进来坐。 殊沐笑了笑,然后走进了病房,看着蓝泽。 “蓝医师好用功啊!” 殊沐笑着,在生病的时候都不忘工作,蓝泽医师真上进!要是换成了她,有休息时间的她一定是连医院的事情都不愿意想起的。 “没办法,后天有手术,总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工作的。” 蓝泽微笑地看着殊沐在一边的凳子上面坐了下来,他倒是没有想到殊沐会来住院部看他。 殊沐应了一声,身为医生也不容易啊,自己生病还得管着病人的事情。 “怎么想到来看我?” 蓝泽问着,他也没有想到,殊沐会来住院部里头看他。 “蓝医师说的什么话,感觉好像是不能来看你一样。” 殊沐说着,好吧,她也承认,她来探病的成分并不是很单纯,但是心意是最重要的。 “后天可以么?蓝医师的身体情况不要紧了?” 殊沐问着,胃出血也不算是个小毛病,才住了两天医院,就要出院对病人进行手术,开颅手术可是一个耗时耗力很长的手术,能吃的消么?!别又是出了手术房之后就自己又去了抢救室了。 “都住了两天医院了,情况还不错,以后多注意一点就行。” 蓝泽说着,这身体是自己的,自然是自己最清楚的,进行了两天的治疗之后,问题应该是不会太严重了,只不过之后是一定要注意了,要是再出血,就不是住院两天能够解决问题的了。 以前的时候,他明明还能够坚持的更久的,果然是岁数大了,已经不在年轻了的缘故么?! “之前一定把你吓到了吧?” 虽然对晕倒的时候印象不是很深,但是在晕倒之前,蓝泽还是有点印象的,那个时候他似乎还是在和殊沐交谈着。 “也还好,就当是对突发状况的应对练习呗。” 殊沐笑了笑,说的很是轻巧,其实她自己知道,在蓝泽突然之间晕倒的时候,她还真的是被吓了一大跳的,说晕就晕,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不被吓倒才怪呢! “那等拿到好成绩之后,你是不是要请我吃饭的?”蓝泽笑眯眯地问着,“好歹我也是你演练的对象。” “好吧,等蓝医师你身体好了之后,我会请你吃饭的。” 殊沐虚应着,心理面想的,明明那个时候她救的他,怎么反倒是要她请客了?!但是,殊沐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不过是请一次客而已,又不是要她的身家性命。 听到殊沐这么说,蓝泽脸上的笑意是越发灿烂了些,但是在见到殊沐脸上那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的时候,蓝泽笑意敛了一下。 “换了一身衣服?” “啊,”殊沐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连衣裙,“恩,前天的裙子被血给染了,不能穿了。” 说起那条裙子,她也有些心疼,毕竟才穿了没有几回,立马就报销掉了,太不符合经济效益了。 “墨以北送来的吧。” 在听到殊沐之前这么回答的时候,蓝泽就大概已经知道了,墨以北那个小鬼一定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这也算是在他的算计之中吧,一开始他也没有指望那个小鬼能够照实直说。 “你们两个,是在交往么?” 蓝泽问着,偷偷关注着殊沐的表情,今天早上的时候,他也用手机上网过,一打开页面,就是墨以北的花边新闻,当然,蓝泽也看到了那张照片,虽然说从手机上来看的确是很小,也挺模糊的,但是只消一眼他就瞧出了那画面上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人是谁。 听到蓝泽这么问的时候,殊沐的表情微囧,暗想着怎么翔北医院里面的人怎么说话都是这么直来直去,一点都不知道婉转是美德的。 殊沐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和一个男人讨论这种事情的话,似乎不是一般的困窘。 蓝泽见殊沐这种反应,觉得有些情况还是有些转机的,至少不是遇上殊沐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从床头的水果篮里头拿了一个苹果然后从抽屉里面拿了一把水果刀慢慢地削着,红色的苹果皮从那刀下下来,一圈一圈的,一点都没有断。 “如果只是想体验恋爱的感觉,考虑眼前不考虑以后的话,墨以北也算是一个很不错的男生,至少挺活泼的,相对的,你也要考虑到他是一个偶像明星,自然的,很多情况下都是没有什么自由的,很多时候要面对聚光灯。” 蓝泽一边削着苹果一边慢慢悠悠地说着,那模样像是说给殊沐听的,但是又像在自言自语。 殊沐嘴角一抽,她其实很想告诉蓝泽,她还真的没有考虑好这一点,但是看蓝泽说的兴起,她也不敢打断他的话,就怕手上的刀子出了点什么乱子。 “不过,如果你要是考虑以后的话,那应该还是有更好的理由的。” 蓝泽慢慢地把苹果削完,然后递到了殊沐的眼前。 削去了苹果皮的苹果看上去光洁无比,很诱人。 殊沐伸手去拿,刚想说蓝泽真客气,她两手空空地上来,他到是削好了苹果还递给她来着,这么做让她觉得特别的不好意思的。 手还没有碰到苹果,蓝泽下一句话就让殊沐当场所有的动作愣住了。 “如果你想要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的话,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我。” 蓝泽说着,表情是一派认真,没有半丝开玩笑的味道。 殊沐手还停顿在那边,看蓝泽手上的苹果的眼神,像是看到了白雪公主后妈手上的毒苹果一样。 好半晌之后,殊沐才反应过来,那表情囧囧有神。 “蓝医师,咱能不开这种玩笑么?”殊沐无比认真地问着。 那个女医生43 ... “蓝医师,咱能不开这种玩笑么?”殊沐无比认真地问着。 听到殊沐这么说的时候,蓝泽脸上的表情笑意更加浓郁了一些,他从斜里瞅着殊沐,轻声问着:“我这个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么?” 蓝泽的声音轻轻的,但是手上的水果刀却是利索地往着光洁的果肉上一刀,那股子决断下手模样让殊沐看的很目瞪口呆,她看着蓝泽把刀子又拔了出去,然后在离这个刀口的两三厘米处的位置再度下了一手。 “看上去是不像是开玩笑的!” 殊沐看着蓝泽下刀,感觉自己就像是蓝泽手中的苹果一样,感觉寒芒在背,果然是拿惯了手术刀的人,瞧这下手的姿态就是要比其他人顺手的多,还能多一份优雅,她盯着蓝泽的动作喃喃自语着。 水果刀叉着一块果肉递到了殊沐的面前,蓝泽微微笑着:“你怎么看?” 殊沐突然觉得自己很头大。 什么怎么看,殊沐的表情很囧,心情更加囧顿。 明明上来只是来看看病人而已,怎么现在话题变得这么怪异,原本还只是在头疼墨以北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她头疼的事情似乎又要多一件了。 “蓝医师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殊沐的问题脱口而出,但是随即地她就开始后悔自己这顺当的要命的“脱口而出”,这个问题,似乎是有些太直接太白目了吧! 殊沐悔的想在地板上找一个地缝,把自己给埋起来,或者是直接咬断自己的舌头算了,这实在是太羞愧欲死了,而她居然也能够问的出口,还问的是这么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个么……” 蓝泽看着那脸色涨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的殊沐,笑的很温柔,会问出这个问题来,似乎事情也还没有到最后的地步,到底殊沐会选择谁,这根本完全是一个未知数而已。 “应该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蓝泽回答说,应该是在那个时候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来着。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殊沐细细地回想着,她第一次见到蓝泽的时候,应该就是在医院食堂里面,那个时候的她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大小头宣言吧! 她不知道应该是为自己感到高兴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这种引人注目法,的确是让人很毕生难忘。 “不是你想的那个时候,”蓝泽像是知道殊沐的想法一样,开口否决,“不是在食堂的时候。” 恩?! 殊沐抬着头看着蓝泽,不是在食堂的时候,那是在什么时候来着?她还有在什么时候见过蓝泽?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殊沐也懒得去计较到底什么时候是第一次见面,但是现在这个问题不是见面的问题,重点在于,她现在算是什么样一种处境?!有点感觉就像是前有狼后有虎的味道,她居然在她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了香饽饽,这感觉,挺销魂的。 “果然,又是要逃避了。” 蓝泽轻笑了一声,看着殊沐站起了身来,然后就是用这种老套的躲避问题,殊沐这一点,感觉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那用心,很明显一眼就能够直接看的出来。 殊沐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囧,虽然她是打着这种心思,但是也不需要这么明明白白地说出口吧,这叫她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那你想怎么样?” 殊沐鼓着一张包子脸,看着半靠在床上的蓝泽,不让她溜总不能是让她现在就说起一个所以然来吧,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一点,这不是摆明要刁难她么! 他当然是不想让殊沐为难的,但是这小妮子滑溜的像是一尾泥鳅一样,只要稍微放松一下,然后就能够直接让她滑溜地顺了过去,最后肯定是不了了之。 蓝泽看着鼓着一张脸的殊沐,那种神情,让他想起了网上的那一张很可爱的名为“生气的河豚”那张照片,现在的她倒是多少有几分那种味道。 “没什么,好好想想吧。” 蓝泽声音温润,回响在整个房间里面,殊沐想,还好蓝泽现在是一个人住一个病房,还好病房还是在偏远角落里的,也还好现在也没有护士什么的往病房前而过,不然的话,她只怕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起出你是想要灿烂一时的,还是要细水长流的。”蓝泽坐起了身,虽然殊沐是站着的,但是也是站在床边的,蓝泽这个动作,也顺带地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你也知道,我已经三十多岁了,又是医生,想要浪漫什么的,可能不能够像是墨以北那样满足你,但是,我唯一能够承诺的,就是理解和包容。所以,沐沐,你好好想想吧,你到底要什么样的。” 那一声沐沐,听的殊沐是浑身一个激灵,让她有着一种不大自然的感觉,要知道,连生她养她的老娘都从来没有如此亲密地叫过她一声“沐沐”,每次听到墨以北叫她“沐沐”的时候,她总感觉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这下可好,让她凌乱的人又多了一个。 蓝泽不说还好,果然还是一鸣惊人了,还真的被师兄给说中了,这下子她要当做不知道都不行了。 明明师兄是妇产科的,这眼神还真比眼科的人还要毒! 殊沐虚应了一声,然后……闪人。 殊沐回到宿舍第一件事情,不是回自己的住处洗澡,而是直接杀去了邵海的宿舍。 敲了几下门铃之后,就有人拖着鞋子过来开门。 给殊沐开门的是穿着穿着宽大的T恤套着运动短裤的霍云。 霍云让这殊沐进了门,张罗了一双拖鞋给殊沐换上。 “霍医师好,我家师兄呢?”殊沐换上了拖鞋,然后问着霍云。 看不出来霍云还是一个居家过日子的能手,原本她还以为和师兄住在一起的场面会是变得很凌乱,但是没有想到,客厅里面看上很干净整洁,殊沐知道,这一定不是她家师兄功劳,因为师兄一向是一个能懒则懒,能省则省的懒人。 “在房间里头呢!”霍云哼了哼,“一回来就把自己关房间去了,感觉好像是我强上爆菊一样!” 住在一起也算是有一段日子了,霍云自然是知道邵海对他的避之唯恐不及,但是拜托,还真的当他是有职业毛病了啊,动不动就会爆菊么?! 那不过也是职业需要而已。 殊沐满头黑线,虽然她是一直都清楚师兄对于霍云一直都是心存芥蒂的,但是没有想到,师兄的偏见居然会是这么严重的。 但是这种话从霍云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时候,这种感觉很囧很微妙。 “那……我去找我师兄了!” 殊沐支吾了一声,然后顺着霍云指的房间走。 邵海的房间并没有上锁,所以殊沐只是轻轻拧了一把门锁,就直接打开了房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子强冷气。 “菊花男你居然敢进我房间!” 邵海听到门口的声响,回过了头,手上还捧着一碗泡面,那模样看上去甚有趣的样子。 在见到开门的人是殊沐之后,邵海做了一个很谨慎的动作,紧张地朝着门外瞅了一下,确信霍云不会直接冲杀进来的时候,他才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快关门,小心菊花男!” 邵海招呼着,然后转头接着去看摆放在写字台上的电脑。 刚走过房间门口的霍云很显然地是听到的了邵海的这一句话,他的脸色微微一青,脚上脚步顿了顿,朝着房间里头的邵海投过了一个阴毒的眼神之后,转身进了一边自己的房间。 “师兄,至于么……” 殊沐听了邵海的话,关上了门。 “很至于!” 邵海认认真真地点头。 殊沐上前了两步,看了看邵海正在看的东西,是一部日本动画,有着华丽的英伦风格的《黑执事》。 虽然邵海都二十多岁,一把年纪了,在玩游戏这个兴趣以外还是一个动漫迷。 看了几眼之后,殊沐淡定地开了口:“师兄,你看这种耽美风的动漫,小心真的搞BL了啊!” 邵海斜了一眼殊沐,老实说,他还真想揪一把自家师妹的耳朵,这丫头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切,女人是水,男人是泥,”邵海哼唧着,“而霍云那家伙,丫是水泥做的!老子既不是钢筋也不是混泥土,怎么可能会和他配对!” 殊沐嘴角一抽,又没有人说要师兄和霍医师配对,他干嘛那么积极地对号入座啊!好一招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曾偷。 那个女医生44 ... “话说,来找师兄干嘛来着?” 邵海哧溜溜地把手上的泡面给吃了个干净,然后才把视线落到了殊沐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之后,邵海也笑了出来。 “该不会你是想和师兄讲述一下被一个偶像明星追求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吧?” 原本邵海也是不太清楚这件事情的,回来的时候他一开电脑,打开网页,头版头条就是这个,他想要不知道都不行。 “师兄……” 殊沐瞪着邵海用一种死鱼眼一样的目光,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哪里像是一个师兄啊,那完完全全就像是在看她好戏来着。 看到殊沐指责的眼神,邵海摸了摸鼻子,然后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们都认真一点吧!” 殊沐很想一脚直接朝着师兄身上踹上一脚,她是很认真的,结果就他在那边搞笑。 邵海也看出来殊沐心情不是特别好,站了起来,以百米跑的速度冲出了自己的房间把泡面盒子丢到厨房间的垃圾桶,然后又速战速决地跑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然后整个人呈大字状一样扑倒了自己的床上,模样看上去要多舒坦有多舒坦,看的殊沐都觉得有些妒忌的成分。 “乖,师兄这个心理医生不收费,你就乖乖地说吧!” 邵海伸手摸了一下殊沐的脑袋开口道,声音也比照起了心理咨询师,声调柔柔的,多了几丝诱哄的味道。 殊沐睨了邵海一眼,师兄还是上戏,立马就演上了。 “行了,师兄知道你来找我,一定是因为情感上的事情。” 邵海也不待殊沐开口,直接地说了出来,想也知道,肯定不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要是真的是工作上的事情,殊沐一定不会来找他的所以会来找他的,这个时候来找他,只可能会是情感上的问题。 “怎么着,蓝医生那中年男人和你表白了?!” 有时候,殊沐觉得自己的师兄不应该是当医生而是去当算命的,这也实在是未卜先知了,他都说出口了,让她还怎么说,说了吧,感觉自己像是在炫耀一样,但是不说吧,总觉得有些堵的慌,早知道刚刚自己就应该是先开口而不是等师兄开了口之后再说了。 殊沐又有些不满地瞪了一眼在床上打滚的师兄一眼,郁闷着一张表情。 看到殊沐这个样子,邵海就知道自己一定是猜中了,没有想到蓝泽一直忍到现在才开了口,果然也算是忍功了得了。 不过,老实说,邵海还是蛮佩服蓝泽,这个时机选的还真是够好,如果早一点,殊沐一定是会被吓到,然后因为避嫌什么的,所以一定会不由自主地远离,但是在现在墨以北完全剥开了演示,只差没有闹的天下皆知的时候,他才开了这个口,这根本就是把殊沐的个性给摸透了,然后还让殊沐到了一定要给出一个回答的地步。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多吃了几年饭总是不一样的。 “那你现在到底是想要怎么样?”邵海侧过身,一手支着脑袋,认认真真地看着殊沐。“是两个之中选一个,还是两个全部都不选?” “我要是知道的话,干嘛来找师兄你呀……”殊沐轻声嘀咕着,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会来找邵海的。 “我又不是你,总不能替你选择的!”邵海白了殊沐一眼,真是的,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女人,怎么可能会知道女人的心思,“你要是拽一点,那就两个男人都吊着,但是看你这天然呆的样子,也不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情。” 殊沐的包子脸再度出现了,也不知道师兄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扁她,怎么这话听上去让她觉得有些不爽心呢!不过,她也觉得师兄说的还是有些道理在的,她一向不是一个能够在情感上左右逢源的人,劈腿的人早晚有一天是会要掉进水里面去的。 “感情是你的事情,所以还是得你自己来做出选择来。” 邵海坐起了身,真是的,他都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女性情感之友了,为什么他要为别人的感情解惑,他自己的感情连个影子都还没有出现,这实在是太让他太伤感了。 “你自己想清楚,你到底偏向于哪一个,反正你不管怎么选,带回去给你妈看的时候,你妈一样会暴走。” 邵海耸肩,一个小明星,一个二婚男,带谁会去都是要被殊妈私下偷偷掐脸的,差不多不是特别大。 听到邵海这么说的时候,殊沐的脑袋耷拉的只差没有直接扑到了床铺之上,老实说,师兄说的还真的是真理,那两个人绝对不会让她妈满意的,差别性不大,真的不大…… 小明星和二婚男,绝对会让她妈暴走的,而这暴走之后,受灾区只会出现在她一个人身上。 “师兄,你真懂得打击人。” 殊沐说着,这种打击点就和打蛇打七寸一样,实在是太到位了,让她什么积极性都没有了。 “可惜我每次都打击不到那菊花男!” 邵海眯着眼睛,霍霍地磨着牙,打击殊沐实在是太没有什么成就感了,一成功力都不需要,而对于霍云,那是用十成功力都完全打击不坏的,也不知道他身上的皮是不是属于犀牛皮,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神经线粗的和电线杆一样,反正每次都是徒劳无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把那菊花男给赶出这间宿舍。 殊沐点头,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上古的名训啊! “那,偷偷告诉师兄,那两个人之中,你比较偏向哪个?!” 邵海凑近了殊沐,一脸八卦地问着,他也很好奇,她到底是会想要选哪个人的可能性多一点。 “这个么……” 殊沐支吾着,然后站起了身。 “师兄我先回去了,师兄晚安,师兄不要被爆菊!” 殊沐快速地闪到了门边,对着邵海说完,然后迅速地开了门,闪了出去,就算是出了门,殊沐还是能够听到师兄那不满的一声“殊小沐”。 当然的,殊沐也是清楚最后的决定都是应该自己做出来的,她去找师兄,不过是想要有人给她一点意见而已。 虽然邵海师兄的意见不是特别有用,但是多少还是起了一点作用,老实说,她还真不是没有偏向的。 之前,她一直是把墨以北当做小弟弟来看待的,虽然说有些时候墨以北做的也让她觉得有些感动,但是从心态上,要她一下子就转变过来,似乎是有些难度的。 对于蓝泽,没错,他是很好,人也很温柔,但是唯一的缺陷就是婚姻史…… 殊沐觉得有些烦躁,不过就算是烦躁,殊沐也知道自己应该是给出一个具体的回答的,吊着人,总是不大好的。 一进自己的宿舍,殊沐就看到把笔记本拿到了客厅里面,一边挖着一大桶冰欺凌一边在那边上网的沈晓枫。 “哟,回来了?赶紧过来看看,有好看的东西!” 见殊沐开门进来,沈晓枫当然就张罗着她过来一起看新闻。 “什么?” 殊沐脱了鞋,直接赤脚在地板上走着,然后坐到客厅上铺着的那一大块席子上面,拿过沈晓枫手上的勺子,抢了冰欺凌吃着。 “这个!” 沈晓枫指了指自己正在浏览的墨以北官方论坛网站,那上面已经是出了新的帖子,粉丝们把今天娱乐版上的照片截图上了论坛,在那边讨论的很火热。 看到自己的背影照片,殊沐嘴角抽的很癫狂,真是的,被那么多人围观,也实在是太难为她了,而且还似乎引发了又一场争论,老实说,被这么多人关注,她的感觉也觉得很怪异。 当然的,下面还有不少破口大骂的粉丝,有些认为是某个刚出道的女人,利用墨以北来涨人气…… 反正论坛上的言论是众说纷纭,让她觉得有些汗颜。 “行了,我知道是你!”沈晓枫看了一眼面色有些难堪的殊沐,“我让你过来,又不是让你来看,你是怎么被人骂的。” 沈晓枫手指移动鼠标,在那边点点点了之后,打开了一个新的帖子,那个发帖人正是墨以北本人。 明星出现在论坛,这也不算是什么特别新鲜的事情,当然的,有些也不一定真的是明星本人,但是这个帖子,似乎真的是墨以北自己发的,而且还是针对这一次的绯闻。 墨以北的话不是特别长,只有寥寥数语而已,但是却说出了自己的立场。 “没有什么特别想要说的,不是炒作也不是借题发挥,不过是我想要好好对待一个人,专注地对待一次感情。每个人一生之中都会有一段特别珍惜的感情,现在的我,就这样而已。” 这些话看起来的时候似乎有些煽情,也引发了下面粉丝的一票言论。 但是却让殊沐觉得,墨以北的形象,似乎是有些从小男孩的形象转变到了专情男人的姿态。 “啧啧,真羡慕你。” 沈晓枫瞧了一眼殊沐,真是的,要是别的女生遇上这种情况,早就激动的不知道怎么样了,也就亏的殊沐还能摆出一张正经无比的脸。 “啊。” 殊沐应了一声,声音里头听不出来悲喜。 她想,她是知道要怎么选择了。 那个女医生45 ... 老实说,作为医生的蓝泽在自己住院的时候,感觉还真的是有些不一样的,以往早上是他去查房,现在是人家来查他的房,不过也没有办法,谁能没有个头疼脑热的,反正等会他挂完今天的点滴之后就能直接出院了。 习惯了早起,就算是现在闲了下来,蓝泽还是一早就醒了过来,这样子的空闲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了,都是有些不大习惯的。 洗了脸走出病房的时候,蓝泽看到了正在房间门探头探脑的殊沐,看到他从卫生间里头出来的时候,殊沐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才七点而已,按照殊沐原本的作息习惯,现在应该还没有出宿舍门,今天居然那么早就到了医院里头来,蓝泽觉得自己的心情更加好了一点,也就是说,她已经是做好决定了? 殊沐一晚上没有睡好,所以一大清早就到了医院,原本进住院部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浑身是胆觉得自己有点智取威虎山的味道,但是现在一见到人,她的胆全部都萎缩早泄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蓝色小药丸可以补救…… “进来吧!” 蓝泽看着站在门口僵硬的像是一根木头的殊沐,也没有一脸欢喜状地去门口迎接什么的,只是走到了自己的病床,在床边坐下,瞥着头看着殊沐磨磨唧唧地从门口挪进来。 殊沐看了一眼一脸似笑非笑表情的蓝泽,觉得自己的底气是越发的不足了,感觉就像是被猫压着尾巴的耗子一样,不管是怎么跑,都是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的。 “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蓝泽轻声地问着。 “恩,”殊沐点了点头,表情似乎有些豁出去的味道,“我想清楚了。” 是的,她想清楚了。 蓝泽看着殊沐,她的表情殊沐从口袋里头摸出了一张纸条,他有些意外,但是也没有多问,只是看着殊沐在那边垂着头,专注地看着那一张小纸条,然后一本正经地开了口。 “那个,第一点,我不大喜欢劈腿,尤其是被人劈,任何理由都不接受……” 说起劈腿,那是殊沐心底永远的痛,所以这个一定是第一条。 “第二,我不大会应付人,所以希望不要出现前妻猛如虎的场景……” “……” 蓝泽嘴角微微抽搐,他开口打断了殊沐的话,声音温柔,但是又带一点苦笑的味道,因为这个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要笑好,还是摆出其他的表情来比较好一点。 “沐沐,你是来给我回答的,还是来跟我谈条件的?” 蓝泽微笑地问着,在他看起来,似乎第二个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 殊沐抬起了头,看着君子如玉的蓝泽,她无比淡定地开了口:“个人认为,似乎是没有多大差别的。” 蓝泽的微笑彻底僵在了唇边。 殊沐觉得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讲清楚比较好一点,因为她觉得她一向不是一个很会和人争辩,也不太会应对人,所以还是先讲清楚比较好一点。 男女之间原本就是一场战事,殊沐觉得面对蓝泽,她的赢面似乎真的不大…… “你先别打断我的话,我还没有说完。”殊沐抓了抓头,真是的,原本她就已经很紧张了,现在被他一个打断,她都快不记得自己说到第几点。 蓝泽站起了身,伸手抽过了殊沐手中的小纸条。 “我知道了,你写的,我会看,也会遵守。”蓝泽把纸条放在手心,小心翼翼地握好,“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也不会做,也不会让你做,这样可好?” 蓝泽的声音柔柔的,像是棉花糖一样的绵软,但是又透着奶油糖一样的浓郁味道,殊沐想,他的声音,的确是醉人的,还好她不是声控。 “沐沐,你确定了?”蓝泽认认真真地看着殊沐,“确定不会后悔了?” 蓝泽也没有想到殊沐会这么快给他一个回复的,原本他还以为至少要过几天之后,才会得到一个回答。 他不想殊沐只是一时冲动之后作出的选择,等到过了些日子之后再说自己后悔了,这种事情可要不得。 殊沐觉得有些郁闷,之前要她给一个说法,但是现在她给了,可是蓝泽他似乎又对说法不满意了,这不是折腾她么? “怎么板着一张脸,怎么,是因为小明星不来,所以觉得寂寞空庭春欲晚了?” 借着没有人挂急诊的空档,余主任喝了一口茶,看着从早上开始就有些不在状态的人,明明昨天还是挺正常的,怎么今天就不正常了?! 这情绪涨幅度比股票还要来的快啊! 寂寞空庭…… 她原本也没觉得寂寞呀,但是现在不是春欲晚的问题,而是春欲满的问题,活了二十多个年头,殊沐她总算体会到了“做女人挺好”这句心得了,但是问题在于也太好了点…… “没有。” 殊沐瘪了瘪嘴,对于是余主任早就已经没有刚专科室的时候那么的恭敬了,面对这个焖烧锅一样的中年大叔,她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话好说。 “我也曾年轻过的,想当年我……”余主任捧着茶杯,一副遥想当年状。 “上过山下过乡,抱过农妇种过田,骑着一辆自行车载着小护士去看电影?”殊沐接口道,在一个多月之前,她的老师,也是这么感慨过的。 “老汪才是载着小护士呢,我一向是载着女医生的。”余主任喝了一口茶,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揭了自己的老底,“不过女医生实力雄厚,大多数都是自己骑着自行车的。” 好吧,殊沐承认,余主任和汪主任都是两个强悍的人,她是望尘莫及的。 正说着,一个穿着医师袍的身影走了进来,双眼有着止不住的困意,他扒拉了一下头发,朝着殊沐明媚而灿烂地一笑。 “余主任,借你的休息室躺躺!” 墨以北的声音带了一点沙哑,像是体力透支,但是又有着一种别样的磁力,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面对墨以北的自来熟,余主任的表情依旧是绷的紧紧的。 “把这当做是狡兔三窟的那个窟了吧!” 余主任说着,也没有直接拒绝,声音里头却是对墨以北的容忍。 “哪哟,这是金屋藏娇的那个金屋!” 墨以北嘻嘻笑了一声,朝着殊沐挤了挤眼,然后直接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睡了,不一会之后就已经是没有其他的声响了。 “金屋藏娇的那只娇啊……” 余主任扫了殊沐一眼,言有所指,满意地看到她脸色刷一下地变红,像是一只熟透了的虾子,啧啧,年轻人,都是经不起调戏的。 墨以北清醒的时候,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艺人这个职业也确实不是人干的,尤其是拍电视剧的时候,就算是年轻人身强力壮也不是这么累的,每一次拍完电视剧,他都要觉得自己要是睡上一个月才能把所有的精气神给补回来。 十一点四十五分,墨以北抓了抓头发,觉得头发上的发胶特别的恶心,让他觉得特别的厌恶。 这个时候,殊沐应该是去吃饭了吧?墨以北腻在休息室的床上不肯起来,昨天下午去录音棚录了一个下午和晚上的音,早上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声音沙哑到了不行,眼睛眯上还没有多少时间,又要赶着来医院拍摄。 这种往复的日子也不知道还要重复多久,墨以北觉得自己都有些开始厌烦了。 “哎……”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以前的时候觉得当明星是多么的光鲜亮丽,觉得被粉丝呼喊着名字的时候觉得像是自己化身成了满月时候的狼一样,很兴奋很沸腾,但是过完了兴奋和沸腾之后,他觉得很空虚,似乎都有些开始厌烦了,所有的空间基本上都是公开的。 去酒吧喝一个酒,也许会被人说是因什么买醉,和一些女孩子亲近一点,可能会被批生活糜烂一类的,生活是自己的,为什么一定要遵循别人的意愿而生活呢! 休息室的门一下子打开了,穿着一身医师袍的殊沐走了进来,把手上的饭盒放到了一边的小茶几上。 “醒了就吃饭吧!” 殊沐看了墨以北一眼,一觉睡醒的时候,那原本理的顺顺的头发又被抓的很凌乱了,躺在休息床上的他抱着被子,在那边赖床的模样就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一样,一双眼睛里面有着一些睡眠不足太过辛苦的红血丝的出现。 “沐沐……” 墨以北见到站在床头的殊沐,笑的很灿烂,然后刷地一下掀开了被子,坐起了身来。 “你人真好。” 墨以北朝着殊沐眨巴着眼睛,带了一点撒娇的味道,但是这一个大男生做出这种动作来,一点也没有娘的味道,只让人觉得挺可爱的。 “饭卡不用还我了,我已经重新补办了一张。” 殊沐看着刚刚拿过饭盒准备吃饭的墨以北,说了一句,其实很多事情就是那么简单,补办一张卡也是很快速的,不过五分钟而已。 “所以,你看上那个中年大叔了?”墨以北打开了那盒饭,心理面大概也猜准了什么,开口问着。 那个女医生46 ... 墨以北把问题问出了口,然后就是打开了饭盒在那边淡定地吃着殊沐给他打回来的盒饭,三素一荤,也算是营养搭配得宜。 他扒拉了几口饭,早上早餐也没有吃,现在的他正饿的很,几口下去之后,他发现因为饿了太久,胃有些隐隐作痛。 “沐沐,”墨以北抬起了头,“你想清楚了?” 墨以北的声音很镇定,从殊沐说出那句话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她的选择了,倒不是因为他聪明,而是殊沐根本就是一个不大会说谎的人,想些什么,根本就是全部写在表情上。 殊沐瞅着墨以北,她都还没有开口呢,他都已经把她要说的话给提前说了,反倒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其实之所以会选择蓝泽,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两个人都是医生,所以彼此对彼此之间的性质都很了解,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时间耍浪漫,而且也不大可能有多余的时间在约会上。作息不稳,更何况,她真的和明星交往没有多大的兴趣,一来不想高调地生活在聚光灯下,二来也不想像是豆芽一样,永远都不见光。 但是连续被两个人问有没有像清楚的时候,殊沐也觉得有些犹豫,说是想清楚的话,也不见得很想清楚,的确,蓝泽是不错,方方面面都很好,可惜就是有前妻问题。 前妻猛如虎,这个前车之鉴在小说之中,电视剧之中也不是少见的,不过相对而言,她宁可年对前妻问题也不要面对明星效应。 “恩。” 殊沐支吾了一声,眼神闪烁着。 看殊沐那反应,看上去很像是被逼急了之后的狗急跳墙,一点也不像是发自内心的选择,至于么,选个人像是选一根绳子上吊一样的痛苦,墨以北摇了摇头,殊沐那个样子连他都看的挺痛苦的,不用说,那大叔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肯定也是逼迫过了。 那大叔,实在是太卑鄙了呀! “好吧,我知道了。” 墨以北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只是在那边扒拉着盒饭之中的饭,吃完了饭之后,他顺带把残局收拾好,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墨以北发现,也差不多该会拍摄点去准备下几场戏了。 “我走了啊!” 墨以北扯出来一个微笑,拍了拍殊沐的肩膀,养过神之后的他看上去精神上了几分,笑容也从之前的有气无力变得更加灿烂了起来。 吃晚饭的余主任刚回答诊间,撞上的就是刚刚出休息室门手上拿着一袋垃圾的墨以北。 “哟,睡醒了?” 余主任打了一个招呼,心中无限感慨,果然还是年轻好,才睡不到一两个小时,看上去气色就是不一样。 墨以北应了一声,然后准备出门,但是走到门口,墨以北又回过了头来,对着殊沐龇牙一笑,那笑容让殊沐没来由地觉得自己通体生寒,灿烂过头的笑容也是会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 “沐沐,我不会死心的。” 墨以北轻哼了一句,然后满意地转身离开。 墨以北说完这句话之后,大踏步地离开,脚步一点都没有停顿。 余主任摸了摸脑袋,然后看了一眼站在诊间里头像是一个木头桩子一样的殊沐,悟了,这行情可真是够好的。 殊沐看着余主任看过来的眼神,突然很想捂脸,她都搞不清楚到底是在干什么了,郁闷至极。 墨以北到了电梯,没有知道去拍摄的楼层,而是到了蓝泽所在消化内科的病房。 他当然也是知道蓝泽住院的事情的,哪天在手术室外,他也有帮忙的。 进了病房,墨以北看到的是正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的蓝泽,看那模样,似乎气色还不错,他原本还以为这大叔是要挨上一刀的,没想到情况还是没有到这种份上。 想想,他觉得真有些可惜。 蓝泽面对着出现在自己病房门口的墨以北,说实在话,他有些意外,但是也不至于太过于意外。 不意外的是,他知道墨以北一定会是来找他的,意外的是,墨以北会是这么快来找他。 “不进来么?” 蓝泽微笑以对,那浅笑之中带了几分得意,看的墨以北牙痒痒的很想直接就这么挥一拳上去,揍掉他的笑容。 虽然内心想法很暴力,但是墨以北还是克制了自己的内心的魔鬼,走进了门,另外一张空床上坐了下来。 “大叔早就想到我会来找你了吧?” 墨以北斜睨着蓝泽,这家伙那一脸笃定的笑意,他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的算计之中。 可偏偏事情还真的如他算计的那么准! “你早就知道沐沐一定会选择你?” 这一点,墨以北最接收无能的,这大叔看起来也不像是对殊沐甚好的样子,怎么殊沐就是会选择了这个家伙,要是说她选择了哪个妇产科的男医生,墨以北还觉得有些可能性。 “只要有点理智的,都不大会选择明星的,而且岁数还比自己小的明星。” 蓝泽轻笑了一声,直接一拳击中墨以北的软肋。 墨以北突然觉得,自己来找这个大叔纯粹是一种找虐的行为。 “别说的好像你就是很优秀一样。”墨以北咬牙切齿,“大叔,你真卑鄙,一定在什么时候逼着沐沐二选一了吧!” 绝对是,一定是,他用他的智商发誓,这个阴险而狡猾的大叔一定是说了些什么,不然的话,按照以前偶尔还会把他当做宠物一样逗弄的殊沐不会是那么快想到要划清界限这一回事的。 大叔凶猛,阴险够无耻。 “还好吧,至少我没有说那天你不是自动自发想要来送衣服这件事情的。”蓝泽无所谓地耸肩,要说到卑鄙这一点,其实大家不都是差不多,半斤对八两而已,也用不到这种以五十步笑百步的。 听到蓝泽说这句话的时候,墨以北脸上表情一个僵硬,好吧,那件事情上他的确算是理亏了,但是谁让蓝泽让他来送衣服的,那么,他就应该预见到这样的结果。 蓝泽看着墨以北的脸色刷一下地变得僵硬,从红变青,又从青变黑,像是调色板一样的精彩,这感觉比看四川变脸还要来的有趣。 这个家伙! 墨以北瞅着以高姿态“欣赏”着他发囧的蓝泽,这大叔的确很有恶趣味,最重点的是,明明心态恶劣的要命,脸上还能保持着微笑,绝对的双面派,但是这个医院里面的人都没有店头脑,都还以为这个人是什么君子温润如玉的角色。 “大叔,你70后的人干吗和我们80后的人搅合,”墨以北咬着牙开口,“要知道我们属于自产自销的一代。” 三十多岁的人就应该和三十多岁的人去配对,干吗非要染指比自己小了那么多岁的女生,也不嫌弃代沟那么大的,而且他重点还是一个有过婚姻史的人。 “哦,”蓝泽微微挑眉,“你也可以往下一代发展,90后的姑娘不是很爱你么!” 墨以北真的很想直接拿桌子上的水果篮砸上去,这家伙实在是太能够挑起人愤怒的情绪了,要是再和他说下去,他可能会送完这大叔所在的科室。 墨以北站起了身,他杜绝和这大叔说话。 “大叔,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放弃的。”墨以北重重地哼着,“伟大的爱情来自撬,小心你的墙角!” 听到墨以北这句话的时候,蓝泽总算是把视线移到了他的身上,很专注地打量了一番之后,淡定地开了口。 “还不到岁数的小红杏不是还没有盛开的机会么?” 21岁,真当是一个很稚嫩的岁数,就算是想要结婚,连领结婚证的资格都没有! 那个女医生47 ... 经过一天的辛苦,殊沐回到宿舍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摊在沙发上不肯动弹的,不想洗澡也不想做饭,只想当个懒人。 当然,同样相当懒人的绝对不止殊沐一个人,室友沈晓枫也化身成了懒虫。 可殊沐的懒,懒不过沈晓枫的无耻,躺在另外一边沙发上的她伸脚踹了一下殊沐。 “做饭去……”沈晓枫无耻地吆喝着。 “不去……” 殊沐躲过沈晓枫的脚掌攻击,横过一个白眼,懒人两人组就是有这个不好,每次都是要比懒,但是每次沈晓枫那家伙就喜欢指使着她去干活。 “殊小沐,你怎么可以这么懒呢?!” 沈晓枫无比唾弃,完全忘记自己也没有多勤劳。 “我在等田螺姑娘的出现!” 殊沐很正经地回答了沈小枫的问话,好像自己真的在期待田螺姑娘的出现一样。 当然,田螺姑娘是不会不像是式神一样,随便召唤一下就能出来的,不过田螺少年倒是出现了,其实说是少年,还真的是有些不大贴切的,因为他的三十多岁的年纪实在是不适合称之为少年的。 就在殊沐和沈晓枫两个人躺在沙发上怎么不都肯动弹,又在烦恼今天的晚饭要怎么解决的时候,殊沐的电话响了。 一看屏幕上显示,殊沐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突地生疼,按下了接听键。 “喂……” 殊沐的声音有气无力,暗想着这个时候蓝泽会有什么事情找她会有什么事情。 “我刚想煮晚饭,所以打个电话来问问看你,如果没吃的话,要不要一起吃?”蓝泽的声音很轻柔,从他的口气上听来他似乎不是刻意安排的,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也要用餐,所以顺带地询问一声而已。 这文化看上去似乎是很好很正常,但是殊沐总觉得是有些不大自在,尤其是在看到沈晓枫把视线投注过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监视一样。 殊沐一边接着电话,一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往着大门口走。 “行了行了,和你的田螺姑娘相聚去吧!”沈晓枫看到殊沐这个样子,就算是傻子也能够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她还不至于白目到这种地步。 “恋爱的女人就是有异性没人性的。” 沈晓枫朝着殊沐的背影嘟哝着,看着殊沐出门,整个房间里头只剩下自己的时候,她也觉得有些寂寞了,真是的,居然比她先找了一个男人,这不是逼着她把自己清空么! 殊沐出了门,直接上了八楼蓝泽的宿舍。 蓝泽的房间门开着,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殊沐会上来一样。 原本殊沐还想意思意思地敲一下门,但是看到在客厅里头拿着拖把拖地的蓝泽,他身上套着一件宽宽大大的T恤衫,认认真真地拖着地,那模样,还真的是勤劳的像是“田螺姑娘”。 殊沐想,她这个懒人估计这辈子可能要嫁不出去了。 “进来吧,刚刚拖完地,小心打滑。” 蓝泽看着傻愣愣地站在门口的殊沐,站直了身体,微笑地对着殊沐招呼着。 “哦。” 殊沐走了进去,然后顺手把门给掩上了,虽然蓝泽住在八楼顶楼,但是对面还是有着一间住户的,要是被人看见,似乎也不是很好。 蓝泽把拖把拿到了卫生间,然后有水声从卫生间里面响起。 “什么时候出院的?” 殊沐站在客厅问了一句,今天早上的时候他还在医院,怎么下午就已经出院了? “恩,已经没有事情了,所只要平常的时候多注意一点,多休息就好。” 从卫生间里头夹杂着水声,让蓝泽的回答听上去有些含糊,但是殊沐听到了,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些什么。 一会之后,蓝泽从厨房间里头走了出来,瞧着还站在客厅里头的殊沐,脸上挂上了浅笑。 “想要吃什么?我今天下午出院的时候去了一趟你之前说的菜场,买了菜在厨房,看看有什么菜是你喜欢吃的?” 蓝泽推着殊沐往着厨房间走着,案板上还有的确买了蔬菜,还有一块新鲜的肉摆在上头,水池里面还养着一条鲜活的鲫鱼。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 殊沐看着那一堆的食材,他这个样子,让她感觉很为难啊。 “只是做一次饭而已,有多麻烦?而且我又不是不吃。”蓝泽轻笑了一声,然后翻动食材,“怎么了,不习惯?” 殊沐扯着装着蔬菜的袋子,是呀,是很不习惯的,之前的关系也不算是特别熟,现在突然之间变得这么亲近的话,一时之间,真的是很难接受的。 看到殊沐那个小孩子一样的动作,蓝泽就是知道,她的心态上一定还是没有转变过来的,好吧,这种事情的确是不能够操之过急的,但是一直放任不管,那只会演变成为一片荒凉。 “好了好了,只是让你上来吃一顿饭而已,又不是请你吃砒霜。”蓝泽拍了拍殊沐的肩膀,然后把她推出了厨房间,“等我半小时就能吃饭了。” 被推出厨房间的殊沐站在门口的位子,看着蓝泽从厨房门后面拿下了围裙,朝着她笑了笑,拉过了厨房间的槅门,免得到时候的满是油烟味道。 好吧,殊沐承认,在家室方面,蓝泽真的是一个居家男人的典范…… 站在门口的殊沐伸手挠了挠脑袋,没事可做的等吃饭的她只好先去客厅坐着,开了电视看着。 半小时之后,蓝泽从厨房间里面端出了菜,招呼着殊沐过来吃饭。 桌上的菜色可以算是清淡了一些,两菜一汤,青椒木耳金针菇,西兰花炒肉片,还有一盆鲫鱼豆腐汤,比较适合刚刚出院的蓝泽。 殊沐一向是一个不挑食的人,面对这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她只觉得馋涎欲滴,果然蓝泽是绝对能够胜任居家好男人这个角色的。 “别看着,坐下吃饭吧!” 蓝泽看着殊沐弯身闻着菜香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把手上的饭碗递上了前,然后在一边位子上坐了下来。 “谢谢。” 殊沐接过蓝泽手上的饭碗,听话乖乖地坐了下来,然后乖乖开始吃饭。 蓝泽做的饭菜很可口,殊沐觉得比外面饭馆里面卖的还要来的好吃。 “沐沐,你平常喜欢什么东西?” 蓝泽慢条细理地吃着晚饭,一边开口问着,老实说,他对于殊沐了解的的确是不多,平常两个人都很忙,又是在不同科室的,交集的可能性比较小,所以蓝泽觉得还不如直接开口问来比较好一点。 “有很多。”殊沐顺口应了一句,然后皱了皱眉,反问了一句,“干嘛突然之间问这种?”突然之间问这种问题,感觉很奇怪的,像是在探寻她的隐私一样。 “我这个年纪,已经不大会玩浪漫了,不过如果女朋友要是有什么样的需求的话,只要在正常范围值里面,都是应该要满足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蓝泽这句话的缘故,还是那一碗鱼汤温热润口的缘故,殊沐的脸色滕的一下子刷红刷红的。 果然大叔威猛,就她那丁点实力,的确是抵挡不住的。 不过,这也似乎是她自己选择的,做人就得认命不是? 殊沐的脸色红了又变回到正常的色泽,心跳也从加快变成了正常数值。 “我比较喜欢小动物。” 殊沐老实招供,任何能当做宠物的东西,她都蛮喜欢的,比如说像是叶影家的咪子,比如说像是师兄一样的那种傲娇型生物,但是她老妈似乎不大喜欢动物,所以家里面都不让养。 “恩,你想养小动物?” 蓝泽点了点头,然后在心底默默地记了殊沐喜欢的东西。 “也不是特别想养,住院医师工资都不高,而且我才第一年啊,养自己就不错了,那可能会养殊沐小动物。” 殊沐默默扒饭,要知道,像是叶影养的那只美国短毛,那是有血统认证的,身价敌得过她一两年的工资呢,在加上每个月的猫粮,她都很想变成宠物被人养了。 “就算是要养,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照顾小猫,动物还是别人家的好,能玩玩就不错。” 殊沐一向看得开,喜欢归喜欢,她不会一时头脑发热跑去抱一只猫回来,要小猫跟着她一起受苦,多招罪啊。 “你不觉得你也很想一只动物么?” 蓝泽笑着,说到动物,他还真觉得殊沐挺有兔子的味道,尤其是急了咬人的时候。 “……” 殊沐懒得理会蓝泽刚刚说的话,迅速地把碗里面的饭解决掉,在她放下碗的时候,蓝泽也把自己碗里面大半碗饭解决掉了。 “吃饱了?” 蓝泽轻声问,其实不需要问,他知道吃的红光满面的殊沐已经是吃饱了。 殊沐点了点头。 “那就去洗碗吧!” 蓝泽伸手摸了摸殊沐的脑袋,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以后,都是我做饭,你洗碗,分工合作。”蓝泽不管是笑容还是说话,都是别有深意的模样,让殊沐的嘴角猛地抽搐了起来,她就知道,天底下一定没有白吃的午饭。 “知道了,田螺大叔……” 殊沐的声音闷闷地,然后开始收拾碗筷。 那个女医生48 ... 和蓝泽一比,做饭绝对不能算是殊沐的专长,但是洗两个碗总不是什么难事。也还好只是两个人在这边吃饭,所以要洗的碗并不多,要是一群人在这里吃饭,那光是洗完,就够她郁闷的了。 蓝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殊沐在水池边洗碗,等到她洗完的时候,他桌子上抽了两张至纸巾递给了殊沐,好让她擦干手。 “怎么了,不高兴洗碗么?” 蓝泽看是殊沐把洗好的碗筷放进橱柜里头,然后把手上的纸巾递上了前。 “也没有啊!” 殊沐抽过了纸巾,擦干了手之后,把纸巾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面,转过了身,看着蓝泽,不过是洗两个碗而已,真的没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她又不是娇贵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地步。 看了一眼蓝泽,殊沐开口问了一声:“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 听到殊沐这么说的时候,蓝泽的动作是微微挑了挑眉,表情之中似乎有些意外,但是随即又是反映了过来,点了点头说好。 江城的夜晚挺热闹,尤其是在这刚刚才吃完午饭的时间点,街上很多人来人往的。 原本蓝泽是想开车载着殊沐去市区的,但是吃饱了之后的殊沐说什么都是不愿意去更远一点的地方。 好在住的地方离江城的西城广场也近,走两条街左右就能到,广场上的商场上人来人往的,特别的热闹。 年轻的父母会抱着还在襁褓之中的小婴儿或者是推着婴儿车在广场上散步,大一点的小屁孩不是在哪里是玩着就是穿了直排轮的鞋子在那边滑旱冰,另外一边的还有一群人闻歌起舞。 殊沐一直都觉得江城的人蛮会享受的,吃过晚饭之后,大家伙都会出来走动一下,不会吃完了之后就窝在家里面一动不动,倒是很多像她们这种年纪的反倒是成了宅男宅女宅之一族。 “不走了,休息一会。” 七八月的江城白天炽热无比,就算是到了晚上也是和白天不相上下,依旧有着三十来度的气温。 走了一会之后,殊沐就觉得身上腻出了一身的汗水,在一边喷水池旁坐了下来。 “这么快就累了?” 蓝泽站在一边,声音里头带了一点笑意。 “走了两条街了啊!” 殊沐掏出口袋里面的纸巾不停滴擦着汗水,在这种天气里面,走两天街也是一种很大的考验,要不是街上一直都没有休息的地方,她早就想要休息了。 “口渴么?要不要喝饮料?” 蓝泽问着,不远处是一个商场,下面有超市,而这广场旁边也有一些小摊位,卖的是小孩子的小玩意,还有一些饮料什么的。 “不用不用。”殊沐摆手,“还不渴。” 蓝泽听到殊沐这么说,也不在坚持,在殊沐旁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广场上热闹的场景。 广场上抱着孩子散步的母亲不少,在殊沐的面前就有一个母亲,手上牵了一个模样大概只有一岁多的模样的小不点慢慢地走着,小孩穿着浅蓝色的小短袖,一条白色的开裆裤,小模样肉嘟嘟的,特别的可爱。 小不点似乎刚会走路没多久,脚步还有些不稳,经常会腿一软,要不是正好有妈妈在旁边扶着,就要直接跌在地上了。 殊沐看着觉得很可爱,拍了拍手,在那边兴奋地嚷着:“过来,过来。” 小孩的母亲看到了坐在一边的殊沐,于是就牵着走了过来,到了殊沐的旁边。 刚刚还有些距离,在广场昏黄的灯光下,殊沐看的还不是很真切,走近了之后,她才看清楚了,小不点长的很很可爱,白白胖胖的,浑身透着小孩子独有的奶香味,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眨巴着看着殊沐,看的殊沐笑的更加兴起了。 “好可爱呀。” 殊沐笑眯眯地伸出手,轻轻捏了一把小不点的脸颊,感叹着小孩子的皮肤真娇嫩的滑不溜手。 “多大了呀?”殊沐抬着头问着孩子的妈妈。 “一岁半了。”小孩妈妈微笑地回答着,“天天烦的要死。”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从语气上却是听不到一点厌烦的感觉,里面的欢喜和宠溺倒是满满的。 “不会啊,多可爱,多看看就觉得满足了。” 殊沐看着小不点,要是让她每天捏两把,她也觉得很高兴,小孩子抱起来这手感,真当是不一样的,像她之前的还有现在这个科室的,基本上都是见不到半个小屁孩的。 “那就早点生一个吧!”小孩妈妈也笑了起来,笑的时候,还不忘看了坐在殊沐旁边的蓝泽一眼,言有所指的意思很是明显。 听到小孩妈妈的话,殊沐觉得自己的脸红的都快滴血了,这个时候的她根本就不敢回头朝着蓝泽看,要知道这剧情飞一般的进展,基本上只有在小说里头的,她可不能啥都没有就和人家滚了床单珠胎暗结什么的,多台言啊! 还好小孩妈妈和她交谈的时候是用江城话交流的,蓝泽应该是没有听懂的吧?殊沐脑袋里头只想着这一线希望。 小不点的妈妈在一边和殊沐交流了一会之后,就抱着小不点离开了。 “沐沐,你很喜欢小孩?” 蓝泽开口问了一句,声调之中依旧淡定,让殊沐觉得刚刚蓝泽应该是没有听懂的。 “多好的手感,免费掐一把么!” 殊沐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刚刚那手感,真不是盖的,和小孩子一比,那根本就是牛奶盒磨砂纸的差别。 “那打算什么时候生一个?”蓝泽轻笑着问着,然后看到殊沐的笑停顿在了脸上,白皙的脸一下子变成了番茄,想了想,他又恨坏心地加上了一句,“我对小孩耐心还不错,至少不会觉得哭闹的时候很厌烦,当然,如果是想要当丁克族,我也不会反对。” 他想,殊沐一定是以为他听不懂江城话,其实他一直忘了说,他也是在江城出生的,至少也是听了十几年的江城话长大的。 所以,刚刚那年轻的母亲和殊沐之间的对话他是听的懂的,只是殊沐刚刚就很尴尬,不想再让她尴尬一点。 殊沐的脸色红了又青,咬了几下唇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这个不需要和我说吧,我暂时也没打算要生……” 听到殊沐的回话,蓝泽终于是一下子笑出了声,笑的分外爽朗,至少他也是从另外一个方面知道殊沐关于人生的打算了。 在西城广场坐了坐之后,殊沐就打算回去了,在高温天气笼罩之下,脱离了空调,真的是一件很难容忍的事情,而且更难以容忍的事情是,她似乎又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因为小区一条路在修,所以刚刚出来的时候,殊沐和蓝泽走的是另外一边还完好的路段。 这一段路有些昏黄,路灯和路灯之间距离有些长,所以这一截路段也是幽暗的很,而殊沐也是最讨厌这种昏暗了。 听到殊沐轻声的叹息声的时候,蓝泽就知道她一定是不喜欢黑暗的地方,蓝泽上前了一步,然后抓住上了殊沐的手。 初时殊沐的反应有些僵硬,但是也并没有挣脱开来,蓝泽笑笑,都三十来岁的人,居然还和年轻小伙子一样,一个牵手也会觉得激动还有心满意足。 “沐沐,月底的订婚宴,要一起去么?”蓝泽问着,用心昭然若揭。 如果是一起去的话,基本上就是对自己的好友昭示了他们两个人是在一起的信息了,也就是从暗地转向正面了。 殊沐想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回答,被牵着的右手手心有着温热的温度传上来,在夏天做这个动作来,似乎有些热,但是还不至于热的让人要抓狂的地步。 正在殊沐想着要怎么回答的时候,停在巷子口前面的那一辆车突然之间亮了起来,然后车门打开了,一个修长的身影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转过身看着他们,那一张白的面无表情的脸,看上去特别的惊悚。 “哇!” 殊沐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往着蓝泽身后面躲,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虽然这里光线是昏黄了一点,但是也不至于看到整一张脸都是白的吧,而且还是没有其他五官的。 “沐沐,是我啊!” 那人喊了一声,那熟悉的语调让殊沐愣了愣。 墨以北撕下了脸上的面膜,急急地喊了一声,他在这边等了好一会了,等到他发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干脆敷起了面膜来打发时间。 “别吓人啊!” 殊沐的声音里面带着颤,尤其是在七八月的时间,那绝对是要吓死人的好不好?! “怎么吓人了啊?” 墨以北有些郁闷,他等了那么久都没有说任何的怨言,她还觉得他吓人?要知道现在他才叫郁闷呢,殊沐的旁边居然站了个蓝泽,居然还玩起了十指紧扣?! 那个女医生49 ... 墨以北看着那十指紧扣的殊沐和蓝泽,觉得那牵着的手分外的碍眼. 剁了吧! 墨以北在心底恶狠狠地想着,当然只剁掉蓝泽的手就好。 虽然墨以北的心底想法很血腥很暴力,眼神之中也不爽到要冒火的地步,但是在开口的时候,他的声线还是一贯的好听,好像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但是蓝泽却是看到了墨以北的眼神,虽然说在在这昏黄的夜晚光线也不是很清晰,但是蓝泽就是看到了,就算没有看到,光是那火辣辣的像是要砍了他让人芒刺在被的感受也是让人无法忽视的。 蓝泽牵着殊沐的手紧了紧。 那模样看在墨以北的眼中,又多了一种挑衅的味道。 这个大叔,果然是故意的! 殊沐刚刚从惊吓之中缓过神来,知道刚刚看到的是人,她也就不担心了,而且还是一个自己所熟悉的人,她当然也就不觉得害怕了。 “墨以北,你干嘛吓人啊?” 殊沐从蓝泽身后站了出来,瞅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墨以北,她差一点被吓死掉好不好,大晚上的,谁在车子里面敷面膜啊! “我在这等你,打你手机你又不接。”墨以北撇嘴,觉得挺为自己叫屈的,他来这边等了那么久,结果却是在说他在吓人,这叫他情何以堪啊,真是的! 如果找到了人的话,他也不至于在这里等着了。 “沐沐,出去逛街了?” 墨以北问着,眸子再度紧紧地盯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看的他觉得份外的郁闷,他在这里喂蚊子,好吧,也不能说是喂蚊子,虽然车窗开着,刚刚敷着面膜的他小睡了一会,根本就不知道蚊子有没有咬过他。 “恩。”殊沐应了一声,看到墨以北的视线关注的地方,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和蓝泽紧紧相牵着,条件反射一样,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别扭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扯了两下手,也没有从蓝泽那宽厚的手掌之中把自己的手掌扯出来,殊沐瞥头,看了蓝泽一眼,虽然光线不大好,但是从她这种近距离的角度看,还是看到了他那俊秀的侧脸,还有那有着坚毅线条的下巴。 抽不出自己的手,殊沐也不想把动作闹大,干脆就直接放弃了,免得到时候又多了一些说不清楚的味道。 墨以北看着很想上前直接把两个人的手拉开,这大叔,没看到沐沐刚刚挣扎了两下么,居然还没有把手放开,真真叫做猥琐,这种行为应该叫做吃豆腐吧! 墨以北的内心已经抓狂到了想要上去把蓝泽的脸挠花的地步,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也不可以出现这种事情,不然的话,明天的头版头条一定是他争风吃醋这种耸动性的新文了,他绝对不能这么做,因为实在是太掉脸了。 “你来,有什么事情么?” 殊沐问着,从他那模样来看,似乎在这里已经等了有一会的样子。 “原本是有事,但是现在已经没事了。” 墨以北的声音闷闷的,原本他是来看看殊沐,还想跟她说,不要因为他们两个人的缘故而一时之气选择了其中一个,完全可以等她想清楚了。他觉得殊沐要是选择蓝泽的话,他还真宁可她两个都不选来着。 但是现在来看,蓝大叔不仅仅是腹黑,还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算,那已经不是用腹黑能够形容的了,根本就是阴险狡诈才对,居然还玩起了偷跑,这家伙,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绝对不能让这家伙给占了便宜。 墨以北狠狠地瞪了一眼蓝泽,转过头又是一脸温柔地对着殊沐说道:“沐沐,我送你上楼吧!” 虽然是偶像派,但是这演戏的功夫,加以时日,一定是演技派的。 蓝泽看了一眼墨以北,嘴角上面的笑意没有隐去,瞧瞧这种双面派的作风,也就只有长年面对镜头的时候,才能磨练的如此的自然,转换的那么不着痕迹,让人自叹不如。 “都已经在楼下,就不用你送了。” 殊沐看一眼墨以北,就他停车的地方和她住的那一幢楼,只有转过一个弯的距离了,而且那边有防护栏,只允许自行车通过,汽车是根本通不过的,就算是墨以北送了之后,也还是要回到这里来把车子开走的。 “你回去吧!” 殊沐轻声说着,虽然墨以北不是医生,但是因为拍摄时间点也没有一个确切的数值,有时候是在白天拍摄有时候是在晚上拍摄,还有时候是白天连着晚上一起拍摄,电视剧的幕后花絮,殊沐也是多少看过一些的,往往一句台词或者是一个眼神就要重复拍摄好几次,在医院里面见到墨以北的时候,经常可以看见他脸上一脸疲惫的模样,没有睡饱,眼睛里头还有红血丝,一点也没有电视屏幕上那种潇洒模样。 只是这么一点点的路而已,殊沐当然没有理由需要墨以北送的。 殊沐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处于关心的姿态,但是听在墨以北的耳中,那就有点不大一样了。 墨以北的脑海之中,重复的就是殊沐说的那句“你回去吧”,听上去,何其的残忍! “殊沐!” 墨以北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头委屈极了,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他狠狠地瞪了殊沐还有身边的蓝泽一眼,鼓着一张包子脸拉开了车门,坐进去了之后,像是发泄不满一样,狠狠地关上了车门,利索地打转了方向盘,准备离开。 车灯打过来的时候,因为不大适应这强光,殊沐稍稍眯了眯眼,等到眼睛适应了之后,她看到就是在驾驶座上气鼓鼓模样的墨以北,然后车子从她的身侧直接而过。 “小心!” 身边的蓝泽把拉着殊沐往后退了一步,拉到自己怀里面护着,免得擦到了车。 墨以北的车速挺快,那骚包而又拉风的跑车一下子出了巷子口,然后转了一个弯,消失不见了。 “他在气什么?” 殊沐喃喃了一句,还真是没有见到这么容易生气的人,而且,她刚刚似乎是没有说错话才对啊,怎么就这么生气了?简直比面对霍云时候的师兄还要来的傲娇啊! “你不觉得男孩子的心理年龄要比实际年龄迟上一两岁么?” 蓝泽凑在殊沐耳边,轻声笑道,墨以北的资料,他也曾经上网查过,虽然不全面,但是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他家在江城,家境很不错,虽然不能称之为豪富,但是至少是小富之家,进入演艺圈之后也挺一帆风顺的,不能算是天王级别,但是绝对可以称之为小天王,假以时日,一定能够红到发紫。平时见惯被人捧在手心,偶尔面对不当一回事的时候,就会郁闷,大概就是这样吧! 男生的心理年龄和实际年龄还是有些差别的,就像是三四十岁的女人也一样,在外表成熟的包装下,内里可能装着一个小女孩。 “你在说你自己么?” 殊沐回头问着蓝泽,他的意思不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说自己其实还很年轻吧?蓝泽现在三十四岁,就算是心理年龄比实际年龄小上一两岁,那还是在三十而立这个大关之内,不是么! 蓝泽挑了挑眉,对于殊沐的反问,他的动作就是微微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年龄是我不能改变的事情,这一点,我也无能为力。”蓝泽伸出没有牵着殊沐的右手,揉了揉殊沐的脑袋,“但是我有能力,好好照顾你到白发苍苍的年纪。” 殊沐的反应,只有…… 不是说殊沐没有半点反应,是她根本就做不出任何的反应来,她所有的记忆在蓝泽俯身清啄的那一瞬间,早就空白成了一片,就连后来蓝泽牵着她上楼,在她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晚安吻说再见的时候,她也没有半点反应。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了门,等殊沐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室友沈晓枫套着一身性感的丝绸睡衣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电视。 “终于清醒了啊,不容易!”沈晓枫啧啧两声,“我还以为你这神志不清的状况要一直持续到明天我带你去看精神科的地步。” 殊沐白了沈晓枫一眼。 “你确定,你也不顺带一起挂一个诊?” 沈晓枫耸肩,伸手抱了一个抱枕在怀里面,然后又再度开口:“蓝医师的吻,真的这么功力强大?” 听到这问话,殊沐的脸再度滕红了。 “你……你干嘛这么问?” 她的脸上应该是没有写着“我被人亲过了”这种字体吧! “很简单的推断,你回来的时候,不是蓝医生送你回来的么,”沈晓枫开始COS福尔摩斯,“你回来之后,就一副像是灵魂出窍的模样,还很小女生娇羞,你别告诉我,不是被亲了是什么?还是,你想说是被墨以北那小弟弟给亲的?” 沈晓枫一脸鄙夷,真是的,在她面前居然还装,装也不是这么装的,要知道她可是有着火眼金睛,能逃得过她的法眼么! 殊沐的脸红是一直就没有下去过,脑袋也越低越下面,只差没有伸手把自己的脸给捂了起来。 “接吻的感觉怎么样?舌吻么?法式的?”沈晓枫眼巴巴地问着,眼神之中透露着好奇。 经沈晓枫这么一问之后,殊沐的脸是更加通红了,像是煮开了一样。 “没有没有。”殊沐摇着脑袋,那频率几乎都要和拨浪鼓比齐了。 “真可惜。”沈晓枫叹气,原本还以为能够听到一些迤逦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缺少幻想力,“怎么,老处*女害羞了?” “那你是老处*女发情了?” 殊沐问着,真是的,虽然被亲了一口又不是之前没有过的事情,但是对别人说又是另外一种事情了,这种应该也算是私隐吧! “是呀是呀,”沈晓枫也不恼怒,应和着殊沐的话,“发情了又怎么样?你今晚要侍寝么?”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你就自己去阳台嗷两声算了。” 殊沐懒得理会沈晓枫,去自己房间里面拿了睡衣准备洗澡,免得沈晓枫在那边问东问西的,也不知道会问出点什么事情来,多说多错,她可不想自己再暴露出更多的八卦给她听。 “你浑身洋溢着恋爱的气息。”沈晓枫对着抱着衣服出来的殊沐开口说道,“啧啧,女人了啊!” 殊沐无话可说,直接躲进了卫生间里头,免得再面对沈晓枫的穷追猛打。 饥渴久了的女人感觉就是比较敏锐的,她实在是招架不住。 那个女医生50 ... 墨以北这三天都没有出现在在她的面前,像是突然之间消失了一样,习惯了他时不时诡异地出现在她面前的殊沐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应,还有就是觉得久违的安静,也不需要担心会有狗仔突然之间出现在了诊间门口,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狂拍,也不想在第二天早上早报纸上看到自己的身影,然后被老妈揪着耳朵回家去跪搓衣板。 所以说,她之前的决定也真不是没有半点理由的。 接连三天都没有见到墨以北的出现,余主任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古怪的。 “吵架了?” 借着在工作时间里面的空当,余主任开口问了一句,按照以往的模式,那小鬼顶多就是撑个一天半天不出现,现在接连三天都没有出现,这场面还是真是够稀有的,如果说不是吵架的话,他还真的不相信。 “没有。” 殊沐摇了摇头,哪天回去的时候,似乎也还是挺正常的,哪里有吵架。 “大概是因为工作忙吧!”她想,最近偶像剧不是正在拍摄期间的么,作为主演的他哪里有时间老是在外面晃荡,而且,电视剧在医院里头取景了两周多了,差不多也应该结束了,去拍摄其他地方的场景了。 “那以前的时候也不是黏糊的挺过分的,”余主任挑眉,表示殊沐这个理由不成立,要是真的说是工作忙,那之前哪里还有空跑来这里老晃荡。 一定是吵架了!余主任在心底下了一个定论。 “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他又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也不是他的经纪人。”殊沐耸肩回答着,从最初的时候开始就是这样的,是他来找她为主,要她去找他,还真的不知道从哪里去找。 “恩?”听到殊沐这句话的时候,余主任抬起了头,看向殊沐,眼神之中有些诧异,“那小鬼不是你男朋友么?” 那个样子也不算是交往的?难道说,他真的是年纪大了,所以不清楚这些个年轻人到底是在想什么了么?他还以为之前那小家伙已经成功地登上了成功岭了。但是没有想到,原来是他高估了。 “不是。” 殊沐很肯定地回答了余主任的话,她从来都没有答应过墨以北什么,他们两个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 “嫌弃人家太年轻,还是个明星么?”余主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下巴上面有些新出的胡渣子,有点硌手,他决定,今天晚上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刮胡子。 “我老婆不也是?虽然已经转到了幕后。只要人好就好了。” 余主任感慨了一声道,找伴当然是要找一个人比较好的,从他的角度来说,虽然墨以北那孩子看上是年轻了点,也不大稳重了些,但是至少他还是看的出来,那孩子对殊沐的感情是真的,不是现在年轻人那种玩玩就算了的。 余主任的事情殊沐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余主任的妻子当年是在江城电视台里头的一个主持人,当时非常的出名也非常的漂亮,现在说起来,殊沐还是多少有些影响的,在她小的时候也是在电视的另外一端看到过余太太主持的节目的。 现在翔北院内网上,还有着对余主任当年情感事件的一个八卦,据说当年余太太生病住院,但是的主治医生就是余主任,这病好了,两个人也好上了。 这件事情,问问翔北临近五十,还没有退休的老一辈护士基本上全知道。 作为一个和公众人物结婚的医生,余主任是翔北里头第一个开了先河,堪称一代前辈。现在医生里头一代不少男医生也接触过来看病的明星或者是主持人,但是到最后都是悲叹自己没有余主任的好运。 “我知道啊。” 殊沐点头,她当然知道墨以北其实个性不错,只要扣除他傲娇的时候,作为一个明星来说,也的确可以算的上是没有脾气的人了。 “那你就是已经有男朋友了。” 余主任很肯定地说着,既然都知道墨以北这个人好,都没戏,那么就只能证明身边有更好的,所以才会心如匪石,不可转也了。 “唔……” 殊沐沉吟了一声,应该算是吧,平时两个人都挺忙,只要是蓝泽不值夜,基本上就会叫她上去吃晚饭。也照旧,吃过饭了之后她洗碗,亲密的动作似乎也不是很多,顶多就是亲一下额头说晚安,最大的限度也就是那天晚上像是亲吻鱼一样亲啄了一下脸而已,薄如蝉翼的一个吻。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她倒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豢养的宠物多一点。 不过这种生活至少没有让她觉得反感就对了。 余主任看了殊沐一眼,低下了头,摸出了手机,像是年轻人一样开始发了一条短信。 刚刚查完房回到值班室里头,准备等会要进行一个腹腔镜取石手术的汪主任看到自己丢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也亮了起来。 汪主任拿过了手机,看了一下内容,随即地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 “老师,干嘛摆出这种表情,你的股票涨停板了N次么?”汪主任组下的一名医生开口问着。 “该不会是师母老蚌生珠,通知您她怀孕了吧?” 另外一名医生起哄着。 “殊小沐那丫头谈恋爱了!” 汪主任公布正确答案。 一时之间,住院部泌尿外科的值班室里头所有的医生都有些被雷劈过的样子,要知道殊沐的存在是他们科室的稀有,一圈全部都是大老爷们的科室,只有一个泌尿科女医生,那是和国宝一样的存在。 泌尿外的女医生很稀有很神奇,但是更神奇是居然被人给定下了。 “哇,是哪个不怕被经常研究小头的勇士如此具有献身泌尿外医疗行业的精神?” 一名医生高呼出所有人内心的想法,果然是真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勇者啊勇者!不怕被比较,不怕被研究,强悍啊强悍! 在一片欢呼声之中,唯有汪主任淡定地发送短信,向自己的高中同学也就是殊沐的老妈传送最新的时势新闻。 当然,这些都是殊沐所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很快她就会知道了。 下班之前,殊沐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来自蓝泽,他开了一些生活日用品的单子,说是让殊沐等会下了班之后去超市一趟购买,理由是他下班之后有点事情,所以自己去不了。 虽然殊沐有些奇怪,蓝泽为什么不是自己亲自去,但是也不好拒绝,所以下了班,殊沐还是去了一趟超市,也好在宿舍附近就有一家超市,顺道,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也还好开出来的东西里头没有杜蕾斯一类的玩意,不然的话,殊沐想自己一定是会发飙的。 采买了蓝泽所需要的东西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差不多离下班时间过了一个小时。 手上提了一个塑料袋的殊沐干脆就直接爬了八楼,省的等到自己到了五楼之后再出来,要是被沈晓枫瞧见,那一定是要被她再吐槽一顿的。 按了一下门铃之后,就传来了蓝泽的声音。 “门没所,直接进来吧!” 殊沐也不知道是蓝泽习惯性回到家之后就把门给虚掩着还是知道她会上来所以才掩着门,应了一声之后,殊沐拉开了门,门口的已经备上了一双绸缎面料的女式拖鞋,这一看就知道是为了她准备好的。 换上了拖鞋之后,殊沐走近了客厅里头。 蓝泽似乎是在厨房里头准备晚饭,也像是知道殊沐已经进了客厅一样,声音从掩上了门的厨房里头传出来。 “你把东西放到我房间吧!” “啊?”殊沐愣了愣,“不能放客厅么?” 房间啊,男人的房间,她怎么可以随便进的?而且采买的东西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完全可以先放客厅的沙发上或者是茶几上,等会他自己拿着放好不就行了。 “去吧,房间里面没有特别的东西,你就直接丢我床上就行了,右手边的房间。” 蓝泽也听到殊沐的回答,他的嘴角微微地弯起,一点也没有改变心意。 “好吧。” 殊沐听到蓝泽坚持要把东西丢到他床上,她也无所谓,反正不过是放个东西而已,吃亏的不是她,到时候不要说没有半点隐私权就好了。 “那我去了啊!”殊沐嚷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扭开了右手边的房间门。 房间里头很简单,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和她房间里面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两样,一边靠墙的是衣柜,一张大床,床头柜变成了书桌,房间里头还有另外一道门,那是通向阳台的。 但是…… 殊沐看着床上那两只虎头虎脑的小东西,一时之间忘记该有什么样的反应,而那两只小东西似乎也看到了有陌生人进来,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一只有着红色虎斑,头大而圆,鼻子短短的,扁扁的,脸颊看上去胖嘟嘟,眼睛看上去大大的,湿漉漉的样子有着说不出的可爱,有点加菲猫的味道。 还有一只,殊沐知道,那正是叶影养的咪子的品种银色条纹的美国短毛。 两只个头也不算是很大,顶多就是就是两个手掌大小的,两只躺在床上,似乎是在诱惑着她一样。 基本上是想都没想,殊沐上前抱起了两只猫,那温软的手感腻了满怀。 “蓝泽,蓝泽,你什么时候养猫的,我怎么都没有见到过?”殊沐把这两只小崽子一起抱出了房间朝着厨房方向问着。 蓝泽似乎是早就知道殊沐会来问一样,早就已经站在客厅里面,见到殊沐出现的时候,他笑眯眯把一人两猫拥进了怀里面。 “今天刚刚接来的,三个月大,已经注射过狂犬疫苗了。”蓝泽在殊沐耳边轻声说,“你不是说你喜欢动物么,我们养两只吧!” 那个女医生51 ... “你有时间养猫么?我听说小猫一天要吃三顿以上的。” 殊沐抬起了脑袋问着,拜托,医生的工作那么忙,小猫一天要吃那么多顿,上班的时候哪有时间回来喂食啊。 “我问了过了,虽然我们是忙了一点,但是一天喂三顿的话,大致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在前几天之前,蓝泽也不知道原来养小猫是那么繁琐的事情,但是很多东西都是要摸索出经验来的,就像是他一开始念医科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懂的。 蓝泽伸手摸了摸殊沐的脑袋,然后从口袋里头掏出了一个串着漂亮贝壳的钥匙串,上面坠了一枚钥匙。 他把钥匙递到了殊沐的眼皮子底下。 殊沐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心跳也开始加速了起来,她当然知道这钥匙是哪里的钥匙,但是……要知道一个单身男人房间的钥匙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要是接了,在一段时间内或者是很长的时间之内都是要有一个心理上的准备,准备好和这个男人不清不楚了。 而她,心理准备好了么? “我值夜班的时候方便你来给小猫喂食。” 蓝泽的语气轻飘飘的,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他给这钥匙的其他含义,但是他想象,殊沐也不是一个不清楚含义的人,反正钥匙在了他的手上,是要接受还是不接受,都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殊沐愣了一会,低头看着自己怀里面那看着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的两只猫崽,有一会之后,她才反应了过来。 “我没有手拿……” 殊沐的声音呐呐的,好吧,她有心理准备了。 蓝泽看了一眼怀里面抱着两只小猫的殊沐,笑的特别的灿烂,他俯身亲了一下殊沐的脸颊。 “等会准备吃饭了,对了,你想想看要给小猫取什么名字比较好?” 蓝泽知道此时此刻的殊沐一定是不敢看他的,自然是要给她一点时间去适应的。 他转身回了厨房,炉子上正炖了一锅汤,不管什么事情,火候是最重要的,一昧的用大火,也是不行的,必要时候还是要转到小火慢慢地炖着,够了时间才会有一锅好滋味。 看吧,殊沐看着转身回厨房的蓝泽,她和怀里面那两只差不多了,都是他豢养的宠物。 两只小猫第一次到这个家,对于什么都新奇的很,当然更新奇的当然还是殊沐,她肖想养这种可爱的要死的小动物很久了。 “沐沐,过来吃饭了,小猫又不会跑,你可以天天看到它们。” 准备好了晚饭,盛了晚饭出来的蓝泽看到的就是殊沐带着开心的笑在那边逗弄的小猫的样子。 “对了,你说我送一只小猫给叶影怎么样?” 殊沐应了一声,但是却迟迟没有动作,依旧坐在拖的一层不染的地板上玩耍着小猫。 “怎么,她也喜欢猫没有养么?”蓝泽顺口问着,见殊沐不肯起身,干脆然后走到了客厅,把殊沐从地板上拉了起来,“地上凉,你也不怕体寒。” “怎么,她也喜欢猫没有养么?”蓝泽顺口问着,见殊沐不肯起身,干脆然后走到了客厅,把殊沐从地板上拉了起来,“地上凉,你也不怕体寒。” 地板上寒气多重,房间里头又开着空调,地板上冰冰凉凉的,寒气很重,老是坐在地板上对身体不好。 “也不是啊,她养了猫,一只美国短毛,养了七八年吧,很大一只。”殊沐用手比了一下咪子的体型。 “那怎么还送猫?” 蓝泽有些不解地问着,虽然说一只美短价格也不便宜,但是都养了猫的情况下再送一只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必要的吧! “那是一只阉猫哟!”殊沐笑,“所以我打算弄一只小母猫过去陪咪子。” 自从阉掉了之后,也许是因为荷尔蒙分泌的问题,咪子的体重就一只往上飙了,又不爱运动,功能除了晒太阳就是吃猫粮,虽然宠物猫也不能指望着它能捉老鼠,而且叶影的公寓里头也根本就没有老鼠给它抓。 “你在想什么?” 蓝泽对于殊沐的提议不算赞同,但是也没有反对,他只是觉得,会让殊沐做出这种决定来的时候,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我想看看阉掉的咪子到了发情的季节会不会发情。” 殊沐眨巴着眼睛,一脸很兴奋的样子。小时候,家里附近有流浪的野猫,每次到了发情季节,晚上的时候那个叫声只能用凄厉来形容,而且还是一宿一宿地叫着,叫的她晚上根本就睡不着觉,那个时候又小,觉得特别的恐怖。 蓝泽哑然失笑,他就知道殊沐的决定原因一定不是那么的单纯,但是他还是觉得很Q很可爱。 吃过了饭,殊沐比以往多停留了一会,蓝泽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最近像是有一份论文要写,搬了资料到了客厅里头,一边写着自己的论文,一边看着殊沐在那边逗弄小猫。 客厅里面是不是能够听到小猫的细小的叫声,蓝泽想,如果他一个人住的话,应该是不会养猫的,养猫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但是现在看看,养了两只猫之后,感觉挺不错的,至少空荡荡的房间里头多了一点人气。 差不多点的时候,殊沐就准备回去了,蓝泽也没有挽留,只是送到了房门口。当然原本蓝泽是打算是要送到殊沐的寝室门口的,是她一口拒绝的,只有三楼的距离,这里的住户都是翔北的医护人员。 “我回来了。” 殊沐的声音里面带着笑,打开了客厅的门。现在的她还沉浸在和小猫逗弄玩的快乐心情之中,想着下一次要不问一下蓝泽介不介意她把两只小猫抱回自己房间睡一宿。 “回来了?” 答应殊沐话的是一声很有磁力的男声,让殊沐一时之间有些诧异,更诧异的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居然是墨以北。 沈晓枫也坐在一边,对着殊沐摆了摆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像是在说“这不是我的错”。 殊沐狠狠地瞪了沈晓枫一眼,居然也不提前通知她,真是的,亏她们还是好朋友呢! 被殊沐的眼神一个凌厉的厮杀,沈晓枫当下就觉得自己有些芒刺在背的味道。 “那个,他等了你挺久了,你们一定有话要说,我先回房去了。” 沈晓枫憨憨地笑了两声,然后就是快手快脚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掩上了门,把脚底抹油政策贯彻到底。 “沐沐,你可终于回来了。” 墨以北说着,虽然脸上是挂着笑,但是不知怎的,殊沐在他的声音里头听出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看着这个模样的墨以北,她只觉得通体生凉。 “你等了很久?” 殊沐硬着头皮问着,墨以北在听到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立马变得臭的想要杀人的感觉,她叹了一口气,很明显她是问错了问题了。 “还好,也不是特别久,不过是等了三个多小时而已。” 墨以北哼了一声。 虽然墨以北嘴上没有爆发出自己的怒气,但是他的心理面已经是极度的不爽了,殊沐这家伙下了班之后跑去哪里了,不好好地呆在宿舍里面乱跑什么! “哦。”殊沐应了一声,的确挺久了,“你吃了没?” “恩,你室友给了一碗泡面!” 墨以北哼了一声声音里面是越发的不爽了,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泡面那种玩意了,现在他觉得他呼出的气息都是带着一股子浓重的红烧牛肉泡面味道的。 听到墨以北这么说了之后,殊沐决定,她要保持沉默,多问多错。 “沐沐,你刚刚是在蓝泽的宿舍吧!” 墨以北基本上是能够肯定这么一个回答的,因为刚刚的他听到的脚步声是从上而下,而不是从上而上的,他觉得翔北的管理实在是太不和谐了,怎么能够男女合宿呢,应该男女都分开不在一个宿舍楼的吧! “啊,他养了两只猫,我觉得很不错……” 两只猫都能把一个人给收买了?墨以北很想扶额,他都不知道原来殊沐是这么一个好满足的女生,两只猫就能让她觉得很开心,这么喜欢的动物的话,他也能送一窝猫给殊沐啊! “沐沐,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和那个离异大叔在一起了?” 墨以北问着,真是的,他一个年轻有为的男人居然会比不上一个结过婚又离了婚的男人,这真的叫他有些暴躁,太叫他郁闷了。 “啊……”殊沐愣了愣,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的墨以北,他的表情紧绷,如果要寻在一个更贴切的词,那大概就是逮住了自己的女人出轨的男人一样的感觉。 “怎么,就因为我比你小,你想要结婚,我也可以啊,只要你再等一年就好了。明年我就到二十二周岁了,你干嘛非得选那个大叔!”墨以北有些气恼,他从自己口袋里面翻出了两本小本子。 看着墨以北从口袋里头摸出来的东西的时候,殊沐的觉得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一样,有种外焦里嫩的感觉。 那两个本子,红彤彤的,外面的封皮上有着一个政府的印章,下书三个字“结婚证”。 墨以北似乎还挺兴奋,他递了一本给殊沐,然后又翻开了自己手上的那一本,一翻开,有着一张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拍的照片,旁边的是墨以北的大头照。 “看吧看吧,咱们还是挺相配的。” 墨以北说着,模样还挺自鸣得意的。 殊沐已经彻底的风中凌乱了,丫的居然去办假证,但是办啥假证不好,居然还办了一张假结婚证…… 那个女医生52 ... 殊沐真的没有想到墨以北会干出这么囧的事情,居然办假结婚证啊结婚证…… 好囧好惊人。 “你干嘛弄这个?” 殊沐问着,无缘无故弄出这假结婚证书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不觉得很有趣么?” 墨以北挥着手上的山寨版结婚证,多有趣,多可爱啊,他可是花了不少的力气去弄出来的,他现在是没有到年纪去婚姻登记所去领证,但是也不妨碍他现在先弄一张回来先玩玩。 他现在都已经是把这种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足可以证明他的诚意了吧! “的确是很有趣。” 殊沐觉得很头疼,墨以北这个举动,让她的确很惊,没有想到墨以北居然会这么可爱…… 还有这么的……幼稚。 “那,你怎么说?” 墨以北看着殊沐,一脸的等待状,他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殊沐也应该有些表现才对。 “……” 殊沐看了一眼墨以北,这个时候让她怎么说?但是看到墨以北现在这个模样,殊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还是比较喜欢蓝泽。” 真的,她还是比较能够接受成熟的人,在她的心理面多少还是有些享乐主义的,至少她比较喜欢被人照顾而不是去照顾别人,墨以北人是不错,但是因为年纪还是性格的问题,她真的对弟弟一样的人没有什么兴趣。 =0= 墨以北脸上的笑容僵硬的像是石膏像一样。 “人家就用两只小猫把你给收买了?” 墨以北嚷嚷着,很是不甘心。 “也不是只有两只小猫啊……” 殊沐的声音小小的,她现在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吃人嘴软的意思了,被豢养的久了,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反抗性了,当然事实并不是只有如此,她觉得他的确是很好很温柔,给她的感觉很舒服。 墨以北也懒的再听殊沐再说下去,免得到时候他越听越郁闷。 “你别后悔!” 墨以北原本还想用吼的气势吼出这么一声来,但是在看到殊沐的时候,他的音量又一下子缩短了下去,好像底气不足的人是他一样。一句原本应该是用作撩狠话的话,到中途又变成了叮嘱一样的味道。 墨以北咬了咬牙,觉得有些没趣,直接走向了门口,套上了皮鞋,然后走出了大门。 半分钟之后,殊沐口袋里头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墨以北三个字。 殊沐想了想,还是接起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墨以北那更加恼意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给我把楼下的电动锁开一下。”o(︶︿︶)o “……好!” 殊沐囧了一下之后,跑到了门边去开了锁。 墨以北出了翔北医护住宿楼之后,直接开车去了“金碧辉煌”酒吧。 才刚刚到了金碧辉煌,才进门,酒吧的经理迎上了前来。 “墨帅,叶小姐一个人在14号包厢喝酒。”墨以北应了一声,能够劳动酒吧经理通知并能够称为“叶小姐”的,也就只有叶影了。原本还想自己一个人喝酒的,现在算是有伴了,墨以北想。 才走到那包厢,墨以北就看到那圈沙发中间的那一张玻璃桌上放了两瓶的红酒,一瓶已经空了,而另外一瓶里面,也只剩下一半了。 “叶影姐,怎么又喝的这么凶猛?” 墨以北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叶影,她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脸色一片酡红, “叶影姐,怎么又喝的这么凶猛,小心得酒精肝啊!” 墨以北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叶影,她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脸色一片酡红,喝了那么多的久还没有醉倒,也算是比较厉害了。认识叶影也有两三年了,他知道每次叶影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会来这金碧辉煌喝酒,这两年来,也亏的她一直在金碧辉煌喝酒,要是去了其他的地方,早不知道还有没有渣渣剩下,而每次当叶影在这喝醉的时候,那个人总是会出现。 墨以北想,今天看起来也不会多例外的,可惜的是,那个出现的人多半都不是叶影等待的人。 “酒精肝算什么……”叶影笑着,嘴角边的笑容苦涩无比,她指了指自己心脏方向,“你说要是得了酒精心脏,那应该会比较好一点吧,至少还能够换来关心不是?” 墨以北沉默了一下,然后不说话,只是伸手招了刚巧经过的服务生,让他再拿一个酒精杯开一瓶红酒过来。 “叶影姐,今天我陪你喝。” 反正两个人都是失意人,正好凑成伴一起喝酒算了。 “怎么?被甩了?” 喝酒的次数多了,酒量也渐渐大了起来,叶影虽然脸色通红,但是整一个神智还是很清醒的。 她笑着,然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伸手对着墨以北招呼着。 “过来,说给姐姐听听。” 墨以北看着咧着嘴笑的很不怀好意的叶影,觉得此时此刻现在的叶影说的“你有什么难过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这样的台词,墨以北想到殊沐,心理面更加憋屈了点。 他眼睛一瞄,看到拿了红酒和酒杯过来的服务生,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服务生走进了包厢,把酒杯放到了墨以北跟前的台子上,然后给他到了一杯红酒之后退了出去。 “有什么好说的,喝酒喝酒。” 墨以北操起自己面前的红酒杯子,很是豪气干云一口饮。 见到这个样子的墨以北,叶影似乎是更加高兴了一些,整个人挪了过来,很是个良好地伸手勾着墨以北的肩膀。 “没事没事,明天早上醒来,咱又是一条好汗。” 今日愁来今日醉,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头,叶影就是这样渡过的。 不知道为什么被叶影这么安慰的时候,墨以北觉得更加凄凉了一些,他狠狠地喝了一口酒。 “叶影姐,你说,我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一个二婚男,我身家清白,没有婚姻史,而且长的带出去还是长面子的类型,有毛不好的,到底有毛不好的!” 墨以北郁闷至极,转头问着叶影姐,有多少女孩子幻想着成为他的女朋友,居然还有人不要他要一个二婚男!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行了,别化身成为咆哮马,我不喜欢琼瑶剧。”叶影皱了皱眉,被墨以北这么一嚷嚷,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突的疼,之前喝下去的酒像是全部都涌到了脑袋上一样,特别的难受,举杯欲饮的手也停顿了下来,“你说什么二婚男?” “还不是那个叫蓝泽的家伙,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墨以北的声音没什么好气,提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就想起他的奸诈和阴险,想想就很郁闷。 “蓝泽?” 叶影的声音里面带了一点惊讶,居然是他! “你是说,殊沐在和他交往?”叶影问着。 “错,是殊沐选择了他。” 墨以北更正着,这交往是自愿而且是双方性的,他绝对不相信,殊沐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和蓝泽在一起,顶多就是因为强迫或者是因为奸诈的蓝泽太会用心理战术,用一时的好处让殊沐的迷茫了,假以时日,他想…… “她一定会后悔的!” 墨以北加重了“后悔”两个字,是的,她是一定会后悔的,别指望他会像是偶像剧里面的男人一样还好肚量地祝福什么的,他的肚子里面只有纠结的肠子,别指望他会祝福。 叶影瞥头笑,拿过了自己的酒杯,轻碰了一下墨以北的。 两只酒杯相撞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清脆的“叮”声,很久以前的她也是这样说的,但是到后来才发现,原来会后悔的不一定会是别人,而是自己。 不过,蓝泽么?! 叶影慢慢地饮下自己酒杯中的红酒,或许,Lisa会是让她和殊沐都痛苦的一个魔咒。 蓝泽把手上的论文写到了一个段落,然后关上了电脑他看了一下时间。 客厅里头传来了细小的声响,蓝泽的嘴角勾了勾,那两只小猫似乎开始在熟悉环境了,晚上那一餐他也已经喂过了,猫砂也换上了新的,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蓝泽关上了房间的灯,掀开了被窝准备睡了,一会之后,有轻轻的猫叫声在房间里头响起。 在蓝泽即将要睡着的时候,房间里头的电话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乍然响起的时候的确会是吓人一跳。 两只小猫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叫声拔高了些,也带了一些被惊吓的恐慌,一下子就没了声音。 蓝泽伸手摸上了床头柜,接了电话。 电话里头的声音柔柔的,还带了一点雀跃。 “泽,我回来了!” 听到那声音,蓝泽从床上起了身,靠在床头,耳边只有这个声音在回响着。 Lisa她,回来了…… “泽,你想我么?我很想见你呢!” 电话那边的声音带了一点笑意,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一般,好像依旧是在热恋之中一样。 “不,”蓝泽说,声音森冷无比,“我现在很好,而且一点也不想见你。” 那个女医生53 ... 很多时候,蓝泽在想,他要是没有遇上廖魏还有Lisa的话,很多事情会不会不一样一些。 但是这种事情也顶多就是想想而已,就算是想的再多,也不可能会改变曾经的事实,如果,不过只是如果而已。 他也没有想过自己还会见到Lisa,他的前妻,但是他也还是见到了,在他极其不情愿的情况下。 周末,蓝泽休息,而殊沐假期是在周日还有周一,正好和他岔开了一天,不过还好还是有一天两个人同时都是休息的,选择了医生这条路的,对于这种情况,蓝泽当然还是清楚的。 休息日,他的生活也是很枯燥的。 像是往常一样生活,不过是多了两只猫,要给两只小猫准备好猫食,把换上新的猫砂,并没有多少不同。两只小猫也有些开始自来熟了,经常跟着他的脚步走,偶尔还会在客厅里头上演全武行。 而他在房间里头偶尔上上网,找一些资料,然后写他的论文,下午的时候去了菜场,买了新鲜的蔬菜。 很枯燥,但是也挺惬意。 五点的时候,蓝泽从自己的房间里头出来,开始准备晚饭,才刚刚穿过客厅到了厨房间门口,就想起了一阵门铃声。 “谁?” 只有楼下的电子中控锁有人按了他房间的,才会有电铃声响起,这层楼上的住户基本上都是有着开门的钥匙的,只有陌生人来临的时候,才有可能听到门铃声,蓝泽开口问着来人。 “是我,廖魏。” 略微有些低沉的声音传送过来,有些略微的清冷。 蓝泽有些困惑,虽然不清楚廖魏怎么会是在这个时候来找他,也不清楚他怎么知道他今天没有上班会在宿舍,但是他还是开了楼下的锁,放行,然后他把自己的房门打开了,虚掩着,怕自己大咧咧地开着门的时候,两只小猫会乘着不注意而偷偷跑出了门去。 而他也是在客厅候着。 两三分钟之后,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吧!” 蓝泽上前了几步,推开了房间的门,在看到站在门口的人的时候,他明显是意外极了。因为在廖魏的身后,正站着他不大想见到的人——Lisa。 蓝泽的脸色一变,阴沉了下来,原本的老友主动见面的喜悦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不悦的恼怒。 廖魏的表情也多少有了些心虚,眼神多少有了些闪躲,不敢面对此时此刻蓝泽的不爽。 而站在廖魏身后的Lisa并无所觉,她完全是沉浸在了见面的喜悦之中,她上前一步,穿过了前头的廖魏,踮起了脚尖,双手环住了蓝泽的脖颈,兴奋地呼喊出声:“泽,我终于见到你了。” 相比较Lisa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激动,廖魏的眼神之中从闪躲,又多了一些东西,他看了两个人一眼才缓缓地开口:“我想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我先下去了。” “Lisa,你有事就打我手机吧!” 廖魏临走的时候,叮嘱了Lisa一句,但是此时此刻的Lisa已经根本就没有听见廖魏说了什么,她的眼中只有蓝泽,对于她来说,千里迢迢地回来最重要的不外乎就是见到蓝泽了。 廖魏下了楼,“哒哒哒”的声响在楼梯间里头响起,有些沉重又带了一些不甘愿的味道。 蓝泽掰下Lisa揽着他脖子的手,神情有些冷漠。 “你来干什么?”蓝泽问着,声音里面有些阴冷的味道,不带一丝的情感。 “泽,你用这种冷冰冰的语气对我说话,还真是让人伤心。” Lisa叹了一口气,也真是这样,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他总是很温润有礼的样子,一旦能够成为他的朋友,相对的能够享受到他的关心,但是同样的也会明白,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想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什么谦谦君子,那就是一个表象,内里的他根本就是一个残酷冷血的人,很多时候,她都会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心脏那玩意的存在的。 可她明明都知道他是这样的一个人,她还是都放不下。 “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妻子。” “是前妻,现在的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蓝泽更正着,两年多前他们就已经离婚了,的的确确是一点关系。 Lisa的表情有些尴尬,虽然之前一直多少都清楚蓝泽完全都不想挽回,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绝情的地步。 “泽,你总不会门都不让我进吧?” Lisa看着蓝泽,嘴角上带着一抹浅笑,语气很卑微。 蓝泽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让开了一些,让她进屋。 Lisa嘴角弧度更加上扬了些,果然蓝泽的心肠还是有些软的,见不得她伤心的,而且时间都已经过了两年多,就算是之前有什么,也应该该遗忘了吧! Lisa进了屋,见到一边的鞋架上有着一双丝绸面料的拖鞋,那拖鞋看上去特别的漂亮,Lisa伸手想要拿,她才刚刚弯下腰,蓝泽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越发显得清冷。 “那是我女朋友的拖鞋,你不要穿,她会不喜欢的。” 蓝泽看着Lisa伸向那拖鞋的手,原本是他就没打算让她进门来,现在都已经放进来了,就怕她一时之间拿了那双拖鞋穿上了,要是让殊沐瞧见,越发的不好。 Lisa的手顿了顿 Lisa拿拖鞋的手顿了顿,她站起了身看了一眼蓝泽,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么?难怪在他的宿舍里面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式拖鞋。 虽然心理面有些不爽,但是她还是拿了一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色的拖鞋换了上去,走进了客厅里头。 走近了客厅,Lisa看到了在客厅里面探头探脑的两只小猫。 “泽,你养猫?” Lisa的声音里面带了一些惊奇,以前他们生活的时候,蓝泽从来都没有这种闲情逸致去养动物一类的,现在居然养了两只猫,那两只猫看上去很虎头虎脑的,在那边喵喵地叫着,特别的可爱。 “我女朋友喜欢小动物,你不要去抱,她会不喜欢的。” 蓝泽一言概括,看到Lisa那一张用淡妆点缀出来的漂亮脸孔一下子变得惨白了起来,他觉得有些没趣,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再过一会殊沐就下班了,差不多时候也要回来宿舍了。 “你改变了好多。” Lisa的声音里面带了一点苦涩,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关心过她,也不了解她到底喜欢些什么,而现在的蓝泽,改变的让她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为自己之前的生活而感到悲哀。 “我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蓝泽说着,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改变过,只不过他们都以为他应该就是一个温柔的人而已。 “你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蓝泽的声音里头有了些不耐烦。 他不像是廖魏一样,这么多年下来还是不避嫌,但是廖魏不怕,他怕。他可不忍心让殊沐变成第二个叶影,而且,离了婚的人,除非是有复合的想法,不然的话还是不要藕断丝连,少见面的好。 廖魏下了楼,走到了自己的车旁边,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包香烟,点着了抽了一根,看着手指间那冉冉的青烟,狠狠地抽了两口。 他早该看透的,这么多年下来,她的眼中还是没有他。 廖魏抽完了烟,把烟头往着地上一丢,用脚捻灭了之后,他拉开了车门,启动了车子离开。 在廖魏的车子离开了之后,一辆红色敞篷跑车从另外一边的小区道路上开了出来。 叶影摘下了鼻梁上架着的大墨镜,看着廖魏的车打了一个转,离开了这里。 叶影靠在座位上,夏天下午五点多的时间阳光还很猛烈,照的人身上没完没了地出汗,也不知道这种酷热的生活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叶影却觉得很冷,冷的像是在冰窖里头一样。 Lisa看着蓝泽,现在的他似乎和两年多年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眼神之中,表情上,很明显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阿泽!” Lisa扑了上去,抱住了蓝泽的腰,声音里面带了一点哭腔。 “我们是不是真的不能挽回?我知道错了,但是如果那个时候你不是总是留我一个人的话,我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蓝泽觉得越加烦躁了起来,没有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Lisa还是没有明白,反倒越来越有些往琼瑶剧发展而去了。老实说,他很想对Lisa说,就算是没有两年多前的那件事情出现导致他们的婚姻失败,但是早晚他还是会和Lisa离婚的。 从一开始就是设计来的婚姻,根本就维持不了多久,所以她又何必还要再放不下呢! 蓝泽刚想掰开Lisa的手,客厅的门就已经打开了,还没有人走进来,那欢快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了。 “蓝泽,小笨和小懒呢?” 刚刚爬了几层楼的殊沐多少有些气喘吁吁,脸色有些红,汗水从额头上低落,站在门口的她看着在客厅里面两个看上去很缠绵悱恻的两个人,愣了愣。 “要不我先退出去,你们再继续一下?” 殊沐开口问着,眼神专注地盯着蓝泽一个人,声音里头的兴奋劲已经过去了,镇定而又冷漠。 那个女医生54 ... 殊沐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开门居然是能够见到这么琼瑶剧一样的剧情的,就算是要私会人至少也得把门给关好是不是,万一她一推门进来瞧见的不是相拥而是限制级别的画面,那要让她怎么是好。 “沐沐……” 蓝泽叫了一声,掰开了Lisa抱着他的手,走向了殊沐。 “怎么了,不开心了?” 蓝泽轻揉了一下殊沐的脑袋,也不知道是叫巧合好一点还是叫狗血好一点,偏巧是让殊沐给瞧见了,她一早就已经说过了不喜欢别人劈腿,而且,从刚刚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已经有些不大高兴了。 “先进来,这一头的汗,她很快就要走了。” 蓝泽揽了揽殊沐的肩膀,拉着殊沐进了门。 虽然是被拉着进了门,殊沐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尤其是在看到客厅里头的那个女人像是手术刀一样锐利的视线打量过来的时候,还真的叫她觉得挺郁闷的。 小笨和小懒在殊沐一进门,就喵喵地叫着,跑到了她的脚边蹭着。 殊沐也懒得去理会客厅里面的那个女人,自顾自地把两只猫仔抱进了怀里面,打算等会一个不爽,直接带着两只猫猫跑路。 Lisa看着刚刚走进门来的女孩子,很年轻,如果要说是有多漂亮,倒没有这种感觉,惊艳不足,唯清秀而已,穿着简简单单的T恤中裤,马尾扎的高高的,拥有着她已经快不见的年轻和活力。 而蓝泽看她的眼神,那是一种带着宠溺味道的视线,这种也是她从不曾享受到的。 Lisa的手悄悄地握紧,捏成了拳,修剪的很圆润涂抹着最鲜艳颜色的指甲深深地陷在手掌心之中。 “泽……” Lisa的脸上带着笑,觉得自己心里头却是在滴血。 “既然你要忙,那么,我们等有时间再约出来见面,我住在玄湖边上的凯悦酒店里面,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Lisa笑笑,然后换回了自己的鞋子,出了门,自从那个女孩子出现了之后,蓝泽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停留在她的身上,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他怎么可能还会好好地和她说话。 Lisa不是没有想到蓝泽会有新的女人,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会是那么的年轻,年轻的让她都有些开始妒忌这样的年龄。 蓝泽看着坐在沙发上逗着两只小猫的殊沐,从表情上看不大出殊沐心思的心思,平静的像是像是刚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两只小猫似乎很喜欢殊沐手上的逗猫棒,眼睛一直追着不放,小小的爪子也扬着,想要努力去扒拉,但是在就要碰到的时候,她又移开了一些,让两只小猫根本就碰不到 “沐沐,你生气了?” 蓝泽站在一边,叹了一口气,如果这个时候还看不出来的话,那么他也真的是白长了那么多岁数了,而且从她进门到现在,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这根本就是明摆着的事情。 “没有啊,怎么会?” 殊沐头也不抬地回答着,她是没有生气,只不过是堵得慌而已,不过是被一个女人抱了而已么,又没有直接在客厅里面做出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来,所以,她的确是没有生气的。 “那晚饭想吃什么?” 蓝泽笑了,这个样子还说没有生气,那么他现在这个样子大概可以被称为神了吧! 堵的慌,什么都吃不下。 殊沐很想对蓝泽这么说,但是老实说,她还真的没有胆量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敢说。 “好了,我的姑娘!”蓝泽在沙发一边坐了下来,板过了殊沐的身体,让她整个人看着他,“要是我跟她还有什么,两年多前,就不会离婚了。” 殊沐听着蓝泽说的那话,算是明白了,原来刚刚那女人就是他的前妻,那个让廖魏念念不忘,让叶影很是痛苦的女人。 老实说,还真的有让人念念不忘的资本,长的的确不错,都一把年纪了,看上还是挺粉嫩的。化妆技术也不错,在这种大热天的季节里面居然没有脱妆。 “哦,原来,是前妻啊……” 殊沐拉长了那尾音,那声调拉了个九曲十八弯,让人听着就横生暧昧,前妻凶猛如虎,果然是不骗人的,尤其是还想要复合的前妻。 “怎么的,还不信?” 蓝泽问着,他就觉得殊沐这拉长的调调听上去别有隐射的味道,但是说真的,要是真的存心要有什么的话,就算是殊沐在不在都可能会有些什么的。 “你前妻很好看。” 殊沐老老实实地说,真的,那个Lisa的确很漂亮,原本她还以为Lisa可能会是一个外国洋妞,那到时候还可以说审美观念有差异,没觉得哪里好看,但是没有想到,她根本就是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亚洲美女,如果要形容的话,那应该就像是菟丝花一样,看上去就很柔弱的漂亮女人,这种女人合该就是要养在家里面,就像是传统的日本女性,一旦结了婚就会辞掉工作在家里面相夫教子的那种类型,据说这种类型的女人还会把老公出轨的问题归咎在自己的身上。 殊沐完全无法想象这种女人的生活,要是换做在她的身上,她一定毫不迟疑地拿起手术刀先祸害了那祸头子再说。 “你也很好看,”蓝泽笑,Lisa是很好看,但是殊沐也不差,有着太阳花一样,只要给点阳光,就会开的很灿烂,让人看着就很诱惑力。他称赞着,然后把殊沐往自己怀里面拉。 “而且,我比较喜欢你。” 蓝泽凑近了殊沐的耳边,低声诉说着情话。 “别借机。”殊沐咕哝了一声,脸色烧红,虽然说被人称赞漂亮是一件好事,但是问题在于称赞就称赞吧,为毛一定要把距离拉的这么近,而且刚刚那个动作,热气全部都集中在了她的脖颈还有耳朵上,热热痒痒的让人会心跳加速。 “借机什么?” 蓝泽的笑意更加浓郁了些,看着殊沐整张脸冒红的时候,感觉特别的有趣和可爱。 “借机吃豆腐!” 殊沐冷哼了一声,她怀疑,蓝泽根本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借机吃豆腐。 正这样想着,唇上传来温温热热的温度,然后灵活的舌头带着强势的态度四溢侵入,迅猛地攻城略地,迅速地占领下敌方的要害之地,插上了自己所属的旗帜宣告胜利。 “对我来说,这才算是吃豆腐。” 蓝泽微笑地补充了一句,然后起了身,把还留在茶几上的那加菲猫小懒往着殊沐的怀里一塞。 “先玩着,我去做饭。” 殊沐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面懒洋洋的加菲猫,它伸出了粉红色的舌头舔着她的手,被舔到的地方有些刺刺的,温温热热的。 殊沐的脸色越发的发红了,只想把自己给捂起来。 想了想,殊沐抱着还在自己怀里面的小懒往着厨房方向而去,在地板上打滚的美短小笨立马一个轱辘爬了起来,跟着殊沐的脚步走。 蓝泽没有把厨房间的门给关上,所以站在厨房门口的殊沐完全可以看到厨房间里头的场景,蓝泽刚刚淘了米,放了水,按下了电源键让电饭锅煮饭。 然后熟练地处理着今晚的晚饭,一样的两菜一汤,有虾有肉有蔬菜。 “怎么了,想帮忙?两个人有点挤,我来就好。” 蓝泽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殊沐,微笑地开口问着,一边处理着基围虾,去脑去筋洗干净了之后才放到一边的盘子里头。 “你这样子很像我爸。” 殊沐站在门口,她老娘身体不好,老爸完全地包揽了全部的家务,也像是蓝泽一样,做饭洗衣拖地样样会,谁能想到二十年前她老爸完全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扫把放在那里都不清楚的男人。 蓝泽愣了愣,还是第一次听到殊沐说自己家里面的事情,这样算不算是更加近了一步? 她老娘说,肯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的男人,也算是少有的了,绝对的好男人。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幸运,她和她老娘都遇上了这样的好男人。 “蓝泽,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殊沐站在厨房门口,一个完全不算太浪漫的地方,也不算是很适宜的地点对着一个刚刚被形容说有点像是她老爸的男人“告白”。 蓝泽不知道是该为这一句话该做出点什么表情来比较好,这话听着不错,原本他是应该好好的而且是应该开心地笑,但是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一句话的话。 “每个女生多少都有些恋父情结的,沐沐,虽然你这么说我觉得很不错,但是如果是因为伯父的关系你才说喜欢我的话,我还是觉得有些失望。” 他不需要像谁而被喜欢,他要的因为喜欢而喜欢。他可以慢慢等,但是不需要转移的情感。 殊沐耸肩,也不打算解释蓝泽刚刚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她怎么可能会是因为喜欢她自己的老爸而对一个男人说出这种话来,要是真的恋父的话,刚刚她就不需要郁闷了。 她上前了一步,轻啄了蓝泽脸上一口,然后退后一步,对着蓝泽龇牙一笑。 “蓝爸爸,什么时候能够开饭,我饿了。” 蓝泽轻笑着摇了摇头,这睚眦必报的小丫头。 那个女医生55 ... 殊沐以为,Lisa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毕竟是在这两天之中,她是的确没有瞧见Lisa再来找过蓝泽,但是在她休假完了两天之后上班的,在急诊外科的见到一声光鲜衣服出现在急诊外科门口的Lisa的时候,殊沐囧了。 而Lisa似乎是有备而来的,在看到的殊沐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的惊讶,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在这一样。 她镇定地往着一边的休息凳子上一坐,把手上的病历本递了上来。 殊沐看了一眼Lisa,这情形,感觉有点像是砸场子的,她在心里想着,但是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殊沐看了一眼病历本上的姓名,哪里写着“李茉”,年龄一栏,则是写着32,翻开了空白的病历本,拿过了一边的水彩笔,准备开始记录。 李茉也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殊沐,那眼神之中带了几丝打量的味道。 看到这么一个场景,被忽视在一边的余主任也有些囧然,怎么着感觉像是在东宫看西宫要进行宫斗的眼神? “怎么个情况?” 余主任轻了轻嗓子,然后问向坐下来之后眼神瞄都没有往他身上瞄一眼的女人,开始打酱油地提问。 “我心口不大舒服。”李茉的眼睛看着殊沐,“尤其是看到一个人的时候,就感觉特别的难受。” 心口不舒服? 殊沐一边书写着,一边忍不住在心底重重地哼了一声,她还嫌堵得慌呢! 余主任看了一眼殊沐,又看了那个进门来的病人,这两个人之间,总觉得是有些暗涌啊暗涌! “你去诊疗床上躺下,我先用听诊器听一下你的心音。” 余主任说着,然后接过了殊沐递过来的听诊器,站起了身。 李茉闻言,也乖乖地站了起来,然后一边的诊疗床上躺了下来,那一双眸子却像是死不瞑目一样,一直直勾勾地看着殊沐。 虽然说在医院里头见过不少的场景,当初实习的时候也见过死人,或者是在烧伤科看到过浑身没有一块好皮肤的病人,但是殊沐头一次感觉这么被病人看着的时候,特别的不舒服。 什么心口不舒服,什么看到某个人的时候,感觉特别的难受,这不就是拐弯抹角地说她么,殊沐又不傻,难道还真的以为她听不出来那话里头的弦外之音么! 余主任听了一下,这心脏也没有杂音,感觉还是挺可以的,但是保守起见,他还是开了让她去拍个胸透片,免得到时候会出点什么毛病。 殊沐开完单子,把拍片单子连同病历本一起交给了李茉。 “门诊挂号那边有收费,然后去门诊一楼拍片。”殊沐很公事公办化地说着。 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接过了自己的病历本,那纤长的像是艺术品一样的指甲不经意地划过殊沐的手背,在上头留下了两道红痕,火辣辣的刺痛一下子就蔓延了开来。 “对不起啊,医生,我不是故意的。” 李茉开了口,对着殊沐说着,声音里头却是听不到任何的歉意。 “没事。” 虽然心理面有些不爽,但是还是努力滴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没有让自己发飙出来,免得到时候因为态度问题而被人投诉。她又不是傻子,现在很多病人难侍候的要死,还很喜欢投诉,她才不会把自己搞到被人抓住把柄的程度。 看到殊沐在这种情况下,脸上还挂着笑容,原本她还以为殊沐会气到破口大骂的程度,看来,是她小看了这个女孩子了,她应该会比她想象之中的,还要来的难对付。 李茉当然不是真的来看病的,在她请人调查了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女孩子叫殊沐,是和蓝泽在同一家医院里面的,刚医学院研毕没多久,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住院医师而已。 她就是想要知道,这么一个女孩子到底是有什么特别的,会让蓝泽这么喜欢。在她们四年的婚姻里头,他基本上都是忙碌在医院里面,极少在家出现,就算是出现了,也不会像是对这个女孩子一样对待她,更别提为她做晚饭什么的,甚至,他连拥抱她一下都不肯。 四年,他基本上都没有碰她,总是借口自己忙,晚上回来晚,所以和她分房睡。 有时候,她都要以为,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爱女人。 但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爱他。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哪里不够好,就算是结婚的时候是被逼无奈,那么这么多年相处下来,难道是真的一点情感都没有的么。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不爱,所以决绝的彻底,他的血液,也许真的是可以凝固成冰的温度。 可是,她不甘心。 很多时候,愤怒,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毒液凝结在牙口,伺机而动,等待着出击,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在李茉走出诊间的时候,殊沐也站起了身来,打算往着外面走。 “去哪?” 余主任问着,真是的,病人走,她跟着走干嘛。 “去抢救室哪里弄点碘伏消消毒,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的。” 殊沐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两条红横,她绝对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余主任囧了一下,回道,“要不,干脆给你开张单子验一下?” “刚刚那女人是故意找你茬的吧?”余主任问着,“怎么着,你抢人家男朋友了?” 就刚刚那姿态,大概只有瞎子才会看不出来那女的不是故意的,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他想,也就只有情感之争了吧! “比这个再严重一点点。” 她抢了人家的老公,不过是离婚两年之后的。 殊沐没有把这句话给说出口,要是现在这么说出来了之后,保证今晚上医院交流版块上她会成为头版头条,她可不能这么涨知名度。 余主任的好奇心被掉了上来,但是殊沐才话说一半就溜掉了。 “嘿,这坏丫头!”余主任摸了摸自己寸短寸短的头发,念叨了一句,这不是存心吊人胃口么。 刚出了诊间,殊沐的手机响了起来,殊沐掏出口袋里头的手机,看了一眼电话来源是叶影之后,她接了起来。 “怎么了,今天怎么想到找我了?” 殊沐微笑地开口问着,原本她也打算找个时候去找叶影,但是没有想到,她先来找她了。 “想问问你被圈养的感觉如何,”叶影在电话那头轻轻地笑了两声,“行了,今晚来我家吧,我请你吃饭,有事和你说。” 殊沐愣了一下,才应了下来,聊了两句之后知道彼此都忙,迅速地挂上了电话。 殊沐挂上了电话,一走进了抢救室,和值班医生打了一声招呼之后,自己在一边的放着急救物件的小车上找了碘伏棉签盒,抽了两根之后走了出去,手上那两条红横那粗粗了擦了一下之后,殊沐把棉花丢进了一边的垃圾桶里头。 正打算要回诊间,殊沐想了想,还是掏出了口袋里头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蓝泽。 叶影的家,殊沐在大一的时候就去过了。因为她们两个那个时候是同寝室的比较混的来的。 四人间的寝室,其实也像是一个小型的社会,总是有着不少的矛盾,像是叶影这样的,开学那天开了一辆车子来学校的富裕学生,毕竟是不多的。 那个时候的叶影,多少有些高傲,有时候说话也挺毒的,再加上家境,不错的长相,班上很多的女生都有些不以为然。直到现在,殊沐在想,当初为什么自己会和叶影混的比较好,难道是真的像是叶影所说的,她比较天然呆的缘故? 而叶影所说的家,是玄湖附近高级住宅区里面的一幢两楼带庭院的小别墅,叶影和家里面处的不是很好,从初中的时候,就多半是自己一个人独居了。 叶影在庭院里面种了一小片仙人掌,她说也许这就是她唯一能够养活的东西了,很显然,那只阉掉的美国短毛咪子是一个例外。 有些时候,殊沐觉得,叶影就像是她种的仙人掌一样,外表有着尖锐的刺,看上去很坚强的模样,但是实际上,剥开了内心之后,柔软的完全不堪一击。 今天到叶影家的时候,叶影已经先到了,她的心情不错,亲自下厨。 “喂喂喂,今天吹了什么风,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居然也会是贤妻良母型的人物!” 殊沐抱着叶影养的那只肥的快成一团肉球的美国短毛咪子,站在厨房里头看着叶影很熟练地煎着牛排,啧啧称奇。的确是很神奇,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是叶影居然也是会主动下厨而不是主动打电话叫外卖的。 “什么,不过就是煮个饭而已。” 叶影笑,看殊沐的样子,像是完全被她吓到了。 “话说回来,我送你一只美国短毛猫给咪子做伴好不好?”殊沐开口问着,“当做是订婚礼物,你别挑剔啊,一只猫仔也很贵啊,我送你一只母的。” “别了,我今天还想拜托你把咪子带回去养呢!” 叶影笑,咪子是只阉猫,送一只母的过来也不能干嘛,有时候她不得不说殊沐的想法很神奇。 “干嘛突然让我带咪子回去养?难不成你怀孕了?” 殊沐问着,眼神开始打量起了叶影平坦如初的腹部。 “谁说怀孕才不养小动物的,还有很多情况也是没有办法再养下去的。”叶影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殊沐的头,说道。 “比如说,我移民什么的……而且,你不是一向很喜欢小动物的么,怎么,不想养咪子?” “不是啊,”殊沐看了一眼怀里面的咪子,“我没有说不想养啊,只不过是觉得很突然。” “突然什么,人生不外乎就是生老病死,我们当医生的,对突然事件难道见到的还不够多么。”叶影笑,“没有什么好突然的。” “你这么说的话,让我觉得更加有点不靠谱了,你该不会得了什么婚前恐惧症吧?”殊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看向叶影的眼神也有些谨慎了起来。 现在这个社会,什么婚前恐惧症,产前产后忧郁症都有,这叫人怎么能够不担心。 “我想结婚,又不是没有人娶。”叶影靠近了殊沐,“倒是你,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吧!” 殊沐脸红了。 “知道你破处了,别到处显摆了,真是的!” “我十七岁就不是处了,”叶影耸肩,“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第一次,不是和廖魏。” 殊沐看着叶影,揣测着她话里面的可信度,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震撼的消息,从叶影喜欢廖魏的程度,怎么可能…… 但是看叶影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个女医生56 ... 吃过晚饭,叶影还真的是让她把咪子给带走了,顺带还是塞了咪子的猫粮,还有平常爱吃的零食一类。 从晚饭开始到晚饭结束,她都没有见到过廖魏出现,叶影的神色如常,也不像是会做出什么傻事来的样子,殊沐走的时候,只好是细细叮咛了一番之后才离开了。 殊沐觉得有些奇怪,从头到尾叶影的反应都是挺奇怪的,但是又像是挺正常的,所以这才是叫人最放心不下的。 但是叶影面对着细细叮嘱的殊沐笑了开来,一句话打发了她。 “我像是会做一些想不开的事情的人么?” 叶影当时,是这么说的。 而殊沐的反应只有点点点,好吧,叶影的个性的确不会像是会做一些傻事的人,在叶影的回首相送之下,殊沐只好抱着咪子走出了这小区,然后在路口顺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宿舍。 室友沈晓枫样样都能容忍,但是就是不能容忍小动物,因为她对小动物的毛发过敏,所以殊沐当然是不能把咪子带回到自己宿舍养着的。 所以,当蓝泽听到敲门声来开门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摆着一只有十来斤重大小的美国短毛猫手上提着装着猫粮和猫零食站在外头的殊沐。 她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蓝爸爸,你不会介意再多养一只吧?” 蓝泽瞅着站在门口的殊沐,老实说,他最想养的是眼前这个像是兔子一样可爱的人。 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是蓝泽还是接过了殊沐手上提着的袋子,然后让她抱着猫进了门来。 “这猫……” 蓝泽有些困惑,他都给她养了两只小猫了,照例说她应该不会自己去买一只猫才对,除非就是上一次信口说是要送给叶影一只美国短毛,但是瞧这个猫的大小来看,似乎挺大的了,不像是市面上出售的小猫仔。 难道说…… “咪子?”蓝泽尝试地问着。 殊沐点了点头,表示她怀里面的的确是咪子。 果然是咪子,那只传说中的阉猫。蓝泽多看了那猫两眼。 殊沐把怀里面的咪子往着地板上一放,似乎是到了新的环境一下子有些不大适应,所以咪子一开始走起来的时候有些小心谨慎,原本在客厅玩耍的小笨和小懒也看着这突然出现在家里的新成员,三只猫相互看啊看的,模样看上去特别的可爱,爪子相互地伸啊伸,戳啊戳的。 “你的手怎么了?” 蓝泽看着殊沐的手背上那条红横,虽然不是很明显,顶多就是破了一点皮,不过昨晚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像是被什么抓了一把似的。 “被一只名叫‘前妻’的猫给抓的。” 想起这一点,殊沐就有些郁闷了,真是的,明明就应该是蓝泽和那个女人之间的问题,干嘛非得扯到了她的身上去了,女人为难女人,难道真的是成了定律。 蓝泽的眸子暗了暗,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之中多了一点心疼。 “她去找你了?”蓝泽握着殊沐的手问着。 “确切地说,她挂急诊外科了。”殊沐纠正着蓝泽的话,虽然说也算是Lisa主动来找她,但是那个女人也聪明,知道能找她的时候不外乎就是挂诊。 “算了,反正也不疼,”殊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下一次也要留这么长的指甲,看哪个病人不爽,借机抓上两把,尤其是那种醉酒嚷嚷的。” 听到殊沐这么说的时候,蓝泽笑了,她就是有本事把原本挺郁闷的事情,自我调节,好像根本没有一点烦心事一样。 “她以后不会来找你了,放心。” 蓝泽拥着殊沐,把下巴搁在了殊沐的肩膀上,他闭上了眼睛,低声地说着。 “蓝爸爸你打算出手对付前妻了?”殊沐听着蓝泽这么说,大概也知道了他一定是会去找Lisa的。 “你不是不喜欢前妻猛如虎么?”蓝泽轻笑了一声,原本他是以为自己不用去找的,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是他错了,原本以为只要他容忍一点,Lisa自己也会比较知情识趣一点,但是没有想到,原来是他太高估了她。 两年多过去了,没有想到,她的个性还是没有改变,一样的一意孤行,一样的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殊沐觉得自己相会回到了学生时代,刚刚这种小行为,可以称之为“打小报告”,有时候想想,自己也挺坏的。 “你不觉得我像是在打小报告么?”这样想着,殊沐忍不住是问出了口。 “我知道她的性格,她不像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蓝泽笑,当年的他就是在她的手上吃了亏,Lisa的个性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看上的东西,甚至是人,永远都不懂得什么叫做知难而退还有放弃。 “沐沐,我喜欢你打小报告的样子。” 蓝泽说着,声音里头蕴含着无限的宠溺味道,要是真的向他打小报告就好了,至少证明,她还是需要他的。 “那你当初怎么会和她结婚的?” 殊沐转过身吗,看着蓝泽,这个问题,很脱口而出地从殊沐的嘴里面问出来,好吧,她就是想知道,当初蓝泽到底是看中了那个Lisa那个方面,肤浅地喜欢人家的美貌和身材,还是其他的什么。 听到殊沐问这个问题,蓝泽原本还挺惬意的神情一僵,脸色也有些不大自然了起来。 霍霍霍,这模样看上去是有内情的哟! “蓝爸爸,说吧!” 殊沐越发的兴起,看来是有不能说的秘密在的吧! “要说也不是不可以,等你成蓝太太的时候,我就告诉你。” 蓝泽整了整心态,摸了摸殊沐的头,笑的别有深意,老实说,他还真不想想起那段记忆,对于他来说,那根本就是一段的耻辱。 蓝泽这么一说,殊沐立马噤声不再多说什么了,好奇心会杀死人的,就像是现在他说的话那样,只要她再多问一句,指不定她的终身大事就给交代了。 殊沐沉默地从地板上把品种是异国短毛,通俗叫法就是“加菲猫”的小懒抱了起来,“小懒”这个名字还是真的是没有取错,它真的是懒洋洋的,动不动就窝到一角。 “不问了?” 蓝泽笑着看殊沐逗弄着小猫,看着她按压着小猫脚掌。 “不问了,怕知道了之后,明天被你抓进民政局。”殊沐摸着小猫的脖颈,听着小懒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不会明天就去的,”蓝泽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一点,“我房子还没有装修好,等过两个月装修完了之后,至少还得半年到一年才能搬进去,那个时候再去民政局就好了。” 如果真的是要结婚的话,总是不能太草率的。蓝泽想,而且,明显的殊沐现在根本还没有这个心思,现在提一下,不过是让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对于感情这种事情,他从来都不是随随便便就算了的。 殊沐愈发沉默了些,她真的只是顺口说说而已,不要每次都是打蛇随棍上啊! 殊沐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差不多是该下去准备休息了。 “蓝爸爸,我走了,三只猫仔就交给你了。” 殊沐从沙发上站起了身,然后一只一只地摸过了脑袋去,最后才抬起了头对着蓝泽交代了一句。 “要是怕我虐待它们,你就搬上来住吧。” 蓝泽也站起了身,走到殊沐身边,她对三只猫的关注程度,已经完全超过他了。 “不行!” 听到蓝泽这么说,殊沐的直接反应就是摇头,要是搬上来住,那不就是属于非法同居了么,要是被殊妈知道,一定会杀了她的。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蓝泽脸上表情不变,他当然只是顺口说说而已,也没有想到说殊沐一定是会答应的。 “晚安。” 蓝泽轻吻了一下殊沐的唇,然后送她到了门口。 站在门口,听着殊沐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一道关门的声音响起之后,蓝泽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的房间的蓝泽表情绷的紧紧的,全身散发着一种低气压,一点也没有面对殊沐时候的温和。 想了想,蓝泽还是拿出了手机,在那边打了一通电话给凯悦酒店的服务台,然后转到了Lisa的房间。 此时的Lisa刚刚洗完澡,在接到蓝泽的电话的时候,她还真是有些意外的。 “泽!” Lisa的声音里头带着笑意,就算是面对着根本就看不到对方表情的电话,她的声音还是一样的甜美,就像是那个时候出现在蓝泽面前的时候一眼。 “Lisa,或许你还是没有搞清楚我的个性,我以为你会安分一点的。”蓝泽的声音冷的像是冰一样,让人冷透了骨子。 听到蓝泽这么说的时候,Lisa大概也是明白了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 “看起来你的那个小朋友也挺不错的,至少还是挺懂得告状的。” Lisa冷哼了一声,她还真以为那小姑娘是真的不介意呢,原来不过是表面上做一套,背地里面又是一套的样子。 “怎么,我不舒服,是不是就不能去医院里面挂诊的?” Lisa决定和蓝泽僵持下去,只要他不回到她的身边,她就是坚持下去。 “不舒服么?”蓝泽冷冷地哼着,“我想你要是看了一些照片之后,只怕是会更加不舒服。” 那个女医生57 ... 听到蓝泽这么说的时候,Lisa拿着毛巾的手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心有些开始泛凉,她从来都没有想到会有面对这样蓝泽的一天。 她知道蓝泽其实从骨子里面是一个很冷酷的人,但是却没有想到,终有一天,他会冷酷到这个地步。 “什么照片?” Lisa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头有些发颤,牙齿有着一种上下打颤的感觉。 “两年前的事情,如果你还想要再提起的话,我想我是不会介意的。” 蓝泽清楚,最不想提起两年的不是他而是Lisa本人,对于他来说,当年的婚姻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而对于Lisa来说这个笑话也是她的坚持,但是最后她却成了笑话之中的那个笑话。 他甚至还记得,哪天他头疼而提前从医院里面回到住处在客厅里面看到赤条条的Lisa和同样赤条条的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在沙发上翻滚的时候,Lisa的表情,像是看到整个世界崩塌了一样。 而那个年轻的男人,蓝泽多少还是有些印象的,是一年前刚搬到他家隔壁的一家子的儿子。 在他和Lisa离婚前夕,那个小伙子拿了一些照片来过来勒索过蓝泽,要求封口费什么的,那个时候蓝泽看在和Lisa相识一场的份上,还是花了钱把照片和底片全部都要了回来,那个时候他把照片全给烧掉了,底片却是保留了下来。或者,是他的潜意识里面觉得有一天会用的到的? 如果可能的话,蓝泽也是不希望会有用的到的一天,也不想太过于卑劣了,但是没有想到,他也会有这么卑劣的一次。 “那都是你的错,是你完全都不碰我!是你把我留在那孤零零的房子里面的,是你让我面对无边无尽的寂寞的,是你,都是你……” Lisa的声音里面有些狂乱,声声控诉着,是的,是他的缘故,是他让逼她的,他不能怪她! 对于Lisa的指控,蓝泽不置一词,只是静静地听着,他在情感上有些洁癖,不是自己喜欢的,他宁可就不要,所以他不碰她。 Lisa说道后来,只剩下嘤嘤的哭泣声,蓝泽也没有心思在那边听着Lisa哭泣,最后只是挂上了电话。 他想,Lisa应该是不会再去找殊沐的麻烦了才对吧! 近十一点左右,殊沐刚洗完澡,正打算回爬上床睡觉,手机像是夺命追魂一样地响了起来,殊沐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居然是师兄打过来的。 殊沐接了电话。 “怎么了,师兄,是不是值夜很无聊?” 殊沐笑着,今天晚上原本不是师兄值夜的,正好科室里头有人有事情,所以师兄帮人顶替了一班。 “赶紧来医院吧,叶影出车祸了。” 邵海的声音有些紧张,电话那端似乎有些吵杂,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殊沐当场傻在了那里。 “咚”的一声,殊沐手中的电话砸在地板上。 邵海在急诊手术室门口等着殊沐的到来,他今天晚上值夜,虽然说是没有什么大事,但是还是也是不能离开太久。 因为是一个学校里面出来的,邵海也认识的叶影,毕竟只要见到殊沐的时候,经常十次有七次能够一并看到叶影,邵海当然也是有印象的。 而且,想要不知道叶影也挺难的,有钱的富二代,虽然医大里里面也多少有些有钱人,但是毕竟是少数,能够开着上百万的车子到学校的,想让人忽视都很难。 殊沐到急诊手术室门口的时候,邵海正在那里等她,而在手术室外头的除了她师兄以外,还有墨以北还有一个比较陌生的中年大叔,还有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穿着一身西装的看上去很是事业有成型的男人,中年大叔看上去有些紧张,总是不停地看着那亮着手术灯的手术室。 “师兄……” 殊沐叫了邵海一声,然后邵海把殊沐拉到了一边。 “师兄,现在情况怎么样?” 殊沐压低了声音问着,听到这件事情,殊沐立马是换好了衣服和鞋子跑了出来,也不知道叶影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 “刚刚有一个孕妇送到医院,我被叫了下来,没过了多久,叶影就被送了过来,好像是因为车速过快,出了车祸,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初步检查下来还是比较严重的,肋骨断了两根,有内出血的状况,现在正在抢救之中。” 邵海摇了摇头,从他的了解来看,这情况的确是很严重,其他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在这里等着手术的结果。 殊沐沉默了一声,从师兄那边了解的情况来看,真的不是很乐观。 “我还在值夜班的时候,不能离开太久,我得先回去住院部了。” 邵海看了一眼那还在手术中的手术室,叹了一口气之后转身离开。 “沐沐,你也来了?” 墨以北走上了前来,看了一眼临时赶来的殊沐,她的情况也没有比他们好多少,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恩,我去手术室看看手术。” 殊沐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手术室,实在是受不了在外头等着时间,等着消息。 殊沐想了想,转了个弯,往着一边的医护人员专用通道走去,在更衣室里面换下了衣服,穿上了手术专用服,戴上了一次性的手术帽和口罩,换上了手术室专用拖鞋,去消毒盥洗处消了毒之后才走进了正在手术的一号手术室。 正在进行手术的是外科的主任医师。 殊沐走到手术室的时候,她站到麻醉师身后,看着正在进行的手术。 叶影躺在手术台上,她的左眼有些血迹斑斑,也不知道是不是额头上受了伤还是眼睛受了伤。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如果她知道今天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她想,她一定是会留在叶影的身边,陪着她一步也不离开的。 五六个小时之后,叶影的手术,包括外科的还有眼科的也都结束了,还算是顺利,准备转入ICU病房之中。 殊沐想,对于叶影来说,这个结果也算幸运了,很多肋骨断裂引发内脏破裂内出血,死亡的可能性实在是高的可怕,只是叶影以后大概都不能当医生了,她的左眼受到了撞击,视网膜虽然没有脱落,但是多少有些破裂,以后的视力会越来越下降,甚至是有失明的可能性。 殊沐从手术室里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筋疲力尽了。 刚刚在手术室外等着的大叔还有那个事业有成型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大概是去ICU病房看叶影了,只留下墨以北一个人。 “还好么?要不要先坐坐?” 墨以北看着一脸疲惫模样的殊沐,招呼着。 殊沐点了点头,然后在一边的等候椅上闭目养神。 “叶影她,为什么会出车祸?” 凭殊沐对于叶影的了解,她开车技术不错,而且从来都是比较克制型的,从来不会开的过速,而且从她拿到驾驶执照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出过任何事故,怎么可能到今天,突然之间会出现这种事故? “我也不是很清楚,接到通知的时候,人已经是在医院里面了。”墨以北摇了摇头,对于叶影发生车祸之前的事情,他也真的一点信息也没有。 墨以北在一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看着仰着头闭着眼睛休息的殊沐,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基本上已经不用想在回到宿舍去睡一会了,直接去余主任诊间里头的休息室休息一下就算了。 “叶影她,应该不会是想不开吧?” 虽然说殊沐也很想不相信这个可能性,但是从昨天晚上叶影的感觉有些反常,似乎像是在交代以后的事情一样,有些完全,又不像是完全,但是有些时候,人都是有着一种冲动的,在一时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情来,谁都是不能预料的。 “她不会!” 一道带了点薄怒的声音响了起来,有点像是平地炸起一道雷一样。 殊沐睁开了眼睛,看着刚刚那事业成功型男人去又复返,站在一边,看着她和墨以北两个人。 “叶影一定不会是自杀。” 他说着,一字一句,像是一种确认一样。 “易景哥……” 墨以北站了起来,看着他叫了一声,声音里头还带了一点恭敬的味道。 “你先回去吧,明天不是还有通告么!” 被墨以北叫做易景的男人说着,声音之中有着不容置喙的坚持,浑身透着一股子决策人的强势味道。 “我在这里守着。” 他说着。 殊沐闭了闭眼,从出事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是廖魏那个男人的出现,大概,事情又是和那个男人有关的吧! 在易景的坚持之下,墨以北虽然有些不大情愿,但是还是离开了。 在听到墨以北走动的脚步的声音之后,殊沐睁开了眼睛,看着还没有离开的易景。 “ICU病房现在不是探视时间,你其实也可以不用留在这里的。”殊沐看着易景说着,“第一次的学长应该是你吧……” 那个女医生58 ... 如果说,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所谓的“第一次学长”的话,殊沐想,叶影的眼光的确是不错的。 皮相很不错,而且浑身透着一股子金贵味道,看起来事业有成,家境富裕相对于叶影而言,那是绝对的门当户对。 “你知道?” 易景原本是打算离开的,但是在听到殊沐这么叫他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然后回头看着坐在一边休息椅上的殊沐。 “知道的不多。” 殊沐原本还真的以为叶影是框她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是真实的,真的是有着这么一个第一次学长的存在。 虽然殊沐告诉易景ICU每天探病时间都是固定的,但是他还是去了ICU病房外头等着,殊沐叹了一口气,她也很想去看看叶影的现状,但是就算她是翔北医院里头的,也是不可能走后门的吧! 想了想之后,殊沐站了起来,走到了余主任的办公室,打开了门之后直接走进了里头的休息室,在里面的单人床上躺了下来。 殊沐是在七点四十分左右被人叫醒的,叫醒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蓝泽,他手上拿了一个小塑料袋子。 “昨晚出门怎么就不叫我?”蓝泽见殊沐转醒,开口说着,“你昨晚出门,手机都忘记带上。”一边说着,蓝泽把殊沐的手机递了上来,今天早上原本他是想让殊沐上来吃早餐的,电话打了过去,结果却是同寝室的普外的沈晓枫沈医师接的电话,说是昨天晚上叶影出了事情送到了医院所以赶回去了。 “叶影的情况怎么样了?”蓝泽问着,然后就是从自己手上的袋子里头拿出了毛巾和牙膏牙刷递给了殊沐。 殊沐揉了揉眉心,接过蓝泽递上来的毛巾牙刷。 “现在在ICU病房。” 殊沐回答着,声音里头带了一点沙哑和鼻音,清醒过来之后,殊沐才发现自己的鼻子有点点堵,似乎是昨晚的冷气开的太强了一点。 蓝泽当然也是发现了殊沐这个变化。 “有点感冒了?” 蓝泽说着,伸手摸上了殊沐的额头,温度不高,应该只有一点点的低烧。 “还好。” 殊沐应了一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七点五十了。 “你早上有查房的吧,我没事,你回住院部去吧!”殊沐推了推蓝泽,她也觉察到自己有点感冒的症状了,鼻子有点堵,但是精神还算是不错,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好吧,我给你带了维生素和早餐过来,你记得吃掉。” 蓝泽拍了拍殊沐的肩膀,八点之前他是要回到住院部,八点之后要准备查房,的确是不能够在急诊部这里呆太久。 “好。” 殊沐点了点头。 “乖,晚一点要是还不舒服的话,你记得自己去开一点感冒药来吃,要是不舒服的话,记得告诉我。” 蓝泽摸了摸殊沐的脑袋,叮嘱了一声之后,看到殊沐点头应允了之后,才离开了。 殊沐看了一眼蓝泽放在一边桌子上的袋子,里头放了早点还有一瓶的维生素,早餐是小米粥配着饭团。 “还好遇上的是蓝泽。” 殊沐支吾了一声,要是遇上的人是廖魏,估计她就成叶影二号了吧! 殊沐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中午的时候,殊沐和余主任告了假,去了ICU病房去看了一下叶影,叶影还没有清醒,不过从护士记录来看,不算好也不算坏。 在ICU病房,她除了看到从昨晚动手术开始就一直在的易景以外,还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病房外头的廖魏。 他的模样似乎不是很好看,脸上有着淤青,很明显的像是被谁揍过一样,而易景坐在一边,很明显是看廖魏不爽的样子。 “你来了?” 殊沐看着廖魏,声音也冷了起来。 “现在来,还有意思么?”殊沐冷哼着。 廖魏沉默着不说话,面对殊沐说这种话的时候,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 殊沐也懒得看他,对于他和叶影之间的事情,作为一个旁观者的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多说些什么,她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虽然很想直接扇廖魏一巴掌,但是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在ICU外看了一会叶影之后,殊沐不得不回去忙工作的事情。 一直到晚上下班,叶影也一直没有醒来。 回到宿舍的时候,殊沐已经累到完全不想讲一句话的地步了,窝在沙发上连往日逗弄小猫这件事情都不想做了。 三只猫在蓝泽的宿舍里面已经完全是属于自来熟了,尤其是最晚到的咪子,因为猫龄大,所以它的胆子也非常的大,伸着手去挠着殊沐。 “怎么了?” 蓝泽看着殊沐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伸手按了一下额头,温度似乎是和早上的时候差不多,想了想,他还是走进了房间,拿了一支体温表还有酒精棉花出来。 “先量一□温。”蓝泽把消过毒的体温表递到了殊沐的嘴边,说着。 “不用了吧?!” 殊沐摇头,身体是自己的,她自己最清楚,虽然很累,鼻子也有点堵,但是绝对没有发烧。 “别叶影还没好,你就先病倒了,到时候你怎么去看她?” 蓝泽很坚决,借着殊沐张口欲言的时候,把体温表塞了进去,然后坐在一边等着。 殊沐有些怨念地看了蓝泽一眼,含着体温表不再说话。 两三分钟之后,蓝泽抽出了体温表,看了一□温,温度高了一点点,稍微有一点点的低烧,也还算是正常。 “要不,先睡一会,晚饭晚一点吃,等会我再叫你?”蓝泽坐到了沙发旁边,看着那一脸疲惫的殊沐,开口问着。 “蓝爸爸,你真是一个好人。”殊沐赖在沙发上不动弹,“麻烦你给我弄一条被子或者是毯子一类的,我懒得下楼了。” 蓝泽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看着趴在沙芳上不肯再动一下的殊沐,直接懒腰一抱,抱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头。 殊沐一被放到床上,整个人就像是受到刺激的小刺猬一样,没了刚刚一副惬意的模样,多了一点防备。 “你怕我对你做什么?” 看到殊沐的动作,蓝泽伸手轻敲了一下殊沐的脑袋。 “行了啊,我还没有对病人下手的习惯。” 蓝泽把床上的被子往着殊沐身上一扯,把她按到在了床上,捏好了被角,把房间的空调设定在了最适宜的温度。 “睡吧,你要不愿意,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蓝泽坐在床边,捋了捋殊沐的头发,声音柔软的像是天空浮过的云朵一样,柔软而又洁白。 “你说,叶影会不会出仓?” 殊沐问着。出仓,在ICU病房里头代表着就是“打包”,死亡的意思。很多车祸的,肋骨断裂伤害到了内脏引发内出血的生存几率不是很高,就算是手术成功了,如果没有熬过那一段危险期的话,在ICU里头“出仓”的也不少。 殊沐的声音有些抖,带了一点不确信,她看着蓝泽,等着他的回答。 殊沐是在大一的时候才认识叶影的,那天叶影是最早到学校的,但是去坐在那边一动不动的,行李已经放进了衣柜里头,但是发下来的被子什么的还都原原本本的放在那边。 后来一问,殊沐才知道,这丫的根本就没有住校的经验,所以基本的铺床叠被的功夫她都不会,最后还是她给翻好了被子铺好了床铺的。 也是从这样,她们两个才熟识起来的,然后就一直把友谊维持到了现在。 “不会的,她会没事的。” 蓝泽摸了摸殊沐的脑袋,安慰着。他们虽然是医生,见惯了生老病死,但是在面对自己亲朋好友遇上危险的时候,总是无法平静下来的,所以很多医生都不会亲自给自己的亲人朋友动手术,就怕会影响情绪。 “或许你明天去看她的时候,她就已经醒来了也不一定。”蓝泽安慰着。 殊沐翻了一个身,打算先睡一会再说。 蓝泽看了一眼殊沐,起了身,打算出门。 “蓝泽,我很高兴我遇上的人是你不是廖魏。”殊沐的声音轻轻地在背后响起。 蓝泽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殊沐,殊沐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的打算睡还是在装睡,他也不在去打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进了门的三只猫像是主人一样,两只跳上了床,还有一只跳上了床头柜,蜷成了一团,也跟着一起睡着,偶尔尾巴微微扫动了一下。 见到这模样,蓝泽轻笑了一声,拿过了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走到了客厅准备去写一会自己的论文。 临近夏末,阳光还是很好,在六点的时候也依旧未落。 一会之后,那有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的异国短毛小懒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蹲在客厅朝着他看着,软软的叫声在客厅里面响起。 身边有自己喜欢的人,安静而又温馨,蓝泽觉得这样的生活就是最好。 那个女医生59 ... 写了一个小时的论文之后,蓝泽去房间看了一眼殊沐,她正睡的熟,小笨正窝在被子上在那边睡的四脚朝天,露着肚皮。 想了想,也觉得是差不多时间了,蓝泽进了厨房,煮了饭,刚刚炒了两个菜等炉子熬上了汤,蓝泽准备进屋叫醒殊沐。 客厅里头有着一阵音乐声响起,蓝泽拿起了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那是殊沐的手机,号码是陌生的,并没有存入手机通讯录里头。 蓝泽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听到蓝泽的声音,对方似乎有些意料之外,呆愣了一会之后,对方才开口问了一句。 “殊沐人呢?”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听上去似乎是和殊沐挺熟悉的。 “她有点累,正在睡,要不要给你留点口讯?”蓝泽好声好气地问着。 “什么?正在睡?睡在哪?睡在你房间?” 对方似乎有些震惊,一连串的问题像是倒豆子一样问出了口,蓝泽被连环问题问的有些闪神,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 “恩,她现在在我房间睡着,请问你是?” 蓝泽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在他回答了之后,电话已经是被人挂断了。 蓝泽看了一眼手机,接着放在了茶几上,而他却是走进了房间。 “沐沐,”蓝泽轻拍了一下殊沐的脸颊,轻声叫着,“起来洗个脸,吃点东西之后再休息。” 殊沐张了张眼,神情有些迷蒙,然后被蓝泽从被窝里头拉着坐起了身来。 “乖,起来了。”蓝泽捏了捏殊沐的脸。 好困,好不容易睡到很熟的地步,又被人叫了起来,殊沐还真的很想再直接扑倒在床上接着睡下去。 “刚刚有人打电话给你,我帮你接了。” 蓝泽坐在床边等着殊沐醒神,一边说着。 “谁打的电话?” 殊沐伸了个懒腰,有些不大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头爬起来。 “是个女的,电话没有存在你的通讯录里头,我原本是想问问是谁的,但是后来对方就挂断了电话。”蓝泽回答着,“但是她的说话语速倒是挺快的。” “是么?” 殊沐在脑海之中搜索着这么一号人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总觉得脑袋混混沌沌的。说话语速挺快,电话没有存在通讯录里头…… 想了一想之后,殊沐才反应过来。 “那有可能会是我妈!” 一想到这个高的可怕的可能性,殊沐就很想泪流满面,她一改刚刚还混混沌沌的模样,刷地一下拉过蓝泽,很是焦虑地问着:“她问了你什么问题?” “……“蓝泽迟疑了一下,看到殊沐那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他还真的有点不敢对她说,“我跟她说你在睡,她就问,你是不是睡在我的房间……” 而那个答案很呼之欲出。 殊沐有些颓败地捂脸,她这下子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殊沐迅速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了拖鞋一路奔到门口,打算换上自己的鞋子。 “我不吃晚饭了,我怕等会我妈会杀上来,我先下去了。” 殊沐套进鞋子里头,就连脚踩到了鞋帮子也没有时间去顾及,要是让她老娘逮到,她得剥掉一层皮不可。 “随你,”蓝泽看了一眼有些急躁的殊沐,“自己等会记得吃点东西之后吃感冒药。晚上空调不要开的太低。” 殊沐点了点头,才一打开门,殊沐的脸色就已经惨白如死灰,外面站着一个中年妇女,一手高举着,正打算是要敲门的样子,看到是头发有些凌乱,衣衫虽然是很整洁,却也有着不少折痕,看上去不是不像是鬼混过就像是鬼混未遂的样子,她的脸色未变,但是那眸子里面却是有了些冷意。 “妈……” 殊沐泱泱地叫了一声,耷拉着脑袋不敢看人,暗想着到底是哪里家伙告诉她老妈她人是在蓝泽宿舍的? 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头被自己的老妈给逮住,任谁这种感觉都是不好的,虽然不像是捉奸在床,但是也是相差无几了。 所以在面对自己的老妈的时候,殊沐基本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倒是蓝泽,还算是镇定,先是开了口叫了一声阿姨,然后就是请进了门来,泡了茶之后还问了一句中国人的传统问话——吃饭了没。 殊沐今天之所以会出现,也是因为之前高中老同学,也就是殊沐的指导老师汪主任的通风报信,原本她还等着自己女儿自己主动招认罪状,但是没有想到她左等右等,她女儿就和流连忘返一样,原本以前还一周回家吃饭一次,现在基本上连脸都没有见到一回了。 今天来找殊沐,殊妈也是属于一时心血来潮,在楼下的宿舍里面等了好一会,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自己的女儿回来,打了个电话,才发现殊沐这丫头胆子大了,居然睡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面去了! 逼问了同寝室的沈晓枫,她才知道原来JQ对象同样也是翔北医院里头的医生,而且还是住在同一幢楼的。 殊沐乖乖地坐在一边吃着晚饭,一句话都不说,免得多说多错,偶尔讨好地给自己老妈夹上一筷子蔬菜,舀上一碗汤。 “我应该怎么叫你来着?”殊妈喝了一口汤,觉得这莲藕排骨汤炖的很是不错,她当然不指望这晚饭是殊沐做的,所以在看向蓝泽的时候,在心理面也多了几分好感,会下厨的男人,和她家老头子有的一拼。 “阿姨,你叫我蓝泽就行了。” 蓝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看向坐在对面的殊妈,恭敬之意很是明显。 “养我们家这只宠物,应该不简单吧?!”殊妈吃了一口饭之后才开了口问着。 殊沐手上的筷子顿了顿,敢怒不敢言。 “还好,沐沐不是很挑食,挺好养活。”蓝泽笑着,看着坐在一角努力让他们把她忽视过去的殊沐。 “养了多久了?” 殊妈问着。 “不算太久。” 殊妈在桌子底下轻踢了殊沐一脚,真是的,一个劲地闷在那边光吃饭不说话的殊沐一眼,这孩子相亲的时候有一大堆话要说,说完就是把对方直接吓走,现在可好,像是一个闷蛋一样一句话都不会说了。 “同样也是医生?”殊妈接着问着,“哪个科室的?可不是像我们家殊沐一样,看小头的吧?” “人家是看大头的。” 殊沐闷着声回答着,她就知道,自己老妈就一直是怨念着自己的专业是小头领域,明明除了小头以外,女性的泌尿问题也是归她负责的好不好? “其实,我觉得沐沐的专业也很不错,不过是念的领域不同而已,没有什么特别好在意的。”蓝泽微笑着,刚刚在殊妈说起“看小头”的时候,殊沐很明显就是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看起来,殊家对于殊沐的专业选择多少还有有些芥蒂的。 听到蓝泽这么说的时候,殊妈也不由地多看了两眼,虽然说当医生的确是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是只要是想到自己女儿在很长一段职业生涯之中要面对各种男性的同一个部位的时候,殊妈就不大能够理解,明明那个时候有那么多的专业可以选择,为什么非要选择了泌尿方面。 每次在别人向殊妈问起她宝贝女儿的专业的时候,殊妈真的不是很好意思开口说自己的女儿是泌尿科的医生,每次当她这么说的时候,别人的眼神多少都有些意味深长。 而且每次相亲黄了,多半都是因为和殊沐的专业有关。 现在听到蓝泽这么说的时候,虽然心理面多少还是有些欢喜的,但是脸上却还是一点情绪也不表露出来。 “果然是当医生的,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 殊妈笑了笑,算是赞赏也算是认同了蓝泽这一点的表现。 “但是不知道其他的人是不是和你的想法一样。”殊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却又像是在询问着。 “其他人的想法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只要我这么想就好了。” 蓝泽嘴角微微勾起,别人怎么看待是别人的事情,只要他觉得殊沐这个职业不错就好,而且,三百六十行,总是有人得去做的,不是么? 听到蓝泽的话,殊沐的脸色微微红了红,垂下头默默吃饭不说话,免得到时候她那老娘又要想着法子问些什么东西出来。 吃过了晚饭,殊沐被打发去洗碗,而殊妈则是捧着一杯茶,在客厅里面坐了下来,那姿态整的和老佛爷似的,而坐在一边候着的蓝泽得随时随地侍候着殊妈的需求的小蓝子。 “对了,蓝泽,你多大了?” 殊妈瞧了瞧蓝泽,瞧着沉稳度,看上去应该要比殊沐年长上一点,但是从外表来看,还真的挺猜不到正确年龄的,不过她想,顶多也就是三十岁左右的。 “三十四。” 蓝泽很镇定地报上了自己的年纪,对于这些,蓝泽从来都不想隐瞒什么,就像是他自己说的,很多东西是他根本就不能改变的事情,所以就算是一时之间的隐瞒,也是没有什么意思的。 年纪似乎大了一点,如果说三年一小沟五年一大沟的话,和她家殊沐之间,够已经是够的上一个玄湖的距离了。 殊妈沉默了一下,喝了一口手上的茶,虽然说岁数大一点,但是也不是不好,到三十来岁这个份上,该经历的事情也经历了,该见过的女人也见了不少了,这样,至少她们家那殊小沐能够多被人照顾一点。 “阿姨,”蓝泽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我曾经结过婚。” 殊妈手上的杯子微微抖了抖,暗想着,这男人也实在是太诚实了点! 那个女医生60 ... 蓝泽老老实实地交代着,倒不是真的他老实,只是觉得这个问题总有一天是要面对,与其那个时候出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再回答,还不如现在就先说了算了。 殊妈看了蓝泽一眼,老实说,这个男人的确是不错的,虽然年纪比殊沐是大了点,但是好在是比较的沉稳,原本来说,还算是没有什么多大的问题的,唯一最大的问题……偏偏是个二婚男。 殊妈惊讶过后,也倒是镇定了下来,也倒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捧着自己手上的茶杯静静地喝着茶。 殊沐从厨房出来之后见到的就是这么一种很安静的氛围,她老娘和蓝泽都不说话,坐在客厅里头不吭声。 三只猫也觉得这个场景很不错,窝在了客厅里头,时不时看上两眼。 殊沐觉得,这个氛围,似乎有点玄乎。 蓝泽看了殊沐一眼,只是笑了笑,并不说话。 殊沐看了自己老妈一眼,从老妈那带着笑的眼神之中,殊沐知道自己一定是要倒霉了,她家老娘不爽的时候,还是会带着笑瞅着人,就像是她老娘一贯说的“家丑不可外扬”,等到要扬的时候,一定是在家里面的。 殊沐有一种觉悟,她要遭殃了。 殊妈把茶杯之中的茶喝完,然后就是要离开了,在站起开的一瞬间,她的眼神往着殊沐身上一扫。 殊沐知道,那是她老娘要她跟着走。 “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殊妈带着笑,对蓝泽说着。 “阿姨慢走。” 蓝泽起身相迎,一直送到了门口,直到看到殊沐和殊妈走下了楼之后,才关上了门。 虽然刚刚殊妈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从刚刚一下子冷下来的气氛来看,蓝泽想,殊妈是不喜欢他的,或者说,有多少母亲是喜欢自己的女儿和一个曾经结过婚又离过婚的男人在一起的,所以多少他还是能够理解殊妈的感受的。 但是,心理面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大甘心的。 殊沐跟着老妈回了自己的宿舍。 是的,的确是跟着,明明是她的宿舍,结果她老娘却像是自己家一样,熟悉到不行的地步。进了自己的宿舍,这门一关,殊沐抬头看到自己来娘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表情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果然,她老娘用无比温柔的声音开了口:“殊小沐,你给我过来。” 殊沐叹了一口气,不知道现在像是小时候一样揪着自己耳朵认错管不管用。 “妈……” 殊沐叫着,带着讨好的笑,整个人腻了上去,却是被殊妈一掌给拍开了。 “死孩子,怎么着,长大了之后,胆子也变大了啊。” 殊妈哼了哼,声音里头有着不满的味道,不回家也就算了,居然还自己偷偷地交了男朋友,连吱一声都没有,要不是老汪通风报信,她可能要等到这丫头打算结婚的时候才会知道。 殊沐嘿嘿傻笑着,不敢应声。 “我不大喜欢蓝泽。”殊妈瞧了一眼自己在那边装乖的女儿一眼,直接开口道,“他刚刚说了,他以前结过婚的。” 殊沐愣了愣,她倒是没有想到蓝泽居然会是那么诚实的一个男人,居然自动自发地跟她妈给交代了,交代了是很好,但是也很烦恼。 “而且,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随随便便睡在人家的房间里面?”殊妈问着,一双眸子开始打量起了殊沐,想从她身上找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殊沐瞧了自己那化身成为侦探一样母亲一眼,急忙澄清。 “妈,你看我干嘛。我们什么都没做过。”殊沐双手环胸,阻挡自己老妈探寻的视线,“我感冒,只是借他的床睡了一会而已,我还是原装正版的。” 殊沐嚷嚷着,她也没有那么开放好不好。 听殊沐这么说,殊妈也倒放缓了一颗心。 “而且,我觉得蓝泽挺好的。”殊沐说着,老实说,要在这个年头上找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真的很少,而且还是能够理解自己职业的男人,很多男人愿意花钱,但是不愿意花心思。而蓝泽在这一点上面,做的还是比较到位的。 男人骨子里头多少都是有些大男人主义的,肯愿意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话,那更加的少见。殊沐觉得,能做到这个份上的蓝泽,很不错了。 “你那个时候不是对我说,做人要将就点的么!” 殊沐睨着自己老娘,那个时候,在她不知道黄了几个相亲对象的时候,她老娘怒了,对她说做人要将就一点,要求不能过分的高。 现在,她将就的也还算是不错。 =0= 殊妈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会是这么听话的一个孩子,她愣了一下,一会之后,才呐呐地喊出了一句。 “那你也实在是太将就了点吧!” 老实说,殊妈能够接受对方比殊沐大了十岁,但是真的不太能够接受自己的女儿找了一个曾经离过婚的男人。 怎么说自己的女儿也不算是差劲的,有着一份正当的职业,高学历,但是又不是那种高的让人望而生畏的学历,长的也还算可以,虽然不能指望自己女儿找个李嘉诚,但是也不至于找了一个二婚头的男人吧! 殊妈完全不能够理解殊沐的想法,就像是念了医科最好搞了一个泌尿专科出来一样,这种感觉让人很无力。 但是作为母亲的,她也从来都没有强制性的要求。 “殊沐,你就认定他了,不打算再换一个了是吧?”殊妈看着殊沐,认认真真地问着。 看老妈那眼神,殊沐觉得,自己要是迟疑一下,估计从明天开始,那相亲宴估计就一直排下去了一直排到她找一个新的而且也不是二婚头的男人为止。 一想到那场景,殊沐觉得自己的头就开始大了,就像是自己之前的生涯一样,一想到对方那带着歧义的眼神,殊沐就觉得自己似乎待售的商品一样。 “暂时没那个打算。” 殊沐回答着,她觉得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除了不值夜的情况下每天都有人养活,也挺好,人生对于生活要求不能够太高,不是么? 殊妈还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张了张口之后,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要说些什么比较好,看到殊沐这个样子,她还能说什么。 这种事情,也只能是等以后再说了,她要是现在用强硬一点的态度叫殊沐和蓝泽吹了,指不定殊沐会在心理面记恨着她,而且现在是在一起了不代表着以后也是会在一起的。 老实地说,如果剥离开了二婚这件事情,蓝泽还算是一个比较不错的人,可惜,人无完人,就是这么一回事。 殊妈也不想再提这件事情,只是在殊沐房间里头多坐了一会,然后就是说要回去了。 殊沐送殊沐到了路口,一直到殊妈拦下了一辆计程车,一直到车子开远了之后,她才回去了。 才走到宿舍楼门口的时候,就瞅见了站在门口的蓝泽。 “阿姨回去了?”蓝泽开口问着。 “对啊,你怎么下来了?”殊沐看了蓝泽一眼,这样子,她会怀疑他是刻意等在这边的。“上去吧,晚上乱多蚊子的。” 夏天就是这一点不好,天气热的人像是铁板牛柳一样,而且蚊子又多,不过根据气象说,过几天会有冷空气的到来,估计会凉爽几天。 “阿姨怎么说的?” 蓝泽握着殊沐的手,开口问着。他想,殊妈一定是会和殊沐说点什么的,而这话题,一定是离不开他曾经结过婚这件事情上。 “你也太诚实了点吧,我妈都还没问,你就自己先招了。”殊沐摇头,虽然说诚实是一件好事,但是至少在诚实之前先和她打一声招呼,好歹让她先有一点心理准备,至少不要面对她老妈的时候心里虚的厉害。 “我妈还能说什么,你就算是不问,大概也能够想得到的吧?”殊沐看着蓝泽说道。 只要站在父母的位置上想想,要说的话,基本上都是能够想得出来的。蓝泽也清楚,要不然他也不会下楼来,看看事件的发展到底是演变成了什么样子。 “那你怎么说?”蓝泽轻声问着。 “就那样咯。”殊沐耸肩,还能怎么样,路是自己选的,就那样呗。 “恩?” 蓝泽停下了脚步,微微撇着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殊沐。 殊沐也停下了脚步,然后扯出了自己被蓝泽牵着的右手,她伸手捏着蓝泽的脸颊。 “蓝爸爸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知不知道?!” 殊沐一边捏着,一边龇牙对着蓝泽说着。 蓝泽任由殊沐这么做着,她下手不重,至少他没有感觉到疼,听到殊沐这么说的时候,他很想笑,但是又怕现在的自己笑出来感觉很怪异。 最后只好是握住了殊沐的两只手。 “我怕我要是对你太好了,你以后就离不开我了。”蓝泽轻笑着说着,他啊,还是有些不确信,所以如果那一天殊沐遇上了更好的,只要她喜欢,只要她想,他就算是再不舍,也是会放手的。 “那就不离开了吧。” 殊沐回答着,像是她这么懒惰又怕麻烦的人,最适宜的就是窝在一个地方不挪窝,而现在的生活比较不错,至少到现在她还是没有半点厌烦的感觉。 她想,她还是比较能够适应的,女人一生,要的不是大起大落也不是受人敬仰,而是一个安慰的环境就够了。 而她一向没有什么大的志向。 那个女医生61 ... 叶影在两天之后醒了过来,但是恢复情况不是特别好,身体有着炎症的出现,发起了高烧,整张脸烧的通红,整个人精神也不是很好。 因为肋骨断裂的缘故,叶影的呼吸机也一直没有移开,一直这么用着,看上去有些辛苦,但是至少除去了呼吸机的时候要好,至少呼吸的时候不会那么辛苦。 一周之后,叶影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了下来,也从ICU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普外的双人间病房,呼吸机也去除了,偶尔呼吸的时候还是有些疼,但是情况已经好了很多,按照这个情况来看,再过一周,基本上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你呀,”殊沐早上上班之间提前去看叶影,带了一保温锅鸡粥给她,“我老妈一早煮的,简直对你比对我好。” 殊沐拿了个碗,舀了一碗粥出来,拿了小汤勺一勺一勺地舀给叶影喝,也不敢让她吃的太快,怕不舒服。 “行了,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交往了个二婚男的缘故让殊妈头疼。” 叶影笑,因为笑的动作大了点而扯到了伤口,一下子皱紧了眉头。 叶影受伤的眼睛的纱布已经摘了下来,和以往相比,那眼睛看上去少了一点灵动性,像是找不到焦点一样,但是她还是看向了站在门口的蓝泽方向,语带调侃。 蓝泽因为叶影的话而显得有些尴尬,他朝着叶影微笑了一下,他只是上早班之前陪着殊沐一起来看看叶影而已,顺带地看看自己的老友廖魏。没有想到,现在的廖魏会像是这种样子,看上去无比的落魄。 在看到廖魏的时候,他未免多了一点同情,很多时候,很多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站在外头,瞅着病房里头,想要进去但是又不敢进去。 见到叶影因为扯动伤口的缘故而疼的皱起了眉头,站在一边的易景看了一眼叶影,轻声叮嘱着,伤口还没有好,动作大了就要疼。 “小心点!” “知道了。”叶影应了一声,然后就是对着殊沐,“对你好就好了,殊妈会理解的。” 叶影伸出了手拍了拍殊沐的手,殊妈这个人一像是刀子嘴豆腐心,尤其是面对殊沐的时候,虽然说有时候是严厉了点,但是还是很关心她的,所以只要殊沐坚持,早晚有一天,她一定是很不错的。 “我当然知道。”殊沐点头,这种事情哪里需要叶影说的,她自己的老娘自己还不清楚么! “你呀,以后我不在,谁能够罩着你?!”叶影伸手戳了一下殊沐,然后说着。 “你打算去哪里?” 听到叶影这么说的时候,殊沐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道。 叶影抚上自己的眼睛,她的右眼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看起来以后都会这个样子不会好了。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也不能当什么医生了。”叶影说着,表情之中有着一种淡淡的哀伤,“等出院了之后,我大概会辞职,到处走走,你也知道的,我家钱这辈子是够我花了,也许来个环游世界,找到好的地方说不定就来个移民什么的,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对于她来说,有钱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情,像她父亲,整天为了金钱而奔波,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来看望她,偶尔来一次就是匆匆而过,而她的母亲…… 很多时候,得到什么,就是会失去什么,叶影想,在她得到那么多的同时,失去亲情一类的,也算是情理之中的,她也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了。 以后的她只会更加习惯罢了。 殊沐沉默了一阵,然后舀了一口粥喂了叶影。 其实,殊沐也是知道的,按照现在叶影的样子,她就算是想要当医生,基本上也是有些困难的,而且,叶影还是眼科的医生。 叶影吃下了殊沐舀过来的粥,笑的不以为意。 在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好了。当初想到考医学院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喜欢一个人也是因为一时的贪恋,现在她算是看破了,有些东西是可以有贪欲的,但是很多东西就算是有贪欲也是没有用的。 当不了医生,她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 “易景学长,从明天开始,你不需要一直过来了。” 叶影用一只眼睛,专注地看着站在一边的易景,从她醒来的时候,易景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那个时候她伤的太重,所以没有办法要求他离开,但是现在她已经醒了,身体也没有什么多大的问题了,已经不需要易景了。 “我请了看护,她会照顾我的。” 叶影说着,之前那段时间,的确是辛苦易景了,但是要她报答的话,她也没有什么能够报答的。 “我照顾你是因为我高兴。”易景的脸色绷的紧紧的,“并不是要你为我做些什么。” 叶影闭了闭眼,对于易景这个人,她一向是清楚的,他决定要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阻止。想在想想以前高中的时候,在想想现在这个时候,感觉就像是天与地一样。 当然,以前的她也和现在的她相差太多了。 “殊沐,你差不多该去上班了,”叶影看了一下时间,提醒着殊沐。 这些天来,殊沐只要一有空,就会来看她,从ICU到现在的普通病房,要是在住院部这里上班还好说一点,可偏偏她还是在急诊部的。 “行了行了,我自己不是掂量着时间么!难得我伺候你这大小姐一回,怎么的,还不乐意?”殊沐说着,然后把手上的那一碗粥慢慢地喂着。 “那个学长,里头还有粥,要是阿影吃不掉,你就帮忙吃掉算了。”殊沐站起了身,朝着站在一边的易景说着。 易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和外面的人说,让他回去吧。”叶影拉住了殊沐的衣角,轻声说着,声音里头有着一种决绝,“告诉他,一切到此为止。请让他把属于我的尊严还给我。” 叶影说着,之前的她贪恋着那一点的温暖,其实到后来她才发现,原来她奢求温暖就像是太阳一样,看着很近,其实离的很远,拼命追逐了,也不过是指间流过的沙一样。 而现在,她要把曾经失去的自己找回来。 殊沐愣了愣,虽然不是很清楚叶影和廖魏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叶影这么说的话,那大概她是狠了心,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老实说,殊沐在听到叶影这么说的时候,心理面还是觉得有些不错的,原本她就是觉得廖魏挺配不上叶影的,有些事情,早点断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要她去说的话,殊沐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蓝泽,笑的别有深意。 蓝泽摸了摸鼻子,被殊沐这么看着的时候,他多少也有了些觉悟,知道这个重任大概又是落到了他的身上,照办的话,不知道廖魏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而不照办的话,殊沐一定会不高兴的。 反正,身为男友的重任之一,大概也要包括吃苦耐劳还要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 蓝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殊沐赞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有男朋友的好处,物尽其用! 喂完了那一小碗粥,殊沐和蓝泽一起走出了病房门,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殊沐看了那一眼廖魏,那种失魂落魄的劲头,老实地说,真的很难想象到,现在的他会演变成这样子。 殊沐也不想落井下石,这种事情原本就不是她所在行的。 “我先下去了。”殊沐看了蓝泽一眼,示意他把叶影的话传达到。 蓝泽无可奈何,只得是摸了摸殊沐的脑袋,交代了一声“中午一起吃饭”,然后就看着她往着电梯门那边而去了。 看到殊沐走了,蓝泽才对着廖魏缓缓地开了口。 “如果不忙的话,能不能在我查完房之后,咱们聊一聊?” 廖魏抬起了头,看着蓝泽,最后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蓝泽往着电梯方向走,坐了电梯,去了蓝泽的脑外,等着他查完病房之后,交代了所有的事情之后,两个人下了楼,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很多时候,廖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但是又有很多想说的。 蓝泽只是买了两杯咖啡,给了廖魏一杯,又给了自己一杯。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她十七岁那年……”廖魏喝了咖啡,大概是咖啡的温润让他理清了思绪,又或者说,他只是想要找个人来听听他和叶影的故事而已。 蓝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就像是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两个人偶尔也会像是这样坐在咖啡店里头,一人一杯咖啡,写论文,或者是探讨。 时光,好像在这一刻倒流,回到了那一年的夏天一样。 那个女医生62 ... 谁都不知道最后到底蓝泽和廖魏说了些什么,在叶影出院之前的那段日子里头,殊沐都没有遇上过廖魏,后来殊沐也曾询问过蓝泽。 但是,这中年大叔只是静静地笑来了,问的多了,他只会倾身向前狠狠吻住殊沐,极尽缠绵之后,他带着餍足的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说:“别人的故事我们只是配角,而我们的故事自己才是主角。” 就算是迟钝如殊沐也是听出了这个大叔其实不想说关于哪天的事情的,这个说辞完全是用来敷衍她的。 既然蓝泽不说,殊沐当然也不会勉强,但是她越来越有一种自己像是被豢养的宠物的感觉了,脑袋在这么被摸下去,她会怀疑他是有职业病的哟,这样也没关系么?! 在医院躺了两个多星期之后,叶影出了医院,在自己的别墅里头养着,也开始着手准备着关于出国的事情。 偶尔殊沐有空的时候也会去看看她,常年一个人住在那里,总觉得有些冷冷清清的,尤其这几天,连着下了好些天雨,天气凉快了不少,越发显得有些冷清了。 这一次,下了班之后,蓝泽也被殊沐拉着一起去了,他还真的是有些无语,有些时候,他叫殊沐出去走动一下,怎么都是拖不动这个懒猫的,但是一说到去看叶影,她的动作倒是挺快的。 结果,两个女生坐在客厅一边聊天,而他则是被踹到厨房里面煮三个人的晚餐。 “老实说,你家大叔个性还算是不错的。”叶影支着下巴,看着在那厨房里面忙碌的蓝泽,她伸手戳了一下殊沐的脑袋,“眼光还是不错的。” 殊沐嘿嘿嘿地笑了几声,也顺着一起看向那任劳任怨的蓝泽,好吧,她是觉得,她们两个在这里聊天放任他一个人下厨是有点不大厚道…… “说话回来,”叶影凑近了殊沐,“我听说,男人一旦到了三十多岁临近四十岁的时候,身体机能就会下降,比如说在那个方面会比较没有兴趣,你家大叔,应该不至于不举吧……”=0= 殊沐囧着一张表情看着叶影,好吧,不得不说叶影的自我调节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原本她还一直担心着她呢,按照现在看来,真正该担心的人也许是她自己才是。 “你有没有验过货?” 叶影嘴角含笑地问着。 殊沐的脸一下子爆红,在那边目瞪口呆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果然非处的人说话都比较直接啊比较直接。 看殊沐这个样子,叶影就知道她一定没有验过货的。 蓝泽从厨房走了出来,解下了身上的围裙,朝着两个大小姐招呼着,准备吃晚饭。 叶影欢呼了一声,然后站起了身,动作也不敢太大,毕竟伤口都还刚刚好,她瞅了一眼从厨房端菜到餐桌上的蓝泽,伸手揽了殊沐的肩膀。 “找个机会,验一下?”叶影低声地说着。 验毛呀,她看上去像是这么饥渴的人么! 殊沐苍凉远目。 吃过了晚饭,收拾好了,叶影也累了,说自己只想休息,把蓝泽和殊沐给打发了。 原本殊沐还想陪着叶影多呆一会的,但是看到叶影也不是很想要聊天的份上,殊沐也就不多留了。 蓝泽开了车出来的,所以回去的时候也是开了车回去的。 江城的夜晚还是挺妖娆的,和白天一样,到哪都是人。 殊沐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一声不吭,璀璨的灯光透过来,照射到了她的身上,五彩缤纷的。 “怎么了?”蓝泽问着,从叶影家出来之后就是这么一种模样,刚刚都还是挺好的,怎么就情绪变化那么大? “我想,叶影她是真的要离开了。” 殊沐手上捏着一串钥匙,那是叶影之前交给她的,是她那套别墅的钥匙,虽然叶影嘴上是对提供给她哪一天和蓝泽吵架了之后离家出走的地方,她知道,叶影其实是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结束掉。 “这个总归是她的选择,我想按照叶影现在这个心态,出去散散心也是不错的。总是呆在一个环境里面,会比较容易想起一些不大开心的事情。” 借着现在车流量不是很凶猛的情况,蓝泽略微转头看了殊沐一眼,相交多年的好友突然要离开,总是有点舍不得的,像是他和廖魏,他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友情断了就是断了,没有想到在多年之后,最近有了相处融洽的味道。 “叶影又不是说今天就要走,所以你最近还是可以去看她,等有假期的时候,就算是她不在国内,你也可以去国外找她。” 听到蓝泽这么说的时候,殊沐皱了皱眉头。 “你说的倒是很简单,当医生的那里来的那么长的长假啊。就那么几天功夫基本上都是在飞机上,就是在倒时差吧……” 现在想想,殊沐觉得怨念四起,当初的她为什么要选择医生这个职业哟。 “不是有的么,婚假和产假。” 蓝泽轻笑,见前方绿灯亮起,他立马踩下了油门。 殊沐哼哼地哼着,瞪了蓝泽一眼。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殊沐的脸鼓的像是一只包子一样,“蓝爸爸,不要意有所指,我听得出来的。”不要以为她真的听不出来他话里面的隐藏意思,她又不是真的这么笨。 “哦,听得出来就好。”蓝泽应了一声,他还真怕殊沐听不出来呢,“那我可以询问一下你有什么其他意见吗?” “有!” 殊沐严肃地开口。 “我好像觉得自己很亏啊,就这么傻乎乎地跟了你,什么好处都没有享受到的样子。”的确的确,她连鲜花都没有收到过,特别不甘心啊不甘心。 “吱”的一声,蓝泽把车子停靠在了路边,突然的急刹车,让殊沐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还好身上系着安全带,不然的话,指不定自己脑袋就磕到哪里去了。 “怎么了?” 殊沐回头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蓝泽,突然之间把车子停下来,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 “你等我一下。” 蓝泽解开自己系着的安全带,然后开了车门往外走着,一会之后之间他拐了一个弯,然后就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去干些什么。 殊沐等了有好一会,也不见蓝泽出现,等到无聊了,她在想,要是自己会开车就好了,反正他钥匙都没有拔掉,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到底是什么事情也不知道。 干脆开走他的宝马车算了! 殊沐气鼓鼓地想着。 正想着,自己这边的门刷的一下被人打开了,然后一捧香槟红玫瑰出现在她的眼前。 呃…… 殊沐愣愣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玫瑰,刚刚他一个急刹车就是为了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花店去买一束玫瑰?! 不是吧,她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也不需要真的立马停车给她买一束玫瑰来吧?! “怎么了?不喜欢么?” 蓝泽低声问着,刚刚她不是说他什么都没有送,觉得很亏么,怎么现在他送了花之后,殊沐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殊沐声音小小的,她刚刚真的只是说着玩而已。 “我疏忽了。” 蓝泽微笑,是他疏忽了,殊沐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而且又比他年轻的多,而且那个女孩子不喜欢花,是他给遗漏了。 事已至此,殊沐除了拿过花以外,还能够说些什么?!老实说,殊沐对于鲜花什么的真的是没有什么喜欢的,但是在收到花的时候,总是会比较激动的,女孩子么,总是会比较喜欢这一套的。 “哪,下一次我说什么的时候,你不需要这么较真,反正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的。” 殊沐对着重新回到驾驶座位上的蓝泽说道,万一哪一天,她开口要求更加过分的事情,他难道也要满足她无礼的要求?! “女孩子还是要多宠一点的。” 蓝泽笑,女孩子应该天生就是应该受宠的,能宠的时候一定要宠,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而且殊沐还比他年轻了那么多岁。 “……” 听着语气,殊沐有点囧。 “蓝爸爸,其实你才是我老爸吧!” 殊沐感慨地说着,像她老爸那个时候都没有这么宠过她的,没有想到现在却是体验到了。 蓝泽哑然失笑,殊沐最近似乎是喜欢上了叫他“蓝爸爸”这个称呼,要是真的是她老爸的话,会对她做出接吻这种亲密动作么? “什么时候排一个连休,去世博看看怎么样?”蓝泽开口问着,世博毕竟是一件大事,应该是要去看看的。 “啊?”殊沐显得很意外,“肉搏会啊,你有兴趣?” 听从肉搏会回来的人说,这种人挤人的盛况,不是一般人能够感受到的,尤其还是在高温天气下的肉搏,那绝对是一种大刺激。 “行,我知道了。” 蓝泽沉默了一下,他就知道殊沐宁可宅着也不要出门。 “要不,去我家吃饭吧,我老爸做的饭很不错,和你有的一拼。”殊沐转头说着,声音里头带了点不容拒绝的味道。 “好。” 蓝泽应着。 那个女医生63 ... 回到宿舍自己房间里头的时候,殊沐觉得自己刚刚似乎是有些冲动,怎么的,就把那一句话给出口了呢,要是给她老娘知道,虽然不至于是“竹笋炒肉丝”,但是小排头一定是少不了的。 但是就算是有些后悔,她也不会对蓝泽说自己后悔了,想要说把话收回去,这种事情也实在是太囧了一点,她是干不出来的。 “拜托,也太甜蜜了点吧,”室友沈晓枫快癫狂了,整个人化身成了一只野猫在沙发上扒拉着,“平时被圈养着要啥有啥也就算了,还手捧鲜花,真是的,这不是存心在刺激我们这种待字闺中的人么!” 沈晓枫觉得殊沐这事做的实在是不够厚道啊,明知道她一直处于单身贵族的生活状态,居然还来刺激她,这不是存心想要让她飙小眼泪么! 听到沈晓枫这么说,殊沐只好是闪人进了自己房间,一会之后,她又探出了头来。 “你有花瓶么?” 沈晓枫瞪了殊沐一眼,接着无声地泪奔,没有男友没有鲜花送,要花瓶那玩意有嘛用有嘛用! 殊沐点点点,然后接着把脑袋缩了回去。 一会之后,殊沐弄了一个矿泉水瓶回来,在放杂物的地方找了剪刀,然后把矿泉水瓶减掉了三分之一,去卫生间里头灌了水出来之后又进了房。 沈晓枫看着殊沐那动作,表示彪悍的人生不需要任何的解释,她觉得蓝泽的眼光不是一般的……orz。 没有花瓶,殊沐只好自己DIY了一个简易版本,不然的话,这花直接放着一来占地方,二来没两天就枯黄了。 拆掉了外头的包装纸,殊沐把花放进了瓶子里头,摆弄了一下之后,她才觉得满意了。 摆放在了电脑桌上的时候,殊沐看到那还摆放在桌面上的红色小本子,在看到这本小本子的时候,殊沐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纠结。 她拿过了那本红本本,虽然说是山寨的,但是做的还是挺认真的,照片上的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偷拍上去的,但是至少拍照技术还是挺不错的,而墨以北则是一如初见的时候那样,帅气之中透着一股子酷劲,上相到不行。 殊沐觉得墨以北走红不是没有原因的,在娱乐圈很多时候还是需要有一张比较耐看的脸,至少要先达到一鸣惊人,让人印象深刻。当然,从殊沐接触不多的情况来看,其实墨以北也不能算是一个花瓶什么的,在拍戏的时候,他还是很认真很认真的。 殊沐想,可能很多年后,当墨以北已经是一个红透天空的人物的时候,她说不定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医生,从住院医师慢慢地一阶一阶地爬上去,人生就是这样的,永远都没有唾手可得的东西。她念叨着她的医学专用名词,而他则是在一个她完全不懂的世界里头呼风唤雨。 所以,她们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只有差距而已,很多东西一毫之差就会导致很多的不同。 她想要的是一个比较安逸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心情好的时候,还可以出去一起逛逛街,旅游一下,而不是随时随地面对着聚光灯,吃个饭都有可能面对狗仔队的偷拍,就算是出国旅游一次也会有狗仔的出没,把自己的私生活完全地暴露在别人的眼中。 而且,她觉得,有蓝泽在身边的话,生活还不错,不需要想太多,想要依赖的时候多数都是近在身边而不是远在天边的。 这样想着,像是有感应一样的,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话的人正好是她手上那红本本上面的那个男性。 在看到这个来电的时候,殊沐有些囧,暗想着这个世界不至于是这么凑巧吧。 但是这么凑巧的事情,就是发生在了她的身上,选择只有两个,接或者是不接。 停顿了一会之后,殊沐接起了电话。 “你好。” “你好!”电话那头墨以北的声音哼了哼,“还真是够冷酷的问候语,沐沐你可真残忍!” 听到墨以北这么说的时候,殊沐脑海里面出现的画面就是大鼻子康还有萝莉薇的精彩对话,是那么的经典的“你残忍你无情你无理取闹”的味道。 殊沐囧了,好吧,她的思绪拉的太开了,找不到什么话来回答,她只好是不说话。 “怎么了,怎么就不说话了?”墨以北见殊沐不说话,只好是自己先开了口,“该不说话的人是我好不好?” 墨以北觉得自己真悲剧,头一次认认真真地跟一个女生告白,结果却是这么不了了之,该沮丧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还是说,你后悔了?”墨以北问着。 如果真的是后悔了,他想,或许,他还有点希望?!这么想的时候,墨以北笑了。 “跟你说,现在就算是要后悔的话,还是来得及的,你终于是知道还是我比较好了么?!”墨以北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他心底多少还是知道的,殊沐她应该不会是改变主意的。 “没有。” 听到电话那头墨以北的笑声,殊沐的嘴角也略微地牵了起来。 “真可惜啊!” 墨以北的声音里头有些惋惜,其实,到现在他的心底里面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话说叶影姐要打算出国了。”墨以北说着,“感觉都没有多少时间,都有些物是人非了。” 短短的时间里面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很有回首已是百年身的感觉,感觉自己整个人的心境都是苍老了许多,墨以北想,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老了的缘故?!明明他才至于二十一而已,感觉自己突然之间年长了很多。 “突然听你这么说,我都感觉有些不大适应了。” 真的,听到墨以北这么说的时候,殊沐还真的是有些不大适应了,听听,这感觉都有点玄幻的味道了,这像是从墨以北嘴里面说出来话么? “我现在在想啊,要不要出去游个学什么的,来个自我增值。” 墨以北轻笑着,在叶影出了院打算要出国的时候,他也开始考虑起这个问题,娱乐圈这个地方,看起来挺风光的,但是还是挺劳累的,像是他高中还没有毕业就已经踏进了娱乐圈里面,大学的课业其实也不怎么扎实,现在想想,如果哪天自己脱离了娱乐圈之后,还真的有些不大适应的。 “而且,游学也不错啊,回来之后说不定还能出几本书,比如说什么游记啊,什么简易英语教学,或者是什么异国奇闻,你也知道的,明星靠这个捞钱的也是不少的。” 听到墨以北这么说的时候,殊沐脸上的笑容是越加咧得开了些,这话说的可真是犀利的,又是多么对娱乐圈的了解。 “你这么说让我觉得有些妒忌了……” 听听人家的,多么的欢腾,出去游个学,回来捞笔钱。像是她们,混的好一点,说不定医院能够派人出国进个修,很多人还是自己掏钱去进修的呢! “那,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游学?” 墨以北问着,话虽然是问出了口,但是墨以北还是很肯定,殊沐一定是会不同意的。 “不要开玩笑了,我哪有空啊!” 殊沐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圈,要是等她出了国,回来还得接着找工作,在这个失业率高于就业率的年头,就算是海龟也是有可能每个月只领那么丁点的工资在奋斗的。 墨以北笑的开怀,或许是为了自己猜中了殊沐的这个心思,笑够了,他也就不笑了。 “沐沐,”墨以北低声地唤着,声音之中透着磁力,“和他在一起,你开心么?” 她当然知道墨以北嘴里头的那个他指的是谁,听到墨以北这么问的时候,殊沐也认认真真地想了想。 “还算是开心的吧!” 被人宠着,有什么要求都是会被满足的,这种日子不管是谁都是会开心的吧,而且是要求一向是不高的她。 “那就好。”墨以北应着,声音里头透着一股子认命的味道,“沐沐,要是哪天需要我把你抢过来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顺带地告诉那大叔,我会随时随地抢人的,叫他皮绷紧一点。” 听着墨以北这么说的时候,殊沐愣了一下,虽然这话不算是特别好听,但是却有一种让人感动的味道。 “墨帅啊,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到底是喜欢我什么?” 殊沐问,大概以后都不大会像是今天这样和他交流了,索性就问开了算了。 很多时候,墨以北也在想着这个问题,到底自己是喜欢殊沐什么,也许是喜欢她在抢救病人的时候那镇定的模样,还是她说着“姐姐给你检查”的时候那坏笑的模样,还是经常看上去很是天然呆的模样,但是就像是周星驰说的那样喜欢需要理由么? 喜欢完全是不需要理由的,要真的能够说出一个所以然来,那根本就是一个强加上去的理由,而不是真实的。 “大概,是我审美眼光变差了吧!” 墨以北回答着。 是他的审美眼光差了,因为殊沐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美女,顶多清秀而已,但是却是他接触的那么多虚幻表里不一的世界里头,最真实的存在。 那个女医生64 ... 三天之后,墨以北的电视剧在翔北的拍摄终于宣告结束,结束的那天引来了不少记者还有粉丝的在医院附近。 趁着白天急诊部的人少,殊沐站在门口,看着在那边和粉丝拍照作纪念的墨以北,他笑的很自然,应着粉丝的要求做着很傻气的动作,脸上挂着笑。 记者们也在那边拍照,镁光灯不停地闪烁着,墨以北也很配合,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有隐去,拍了一会照片之后,墨以北的保姆车开了过来,墨以北朝着粉丝们挥着手,准备回到保姆车上。 在临上车的一瞬间,墨以北像是知道有谁在看他一样,他朝着急诊部门那边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加洋溢了一些,他笑着,把手伸到了自己的唇边,然后用力地挥别。 殊沐站在急诊室那边,自然也是看到了墨以北的动作,她笑了笑,看着墨以北上了车之后才转身回了诊间。 殊沐想,以后这种近距离的接触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有,早知道之前应该让墨以北多签几个名的,但是转念一想,她都已经见识过了大明星那个部位了,还有什么好奢求的,这辈子有多少人会像是她一样对墨以北会有那样的记忆! 粉丝们以为墨以北挥别的人是她们,尖叫的更加兴起了些,簇拥着墨以北保姆车的离开。 上了车的墨以北戴上了墨镜,闭上了眼睛,不去看车窗外渐渐远去的景色也不想要多想些什么。 经纪人赵磊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这样子的墨以北,之前这小子还心情特别好的,瞅着这个样子,估计是失恋了。 赵磊也不说什么,由着墨以北在那边沉默着。 “关于你打算去欧洲游学的事情,等这一次电视剧宣传结束之后,我给你安排好。”赵磊说着,出去游个学,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至少在圈里面还有一个勤奋向学的好名声,娱乐圈就是这样,不过做什么事情总是有正面还有负面的影响。 墨以北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是却没有表现出其他的情绪来。 殊沐回到了诊间里头,余主任捧着茶,原本急诊这边比门诊就清闲的多,又加上临近中午时间段,多少还是能够捞到一点空闲时间。 “送小明星走了?” 见到殊沐进门来,余主任开口问着,刚刚出去应该就是去送小明星离开的,老实说他的心理面还是有些觉得可惜的,原本他还是挺看好这一对的。 “没有送,只是看看而已。”殊沐笑着回答着,所以用送这个字眼还是挺不恰当的。 “目送也是送的一种。” 余主任呷了一口茶,淡定地开口,就在他这个老头面前装吧,看看难道就不算是送的一种了么? 殊沐决定不和这种已经成了人精的前辈讲话,不管是有什么样的理由,都是要被他们反驳回来的,就像是汪主任一样。 “觉得可惜么?” 余主任再度开了口,轻声问着。殊沐和脑外的那个留洋的博士交往这件事情基本上整个翔北都是知道的事情,脑外的蓝泽,虽然交集的时候不多,但是在食堂里头,还有上一次大抢救的时候,他还是多少有接触过一点,看上去挺是沉稳的一个男人,的确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同样两个好苗子丢在面前的时候,选择总是会有些痛苦的,余主任想就算是自己,也是会有些纠结的,不知道殊沐是不是和他的想法有些类似。 “不觉得。”殊沐摇头,“我又不是模特,不需要整天面对镜头被人夸赞自己到底是有多么漂亮有多么的好那种虚荣感。我能做的,不过就是在救死扶伤之中多出一点力而已,给人解决生理上的病痛,就算是尽了力还有可能被病人责骂。” “而且,我觉得我不大能够忍受属于自己的男人因为工作上的关系一类的,拍吻戏,或者是床戏一类的。” 每个女人都不会想要有这种生活的,见到自己的男友或者是丈夫什么的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出现那么多的事情,而且,娱乐圈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美女就像是鲜花一样,昨天见到了一朵漂亮的,但是今天还有可能会出现愈发漂亮的,曾出不穷。 像她,其实也是一个很简单的女孩子,有点小心眼,想用一点点的付出换去更大的回报,当然,她也不会指望自己买一张彩票就能获得一大笔钱。 她想要对一个人好,想要多享受到别人对她的好,这样就会让她觉得有些满足了,毕竟璀璨的烟火是一时的,只有细水长流才是真正要过日子的。 余主任耸肩,的确,对于娱乐圈里面的人尤其是现在年轻正当红的,今天这一个明天那一个什么的,看多了也会觉得有些烦躁的,传传绯闻也就算了,就算是想要结婚也要因为想要抱住自己的人气不下跌,隐婚什么的也是存在的。 默默地成为男人背后的女人,那所需要的勇气还有坚毅程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他想,还好当年他和自己的妻子结婚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的事情,那个时候的人单纯,不像是现在复杂的像是被猫搅乱的毛线球一样。 眼前的殊沐,倒也看得还算是透彻。 日子总是过的很快速,一眨眼的功夫,最炎热的夏天已经过去了,时间不过是一眨眼之间的事情,蓝泽的房子装修的已经差不多了,殊沐也去看过了一回,楼下有着三室一厅一厨一卫,装修的很不错,色调都是暖色系看上去很舒服。 从装修好了之后,蓝泽基本上一周过去一次,开了窗通风,估计年底的时候购买好了家具就能够入住了。 两只小猫大概是跟着咪子的缘故,喜欢吃饱了就窝着不动,也显得肥嘟嘟的。 叶影已经定下了时间,买好了机票,大概中秋的时候就会出国,第一站是澳洲的塔斯马尼亚,一个风景很美丽的地方,接下来的行程未定,她说,走到哪算哪。 殊沐,当然也没有什么多大的进展,不过是换了一个科室,从急诊部换到了普外住院部,另外跟了一个老师,住院部,门诊部两头忙着。 “我想要辞职不干了……” 一天下班之后,殊沐赖在蓝泽宿舍沙发上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的。 “怎么突然想到辞职不干?” 蓝泽坐到一边,对于殊沐突然之间冒出来的话他并没有展现多大的困惑,倒是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导致了殊沐生了这个想法出来。 “只是顺口说说,觉得当初不应该念医科的。” 殊沐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在地上的小懒看到殊沐这种动作,扒拉着上了沙发,踩上了殊沐的肚子,殊沐手一捞,把小懒抱到了怀里面,干脆就坐起了身来。 “这倒是的,念书的时间又长,工作又辛苦,强度又大。”蓝泽看了殊沐一眼,“但是你要是不想做医生的话,你想要做什么?” “我只是顺口说说而已。”殊沐撇嘴,每个人都是有些厌烦期的,厌烦期一来,做什么事情都觉得有些不爽。 “沐沐,你是不是那个来了?” 蓝泽想了想之后才问出了口,一般性女性每个月总是有几天心情特别的浮躁,他想,大概殊沐是这个原因的缘故吧! 听到蓝泽这么问的时候,殊沐反倒脸红了,这种问题怎么可以这么好意思地问出来的?! 殊沐瞪了蓝泽一眼,嘀咕了一声,、好吧,她是大姨妈来了,所以脾气也开始在使坏了。 “你要是真的不想工作的话,我养你。” 蓝泽笑了,对他来说,养一个人应该还没有多大的问题,如果殊沐真的是不想要工作的话,也没有什么多大的问题。 殊沐也笑了,龇着牙扑向蓝泽。 “能养多久哟……” 医生的工资虽然说不错,衣食可以算是无忧,但是也不至于富裕的直冒油。 “应该可以很久吧!”蓝泽想了想,“我手边还有其他的投资,所以你不用担心哪一天会饿到。”他伸手拥着凶猛地扑过来的殊沐,当然当医生的确是没有多大的花头,不可能成为富裕一族,顶多就是小康左右,但是他手边的投资其实要比每个月的工资都要来的多很多。 医生是正业,其余的都是副业而已。 听到蓝泽这么说的时候,殊沐觉得自己像是有着一种挖到了金矿的感觉,感觉甚邪恶。 “饿了,煮饭吧,蓝爸爸!” 殊沐抱着蓝泽的腰,现在的她已经能很自然地对着蓝泽提出各种无耻的要求,无耻到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汗颜了。 蓝泽拍了拍殊沐圈着他的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中秋节,你值不值夜班的?”殊沐跟着站了起来,询问着。 “好像那天没有排我值夜。”蓝泽想了想之后回答着。 “哦,我也没有,”殊沐点头,“那天去我家吃饭吧!” 殊沐说,说的很是轻巧,像是刚刚说的不过是今晚我要吃鱼不要吃肉的样子。 “那天叶影也会来我家,所以你不用担心会尴尬。”殊沐又补充道。 老实说,叶影还是她特地请的,就怕她老娘一个不爽给了脸色看,至少这样子比较有保证一点。 聪明如蓝泽,怎么会不知道殊沐的想法是怎么样的。他笑了笑,然后像是老鼠妈妈拖着小老鼠一样带着还圈着他的腰身不放的殊沐往厨房间里头走。 那个女医生65 ... 对于一个曾经结过婚的男人来说,见家长着实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但是对于蓝泽来说,面对殊沐的父母,那是一件很让人紧张的事情,虽然从他的表情上并不看的出来他现在内心世界的纠结。 对此,叶影忍不住是嗤笑了一声。 “大叔,你放心,殊爸和殊妈都是很好相处的,不会想要把你连皮一起吞掉的。” 叶影瞅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蓝泽,老实不带一点主观性地说,她也觉得蓝泽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可惜就是结过婚。 不过看在和前妻断的那么利索一点不拖泥带水只差没有动手打包把前妻丢上飞机的举动,看上去还不错,她觉得还是能够加两分的。 “是么?” 蓝泽看了叶影一眼,相比较他在行动上表现出来的拘谨,她倒是轻松的多了,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他想,殊沐把叶影叫上不是没有理由的,的确有叶影在的话,他应该不至于落到被扫地出门的地步。 因为中秋节放假的缘故,殊沐前一天晚上就已经是跑回了家,给家里面做思想准备活动去了。 而是他则是被要求接了叶影一起到她家吃晚饭,殊公主有令,蓝将军又岂能不从,差不多点之后电话请示了叶大小姐,然后专程驱车去接了,然后在叶影的指引之下到了殊沐家的小区里头。 殊家两个长辈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一个是大学里头的教授,来年准备退休,而传说中的殊爸是某研究所里面的,隶属于国家,殊家住的是殊爸殊妈年轻的时候单位分配房,就在研究所后头,那个小区大半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搞研究的。 找了个位置把车子停好了之后,叶影就是带着蓝泽到了殊家居住的那一层楼,让殊沐开了楼下的中控锁之后爬了七楼到了殊家。 殊家是在公寓楼的顶楼,复式结构,一楼两室两厅一厨一卫,在厨房旁边有楼梯直通楼上,楼上是一个小书房还有一个客房,还有一个卫生间。 “阿影啊,你来啦!” 殊妈看到刚进门来的叶影脸上的笑容欢喜无比,就像是看到自己另外一个女儿一样,招呼着她赶紧进了门来,握着她的手直道是“瘦了”。叶影跟殊爸殊妈还是有些熟悉的,大学的时候,因为殊沐和她都是本市的,处的又比较好,所以时不时在周末的时候会经常来殊家蹭一顿饭什么的,次数一多,殊爸殊妈就待她就像是女儿一样,只差是没有收她作干女儿了。 “伤都好了吧,多休养一点,不要以为自己年轻,所以没有什么关系。”殊妈叮咛着,“等到以后老了之后就知道了,现在不养好以后有的苦头吃的。” “殊妈啊,见到我高兴了吧,我啊,真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国玩?” 叶影也笑的开心,一边搭着殊妈的肩膀一边问着。 叶影喜欢殊家,因为在殊家有着她所体会不到的家庭的温馨,那是她从小就渴望着的。 “殊妈那里有时间哟,学校就要开学了,得回去上课的。” 殊妈笑着,然后在看到跟在叶影后头进门的蓝泽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几秒,但是随即地又挂上了友好的笑容。 “你来了?” 听到殊妈的问候,声音里头的温度明显是比在招呼叶影的时候低上了好几度,客套而又疏离。 蓝泽不是说傻子,当然也是听的出来的,好吧,他承认殊妈到现在还是在介意着他曾经结过婚的这个事实。 “妈……” 殊沐从背后搭上了殊妈的肩膀,声音里头带了一点埋怨,真是的,不需要大小眼的这么明显的吧。 “行了,这么大了还撒什么娇?!”殊妈拍了拍殊沐的手。 “我偶尔一次么,你是不是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殊沐笑着,然后抬起了头朝着蓝泽笑了笑,示意他进客厅自己找个位置坐着。 “我只觉得心惊胆颤。” 殊妈撇头看着还撒娇不肯放手的殊沐一眼,眼神之中有些无可奈何,果然女儿养大了就是别人家的,瞧瞧,她刚刚不过是那一丁点的变化,自家女儿就来抗议了。 “妈妈呀,我的妈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呀?!”殊沐嚷嚷着,一脸的不甘愿。 “哦,你是从楼下门口捡来的。” 殊妈一脸淡定地回答着。 “不对啊,我记得我小学时候问你的时候,你说我是从树下捡来的。” 殊沐戳了戳自己老妈的脸表示抗议,这和多年前的版本完全不相符。 “哦,你们那个年代的小孩基本上不是捡来的就是从别人家抱来的。” 殊妈补充着,然后掰下了殊沐的手。 “行了,去招呼你朋友吧,我去看看殊常保同志晚饭准备的怎么样了。” 殊妈说着,然后往着厨房那边走着,殊常保同志,殊家户长是也。 “我今天任务光荣完成了,你准备了什么好料来招呼我?” 叶影瞅着坐在蓝泽旁边的殊沐,压低了声音笑着问着,为了男人还特地出动了友情牌,不付出点代价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 “你要不要去看看我爸给你准备了什么好料?” 殊沐也笑了起来,她妈刚刚一定是跟殊家的户长通风报信去了,估计等会殊常保同志就要借着端菜的功夫出来瞅瞅人了。 “行,要是不好,你立马给我出去买菜加料!” 叶影笑笑,然后就是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往着一边的厨房间里头去看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把客厅留个殊沐和蓝泽。 “怎么样?”殊沐戳了戳蓝泽,“虽然比不上你新装修的房子,但是至少还是感觉很不错的吧?” 蓝泽打量了一下殊家的格局,老实说,这个住宅区区年纪估计应该是比殊沐的年纪还要来的大的,但是相比较江城其他相同时间段建造的住宅区,从外观上看上去保养的还真的是不错,殊沐家的装修看上去不错,至少挺温馨的。 “很温馨。” 蓝泽由衷地说着是,殊家的装修虽然不是很富丽堂皇,但是看上去温馨至极。 正在蓝泽打量的时候,一个身上系着围裙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端了一盘菜从厨房里头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细细打量了一下才招呼着。 “爸!” 殊沐叫了一声,然后就是站了起来,看着自己的老爸,示意他打量眼神不要太过分。 殊常保同志看了一眼殊沐,然后微笑地招呼着:“别客气啊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站在饭厅里的叶影乐了。 “叔叔,我都没打算和你们客气。”叶影从殊爸的手上接过了盘子,然后摆放在了桌上,瞧着那满满一桌子的菜,“别整那么多菜了,吃不完都浪费了,虽然说是第一次见毛脚女婿,但是也不需要那么正式的,叔叔。” 听到叶影说是“毛脚女婿”的时候,殊爸笑了笑,脸上的笑容看上去特别的亲切。 “沐沐,别只顾着聊天,把红酒给开了,招呼着先吃。还有几个菜,等会就上桌了。”殊爸看了殊沐一眼,说着。 “哦,行了老爸,别忙活了,你菜煮那么多,我们可没有像是牛一样有四个胃来塞。”殊沐蹭蹭蹭地走到殊爸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在殊爸的耳边说着,“做那么菜我们吃不完最后还不是你和妈两个人解决的,而且,这样子给人感觉负担很大。” 殊爸愣了愣,然后看了一眼殊沐,点了点头,转身进厨房去叫殊妈。 殊沐拿了桌上的红酒瓶还有开瓶器,老实说,她对开红酒瓶那玩意还真的不是很在行。 “行了,我来吧!” 蓝泽看了一眼殊沐笨手笨脚的动作,走上了前,很自然地接手了殊沐的动作,没多久功夫,就把瓶塞给拔了出来,给每个人的被子里头倒了一点红酒。 叶影看着蓝泽和殊沐之间的动作交流,感觉还是替自己的好友感到庆幸的,有这么一个关心自己的男人在身边,总是一个幸运。 “吃吧吃吧,殊常保说他再煮一个汤就出来,不需要等他!” 殊妈从厨房里头走了出来,看了一眼蓝泽,然后招呼开来,然后在按着叶影坐了。 “蓝泽,你也坐下,先吃吧,我们家中秋节,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殊妈招呼着,虽然说蓝泽这个二婚男是有些不大得她的心,但是殊沐都已经把人叫到自己家里来了,来着都是客,总是不大好给人家一张脸色看的。 “谢谢阿姨。” 蓝泽笑了一声,然后在殊沐的身边坐了下来,等着殊爸从厨房里头出来之后一起用餐。 一会之后,殊爸端了一盆热乎乎的汤出来。 “鸭舌豆腐汤,记得多吃点,吃完之后大家一人拿一个月饼出门逛玄湖赏中秋去。”殊爸吆喝着,玄湖的平湖秋月是最好的中秋赏月景点,而且玄湖周边种植了大片的桂花树,一边闻着花香,一边赏月,那是最好的。 “我要楼外楼的月饼。”殊沐说着,“其他的不要。” “吃货!” 叶影轻斥了一声。 蓝泽只是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殊沐的手,微笑着看着她,眼神之中是慢慢的宠溺。 那个女医生66 ... 玄湖的夜景一直是很不错的,江城十景之中也有着平湖秋月这么一个景致,每年都有人预测着中秋的时候最好的观景地点。但是不管平湖秋月那边是不是最好的观景点,但是每年中秋的时候去哪里赏月的人总是很多的,尤其是在天气好的时候,其实不管是不是中秋,每到晚上的时候,欣赏玄湖夜景的人不是一般的多。 吃过了晚饭,叶影表示自己对于这种闲着溜达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而殊妈身体也不是特别好,早上去玄湖边晨练一下倒还是可以,对于晚上去玄湖边上凑热闹的事情也表示敬谢不敏,殊爸当然是会在家里面陪着殊妈。 结果,真正去玄乎赏那中秋月的也就只有殊沐还有蓝泽。 蓝泽把车子开到玄湖边的停车点,然后就是下了车陪着殊沐慢慢地走着,靠近平湖秋月地点的停车位都已经停的满满的,只好停的这里比较偏远一点。 殊沐也并不是一定要到平湖秋月那个地方去赏月,其实对于她这种近乎宅的人来说,在自己家阳台上看月亮和在黄山山顶上看月亮根本就没有什么多大的差别,出来走走,对她而言顶多就是饭后运动而已。 不过还好出门之前是换了一双球鞋,要是穿着高跟鞋逛玄湖,那一定是很刺激的。 陪着蓝泽这么走着,殊沐忍不住是想起了自己大一的时候,想着想着,就是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什么事情让你觉得这么有趣?”蓝泽看着笑眯眯的殊沐,忍不住是问道。 “想到大一的时候做的一些事情。”殊沐笑眼弯弯,“那个时候大一,我和叶影都是江城的,所以对这从小玩到大的玄湖并没有觉得有多稀奇,但是寝室里头另外两个女生是外市的,结果就在夏天的时候,打算夜游玄湖。” “那个时候,我和叶影也觉得没有什么,顶多就是陪着一起走一段路而已。结果我们坐了公交车到了苏堤那边开始,一直走一直走,走过平湖秋月,然后走过苏小小墓。其实大家那个时候都走不动了,但是却又不知道是从哪里搞出来一股子韧性,非要把玄湖给走一圈不可,结果就开始玩跑步……” 殊沐说着,感觉像是回到了自己大一的时候那样,那个时候的年少轻狂,不知烦恼为何物,都完全体现出来了。 后来想想,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难得一次走了那么多路,几乎把自己一个月的运动量在一个晚上全部完成了。 “那后来呢?真的逛了一圈?”蓝泽也想象着殊沐他们那个时候的画面,他也是在江城生活了很多年的,对于玄湖并不陌生,看上去像是不大,但是这一圈走下来没点功夫还真的是玩不成的。 “怎么可能!” 殊沐笑着,她们到苏堤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再加上一开始的步调并不快,走过临近万松岭那个让人特别感觉阴深深的路段的时候,都已经快靠近子夜了,大家的勇气都已经差不多用光了,最后在她询问要不要打的回学校的情况之下,所有的人都应和了,拼车打了的回了学校。 从此之后,大家对于玄湖的兴趣度狂降,直到毕业都没有想要再去徒步走完玄湖一周的想法。 “那今天要不要再尝试一下?” 蓝泽问着,如果殊沐真的是有想要徒步走完玄湖一周的想法,他还是愿意奉陪的。 殊沐摇头。 “我在湖滨路上的星巴克等你,你自己走就好。” 她一点都没有那种想法,难得假期,她不想在腿抽筋的情况下渡过。 “对了,你当年怎么会想到要出国的?”殊沐问着,高中就在国外念啊,那是神马概念哟,不过可以肯定的事情是,蓝泽的英文一定很好。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家里条件允许,所以就出了国。” 蓝泽想了想之后回答道,那个时候,家里面原本就有移民的意向,但是怕他一下子不适应,所以就先送他出国。一开始到美国的时候还真的是挺不适应的,很多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而已,后来等他适应了国外的生活之后,全家都移民了,就是这样而已。 蓝泽家境好这一点,似乎也能够看的出来的,不然以一个当医生的身份来说,还真得算是资本雄厚了。 不过家境好不好,对于殊沐这种隐形宅来说,基本上不算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只要是有的宅,有片瓦遮头也是能够接受的。 “沐沐,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子的生活,比较平淡一点?” 蓝泽问着,老实说,他觉得这样子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好的,却没有所谓的那种激情的味道。 “干嘛?!”殊沐怒目而视,“你想要劈腿来寻求刺激么?!” 她都没有觉得这种生活不好,他居然还敢嫌弃?!难不成是想要和“双飞情侣”那样,时不时来一场化身成为超级赛亚人和地球人之间的攻防战么? “……” 听到殊沐的回答的时候,蓝泽轻笑了开来。 “你喜欢就好。” 他就是怕殊沐会觉得这种平淡的生活不好,所以才这么问的,劈腿这种事情,他似乎还没有这种本事。 “这种生活有什么不好的?!” 殊沐反问着,激情早晚有一点是要燃烧殆尽的,平平淡淡才是真正的真理,现在先提前适应了,也不怕以后会觉得枯燥无味,其实她本身这个人都是挺枯燥乏味的,没有特别的追求性,她还怕他会觉得没有意思呢! 像是她爸妈,当初激情的像是一碗辣子鸡丁,现在还不是温吞的像是一碗老火汤,生活就是这样把激情的棱角慢慢磨平,到后来剩下的,大概就是慢慢融合彼此的精华和糟粕的融合体。 没有人生来从一开始就是完美无缺的,有的只有相互接收彼此的优缺点而已。 蓝泽笑,牵着殊沐的手渐渐地握紧了些。 他想,他还是挺高兴能够遇上殊沐的,那个时候,在玲珑小镇之中无所顾忌地和相亲的对象探讨着关于泌尿外科主治的病症的殊沐,看上去是那么的认真,还有可爱,虽然很是恶搞。 还有在食堂里面说自己也是看头部不过是看小头的她,形象是那么的鲜明。 “等我爸妈年前回国的时候,一起吃个饭见个面吧?!”蓝泽说着,语气轻松,好像见家长好像不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啊?” 殊沐愣了愣,一下子没有从刚刚的对话跳脱过来。 “就像是叶影说的那样,毛脚女婿都已经见过了,丑媳妇还是早晚要见公婆的。”蓝泽径自说着。 “啊?” 殊沐更加错愕些,这事态发展的,似乎是有些严重了。 “毕竟以后还是有可能会多见面的,先见见总是好的。”蓝泽说着,然后伸手揉了揉殊沐的脑袋,“等公寓能入住的时候,一起去选家具吧。” “等等……” 蓝泽话题转变的那么快,她都基本上快要插不进话来了,殊沐挥手阻止蓝泽再说下去,再说下去估计就要转变到在酒店定多少桌酒席比较合适的问题了。 “蓝爸爸,你很急么?” 殊沐认真地问着,她指的当然不是语速还有转变话题转变的速度,而是指心态,从这些个方面来看,似乎蓝泽的心态上有些急躁。 “唔,或者你认为三十四岁的男人应该更加放缓了步调,慢慢悠悠地游戏一下人间,然后再上演一下祸害了几个小女生,最后被一个平凡无比的女生俘虏的爱情故事?”蓝泽微笑地反问着。 “好吧,我知道你心急了,但是我还不急。” 殊沐耸肩,真的,她一点都不心急,相比较蓝泽而言,她还是年轻的多,还可以挥霍几年青春。 殊沐这个回答,蓝泽并不意外会听到,相比较而言,她的确是可以有着不心急的理由,而且对于那对他曾经结过婚这个身份依旧不能释怀的殊妈而言,也是希望殊沐不会心急的。 “那我就等着,等到你心急的那一天。”蓝泽笑的毫无芥蒂,“大概那个时候,我已经什么都准备好了。” 这种事情,光是只有他一个人心急,那也是没有用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陪在殊沐的身边,静静地等着她觉得差不多的那一天。 他别的不算多,耐心一定够,尤其是在对着殊沐的时候。 当然的,她心急之前,别的男人应该没有那个可以答应什么的机会了。 见到蓝泽那笑的别有深意的时候,殊沐突然觉得中秋节出来逛街的决定不是特别的好,好像不知不觉之中,把自己未来的生活都给交代了…… 那个女医生67... 关于那点事情,其实发生的还是有些晚的。 新居装修好了半年多,在每周雷打不断的一次开窗散味之后,终于把味道散的差不多,等到真正住人的时候,那已经是年后了。 过年的时候,蓝泽的爸妈也回了国,老实说,在见到蓝爸蓝妈的时候,殊沐还是有些紧张的,但是还好,也还是没有出错。 蓝泽家的亲戚,有些是在国内,有些在国外,而殊沐家的亲戚则都是在国内。 那个时候,蓝泽和殊沐都有些庆幸,还好因为医生这个职业的关系,所以他们放假的天数都不多,见不了多少亲戚,不然的话,一定是会积食积到元宵的。 所以说,医生有时候也是一个比较好的职业,当然得扣除掉忙碌的一个人被当做一群人用的时候。 年后,殊沐则是搬到蓝泽的公寓里头住,别想歪了,蓝泽那三室两厅的房子,难不成还挪不出一个窝来给殊沐那隐形宅给窝着?!而且,在过年的时候,蓝妈妈很有效率地上了殊家提了亲,当然没指望是立马结婚,但是至少先把关系用订婚的方式给昭告了天下。 在这一点上,殊妈基本上是处于无可奈何的答应状。 在订婚之前的近半年时间内,殊妈也是不曾死心地给殊沐介绍过新的对象,当然,如果事情真的是成了话,殊沐最后也不会是和蓝泽定了婚的。 这往事在殊妈眼中,的确算是不堪回首的…… 让殊妈同意的,其实还是有着另外一件事情发生的。 年前的时候,多年不见风雪的江城破天荒地下了一场雪,小区公寓里头那条路上是堆满了雪,原本也没有什么,但是这人踩过,在加上天气冷,被踩过的地方全都结成了冰,而下班买菜回来的殊爸就这么一不小心地给摔了,当下就坐在雪地上是起不来了。 后来叫了救护车,送到了医院,发现这小腿骨给摔断了,打了石膏。 是蓝泽一把背着打了石膏动弹不得的殊爸回了家,又怕两老出门不方便,只要是没值夜的时候,都是会买菜过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殊妈也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就算是蓝泽这种举动是装的,她也觉得挺难得的,更何况儿孙自有儿孙福,殊妈也没说同意,但是也没有再反对下去。 所以在殊沐搬到蓝泽公寓的时候,殊妈颇为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这凡事都要小心”,听的殊沐是苍凉远目无比。 在所有人都以为搬到蓝泽新住处的殊沐除了拥有同居之名也有同居之实,其实不然,两个人之间依旧清白的像是一张白纸一样,一垒二垒都到了,本垒终究还没有完成。 殊沐当然也不急,因为据说,那件事情,完成的过程很痛苦,完成之后更痛苦…… 她怕疼,据说那件事情至少要五次之后才不会觉得疼,她觉得自己不大能够忍受五次这种痛苦…… 过了年之后的殊沐,已经从急诊外科换到了妇产科病房里头,经常接触剖腹产和顺产,那感觉让她越来越恐慌,天天念叨着自己以后都不要生,尤其是在见到那顺产不行,又换成破腹产的孕妇的时候,殊沐的感觉就越发的纠结了,两种痛苦都一起体验,感觉非一般的销魂啊。 听到殊沐的长吁短叹的时候,邵海手一勾,勾着殊沐到了经常抽烟或者是废话专用床所——楼梯道上。 “殊小沐你是喜欢早上加班呢,还是晚上加班?” 到了楼梯口的邵海是这么开场白的。 殊沐眨巴着眼睛,表示自己不是很理解,他们不是只有值夜的问题,哪来的加班呀!顶多就是突发状况的时候被紧急叫回来的吧?! “……” 邵海表示自己不想说话,免得一张口就是对自己师妹的鄙视,沉默了半响之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加班么……就是那个啊!” 真是的,非要说的这么直白,一点情趣都不懂。 殊沐的脸红了,她总算是明白了那加班是代表着什么意思了,果然新时代,任何字眼都是有着不同的意思的,大概,她真的是奥特了。 “没有!” 殊沐红着一张脸,声音细小,哪里有什么早上加班,晚上加班的事情,根本连上班的时间都没有吧! “恩?” 邵海的表情震撼了一下,他刚刚应该是没有听错的话?!到现在都没有加班的情况出现,介个问题…… 邵海拍了拍殊沐的肩膀。 “需要你专业知识的时候到来了!” 邵海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是无比的认真,同住在一个屋檐之下都快一个星期了,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难道说,蓝泽那个方面有问题?! “啊?!” 殊沐也算是听出了师兄邵海话里头的意思。 “别不信啊,你要知道,师兄听说前几届的有个学姐,原本恋爱的时候还挺好好的,没有加班的情况出现,原本那学姐也没有多想,但是没有想到在结婚之后,那男人一直没有同房,最后才交待出自己原来是那方面不行的……”邵海说着,那个学姐长的不错,家境也不错,但是没有想到,却是嫁了那么一个男人,结婚不到一年就离了婚,听说直到现在都没有结婚。 “你要小心啊,也许,他真的是不行也有可能的……”邵海念叨着,“不然,你别说自己不想生孩子了,就算是你想生,都没有机会了。” 邵海说的很认真,好像真的是有这么一回事一样。 “但是……但是……” 殊沐挠着脑袋,要她怎么说?!难道说要她对蓝泽说,要不要“加班”那么一回事?!这种事情想想就很痛苦了。 “别但是了。”邵海挥断殊沐踟蹰了半天都没有说出来的话,真是的,扭扭捏捏的像是个什么样子,现在矜持了,等到结了婚之后,要是真的有点问题,想要不矜持,也得泪流满面了 。 殊沐分外的纠结,介个问题,很严重也很犀利,但是这她怎么觉得师兄有着拉皮条的嫌疑。 原本殊沐还觉得没有什么,但是经过邵海师兄的一个撩拨之后,看蓝泽的时候就算是没啥事情,都觉得有些什么事情了。 “怎么了?” 蓝泽把车子停到了新公寓的小区的停车场,熄火之后他转过了头认认真真地看着殊沐,她在车上看他的次数多的让他分神了不少,基本上都没有集中力来开车了。 是他脸上有什么古怪还是说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是不是妇产科那边,又有什么事情?” 蓝泽一边靠近了给殊沐解开了扣着的安全带,一边开口问着,自从殊沐去了妇产科之后,回来的时候基本上表情都是很囧的,尤其是在说到破腹产或者是顺产的时候,那种眼神基本上都是临近哀怨的,哀怨自己怎么就会去妇产科。‘ “没事啊。” 殊沐推开了车门,然后下了车,冬天的地下停车场还是很冷的,下了车之后只觉得一股子冷气赢面而来。 她当然是不能够告诉蓝泽,其实我是在打量着你是不是真的不信这种话来的,要是真的说出了这种话来,估计……下场会很惨的吧! 真的没事么?! 蓝泽看了一眼先下了车出来的殊沐,如果要说是她的生理期的话,按照他的记忆,现在才月初,是要到月底的时候才会来的,就算是提前,应该也不会提前那么多天的。 所以,蓝泽确定,殊沐一定是有些反常的,但是却又不不是很清楚,到底是哪里引发了她的反常。 三只猫仔现在已经完全有了半个主人的模样,就算是蓝泽和殊沐不在,照样玩的兴起,所以当蓝泽和殊沐刚进门的时候见到在客厅里头打成一团,也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等他们两个一进门了之后,三只猫停下了动作,然后跑到了门边,跟着他们两个一直在脚边晃荡着,也不怕被踩到。 殊沐进门第一件事情就是拿了放在架子上猫饲料,给三只猫喂食。 蓝泽则是把身上的大衣给脱了下来,穿着浅灰色的高领毛衣的他看上去还真的不像是有了三十四临近三十五高龄的老男人,果然上天对某些人还是挺厚待的。 蓝泽转身进了厨房,然后就是淘米做饭什么的。 “沐沐,今天晚上喝萝卜排骨汤好不好?!” 厨房里头传出来蓝泽的问话,带着一点询问的姿态。 “好啊。” 殊沐应了一声,然后就是往着厨房里面走,看着在厨房里头从冰箱里头拿着东西准备进行完晚餐的蓝泽。 看上去还是器宇轩昂的,应该是没有那方面的毛病的吧?!殊沐看着蓝泽的背影想着,但是一般来说,有这种毛病的,应该和器宇轩昂没有什么联系的,就算是再高大的男人,也有可能会是拇指男,不是么?! 68 冬吃过饭之后,殊沐更爱直接窝在被窝里头看电视或者是上网。但是蓝泽不允许殊沐吃过晚饭之后就直接窝在被窝里头,总是会拉着殊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会电视之后聊会之后,才会允许殊沐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头。 但是,今晚上吃过晚饭,殊沐刚刚洗完手从厨房里头出来,就瞧见蓝泽在那边穿着大衣,副打算出门的模样。 “医院有事情?!” 殊沐问着,能让人急急忙忙出门的,大概也就只有个原因。 “恩,好像情况蛮严重的,章主任在手术室动手术下子挪不开身,职业的主治医师希望回去看看。” 蓝泽快速地解释着,套上大衣,然后轻吻下殊沐的唇角,那浅浅沾,薄如蝉翼。 临出门前,蓝泽也不忘叮咛上声。 殊沐应声,然后就是看着蓝泽在房门口换鞋,然后出门。 没蓝泽的看管,殊沐干的第件事情洗完澡之后窝在被窝里头,把笔记本放到大腿上看电视。 对于殊沐来冬就是好,来可以暖被窝,二来又觉得很方便,想躺着看就躺着看,想靠着看就靠着看,多惬意。 原本殊沐还以为蓝泽去趟医院应该很快就回来,但是没有想到,直等到睡下的时候,蓝泽都没有回来。 当医生的有个毛病,就是浅眠,所以当被窝角被微微掀开漏冷风进来的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殊沐有着瞬间的清醒,但是很快那灌进冷风的地方又被添堵上。 “恩……” 殊沐支吾声,三只猫经常会做出钻进被窝的事情来,所以以为次又是哪只猫干的好事。 “没事,睡吧。”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安抚的味道。 殊沐有些似醒非醒,声音里头有着还没有睡醒时候独有的粘腻感,轻声地问着:“回来?!” 听到句问话的时候,蓝泽觉得有着种种生活像是过很多年样,简简单单的句问话,像是问候过千百次样的自然还有熟练,瞬间温暖把凌晨归来的那种清寒感给驱散。 凌晨近两回到公寓的蓝泽整个人疲惫不堪,回到医院里头接手个突发性的脑部手术,就算是他体力再好,那么多个小时下来也绝对不可能辛劳的感觉都没有。 回到公寓,洗个热水澡之后,原本他是应该回房睡的,按照贯晚睡早起的习惯,根本就睡不几个小时就会清醒过来,但是在他却是睡意都没有,只好开殊沐的房门,去看看。 殊沐的睡相还算不错,至少没有踢被子种小习惯,才开门,蓝泽就看到那三只猫直窝在被子上,另外两只则是在床下睡着。 见殊沐睡的熟,蓝泽时冲动,掀开被子钻进去,不想回自己的房间睡那冰冷的被窝,但是个小动作,却是把殊沐给吵醒。 “沐沐,回来。” 蓝泽收紧些,然后把殊沐往着自己的怀里头拉拉,感受着自己怀里头那温温热热的身体,种感觉很充盈。 经过他个动作,殊沐就算是想不醒都是要醒来的。 揉揉眼睛,会之后,才清醒过来。 房间的窗帘拉下让整个房间看上去挺黑暗暗的,再加上身边个温热的热源,让殊沐有着时之间神经短路。 “在哪里?” 问着,睡觉的时候,应该是在自己房间的,但是现在,已经是有些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睡在哪个房间里头。 “的房间。” 蓝泽回答着,然后越发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 听到蓝泽的回答,殊沐很是自然地应声,但是随即却又觉得不对,既然是在的房间里头,蓝泽怎么可能会是睡在自己的旁边?!想到之后,殊沐整个人都开始发烫,他还不会是打算今晚化身为狼吧,其实还没有做好准备…… “哪个,不会自己房间去睡?” 殊沐咽口口水,有些尝试性地开口问着。 “沐沐,在紧张?!” 与其是紧张,倒不如是有些僵硬,身体僵硬,就连声音都有些僵硬。 “听到咽口水的声音。”蓝泽的声音里头带着笑,夜晚寂静,两个人又挨的很近,所以对于殊沐的反应,就算是看不到,从的动作上都可以解现在的会是怎么样的个模样。 “……” 当然紧张,意外突发情况总是要给人个心情调试期,甚至做好所有的准备才行的吧!就算是急救,至少急救车上的救护人员会提前打电话通知的,而不是要么临时上阵的,么突然,不紧张才怪。 殊沐想。 蓝泽凑近殊沐,在耳边低喃着,像是种蛊惑样。 “沐沐,们做吧!” …… 殊沐的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个句子,那句“要人亡人不得不亡”还真是XX的贴切。 面对蓝泽突然之间的宣告,殊沐整个人像是被道雷劈过样,根本就是言语不能。 “那个,不累?” 殊沐试图做最后的挽留,其实觉得那道膜也挺不错的,还是很轻松自在的,要去除的方式实在是太过于残忍,虽然死刑是早晚的事情,但是能不能先让在缓刑段时间?! “人要做种事情的时候,就算是累,也是能做的。” 蓝泽轻飘飘的句,翻身而上,那拿惯手术刀的手动作灵活无比,在殊沐的反抗动作都没有没有怎么进行的时候,两个人基本上已经是裸诚相见。 殊沐基本上只能,果然是有过经验的,脱起衣服来,那是溜的快,比小菜鸟尽职多。 在到最紧要的关头的时候,殊沐突然很想琼瑶剧把,虽然不至于那娇滴滴地在完成时的时候对人来句“真好,现在的终于是完全无保留地交给”或者是特别矫情的“人家是第次,请温柔”,但是真的很想喊,很害怕,能不能在眼闭牙咬的情况下就过去呀! □的玩意可以是箭在弦上触即发,殊沐也已经是准备好眼闭牙咬,实在不行咬人口挺过去,但是蓝泽却是在个时候开口。 “沐沐,有个和们泌尿外相关的事情,想不想听下?” 啊?! 个时候故事?! 殊沐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现在的心情很紧张,要是相当床头故事的话,那么就已经在开始的时候就,而不是挑个紧要关头。 “有对新婚夫妇,因为妻子是第次,所以每次到要进没进的时候,都会喊疼。而丈夫是个很疼新婚妻子的人,所以每次在妻子喊疼的时候,都会退出,期待妻子下次做好心理准备再继续。种情况直持续到新婚个月之后。” “也许是因为丈夫每次都是半途而废,在新婚之后个月,丈夫演变成习惯性的阳痿,每次到紧要关头,都会软掉。后来,丈夫去看泌尿外,医生句话,知道是什么吗?!” 个故事,殊沐知道,不就是老师汪主任的么,那个时候还没有到翔北,件事情是后来听人聊的时候听回来,那个时候据汪主任是么对那丈夫的——没有破不的处,只有不狠心的人。 撕裂样的疼痛从下面传来,殊沐狠狠地抽口冷气,那种疼痛,感觉就像是根棍子桶进来样,开始是疼到极,但是很快的就是没有感觉。 果然是没有破不的处,只有不狠心的人! 殊沐张口咬上蓝泽的肩膀,家伙真XX的狠心,居然先用聊来分散的注意力,以求达到举达到目的。 汗水从蓝泽的身上低落,殊沐疼,并不代表他不疼,太小太紧,让他也觉得有些疼痛,但是疼痛之中却是有着种带着自虐般的隐约快感,他缓缓地移动着,但是动静都会引来殊沐的阵抽气声。 “怎么会么疼的……” 殊沐怨念,还以为疼痛只是时的,但是没有想到根本就是持续的,像是割开个伤口,又拿条线在上头慢慢地滑动着…… “不会没技术性的吧?” 疼到几的殊沐已经根本没有理智可以,按照蓝泽曾经结过婚的情况来看,就算是只有个人,那也至少锻炼出来基本的技术性,哪有人会么让人觉得疼的慌的?! “抱歉,就算是有技术,也是四年之前的事情……”蓝泽回答着,声音里头却是都听不出来他的歉意。 四年之前…… 那不是蓝泽和Lisa结婚的时候么,殊沐想着,那么就是—— “整整四年都是依靠DIY解决的?!” 难怪技术那么差,许久不用,和新手有什么差别! 听到殊沐的问话,蓝泽的脸沉,狠狠吻上殊沐的嘴,免得吐出更加让人生气的话,而肢体动作却是放大些,不顾殊沐的抗议。 整整四年没有找到洞穴纾解过的人,的确是比较狠,还有过分的…… 69 自打第次“上班打卡”之后,殊沐着实是有些紧张的,来是疼,二来是,没有做好完全措施,而也完全没有当妈的自觉性,所以灌事后药之后,殊沐决定有必要和蓝泽商谈下关于以后的每次“上班打卡”事情。 殊沐进书房的时候,手上抱着异国短毛小懒,脚踩着双可爱无比的兔子拖鞋进书房,脚边跟着咪子还有小笨,它们也不怕被踩到,亦步亦趋地跟在殊沐的身边。 三室两厅的房子原本用作两个卧室之后,剩下的个房间则是用作书房。 而此时此刻,蓝泽则是在书房里头写着论文,书桌上摆着几本资料书,有几本摊开着,而蓝泽敲击几下键盘,然后又停顿下来,翻几页书接着又去写段。 见殊沐倚靠在书桌旁,蓝泽停下来,转头看着殊沐。 “有事?!”蓝泽轻声问着。 “蓝爸爸,是打算要孩子还是不要孩子?!” 殊沐的问话很是直截当。 自打打过卡之后,分开睡已经是成没有什么意义,最深层都已经发生过,还怕最基本的么! 周两到三次“上班打卡”的概率,不算是太过于平凡,处于正常范围值,平常两个人都挺忙的,总不能因为种事情影响到工作问题,而且,就算是蓝泽真的有那啥问题,第次血淋淋的教训摆在那里,那里还有那种胆量啊! 但是有些根本性的问题还是要询问下的。 “那的打算呢,蓝太太?” 蓝泽面对突如其来的文化,然后椅子个转向,正视着殊沐,询问着的打算。老实,他对小孩子没有过多的渴望,而且他的职业代表着就算是有小孩,也不大可能会像是其他家长样每送自己的小孩上下学,甚至是生病的时候也不见得定能够陪在身边,蓝泽并不认为自己会是个极好极优秀的父亲,所以他并不定是非要殊沐生小孩不可的。 “诶,别叫蓝太太,”殊沐纠正蓝泽的称呼,“还名不符实呢!” 认真,他们还是处于非婚同居的地步,在法律上订婚不具备任何的意义。 “是在怪,还没有带去登记么?”蓝泽轻笑,从善如流地更改称呼,“沐沐,打算生么?” 殊沐摇头,只是问问蓝泽的想法,并不代表着就想要生小孩的意思,现在还年轻,刚到医院还没有年的时间,还是个小小的住院医师,如果现在就要小孩的话,估计也没有什么心思在职业上奋斗。 殊沐捏着自己怀里头的小懒,软绵绵的身毛下面那温热的身体很柔软,很喜欢种感觉,虽然小孩子也是么软软肉肉的,手感很好。但是要真照顾起来,还真的没有个精力。 “恩,暂时还没有生孩子的想法在。” 殊沐,至少得再过两年,而且现在妇产科轮转的时候,真的想要生小孩的想法都没有,看别人生,还有想要生小孩的想法的话,那定是疯的。 “那好,暂时咱们都不要小孩。”蓝泽应着,对于他而言,小孩并不是家庭的中心所在,可有可无,“过来,就是为问个问题?!” 蓝泽伸手,想要拉过殊沐圈抱着,但是却被殊沐的动作快步,把手上的小懒给塞到他的怀里面,温温热热的触觉还是挺不错的,蓝泽抱着,好在自己今身上没有穿着西装类。不然的话,肯定是很难清洗的。 “也不是,”殊沐眨眼,“既然们两个暂时都没有个打算的话,那么以后进入施工地的时候,请做好安全防范措施。”虽然不至于到百分百的安全,但是至少也有99%。 其实,殊沐原本还有个很霸气十足的话要的,但是面对上次教训,是有所保留地没有出来。 蓝泽笑,然后把怀里面的小懒放到地上,站起来,圈着殊沐。 “十五长假,想去哪里?” 蓝泽把桌上的书本挪开,半靠上去,抱着殊沐问着。 殊沐皱皱眉。 “什么十五的长假?”殊沐问着,周运气好是两连休,年假也不过是三的时间,哪里来的十五长假?! “婚假。”蓝泽回答着殊沐的困惑,“差不多也应该是要成为蓝太太吧!” “听结婚很繁琐。” 殊沐很坦然,对于结婚那件事情,既不好奇也不期待,而且,和蓝泽认识不过半年多的时间,感觉好像是昨才刚刚认识的,发展的实在是太快,而且现在住在起,根本和结婚没有什么两样,不过是多纸婚书的保证还有合法性的而已。如果是要结婚什么的,要定日子,发喜帖,还要订酒席,光是想想都觉得有些头疼。 “那,不结婚就生小孩!” 蓝泽看着殊沐,表情认真,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殊沐嘴角抽,垂死挣扎,“可以吃事后药。” “那个成功率只有78%,也就是,还有22%的可能性会怀孕,至少比1%的几率高的多。”蓝泽对于殊沐的借口直接击击溃看着的表情从错愕到愤然。 “啊啊啊,太可恶!”殊沐愤愤地嚷嚷着,哪有人会是用个威胁的。 “结婚,或者是生小孩,自己选个。”蓝泽不给殊沐耍赖皮的机会,直接把选项交到的手里。 殊沐皱着眉头,好吧,两件事情基本上都是会发生的,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在看来,还是结婚比生小孩来的轻松的多,毕竟生个小孩是件长久的事情,而且还得挺着个篮球肚挺上好几个月,还是比较能够先忍受结婚件事情的,而且发生关系是回事情,先上车后补票又是另外件事情,殊妈绝对是不能够忍受后者的。 “那就结婚吧……” 殊沐的表情视死如归,可想象得到接下来的日子可以过的有多么的精彩还有……疲惫。 “那蜜月旅行想要去哪里?” 蓝泽很有趁热打铁的味道,让殊沐下子把所有的事情都决定好,不然按照个什么都不急很坦然的个性,保证能拖上很久。 “台湾。”殊沐回答着,老实,想要去台湾很久。 见到殊沐道台湾的时候副很精神奕奕的模样,蓝泽倒有些不大理解。 “为什么想要去那里?” 蓝泽有些好奇地问着。 “,想看看,在台北是不是路上随便碰到个人都是某某公司的总裁。”根据台言小的定律,总裁都是满街跑的,所以好奇很久,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 蓝泽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什么比较好,虽然殊沐给的理由很匪夷所思,但是蓝泽还是接受个地,只要殊沐肯结婚,就算是去台湾看看是不是总裁满地跑也没关系,至少不会没有那个总裁是会看上个已经结婚的人的。 虽然殊沐答应结婚,但是领证很快,但是婚宴酒席什么的时候已经是在三个月之后那阳光明媚的春,剧殊妈和蓝妈翻日历之后定下的个黄道吉日,所以在那诏告下。 为此叶影也特地从国外回来,许久不见,清瘦些,但是精气神看上去还不错,带个殊沐的礼物整整装个LV大皮箱。 因为太久没见,导致婚礼前夕,新娘抱着性友人哭的像是自己是被抢婚样。 蓝泽的朋友很多都是从美国过来参加的,来的人之中还有着廖魏,相对于廖魏看到叶影时候的激动,叶影再看到廖魏的时候,很明显的就显得淡定的多,合宜得体的个浅笑,然后副云过风清的姿态,饶是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其决绝的意味很强。 最有,廖魏只是远远地望着,不上前或者是不敢上前话。 结婚是个很麻烦的事情,殊沐很早就有觉悟,而摆喜酒什么的,完全就是个过场,尤其是传统型的婚宴。 像是和蓝泽,菜都没有机会吃两口,然后就是被推着去桌桌地敬酒,还好殊妈很有先见之明地让伴郎伴娘用颜色差不多的葡萄汁代替红酒,不然不管是多能喝的人都是要醉翻在地的,殊沐想,早知道就应该搞个自助餐式的婚礼算,为毛要走传统路线! 闹洞房,被恶整玩游戏…… 等到所有的人都退去之后,殊沐穿着身婚纱趴在酒店的新床上,累的已经不想动弹。 送走所有宾客的蓝泽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个样子的殊沐。 “把衣服换下来,洗个澡会比较舒服。” 蓝泽推下殊沐,然后就是伸手去解开婚纱的拉链,拉下拉链之后,里头是捆绑式的束胸,如果不要他帮忙的话,定是解不开来的。 “太辛苦,以后不要来第二次!” 殊沐痛苦地摇着脑袋,结婚种事情,绝对是和行军打仗没有任何的差别。 蓝泽听到殊沐如是的时候,解开绳结的动作放慢几分。 “沐沐,放心,绝对没有第二次体验的机会!” 蓝泽的声音很郑重。 70 墨以北给最后的一名粉丝签完自己的新专辑,应着来签售会的粉丝的要求,签名合影留念,也许是太久没有进行这种活动,墨以北觉得手指都有些隐隐作痛了起来,也觉得自己笑的都有些僵硬了。 也许,真的是因为半年没有进行任何的活动,所以才会觉得很吃力? 墨以北想。 在主办方的安排下,原本搞完了签售活动的墨以北是应该立马地走人的,不是被人簇拥着走,大概就是便装了之后走,但是在墨以北正打算要离开的时候,眼角一瞄,看到了商场的电梯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墨以北戴上了墨镜,转身便走,也不管经纪人在后头有些焦虑地叫了两声,但是看到墨以北头也不回的样子的时候,赵哥叹了一口气,由着他去了,只要他记得到时候晚上在电台的通告就行了。 墨以北还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么凑巧的情况下遇上殊沐,这是他四个月游学回来之后,第一次遇上殊沐。 当然,殊沐并没有发现此时此刻的他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地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跟踪狂,有点猥琐的味道。 殊沐在商场里头漫无目的地逛着,把女装的几个楼层逛了,只是漫无目的地看着,并不买什么东西。 最后到商场的九楼的小吃楼,然后买了两杯雪碧,在无比热闹的小吃区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手表,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一样。 墨以北也找了一个可以看到殊沐的位子,看着她。 半年的时间,墨以北当然不会认为殊沐会有一些比较重大的改变,唯一改变的大概身上的装束从夏装变成了冬装,原本身上穿着的深色长毛衣因为在室内温度下而脱了下来,只是穿着白石薄毛衣,还是很乖巧的样子。 她喝了喝了一口手上的雪碧,然后站起身来,去选购了一些食物,然后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在那边一边转动着杯子里头的吸管,然后等着旁边的摊位叫号。 墨以北想了想,然后走了上去,在殊沐对面的位子坐了下去。 殊沐被对面突然之间又人坐下来的举动吓到了。 殊沐看着那带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上去很拽的样子的人,记忆里头会有这种姿态的人大概只有墨以北一个人了。 看到殊沐的那表情从惊讶回到平静的时候,墨以北就知道,她是认出了他来, 墨以北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让殊沐不要出声。在这小吃地方,要是叫出声,估计有点麻烦。 殊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殊沐问着,叶影出国之后没有多久,墨以北也很高调地出国游学了,回来的时候倒是很低调。 “回来有几天了,很忙。” 墨以北耸肩,回来几天倒了时差,然后又是开工了,忙紧忙出,忙宣传造势。 “今天……怎么会在这?” 殊沐小心翼翼地问着,既然墨以北说自己很忙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商场里面,也不怕被粉丝认了出来之后引发震撼。 “签售会。” 墨以北言简意赅,然后看向桌面上那一杯还没有动过的雪碧。 “我可以喝么?”他轻声问着。 哟,殊沐感觉出了国之后游学的墨以北看上去还真的比以前的时候来的懂事的多了,以往的时候,墨以北绝对会是说都不说一声拿了再说,喝了再说的。但是现在看来,半年的游学似乎没有白费。 殊沐点了点头,反正现在人也没来,她不过是买的早了等着人来而已。 得到了殊沐的点头之后,墨以北拿过了桌上的雪碧,喝了一口,加了冰块的咖啡有点冰,在冬天喝起来的时候,感觉很不一样。 冰冰凉凉的喝下了下去的时候,很冰凉,一路凉到了底,却有着一种很痛快的感觉。 “在国外有趣么?” 殊沐问着,四个月的时间,似乎改变了不少的事情,瞧瞧墨以北就知道到底是有多少的转变了。 “还好,游学么,一边游,一边学。” 墨以北喝了几口雪碧,老实说,他还是蛮喜欢在游学的那一段时间的,清闲没有通告的烦恼,然后又能见到不少的风土人情,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他已经很久没有当学生的感觉了,不是忙着拍电视就是拍电影,在学校里头的生活根本就没多体验一些,之前这半年里头感觉特别的不错,早睡早起,一点都没有以前那种三餐不正,睡眠时间不定的生活。 和现在的经纪公司还有一年的合约,墨以北想,等到合约结束了之后,他大概会真的出国留学了,彻底地体会几年当学生的好处,反正这几年的收入已经够他衣食无忧了,等到哪天不行的时候,或者他还能够写几本书谈谈当年娱乐圈那回事。 看到殊沐在那边认真地听着的时候,墨以北嘴角一勾,忍不住开起了玩笑来:“谁让你当时都没有跟着一起去游学的,现在想后悔,那都晚了!” 真是的,少亏她一次是会死么?! 殊沐瞪了墨以北一眼,低下了头喝着自己被子里头的雪碧,一下子喝的快了点,被那寒意刺了骨,打了一个寒颤。 “听说你订婚了?!” 墨以北问着,他在游学的时候遇上了叶影,这是听叶影说的。老实地说,墨以北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多少还是能接受的。 或者说,他就像是《大话西游》之中紫霞说的那样,猜中了前面,但是却没有猜中解决。 这种收尾的故事,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所以墨以北也并不觉得很惊讶,也不至于像是咆哮马捶心挠肝的一副“我觉得我快要窒息”的味道,只是觉得心底某处还是依旧空落落的,总觉得像是少掉了点什么一样。 “啊?” 殊沐愣了愣,倒是没有想到墨以北会突然之间会说起这个问题,随即地,她又是点了点头。 “恭喜啊!”墨以北说着,“那大叔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人品差了一点,勉强还算是过的去的。” 听到墨以北又一次这么说的说辞,殊沐再度囧了点,她不知道是该去反驳比较好一点还是要默默地接受比较好一点。 反驳了,一定是要被人说,还没嫁呢,就已经是心向着对方了,不该啊不该。这种说辞,殊沐早就已经是听过了,所以还是决定沉默不说话好一点。 “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沐沐你还会娇羞?!” 墨以北凑近了点,问着。 娇羞,娇羞你个毛哟,娇羞! 殊沐瞪了墨以北一眼,这个时候,要她说点什么?难道是说“其实我也知道他很好”还是说“就那样,凑合呗”这种话,让人心里平衡一点。 “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殊沐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地冒出了一句。 不知道说点什么,墨以北想,这大概就是对于他和殊沐之间最好的形容,可以像是朋友一样的交谈,但是却永远都没有不可能像是恋人一样亲密。 还好,殊沐这人还算是干脆,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要是踩了两条船,等到某天很毫无理由地分了手,那才叫最叫人纠结的。 “我们以后大概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坐在一起,聊天什么了的吧,” 墨以北说着,这种事情,少一次是一次,被狗仔拍到,也会刊登在娱乐报纸上面。生活在聚光灯下的他们是没有什么,只是打扰了不是这样生活的人。所以也许,现在这样坐在一个位子上喝着雪碧面对面的日子不会再有了,再见面他也不会再像是现在这样打着招呼。 “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现在也没有带在身上,等回去的时候,我寄给你吧!” 墨以北说着,然后就是站起了身来,他想,这大概会是他送的最后一份礼物了。 “再见。” 墨以北对着殊沐说着,然后转过了身,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再见。 这是墨以北对着殊沐说的话,也是对自己说的话,他也不是一个放不下的人。 在墨以北坐电梯下楼的时候他看到在另外一边往上而去的电梯上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他收回了视线,看着自己的前方,有点堵有点挤,但是却还有路。 几天之后,殊沐在办公室里头收到了一份快递,拆开来里面是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头是一瓶香水,香味很清新,香水的牌子很奢侈,Chanel的邂逅,那淡雅的香味像是昭示着一场偶然的邂逅,冥冥之中注定的邂逅。 71 “噗噗噗……” 很有节奏感的吐泡泡声在耳边响起,殊沐看着趴在自己面前的小不点,他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看殊沐,嘴巴噗噗噗地发着声音。 “喵喵,你可以睡觉了么?!” 殊沐抢在这爬行动物要爬走之前伸手一捞,抱在了怀里头,擦掉了嘴角上的口水,声音之中有些无奈。 而怀里头那个八个多月大,每天白天睡的像是一条虫,晚上清醒的像是一条龙的小不点是蓝缪。 他奋力地挣扎着,一个劲地扭动着身体,一点都不肯安分,嘴巴里头也依依呀呀地喊着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语助词,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见那一张脸愈来愈红,有着一种山雨欲来之前的味道的,殊沐急忙地把他放在了铺着厚重羊毛地毯上,由着他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四处乱爬。 殊沐只求他快点爬够,把一身的精力发泄完毕之后能够乖乖睡觉。 蓝泽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模样,他的妻子和儿子都在客厅的地摊上,他儿子满地乱爬,而妻子则是面带无奈地看着满客厅乱爬的儿子。 听到有人开门进来,两个人都抬头看了一眼声音来源处。大的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而小的接着爬着,爬到了积木处,一屁股坐了下来,开始抓积木玩,朝着他丢啊丢的,然后还依依呀呀地喊着,像是示意着蓝泽一起玩。 这个精力旺盛的小子。 蓝泽换下了鞋子,脱下外套,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坐了下来,把蓝缪抱到了自己腿间,看着他在那边一边丢一边捡。 “喵喵吃过了?”蓝泽问着。 “喂过了,吃饱了睡了一会,睡醒了之后精神就好到现在了。” “这个习惯得改改了。”殊沐说着,“我得和我妈说说,白天的时候这个小鬼要睡觉的时候,得逗逗他,让他多玩玩,这样晚上比较好睡一点。”、 蓝泽表示赞同,小孩子晚睡这个习惯不是很好。 蓝缪的出生,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结婚两年,这两年期间,殊沐和蓝泽根本就没有想到说是要小孩的事情,倒是殊妈,每次去看殊爸殊妈的时候,殊妈把殊沐拉到了一边。 “差不多是该生一个了吧,你年纪也差不多了。” 殊妈很多时候的开场白都是这样的。 “应该还早吧。”对于生孩子这种事情,殊沐真的是不着急,老实说,她的打算是等到升上了主治医生之后才考虑生孩子这件事情的。 “想想蓝泽吧,再过两年,年纪都要四十了。” 殊妈叹了一口气,要是两个人年纪都差不多那还好一点,两个人相差的岁数有些大,不趁着现在把孩子生了,等到三十以上想在去生的时候,都已经成了高龄产妇,而另外一个都已经四五十岁了,哪有什么心情关于养孩子。 “要不,就和老师一样成丁克家族呗。” 殊沐倒是比较看得开,反正不生小孩的人又不是只有她和蓝泽两个人,之前就有着一个很好的先例在。 “你什么人不好学,就和那老汪去学!” 殊妈戳了戳殊沐的眉心,依旧是把她当做大小孩一样的处理。 “你不急,人家也不急的?” 蓝泽,他似乎也一直没有表现出自己想要小孩的想法,至少那个时候,两个人达成了过两年才决定要不要小孩这个共识,但是在听到殊沐这么说起的时候,他也没有直接表态说,自己想要小孩的念头,基本上在有“上班打卡”进入施工地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有带好了安全帽,一直以来都是没有出什么大的纰漏,但是这个工具的安全性能在99%左右,但是也不是代表着绝对的安全。 蓝缪的出现,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发现有蓝缪的存在的时候,那个时候殊沐还像是以往一样,很正常地上班。 熬过了一年轮转期的她虽然还挂着住院医师的名头,但是实质上却是离主治医师很相近了,但是职称的不同,并不代表着工作内容的不同。 殊沐还是大部分跟在汪主任医师的身边,跟着他一起,不过唯一不同的事情,她每个两个月就会去门诊部看诊。 当然,她还没有资格一个人一个诊间看诊,而是和主任级别的医师同用一间。 那一天,她还是在诊间里头,对面坐的是科室里头的江主任医师。 熬过了上午的最热闹的时候,下午的门诊部可以说是稍微轻松了一点,殊沐觉得大半天下来,自己有点不是很舒服,也不知道是肠胃不好还是什么缘故,总觉得有着一种恶心反胃的感觉,就连中午在食堂吃饭,也没有吃多少。 “脸色有点难看,生病了?” 江主任看了一眼殊沐,很顺口问了一句。 “你怎么个情况?!” 殊沐囧了一下,这个医生的基本开场白原本听上去的时候还没有什么,但是从问题是自己被泌尿外医生这么问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怪异。 正在殊沐迟疑着自己到底是要不要说的时候,诊间里头进来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伯,他手上拿着一本病历卡,走路一小步一小步,光是从门口到位子上就比平常人慢了好些,从大爷的表情上看上去似乎有些中风过后的呆滞模样。 他站在办公桌边上,江主任接过了他手上的病历卡,看了一眼以往的病历。 “大伯,你坐下吧。”江主任招呼着,示意来人在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来。 “不用,我站着就好!” 老伯说着,怎么都是不肯坐下来。见老伯坚持,江主任也不再多说什么。 “你哪里不舒服?”汪主任看了一眼老伯,然后开口问着。 “医生啊,我觉得那里不舒服的噶……” 老伯慢慢地说着,然后整个身体慢慢地往前倾,嘴角有着口水的溢出,像是下一秒,它就会从原本的阵地转移到了办公桌上。 江主任一看,惊了! “老伯老伯,你先坐下来……”江主任急急地招呼着。 殊沐一看,原本就不是很好看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了,一股子酸意直直地往着喉咙里头冲着。 “江主任……” 殊沐往着门口示意了一下,在得到江主任的点头应允之后,她才出了门。 才刚刚走到厕所门口,一闻到厕所那味道之后,殊沐一口酸水彻底地涌了出来,在厕所里头把中午吃下去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一直吐到了眼前发黑确定自己都没有什么可吐的时候,她才漱了口,从厕所出来。 “殊医师,你没事吧?!” 给泌尿科排号的一个护士刚走到厕所门口,就看到一脸脸色发青的殊沐扶着墙从厕所里头出来。 殊沐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她不想说话,因为一张口绝对又是一股子的酸气。 “你要不要去挂个诊,检查一下?!” 护士见殊沐的脸色不是很对劲,扶着殊沐到了大厅等候区的位子上坐了下来,也还好现在是下午三点之后,要是换成早上,哪有什么位置。 “没事,我先缓缓。” 殊沐说着,示意那好心的护士该干嘛干嘛,她坐在位子上,想了想之后,还是摸出了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在住院部的蓝泽,殊沐知道今天的他是没有安排手术的,不然的话,她也不敢去骚扰他,而且骚扰了也可能不见人。 呕吐这种事情,基本上是可大可小的,所以蓝泽在收到殊沐的短信的时候,就是从住院部到了泌尿外的门诊部,一眼就看到在泌尿外等候区椅子上脸色发白的殊沐。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蓝泽急忙上前,坐在了一边椅子上,问着,这脸色不是很好,病怏怏的。 “难受。” 殊沐白着一张脸,瞅着蓝泽。 “下午没什么人,去和江主任请一个假,我陪你去挂号看诊。” 蓝泽说着,小心翼翼地拉着殊沐站了起来,陪着她去办公室拿了东西。江主任一看殊沐的脸色不对,立马是允了,这脸色差的下一秒就是要晕倒一样,他怎么敢是还扣着人。 这一检查,先是去了妇产科,挂的正好师兄邵海的诊。 邵海一见到是进来的人是殊沐还有蓝泽,一下子是乐了。 “殊小沐,有生之年,你也有落到我手上的这一天?”邵海嘿嘿嘿地怪笑了一阵,然后才正经了起来,“什么样子的情况?” 殊沐整张脸通红,要不是排号的时候正好轮到的师兄邵海,不谈的话就算是请她进去,她也不肯进去的。 “呕吐,反胃。”殊沐支吾了一声之后回道。 “之前有过性行为的吧?!”邵海再度问着,那嘴角挂着的笑,很是得意的模样。 殊沐毛了,她炸毛了! “师兄,难道你结婚了之后,你都不会过夫妻生活的么?!” 听到殊沐这么说的时候,邵海愣了一楞,原本还想回一句“老子没结婚也可以有夫妻生活”,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之后,邵海决定保持缄默就好,毕竟被压的人是他,也没有什么好光彩的事情。 “验个尿吧,看看有没有怀孕的可能性,要是没有,再转到消化科去看看。” 邵海刷刷刷地写了一张单子。 “就算是有避孕措施,说不定也有那漏网之鱼的。” 这一验,就验出了这一条漏网的喵喵鱼。 72 虽然怀孕有些意外,但是都已经有了,殊沐自然不可能想做出把孩子打掉这种残忍的事情来的,随遇而安,殊沐熬过挺着吃啥吐啥,挺过顶着大肚子脚浮肿的那段辛苦日子,把蓝缪给生了下来。 虽然生的时候她痛的只恨当初为什么要生小孩,但是生下来之后,看到蓝缪一天一天长大,从那刚出生时红通通的样子变成现在白白嫩嫩胖嘟嘟满地乱滚的可爱模样,现在的殊沐觉得那个时候受的苦还是挺值得的。 “喵喵像是要睡了。” 蓝泽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把一直往着怀里面挤的殊孩子抱在了怀里面,轻轻地拍着背,小声哄着。 “我来吧,给你留了饭菜,你把菜拿去微波热一下。” 殊沐伸手从蓝泽的怀里面接过了玩累了的儿子,小鬼呜咽了一声,殊沐急忙轻拍着喵喵的背,在那边轻声哄着,然后站起了身,慢慢哄着,慢慢地往着房间里头走。 小孩出生之后,殊沐和蓝泽基本上是分开一个房间的,尤其是在头三个月之中。那段时间喵喵经常会半夜里面哭闹,对于第二天要上班的蓝泽来说,只要小孩一哭,基本上代表着就是不用想睡了。 现在好了一点,半夜里头经常哭闹的事情也少了一点,白天是退了休的殊爸殊妈或者搬回了国的蓝爸蓝妈照看着,帮着殊沐带小孩的,晚上则是殊沐和蓝泽联手,偶尔在一方值夜的时候才独自作战。 等蓝泽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喵喵已经是在房间里头的婴儿床里面睡的很熟了。 “睡着了?” 蓝泽凑了过来,看着还站在婴儿床边轻声哄着的殊沐。 “好不容易睡着,吵醒了就是混世大魔王了。” 殊沐压低了声音警告着蓝泽,基本上要是睡着被吵醒,喵喵一定会狠狠地哭一场,哭到两个人都人仰马翻为止。 她给喵喵盖上小被子,小孩子睡相还不错,如果半夜里头不醒不踢被子苦恼的话。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殊沐问着,现在的她在门诊部,而蓝泽是在住院部,原本住院部下班的时间是在五点半,今天一直到八点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还是一脸的疲惫模样。 “病人有突发状况,只好在医院里面呆的久了一点。” 蓝泽一边回答着殊沐的问话,俯身亲了一下已经熟睡的儿子的脸颊,喵喵的手动了一下,伸出了小被子外头,小拳头攥的紧紧的。 蓝泽轻手轻脚地把孩子的手塞回到小被子底下,好在现在是夏初,温度很适宜,要是换成冬天,就得着凉了。 孩子长大的速度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快。 蓝泽回想着,好像昨天才刚刚从护士手上抱到刚出生的他,红红皱皱像是猴子一样的孩子,可一转眼就成了眼前这白白胖胖看着就很想咬一口的小包子,也许等他下一次回想起来的时候,说不定喵喵都已经会跑会喊了。 “小孩子么……”殊沐说着,看到床头柜上喵喵的照片,那是在喵喵出生百日的时候拍的照片。 那个时候的喵喵已经不在是刚出生的时候那样的通红,已经白白嫩嫩的,像是一个小包子一样的可爱。 他身上穿着小鸭子造型的衣服,嫩黄色,衣服是连帽的,帽沿方形,像是鸭嘴一样,可爱的不得了。 三个月的喵喵还不会翻身,只能是趴在抱枕上,傻乎乎地看着镜头,嘴角还有晶莹的口水。殊沐到现在还记得那小鬼那个时候躺在床上,四肢不安分地动啊动的,但是就是没有办法翻过身来,那像是乌龟一样的模样。 现在这小家伙天天爬来爬去,翻身也很利索了。 在过几个月,这孩子估计就能开始摇摇晃晃的走了。 所以说,时间过的真不是一般的快。 “让喵喵睡吧,要是半夜里面醒了,就有的受了。” 殊沐拍了拍还站在婴儿床边上的蓝泽,小祖宗难伺候的要命,半夜估计还是得起来喂食一趟,好在她明天休息,但是一想到要被这个小鬼折腾一天,殊沐就觉得整个人开始歇菜了,现在还不算是特别经历旺盛的时候,要是个性皮一点,等到会跑了之后,那感觉才叫真的。 真想让喵喵就一直停留在现在这个时间段。 “恩。” 蓝泽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准备拿着睡衣准备去卫生间里头洗澡的殊沐,伸手从背后抱住了殊沐。 “沐沐……” 突然之间被人抱住,殊沐多少还是有些惊讶。 “我被喵喵闹腾了一个晚上,我没精力了啊。” 殊沐拍了拍蓝泽圈着她腰的手,自从有了喵喵之后,她的精力大半都是贡献给了自己的儿子,尤其是刚出生的几个月,只要喵喵一哭闹,半夜里头都得起来哄着。 蓝泽闷笑出声,他不过是想要抱一下殊沐而已,这个动作里头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倒是让殊沐误会了。 “其实我想说,谢谢你。” “真要谢我,半夜哭的时候就劳驾你起来,弄点米糊哄他接着睡吧!” 殊沐看了那在婴儿床上的喵喵一眼说道,睡到正熟又不得不起来,那真的是挺痛苦的。 蓝泽嘴角抽了抽,喵喵不认生,谁要抱都可以,但是说道给他喂食的时候,小子娇气到不行,一小碗米糊至少得喂上半小时,醒了之后绝对不会安分地想要回去接着睡觉的念头。 “也不是不可以,明天早上我有手术。” 蓝泽的声音里头带了一点踟蹰。 殊沐回头对着蓝泽笑了,就知道他一定是拿喵喵没辙的。 早上一早,蓝泽就是蹑手蹑脚地起了床,床上空着,就连婴儿床里头也没有喵喵的声影。刷了牙洗了脸换上了衣服之后,蓝泽去了另外一件房间。 殊沐和喵喵两个人在床上睡着。 喵喵朝着殊沐睡着,小嘴时不时还做出吸吮的样子,而殊沐一手圈着喵喵,一手放在被子上面。床头柜上还有着一只小碗和小勺,里头有些没有吃完的米糊。 昨天夜里头喵喵也不知道是不是饿了,哭闹了,殊沐怕吵到他休息,就抱着喵喵出去了。 蓝泽用手指抚了一下喵喵那淡黄色的头发,扶过自己儿子那稚嫩的小脸蛋,然后弯腰,亲吻了一下还在睡的殊沐脸上落下薄如蝉翼的一吻。 我爱你。 蓝泽在心底里头说了一句。 他走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你为什么给你儿子取个小名叫喵喵?” 叶影下午到蓝泽家,她特别喜欢这个白嫩的像是一只包子又不认生的小家伙,每次来都是要抱一会,和他玩一会之后才让这个挣扎不断小鬼满客厅地乱滚乱爬。 “你不觉得喵喵不哭不闹的时候还是挺有宠物猫的感觉么?”殊沐微笑地回答着,看着在地摊上爬着的儿子,走了两步上前,把喵喵抱在怀里面。 小东西有些不大乐意被抱在怀里面,两只脚在那边蹭啊蹭的,手也抓啊抓的,殊沐把有着两个把手,里头装着温热的牛奶的小瓶子塞到了他的手里面让他抓着,把瓶口一移到了他的嘴边,让他自己喝。 “你还真把你儿子当宠物养的啊?!” 叶影伸手捏了捏喵喵的小脚,那软软的手感很不错。 “因为他,我都把三只猫寄养到师兄那里去了,导致师兄有一段时间天天对我念说是照顾三只猫比照顾一个孕妇还要来的辛苦。” 殊沐看着乖乖地自己喝着牛奶的喵喵,抱着坐到了沙发上,让他自己慢慢喝着。把三只猫交给师兄管理之后,三只猫马上又要多了新成员,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几只小猫。 这样一来,估计接几只猫回来的日子又要开始延长了。 “也挺值啊,你看喵喵多可爱!” 叶影逗着喵喵,害的他没有心思再喝牛奶,一手抓着瓶子,在那边咧着嘴笑着,露着光秃秃的牙床,发出小声响。 “可爱的话,找个人生一个呗!” 殊沐看着叶影,无比认真地道,以前的时候,叶影什么都比她积极,还以为她真的会比她早结婚早生子,结果,没想到却是她各个都捞了个先。 “行了啊,还是抱抱喵喵玩就好。” 叶影耸肩,见喵喵不在喝牛奶,伸手去抱,喵喵也不反抗,有着叶影抱在怀里头,小脚丫子在那边荡啊荡的,肉肉的声音软软的,透着一股子奶香味。 “喵喵喜欢阿姨不?” 叶影哄着,伸手去捏喵喵的腮帮子,她的动作惹来喵喵更加兴奋的笑,嘴巴咧的越发的开了些,口水有着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感觉。 “三十岁以后就成高龄产妇了。”殊沐轻笑了一声,然后从桌上扯了一张纸巾,擦着喵喵的口水。 “是吧,喵喵?!” 殊沐问着,惹来了喵喵依依呀呀的一阵声响,像是在应和着自己老妈的话,这种反应姿态让殊沐笑了起来。 叶影看了这笑的像是傻瓜一样的母子一眼,真是傻到一窝去了,改明儿希望喵喵长大以后不像是殊沐一样天然呆就好了。 73 (一)幼儿园 喵喵是两岁上的幼儿园小小班,第一天去的时候,是殊沐和蓝泽一起送过去的。 在幼儿园门口,也有不少的家长送自己的小孩来,热闹也很吵闹,小孩子不愿意在幼儿园里头呆着,只要家长一走开一点,立马就是哭起来,要不就是抱着大腿不肯撒手。 这阵仗倒是没有吓到喵喵,反而是把殊沐给吓到了,她抱着喵喵,站在车门边不走了。 “沐沐?!” 蓝泽看着一脸纠结的殊沐,开口叫了一声。 “蓝泽,要不,喵喵再晚一点来吧,反正咱爸妈都闲着,四个老人照顾一个喵喵还是绰绰有余的。” 殊沐一脸迟疑地看着蓝泽,虽然说他们两个很多时候都没有办法陪自己的儿子玩耍,但是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可能舍得喵喵在那边哭的撕心裂肺一样。 蓝泽摇了摇头,然后看了一眼在殊沐怀里面的喵喵,他手上抓着奶瓶,那一双圆鼓鼓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很新奇,像是没有看到过。 “沐沐,这一遭早晚都是要经历的。”蓝泽说道,老实说,他也舍不得见到喵喵哭,现在不送到幼儿园也没关系,但是早晚都是要送去幼儿园或者学校的。 老实说,殊沐也清楚这一点,就是舍不得而已。 蓝泽从车上拿了袋子,里头放了喵喵的奶粉,一身换洗衣物,就怕喵喵尿了裤子之后可以有换洗的。 下午的时候家里头四个老人自愿负责接送,因为幼儿园下课比较他们两个下班早。 和小小班的老师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殊沐把喵喵放到教室里头的小凳子上。两岁的喵喵已经会走会跑,会一点基本的对话,但是这么一点点小的孩子,思维并不完善,所以说话并没有什么思维性可言。 “喵喵乖乖的,妈妈晚上去奶奶家接你,好不好?” 殊沐握着喵喵的手,细细地叮嘱着。 “好!” 喵喵应着,点点头。 “那妈妈要走了,喵喵和妈妈说拜拜。”殊沐亲了亲喵喵的脸颊,决定狠下心。 “恩!” 喵喵点了点头,然后又是张开了手。 “妈妈抱。” 那模样可爱的让殊沐很想直接抱过自己的儿子直接出了幼儿园算了。 殊沐撇开了头,狠下心不再去看自己的儿子,转身出了教室,而蓝泽也把东西交给了老师,跟着殊沐出门。 出了门,殊沐还是有些不大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喵喵,那孩子还坐在小板凳上,一手抓着小奶瓶,大大的眼睛望着站在门口的殊沐,眼眶开始有些泛红,包了一包泪,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沐沐,你别回头。” 蓝泽搭上了殊沐的肩膀,拉着她往前走,只要走出幼儿园门口就行了。 “妈妈,妈妈……” 喵喵叫着,撒着两条小短腿蹭蹭蹭地追了过来,却是在门口的时候被幼稚园老师给拦截住了,终于,喵喵哭了出来,嚎啕着,伸着手往着殊沐方向伸着。 听到喵喵的哭声,殊沐也忍不住鼻子一酸,出了幼儿园的她,泪流满面。 (二)弟弟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什么的,都已经是成了很淡定的事情,而三天之后,喵喵也习惯了没有父母亲人出现的幼儿园生活,不再一进班级就哭了。 等到一年多之后,喵喵已经完全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从小小班到了小班,虎头虎脑的模样更加可爱了,经常被别的孩子的妈妈夸赞这小伢儿长的好看。 喵喵个性乖巧,别的班的老师也特别喜欢。 “妈妈,妈妈,我的弟弟呢?!” 一天放学之后,三岁多点的喵喵回到家之后就对着殊沐问着,那软软的声音听上去娇声娇气的。 “你要弟弟干嘛?!” 准备进厨房准备晚餐的殊沐看着跟在自己身后双手叉着小肥腰的喵喵,忍不住问着。 “小致有弟弟。” 喵喵回答着。 殊沐回想了一下喵喵嘴里面的“小致”,那是小家伙小班里里面的一个同学,有个双胞胎弟弟,好像是叫小涛。 “喵喵一定要弟弟?!” 殊沐问着。 喵喵想了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殊沐想了想,带着喵喵到了在客厅一角,那角落里头睡着三只小猫,刚刚睁开眼没多久的那种。那小笨和小懒生下的第二窝,第一窝送了两只给师兄还有霍云,还有一只也是送给了医院里头的同僚,以后估计不大有生小猫了,因为都被结扎了。 殊沐抱起了其中一只异国短毛,把那小猫塞到了喵喵的手上,喵喵怀里面抱着猫,小猫小声叫了一声,然后伸出粉嫩嫩的舌头去舔喵喵的手。 “这个就是你弟弟,你要好好照顾它,知道么?!”殊沐很认真地对着喵喵说道。 喵喵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喵喵会好好照顾弟弟的!”喵喵拍着胸口保证。 蓝泽回到家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他的儿子手上抱着一只猫,很乖很听话在客厅玩耍着,一反往日里头跑进跑出的皮样。 “喵喵今天怎么这么乖?!” 蓝泽一边换着鞋子,一边柔声问着。 “喵喵要照顾弟弟!” 喵喵中气十足地回答着,然后就是把小猫抱在了怀里面,小心翼翼的动作,认认真真地哄着。 “回来了?!” 殊沐从厨房把菜端了出来,看到站在客厅里面的刚刚进门的蓝泽。 “你又对喵喵说了些什么?!”蓝泽微笑地看着殊沐,要求一个合理的解释。 “喵喵要一个弟弟。” 殊沐耸肩,解释的很言简意赅。 “所以你就框他了?” 蓝泽问着,也好在现在喵喵还不算是很懂事,说一只猫是他弟弟也相信,要是等到以后长大了之后,一定是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的。 “那你生一个给他?!”殊沐挑眉问着。 蓝泽摸了摸鼻子,对于这个问题,他们早就已经有了一个结论,意外有一次就足够了,而且现在要是殊沐再生,那都已经成高龄产妇了,危险系数比较高。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蓝泽支吾了一声,然后去抱自己的儿子去一边玩耍,然后等着开饭的时候抱儿子去洗手间洗手。 (三)结婚 喵喵四岁的时候,是中班的小孩。 那天蓝泽休息,接送都是他的事情,殊沐前脚刚进屋,还不到十分钟的,大门又开了。 “妈妈,妈妈,我要结婚!” 身上背着小书包的喵喵一见殊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连鞋子都没有换上就跑了进来,猛地扑进她的怀里面,大声地宣告着。 殊沐被喵喵的宣告吓了一跳,眼神急忙是看向蓝泽,询问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蓝泽耸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下午接他放学的时候也很正常,蓝泽也不清楚自己儿子怎么会突然之间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让他感觉有点纠结,似乎已经遇见到了二十年后喵喵有一天会这么对着他们两个宣告的场面。 殊沐虽然受到了惊吓,但是好歹是干医生这一行的,什么场面没见识过,一下子就淡定了。 她一边给喵喵拿下书包,一边温柔地问着:“喵喵为什么想要结婚?!”“因为结婚可以买糖吃!”喵喵甚认真,“我要和黄玲玲结婚。” 殊沐一听乐了,果然是小孩子,瞧这理由可爱的,不过倒也会挑女孩子,黄玲玲是喵喵班上最可爱的小女生,殊沐以前去接喵喵的时候见过几回。 “好吧,那就结婚了吧!” 殊沐点头,批准了儿子的请求。 第二天是殊沐去接的喵喵。 一等领到了喵喵之后,喵喵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妈妈,我不要和黄玲玲结婚了”。 殊沐多少了解到了情况,这幼儿园里面教喵喵班的乐老师前几天结婚了,喵喵第一次接触这种新的名词,所以很好奇,昨天拉着代课的李老师东问西问的,所以才会一回家就说要结婚。 但是今天又说不结婚了,这又是哪一出?! “为什么呀?!” 殊沐抱着喵喵去了幼儿园旁边的一家蛋糕店,要了一小块蛋糕,分了一半在自己碟子里面之后,才把勺子给了喵喵,打算一边吃一边等着蓝泽来接他们。 喵喵嘟了嘟嘴看了一眼殊沐面前的蛋糕,有些不甘心,但是还是接过了勺子挖着自己那一半蛋糕。 “因为结婚要给别人吃糖!” 喵喵回答着,嘴巴上沾上了些许奶油,那小模样可爱的店里面那几个女店员在那边小声嘀咕着。 “天天吃糖,小心牙里面长虫。” 殊沐刮了一下喵喵的鼻子,看着他一双眼睛看着另外一半的蛋糕,馋的慌的模样,小家伙爱吃甜食,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说不定就得提前换乳牙了。 “只吃一半,不然等会回去又不肯吃晚饭了。”殊沐叮嘱了一声。 喵喵嘴巴翘了起来,看了一眼殊沐,在对方警告的眼神下,无奈地点了点头,眼尖地看到在窗口经过的蓝泽。 喵喵挣扎了一下,从殊沐的腿上爬了下去,然后往着门口跑着,扑上前去抱着刚刚推门而来的蓝泽。 “爸爸爸爸,喵喵要吃蛋糕,要很多很多蛋糕……”小家伙抬起了头,眨巴着眼睛看着蓝泽,撒娇着。 喵喵的小九九很清楚,在家里面什么人是可以撒娇的,撒娇了之后可以得到好处的,他无比清楚地知道妈妈怎么说就得怎么做。 蓝泽弯腰抱起了很会看风向向人撒娇的喵喵,看着坐在窗口一脸无奈殊沐。 窗外有夕阳光照入,店里面一片暖色调,看上去特别的温馨。 蓝泽想,这样的人生足够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