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那些堕落的时光 作者:燦燦 1.-一 九月：桃花飘过 告别一个一个的夏天，我们总迫不及待的长大，但当时间真如我们所想的一样飞一般流逝，恐慌，便肆无忌惮的满布全身 于是，我们只有在时间的长河里声嘶力竭的喊：等一等，等一等、但回应我们的，只有寂寞，如同浩瀚的宇宙中一颗颗星球掉落无底洞，然后，我们学会了坠落 站在迎新队伍里，叶秋有点眩晕，好像才是昨天，自己拖着大把行李，等待学长学姐们的帮助，但睡了一觉，自己便是高二的学生了，莫名其妙的失落，似乎高一要发生什么，应该发生什么，但该发生，不该发生的，都如同石沉大海般，但也许，这才是应有的生活。 帮高一的一个学弟将行李搬到寝室，然后飞一般的往教室跑，有时叶秋在想班主任是什么样的人，让他们去迎接新生却不能矿课。 在转角处看到一个人，慢吞吞的向教学楼走去，白色的衬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叶秋突然对他的背影排斥起来，白色衬衫使自己眼睛那么不舒服。 经过那人身边时，叶秋听到了那人的一声叹息，在耳边却被无限扩大，犹如晴朗的天空打了一个响雷，叶秋看了他一眼，却只见一半的脸，高挺的鼻梁将另一半脸儿遮住，长长的睫毛因为刚刚的叹息而震动，但更清晰的是他身上的忧伤，那似乎灼伤了叶秋的双眼。 其实与白衬衫擦肩也就一两秒的事情，但叶秋却记起了每个细节 但人的一生，又能够和几个人擦肩呢，我们又能记起谁谁谁?也许那曾在梦里无数次出现的故事，只是黄粱一梦，而那不曾留意的一笔，却开出漫天的雪莲花…… 班主任在讲台上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欢迎新同学，边上十多个陌生面孔也很配合，滔滔不绝地自我介绍，叶秋坐在教室的最角落，带着看热闹的心态欣赏着每一个人，用朋友的话说，这叫变态心理 其实也说不上变态，洱乔一中的一大奇景就是高二文理选择时，大多数人都弃文丛理。所以，当七班被确定为理科班时，许多人就有了这变态心理。 讲台上话题依旧不变，叶秋突然想起了《荷塘月色》中的名句：热闹是他们的，我是么也没有，于是，他的目光便再次飘到窗外，与那里的小桃子幽会了…… 记得高一时，就是因为看到这棵桃树，叶秋才会选择这教室最末端的位置，然后，桃子成熟做自由落体，再开出粉红色的花儿，最后成为现在的羞涩桃子。在这期间，她看到别的班级从一楼到三楼，从二楼到一楼，从三楼搞四楼，但在老班死皮赖脸与不限努力下，七班在这场风云中丝文不动，堪称经典。不过叶秋是喜欢这里的一切的，她喜欢这散发着腐蚀味道的世界，与树同喜同悲，如同自己的内心，慢慢地老着，死亡着…… 旁边的曼钰正写上节课老师布置的作业，她是个安静的人，却也是最受不了老师唠叨的人，所以现在，她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痛苦，如同地狱使者。 不过，叶秋还是将她定位与天使的位置，她们是小学同学，初中朋友，高中同桌加朋友，而这么多年，她一直照顾着自己，不过叶秋想自己应该是个不讨好的人，人家对自己那好，而自己却只是在想睡觉时靠在她的肩膀，无聊时拿着她的草稿本龙飞凤舞的画画，不想写作业时，便一字不漏的抄她的，恩，有无赖与天使的味道， “小钰，老师布置了那些作业？”现在的叶秋还算是有良心的，没有直接的将她的书抢过来，虽然抢了也什么都不懂…… 曼钰停下笔：“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于是就看着那些题目发呆，脑海中呈现爷爷收藏的甲骨文，叶秋想也许甲骨文比这个好读…… 讲台上的人结束了无聊的自我介绍，班主任开始用她自认为很标准的英语讲课，叶秋悄悄的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上帝保佑，不要让老师再催眠了。然后，安详的闭上了双眼：周公，我来了…… 英语课结束后，叶秋就开始计算吃饭的时间，其实叶秋有计算过日子，计算着什么时候离开这里，一直想离开却又怕离开，就像一眨眼就告别了高一，叶秋总在想，会不会一眨眼，青春一消失了呢？ 人，真是个矛盾的动物。 晚自习的时间是最无聊的，叶秋拿出稿纸，努力地想画出讲台上泡沫横飞的生物老师，但最后，当叶秋将自己的作品给曼钰看时，曼钰大叫：“人妖”。 这让叶秋心里不平衡了许久，最后决定将自己的作品拿给室友们来欣赏，对曼钰的人妖传说来个绝对性的压倒。 飞一般的跑回寝室，然后拿着自己的杰作在门口等待。 第一个进来的是雨涵，她是比曼钰还要安静的人。安静到可以让人忘记她的存在。 叶秋嬉皮笑脸的将她拦住：“亲爱的小涵涵，我知道你一向很有眼光，看看我画的是谁？” 雨涵似乎努力的拜读自己的作品，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动物园里的猩猩？” 努力地控制抓狂的冲动，等待下一个欣赏者。 第二个是曼钰，叶秋在心底给了她无数的白眼。 第三个是李丽丽与马菁霞，还没等叶秋开口，就被她们骂了个狗血：“没良心的死叶子，上来也不叫我们，害得我们以为你又跟老师PK了，还跑到老师楼下喝西北风，明天的早点算你的。” 等她们骂完了，叶秋才敢拿出自己的作品 “这是你画的么？怎么这石头怪怪的？。”李丽丽对石头的疯狂，以远远超出了她们可承受的范围了。叶秋很想咬她一口，只是碍于自己的光辉形象而放弃了，她笑眯眯的问菁霞：“霞霞，你说呢？” “这好像你的梦中情人，只是，怎么看怎么像猩猩” 里面的人笑得抽经，叶秋大喊“小钰，你发春啊、”很意外小钰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继续的笑，哎，这画的魅力不小啊。 终于，雨晴慢吞吞的上来了，她是寝室里最漂亮的女孩，性格豪放到爆。而且，她是一个没有恋爱秘密的人，用丽丽的话说：”雨晴的男朋友今天长了几根毛都不是秘密。” “阿晴，看看我画的是谁？” 雨晴看了一眼“生物老师啊” 叶秋激动得大叫：“阿晴，如果可以，我一定卯起来追你”。 当所有人在看了一遍后，便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叶秋说寝室里的人都发春了，然后也抽经般的笑。 这样的日子，频繁得让人忘记了时间，似乎我们可以一起走下去，直到天荒地老，只是当一眨眼后，我们却已面目全非 2.-二 堕落生活 当日子马不停蹄的如水车般转动 白天变成黑夜黑夜变成白天 我们是否仍然坚定地活着 看着沧海桑田风雨不动 或时如同秋叶般 随着肆无忌惮的秋风 华丽的堕落 班主任在第二天就重新的安排了新座位，叶秋拉着菁霞，坐在教室最左端最后一排，与以前的座位成轴对称。 “霞，对不起啊，要你跟我在这一起堕落。”其实没有半点歉意，真是虚伪的人啊！ “没啊，我说过，我会陪你的，不管你选择了什么” 菁霞，其实你不知道吧，我一直是那么的感动，感动着你对我的宽容，感动着你轻轻的说要陪我，那是我听过的最美的句子，但我也在自责，从你离开的那一天，你说过的你做到了，可是，我却从未做什么，哪怕是你离开时挽留你的一句话，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2011叶秋 夏天悄悄地消失，而后的秋天疯狂的袭击了这座城市，于是，树木疯狂地掉着叶子，叶秋想自己是喜欢秋天的，因为那种感觉，坠落的感觉。 教学楼前的松树也开始掉叶子，今年的风真的大，以前停在枝丫的古老叶子，经过几年都没落，如今却被狂风肆意的吹落。 “今年的风像是在发情”在位置上感慨时，白衬衫就出现了，像极了所以电影理的柔光镜头，单薄的衬衣被风肆意的吹着，而男主角的视线注视着飘落的松叶，留给人干净的背影。 他的头转动了一下，完美的轮廓就出现了，那高低不平却无限完美的曲线，使叶秋突然觉得熟悉起来，似乎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有着相同的完美轮廓，却用眼睛伤了自己。 花了一天的时间去画白衬衫的轮廓，最终将一本稿纸撕成一张，然后自己就想，他应该来自另一个时空吧，就像菁霞一样，都不属于这个浑浊的世界呢！ 晚上与丽丽翘课看月亮，那是一片废地，连着学校的东边，与男生寝室只是一墙之隔，听人说那曾是生产机车零件的，可后来因几个知识分子被埋而荒废了，经过三四十年的时间冲刷，现在已经被野草覆盖。 丽丽说唱歌时，就想到了高一，她们也是这样的翘课，站在荒草中，想着这里埋葬了谁谁谁，听着教室里传来时有时无的声音，就大声的唱歌，唱着唱着就笑，或是长久的沉默，背靠背的看着星星发呆。 依旧唱着很老的歌，却没了高一的感觉，叶秋想她们的高一是怎样的，想了许久也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只能想到不要命，放肆，麻木，这样空洞的词儿。 “叶子，我跟你说说我的童年吧！” “好啊”叶秋看着天上发呆，今晚的月亮圆得过分。 秋风，肆无忌惮的吹着，使所有听着古老故事的人渐渐的有了凉意，却也不是因为这狂妄的风…… “丽丽，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次与你背靠着背的看夜空，我发誓自己一定会努力的记住你的每一个句子，你的每一个表情，而不是单单的记住了一句：你不想长大。那对我弥足珍贵的夜晚，那么匆匆的就过了，快得我还没反应祭奠，还没在我的纸上，画下最后一笔艳丽的色彩，或者是记住离别前最后的死亡乐章…… ——2011叶秋” 菁霞放下手中的手机，更确切的说是没拿稳，眼角的雾气越来越浓，云说分手，只是通知性的告诉了自己一声。 上课，自己依旧是个乖孩子，认真的听课，做笔记，但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老师泡沫横飞的说了些什么，脑海中一直重播着梁云的那句：“我们分手吧，再见”。旁边的叶秋正处于半睡眠状态，菁霞突然就讨厌起来，但下一秒却又是羡慕，真是没心没肺的人啊！ 下课时看到自己的笔记，自己也吓了一跳，满纸都是“梁云，你为什么不去死？” 看到叶秋趴在桌子上睡觉，菁霞其实有点佩服她，上课时她虽然也在睡觉，但是从不扒着。 将目光移到黑板，在一瞬间因动了一下眼睛，就有水溢了出来，吓得她快速将目光收回，却不小心看到了柏杨，不知道柏杨有没有看到自己的失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柏杨看到了自己满身的伤，不然他不会传来那张纸条，上面是以前自己一天要他画的自画像，跟叶秋的生物老师有得一拼，于是就想到他们是亲戚，那是不是遗传呢？遗传，生物老师的遗传理论真是不要命，生物老师，恩，有点像动物园的猩猩…… 用柏杨的画想了好多的事情，然后，拿起还在睡觉的叶秋的手，咬了下去…… 到现在还是不明白自己的那一嘴是对是错，因为从那以后，自己就被她折磨得不成人了：无聊时，自己的手成了她的稿纸，什么小戒指，手表，阿猫阿狗，ABCD，都爬上了自己的手背，嘴痒时，自己的手光荣的升级为骨头，自己的手上会有红红的牙印，犯困时，自己的手是最好的枕头…… “何叶秋，你整一个犯贱的妖精！”这是在课上骂了好多次的，但有时，妖精会让人忘记一些事情，其实，有时，她还是需要有个妖精的。 丽丽说不想读书时，那棵桃树正疯狂的落叶，叶秋独自在以前的位置，教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这节体育课，她以生理痛为由，在教室里安静的呆着，但心却是不安静的，丽丽要走，没有给任何人一个理由。 风依旧吹得厉害，桃树上已是光秃秃的了，那些灰白的树干冲破了心理沉淀的悲伤。于是，那还没来得及整理的伤痛，就这样散了一地，而这以前坐了一年的座位，变得像根刺一样，使人不敢靠近，叶秋飞一般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听着隔壁老师的声音。 努力的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他想隔壁老师一定是个严厉的人，正如他现在在骂人一样，要是在以前，自己一定会看谁谁谁被骂了，只是现在，眼睛很痛，叶秋靠在墙上，深呼吸，闭着双眼，努力的抑制已涌上眼角的雾气。 不久，一个身影在旁边闪过，隔壁老师的声音也渐渐的小了。 沉寂良久，老师的声音突然又大了，好像是骂值日生没洗抹布，叶秋突然想起今天是雨晴当值，于是拿着抹布向男生寝室走去。 这次没有骂学校的制度，如果是在以前，她一定又骂洱乔一中的老师，还有校长，当然，这都是因为这里的变态老师们有黑板擦不用，而是用抹布当黑板擦，最痛苦的就是值日生了，每天必须洗三次抹布。 男生寝室旁的叶子也掉得差不多了，萧条笼罩了这片地方，楚辰坐在石凳上，眼睛渐渐的有了雾气，他最在乎的朋友，最后用行动告诉他，友谊一毛不值，曾告诉他什么叫兄弟的人，最后彻彻底底的背叛了曾经。 风，凌烈的吹着，却也是那般的刺骨，天空不时有落叶飘过，秋天，也该到尽头了吧！时间总是这样马不停蹄，夏天还没在脑海中消失，秋天就只剩下他的尾巴，即使那么多人会对秋天情有独钟！就像楚辰，那么喜欢秋天，但秋天，从未因他而多停留半秒，如同他那般重视友谊，但似乎，他的友谊之花还没开放时，就只剩枯萎的枝丫了。美好的东西，总不会太久…… 叶秋狠狠地将手中的抹布摔在洗手台上，然后在盆里放上了许多的洗衣粉，将菁霞的玻璃杯丢到里面，想着菁霞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一个用来浇花的杯子每天都要洗，丽丽说那是梁云送给她的，梁云好像跟她分手了，真的不幸啊，她们这伙人，丽丽曾说她们是上帝遗弃了的孤儿呢，“丽丽，怎么满脑子都是你？”再次的拿起抹布发泄，“讨厌的一切”似乎这给了她不少的困扰。 所以，当天空中划出一道美丽弧线时，两道声音划破了秋末的宁静： “啊“ “哇” “啊对对不起！”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多么熟悉的场景，只是…叶秋想若是同一个人就好了，自己还欠那人一声对不起，只是，相遇总是那么微妙，那个人，现在已经读大一了吧！ 楚辰心里不止一遍的骂上帝了，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啊，去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物，同样的事件，怎么还得重演？ 叶秋看清他的脸是吓了一跳，是白衬衫，还没洗干净的抹布在白色衬衫上留下了印记，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坏小孩，将那么干净的人弄脏了，她低下了头，如同一个小孩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 “我一直在想那天我的鲁莽举动是对是错，直到现在我还是找不到答案，也许那天，我应该像高一一样面无表情的走开，事情也不会发展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但我有时却又庆幸那天我的无理取闹，你，菁霞，雨晴，柏杨闯入了我的世界，正是因为你们，我的高中，至少不会是一片空白，即使将来还会是一片空白，但我从未后悔过…… ——2009楚辰” 叶秋心里莫名的难过，比小黑（叶秋的宠物）死了还要严重，因为白衬衫的话。 “哎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怎么连个抹布都拿不稳呢？有病就快回去医啊！” “对不起”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起”字在喉咙中就消失了，眼睛有了酸痛的感觉。 “对不起？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行啦，还有，你说得那么小声，是觉得我说错了吗？一点诚意都没有，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教养？” 叶秋大声说了“对不起”时把自己也吓了一跳，楚辰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了一下，但似乎，他的气还是没消。 “一句对不起就想让人原谅你？这世界真的是傻人多啊，要不我浇你一头水，然后说对不起，不要以为自己很善良，只要是在利益面前，你还不是一样？”楚辰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自己那天到底在骂谁。 眼角的雾气越来越浓，最后集成洪水，叶秋努力的克制，终没有让洪水破堤。但时间也在这样的控制中尴尬起来。 “弄脏你的衣服，会陪给你，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现在就去校医室，”后面传来雨晴的声音：“但，你必须向她道歉，为你刚刚说的话！” “雨晴！”叶秋的声音有点着急，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 楚辰被激怒了“怎么着，她弄脏我的衣服，关你什么事？” “可她有跟你道歉啦！你怎么这样的得理不饶人？” “这是我跟她的事，他道歉，我不接受，又能怎么着，你八婆什么？” “我以前听人说你的修养不错，在学校，我一直都敬重你们兄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那种人？我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评价，告诉你，你不配，不要以为没人知道你的过去！”楚辰说了这些时自己也吓了一跳，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人总会在面对自己的痛楚时，想办法用别人的痛来掩饰自己的痛…… “说什么？”雨晴似乎急了，拿起叶秋刚弄的肥皂水，连同里面的东西以前泼向楚辰……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叶秋在眼泪落下来的那个瞬间，挡在了楚辰的面前。 “我确信这一秒钟，我是如此的庆幸这一切的发生，似乎，所有的东西都被冲淡了，丽丽的离开，菁霞的失恋，雨晴的过去••••••都在脑海中慢慢消失，而日子，也会慢慢的平静下去，只是，有些梦，随着玻璃杯的坠落，碎了…… ——2007年秋末叶秋” 雨晴本不知道水中有玻璃杯，所以当看见叶秋额头上那股如洪水般的血时，吓呆了，而叶秋后面的楚辰，也是在好久后才反应过来，找了半天终于从身上找了餐巾纸，刚要递给她时，就看到眼前的人慢慢的往下倒。 雨晴看着叶秋倒下时终还是吓得大叫，叶秋在这之前对她微笑，一直的微笑，那样的笑容，干净得如同晴朗夜空中的星星，却带着浓浓的苦涩。 幸好楚辰反应快，才避免了叶秋躺在臭水里的悲剧…… “叶子！”雨晴的尖叫声音无比刺耳，以前只是听说，现在终于领教了。 “鬼叫什么，还不快来帮忙。”楚辰大声的喝道，雨晴这才手忙脚乱的冲了上去…… 将叶秋背到医务室，医生说先用药水清洗，然后丢给他们一瓶药水就消失了。 雨晴显得有些笨拙，帮叶秋清洗伤口，好几次看到叶秋在睡梦中皱眉头。 “你去打点水吧，我来洗伤口！”楚辰似乎看不上去了。 “哦，好吧！”带着丝丝的歉意，想着该去打点热水什么的，毕竟是自己的过错，而且，他们俩全身都湿了，总要去去寒的。 医务室在一瞬间就安静了，只剩下叶秋的呼吸声，楚辰为她擦药时打了一个寒战，可不能感冒呢，不然很没面子啊。 然后，嘴角开始有了笑意，好像遇见这个人总没好事哦，去年她用抹布招待自己的那天，刚跟静分手。今年，呵呵，唯一的兄弟没了，还是祈祷不要再见遇见了吧！ 突然看到了她衣服了的吊坠，似乎是一片叶子，楚辰悄悄的把吊坠拉了出来，是挂在手机上的，蓝色的手机，看上去十分精致。 叶子上还写了字“我是叶子的手机，假如有一天你捡到我，请不要关机，她很爱我，也请帮我告诉她，我爱她” 楚辰看着看着就笑了：“真是个白痴。”只是心理面的某些东西，开始苏醒…… 将手机放回原处时，雨晴就回来了。 “我打了点开水，你先洗洗脸吧！” “不用了，你还是帮你朋友洗洗吧，我先走了。”楚辰说着便要离开。 “对不起,雨晴的声音依然是高分贝的响着，只是不在刺耳：“欧阳楚辰同学，我为刚才的事向你道歉。” 楚辰转回头：“没关系，而且，我也有错。” “为了表示歉意，我希望帮你洗一下你的衣服，是我弄脏的，那我会烧内疚一点……” “不用了，谢谢！” “等一下，请不要拒绝，不然，就是你还没原谅我，我……” “那好吧，我明天给你，我先走了，再见……” 第二章完 3.-三 最好的演员 消失或是不消失 快乐或是不快乐 微笑或是不微笑 世界依旧是白昼加黑夜 宇宙仍是按照它原有的轨迹运行 于是 我们只有做那个会微笑的快乐演员 渐渐地 那沉积在最深处的悲伤与痛楚 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而我们 依旧是那个演员那个最好的演员 秋末的天已黑得很早，叶秋没有去上晚自习，今天下午，丽丽回去了，菁霞在位置上一直沉默，今天自己没跟她说一句话，知道菁霞比自己更难过，她没理那破碎了的杯子，甚至没有发自己头上的那个大包，其实叶秋无数次的想：菁霞的内心世界一定会比自己丰富的吧，而且他有自己的另一个世界，那里五彩缤纷，只是自己进不去，即使自己一直很努力的想进去…… 而现在独自在空旷的操场上，心也变得越来越空虚起来，看向自己的教室，破旧的房间，发出惨淡的光芒。如同世界末日中的最后一点惨白。 秋风刺骨地吹着，叶秋不禁打了个喷嚏，却一不小心拉动了额头上的伤口，害得她又是骂雨晴，又是龇牙的。 今天的事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放映了一遍，然后在白衬衫骂自己是开始循环，一年前同样的事情，只是那背影远比白衬衫落寞，自己在这个学校找了一年，却毫无所获，自己真的要相信那是高三学长留给自己的美丽画面，只可惜不能说声对不起，真的遗憾呢！真的永远都不会在知道那曾属于自己的故事中的主角的故事了，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画的主人却忘记了签名。 有时她甚至在想：自己喜欢秋天，是不是因为那落寞的背影，亦如自己曾做过的那个梦，知道那是自己的亲人，却看不清他的脸。 “其实现在还不知道白衬衫的名字呢！”但知道又如何，他那么高贵，生活本该是没有半点污染的，只是自己却将他弄脏了。真的是很大的罪过吧！ 然后就莫名的哭了，躺在操场的看台上，任泪水划过眼角，侵入耳朵，时间变失去了声音。唯有清冷的月光，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物理老师像机关枪一样不停的讲着动量平衡，叶秋又逃课了。菁霞想自己一定失声了，不然今天下午看到她额头上扎了个大包时，自己怎么会半个字都数不出来？那一声“叶子”在喉咙里卡了好久，最后还是华为了一缕轻烟。丽丽离开，原来自己还是那么在意，其实丽丽在两个月前就跟自己说过，但自己本以为她开玩笑，直到上个星期李阿姨跟自己说时，她用尽了所有的语句，但最后还是不能改变她的决定，就算哀求又怎样，就算哭泣又如何！她还是走了。 “丽丽，不要再让我这样累好不好，你是知道我最在乎的人是你，所以才选择离开？还是你早知道，我会和你在一起离开，才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七班，消失在我们的世界。” ——2007年菁霞 柏杨传了张纸条：你同桌怎么中奖了。 “她想自杀，被雨晴救了一半，现处于半仙状态”心情在谷底的菁霞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最难过时还可以应和柏杨的冷笑话。 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应：那我不就死定了，回去她老妈找我要人，我只有将头献上去了，不过，我一定会顺便将她的头一起献上。 心情微微的放松了一下：“哎，你有这样的亲戚，真是上辈子加上上辈子的不幸啊，没事，我帮你们收尸……” 柏杨的纸条越来越多，感觉呼吸也越来越舒畅了，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不经意间化为一缕轻声的叹息，消失在无尽的夜空…… 洱乔一中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跑早操，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从未停止过，丽丽离开不久，洱乔也正是的进入了冬天，早操时体育委员依旧点名，有时会因为忘记丽丽的离开而大喊“李丽丽”，这样的早晨，菁霞她们就沉默，如同一棵棵冬天黄昏里悲伤的树。 叶秋依旧记得丽丽在走之前说：“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然后就看见菁霞在稿纸上写了几个大字：“却留下了满地的伤……” 而以后的星期六，菁霞最后一个走出教室，以前跟丽丽一起回去，总是迫不及待的感觉，但现在的回去，对她而言似乎沉重起来，像是两个人的的快乐突然变成了一个人的悲伤，而自己弱小的身躯负是担不起的。 “看着一个有一个的人离开学校，我突然间也想离开了，丽丽你应该不知道吧，这一刻，以前一起上学的经历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脑海中被唤醒，我明明知道那已是历史，却执着的说服自己，我们还依旧会骑着单车，从马路上飞奔而过，依旧会每天跑很长的路叫梁云一起上学，你依旧很厚脸皮的当我们的超级电灯泡，会将梁云的月饼偷偷吃掉后大声骂他小气不给我们月饼，会拖着梁云的单车，看着他从单车上飞出去，画出不完美的抛物线……但当你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走出校门的那一刻，我才被狠狠的敲醒，历史终只是历史，你，梁云，已渐渐走出我的世界，而这如翻书般飞逝的往事，是不是提醒我，一中对我们而言，也快将是历史，这一刻，我想离开却又不敢离开了…… ——2007年冬天菁霞” 洱乔的冬天依旧没有雪花，这让这里的人对雪有一种很特别的感情，叶秋也是这部分之一，她渴望下雪，虽然她跟爷爷去了几次上海，也看过几次雪，但希望洱乔下雪似乎成了信仰的一部分，就像乞丐渴望牛奶和面包，可上帝总是不能满足一个少女这样小小的愿望，所以，叶秋不喜欢上帝…… 不过在生物老师说：“冬天的阳光比钻石还要珍贵，它可以补充维生素D，同学们在冬天可以冬天多晒晒太阳”之后，叶秋就光明正大的在午自习翘课，当然，为了不丢老班的面子，叶秋会拿本书摆摆样子，免得被喜欢搞突袭的校长大人抓个这着。 铃声响起后，校园里渐渐的安静下来，眼皮也开始打架，没办法，冬天的阳光温暖得如同被窝，有谁在被窝里想着青春，想着运动的？ 坐在石凳上，将数学课本丢在石桌，想要享受着无限的维生素D，还有周公吧无限温情。 就在她快要进入梦乡时，一个声音把她吓得半死，“同学，借书用用！” 抬头看到白衬衫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确实吓了一跳，半响才反应过来：“可是，我只拿了一本书哎”她摊开双手。 “那一起用吧！”白衬衫抢过她手里的书，随便翻开一页就看起来。 “啊！”反应迟钝的人啊，叶秋以后回忆总想哪天自己一定超像笨蛋。 “这道题应该将这个函数㏒√ｘ﹢2设为Ｔ，再将Ｘ用Ｔ的函数简出来。” 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一中可爱的校长大人跟副校长在楼梯的拐角处慢悠悠的下来。 会心一笑，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演戏可是一流的，不过，好像遇到了点忙烦：看着白衬衫手中的那一页纸，那内容老师还没讲，就是瞎掰也要知道点皮毛吧！自己的命可真不好。 “呵呵，听着还是有点糊涂，可以再说一遍吗？”在心里给了楚辰Ｎ个白眼。 “恩，你看啊，这里不是有个㏒函数吗，你应该先把这个函数中的Ｘ解出来，恩，你先看这个题目的前提，Ｘ在这个函数中．．．．．．” “你们在做什么，还不进教室？”副校长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叶秋想他的思想是不是一直都有问题，男女同学走近一点他都会敏感，不知道他跟他的女儿走在一起时在想什么。 “她有一道题不会，让我教教她” 叶秋在心底又骂这三个人了，都虚伪得让人想吐。 ＂是啊，老师，听说你以前也是教数学的，你教我们一下啊！”叶秋说这句话时楚辰在心底笑翻了，副校长以前教初一同学数学是洱乔一中很有名的，不是因为他教得好，而是他教的那班有个同学问了他一个问题，他想了一个星期后终于明白了，去找那同学时，那同学说自己在问他那天回去看了一下就明白了，更可笑的是哪个同学是他们班的数学最不济的…… 这些叶秋是不知道的，她以前可不是一中的学生，不然打死，她都不会说的。 还好，副校长没想那么多。他笑呵呵地拿起她的数学课本，但两分钟后就开始沉默了，在这期间，校长大人问了句不着边的话：“你们是哪个班的？” “高二八班”楚辰回答得很快，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这样问。 校长便十分和蔼的说了好多。 “哦，好好学习，学校对你们寄了很大的希望，有时间多去图书馆泡泡，那里的学习环境也是比较好的。” “恩，好的!” 校长见副校长长时间的沉默，就笑了笑说：“刚刚不是说今天有领导要来吗？你怎么还是这样的喜欢数学啊，以后再看吧，我们还得要去准备一下的。” 副校长会意，跟着校长，两人想企鹅一样的离开。叶秋才发现为了刚刚的表演，他就站在自己左边的地方，他身上的沐浴露的香味扑鼻而至，还夹杂少许的烟草味道，他的呼吸使自己的脸有点发烫。 “演了半天，突然对这道题来了兴趣，你们上到这里了吗？” “还没呢！”楚辰看着题目，在石凳上坐了下去，“不过前些日子我看过前面的例题，这道题应该不难，要听么？” 他看了叶秋一眼。 “啊，哦，好啊！”现在自己的脸真的是猴子屁股了吧。 楚辰没有再抬头，只是有那么一瞬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叶秋红彤彤的脸，使他突然想到了秀色可餐一词，在心底偷偷的骂了一句“好色”后，才认真的看题目…… 良久以后，楚辰伸出手。 “啊！”叶秋如同阿呆一样。 “笔，稿纸！” 现在对那个题目及解题方法已完全的没了印象，只是记得那天的太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楚辰说完后伸了个懒腰：“坐久了，脚还会麻的呢！” 叶秋笑笑，看着题目与他写在稿纸上的过程，努力的找个因为所以。 “你叫叶子？” “啊，哦，那个，不是！”正思考着，被他这么一问，差点咬舌自尽，“我叫何叶秋，小名叶子！” “我叫欧阳楚辰”他说完便看着她的课本：“你的课本刚发的？” “啊，不是，我只是不太喜欢在上面写字。”真的想去撞墙，她上课从未听过课，写什么字啊。就像菁霞说的：“我一个月至少还用三四管笔，你一学期用一管算是一个奇迹。” “有些东西还是写在上面方便一些” “呵呵，是么？”装傻 “那天的事对不起啊，我心情不好，乱发脾气” “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那天你不也说了，还挺大声的呢！” “是哦，呵呵，没吓着你吧！” “为了感谢你今天帮我，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那逃课行吗?”说完以后，就想跳楼。真是个莽撞的人呢。 第一次看见楚辰笑了，两眼眯成一条线，两个浅浅的酒窝与一排整齐好看的牙齿，阳光在一瞬间就暗了许多，叶秋就开始有了错觉：世界停止了。 楚辰站了起来：“当然可以，我还知道一个逃课的好地方呢！” 白色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第一次喜欢没有雪的冬天，她在纸上写下：上帝，我错怪你了，Iloveyou,god 第三章完 4.-四 冬日 向日葵 生命本应在原有的轨道行走 但当世界黑白颠倒 我们走错了自己的轨道 或是惊奇或者恐慌 总有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态度 但不管是怎样的人 都在新的轨道里 小心翼翼的踩着步子跟上新的节奏 手忙脚乱的跳舞 叶秋说要好好学习时，菁霞趴在桌子上踹不过气，她笑着说“你说的事如同小狗开飞机一样神奇，或者是不可理喻！” “我是说真的！”努力忽视自己倒数第三的排名。 菁霞拍拍她的肩膀：“加油，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叶秋便不再说话，她要补的工作量实在太大了，靠在墙上，看着外面的松树，眼睛渐渐的失去了焦点，脑海中浮现楚辰看落叶时的画面。 “我一直不知道坠落的感觉，但我却确定自己坠落过，在你看落叶的那一刻，还有认真看题目的那一刻，我后来一直在想自己是否应该悲伤。为自己的堕落。只是如若在从新来过，我想我还是会有同样的选择……即使还是一样的结局。 ——2011年叶秋” 菁霞眼角开始湿润，叶秋说要好好学习，真的为她高兴呢，她那样叛逆的孩子，也终于学会了安静，但是自己呢？从开始就扮演着乖学生的角色，却一直不想做好学生，其实自己骨子里也是向往着丽丽一样的执着，向往叶秋一样的豪爽的。但却一直没有勇气，不然从柏杨跟自己说了：“小马，我们恋爱吧！”后，自己怎么脸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了呢！也许真如叶秋说的：“菁霞，你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你的世界，我们进不去”。只是，叶秋没说那个世界里只活着懦弱的人而已。 政治课柏杨说了无数的好话，还答应了好多的无理要求，终于跟叶秋换了位置。但菁霞却没有勇气抬头看柏杨，其实是怕柏杨看到自己眼底的悲伤，与那份害怕，但好在柏杨也只是认真的听课，没跟自己再提那几个字。 等快要下课时柏杨才递给自己一张纸条：“小马，我知道你受了伤，你是那折了翅的天使，我愿意在你疗伤时帮你遮风挡雨，直到你可以再次起飞……” “柏杨，到现在我才明白，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早点认识你，如果，如果你早一点出现我的生命，我想，故事不会是这样的结局，或是如果，我们都不要那么的倔强，真的就不是这样的结局，其实现在才明白，那曾以为不可原谅的错，又有什么不可原谅的呢？只是那时的我们，都那样的倔强，倔强到以后要用一辈子的时间疗伤…… ——2011年菁霞” 叶秋发起狠来真是不要命，她的安静使菁霞突然恐慌起来，虽然每天晚上，他们依旧会了得很晚很晚，虽然她还是将自己的手当稿纸，虽然她依旧在说某某明星时跟小钰雨晴斗嘴，但菁霞总觉得什么东西变了，就像那天叶秋在自己稿纸上写的：“青春的风铃渐行渐远，我们在马不停蹄的长大” 终于拿出笔，写了些什么给柏杨…… 是啊，在长大呢，马不停蹄的。不想什么都没留就飘走了。 午自习时间叶秋依旧的逃了出来，她心中有了一个小秘密，连菁霞都不能说。 “何叶秋，要上课了，你还不进去吗？”班长大人一句河东狮吼吓得她半死。 “哦，就来！” 她现在可是不怕校长大人了呢，上一次的事让她明白这个学校是多么的势力，而自己糊里糊涂的做了好学生，虽然觉得自己干了件很可耻的事，只是一想到校长的势力，她的罪恶感少了许多。 依旧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样的身影闪过。 拿着手中的一大落书，装作是偶见。 “欧阳楚辰……同学，”她叫住了往教室跑的楚辰。 “有事么！” “那个，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楚辰走过来，一阵烟草味扑鼻，伴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叶秋是不喜欢烟草味的，但那一刻，她并不排斥，甚至觉得些许的好闻。 “因为前一阵子没怎么听课，所以落下了好多。！”厚着脸皮说，虽然看到楚辰的脸黑了下去，但为了自己的那个秘密，拼了。 “恩！”楚辰坐在她的旁边：“恩，要我从哪里教起？” “高一，”叶秋不要命的跳出一句，心想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又补充了一句“上学期开学” 楚辰那时一定吓呆了，叶秋后来总这样想，因为他像短路的电路一样，好久才反应过来：“那你现在要问我什么问题！”“就这次的作业题啊，英语的，物理的，数学的，生物的，还有上上节课化学，老师说……” 楚辰拿着她的给的那么多题目，不到二十分钟就全将过程及答案写在稿纸上：“你现在要先听哪一课？” “恩，化学吧！”叶秋想着菁霞天天啃着化学，想也不想的说，其实也不用想，对她而言，所有的科目都是一样的。 “第一题，硫酸分为浓稀，浓硫酸与铜反应生成二氧化硫，你先把他们的反应方程式写出来。” 天知道怎么写，她笑笑，“呵呵，生成二氧化硫还有什么。？” 楚辰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下课后你来找我，我在8班。” “啊！”吃惊，恩，虽然有想过种种可能，但当听到楚辰的话时，还是没反应过来。 “高一高二落下那么多，只看书是不行的，我高一的笔记还在，明天你来拿吧，我今晚上将比较重要的画出来，看不懂的再来问。” 狂喜，但想想又有点好意思，自己白拿别人的劳动果实总是有点过意不去的，不过长期跟那群损友呆一起，厚脸皮的功底还是有几层的，她笑眯眯的说了“谢谢”后又纠结在题目上了。 “这几个题我已经尽量的写详细了，你先看一下！” 看着楚辰离去的背影，叶秋又出了神，真的很像呢，干净的背影，依旧使阳光失去光泽的画面，只是背影因为少了忧伤而变得唯美。那个人，真的是，又想到他了，仔细想想自己也许真的是变态呢，对一个背影念念不忘，也许自己真的可以寻找那个背影直到天荒地老…… 就这样看着楚辰离去的方向，直到…… “怎么下雨了？”回过头就看见雨晴正拿着水管在“人工降雨”，还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死样。 “雨晴，你死定了！” ………… 阳光下的少女笑得无比灿烂，只是谁都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也许我们都不用太在意，该来的总是会来…… 去找楚辰时，一个家伙嬉皮笑脸的上来搭讪，“妹子，你给我家的小辰辰是什么关系啊？昨晚上他在寝室可是很刻苦的哦，这小子，从未这么刻苦呢！” 叶秋瞟了他一眼，黑色的运动服与白净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一米八五的身高使他看起来很苗条，说苗条是因为他瘦得跟竹竿一样，叶秋突然想到了吸血鬼，吓得自己赶忙的退了一步：“谁是你妹子？” “欧阳是我兄弟，你不是我妹子，是不是想做他嫂子” 如果不是他长得太好看，自己一定会揍扁他吧，果然，这年头，帅哥总是吃香的，在心底小小的鄙视了自己一下。然后深吸口气，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 “忙繁叫一下欧阳楚辰。” “哦，不好意思，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不过，你想着个男朋友什么的倒可以找我，一定帮你找个满意的，实在不行，我也行！” “请叫一下欧阳楚辰！” “妹子，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噢！我叫秦墨，记住咯。”秦墨说完转身就走。她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楚辰拿着书出来。 “这是物理的，这是化学的，这是生物的，这是英语的，这是数学的，都是高一的，高二的过几天在给你……”楚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如同一个僵尸。 “为什么！”本是想问自己为什么将他们两个人一个想成吸血鬼，一个想成僵尸，却被楚辰误以为是问他： “有些地方我在加一点，高二的写的不是很详细。” 还是冷冰冰的表情，“是在嘲笑我智商低就对了”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哦，谢谢哦！” 某男面无表情的转身进了教室…… 晚上在寝室时小声的嘀咕“一个在秦朝的末年，一个在楚国开始，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喜欢在古代，而且还是兵荒马乱的年代！” 雨晴就在这时爬上了她的床：“说，你跟楚辰还有秦墨是什么关系？” 吓得半死：“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的？”自己一向不认为雨晴是个花痴。不过，现在么…… “废话，谁不知道我们学校最帅的校草二人组？” 给了她N个白眼，“得了吧，谁不知道我们学校的校草二人组是高三二班的敬腾与程浩薛，而且楚辰秦墨又不是朋友！” 雨晴显然对叶秋泼给自己的冷水超不爽的“谁说他们不是朋友，哎，你不知道他们是从小的兄弟吗？虽然最近出了一点小问题，但他们可是我们学校女生心中的偶像啊。你out得太离谱了吧！” 雨晴说完这事就想死，因为叶秋真的一个一个的问寝室里的人，结果寝室除了她，没一个人知道他俩的。自己，也成功的丢了自己保持良久的淑女形象…… 而叶秋，就在这时有点出神，他俩是朋友？但今天…… 雨晴为了证明自己所说，干了件以后每次想到咬舌自尽的事：“我上次将楚辰的衣服A了过来，以200的价格给了一个学妹洗上衣，180的价格给高二五班的女生洗了他的裤子，哈哈，厉害吧！……” 结果是自己被叶秋差点掐死，讲了一晚上他们的传奇，还有自己的380块钱充公。 5.-五 飞来的横祸 当世界开始有了交集 星星与月亮落入同一轨道 左耳与右耳相遇亲吻 我们似乎为那温柔的画面打动 但只有星星知道 在完美的相遇终会相离 只有左耳知道 右耳终将回自己的轨道 ……………………… 菁霞这些天变得有点神秘，与柏杨的纸条也越来越频繁繁，也不在将他们写的甲乙丙丁丢给自己。 “小霞霞，你们有鬼噢”在政治课上，叶秋几乎是“亲吻”着菁霞的脸。 政治课是最轻松的课，因为理科生不考，老班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政治老师对他们也是爱理不理的。 菁霞给了她一个白眼，因为心虚，显得底气不足：“你才有鬼哩，成天的拿着那本破笔记烂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神经又有问题呢，小心他们将巍山的车子叫来。”巍山在洱乔是神经病的代名词，如同WC那样的被供着。 叶秋奸笑了一下，：“要不我们交换?” “懒得理你”红着脸，装着认真的听课。 “其实怕啥呢？柏杨除了比某人帅了一点点，大方一点点，可爱一点点，善解人意一点点，也没别的了，虽然你是支狗尾巴草，但你们勉强着还是可以凑合的过啊。” “疯子”菁霞说了这句就沉默了，看着柏杨的背影发了好久的呆，良久才又小声的说了句：“叶子，我不想在悲伤了.” “什么？”叶秋在题海中抬头，似乎没听到她刚刚说的。 “我说，你卡里没钱了，今晚想吃什么？” …………………… 上午的时间终于结束了，叶秋在教室里埋头苦干，自从那天说要好好学习，打饭的任务就交给了菁霞，当然，她的这种只知道索取的做法受到寝室与柏杨的一致批评，但很庆幸，某人的脸比万里长城的拐角还厚。 我一“直在寻找那些令我感动的句子，只是到多年后才发现那些美好的句子却多数来自你的口中，所以当多年以后遇到朋友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来伤害我时，我并不是那么的难过，因为我想着曾经有一个人，那么的包容着不懂事的我，真心的对自己不求回报，但我也一直后悔，后悔没能为你做点什么，甚至最后看着你错过自己的幸福，我都只是微笑，只能微笑…… 2011年10月叶秋” 估计她们饭打好了，叶秋才慢慢的走出教室。 有一个词叫“飞来横祸”叶秋想一定是踩到狗屎的意思，就像…… 从八班门口经过时，里面飞奔出来一个家伙，很高，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什么东西沿着自己的头发直流进自己的脊背，还有脸部，眼睛都睁不开。 “啊，对不起啊.” “没长眼睛么”在心底骂了一句，但口中还是背着良心说了句“没关系”。手伸进衣兜，想找纸来擦一下眼，却一直找不到。 “给”声音从后面传来。 等擦净眼睛抬头，叶秋的确吓了一跳。 秦墨手里拿着咖啡杯尴尬的站在自己的左边，而楚辰拿着刚泡好的面，站在自己的右边，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如果是动画片，一定会看到两人双眼噼里啪啦的冒着火花。 气氛在一瞬间就尴尬起来，秦墨的脸由尴尬转化为生气，而楚辰，却一脸无所谓，眼中满是挑衅，叶秋想他是不是面部瘫痪了，不然在他挑衅的目光中，怎会有丝丝的受伤？ 突然的想起雨晴昨晚上说的，难道，他们真的是…… “还好吧，你！”秦墨似乎是跟自己说话，却又不像。 没开口说话，大步的向前走去，自己实在不愿这么狼狈的站在这里。不过秦墨似乎不理解自己的想法，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帮自己将头发理一下，吓得叶秋赶紧的往右退，却一不小心将楚辰的泡面撞翻了，里面的汤染黄了白色的衬衫。 心里莫名的就难过起来，他的白衬衫再次的被自己弄脏了呢，自己真的是不能原谅的人：“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还是看不出任何表情，冷冷的说了句“没事”，转身走进了教室。 不过秦墨却似乎很高兴，嘴角也渐渐的往上扬。 这，叶秋当然是不知道的，她低着头，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难过却说不出理由，至少也不能这样吧，毕竟自己跟他也不是很陌生了，而且自己也搞得很狼狈啊，可能，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吧，不再犹豫，她飞快的走了。 “等一下。”楚辰从教室出来，拿着自己的校服：“穿上吧，你这样回寝室不太好。” “你？” “哇哦！妹子你好福气哦！”秦墨带着“欣赏”的神情看着这一幕。 楚辰没有再理他们，将校服给她就走向寝室。 叶秋站在原地没反应，秦墨笑嘻嘻的为她批好衣服；“还不去换衣服？” 走向寝室时秦墨又在后面喊：“我叫秦墨，不要忘了哦！” 下午因为没了校服而又一次逃课，站在那废地上晒太阳，像一条懒蛇，被四周的荒草淹没。 前几天听同学说学校要扩建，这里已经被收购，自己就伤感起来，这是属于自己跟丽丽的，但是……时间真的是一条蟒，吞噬了所以的东西，但也是一条无能的蟒，它吞噬不了悲伤…… 因为这里一直都只有自己和丽丽出没，所以当楚辰出现在这里时，自己没少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问的却是楚辰。 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支支吾吾的：“哦，不想上课，就来了。” 果然，一听自己逃课，他的脸上立刻就有黑线…… “你呢？怎么会在这里？” “政治课，不想浪费时间！” “哦”原来是个书呆子，本以为他还会有点不一样呢？心里又是一阵难过，良久后才又开口：“今天的事，对不起啊，我……” 楚辰在那大石头上坐下。说了句：“没关系。”时间就开始沉默了…… 枯萎的野草散发着腐蚀的味道，却偶尔混夹着阳光的味道，漫天的苍白与微黄不太艳丽，却依旧刺痛着路人的眼，阳光在这里变得懒洋洋的，但时间并没有因为阳光的懒散而放慢脚步，青春的风铃渐行渐远，而在时光中行走的我们，也在马不停蹄的死去，人然而，不再有同样的人，在同一个地方，看着渐渐枯萎的野草，闻着相同的腐蚀的味道，听着不老的歌谣，曾来自风的轻吟，来自野草附和…… “那个冬天，.你匆匆的出现，打搅了我的冬眠，可当我渐渐苏醒时，你却又匆匆的走进了另一个世界，遗忘了那些枯萎了的荒草，以后关于荒草的故事，你已经不在…… ———2010年叶秋” 菁霞跟柏杨恋爱了，这像两位英雄指引了一群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孩子，很快，恋爱风气在七班便如同雨后春笋般兴起。 而叶秋为了感谢这位始作俑者给班里带来粉红气息，终于改掉自己铁公鸡形象，给了菁霞本破笔记本。 不过菁霞还是骂她铁公鸡，因为那天她的破样，使她忘不了. “我只是借你，记得要陪一样的哦。” 两分钟后： “哎，我偶像在上面，你们不要弄脏了啊！” 五分钟后： “我的偶像这么抢手，现在买一定很困难吧！” 十分钟后： “算了，我还是忍痛割爱的送给你吧！” 十五分钟后： “我真的送你吧！” 二十分钟后： “让我在看一下我的偶像“ ………… 终于，菁霞在忍无可忍后说了句“你的偶像现在随随便便找个地摊都能买到，而且是买一送一那种” 然后自己的手上就留下了永久的牙印。而可爱的柏杨在不知死活的骂了句“谁家的狗咬的？”后，就被叶秋咬得满世界跑。 从此，这对苦命鸳鸯有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情侣牙印…… 叶秋现在有事没事都在看书，拿着楚辰的笔记本一看就是一个上午，有时感叹他的笔记做得太好，有时也会咬咬牙的骂他的笔记做得太深奥，有时会想楚辰做笔记是什么样子，但大部分时间是在废车场，看着书本，呼吸着腐朽的空气，然后想着不久前的某天，他出现在某个角落，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变成了最温柔的曲线。 就像现在，一个人站在这里，躺在大石头上很是舒服， ，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等到醒来时就看到楚辰在一旁玩手机，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干笑两声。 “不怕着凉吗？” “呵呵，不小心就睡着了。” “怎么样？” “啊！什么？” “笔记啊，有什么地方有疑问吗？” “啊，还好，只是有些地方不太懂。” ………… 这个冬天，有阳光的味道哦。很暖很暖的…… 6.-六 飞来的横祸（二） 当日子真的有了交集 我们是否期待更多 人， 总是这样的不满足 然后 在最幸福的时候 我们没有幸福 以后的日子 我们便只有回忆 让自己在回忆中 无限的痛苦 停不下来 “菁霞，你喜欢柏杨是什么感觉啊？”在寝室里所有人入梦后，叶秋轻声的问道。 “你小子又在想什么。”菁霞的声调高了许多，见她良久没回答，自己才呐呐的道：“喜欢的感觉，因该是有事没事都在想着他，会很在意他的一举一动，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他的穿着，喜欢看着他笑……恩，怎么说呢，是不由自主吧！” “不由自主……” 不由自主啊！ 凉夜，风肆无忌惮地吹着，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心事入梦，而那忘记睡眠的人，心思被吹得好远好远…… 晨跑的哨子响起，每个人都带着睡眠开始了一天，跑操是八班在七班的前面，学校从上个星期做的调整，似乎什么事情，八班都要放在最前，真想不通校长大人是怎么想的。 叶秋看着楚辰的背影，似乎自己跟他一直都保持十米的距离呢！跑着跑着突然想起昨晚上菁霞说的不由自主，一下子慌了，忘记还在跑步的她猛地停住了脚步，被后面的同学推倒，差不多从她身上踩了过去。 整齐的步伐因为她的停顿而乱了套，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有的步调。 被菁霞他们带出队伍便坐在地上不在起来，膝盖传来刺骨般的痛，但因为是冬天，不一会儿就麻木了，只是校服裤光荣的破了个洞，这几天真是踩了狗屎，叶秋在心里暗骂。 菁霞跟曼钰扶自己去校医室时，脚没了一点反应。 “我来背你下去吧。”菁霞说这句话时，叶秋吓得要死，她可不想还没回到家就被柏杨吃了。 “呵呵，不用不用！” 最后还是自己咬咬牙到的校医室，而在这过程中，她有在寻找谁谁谁的身影，可惜一个人都没有。 你，应该没有看到吧！ 校医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去上课了，她看到自己时大笑：“要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我不用睡觉了。” “要是都像我，你两年就能开医院了。”校医是出了名的赖鬼，好像睡觉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事。 “你男朋友没来？吵架啦？” 在心底暗骂她，好好的搞什么八卦：“我还未成年呢，不想早恋。” “现在小学生谈恋爱就不算早恋了，对了，我听说他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哦。” 一瞬间就有了撞墙的冲动，她儿子都比自己大一个年级了，还这么花痴：“也对哦，听说尹函前两天又谈了一个，上次不是高二五班的班花么，不知道这次是第几个了。” “第十三个，哎，上次那个是挺漂亮的，只是牙齿不太还看，而且他现在高三，总觉得跟高三谈的比较好。” 当场就想晕倒，过了好长一会才开口“我的伤口不会有问题吧” “很可能发炎哪。”她突然装得很严肃，不过不到两秒钟“哎，说说你男朋友啊！他人品怎么样，爱吃什么，身高？体重？” “比起这个，你还是告诉我要注意什么吧！”如果不是她刚刚说发炎，自己是不会在理她了吧。 “你要小心，不要碰水啊，还有，你是不是喜欢毁容啊，好像上次你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吧，脚上又多了这个，看来以后你是穿不了短裙了，只是女生好像都很在意这个哦。” “哪有，我本来就不喜欢穿这些的。”装作无所谓的说，只是不想在想起这件事。好像自己永远都是毛毛躁躁的，像菁霞，雨晴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楚辰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如果有，他会来看自己么。第一个看自己的会不会是他呢？ 第一个出现的人居然是秦墨，一下课他就出现在门口，叶秋吓了一大跳。 “妹子，好点了没？” “恩。好多了，谢谢。”说这话时有点别扭，毕竟，一个不熟的人开口闭口妹子妹子的总是不自在的。 “都是哥们儿谢什么！”他拿出一瓶牛奶与一块面包：“一定还没吃早餐吧！” 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也有小小的感动，倒是个细心的人呢。 菁霞她们进来时秦墨正将牛奶打开，他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雨晴很夸张的拿着校医丢在桌上的剪刀指着自己：“说，你把我家的小墨墨怎么样了！” 叶秋也很直接：“你家小墨墨买的，要交换吗？” 雨晴将几本书丢给她，心满意足的带着牛奶消失。 伤心ING，居然不知道等价交换。⊙﹏⊙b 楚辰来看叶秋时已是第二节课，她正咬着笔看书，似乎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她一脸伤脑筋的样子。 “你还好吧！”他走进来时，叶秋显然吓了一跳：“恩，还好，谢谢，你怎么不去上课？” “政治课，你的脚怎么样了。”他走到床边，拿出一瓶牛奶与一块面包递给自己，跟秦墨拿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顺手的拿起自己放在床头的笔记。 要阻止已来不及，只有岔开话题，“恩，那个，今天你看到了？”只是心里还是有点失落，果然…… “嗯，本想上节课来的，看人太多，就没进来。”看着自己的笔记，他没有抬头。 “你，下自习来了一次。”心中的失落瞬间消失，满足一下子便淹没了自己，拿起牛奶喝了几口。 “嗯”依旧没抬头“这些笔记你都看了吗？有点帮助没？” “看的差不多，只是，还有好多问题不会。”虽然他的笔记做得很好，但自己的智力有限哪。况且这智力又不是自己努力就可以的，依据生物老师的理论这是基因问题。 “先把早餐吃了，吃完在教你.” 吃早餐的一段时间楚辰便将叶秋画了个个圈的题目都写在了稿纸上。不一会儿，那让很为难的题目在叶秋脑海便有了清晰的过程。 “马上就要寒假了，有什么打算？”装做不在乎的问,可心里直打鼓。 “可能跟姐姐去四川玩吧！去看一下未来的姐夫的样子。”楚辰半眯着眼说。 “春节不都是要在家里过的么？”其实是想问他要不要去丽江旅游，真的是口是心非的家伙。 听说玉龙雪山的山顶下雪了，那一定是很美的地方。 “本来也这样想的，可父母今年要回外婆那面。我可不喜欢去，所以就想去旅游啰。”楚辰看起来有点漫不经心：“听爸爸说外婆那里今年又下雪了。我讨厌下雪。” “为什么，你看过下雪？”心低莫名的失落，好像什么东西碎了。 “嗯，不过我不喜欢，哎，你有什么打算。” “我，呵呵，还没想呢？” “也对，其实离放假还有二十多天呢？想那么多干嘛” 叶秋干笑了两声，便沉默下去了。 脚受伤的事件使叶秋受到了空前代遇，当然，一个重要原因是秦墨的那个面包与牛奶，雨晴级花痴人物立刻出现了两种不同效应，一类是以雨晴为代表的讨好她。希望得到秦墨照片极签名的。另一类则是以1班李岚为代表的极度仇恨类，不过生活还是三点一式，因为菁霞忙着照顾叶秋，叶秋可没少被柏杨仇恨过，周末最为典型。 校门口。菁霞含情默默的跟叶秋告别。 “叶子，回去路上一定要小心，一定让他把你亲自交给你的父母。零食放在你包里，想吃时叫他帮你拿。"将包丢给柏杨：“哎，好好照顾她，她要是对你服务不满意，回来我把你挂了。” 叶秋忍住没笑出来：“哦，那你也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再见！”然后如勇士赴死般的踏进了客车。 车上看着柏杨板着脸进来：叶秋终哈哈大笑后装作可怜的说：“柏杨，你就老实跟我说吧，我是不是活不久了，没事，我承受得住。”柏杨真想给他几脚，但见车上好多人都看着他们便忍了回去，坐在她傍边什么话也不说。 只是他不说但并不代表旁人不说，不一会儿，所有人便小声议论起来。 “她应该还是高中生吧！怎么就” “哎，不知道是什么病！” “造孽啊” 这使叶秋十分愉悦，在车上，她也发挥了菁霞给自己的特权， “我要喝水” 一瓶水便递了过来， “没开我怎么喝” “我要吃饼干” “我要吃那个，嗯，对是巧克力吧” “这个我吃不完，不要浪费了给你！” 当然为了自己的小命，叶秋在中途便打了电话给老妈，让她来接自己，害怕下车后被柏杨谋杀了。 下车的时候居然看见了秦默，叶秋吓得半死，刚刚车上她的声音最大，啊！真有点想死的冲动，他不要误会什么才好。 生活，阳光灿烂 7.-七 没有神的过往 下车的时候居然看见了秦墨，叶秋吓得半死，刚刚车上她的声音最大，啊！真有点想死的冲动，他不要误会什么才好。 “秦墨，你怎么会在这?”问的却是叶秋的老妈。 “阿姨好，我今天是来看王阿姨的，阿姨家也在这？” “嗯，是啊，对了，这是我女儿，你们可是一个学校的呢！” “是啊，只是夏阿姨以前不是说你有一个儿子么？” “那是跟你妈妈打赌时说的，哎，那次可输了我好多钱呢？” 结果，成了妈妈去接秦墨，而自己屁颠屁颠在他们身后，被柏杨修理着，叶秋感叹：上帝啊！你刚才还跟我欺负别人，怎么一眨眼就站在了另一边了呢？ 回家后妈妈更是做了一个令叶秋撞墙的事。 妈妈把对门王阿姨家人都叫过来了，还亲自出马下厨， 她便在那时候彻底崩溃，妈妈与王阿姨说自己小时候的糗事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而秦墨，在她们旁边，努力克制狂笑的欲望。 最后的总结是妈妈一句：有空常来。 星期天回去上晚自习时柏杨来的很迟，将叶秋书包拿过去后丢来一句：这个星期菁霞的时间总该是我的了吧！便扬长而去，气得叶秋骂他没良心： “你们的笔记本还是用我的呢，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一句话让柏杨差点跌倒。 “几个世纪的事情了你还记得，”柏杨给了她几个鄙视的神情，而一旁的秦墨，终忍不住被当成空气，插嘴到：“是你欠她一本笔记吗？小时候小敏（王阿姨的女儿）欠她一颗弹珠。她要了一年呢！” 柏杨似乎找到了知己：“就是小学时候我将她布娃娃弄脏了，她直追在我后面要到初中，最后初一那年实在受不了了，就买了一个还给她，她居然还说很丑！” 叶秋大叫：“那怎么能一样呢，那只又丑又老又难看的狗雄是生日礼物，又不是我的芭比，我是看你记得我生日才不跟你计较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不明说了自己很小气吗。 两个男生便哈哈大笑起来，不知死活的柏杨像找到一个知己：“我跟你说，她上初中的时候，有次……” 叶秋急了：“不许说，不许说” 于是，长长的街上，便有了一个女疯子追着两个男孩打的画面。 因为上次的原故，秦墨跟叶秋便渐渐的熟了起来，下课时他会从后门串到叶秋位置上跟菁霞聊天，叶秋便拉着柏杨说秦墨的坏话，大多数时间跟叶秋聊，而叶秋这时就会利用工作的便利要了几张签名还有了笔可观的收入，聊天的话题也由某某花痴喜欢谁谁谁，某某明星帅，某某明星最漂亮……到一班的谁追秦墨，二班的谁也追他……叶秋想美中不足的是到底是刘亦菲漂亮还是安以轩迷人，是周杰伦帅还是谢霆锋酷，叶秋一直喜欢安以轩跟谢霆锋，但秦墨却一直说刘亦菲与周杰伦最好，不过叶秋却也满足。因为唯一的评委菁霞因为太迷太迷小谢，于是，这场比赛以1：2胜出 寒假前的最后一个星期，学校破天荒的组织了篮球比赛，叶秋被秦墨强硬的拉到八班的比赛场地，于是，生平最乖的叶秋同学便第一次当了“叛従” 坐在石梯上看八班跟三班对决，叶秋便觉得有点以卵激石感，三班的实力太强了，而八班个个都是书呆子，秦墨穿了八号运动服，楚辰的是十二号，但楚辰的球技似乎有点烂，投了五个一个没进，而秦墨比他技术高出许多，其实八班的最主要得分的就是秦墨，还有一个叫胡若飞的家伙…… 但拉拉队人员还是八班的多，当然是因为楚辰跟秦墨啦！秦墨每进一个球整个球场便都沸腾了呢！ 比赛结果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而那场球赛八班依旧输得惨不忍睹，就像雨晴说的：三班是不会读书的野兽，八班是不会运动的呆子，上帝是公平的…… 寒假的最后一天学校里如同炸开了的锅，沸沸扬扬的闹开了，大家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奔向家中。 楚辰在放假的第二天便去了四川。 “从飞机上张望我并没有看到地面的任何地方，大片的去层模糊了双眼，心中便莫名难过，如同多年前自己因为看雪而忘记回外婆家的路线，喜欢的东西总容易伤害自己，可我不喜欢云，为什么还要为不喜欢的东西难过—— 2008年初楚辰” 在成都飞机场上遇见了雨晴，她的打扮有点像偷偷摸摸的贼，所以当贼飞奔向自己时，楚辰脸上满是黑线， “这么巧，能在这里遇到你.”雨晴笑眯眯地说 “嗯” “一起走吧！”结果，雨晴的那句一起走吧，便成了潘多拉盒子的诅咒，楚辰帮雨晴拉着大箱行李，手中还提了两袋： “你办年货啊”; 本来是嘲笑的熟句，却被误认为是疑问句， “是啊，老妈说要带点特产，就买了这么多。” “从云南运到这，你拖运费多少” 抓抓头发，“好像四百多。” 楚辰决定不在说话，一个跟叶秋一样蠢的家伙。于是，他们在一起游玩了三天，楚辰才到都江堰找姐姐，看到那美景，自己终于拨通了那一直从未拨过的号码…… 当叶秋跑到医院时，爷爷噎下了最后一口气，明明早上才说有点不舒服，还自己去医院的，怎么还没到下午呢？也没来得急叫声“爷爷”，世界是一片混乱了。 一致认为兄弟夺家产反目成仇的烂剧情只有那些偶像剧中出现，但当所有人与自己反目后才明白什么叫亲情，爷爷将自己的财产的50%分给了三个儿子，另外的一半却留给了叶秋。所有人都说：何老头是不是晕了头了，儿孙满堂的却都只给了叶秋一个丫头。两位伯伯更闹得慌：“何氏集团怎么就落到一个该在读高中的小丫头手中，这简直莫名其妙！” “这遗嘱一定有问题！”然后，出嫁的两位姑姑也跟着闹了起来。 终还是在法庭上相见，而叶秋，在两位伯伯跟爸爸快要打起来的时候说了一句：“爷爷还没下葬你们便弄得这样，是爷爷是你们的爹，还是钱是你们的爹？”便跑出了法院。 将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世界便跟着自己开始坠落了，生活瞬间失去了声音，变得苍白而发黄，唯有爷爷的脸还在眼前不断出现，那抚摸自己头发的干枯的手，在脑后还留有温度，那吃着自己忘记放盐的鸡蛋微笑的眼睛，在眼前依旧闪烁，那因为自己没做作业而皱纹增多的脸庞，也还是泾渭分明，那打盹时因为自己偷偷报了他的一根胡须而跳起的动作，依旧不时浮现。 可是，爷爷，为什么不在等叶秋几分钟，等叶秋再叫您一声爷爷呢？ 好像有谁曾经说过感情就像北极地的白天，当我们毫不吝啬的挥霍着121天幸福的时光，就必须要度过因为透支而必须加倍赔偿的244天的漫漫黑夜。 那么爷爷，我透支了那么多的亲情，是不是要用我一辈子的时间来加倍赔偿呢？但谁能告诉我，哪曾经的幸福时光，该怎么去埋葬。 好像所有人都遗忘了自己的存在，哪曾经自己视为娃娃，天天握在手心的表哥表姐已下子将矛头指向自己，父亲打完官司，去公司将忙得忘记了回家。叶秋将自己的财产都放在了父亲的门下，财产，股份，公司对她而言，如同一只流浪狗得到一座金山，而非一根骨头或一块面包。 但这只是叶秋的想法，所以当她真的成了一只没有金山的流浪狗后，便被遗忘在这座空虚的房中。 当我们在那黑暗中徘徊良久，总希望有人帮我们开启那闭的大门，给一缕温暖的阳光，哪怕只是如同流星般的划过天空的恶魔，将所有心灵腐蚀后，因为世界变得血淋淋的狼狈而悄无声息，但却不是因为有了天使心灵而善良起来，只是在等待下一次享受更好的午餐，制造更加泥泞的世界。 在房间呆久了，伤就在黑暗中渐渐麻木起来却也更加浓厚。当房中所有被悲伤包围时，手机“那些花儿”如同天外之音，瞬间冲淡了一切。 良久以后才反应过来，于是机械式的拿起手机！“喂…”喉咙因为长久的哭泣而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在“喂”之后便没了下文。 对方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悲伤：“叶子，我现在在都江堰了呢，之前还跟雨晴在成都玩了几天，这里的风景好美！” “嗯！”依旧沙哑的声音，却有了少许的感动。 “那时的你一定很快乐吧，我也变快乐了呢！当全世界都忘记有何叶秋这号人物时，我听到有人喊我的小名：叶子。 ——2008年叶秋” “我发了你好多照片呢，你收到了没？” “恩！”终于还是不小心哭了。楚辰那边就陷入了长久沉默。知道叶秋停止了哭泣。 “怎么办，我透支的亲情现在要还了！” 8.-八 初春 油菜花 我们总是那样的悲伤着 为那些已失去的东西 然后世界就冰冷起来 而我们 总是习惯等待 等待一个人来带我们走出这厌倦了的世界 只是 当我们以为已经从新幸福起来时 却又到了另一个悲伤的世界 “怎么办，我透支的亲情现在要还了！”叶秋在良久后开口。 “我一直相信感情是长存的！” 叶秋便挂了电话，楚辰不会安慰人，自己知道的。 然后，门被推开，菁霞一脸着急的跑过来。 “终于在你进来的这一刻，我可以安心的睡觉了，只是亲爱的菁霞，不要为我担心，我只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下而已。 ——2008年叶秋” 日子总是在马不停蹄的来来去去，春节闪电般的结束，生活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是这当中有叶秋不知道的事，也是楚辰不知道的事。 叶秋不知道楚辰在跟她通话结束后便连夜回来了，不知道那次通话为什么楚辰的话突然一改往日而变得多起来了，不知道秦墨在家门口徘徊了两天，不知道柏杨和菁霞跟两位伯伯吵架了。 楚辰也不知道，不知道姐姐和姐夫为自己匆忙离开而吵架了，不知道雨晴在自己的行李中放了什么，不知道叶秋为什么变了，不知道他们这群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是否真的和平生活，或是在兵慌马乱的时代，谁谁才是朋友，谁谁演变成了敌人… 开学后，每个人脸上便都有了赴死般的表情，菁霞突然想起有人说过“高一快乐生活，高二紧紧过了，高三头破血流的活。”却记不清那个人是谁，就像自己记不清叶秋是从哪天开始变得这般沉默一样，那活泼，可爱的词似乎再也找不到半点容身之处而悄悄离开，而忧伤，冷漠却开始与她为伍，甚至猖獗的弥漫了整个寝室。 然后菁霞便独自坐在床上，看着还在粉笔勤书的叶秋想：时间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呢！所有人都开始变得面目全非，而自己却依旧站在原地徘徊，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开始偷偷得哭或更加迷茫的看着。 “叶子，这是我最徘徊的日子，丽丽离我渐行渐远，你也是。当看着你们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留给我的只是那落寞的背影。我有时窃喜知道我离丽丽比你近，或是离你比丽丽近，但在下一秒便害怕起来了，你们终有一天会在地球的另一侧相遇，渐行渐远的人，也便成了我不是么? ——2008年菁霞” 楚辰去找叶秋时，她正咬着一道数学题皱着眉头，“叶秋，可以出来一下么？” 叶秋看着他时，眼睛没有焦点，于是就有了不舒服个感觉，这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吧，身上散发着悲伤的味道，似乎，那样的悲伤是自己怎么治也治不好的。 “寒假过得怎么样？”说了这几乎就后悔了，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叶秋，突然就难过起来，双手靠在栏杆上，身子略向前倾，保持与她同样的高度。 “恩”看着下面的风景，面无表情。 “前几天给你的物理题你看了吗，我觉得那题还行。” “恩”依旧面无表情。 “这个星期六要去看日出吗” “恩” “昨天菁霞说他们要去旅游，一起去吧！” “不用”良久后“我先进去了”。 开学后的天气依旧很冷，那一直猖獗的风刺痛了身体的某个地方，痛得令人窒息，抬头是灰蒙蒙的天，突然想到遭受雪灾的人们，于是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忧伤藏在某个角落，就算是遭受雪灾，我们还是在期待奥运会的到来，不是么…… 星期六一大早楚辰在寝室楼下等叶秋，周末还要一大早就起来的确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只是洱乔一中在这学期开学时又做了一件很变态的事：因为上头规定星期六不能加课，学校很听话的响应着并坚持着星期五晚上继续上晚自习，但星期六早上八点半之前必须离校。所以现在虽然还很早但学校里已有好多人了，迷迷糊糊的跟着楚辰在人群中穿梭，等感觉有点冷是才反应过来：楚辰带自己到学校前的油菜地吹风。 “还以为今天你不会来呢？”楚辰在田埂上，看着东方的山丘。 油菜花还没有开，楚辰的话在绿油油的世界里慢慢的扩散开来，“还以为你不来了，”“我会来的，因为是你！”…… 叶秋没有说话，也看着东方。 这样的画面定格在了那个初春，直到多年以后，叶秋依旧会想起那天，楚辰看着远方，在阳光照到他身上时，自己看到所有的油菜都开花了…… 楚辰转过头：“等油菜花开时，我们一起在来看日出吧！” 心中压抑的许多东西在一瞬间轻了好多。 爷爷，真的好呢，有人约我看日出呢，爷爷，你看到了吗？ “好！” 回学校时，楚辰将英语笔记给自己：“加油！” “谢谢” 谢谢你！带我走出那个冰冷的世界…… 秦墨打电话说要去废车场时，学校门前的油菜花染黄了整个世界。自从那天他借给自己笔记后就再没联系了吧，花了半个多月时间才接受他写在笔记本上的那句话。 “我是来看你打算怎么死的，你，不会这么没创意吧！”叶秋盯着一大堆零食，也许只有在秦墨面前，她才可以把所有的悲伤丢掉。 “帮我一起解决吧，为了去死的计划，我还搞了这个啊。”他拿出几瓶酒：“这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偷偷带进来的呢！” 叶秋看到酒时两眼发光，不是因为她是酒鬼，相反地，是从来没碰过，只是听说，可以忘记许多事…… 接过他手中的酒瓶时手还在发抖，差点把酒瓶掉在地上，秦墨仰头就喝了起来。 “哎，你请我来喝酒，是不是想酒后乱性啊！”叶秋冒出这句话，把正在喝酒的秦墨呛得半死，因为酒了原因，脸便整片整片的烧了起来，如同七八月份傍晚的天空。 叶秋便哈哈大笑起来，“你的脸如同被淹了好久的萝卜” 秦墨便大大方方的给了她几个白眼：“你如果长得像人一点，我也许会考虑你说的，可是，你啊，只有伤观众的心的份，就你，帮我提鞋差不多。” 然后，世界大战就开始了…… 9.-九 春天 常青竹 等停下来时叶秋很自然的拿起一旁的瓶子喝起来，结果不出所料的满脸通红： “何叶秋，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将酒当水，还一口气喝那么多的人”事后秦墨总是这样嘲笑她。而何叶秋，也将这事记入了自己的耻辱史。 等十多瓶酒被他们搞定，太阳带走了他的最后一点温度。 “妹子，你知道么，我一直有一个梦想，去跟楚辰一起去流浪，流浪这个字眼酷吧，但现在我才发现，我们的距离，比银河系还远……！” “恩，我也觉得，也许他不是人类呢！” “不是人类么，那是什么？或许是天使呢，呵呵！” “是么”然后，她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秦墨还在哈哈大笑“原来是天使啊，难怪总觉得没有我，他依旧那么开心的生活着，不是人类，不是人类呢，不是人类的好啊……” 子夜两点 “你醒啦，我去帮你弄点水。”菁霞想给她一个微笑，却因为疲劳而显得痛苦，叶秋在心底一下子有了歉意。 “我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在……”马上打住。 菁霞便开起玩笑了：“说，跟楚辰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良久才又问“是他送我回来的？” “是啊，人家直接把你抱到寝室的，还被宿管骂了呢！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在人家怀里‘小辰辰，我好喜欢你哦’的乱叫全校女生都知道了。她们都说你发骚呢。晚上还在我们寝室前徘徊了好久呢，说要剥了你的皮……” “啊”叶秋真的想撞墙“真的” “当然是假的，你倒是想得美。” 叶秋松了口气：“那我是怎么回来的，难道是自己回来的？” 菁霞白了她N个白眼“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点点头，她只记得在大石头上睡着了。 “服了你了，昨天楚辰打用你的手机打给我电话说叫我去男生寝室门口接你，我就和雨晴屁颠屁颠的去啦，你昨晚真是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在路上一直吐啊吐的，更丢人的是走着走着，你突然说什么‘楚辰，忘记你好难啊’还不止一遍的说，所以女生都知道了，你是不是去跟楚辰表白啦，好多人都挺同情你的哎。”顿了顿“哎，你喝酒就喝酒吧，干嘛说那么多话啊，不用说，三天之内，你必然名声大噪，高二七班何叶秋追欧阳楚辰无果，在校长大人眼皮低下公然大醉，这必将是这个星期最热的话题，搞不好还有记者什么的来访！哎，要不来个痴情女与负心汉的专题，怎样？” 抓起枕头就扔向菁霞：“睡你的觉啦！”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乱如麻： “楚辰，你现在一定看不起我吧，你明明在笔记本上写着：帮我追雨晴，可以么？我却还是不争气的喜欢着你，甚至还有点痛恨雨晴，真是个不讨好的人呢，不过，我会努力的帮你追到雨晴，因为这是我欠你的，以后，应该没有以后了吧！ ——2008叶秋” 楚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上面贴的那张海报是静帮自己贴的，但现在满脑子都是叶秋。 晚自习到一半了都没看到秦墨，自己便偷偷的逃出教室，当找到他们时，他们正如两个熟睡的婴儿。 将外套脱下来披给叶秋，在将秦墨背到寝室，在背他时才发现他又廋了，那些没来得及理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但那些以前在一起的感觉，却再也找不回了吧！ “也许真的不该在意太多呢，你，一定有什么很难的理由吧!” 再一次到废车场时，叶秋依旧在熟睡，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身边坐下，她睡觉的样子很可爱，红彤彤的脸在月光下很是诱人，拿出手机，偷偷的拍了一张。 “楚辰，为什么让我做这么难做的事？我，一定会忘记你的……”叶秋呐呐呓语，动作，就在那一刻停滞，她，为什么这样说？ “啊” “我会帮你追雨晴的，毕竟，这是我欠你的。” “你说什么傻话？”楚辰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下子懵了。 “可是，似乎很难，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做，她的好朋友那么多，为什么一定是我啊？” 依旧听得云里雾里。 “谢谢你，谢谢你把我从爷爷去世的阴影中带出来。”叶秋翻到另一侧“可是，为什么又把我推到另一个绝地呢？真的很残忍的。”眼泪，如洪水一样开始泛滥。 “对不起” 对不起，一直都不知道你的感受，才会让你那么难过吧！ 月光依旧照着，只是叶秋不断的哭泣…… “为什么，你连在梦里都是这样的悲伤，是我在无意间伤害了你吗？只是我只能说对不起，我不能在失去了。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2008楚辰” 拿出叶秋的手机，想通知她的朋友，但刚打开是又停滞了：里面是自己在四川发给她的照片，里面的自己，笑得阳光灿烂…… 晨跑时叶秋光荣的成为全校关注的焦点，不时有别的班级的女生来看自己是何方妖孽，刚开始叶秋也只是躲着，最后就大方起来，只要有女生来，她就笑嘻嘻的对人家说：“我就是何叶秋。”反而使人家不好意思，当然，也有打着看何叶秋的名义来看楚辰的人，叶秋骂他们变态。 不过叶秋没想到的是事情会传到老班的耳中，所以，一向相信网络传播速度最快的她，在被老班上了一节政治课后，开始后悔了自己的无知。 这一切都发生的井井有条，有点应接不暇，只是心里依旧在想着一个问题：“楚辰知道了吧，他怎么想的？”昨天自己跟他说了什么吗？真的很愚蠢啊。 下课时秦墨来找自己：“不是吧，妹子，搞新闻的应该是我们两个人吧，哎，早知道昨天咋俩就应该搞一些亲密照片来提高知名度啊。” 叶秋翻了个白眼“你是嫌我不够烦啊，还想要我被同胞用口水淹死啊。” “不过这也不错哦，你没看到今天你的知名度一下子打了吗。” 叶秋无奈的笑了笑，突然大声说：“要不，咋们俩就凑合的过吧！” “好啊，明天我们就去买米。”秦墨附和着，听得里面好多女生心里痒痒的。 然后叶秋小声的说了句：“其实我发现你有鼻子有眼的”。 秦墨张着嘴巴，似乎在等待下文。 叶秋便不再理他，走进了教室。 “然后呢？”秦墨大声喊，引来好多人的注目，而叶秋，也只是回头对他笑一下，，便不再理会。 午饭时间，秦墨依旧在教室，楚辰依旧拿着泡面上来，这，似乎从他们争吵那天便开始了。仔细想一下也有半年了。 “到底想怎样，你”。终于忍不住，抢来他手中的泡面丢进垃圾桶。 楚辰便开始笑了，刚开始还忍着没出声，最后终于忍不住了，露出整齐的牙齿，脸颊的小酒窝比平时的深了一点，而两眼成了一条线，这样的笑容，像极了冷冻多年的北极，迎来了离自己最近的阳光，所以不该存在的东西在瞬间融化了，什么东西在心底慢慢苏醒，温暖了整个冬天。 “我想吃饭” “到底想怎样，你” “我想吃饭”，生活因为这俩句话进入了正常轨道，我们，于是想着这样的幸福，天荒地老…… 10.-十 五月 末日光 黑暗还没有褪去 一切都如同死亡般寂静的等待苏醒 天空划过一道伤痕 刺痛了每个还在沉睡的婴儿 于是 满世界的哭声响起 这 似乎在呼唤着什么却也呼唤不到什么 母亲依旧沉睡 谁来安慰那受了伤的孩子 早晨的阳光灿烂，叶秋于是也灿烂起来，这是个幸福的日子，早晨妈妈打电话说祝自己生日快乐，于是自己也就快乐起来了。昨天亲自开车送自己，这是两年来唯一的一次。并对自己说提前祝宝贝生日快乐，于是自己昨天就开始快乐了。这，本是美好的一天。 直到……… 下午第四节课，班主任一脸严肃的进教室，“就在刚不久，四川发生了强大地震，现在预计跟唐山地震一样。也不知道是哪些地方受影响….” 第一秒，没反应过来的盲目 第二秒，脸开始抽筋 第三秒，回归盲目 第四秒，猛地给自己一个耳光血便开始从鼻孔流出，于是叶秋便光明正大的从教室逃了出来 在男生寝舍下的洗漱台洗净血丝，就不想再回去，叶秋便自己一个人来到那块荒地，心里有些难过，那楚辰曾发给自己的照片，不知道那个地方怎么样了。 看到楚辰坐那里唱着一瓶烈酒时，心里好想有什么东西碎了，变成无数的蠕虫在全身蠕动着，想赶走或洗掉却越来越多 “楚辰。”叶秋小心的叫了一声，然后，映入眼的便是楚辰红透了的双眼，似乎还在滴血 “你还好吧”她走过去坐到他的旁边。 “我打了无数次的电话，但我联系不上她，上次去她那儿就看到他们那里的地势，那里只有一个出口，你说要是，要是出口被堵了，那，那要怎么救人呀。而且那里的山那么高，水那么息！”然后第一次，听到楚辰的哽咽声第一次看到他脸上划过的泪水，如同子弹穿越皮肤，深入了自己心脏的最深处。 “不要担心，她也许只是手机刚好没电呢？而且四川那么大，也不知道哪些地方有地震哪些地方没有啊！” 楚辰不再说话，他只是拿起手中的酒，不停的喝着喝着，即使胃部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最后，叶秋抢了他的酒瓶。 红着的双眼看着叶秋，猛的吻了下去，还没反应过来的叶秋，便如同木偶的停在那里。 良久，叶秋才开口：“我的初吻，是用来安慰你的恐惧么？”然后转身跑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虽小气，但也不会因为被夺了初吻而哭，纯情女生只会出现在那校园纯情小说里面，只是很失败呢，自己的初吻是给了一个让自己帮他去追别的女生的男孩。 “对不起”几个字在喉咙里如鱼刺一样，咔在那里发不了声，看着渐行渐远背影，世界便真的变得黑暗起来 躺在地上，慢慢地闭上眼睛，脑海中的某些东西开始浑浊不清，却立刻又毫发毕现，然后凝成一股悲伤的河流，在满世界的流淌。 晚自习时间叶秋却还是来到了荒地，看着楚辰入睡时心里的那股悲伤就这样消失了。只是看到他皱起的眉头时会想到许多东西，像是雪晴的笑容，笔记本上的留言，菁霞的手，柏阳想吃人的脸，曼钰写字的表情，秦墨吃人的表情，然后所有东西就会变成楚辰吻自己的画面，难过情绪于是又一次的爬上了心头 悄悄的拍了张他熟睡的脸，然后拿出手机给勤墨发了条短信，不到两分钟，秦墨便出现了。 “你请假也要几分钟吧,怎么跟丧家犬一样？” “速度问题，这是速度问题”秦墨一直强调 “你一定是闻到他身上的臭味才这么快！” “这叫臭味相投……” “是啊,你们俩个” “我是说我们仨” “去死” 然后就是沉默，两个人静静等待着星星与月亮，如同另个赴死的勇士。 天上的月亮有一大半，却是出奇的暗，如一只油已耗尽，只等着死亡的蜡烛，无力的流尽自己的最后半滴眼泪。 “叶子，今晚上聊个通宵如何” “啊！”记忆中的自己虽在上课时是大侠，但总体来说还是个乖女啊，至少自己从未通宵过，这个词对自己而言与地雷一样，是有爆炸的性质。 “别啊了，我去拿点东西过来，今晚月色这么好，跟你说说我跟楚辰以前的事吧！一点都没跟你说过尼，要听么?” 点点头，等秦墨去拿东西后，叶秋发了条短信给菁霞，说自己晚上不回去了，秦墨来的时候拿着两件大衣，一件给了叶秋，一件披在楚辰身上。 “为什么不把你的被子也搬下来呢！“叶秋有点嘲笑着说。 “被窝是用来藏女人的！“ “去死” 他们的故事没有太多的传奇，但秦墨说的很认真，叶秋也听得很认真，如同一个重大的会场进行交接仪式。每个人都如这般的严肃。就算是秦墨说到了与楚辰一起骑单车。因为自己在耍帅。或是两个人去郊区的某地某地装鬼，被一个老太太追着打，这样的冷笑话，都因为清冷的月光而没有笑声。 叶秋有点哆嗦，她与秦墨背靠背的看着月亮，才使自己不至于那么的寒冷 “叶子，你知道吗？我曾恨过我自己，将无须有的帽子扣给楚辰，因为他曾说过他会很爱很爱一个女孩，但最后他们还是分了。” “你也喜欢那个女孩吧”偶像剧的剧情。 “不是” 叶秋到是一惊，“那是为什么？” “那女孩曾经帮过我呢，他说我们想兄妹。” “真好”有个兄妹真好，叶秋突然就想到了一些事情 “我曾有一个妹妹，跟她一样可爱的，但父母离婚后，我再没见过她“秦墨叹了口气 “你们是因为她才弄僵的？”叶秋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郊区的灯火不是很多，天上的星星于是就灿烂起来 “不算是，还有个原因” “什么？”叶秋有点好奇 “我妈妈，该说是继母说，如果我不能进入前10名，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读下去了。你不知道吧，我必须靠他们来生活，即使我也曾经打过工，也想着放弃学业完成些什么，但我还是没勇气丢下书包。因为楚辰说过我们要一起打天下，我不想他看不起我，可是还很蠢那，最终还是让它看不起了呢，即使现在我们已经和好了，”说道这里秦墨便不再说话，喉结因为他的沉默而停止运动，只是很久后因为他的叹息而又开始活跃起来。 “我能理解，秦墨你是一个好人。” 秦墨又恢复了往日的流氓样：“当然,不然你说现在夜黑风高，荒郊野外，孤男寡女的，你说我会做什么事。” “哎，天上月亮可是看了我们好久了也，这里离男生寝室舍也不到200米，还有这个睡的跟死猪一样的不是人啊，所以你那夜黑风高的滚一边去。” 秦墨嘴角便开始有了笑意：“不怕我真的困你拖到一个荒郊野外那！” “秦墨跟你说一个秘密吧。” “什么” “以前我挺怕你的，不过后来我发现。怕你简直就是我自己看不起我自己。” “找死啊！”秦墨弹了一下靠在自己背上的头，叶秋便嗷嗷的叫了起来， 熟睡的出辰似乎有点不舒服，换了一下姿势，他们便安静下来了，如同是两个母亲在守护一个熟睡的婴儿。渐渐变成了石像。 良久的沉默是谁用轻细的声音打破的夜色的寂寥。或是用如同春天响雷般的声响。惊醒了每一个睡梦中的人。于是，世界，便混淆起来，沉睡于最低端的冰上，冲上了山峰最高处。融化后发出了七色彩虹的光芒，引燃了整个世界。 “我想好了，明天去四川。’ 秦墨便再一次弹了一下她的头，只是这次叶秋没有叫 “一定要去，就算把全部积蓄用光也无所谓。“ “你有好多钱么？”秦墨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爷爷留给我一半的财产，也就是说洱乔的旅行公司，我目前是最大股东。” 秦墨便不再说话，良久他才开口：“其实我也想去，只是我只有条腿两只手，没车费，连自己的伙食还是个问题” “这有什么问题，你这么帅（恩这是违者自己良心说的）只要你在大街上大叫，看帅哥脱衣，一件50，不就有啦！” “想死啊你，”他又狠狠的弹了她一下 “呵呵，开玩笑的拉，我包你行吧。” “你包我？哎，你以为你是阔老板” “此包非彼包，你爱包不包！” “考虑考虑！” “三秒时间啊！”叶秋看着星星：“123好了，你去不去？” “去死，好吧！看在白吃白喝的份上，去就去，嗯，要叫他一起么？”他看着头枕在自己腿上的楚辰问 “不知道，还是不要吧。“ “为什么，怕帮他付车费。” “去死”叶秋说完便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楚辰给我发的照片很美，不知道现在时什么样了，我看过唐山地震时拍的一些片子，真的让人难过。” “你是怕楚辰看到那里的风景会很难过吗？“ 叶秋便没有直接回答，“秦墨你知道吗？一切事物不管好坏都不要去比较，那样不会很受伤的感觉，如果看到曾经最美的东西破碎后的场面会让人窒息的“。叶秋于是便想起了爷爷。 “你是一个好人”秦墨说完这话就后悔了 “哈哈，这句话好像该是我的台词哦，那我是不是要说夜黑风高的。” “找死” 楚辰睁开眼时叶秋已入梦了，秦墨拍拍她的头。 “装睡了那么久，不累啊。” 楚辰于是坐了起来，“不想打扰你们的谈论。 秦墨于是就笑了起来：“什么时候醒的。” “你们说要去四川的时候。” “哦，我以为是叶秋叫我脱衣服那会儿呢！” 楚辰不再说话，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睡着，只是不想动罢了。 “刚刚我跟叶秋说了我们小时候的许多事情哎，只是你没听到，很可惜啊！不能跟你一起回忆。” “说了什么事！” “就情人节将收到的苹果卖给老爷爷，还有你将一个女生给的情书当稿子，问作业题目时被老师看到，骑单车栽进池塘，为拒绝一个学妹的告白，你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说我俩是GAY，等等…….” “为什么你不说一个学妹爬到你窗口前告白那件事？”似乎是嘲笑他。 “嗯，我想那么大的事，整个学校都知道了吧，还用得着我宣传。” “我也会去四川，”楚辰看了眼熟睡的叶秋缓缓的说。 “你疯了，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我没有，我没钱，但我又手” “真搞不懂你们。” “快要天亮了，你不睡会儿么？” “晚安” 天亮说晚安 11.-十一 未来的过去式 第二天在火车上看到楚辰与菁霞时，秦墨与叶秋都大叫起来。 “啊，鬼呀，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叶秋张大嘴巴。 “你怎么会还带了个包袱。”秦墨嘴巴更大。 与此同时，菁霞的反应也很大。“叶秋你什么时候跟秦墨在一起啦，这么重大的新闻我居然不知道”（郁闷中）记忆中，叶秋似乎对楚辰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吧！但怎么又跟秦墨在一起了呢。 叶秋瞪了他一眼，没开口。 楚辰看了他们几个一眼，没说话，叶秋与秦墨便乖乖的去找自己的车厢，于是，世界跟着他们沉默下来。 火车上的服务员小姐的声音很好听。叶秋却偷偷的檫着泪水。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听着这天使般的声音，给人讲着地狱的故事。如同一个穿着红袍的美丽新娘，拿着长剑刺死了许多参加婚礼的人。刚将位置换过来的楚辰与菁霞也没多说什么，一个包厢便死寂般的恐怖起来。楚辰的双眼在服务员说到达四川境内时就起了白雾，一天一夜，手机一直没响，一直没响，而自己也不敢打回家电话询问。害怕声到了令人心碎的声音，一只手于是握的很紧。似乎要将血管震破才罢休。 对面的叶秋便在这时候递给他一瓶牛奶与一张餐巾纸，上床的秦墨与菁霞正午休，楚辰看着她，嘴角便有点抽筋了。 “喝点吧” “对不起，昨天，我……” “喝了吧” “谢谢”伸手拿过他递来的牛奶，却没开始喝。 “现在要做的是好好睡一觉，我相信后两天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于是，车厢就这样沉睡下去，犹如一只沉睡的骆驼。等待着沙漠吞噬自己，却不敢流半滴眼泪。害怕因为伤心而丢失了可以使自己活下去的水，哪怕，只半滴……. 火车到成都时，风景更热闹的荒凉，到处都是车子哀鸣，到处都是伤员哀鸣。还未到炽热的夏天，知了却一直在宣布着死亡到来的信号。 成都的东西变得异常的贵。一瓶矿泉水由一块钱到三块钱。叶秋与菁霞便边骂中国人没良心边批发了一大卡车的矿泉水与方便面。 租的车驾驶室只能坐两个人。而且路有十分拥堵，走走停停的不到半小时，菁霞就吐了好几次，崎岖难行的山路。还好秦墨驾驶技术不错。不然这样的山路，真的不能保证在后面跟货物一起的叶秋跟楚辰不会吐。 驾驶室，秦墨看着脸色苍白的菁霞：“你还好吧！” “死不了”菁霞看着快要落下去的太阳，似乎很难受，于是半眯着眼。 “你跟叶秋是好朋友？” “嗯”无动于衷 “哦，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一个寝室，然后就认识了。” “哦。”良久才又开口“有没有听过一个成语叫：望梅口喷水啊？” “啊！菁霞这才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呵呵，我只听过望梅止渴。” “嗯，那我讲给你挺好了，两个人，嗯，不对，是四个人去因为太饿去偷吃梅子，吃了一天一夜，你说以后他们看见梅子会有什么反应？” “哈哈…….”菁霞开始笑了：“你说的那四个人应该只有两个吧！你跟楚辰。” 秦墨便装出很吃惊的样子：“这你都知道，也太聪明了吧！嗯，不能小看你，你可比叶秋那笨蛋聪明多了。要是她，她一定会问：那四个人是哪个年代的。” 菁霞便笑得更欢乐，虽然还是难受。不过，却也没有刚刚那快死掉的感觉。 于是，驾驶室便时不时的传出笑声。而与他们相比。后面被当成货物的两人，却没有多大的动静。 黑暗的车间，使人感觉有点不真实。只是沉重的呼吸声。使不真实的东西又变得真实起来。如同在梦中有人咬了你一口，你便大声叫出了声。因为感觉到了痛。 楚辰打开手机的灯光后，车间内便有了朦胧的感觉。 “没打电话回去吗？”叶秋轻声的问。 “还没，你呢？” “我也没有，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叶秋也摇了摇头。“你还在担心你姐么？” “不知道，我只是害怕。”楚辰说道这里时，叶秋看见了他手中的手机差点儿掉地上。原来，他也是一个没有勇气的人呢！长叹一口气，叶秋坐到了楚辰旁边。 “手给我。” “干什么？”楚辰看着两个月前还冰冷的令人窒息的人。一直想不明白是什么力量，可以使她忘记悲伤。 “给你勇气啊！将我多年的勇气赠送给你。” 小手抓着大手，大手抓着小手。在青春记忆里，变成了永恒。而那首关于勇气的歌，有人，从此开始学会了。有人，依旧在寻找着。只是如丝岁月。悄悄的给那些有过过去式没有过去的未来式儿童，灌溉了那最初梦想的永恒。于是，未来的世界，便不再孤单，即使世界空白。有的人，依旧学会了勇敢…… 回去的火车上，四人都睡得死死的，想不起这几天他们做了些什么，因为做的太多而变得迟钝，从烧水，做饭，到当输液瓶吊架，从洗衣服，洗菜，到背着一大缸消毒液在余震不断的废墟消毒，帮刚失去家的小孩洗脸，到安抚那些正在寻找家人的迷茫的人……. 有时叶秋与菁霞在废墟中看到一只手或是一只脚，一个书包，或一堆衣服时，都会哭泣，却也不只是因为害怕，只是莫名的死亡气息一下子使他们内心压力失去平衡，需要释放一下，而秦墨则一直充当着驾驶员，用一辆小型的卡车，一天24小时基本上在运送食物跟病人，有时送到一半，后车厢就传来哭泣与叹息声，有时开着开着，半路上又多了一个病人。大部分时间会堵车，只有看着病人在后车厢呻吟而没有半点办法。而楚辰，叶秋一想到他的工作就心惊胆战：跟着救援队在那些废墟中四处开挖……. 最后还是叶秋找到队长请求，才把他从前线拉回来。 以后叶秋总这样回忆“幸好我死死的没拿出最后一点车费，不然我们就真的要在异乡永眠了。” 而菁霞总说：“挨千刀的叶秋，明明可以让我们高高兴兴好回去，却只是让我们啃着面包回去，真是伤心啊！” 秦墨则每次都在抱怨：“没天理啊，像我这样极品帅哥睡在那里，居然没有一个美女光顾，难道那天我睡相很难看，还是车上的美女都走了眼。” 唯有楚辰，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心底一直有这样的一个声音：“姐，还好你与姐夫都去了上海，只是为什么不向我报个平安呢，难道我在你心中还是那个少不更事的少年？不过还是很高兴，只要你平安就好，其他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12.-十二 未来的过去式（二） 菁霞跟叶秋觉得有点搞笑，班主任开始时还要她俩休学，后来却一直表扬他们为班争光，只差在她们脸上写“爱心自愿者”了。 雨晴问她们的感想。菁霞说有了“荣归故里”的感觉，叶秋说有想死的冲动。 最后，学校在星期一升旗时表扬了他们四个，叶秋与菁霞在那天升旗时哭了，以前一直对国歌没一点感情的他们，面对全校双双落泪，叶秋事后非常后悔，菁霞也是，因为学校看她俩的表现后，就为她们搞了一个“爱心讲座”。后果是柏杨差不多一个星期的冷战与无数学弟学妹的追捧 讲座那天，学校偌大的阶梯教室第一次爆满了人，一个重要原因是学校规定每班至少有多少个人，而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楚辰与秦墨这两个祸害，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帅哥，甚至是交流，那个傻瓜不去？ 不过这更让叶秋与菁霞受不了，那些学生提问的问题基本都是要楚辰与秦墨回答，而内容却大都是关于叶秋与菁霞的：什么她们两个人为什么会哭，什么菁霞是不是有男朋友了，为什么不带他一起去，甚至是叶秋上次喝酒的事楚辰是否知道，对此，她们这次去四川是不是已经在交往…… 叶秋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从楚辰回答了那个尖酸的问题后自己的世界就天旋地转了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大家误会了，我跟何叶秋同学是很好的朋友，而且现在我们都只是学生，对于学习上我们也会互相帮助，但交往的事，大家一定是想多了……” 原来，一直都只是朋友…… 生活又进入了应有的轨道，菁霞跟柏杨大吵一架后就平静下来，楚辰跟秦墨感情也慢慢的回到从前，甚至是越来越好，叶秋也在为成绩拼命的努力着，只是，在太阳剩下一半残留在天际，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时，会独自坐在废车场的石头上，看着太阳慢慢消失，伴着自己的泪水，一起划过天际。然后坠落，世界进入永夜。 只是，那些随着什么东西一起陨落的故事。开始发出了腐蚀的味道，使人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而那跟着故事一起消失的人，也开始消失在脑海，却悄悄的渗进了骨髓的某一个角落，消失不见，刻骨铭心。 那天回来后，雨晴跟叶秋说喜欢楚辰，希望叶秋能帮她。叶秋于是便光明正大的给了他们约会地点，约会时间。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要紧不要紧的，至少自己也可以好好学习。只是那长长的函数与那守恒定理，再也没有人在认真看着题目，将它们变成一条清晰的路线，就像人在布满荆棘的山森中，再也没有人安静的帮自己铺出一条路来，即使也会有后来人来讲那些长长的理论。 秦墨说可以帮自己复习功课时，叶秋机械式的说了声谢谢。记得很久以前也不知是多久以前了吧！有人也曾说过一样的话，但却没实现呢!半途而废，真的讨厌这种感觉。 因为雨晴的原因，废车场便成了秦墨与叶秋的秘密基地。秦墨每天都会拿着零食在那里等待自己，当然，还有那厚厚的一本又一本的教科书。 “你这句子没有谓语，就像一个男人没穿内裤。” “你知道为什么第一主族元素都会有焰色反应吗，看一下一班那些男生你就明白了，天天用各种各样花招来引起美女的注意。” “这动量守恒定理，难道还不能说明这个题中A物体的受力情况，好吧，你这样想：以前我是多么有活力，没有到全校女生都为我沸腾。但你看现在，全校师生为你沸腾，我却变成空气一样，嗯，这顺便也说明了你以前是多么没存在感……” “谁说王国维的三大境界是写读书的，这本来就是男人写给女人或女人写给男人的情书，这些人硬将一花花肠子说或是读书典范，真是想想吐啊！” “关于这个问题，我以后再回答，因为我一直认为高尔基体没那么多功能，这该是内质网的功能，死生物老师居然说不清楚，害我得上网查……” 于是，那曾经想要遗忘的东西，使真的从脑海中消失了，却深入了血液。成为了身体的某一部分。就像那覆盖多年的雪，在太阳的炽热下消失不见，却渗进了地球的某个器官组织与地球同悲喜。 晚自习时间叶秋依旧光明正大的逃课，可爱的班长大人也当着睁眼瞎，但对别人却是明察秋毫。于是，偌大的操场，便安静起来。如同地狱所有恶魔都筋疲力尽后，地府安静的诡异。 独自在操场上看着天空，便想起了丽丽。似乎，她离开已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只是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美好的故事，她都没来得及参与呢？而那悲伤的故事，幸好，她也没有参与，否则，只是徒增伤悲而已。那今晚上的自己是带着怎样的情绪回忆起她呢？ 突然就讨厌起自己来，原来自己那么自私。自私到只有在悲伤的时候，才想起悲伤的人。 躺在看台上仰望苍穹，心便变得更加空寂起来。没有月亮的晚上，星星显得格外照揺。使人开始变得自卑。就像一只蚂蚁在仰望珠穆拉玛峰。看着看着便使人呼吸不痛快起来了。 “一个人躺在这，不怕被人当垃圾扔掉？”操场传来的声音，因为微弱而变得不真实，却给人满篮子的忧伤。 “你逃课？”叶秋坐了起来，直视着声源的方向。 “看你出来。就也出来透透气啊！秦墨说这几天在帮你恶补。效果怎样？”楚辰坐到她旁边：“他的方法你还适应吗？” “还好啊。”叶秋看着天上的星星：“你跟雨晴怎么样了。” “恩，还好。” 叶秋使微笑起来：“看吧！我说过我会帮你的。这样够哥们儿了吧!改天一定要请我吃喜糖哟。我可是你们的红娘。”路灯很微弱。谁都没有看清谁的表情。只是天上的星星看见了有人抽筋的笑脸。便悄悄的躲了起来。 “嗯，好哇！”于是，时间便随着空气的凝固而沉默下去了，如同一只装载着许多心愿的小船。因承受不了梦想的压力而开始下沉。直到落入太平洋中心的海底。二万多尺深处的压力。压破了充满梦想的小船。粉身碎骨。 良久，楚辰才说了一句：“该死的，天上连半个月亮都没有。 “那晚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着你逃课，只是好久没说话，只想听听你声音。看看你的表情而已。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最后我说的那句话的含义吧！他真正的含义是“为什么，上帝连一个让我看看你的机会都不给。至少让我清楚，我的选择是对是错。如果真的看清了，以后落入地狱。我都会陪你一起猖獗。 ——2008年楚辰” 日子于是就沉淀了下来，楚辰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而秦墨却越来越多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如同交换的季节般自然。冬季渐行渐远，而夏季如期而至。很自然的事。只是，冬天里发生的故事。夏天会消失匿迹。而夏天，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另类故事。不知道那热于冬季的人，是否喜欢夏天。 夏天的生活，就是知了在树上唱着不知疲倦的歌。 13.-十三 关于堕落 时间是最残忍的催化剂 我们在某个角落开始堕落 当我们开始想用时间忘记什么时 它就开始了它残忍的报复计划 于是 我们只有在自己的世界继续悲伤 夏天，知了在树上唱着不知疲倦的歌。 教室里；“何叶秋同学，虽然我知道你在减肥！但你必须把我给的牛奶喝了。” 操场上：“妹子，听说今晚有打5折的电影，要去么。？” 废车场：“叶子？谁给你取了这么难听的绰号。以后这个我叫就可以了，不要在伤广大人民的心了。” 女生宿舍楼：“何叶秋，你妈让我去你家吃饭，今天是你妈的生日吗？” 食堂中：“叶子，小敏说下星期她要来看我，也顺便看你。” 在叶秋精神临近崩溃时，秦墨便拉着她去“约会”了。 其实所谓的“约会”就是秦墨借来一辆破自行车，载着自己满城的跑，然后边吃边聊着不着边际的东西。 “死秦墨，下次你在说‘约会’而让我陪你出来逛街。我非剥了你的皮。”叶秋咬了一口鸡腿狠狠地说。 秦墨的两眼便成了一条线，如同一只美丽的波斯猫。 “嗯，我同意。只是叶子，你咬鸡腿也太没形了吧！” 叶秋便又火了起来：“你小气会成这样还说。麦当劳大叔与肯德基爷爷一直在叫唤我们，你居然就带我去烧烤。” 秦墨还是无视她的火气：“中国人吃什么外国人的东西。哎，你说这个鸭腿的味道怎么这么好吃？” 叶秋便又狠狠的咬了一口鸡腿：“因为我口水刚刚吐上面了。” “原来是你想吃那，来，我们换换。” “严重鄙视你。” 秦墨便笑得更欢了。如同晴朗夜空中明亮的星星。叶秋一下子就出了神。原来帅哥在什么时候看着都是件赏心悦目的事。却也是极易使人犯花痴。 “你说，这个鸭腿好吃是因为你口水的关系么？” 傻子一样的点头，继续犯花痴。 “那我尝尝。” “啊！” 没反应过来。秦墨，就吻上了自己的唇，满口的烧烤味，还有油脂味，使叶秋对这个吻排斥起来。她马上后退两步：“对，对，对不起。”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对不起，这本来不是谁的错的。 秦墨僵硬的站在那里，气氛突然就尴尬起来：“呵呵，果然是鸭腿上的味道。” “叶子，其实在心底。我很清楚自己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但那天还是忍不住要吻你。记得我曾问过楚辰。我们同时喜欢一个女孩子怎么办。我说：第一次我退出，第二次你退出。楚辰便说好。然后现在，他真的跟雨晴好了。其实一直没勇气说：楚辰笔记本的那字是我写的。雨晴托我帮她追楚辰。而我想，楚辰是知道的吧。他知道我的心思。雨晴的心思，你的心思。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他手机明明有你的照片的。但他还是退出了这场游戏。记得以前的以前，他跟静热恋时，手机也没有任何一个女生的照片。我其实应该早点退出的，但最终只能在这里偷偷忏悔。 上帝真的待他不公，或许是上帝看我这样的阴险，要给我个教训呢！只是我一直在伤心着。上帝太过残忍，否则上帝不会让两个一起长大的朋友。最后却还是形同陌路。 ——2010年秦墨” 秦墨送叶秋回宿舍时，遇到雨晴跟楚辰。他们两个人手牵着手的从拐角处出现。满脸的笑容在脸上有点僵硬。气氛于是便尴尬起来。 “一起走吧！”秦墨与楚辰在前面。却不知道问的是叶秋还是楚辰。 四个人一起走着。秦墨跟楚辰在前面，叶秋与雨晴在后面，四个人都沉默着。空气中只有那辆自行车发出惩击沉闷的声音。 “快考试了，这个月准备得怎样？”秦墨似乎受不了这样的沉闷。开口问楚辰。 “嗯，还行。你呢！”楚辰看向秦墨。 “我，呵呵！我可是在进行一项伟大的事业，上个月，某草包经过我的改造，变成了肉包。成绩可进入了年级前一百八十名呢！”似乎想摘一下气氛。秦墨笑着说。 楚辰微微一怔，看了一下后面的叶秋：“恭喜你啊！草包也有出头之日。”其实心里却又点失望。陪着她一起进步的人，不是自己呢。 叶秋微笑：“呵呵，草包有一天也会赶上两个鸟人。”秦墨便笑了起来。笑得后面的雨晴一愣。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是啊！我们老班这几天可改变方向了呢！每星期的班会课成了某人光荣课。特别是前个星期。某人一口气考进全校前一百名。老班也真是的，恨不得拿出抹布丢死他。” 气氛便真的活跃起来。但叶秋心府却是一阵失落。某人曾说要帮自己补课呢！于是便小气起来：“欧阳楚辰，你今天一定要请我们吃东西。” 楚辰看着她，有点意外：“为什么？” “你不要忘记上次回来的车费可是我出的钱。” 三个人便笑了起来。秦墨更是厉害：“你的小气不是遗传的吧！阿姨可没那么小气！” 叶秋于是又大声喊到：“这两天你不都在教我基因突变吗！” 于是，四人便在一家小面馆中吃着拉面，又叫了两瓶酒。 “小晴晴，你上次不是说要跟我比么，给你个机会。”然后又偷偷在她耳边道：“而且白喝，今天一定要好好剥削。” 于是两个人便开始喝起来。当然，为了雨露均沾。叶秋给两位绅士人物也倒了酒。 刚开始以为只是喝一小点，但越往后面。两丫头越来劲了。从四瓶到八瓶，再到十瓶。 终于，叶秋还是坚持不住了。说要去上厕所。就在厕所里吐了个一塌糊涂。最后还是秦墨冒着危险从女厕所将她拉了出来。 不出众望的吐了秦墨一身，叶秋便开始迷糊了。看着秦墨说是楚辰，看着雨晴说是楚辰，看着店里的服务员说是楚辰，看着一个小孩也说是楚辰。 而雨晴虽没有吐得东倒西歪。但却也好不到哪里。 没办法，只有将两个人拖到旅馆里。去叫青霞帮她们请个假。而秦墨，换了衣服洗了澡。身上还是热烘烘的臭味。当然你可以想象一个又吃烧烤又吃面的酒鬼吐你一身是什么感觉。 入夜的洱乔虽没有大城市繁华。但在旅馆看下去依旧是车水马龙。楚辰看着刚洗澡出来的秦墨：“离远点，臭死了。” 秦墨瞪了他一眼：“你跟她什么时候分？” 楚辰也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想说清楚件事。”秦墨说得很慢。楚辰抬头直直的看着他。 “我们曾说过的那件事。静不是第一个！” “什么？”楚辰似乎很迷惑。却又似乎很清醒。 “我说，我喜欢的第一个人不是静而是叶秋。第一个……” 楚辰便不在看他，独自仰望着天空：“在四川真的看不到这样美丽的星空呢？” 沉默。于是笼罩了整个大地。 狂风四掠，夜凉如水…… 14.-十四 关于勇士 高三学长学姐们都毕业了。六月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扑面而来。楚辰跟雨晴分手后。三个人又回到了原点。每天一起打饭，一起跑步，一起逃课，一起在荒草狂生的废地大声读英语。 秦墨在私底下悄悄说了楚辰胃不好的事。叶秋便买来一个电饭煲，每天早晨为他们两个煮一碗粥。当然，寝室里是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的。于是，叶秋只得动用了一点点关系。搬进了教室宿舍。那老师曾是爷爷的学生。后来爷爷改做旅行生意，但他们感情还是依旧很好。自己也多次与他见过面，这个宿舍到也挺安静的，环境也是学校里及好的那类。只可惜的是老班的寝室在她下楼，害得她每次搬凳子都是小心翼翼的。 秦墨每次喝着粥都说难吃得无法下噎，只是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着还是会有少许的感动。到是楚辰，每次都不急不慢的。像个沉稳的狮子。叶秋叫他狮子是因为他最近做了个发型，爆炸式头发。叶秋天天骂他一个适合走邻家男孩路线型的人不适合当爆发男。而秦墨就会装出小洋狗的样子：“我可是很乖哦。” 菁霞常来。带着让叶秋看一次就想咬一次的柏杨。当然，她们的到来对叶秋来讲绝对是好事。因为每周日。菁霞都会买来许多蔬菜，至少让这几个在封闭室管理的校园里每周一到周五都能吃上饱饱的一餐。但这也不能说她大方，所谓一餐乃指一餐美美的粥，你想一碗粥里需要放多少白菜！ 柏杨虽可恶，但做的粥绝对是一流。每次吃着柏杨做的粥。叶秋都会死死的盯着菁霞，想着以后某人天天不用做饭就吃这么好的东西，就有想要碗里的粥砸死青霞的冲动。 当然，他们没时间做到每天都自己做饭吃，或煮粥喝。所幸的是七班星期三下午最后一节课为体育课。八班星期四最后一节为体育课。所以这几个人就有的期待。期待星期三的到来。特别是秦墨跟楚辰。每次星期三最后铃声响起，两分钟后叶秋房门前就会有人来敲门。而叶秋，则不慌不忙的合上手中的书，看一眼在厨房忙碌的两个家伙。在慢吞吞的开门。 等待的时候是最好的学习机会，叶秋拿出几天来或今天不会做的题。有时间秦墨，有时间楚辰，菁霞说好吃懒做的家伙。叶秋说勤奋好学的好孩子。 星期四则是风水轮流了，最后一节课叶秋总不安分地看着窗外。害怕自己那幢楼会突然冒烟。一下课就飞快地往寝室跑。而柏杨则会不慌不忙的跟着菁霞在教室看会儿书。在慢悠悠的走去吃饭。 星期三是喝美味的粥。星期四十吃较难噎的饭。成了故事最后的回忆。如同温暖的阳光。在落下去之前发出微弱的光星，染红了一大半天空，却也只是稍纵即逝。 似乎进入了高三，所有人在一瞬间就慌张起来。学校为了使高二学生（恩，该说是高三学生）放松心晴。组织了一场篮球比赛。其实说为了放松学生心情，不如说是给老师一个觉得自己被正视的机会。前几个月校长开口闭口都是高三。高三老师更是被当成重要保护与关注对象。叶秋曾说如果现在高二学生杀了人。也比不上高三某个学生成了黑马这个消息劲爆。 与七班PK的班级是八班，当体育委员说这个消息时。叶秋的脸便好同木偶般死寂。楚辰与雨晴分手的事在七班可是闹得沸沸扬扬。雨晴在七班最好的人缘就是与男生。基本上每个男生都与她称兄道弟的，而七班男生最厉害的就是来阴的。 不过七班跟班八班的关系也比较好。以前七班有事八班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帮忙。八班的事七班也二话不说。虽然连个班之间总是隔着成绩这道高不可攀的城墙。但七班八班在城墙上挖了个大门，所以八班的男生倒没什么危险。 但叶秋的死寂是因为昨天楚辰说：“明天的比赛。我跟秦墨斗会上场。你会来为我们加油么？” 其实体育委员说了之后。叶秋有想过跟楚辰说不要去打球。更何况他还有胃病呢！但想之这与胃病又有什么关系。于是，在将楚辰叫出来时。张了半天的嘴却不知要说啥。最后以朋友的方式说了“小心一点”，后就失魂落魄的回到位置上去了。 刚开始比赛时，七班的人没多大的动静。因为全校花痴都在看着，但七班决不会进一个三分球。其实七班的实力不算强。但比起八班，真是绰绰有余了。所有人在尖叫时，叶秋的脸便开始黑了下来。比分一致，那就是说要打延长赛…… 果然，当晚自习上课铃声响起。操场上只剩下了七班跟八班的学生。然后，意外总是连续不断的发生。楚辰被不小心摔倒的学生狠狠的撞出球场。被不小心狠狠的踩了一脚，被不知谁传来的球狠狠的砸中后脑。 于是，时间安静了下来。 太阳收拾好它所有的温暖。头也不回地迈向了地球的另一半。但月亮似乎因为过于眷念太阳而忘记了回家。世界似乎变得微妙起来。头顶上的路灯发出脆弱的光芒。世界只剩下了拍击篮球的声音。每个人似乎都在看着一场毫无意义的搏斗。八班的人开始愤怒。但故事依旧持续着他的节奏继续演下去。于是，这场搏斗有了更多的人的参与。八班的人奋力的一次又一次将攻击楚辰的人撞开。秦墨一次又一次要别人替他上场。但真正的武士，却不会因为害怕而脱逃。 然后，世界再次有了声音。叶秋开始抽泣。七班女生都在小声议论着班上男生太过于狠。或直接议论雨晴太过狠心。声调再次升级，是雨晴喊破喉咙的声音：和局吧！ 但武士，一但拿起手中的剑。就不会再停下来，除非是对方被杀死或自己被杀死。 “此时此刻我依旧觉得我是如此幸福。即使因为刚喝了冰水。胃如刀绞，但身体的痛与内心的幸福相比真的不算什么。跟我一起并肩的兄弟，谢谢你们，给了我被保护的幸福。还有，空气中传来迷人的你的声音。那美丽的音符，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响起来，很高兴这世界上还有人为你奏响动听的抒情乐曲。谢谢你叶子。给了我被在乎的幸福。 —2008年楚辰” 终于，在临近结尾。如同所有肥皂剧中的情节。楚辰被七班一个球员用力的推了出去。时间，在那一秒中暴躁却安静下来。所有低声细语的人，所有看着篮球的人，所有轻轻呼吸的人，所有喧哗的人，所有吵着睡觉的孩子，所有关上小买部的店，所有流动的水，所有飘着的云，所有微弱的光，所有车子飞过的声响，所有远方的哀鸣。以及那微微抽泣的乐曲，瞬间失去了色彩，都掉了语言。 如同流星般的天空划下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如同秃鹰坠落悬崖般笔直坠落。然后发出如同蜻蜓点水式的声音或是氢核爆炸的巨响。良久，世界才又恢复了原有的热闹，却在下一秒一片混乱。 “我不适合做悲伤的人，所以在星星坠落的瞬间，我并没有哭泣。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悲伤，就像很久以后，你笑着用沙哑的声音对我说：”我是楚辰，我回来了。所有的悲伤还未来得及收场，连同以前被压缩的悲伤，洒满一地。 ——2009年叶秋” 15.-十五 关于友情 比赛不终而终。楚辰的脚被秦墨称为是：“雪白的大腿变得血肉模糊。如同叶秋那粗短粗短的腿被狗咬了一块肉。”当然，这句话的代价或原因是秦墨每天背着他上下课，上厕所，吃饭，看美女…… 而叶秋，则表演了书童的角色。帮人家洗碗，打饭。还要送佛送到西一样的将他们晚上要看的作业抱到男生宿舍楼下。有时叶秋在他们后面屁颠屁颠跟着总是想问那两个压迫自己的流氓：要我帮你们提鞋么，或看是内裤。但又怕两个死流氓真的将楚辰的鞋丢给她，虽心里痒痒的，但还是忍了下来。 而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叶秋无语了好久的事情。 秦墨将自己跟楚辰的校服丢给了叶秋。说她自己一个人住而且在四楼不会遭贼。结果那天晚上，自己的宿舍就遭贼了。秦墨与楚衬得校服不翼而飞。所以叶秋以后跟他们谈衣色变。如同一个没见过校服的乡巴佬。 而现在叶秋最关心的问题就是会考了。其实正如老师说的：会考就是给一群大学生做小学题目一样，可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话虽这样说，但要做到每科都很优秀。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特别市像叶秋一样的偏科学生。 有时叶秋从题海中出来。靠在后面的墙上轻声地问：“菁霞，我们就要高三了么？”菁霞的声音有点迷茫，轻得不真实：“嗯，高三了呢?也许，呵呵，高三了。” 多年以后叶秋跟菁霞都已记不得在会考的那个星期，她们为什么要吵架。也记不清她们有没有真正的吵起来。只是叶秋每次想起来都会心痛。如同心被浸泡在海底，想要使呼吸顺畅却痛的流泪。 “叶子，其实那段时间我恨了自己无数次。我从未如此绝望过。我忘不了那天你看我的眼神。那是前所未有的漠视。给了我如同在整个宇宙中寻找边界的绝望。我曾说过我会陪你一起堕落。但很抱歉最后我们还是没能够在一起。原因是我抛弃了你。其实高二下学期开始我就开始恐慌了。我一直在想你跟丽丽，相背而行。哪一天会在地球另一端相见，而我呢？我又要等多久。才会跟你们相见，原谅我的回头。以后在奔跑的路上便只有孤独的你了。你会恨我么，也许会吧！我希望你恨我却怕你会漠视我。如同那个眼神，人一生其实没多少东西可以在乎。但你，被列在我心中至少之中。我呢！还有丽丽，你会因为我们的远离而忘却吗？ ——2009年菁霞” 柏杨来找叶秋时，她正将稿纸撕碎扔地上。满屋子一片狼藉。 “高老师不知怎么想的，居然借你寝室！”柏杨冷冷地说了一声坐了下来。 “我以为你是来帮我打扫的。” “你们到底怎么了。”今天菁霞莫名其妙的跟自己吵架了。 叶秋冷冷看了他一眼：“今晚帮我请假。”说完拿起桌上稿纸，写几个字撕碎。 “你会难过么？”柏杨看了她撕的纸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会考时，菁霞作弊了。 叶秋没回答，只是写字后撕碎。如同要将什么东西一起撕碎。但因为那东西长在身体某个重要部分，撕一下便是血肉模糊。 “真的很难过，你这么小心眼！” 叶秋依旧沉默，如同一个没有心的木偶。 柏杨于是也沉默了下去。良久后才开口。 “我真的很羡慕你，至少你还可以生她的气。而现在，她要离开，我却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撕纸的手顿了一下。便更加用力撕了起来。 于是，空气中便有了哽咽的声音。叶秋看着低着头得柏杨，其实他比自己难过。只是他不知道怎样发泄罢了。终于还是开口了。 “你应该留住她的，用尽全力的留住！” 晚上睡觉时脑海中却一直是柏杨的那句：“她要离开。” 真的要走么？跟丽丽一起，丢下自己，丢下柏杨，去走想走的路。而从此以后，这条路上。便只有自己一个人么？那自己该怎么办。也许以后，自己还会很好的朋友，或是比现在更多的朋友。但还会有一个人，看着自己贪吃就买许多吃的，看着自己懒惰就帮自己打饭洗碗，看着自己无聊就将自己的手当稿纸一样奉献出来。看到自己逃课就不怕死的一次又一次的找老班请假，看到自己伤心就说许多冷死人的笑话，看到自己喝酒就一夜不敢入眠，看着自己发呆就停下在被窝里写字的手跟自己谈天说地，看着自己无事可做就买来一大堆蔬菜给自己忙活。只是不想让自己想到以前的某些事，某些人吗？蔓钰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那自己，是否真的要看着她离开。其实在她选择作弊那一刻开始，自己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只是没想到，等到发生时，还是依旧一样的痛。 月亮照射进来的屋子居然变得凄凉，今晚无眠，有人喃喃到： “月落马蹄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孤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第二天，心便一直安静不下来。脑海中一直是以前的回忆。关于丽丽的，关于菁霞的。叶秋记得丽丽疯狂迷恋石头。但却不知道菁霞喜欢什么，真的很失败呢！连她的爱好都不清楚。 于是便烦躁起来，好像谁谁谁骂了自己一大堆没良心的话。其实自己真的没良心呢！一直都只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只想着让她们走进自己的世界，却从未走进过谁的世界呢！ 看了眼坐在柏杨旁边的菁霞，她们多久没说话了，三天了吧！对她而言却已如同三个世纪般漫长。那以后，她真的离开了。自己又将如何面对呢？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叶秋便装着肚子痛，在老班课上公然逃出了教室。 在吃午饭时间叶秋叫了秦墨，两个人骑着辆破自行车出去到城中疯狂闲逛。 其实叶秋有想过要买什么东西给菁霞来结束她们之间的冷战。但逛了好久都不知道买什么而秦墨出来却是要帮楚辰买药。 叶秋不知道为什么进药店看到那株摆在桌上的无名野花时使移不开双眼。两朵盛开的血红色的花朵。如果两颗在滴血的心，虽想相互离开，但却已是筋脉相连。 说服店长将那盆花卖给自己时，秦墨脸上满是难过。 “我本来就知道你是个悲伤的人，但当我看见你看着那盆花时的眼神，我还是跟着深深的难过起来。那该是伤心欲绝的表情了吧！那是比独上西楼，忘尽天涯路更深的孤单，比从此箫郎是路人更加的寂寞。是什么东西离你远去，让你如此孤寂。 ——2008年秦墨 16.-十六 关于爱情 菁霞离开的那个早晨，洱乔等一次出现看晨雾。叶秋没来送自己，拿着昨天她托雨涵给自己的花盆看着柏杨静静的收拾东西，然后悄悄离开。 其实也不能说悄悄离开。那早上是老班的自习，有人都帮自己提东西，有人跟自己聊天。说着一些祝福的话。总之，送别的队伍浩浩荡荡。 这中间也看到了楚辰跟秦墨。教室在隔壁，也难怪他们会知道自己要离开。秦墨跑出来跟自己做了告别，看到自己手中的花时呆了一下，而楚辰则因脚的原因。出来时的样子有点滑稽。他给了自己一个很大的微笑，当时最后的祝福。 因为学校规定上课时间学生不准出校门，所以大家都只送到校门口。只有柏杨混了出去，菁霞深深地向后再看看一眼：真的还是没来，拿着花盆的手于攥紧了些。 再见了，叶秋。再见了，一中。再见了，洱乔。再见了，我的学习生涯…… “走吧！”柏杨的声音冰冷，没丝毫温度。 “嗯！”在那一刻，眼睛便朦胧起来。一早上，他唯一说的一个词。就是“走吧！走吧！走吧！”这难道就是最后的结局？ 突然想起了那首以前被丽丽唱了无数次的歌。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陪我走过那风吹雨打，看世苍茫，看桑仓变化，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是永远都难忘记的啊！所有真心的痴情的话，依留心中，虽然已经没有了他，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也曾黯然流泪，也曾默然相许，这是爱的代价……” “等一下。”叶秋的声音。从某个不真实的角落传出来。然后，高高的墙墙头出现了她的身影。 “你想死哟，光明正大的翻出来。”些许担忧，些许兴奋。 “我送你去车站。”她跳下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只让她抱着那盆花。 三个人在路上都是沉默。但这并没有加快他们的速度，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走了一个多小时。 帮菁霞将所有东西安置好，叶秋便给了她一个大的拥抱。“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花。”然后就走到了车站的另一头，将最后的告别留给他们。 “无论我有没有在你身边，你都要勇敢。” 无论我有没有在你身边，你都要勇敢。成了最后的告别。 车子开动，浓浓的雾。划分了两个世界。从此，美好的东西，与曾经划上了等号。曾经的同桌，曾经的小卖部，曾经的冷漠，曾经的食堂，曾经的老师，曾经的宿舍，曾经的床头，曾经的洱乔一中，还有曾经的你，柏杨。 “我不知道车子的离开意味着什么，只是看到柏杨在那辆车后面狂追时，我在想他在想留住什么？青春，友谊，感情，还是那不复存在的日子，我突然间明白那天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雾。从柏杨双脚跪在马路中央那一刻就明白了。小马你应该还不知道柏杨有多绝望呢？记得我将他从马路中央拉出来时，他只是说了一句话！我不想读书了，小马其实你不知道呢！柏杨从小就视书如命，所以从小学到高中他的成绩永远都那么骄傲。但从那以后，这句话便成了他的口头禅：“我不想读书了。” ——2008年叶秋” “拿着手里的花，我哭得稀里哗啦。其实柏杨你不知道吧！我此刻很难过的呢！也许，只要你说一句：小马，可以为我留下来么？或‘留下来’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来。但如今，我连一个留下来的借口都没有，手中的花得刺眼，我狠狠的折断了两朵。也许走了，不该带上太多的东西呢。 ——2008年菁霞” 菁霞走后，叶秋他们正式的步入了高三，而楚辰与雨晴又和好了。柏杨选择了留级，生物老师被换了，物理老师也被换了。老班也不在允许她有事没事的逃课。这一切，都那么井井有条的发生着，但这一切，都在高三个这名词前变得微不足道起来，起床，上课，吃饭，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三角形，乏味而其实。 秦墨成了自己的全职老师，语数外，理化生。都在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变得可爱起来。叶秋总是想时间真是可怕的。才短短不到三个月，自己就忘记了某人讲题的表情，忘记了某人说过的方法。然后就会想起谁谁谁曾说过的一句伟大的话：时间是最好的治愈师。 然后就是菁霞，那天她发了条短信说她要去上海，叶秋便在宿舍偷偷哭了好久，该走的，终究会走啊！就像突然消失了的楚辰。 楚辰消失一个星期后，叶秋才听人说他转学了。于是，人也就莫名其妙的难过了好几天，有意无意的去问秦墨。秦墨也是支支吾吾的搪塞过去。而两个星期后，雨晴也转学了，去了洱乔二中。 最后从高二学妹哪里得到一个震惊的消息：楚辰失忆了。 然后，叶秋就跟秦墨吵了起来，在野草狂长的旧地： “楚辰出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但作为朋友，告诉我一声又有什么关系呢？” “前几天菁霞走了，你不也没告诉我们。”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难道你喜欢欧阳楚辰？” “你胡说什么？” “不是吗？不然怎么会为了他换了寝室，怎么会为了他跟雨晴在一起而难过？” “我没有。” “没有吗？何叶秋，你不要把每个人都当成白痴行不行。” “秦墨你今天到底怎么啦？” “怎么啦？难道你看我像个疯子吗？是挺像的。是，我是疯了。我疯狂的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疯狂的想知道为什么他可以用那种陌生的口气问我你是谁，疯狂的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喜欢你，疯了，我是疯了……” 叶秋便在那一刻哑口无言。没想过的问题，没想过自己对秦墨的感觉。没想过秦墨眼中的自己是怎么定位的，没想过在一个最好朋友将他当作陌生人时他的感受。一切都没过，只是想到自己与他们是朋友。只是想着朋友之间该有的坦诚，却没想过坦诚带来的伤害。 “对不起。” “这不关你的事，是我。是我自己的问题。”他渐渐俯下了他高昂的头。 良久后，叶秋才说：“其实秦墨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如果哪一天秦墨跟楚辰同时消失了，我会先去找哪一个？” 秦墨抬起头看着他，等待下文。 “想了很久也没答应，最后我决定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先把自己弄丢了，然后等着你们来找我。” 秦墨满脸疑惑，继续等待下文。 “等你们找到我时，我会跟我老公介绍：这两个是我高中朋友，然后会让我的女儿或儿子叫你们叔叔。然后在跟他们说很多事情，像我们去四川，在这里，去食堂，我一直想着你们会找我，却不想我去找你们，因为我害怕你们其中一个会跟我介绍：这是我老婆，很自私吧！” “那现在呢？你想去找他。还是消失？” “我说了，我很自私。” 然后，日子就这样平淡下去。 来不及回忆夏天冬天就撕杀了最后一片落叶，高三自己进行了一大半，而那片废地，也被学校收购了过来。要扩建操场。 有时叶秋使这么忘记了高二发生的一切，却又在下一秒钟记起了所有的细节，秦墨说他是生活在兵慌马乱时候的人，而柏杨说他生活在战火不断的年代。小捂说这个世界充满了硝烟，郭敬明说这个时代总让他翻来覆去的死。于是叶秋就想，这也许真的不是太平盛世，而是秦之末。楚之初，而在这战乱不断的战场，有人筑造了友谊的城墙。有人推翻了爱情的城堡，有人画圆了别人的梦。有人将梦想玻璃打成碎片。有人在别人世界画下美丽色彩变成灰日。有人将爱情涂鸦，有人将那残缺的涂鸦一点点擦净。 满天的灰蒙蒙，使人忘记了初忠。迷失的出口，但每个人都在等待。等待冲破晨晓后的那盛大的庆功宴。但谁是那个统治世界的王。叶秋想一定是高考。高考结束后，一切都将结束。 秦墨拿来了自己的化学试卷，看着自己发呆，便使劲的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得原题。还有这个，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叶秋并没有说话，秦墨看着她一脸的压抑，便将试卷放在桌上：“你再看看吧！我今天晚自习在来教你，我先去上课了。” 上课上了一半就听不进去，好像什么压住了自己依靠着生存的那跳动的东西，这种感觉已经好久了，久到记不清是在楚辰离开时还是菁霞离开时，或者是在更早以前。 然后第一次逃出了这间教室。但却不知道要去哪里，学校真是残忍呢！将自己关于楚辰的记忆一点一点的破坏。那荒地已是面目全非了吧！自从看到几辆大卡车将学校围墙排到，进入那块废地后。叶秋便不敢去那里了，因为害怕自己最后一点美好的回忆，也被破坏。记得在那里有人曾吻过自己呢。呵呵，没有感情的吻自己。 最后跑到了学校后面的半山腰，那里有一棵数百年的大槐树。叶秋便在树下哭了起来，开始时还只是哽咽。后来便是嚎啕大哭。“楚辰，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在回来喝我煮的粥，我保证不会在放你不爱吃的生姜，什么时候回来跟我们一起打饭！什么时候回来教我写功。可是，你不回来。秦墨会很孤单的，秦墨……”说到秦墨。她的声音就消失了。 这是高三里唯一一次。叶秋因为楚辰而逃课。也是高三生活中唯一一次逃课。只是多年以后想起，那曾经觉得疯狂的事却变得平淡的对其他人说起这个生命中出现的传奇人物。平淡的用一句话来说那曾经轰动全校的某某事件。但有些东西，却随着平淡，深深的埋在身体的某个部位。 17.-十七 不是结局的结局 秦墨说自己被保送到T大时。叶秋正在喝牛奶，结果不出所料的将秦墨喷了个满脸牛奶，自己也差点被噎死，秦墨记得这种情况只会在高二时候出现。于是便大笑起来。 “不公平啊！我那么努力都没有前途，你轻轻松松的就读一本。” “这不是很好吗？以后就有更多的时间教你功课。” “也对噢！有你在，至少我也挑个本科学校上上。” “知道就好，对了。你想过要去哪里读么？” “可能去北方吧！我喜欢下雪的感觉！” “上海不也下雪么？要不你也去上海。”T大在上海，那个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地方。秦墨记得，妹妹跟妈妈也一直在上海那边。 “得了吧！上海有什么好的，除了房子还是房子，我可不想去那里！我要去北方，像哈尔滨，齐齐哈尔什么的。”一提上海叶秋便想起了谁谁谁，但那时候却为了一口气而放弃了。 “不切实际的想法，干脆一次性到北极算了。”秦墨嘲笑道。 叶秋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上次去四川不也是不切实际的想的吗？可后来还还是成了现实。” 秦墨一提到那事就来了精神：“哎，你说上次在火车上，我是不是超级帅啊，可为什么网上没我的照片呢？” “拜托，我睡着了OK，还有，你不要太自恋了啊！” 秦墨没理她，继续：“那菁霞一定有看到，没发现回来以后她看我的表情都有点色迷色迷吗？” 看到秦墨自恋的表情，叶秋直接想撞墙：“嗯，我先申明一件事啊！菁霞看人都是那种表情，是你想太多了。” “楚辰一定看到了，不然他手机里……”声音在下一秒就消失了。楚辰的手机，从他出事那天就在自己这儿。那天无聊翻他的手机，看到相册加了密码便解了半天，最后解开时更是大吃一惊。里面所有相片都是叶秋：她睡着时的，她吃饭时的，她跑步时的，她做题时的，她仰望天空时的，而密码则是叶秋的生日512.其实楚辰在以前就对自己说过：自己的相册中，只会出现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在以前他跟静谈恋爱时，自己就没把他的话当真，没想到…… 叶秋努力笑了笑：“你那张让人看了就想废的脸，哎，真是个祸害。” “你才祸害呢！”想了想，继续说：“哎，你还记得一班的那个MM吗？她爬到我们寝室的窗户来告白，把我吓得半死，那可是五楼呢！” “你还说，人家那样真情告白，不请人家先进宿舍不说，还给人家来一句，‘对不起，我喜欢的是淑女型。’那时她如果真的跳下去，你还不得去牢里呆着。”叶秋记得那件事可是轰动全校呢！最后，自己还嘲笑了一个月。当然，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说嘲笑也只是在跟菁霞他们打闹时说一句：“有本事你也到五楼，跟那自以为帅的白痴来一句ILoveyou。” 秦墨狠狠地说：“可后来她竟然跑过来跟我说弄错了，对象是楚辰，真的是白痴。” 叶秋便笑得差不多断气：“你才是个白痴呢！” “那你天天跟白痴混，别人会认为你是什么？”秦墨笑得贼贼的。 “什么？” “神经质啊！正常的人谁跟白痴混哪！” “秦墨，我要杀了你。” 于是，七班教室里。第一次出现与学习无关的话语，第一次出现，某人追某人后面大喊大叫的可怕却滑稽画面。 高三已进入下学年，晚自习也由九点延长至十一点半，逃课的事如同上个世纪发生过。现在的叶秋，已是一个标准的书呆子。她跟秦墨会一起看着满天飞舞的试卷边讨论这个问题的解法边呼爹喊娘，会一起边吃着饭边讨论上午老师说的某个问题，会一起大声背诵英语边骂学校乱收购土地。 然后，楚辰这个词使在某些人的词典中渐渐消失。只是偶尔，有人在桌子下放的一大堆书中看到还没来得及还的笔记走了神，偶尔在听秦墨满嘴化学方程式函数，怎样解时脑海出现短暂空白，在在看待一个高个子穿着白色衬衫或篮球场上出现12号的运动服时忘记自己已经是高三学生…… 高三进入最后的冲刺间段。所有人都恨不得一天有48个小时，黑板上写着的高考倒计时。由一百天变成了五十天，而桌子上的书与试卷，由几百张向几千张突破，有时叶秋会感到压力大而莫名的想哭，还好旁边的秦墨会为自己打气。叶秋总骂他不用高考，不知道那种心情，但心里却充满了感激，真的是不讨好的人哪，叶秋总这样骂自己。 然后，时间又从五十天一下子变成五天，四天，二天，一天。 高考结束声音如地狱中传来的铃声，恐怖却动听。似乎所有人都在经过翻来覆去的死后终于活了过来，漫天飞舞的试卷，宣布了所有人结束了他们的艰难之旅。 而从考场出来的叶秋，早已泪流满面。考试时自己所生的位置，正是楚辰以前的位置，那张干净的桌子上，刻了一个小小的叶字。下面是用铅笔写的一句话：“我多么想成为你的东西，至少你会在我脸上写下：这是叶子的东西如果有一天丢了，请转告他，我爱他……” “考试结束时我第一个冲出了学校，没有告诉谁我去了那里就跑到了四川，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哪里呢！只是没有勇气。然后，在那个校门口，看见你跟一个漂亮女孩子手牵手，在我面前飞奔而过，世界突然间就失去了色彩。白色舞蹈伴着黑色肖邦《夜曲》。突然变得异常冰冷。也许真的就该结束了呢，我们。但想想我们未曾开始过，哪里来的结束。这也许只是我一个可怜之人对自己的可怜的安慰罢了。从此箫郎是路人。再见了，我的高中，再见了，我未打理的青春，还有，再见了，楚辰。 ——2009夏天叶秋” 18.-Side A B C SideA楚辰 我叫楚辰，一个没有过去的空白人，我之所以叫楚辰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跟我说的。她叫我儿子，我却记不得她。 他们对我的过去到是提了许多，但我一点映像也没有，我也不想去记起什么，因为我只想学习。 学习似乎才成了我的一种寄托，似乎我要靠它去完成一件事情，却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老师说我是个天才，我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常常考第一，因此也有许多女生找我，无非是表白之类的可笑之举。 高三一年我有了一个女朋友，她叫海叶，我叫他叶子，其实对她也谈不上喜欢，只是她说她曾在地震中失去了最亲的人，让我对她不在排斥。 我喜欢拉着她一起在街上奔跑。有种堕落的感觉，高三下学期我收到了一个邮件，里面只有一部手机，连寄信人的姓名都未留，不过我却很喜欢，似曾相识的感觉。 手机里有一大串未曾见过的名字，秦墨、菁霞、雨晴、叶秋……不过最令我期待的是手机里的相册，那加了密码的相册。 我试着解了好久都为解开。叶子说：“你可以去找手机专家什么的来解开相册。但我并未那样做，我想那应该是关于记忆的东西，我不希望谁或谁来破坏我的记忆。 高考结束后，我突然有了向往的东西，那叫做云南的地方，有我曾经丢掉的回忆，我想将他们拾回来。 在昆明火车站遇到一个男孩，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回来啦！”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虽不知道他是谁，但感觉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回来了。” 以后的日子，我们便在一起，他带我游了洱乔的每一个角落。只是没有什么东西是关于记忆的，直到跟着他进了洱乔一中。 他问我有没有看到相片，是在洱乔一中新建的大篮球场，很奇怪的话语，不过我还是老实回答：“没有。” 他的眼神，便黯然了：“那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呢！呵呵，你终究是还是忘了。”然后便一个打球，看着他的身影，我突然就伤感起来，是不是，我真的错过了我的过去呢。 最后，他说他要去上海读书。而我说我在等云南大学的录取通知。他便笑了：“我曾以为我们会一起走到最后呢！她去了四川，你回云南，我要去上海，呵呵，这是我们的命运吧！” “她是谁？” 他没有回答，将篮球抛向了远方，但那一瞬间，我似乎感觉他丢的并不是篮球，而是他说的‘她’，或许是我。 在云南大学，我遇见一个以前在洱乔一中的女同学。她看到我非常高兴，聊了许多关于我的故事，最后她说到我秦墨，叶秋，菁霞去四川的事。我虽不知道她所说的是什么人，和我有什么关系，但突然就想到了秦墨（他说他叫秦墨）说的特别日子。 “512”手机相册终于解开，里面是一个女孩子。 知道她是谁时，心就好像漏跳了几拍。我拿起手机，通了那一直躺在手机中丝纹未动的号码！ “喂，我是楚辰，我回来了……” SideB菁霞 转眼，你离开也已经有三年了吧，三年，真的不长，但对于我来说似乎却有几个世纪的长度，三年没见，叶秋你应该过得好吧，听丽丽说你到四川读书了，说真的我很高兴呢，只是有时也会难过。 上海的天气总是浑浊不清，2010年的冬天我在黄浦江自己一个人看着漫天飞舞的雪就想到你了，四川也应该下雪了吧,还记得我们以前总是为洱乔没有雪花而感叹呢，可当看到雪时，我却感到无比的孤单，似乎结束了高中，所有的幸福也就结束了。 更多的时候会想到你，柏杨，离开洱乔到现在也有一千多个日子了吧，这段时间似乎从未停过对你的想念，在那些看不到未来的日子，我总是想你能在身边该有多好，如果你在的话，我想我会更有勇气吧，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当你在大学的校园里跟我说着我渐渐忘记了的生活后，我在上海外滩的一条石凳上哭了好久，然后提出分手，你打了好多的电话，而我，却没有勇气在拿起手机，其实，我们的结局，在我离开洱乔的那天就已经确定了吧，只是我一直在催眠自己，只要坚持，会在一起的，但当梦醒之后，我却独自在这冰冷的都市…… 从此，我的生命，再也没有你…… 那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岁月，石沉大海…… SideC雨晴 我是一个罪人，我一直这样定义自己。楚辰出事后，我便选择了逃避。来到洱乔二中结束了高中生活，后来到上海开始大学生涯。 遇见秦墨是在老乡会的餐桌上，当他叫我时，我甚至大叫了一声。 其实我一直都在逃避高中的人，所以才选择离开云南，一直想着只要离开了，自己就会忘记一切曾经自己有过的罪过，但最后，却还是被卷进记忆的漩涡。 那天我跟秦墨说了楚辰出车祸的事，他听了也没许多的反应。最后却紧紧给了我一个长长的拥抱，说：“你真是一个坏女孩。” 我一直都很坏，这点喔也一直承认，只是听到他那样说时心中还是说不出的难过。靠在他肩上稀里哗啦的哭了许久。最后离别。 其实楚辰出事是因为我，无意间看到他手机里的相册，后天就跟他吵架，拉着他通宵后在凌晨的马路上逛奔。 凌晨的车子不是很多，我最后躺在马路中央，大声问楚辰：“欧阳楚辰，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楚辰没有回答，努力的将我拉到那马路边，可我却用力的将他推到马路中央。然后，车子飞过，他便如同落叶般的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地面上。 我吓得三天三夜不敢回家，也不敢回学校，听说有人救了他以后便更是什么都不敢做，直到后来。听到他失忆了，我才觉得可笑又可悲。电视剧里的坏人，开始时都很得意。而且做坏事也是事事得成。我想我就是那个坏人吧！可坏人终究是会有恶报的。我一在等待我的报应。 而叶秋，则成了悲情剧幕中女主角。只是，现实总比故事平淡得多，听朋友说她高三活的很充实呢！大学到了成都一所师专。 我不明白以叶秋高三的进步怎么只考了一所专科学院。但在那次聚会中我明白了一切，楚辰在桌上刻的那字，酿造了这可笑故事的悲剧。 大学两年了，我一直在回忆中生活，回忆与叶秋他们的点点滴滴，回忆那次四川之旅，楚辰怎么夺走了我那懵懂的爱情。 有人说，只有老了的人才时刻回忆过去，于是我便真的老去了，在出事那天开始，我便真的老去了，如同叶秋与菁霞说的：马不停蹄的复死。 我的青春，葬送了一个又一个该有的幸福，谁说的：青春无罪！”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