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邪王霸爱 作者:鱼罐头 开篇 开篇   静安城,一座在瑾远和暮昭交界处的小城池,是两国商贸往来的城镇。平日间这里往来贸易,热闹非凡。今天却到处散发着萧杀严肃的气氛。   黄沙夭斜,北风薄劣。   城门紧紧的关着,城内的街道也是空空荡荡,往日里热闹的集市,今日却死气沉沉,街上没有一个人,家家门户紧闭,偶尔有守城的士兵在街上巡视。一阵旋风卷着枯黄的残叶和纷飞的纸屑飞上天空,有种破败的气氛。   天色有些昏暗,厚重的乌云奔腾翻滚着把天空压得很低很低,时而,雷鸣声轰隆隆的低吼着,发出压抑的嚎叫,天阴蒙蒙的就像是就要下起暴雨。   “婼岚,跟我回去,你是我的女人!”城外,一身黑色铠甲的男子骑在马上对着城墙上站着的女子高声说。   男子的眉目中透着不可遏制的怒气,以往妖媚的眼眸如今深不见底,犹如深冬的寒潭。他口气中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浑身上下都透着王者的霸气,黑发没有束起,只是松松的绑了一半的头发,梳了一个发髻,用白玉的簪子固定住。   如墨的黑发,被风扬起很高。   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军队,士兵全都穿着黑色的铠甲,手持银闪闪的武器,那银色的光,晃了眼,生疼!   黑色,仿佛一直延伸至天边。   “婼岚,跟我走吧!”另一端,一袭白色布衣的男子微微一笑。温柔的说。眉毛舒展开来,像是冬日里的一抹艳阳,即使是万年冻结的寒冰,也会在顷刻间被这暖日融化。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远离尘世喧嚣的气质,仿若超脱在红尘之外,像是池塘中可望而不可即的莲,抑或是高空中的翱翔的飞鸟。   这一笑,倾国倾城。   这一笑,万物失去了他的颜色。   不羁的黑色长发随风飘扬开来,风,扬起他雪白的衣衫扯向天空。   黑发白衣,显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像是一个精致的白瓷玩偶。他的声音平静而淡定。   仿佛有着稳操胜券的自信姿态。   他身后数以万计的士兵整齐的排列着阵型,鲜红的战衣,如同那妖艳恶毒的曼珠沙华,绽放在地狱之河的岸边。   两军对阵,荒广无垠的土地,风,狂卷着地上的黄沙飞向遥远的天边。   风中的沙,让人看得有些不真切。   阵中一座孤单的城池。   城墙上的女子冷冷的看着黑衣男子,又转头看看白衣男子,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   那笑,就像是黑暗中骤然绽放的白色蔷薇。美的那样纯粹。   “我不是你们手中的玩具!”女人冷冷的说,不带着一丝感情。   黑衣男子皱眉紧紧握拳,直到骨节发白,咯咯作响,仿佛耐心已经用尽般,浑身散发着令人畏惧的寒冷气息。   白衣男子也轻轻皱了皱眉头,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你们退兵吧!”女子幽幽的吐出几个字。仿佛没有看见城下黑压压的延伸至天边的军队,转身欲走。   “你!”黑衣男子怒不可遏,大吼一声:“端木婼岚,你别逼我!”   “逼你?”女子冷冷一笑。莲步微移,轻扭腰枝,转过身来:“黯晔,王!请你不要为了我一个小女子而大动干戈,枉送了无辜性命。”女子眼神一凛,看似平淡的语气中却让人心惊胆寒。   “婼岚,跟我走吧!”白衣男子,微微皱眉,眼神闪过一丝痛苦的神情,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   “风芷,你也走吧。我不会跟你们任何一个人回去的。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女子微微一笑,就像她曾经对着他千百次的笑那样。   男子的心一痛,像被人狠狠的扎了一针。   “婼岚,你今天不跟我回去,信不信我踩平了这座城!”黑衣男子高声说。   女子微微一笑,倾国倾城,温柔的吐出一句话:“王,我相信你不会的。”说着快步走下城墙,再不留恋。   见女子走下城墙,黑衣男子的怒火仿佛能燃烧了整个城镇,他手中持鞭狠狠一抽,骑马来到白衣男子的阵前对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风芷,我不许你碰她,她是我的!”   “楚王,我看你今天说话的口气怎么像个小孩子。”白衣男子笑盈盈的对上男子的眼神,平静的像是朋友间的闲聊:“婼岚已经说了不想和你回去了,怎么还能说是你的女人呢?”白衣男子的声音温柔而儒雅。   “风芷,你忘了?她早就是我的人了!”楚黯晔眉毛一挑,嘴角钩出一丝得意的笑。那笑,就像是小孩子在像其他的小朋友炫耀自己比他们多吃了一块糖。任谁也看不出这个人就是平时以狠辣无情见称的暮昭国国主---楚黯晔。   “我不在乎!”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风轻云淡又彬彬有礼的说。   “好!既然这样,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一决胜负吧!”楚黯晔双腿一夹马肚子,策马回到自己阵前。   白衣男子笑盈盈的对着男子的背影,向前走了几步,走到阵前,依旧温文尔雅的说:“奉陪到底!” 楔子 楔子之羞辱(一)    我,作为端木婼岚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曾经彷徨过,也痛苦过,但是我一刻也没有放弃过希望,我坚信在这个世界也可以活出我自己的一片天地,无论遇到什么样可怕地事我都会去乐观对待。   然而,命运注定我们在此相遇------   我生命中不可磨灭的两个男人。   上天注定要我们三个人最后要做一个生与死的了断。   好吧,我会微笑着接受!   也许,和他一起死去,也是一种幸福吧!    楔子之羞辱(二)    睡梦中,她见到了妈妈和蔼可亲的笑脸,爸爸那虽然严肃却是带着关爱神情的面容,恍惚间,她又回到了自家那开了几十年的中医医馆。进门闻到了一阵中药特有的芳香,那一排排方形的药匣子,墙壁上贴着的有些发黄的人体穴位图和古老木质的坐诊桌子上的号脉用的牛皮垫子。   泪不由得顺着眼角流下。   妈妈,爸爸,我真的好想你们,我真的好想回去!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去,不知那血腥的修罗场是不是已经洗刷干净。   婼岚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一阵锁链的响声,紧接着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了。惊的婼岚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偷偷擦去脸颊的泪水,不想让那个变态看见自己的眼泪。   那个变态如果看见她哭了,一定会更加开心!   黯晔走了进来,嘴角带着一抹妖媚至极的笑,像一朵红艳狰狞的罂粟。   婼岚赶紧下了床,站在墙角,紧张的看着他。他肯定是从朝堂上来的,一身黑色带着紫色暗纹的朝服,款式倒是和汉朝天子的服饰有些相像,腰间系着镶着墨玉带扣的腰带。头上带着玉冠把头发全部束起,显得比下午时看到还要更俊美几分。   黯晔斜倚在榻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又紧张又害怕,不知所措的婼岚。   天已经黑了下来,屋子点着烛火,那微弱的火光闪烁不定,把房间照的忽明忽暗,男子的脸的轮廓也随着烛光的闪烁而变换不定。   婼岚的心里害怕极了,她忍不住的向后挪了挪。   屋子里寂静的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黯晔突然一步迈过来,把婼岚重重的按在墙上,一阵冰凉从后背传来。他用手捏住她的下巴。男子的身材很高大,巨大的阴影把婼岚压在黑暗下面,黑暗中女子的脸色有些分辨不清,唯一能看见的就是那对大眼睛像是受了伤的野兽般惊恐的望着男子的脸,一阵酒精的香气从男子的呼吸中传递过来,男子邪魅的一笑,危险的眯起眼睛:“婼岚,你可知朕刚才做了些什么吗?”   他亲切的喊着“婼岚”,语气中却有着无尽的寒冷。   “去开宴会了。”沉默了一会婼岚冷冷的说。此刻,她的心反而渐渐的平静下来了,现在的她与其害怕将要发生的事,还不如坦然的面对。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而且她也死过一回了不是吗?再死一次也不算什么。   哎,A型血人的特质,到了事情的面前反而会异常冷静坚决。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光,他饶有兴致的说:“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要开这个宴会呢?”   这个变态,这还用得着猜吗?你杀了对你威胁最大的敌人,报了仇,解了恨呗。婼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垂下目光不去看他。   看见婼岚的表情,男子狠狠向后一推把婼岚的身体向墙上撞去,痛!婼岚感觉自己的脊椎都要被撞断了,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男子一手覆上她胸前的坚挺,用力一捏。嘴角带着一抹嘲笑:“朕要你说,你就不能沉默!”男子妖媚一笑,带着无尽的嘲弄和藐视。   “啊!”胸前被突然的侵犯让婼岚惊呼出声。   “说!”男子眼神一暗,狠狠的说。   “庆祝你报了仇,杀了仇人全家一百多口。”婼岚狠狠的看着他咬牙切齿的说。   男子和她对视了一会,眼神中居然露出一丝讶异的神色。   “婼岚,你和原来不太一样了,以前的你不会这样直接的看着我的眼睛。”男子又换上一个邪魅的微笑,覆上她的耳朵轻轻的说,温柔的像是情人间的对话。   这个变态,变脸和翻书一样快!婼岚恶狠狠的在心里骂道。   以前?这么说他们原来也见过面吗?   “以前是以前,我说了我不再是那个端木婼岚了!”女子偏过头。   “是吗?”男子的脸紧紧的贴着婼岚的脸,呼吸中的热气喷到耳朵上。这让从没有和男人接近过的婼岚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慌乱,她想移开自己身子,却被紧紧的束缚着,一动不能动。胸前那只魔爪依然没有离开,但也没有动,只是紧紧的抓住,婼岚感到万分的厌恶。   “是!”她冷冷的说。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和原来怎么不一样了!”男子轻轻咬了一下若兰的耳垂,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耳边传来。   “来人,把她给我吊起来!”男子微微一扬眉毛,一丝邪恶的笑意爬上他的凤眸。说着用力的推开婼岚,婼岚狠狠的摔在地上。   婼岚睁大双眼死死的盯着这个恶魔般的男子,她抿着嘴唇不做声,任两个士兵模样的人手脚麻利的把她的双手用麻绳捆了起来吊在房梁上。此刻,沉默是她唯的武器。   很快,手臂传来一阵被撕扯的疼痛的感觉,双脚已经离开地面悬挂在空中。   “怎么样?这种感觉好吗?”魔音传来。   婼岚倔强的闭上双眼,不去理会他。   男子上前一步,被吊起来的婼岚此刻正好和他平视。   “张开你的眼睛,我要你好好的看着我怎么样折磨你!”   婼岚张开眼睛看着男子,冷冷的说:“如果这样可以满足你变态的需求,我愿意奉陪!”   “哈哈哈 ̄ ̄”男子仰头大笑:“来人,把特别为端木小姐准备的刑具拿上来。”   话音刚落,一个手持鞭子的女人走了进来,女人年纪比较大,应该是嬷嬷一类的角色。   “把她的衣服全脱了!”男子重新回到软榻上,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悠闲的开口。   两个嬷嬷样的女人飞快的撕裂婼岚身上的衣服,身上一阵冰凉。衣服的碎片散落在地板上有些刺眼。浑身赤裸的她此刻正面对着软榻上的男子。一阵屈辱感淹没了婼岚,她从未遭受到如此的虐待。虽然这个身体并不是她的,但是此刻却是她的灵魂在遭受着这样的屈辱。   “端木婼岚,我要记住,今天你所遭受的一切,相比较我母亲的性命还远远不及。我要你父亲在地下眼看着我怎么样折磨他唯一的一个女儿!”男子说完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是冰冷到极致,一种复仇的快感从他的笑容中洋溢开来。   婼岚看着这个男子,心中突然产生了怜悯的感觉。   一声轻轻的冷哼。   一直在仇恨中隐忍的生活,他过的是怎样的人生。   也许正因为做外一个外来的灵魂才能让她在此时此刻还能如客观冷漠的看待这个男人吧。   “打!”男人冰冷的声音慢悠悠的吐出,那声音像是冬日的寒潭一般刺骨,婼岚不禁轻轻打了一个冷颤。   “啪!”一声脆响,回荡在房间里,那是皮鞭抽打在皮肤上的声音。   痛!婼岚身体微微一颤,好痛!   雪白的肌肤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接着,鞭子更多的落在身上,每一下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婼岚倔强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喊出声来。她的眼睛狠狠的瞪着软榻上的男子。此刻也许只有以这种方式来维护自己仅有的尊严了吧。   口中一阵温热的腥甜,嘴唇被她咬破了,鲜红的血淌了下来,和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那红被肤色衬得是那样耀眼,男子的眉头微微一蹙。   “停!”他轻轻扬手,嬷嬷手中挥舞的鞭子停了下来。他轻轻走上前来,用手轻轻摩挲着婼岚身上其中一道伤口,那伤口像个婴儿的小嘴,鲜艳的微张着。男子嘴角勾起一个弧,露出迷惑众生的微笑,手指用力一按,那本就火辣辣疼痛的伤口立刻钻心般的痛。婼岚皱着眉倒抽一口冷气。   “你为什么不叫喊?”男子的声音传来,温柔如水,像是爱人间的密语。   婼岚只是看着他,依旧不说话。   男子看着倔强的婼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纤长的手指灵巧的一动,便深深嵌入那个已经开裂的伤口。   痛!婼岚疼的眯起了眼睛,双手紧握,到骨节发白。   “婼岚,朕、要、你、回、答!”男子微笑着一字一句的说,那语气中刺骨的寒冷像是要把空气都冻住。   手指探入的更深,鲜血顺着手指流了下来。男子感到指间一阵滑腻的温热。   “陛下只要求我看着你,并没有要求我说话!”婼岚皱着眉,忍着痛冷冷的说。   “你!”男子眉间出现难得一见怒气,他瞪着婼岚半晌,又邪魅的一笑:“婼岚,激怒我的人,你是第一个!”   “放她下来,真是无趣!明天让她把御花园的杂草全部拔光!”男子转身离开,再不看她一眼。   大门再次被关上,屋内一片黑暗。   屋子里又剩下她一个人,她瘫坐在地上,顺手拿起一件散落在地上衣服艰难的披在身上。双手早已经麻木,浑身上下都是火辣辣的痛!   难道自己真的不能回去了吗?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到底她做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命运。   婼岚的眼泪开始一滴接着一滴的落下,刚才所受的屈辱,身上的疼痛让她只能用眼泪宣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滴在手上感到一片炙热。就这样沉默的,隐忍的落着泪,要把所有的伤心屈辱都洗刷干净。直到过了许久,她才停止了哭泣。   她要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回去。无论如何,她要活着!   时光回溯到当天下午:       暮昭皇宫篇 第零零一章 地狱之红莲   黑暗中,女子感到疼痛极了,周身上下的骨头像是碎裂了一样。   “啊!”她轻呼了一声。原来从山上摔了下去是这么的痛啊!早知道就不要和同学去爬那座危险的未经开发的山了。都怪自己的好奇心作祟,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吃自己好奇心的亏了,都说“好奇害死猫”,果然没错。   “你们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漏掉的。”一个粗犷男子的声音响起。   是谁在说话?我不是应该在医院吗?医院禁止大声喧哗不懂吗?   女子皱着眉头在心里抱怨了一下。   突然她感到身体被扯了起来。   好痛!   她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到底怎么回事?   “她就是端木婼岚?”粗犷的声音响起。   “是!”   谁在那里?我是叫若兰没错,不过我姓李,不姓端木啊。混身好痛,不想睁开眼睛,好想继续睡啊!可是被人扯着不得不睁开眼睛。女子缓缓的打开眼帘,立刻被眼前的一切吓的呆立在那里,甚至忘记了疼痛。   假的!一定是假的!梦!是梦!   此时此刻,   一个古香古色的庭院里,满地的鲜血,厚重的红色顺着石板的缝隙流淌成一条条妖艳的河流。血泊里躺着几十个横七竖八的人落成一个尸体堆成的小山,那些人有的是背上几道深深的道口,像一张张鲜红的嘴巴一一张开,血色中透着白色的肉和撕裂的皮肤向外翻卷着,依然有深红色浓重的液体向外流淌着。   有的仰面朝天,眼睛圆睁睁的瞪着天空,依旧带着恐惧的表情,死亡让他们的脸色变得苍白,紫色的毛细血管夸张着画出一条条弯曲的图案。   死亡的图案!   有的脖子上被狠狠切开,白色的颈椎骨露在外面,动脉里的鲜血依然向外喷射着滚烫的血液。染红了死者的面容,狰狞的变了形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恐惧和哀伤,甚至能看见死前脸上划过的泪痕。   她,到底是以着怎么样的心情死去的啊!   有的被生生豁了肚子,粉色的肠子和带着黑色凝固血块的内脏流了出来,脏了地上的石板。血,刺眼的红顺着内脏流淌着,冲刷着地上的灰尘。   到处是血!   门廊上,假山上,台阶上,到处是一个个惊心动魄的血手印。飞溅在墙壁的鲜血,构成一幅幅优美而有恐怖的画面,像是艺术家的随性之作,又像是朵朵盛开的地狱红莲。   喷射的痕迹,那是割断了颈动脉的杰作吗?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修罗场!   这是她第一个念头!   好可怕,快点醒过来吧。女子使劲的闭上了眼。忍住马上要呕吐的感觉。   “你就是端木婼岚?”粗犷声音的主人走上前来,冷冷一笑。   端木婼岚是谁?她没有反应过来,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可怖的画面上,无法把目光从那里移开。   男子没有等她回答,就吩咐拉扯着她的士兵说:“把她带到王那里!王指名要她!”   “是!将军!”   士兵不由分说的拖着她便走,这一拉扯,扯得她又是好痛,这才回过神来,惊恐的看着身边两个穿着古代衣服的男子,说:“你们是谁?我在什么是地方?”   可是男子并不回答,她就这样连拖带拽的被丢尽一辆简陋的囚车里。   若兰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居然身着古装。   这双手,也绝对不是自己的手,白皙的皮肤,纤瘦的手指和自己的那双手绝对不一样!那自己的脸,这身体……   若兰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真的……   穿越时空了?   不不!绝不可能?这一定是梦!若兰拼命的晃着脑袋。   若兰抱着脑袋苦苦的思考,人家穿越都能当个皇后什么的,我穿越怎么穿到这里就遇上了大屠杀,还被人当成囚犯,说不定马上就要被人“咔嚓”了。   不行!一定要冷静下来!要振作!   要把自己平时的乐观的精神拿出来,想当年,作为中医世家的独生女,自己偷偷报考某知名大学的化学系,父母可怕的眼神,语言上的轮番轰炸,外加父亲威胁说要脱离父女关系都没有把她怎么样呢?何况是现在这一点点“小问题”。   她慌乱的想着,眼前不断呈现着血腥的画面。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先救了自己在说。   活下去,才有希望!   若兰暗暗下了决心,于是,她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看到刚才那个场面,她想她笑得定比哭好看不到哪去,况且她也不知道这张脸到底什么样子,这微笑到底吓不吓人,但是礼多人不怪嘛!笑总是比哭好!这不是某位名人的话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孙子大人都这么说了,一定没错,先套点有用的信息才行。   “这个大哥,请问,这是什么朝代?”她带着扭曲的谄媚的笑容面向旁边押送他的小兵。   然而这小兵仿佛木头做的人,目不斜视,连头都不回。   若兰撇了撇嘴,心里想:装什么酷嘛!   “这位大哥,请问现在是公元前还是公元后?当今皇上是哪一位?这里是什么地方?长江以南还是以北?现在年号是什么?”若兰本着不要脸的精神继续问。   “怎么回事?她在那里念叨什么呢?”那个将军从后面赶过来,皱着眉头粗声粗气的说。   “报告将军,她……好像有点精神失常!”刚才那个木头小兵终于开口了。   谁精神失常?若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原来你不是哑巴!   “哼哼,一家上百口都被就地镇法了,不失常才怪了呢!”说着将军轻蔑的看了一眼若兰,冷笑道:“端木婼岚,想你端木家也有今日,真是大快人心!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当众砍了你父亲端木丞相的脑袋算是便宜了他!”   “你,把她绑了,眼睛蒙上,嘴堵上。看见她的样子,听见她的声音我就心烦!”说吧狠狠的瞪了一眼若兰就扬长而去。    第零零二章 初识楚黯晔   若兰瞪大眼睛看着一阵风离去的将军,心里暗暗叫苦。   我的妈呀!我这是穿越到什么人身上了,这家人就这么叫人恨之入骨吗,都到了株连九族的地步了?   正想着旁边的小兵已经手脚麻利的绑了若兰,蒙上眼睛,堵住了嘴。   若兰的一颗心渐渐的沉了下去。想她一个二十多岁拥有大好青春的社会栋梁之才,风华正茂,大好青春正要开始,还没有谈过恋爱,没有接过吻,没有……   哎,自己在这瞎想什么呢?还是保住小命要紧,只有保住小命还能找机会回去原来的时代啊。   黑暗中,若兰迫使自己冷静的分析了一下当前少量的有用的信息,首先,以她浅薄的历史知识来看,应该没有一位姓端木的权倾朝野的丞相,最后还被满门抄斩的。   然后,将士们穿的衣服,有点像是唐朝,又有点像是宋朝,但是又好像哪都不像,说不好是哪个朝代的服饰。   再次,建筑外形上与汉代相似,这个她可以肯定,里面她没有仔细打量过,但是绝对比汉代时期的摆设要奢华一些,而且她确确实实的看见了椅子。汉代时期的人是不坐椅子的。   应该是一个架空的历史朝代吧,老天爷,你真会开玩笑,让我穿越了时间,却来到一个莫须有的时代里面。   这回真真正正的算是孤立无援了!   从黑暗中被解放出来,已经是大约半个小时以后了,本来就浑身酸痛的她经过一路上的颠簸更是身心疲惫。一路穿越过来片刻都没休息,就经历各种苦难!   难道我真的上辈子没做好事,老天你要这样惩罚我!若兰恨恨的瞪了一眼天空。旁边宫女打扮的女子给他松了绑,又摘取眼睛上的黑布,她赶紧吐出堵在嘴里破布。   宫女打扮的女子静静地退了出去,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间幽暗的房间里。一眼就看的出来,这是一间女子的寝室,床边摆着木质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整齐的摆放着木梳,精致的景泰蓝胭脂盒,口脂,和首饰盒。整个房间简单而整洁,没有过多的摆设,窗台上摆着一盆兰,显示出主人的高雅品位。旁边的有一个高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古代的书籍,整齐的摆列着,看出主人是个整洁细致而且蕙质兰心的人。一旁的圆桌上摆着一个竹篓,里面是一些绣线丝绸等女红用品。   这到底是什么人的房间?   这个女主人定是不俗,若兰打量着房间的一切,暗暗的想着。   书柜的旁边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铜镜被磨得很亮,也很平整,这样大的铜镜若兰还是头一次看见,应该是价值不菲。   她有些忐忑像镜子前面走去。   镜中有个纤弱的身影,面容美丽脱俗,白皙的皮肤,大而清澈的眼眸,尖尖的鼻子,樱桃般粉嫩的唇微微上翘。说是倾国倾城绝对不过分,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饱满坚挺的胸部像两个成熟的果实,纤细的腰肢如水岸边的杨柳,如果是以前那个灵魂,走起来肯定是步步生莲,娇态百生。不是有那么一段形容女子长的超美的形容词吗: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除去了以月为神,以诗词为心这两句,基本上算是说这句身体的!   比前世的自己要漂亮的的多,也算是上天的眷顾了吧,若兰叹了口气,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这么完美的身材,却不知能活倒计时几刻。真是可惜了!   适应了屋里的氛围,好奇心又开始作祟了。若兰回到桌边,看着竹篓里面的东西,突然发现一个未秀完的荷包,很是好看,于是胆大的拿起来把玩。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吓得她掉了手上的荷包。   一束光打了进来,晃了若兰的眼睛,她伸手挡在眼前,微蹙着眉。一个男子站在门口,因为逆光只看得到一个轮廓,从这轮廓分辨得出男子身材高大,有着气宇轩昂的王者气质。   男子看着女子清澈透亮的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旁边的男子怒斥了一声:“大胆!见了王,还不跪下!”   “王?”若兰轻轻重复了一声。仍旧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男子走了过来坐在离若兰最近的座位上打量着若兰,俊美的脸庞让若兰的心露跳了一拍。一双凤眸有着鹰一般尖锐的神色,眼角却带着一丝妖媚的笑意,浓密的眉毛扫入发鬓,坚挺的鼻子饱满的像一滴悬而不落的水滴,菲薄的唇钩着一丝冷笑,好一张勾人心魄的脸。   他就是王?这样美的王,能治理好国家吗?若兰也目不斜视的打量着男子,心里思考着。   “见到本王,为何不跪!”男子看见同样盯着他的若兰冰冷的说,语气中透着霸气。   要下跪吗?若兰微微一皱眉头,作为现代人的她实在不喜欢这项“礼节”,可是当前保命要紧,还是委屈一下自己的膝盖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若兰再次瞟了一眼天空,心中暗骂老天爷,死了就死了,为啥让她来这受苦!   若兰慢慢的跪在男子脚边,这种感觉,还真是----不爽!   “端木婼岚,”男子开口,语气中透着无尽的冰冷:“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他戏谑的一笑,百花失色。   “我不是你所说的端木婼岚,我叫李若兰。”若兰平静的说。   “呵呵,你现在还想在我面前耍把戏?有用吗?”男子带着邪恶的笑。   “我真的不是!”若兰平静的说。   “是吗?”男子一挑眉毛:“李总管,给我掌嘴!”   若兰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从小到大没有人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可是就在那瞬间,那个李总管已经麻利的走上前来,抓住若兰的下巴就是两巴掌。打得若兰头晕脑胀,脸上火辣辣的一片。   “怎么样?想起来自己是谁了?”男子嘴角一弯,爬上一个迷死人的微笑,那笑在若兰眼中甚是刺眼。   “我不是!”若兰用手捂着发烫的脸,厌恶的看了一眼男子。   “李总管,一直打,打到她说是为止。”男子轻轻一笑,戏谑的看着若兰的表情。   “慢着!”若兰赶紧喊停,她可不想吃这哑巴亏。   “嗯?”男子倾身上前,用手擭住若兰的下巴,微眯着眼睛邪恶的笑着说:“怎么?想起自己是谁了?” 第零零三章 无奈成奴隶   “如果我说自己是端木婼岚,你会……把我怎么样?”若兰试探着问。脸被男子捏的生疼。   “如果我的心情好了,也许会放你一条生路。”男子哈哈大笑,似乎很享受眼前的游戏。   若兰低头想了想,缓缓的说:“我是端木婼岚。”   “哈哈 ̄ ̄”男子爽朗的笑了出来:“好好!很有趣!朕喜欢!”   婼岚瞥了他一眼,心里暗骂:“变态!”   “端木婼岚,你的父亲端木傲把持朝政这么多年,万万不会想到今天的下场吧!他以为他可以只手遮天吗?今天,我就要他血债血偿!”说着目光环视了一下这间房间:“你知道这间屋子是谁的吗?”男子凤目一转,笑意中透着无尽寒冷。   婼岚看了一眼男子,没有做声。   “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生前的房间,是你的父亲害死了她。你父亲为了把持朝政不禁害死了我的亲生母亲,还害死多少保皇党派的人,你知道吗?那些人都是于国于民有益的人,而你的父亲,害死了他们不够,还斩草除根,把他们的家人都活埋了,今天要你全家一百六十二口偿命,真是轻饶了你们!”   婼岚听到这个数字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一百六十二个人!   看到婼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男子邪魅的一笑:“怎么,这就心疼了?想知道你父亲害死了多少人吗?”他紧紧的捏住婼岚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婼岚看着男子,男子微笑的面庞上,在提到端木丞相害死多少人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痛。   “李总管,念给她听!”男子没有回头,紧紧地盯着婼岚的脸。   “是,陛下!陈政一家一百五十三口,刘祖仁一家七十二口,关忠一家一百零七口,沈宏远一家九十五口……”   男子紧紧地盯着婼岚的眼睛,而婼岚的眼神随着李总管口中念出的数字而一点点黯淡下了。   “够了!”婼岚大喊一声:“不要再念下去了。”她挣脱男子的束缚,双肩微微颤抖。   太残忍了,真的太残忍了!这么多的人,每个人都是一个生命啊!这样的情景,她只在电视剧里面见过,没想到现在却亲眼看到,亲耳听到!   活埋,这样的事太恐怖了!   “端木婼岚,你们一家一百多口人是为了已死的那些忠臣和他们的家人,而你!以后就是朕的奴隶,是我特意留给自己的礼物,今后朕想你怎样,你就怎样!”男子冷冷的看了一眼婼岚微颤的背影,一字一句的说:“就从今晚开始!”   “李总管,把她带走,我不想让她这种人脏了这间房!”男子大步离开房间。   “奴隶?今晚?”这个变态到底什么意思?怎么听着好像有些不对劲啊!虽然死了这么多人她是很伤心,可是这确实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要让她来承受这样的后果。   婼岚被带到了另一间房间,这个地方地处偏僻,如果婼岚猜得没错,不是冷宫也差不多是类似的地方。带着她的士兵一把把她推进屋子,然后就听见门外一阵哗啦啦的上锁的声音。   婼岚揉揉摔痛的膝盖,四下打量一下这间屋子。这房子很干净,小,却也是很整齐。房间里摆着几件简单的家具,也都是上好的红木制成的,若兰不禁开始怀疑,既然这个变态这么痛恨自己,不是应该关到牢房之类的地方吗?怎么会把她关在这里?   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已经快一天了,这一天的时间让婼岚经历了人生中最可怕的事,这些惨绝人寰的事情让她筋疲力尽的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零零四章 质子府获救   晚上,当大门再一次打开的时候,就出现了刚才被虐打侮辱的一幕。   婼岚带着刚才被鞭打的满身伤痕的走到床边。   痛!满身都好痛!   昏昏沉沉的睡去,因为太累!似乎连梦都没做。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人叫了起来,草草的洗了一把脸,换了一身粗布衣服,齐腰的长发她怎么也梳不好,只好随便拿根布条扎了起来。   一个年纪轻轻的宫女引着她来到御花园。那女孩对她倒是并没有冷言冷语,只是轻轻的说:“这边直到那边的尽头都算作御花园。”说完便走了,留下她独自一人。   算了,反正好多年的植树节她都没有去种过树,现在就当作是为未来的环保事业做贡献好了。   婼岚开始艰难的用手拔着草丛里面的杂草,渐渐的太阳升了起来,天气也热了不少,中午时分的太阳很是毒辣,晒得婼岚有些头晕,因为是徒手拔草,所以双手早就红肿的火辣辣的疼,再加上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吃过饭,婼岚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一片黑暗,就这样死了吗?如果死掉了或许是件好事呢!   好痛!浑身上下都疼得不行,为什么死了还是会感觉到痛,老天!你也太不仁道了,我都死了还让我感觉到痛!真是太不像话了!   “姑娘,你醒了吗?”一个好听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谁在那里?婼岚想要上前看个究竟。   “姑娘,把药喝了吧!”清脆好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婼岚感觉自己被人服了起来,她缓缓的睁开眼,一个长的十分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出现在眼前,大约十三四岁,梳着两个发髻,穿着宫女的服装,正端着碗笑盈盈的看着她。   “醒过来,真的醒过来了呢!”女孩高兴的喊了起来。   “这里是?”婼岚四下打量了一下。   “这里是质子府,小姐刚才晕倒了,被我家主人给救了回来。小姐把这药喝了吧,我这就去告诉我家主人一声。”小丫头高兴的跑了出去。   质子府?质子?那应该被当作人质送到敌国的王子吧。   婼岚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中药,她不但不讨厌这苦苦的中药,反而有一些喜欢,从小与这些药打交道,让她对这个黑黑的苦苦的东西有着莫名的好感。   过了一会小丫头带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一袭飘逸的白衣,长发亮泽柔顺,顺着耳边流淌下来,没有梳发髻,只用白玉的发箍在发尾处绑了。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微微透着婴儿般的粉红,高高的鼻子,乌黑却清澈的眼珠,菲薄的樱桃般红润如婴儿的柔嫩嘴唇。这完美的五官让人感觉这个人有点不真实,像是从仙境里走出的幻象,看的婼岚一时间有些痴了。   那些形容女子的词语,什么肤若凝脂,口若含珠的,放在他身上都不为过。这是男人吗?婼岚呆呆地想。但是,这男子却周身散发着一种洒脱飘逸的个性,让他看上去和自身的美貌是那样的和谐。   他的美,一点都不突兀。   “姑娘,你觉得好点了吗?”男子轻轻的走上前来,一阵清冽的梅香传来,温柔如水的声音。       “嗯……”婼岚呆呆的应了一声,半天才回过神来,急忙收了眼神,脸上火辣辣的一片。   男子还是笑盈盈的看着她,彬彬有礼的说:“姑娘满身是伤,我有一种药膏对这种外伤很有效果,不如一会就让小云帮你上一下药可好?”   婼岚轻轻点头:“谢谢你!……公……公子”   因为不知道古代人的称呼到底怎么叫,所以只好学着下丫头一样蹩脚的叫出口。   “叫我风芷就好,风是风轻云淡的风,芷是芷兰的芷。”男子明媚的一笑,像一缕温软的阳光。   疯子?婼岚轻轻一笑,这个名字还真好记呢。   “谢谢。”婼岚道了谢,白衣男子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小云,你家公子是?”婼岚试探的问小丫头。   小丫头是那种心直口快的人,听见婼岚这样问她,立刻打开了话匣子:“我家公子是瑾远国的二皇子,现在在暮昭国做质子。”   “瑾远?暮昭?”婼岚重复着,果然是架空的时代,这两个国家她从未听说过。   “是的,姑娘不知道吗?”小云奇怪的看着婼岚。   “哦,我之前受了一些伤,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婼岚赶紧解释。   “哦,姑娘必定受了很多的苦,看着身上的伤痕,下手的人真是心狠手辣!”小云悲伤的感叹着,让婼岚心里感到一丝暖意。   “小云,这质子府也在宫里吗?”   “是的。”小云细心在婼岚的伤口处涂着药膏,那蓝色透明的涂在伤口有一种凉凉的感觉,立刻感觉不疼了。   婼岚听到这话有一丝丧气,现在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到原来的时代,原来那个她恐怕已经死了,然而回不去原来的世界,她要怎么在这里存活。在这里想要活下去,首先就得逃出宫去。可是怎么出去呢?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上了药,小丫头又端来非常可口的饭菜。   “小姐,公子要我替你准备午饭。”   婼岚感激的看着小云,这孩子果真冰雪聪明,他家公子也颇为料事如神,居然知道她没吃东西,早已经饿得不行。   饱饱的吃了饭,已接近黄昏,婼岚想到御花园的杂草,决定还是回去把工作做完,不然天知道那个变态会想到什么方法加倍的折磨她,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保住性命然后找机会离开这里。   正要起身离开,就听到门外一阵喧嚣,一阵悉悉碎碎跪倒的声音,然后几个声音恭敬的喊着:“参见陛下!”       第零零五章 错误的欲望   正要起身离开,就听到门外一阵喧嚣,一阵悉悉碎碎跪倒的声音,然后几个声音恭敬的喊着:“参见陛下!”   糟!那个恶魔找上门来!   婼岚心里一阵慌乱。   魔音响起透着无尽的冰冷:“质子殿下,我听说我的人跑到您的质子府里了。”   “在下确实在御花园救了一名宫女。”温柔飘逸的声音响起。   “质子不介意我领她回去吧。”   “当然不介意。您请!”   婼岚想着正要出去,一开门一头撞进进来的人的怀里,那人的胸膛真的不是一般的硬,撞得她头昏脑胀的。   “谁让你跑到这来的?”冰冷的声音响起,婼岚浑身一颤,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我……”婼岚惊恐的瞄了他一眼,深深地低下了头,男子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   “怎么?”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昨天不是还很倔强吗?今天怎么知道害怕了?”   变态!婼岚在心中暗骂了一句,昨天的勇气是当时给逼出来的,再来一次她可拿不准自己是不是会跪下来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了。   反正还是不要得罪他的好。   “婼岚,不说话吗?”男子妖媚一笑,手中力道加重。   婼岚仿佛感觉到自己的骨头碎了一般。不禁皱了眉头,冷冷的说:“殿下想要我说什么?”   “你害怕吗?”男子突然变换语调,温柔的说。   “害怕,当然害怕!您是王!您有生杀予夺的权利,我当然应该害怕!”婼岚对上他的目光冷冷的说。眼神中带着冰霜!   就让我们比着冷好了,看谁更冷一些。   男子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气势,然后又舒展开来,邪恶的一笑:“婼岚本事很大啊,总有办法惹怒我!”说些拉着她的手腕就外走去。   门外跪了一排,白衣男子也微微颔首恭敬地站在那排人的前面,他目光微垂,静静地站在那,婼岚和黯晔从他身边走过,他并没有抬头。   婼岚深深的看了一眼白衣男子,毕竟他的身份,不可能救得了她吧。   跟着黯晔回到了原来那个住处,一进门,黯晔就用力推开她。   这个家伙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不懂人权的古代人果然不可理喻!婼岚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殿下今天要怎么对付我呢?又想出什么新的招式了吗?”婼岚这张嘴一到危险的时候就变的格外凌厉,她自己称之为所谓的“保护机制”,却没缄起到什么保护的效果。说完了这句话,她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狠狠的抽自己两个嘴巴。倔强的自尊心又在作祟,这样刺激那个变态,难保他不会变本加厉的对付她。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黯晔微微一笑:“你的伶牙俐齿又回来了?”   “是的,怎么说也要让陛下尽兴!”婼岚也嫣然一笑,心里却暗暗地后悔,这张嘴不听大脑指挥了吗?真是该死,李若兰,你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是自己活该!   “哈哈!”黯晔朗声一笑,逼近她。婼岚赶紧向后退去,两个人像是慢动作一样统一步调的迈着步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在跳国标舞呢。   黯晔把婼岚逼到墙角,婼岚发现再无处可退了,眼睛一闭,下意识的用手抵住男子的胸膛,不让他在靠近自己。   “你别过来!”婼岚底气不足的说。   黯晔眉毛一挑:“怎么,刚才不是还说让我尽兴吗?”说着抓住婼岚的手腕,轻轻一拧,便把她的双手拧到她的背后。两个人靠的更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而这样的姿势迫使婼岚的身体微微向后仰,胸更高的向前挺起。   黯晔看了一眼女子胸前的坚挺,嘴角挂着邪恶的一丝微笑,在她的耳边喃喃低语:“想知道什么样的惩罚比昨天那样对你,更痛吗?”那声音像是带着毒气的罂粟在暗夜中静静绽开。   婼岚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他说的,她不是不知道,她不是小孩子。没吃过猪肉还没听说过猪吗?   不要,绝不能和这个恶魔!即使这不是她自己的身体也不行!   婼岚开始挣扎,决不能和他……   看着怀里的人慌乱的挣扎,黯晔总算有了一点得意的笑容,他满意的看着这个纤弱的女人晃动着身体,居然产生了一种想要马上占有她的欲望。女子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带着恐惧的眼眸微微低垂,纤长的黑睫投下一片长长的阴影,粉红娇嫩的嘴唇微张着。   他不由自主的被这个女子吸引了!   当他感到自己这个想法的时候,他突然推开了眼前的女子。他怎么可能被这个女人所吸引,她是仇人的女儿,不可能!自己绝不能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感情,哪怕只是身体的欲望!   他愤怒的看着被推开的婼岚。突然胃部一阵灼痛,然后这痛越来越强烈,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他踉跄的走到软榻旁靠了上去。   婼岚看着突然变脸的黯晔,内心充满疑惑。   果然是变态,一会阴一会晴的,现在这又是演的哪出戏?婼岚心里暗想。但是当她发现黯晔手捂着胃部疼的脸色发白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他是病了!   要不要救他?中医世家的她对于这点小病应该是没问题的。只是,这个坏蛋曾经那样对待她,就让他痛死算了!婼岚站在远处心想。   可是看着黯晔越来越苍白的表情,她还是有些动摇了,天生的善良和在中医世家里的常年熏陶让她不由自主的慢慢走过去,谁让爷爷和老爸都天天教育她,治病救人是我们家与生俱来的责任,是上天给我们的使命。无论什么情况,一定要把病人放在第一位。   她抓起黯晔的手腕,用两根手指覆了上去。男子狠瞪了一眼要甩开她的手。   “你别动,我给你看看!”婼岚皱着眉厉声说,与生俱来的医生气质和老爸的遗传此时此刻又冒了出来。   黯晔皱了皱眉,用奇怪的表情看着她,但是,出奇的,他没有动。   “按中医的理论讲,你这是积劳成疾,饮食伤胃,内生食滞,忧思恼怒,肝失疏泄,气机阻滞,而引发的胃痛。说白了就是胃炎胃溃疡,是老毛病了吧?平时就应该注意按时吃饭,和尽量少生气的。”婼岚认真的说着。   “你在这躺着别动,我用刮痧来缓解。不然就算等会御医来了,这段时间也有你受的!”婼岚说着快步走到周边用垫杯子用的竹板当刮痧的板子。   李总管要去叫人去请御医,临出门前还颇为不放心,以为她要加害王。见她已经开始扒王的衣服,马上厉声阻止:“大胆,你要对王对什么?”   “他病了!你也看到了,我这是要救他!”婼岚拿出竹板准备对着黯晔下手。   “就凭你?”李总管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婼岚。   “怎么?不要我治也可以,反正他也不会死,等御医来了再治也可以,我还乐得清闲呢!”   “大胆,你这个贱人,竟敢对王说死字,你活得不耐烦了?”   婼岚对着他吐了吐舌头,不再理他。   “让他试试吧!”黯晔抬了抬手:“你先出去!”   “可是,王……”李总管欲言又止,只好快步出去了。   婼岚拿着竹板,对着足三里、中脘、太冲、期门、内关、膻中等缓解胃痛的穴位狠狠地来回刮着,她特意用了很大力,以此来小小的泄愤一下。   这个女人,居然会救一个一直折磨她的人!黯晔皱着眉头想。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莫名的心漏跳了一拍。   男子盯着烛火下女子的脸,烛火应得女子的脸庞有一条深深明暗分割线。一滴汗水浸湿了她的发,顺着脸颊慢慢的淌了下来,而她,只是神情如此认真的注意着手里的竹板。手部的动作带动这身体来回微微颤动着,细长白皙的脖颈上有一根突出的脖筋微微移动,那滴晶莹剔透的汗水顺着脸庞流到白皙的脖子上,又一路下滑,流进了她微微凹陷的肩窝里。她那柔软的前胸有节奏的一起一伏。然而,女子神情专注,眼神好像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男子的心一抽,不自然的别过脸去。   一阵怒气燃烧了他。   婼岚此时脑袋里全是父亲的想象图,她想父亲此时此刻如果看到了肯定会摘下他的金丝眼镜,带着颇为得意的神情说,早说过让你学医了吧!现在知道学医的好处了吧!   婼岚想着想着竟“扑哧”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冰冷的声音响起。   婼岚霍然回过神,抬头看着黯晔,显然他的痛好多了。   “没什么……”婼岚赶紧低下头,仔细的继续刮痧。   “你为什么会中医?”黯晔紧紧的盯着婼岚的眼神。   “我……”婼岚一阵慌乱,该怎么解释,实话实说,借尸还魂?她还不得被当成妖孽给就地镇法了。   “你,到底是谁?”黯晔突然起身抓住婼岚的手腕,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要穿透她的皮肤,看透她的灵魂。   “我……”婼岚手上一痛,竹板掉在地上。   “啪啦!”一声脆响。   “我……是端木婼岚!”婼岚底气不足的说。   “端木婼岚不会医术,况且,你的眼神根本就不像她!”黯晔说着一下子右手掐住她的脖颈,掐的她快到喘不过气来。   “说,端木婼岚在哪?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她!”黯晔狠狠地说,眼神中居然露出一丝杀意。   “喂,我快喘不过气了,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婼岚双手无力的捶打着黯晔的前胸,用尽力气喊道。   黯晔居然伸手去拽她的脸,难道他真的以为她是易容得吗?   在现代来看,以古代的技术条件,易容术这种东西无非就是粘个胡子,贴个黑痣什么的。哪有这么精细的易容术啊!果然古代人的思想就是……很奇妙!   “别扯了,是真的!”婼岚的脸被拽的生疼,脖子又被他箍的喘不过气来,没好气的说。   黯晔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一松手,婼岚便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疯了吗?”婼岚被刚才突如其来的折腾气的,未经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   “你真的是端木婼岚?”黯晔依旧疑惑的问。   “是的,可是我前一段时间失忆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好像有另外一些记忆钻进了我的头脑中,这医术就是这样不自觉的就会了。”婼岚心虚的看着黯晔,不知道这番话能不能骗过他。   “是吗?”黯晔一挑眉毛,显然不是很相信。   “信不信由你。”婼岚瞪了他一眼,真是好心没好报,都怪刚才自己头脑一热去救他于水火之中,他却如此对待自己。   “你别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男子的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   婼岚没好气站了起来,身上新伤加旧伤还不够吗?真是不知道自己前世做了什么孽,要她遭受如此的命运。   “我给你开服药,你按时吃,再加上食疗,慢慢就会痊愈。胃病这种东西光喝药是不会好的,必须靠饮食调整,你平时注意点,如果小痛可以喝些番茄汁缓解。”婼岚又习惯性当起了医生,都怪平时没事的时候要帮老爸看着诊所。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婼岚的脸,想从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婼岚开门叫来李总管:“总管大人,你去抓我说的那几种药来熬药,每日喝一次,要连喝七天,其次,饮食上忌辛辣油腻,不可吃发物,平日里多吃点养胃的食物。你记好这几味药的名字:白芍六钱,公英三钱,陈皮一钱,佛手一钱,厚朴二钱,枳壳三钱,元胡三钱,川楝子三钱,甘草一钱,上药煎煮后加少量三七粉冲服。   李总管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他看了一眼王,王微微点了点头,轻轻扬了扬手,这才转身出去了。   婼岚一口气吩咐了这么多以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待转身去看躺在病榻上的人时,黯晔已从榻上起身正要向外走。   ”别以为你这样做,朕就会感激你!“男子冰冷的丢下一句话后,大步离开房间。   变态!婼岚暗暗骂了一句。拖着混身伤痛的身体和衣睡了。   很长时间以后,婼岚回想起这段经历,结论就是像她这样的大脑迟钝外加盲目乐观的性格,才能来到这个世界里还能侥幸生存下去。换作别人,即使不被折磨死,也得羞愤到自尽吧。还好,她有着比正常人都顽强的”乐观“精神。不然定是撑不下去的,这也说明了,人类求生存的本能是多么的强大!    第零零六章 再见楚黯晔   第二天,依旧被一个小宫女带到御花园去做杂役。婼岚只是乐观的想,做杂役总是比做囚犯要好,不是吗?   我难道就是传说中那个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杂草?恐怕台湾偶像剧里的人物和我比起来,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吧!婼岚如此思量着。   经过那一夜,黯晔再也没有来过,像是已经把她遗忘了。最初的几天婼岚的心一直忐忑着,到了后来便渐渐放下心来。   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不过她和风芷的小丫头小云倒是渐渐的熟识起来了。原因是风芷吩咐小云帮她身上的伤上药,不然很容易留下疤痕。她还记得小云在御花园找到她的时候,对她说:“我家公子说姑娘身上的伤要连续七天擦药,不然会留下伤痕,我家公子还说,女孩子家身上留下伤痕始终是不好看的,我家公子还说,姑娘以后自己要小心。”   “你家公子说了这么多啊!你家公子还说什么了吗?”婼岚笑着调侃。   此后七天小云每天去她的房里帮她上药,而婼岚像是个被遗忘的人,她在后宫来去自由竟没有人去管她。除去院子的大门外总是有两个门神一样的士兵把守之外,连原来锁房门的铁链都除去了。这让她的心更雀跃了一点,迟早她是能逃出去的。   渐渐的她和小云成了朋友,也从她的口中得知了一些这个时代的信息。他们居住的这片大陆有两个较大的国家,分别就是暮昭和瑾远。暮昭在南边,瑾远在北边,暮昭和瑾远的东边靠海处还有个相对较小的国家雅释,由于地理坏境相对优越,那个国家的民风比较淳朴,国主说比较崇尚和平,反对战争,经济也比较发达。另外还有一些更小的国家便不值得一提了,他们大多只能算是部落或者几个部落的联盟,那些小的国家平时没什么作为,物产又不丰富,一般只靠放牧为生,青黄不接时便会去暮昭瑾远两国边境抢夺财物和粮食,但是有句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些马贼各个勇猛无比,而且心狠手辣。他们的掠夺却也是暮昭和瑾远最最头疼的事。   提到暮昭的国主楚黯晔,小云脸上竟出现一抹可疑的绯红,眼睛也闪烁着莫名的光泽,差点灼了婼岚的眼睛,婼岚赶紧伸手覆上小云的脉搏,果然心跳加速,是心动的典型特征。   婼岚一脸不可置疑的说:“小云,莫非你喜欢那个变态?”   小云惊恐的看看四周,慌忙上前来堵婼岚的嘴:“姑娘你不要命了,竟然如此玷污王的名誉!”   “你喜欢……嗯,你喜欢……王?”婼岚及其别扭的喊了一声王。   小云立刻红着脸跑了出去。   呵 ̄,果然是古代人呢,这么容易害羞!婼岚掩嘴一笑,跟了出去。   “小云,那你家公子呢,给我讲讲他的事好吗?”婼岚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   “我家公子的事……,我这个做下人的不好乱说。”小云有些为难的说。   “说嘛,说嘛,这里就我们俩,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架不住婼岚的苦苦哀求,小云勉为其难的说:“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听说公子是瑾远的二皇子,大皇子年纪轻轻就得了重病,很久以前就去世了,二皇子生性淡泊不喜争权,人又善良,就主动把太子的位置让给他的弟弟。五年前两国曾经一度关系紧张,但是双方都不想开战,于是二皇子就主动到暮昭来当质子了。”   “哦,怪不得呢。”婼岚点了点头,看那风芷一身超脱的气质和小丫头的描述还真的挺像的。   “姑娘,已经七天了,你的伤应该不会有大碍了吧。”   “嗯,这还多亏了小云你呢。”婼岚微微一笑。   小云的脸立刻红了,害羞的说:“是我家公子吩咐的,小云不敢怠慢。”   呵呵,好单纯,真喜欢脸红!婼岚心里欢喜。再次遇见黯晔是在当天的下午,婼兰正在院子里继续着她的除杂草顺便复习原来父亲教她的那些辨认草药的课程。御花园里的物种真的很丰富,很多好看的花,根和叶都是可以入药的,那个变态一定不会想到他的观赏性院子其实也是个自助性质的大药房吧!   说实话,能让婼兰这么有兴致,这么积极的去园子里除杂草的原因,大部分就是可以把以前不屑一顾的中草药重新再学习巩固一遍罢了。   以前药店里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西药,中成药,复方药,中西合璧的药,什么样的要没有啊,她当然不屑于学习中药知识了,但是,到了这里,什么现成的东西都没有,中草药这就变得至关重要了。   很多人都认为现代人如果能穿越到过去必定了极大的便宜,其实,这种观点是非常非常错误的,在现代,现成的东西太多了,人们只要享用即可,根本不用想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制成的,就像插上电源灯就亮了,可是古代到那里去找电源插座呢。在古代,什么东西都是那么原始,就必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果然毛爷爷说的话就是真理!   这回不就印证了那句话吗:实践出真知!   话题回到遇见黯晔的那个下午,婼兰依旧散着发,用一根白色布条在后面随意的束起来,有点像是日本女人仿造我们汉代女子梳的发型。这样是因为比较方便而已。她蹲在地上,突然眼前出现一双墨色的绣功极好的长靴和绣着龙纹的玄色长衫。她只觉得自己的肩明显的抖动了一下,慢慢的抬头,一个逆光而立的身影晃了婼兰的眼睛,她不禁皱了眉,用手挡在眼睛旁边。   “见了王,怎么不下跪?”一个及其好听的声音想起。   这已经是第二个人对她说这句话了,几乎每次看见那个变态,他的旁边都会有人说这句话,真怀疑是不是他教他们的。   循着声音望去,一个长的极美的女子,一身艳粉色盛装站在黯晔的身后。脸上一副高傲的表情,艳红的唇一张一合。   婼兰极不情愿跪下去行礼,心里咬牙切齿的想:“楚黯晔,有朝一日,你若落在我的手里,必让你生不如死!”   男子邪魅一笑,回手搂住他的爱妃:“婼兰,这花园如此的乱啊,今天如果你把它整理完,就不要睡了。”   “皇上,”拖着长音的娇媚声音响起:“这么大的园子,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整理的完啊!”美人玉手扶上黯晔的胸膛,撒娇着说。   婼兰立刻投去感激的眼神,这女子的语调虽不招人喜欢,但是心肠还是不错的。   “我就是要她整理不完!”黯晔说完哈哈一笑。   婼兰狠狠的瞪他一眼,垂下头默不做声。   黯晔搂着美人扬长而去,留下婼兰和她杀人的眼神。能在这种锐利的目光下还能扬长而去的人,真的很不简单,不愧是一国之主。   拐过一座小桥,离开婼兰的视线,黯晔一把推开怀中的美人,换上一副冰冷的面容,冷声道:“你先退下吧。”   那女子脸上笑容一僵,马上俯身跪安,双肩竟微微的颤抖,然后慌忙离开了。   黯晔心里一阵莫名的烦闷,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到了那个女子面前,他便与平时不同了?   真是该死!        第零零七章 刹那了无痕   入夜,炎热了一天的花园终于有些凉爽的气息了。婼兰随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坐在一边。抬头一看,黑暗中,西北角落一朵花静静开放。   啊!莫不是昙花开了?   婼兰一阵惊喜,老爸是花痴,家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虽属兰的品种最多,但是,父亲却最爱护那盆得之不易的昙花。都说昙花一现,就是因为昙花总是在夜间开放,而且花期短,每次只开几个小时。经常能看见父亲坐在昙花前,一等就是一夜,只为看一眼那花开时的情景。每每这时,婼兰都是孝顺的泡上上好普洱,陪着老爸一起等,但是几乎每次都是不等花开就睡着了。   婼兰怀着激动的心情,放轻脚步悄悄的走向那盆,生怕脚步声一重,就把花吓得缩了回去。她一步步的向着偏处的黑暗走去,满眼就是那支开得正盛的花,丝毫没有看见身后一个黑影飞过。   那黑影悄无声息,从黑暗处飞身上前,伸手就向婼兰的后脑劈去。婼兰只觉得一阵迅疾的风袭来,下意识的回头。   “住手!”远处一个声音及时阻止,那黑衣人旋即收了手上力道,停在婼兰面前。   婼岚对上黑衣人充满杀意的寒光的眼神,不由得在心里颤抖了一下。   等那黑衣人已从婼兰面前转身走到白衣男子身边的时候,婼兰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了,直觉的整个后背风一吹凉飕飕的,原来是吓了一身的冷汗。就在刚才,她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   婼兰机械的转头,看见温文尔雅的白衣男子不正是质子风芷吗?   黑衣人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声音低沉的喊了一声:“主上!”声音虽低沉,但绝对是个女子的声音。   风芷点了点头:“怎么样?找到了吗?”   黑衣人依旧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恭敬的说:“属下辜负主上嘱托,请赐属下一死。”   风芷依旧温文尔雅,没有表情的说:“这是不能怪你,你先回去吧。”   黑衣女子站了起来,说:“那女人……?”   婼岚心中一惊,却见那风芷眼神一凛,透着说不出的寒冷,语气也突然变得异常冰冷:“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女子沉默了一秒,既而恭敬地回答:“是!属下先告退了”然后起身,“嗖”的一下不见了身影。   婼兰只觉眼前一晃,便没了人影,心中一阵感叹,原来武侠小说里面写的不是假的啊!再看风芷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定和善,脸上挂着笑意,婼岚觉得自己刚才肯定是眼花了,才会感到一种莫名奇妙的杀气。   “婼兰姑娘深夜为何在此?”风芷脸上淡淡一笑。   “还不是那个……,王……吩咐我今天之前要把这院子的杂草整理干净,还好,让我恰巧看见昙花开放,真是很难得一见呢!”提到昙花开放,婼兰心里一阵雀跃,也暂时忘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声音中透着喜悦。   “哦,昙花?昙花开放确实难得一见”风芷饶有兴趣的走了过来。   “是啊!公……公子可以过来看看,就开在那边。”婼兰说着向昙花开的那边走去。   风芷走了上来与婼兰并肩,看到那角落静静开放着的白色花朵,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果然是昙花开了呢!”   婼兰也在一旁看着花微微笑着,轻轻说道:“我听说,昙花有一个传说,昙花又叫韦陀花,此花原是一位花神,爱上了给它浇水的男子,于是她天天为他开放,可是玉帝拆散了她们,玉帝让花神每年只能开一次花,又把男子送到山上出家,赐名韦陀,从此两不相见,韦陀从此忘记了花神。可是花神却忘不了她的爱人,当她得知韦陀每年都要下山为佛祖采茶,于是她就选在那时开放,她积攒自己整整一年的精气,只为了绽放那一瞬间的美丽给韦陀看,可是韦陀年年采茶,与花神擦肩而过,却不认得花神了。昙花一现,只为韦陀。可是韦陀再也不记得花神了对他的爱了。”   婼兰轻轻一叹了一口气,对着昙花露出一个惋惜的微笑。   刹那温柔,刹那无痕,刹那芳华遗世,记爱恋成群。   这句是她无意间看到描写昙花的词句,当时觉得很美就记下了,却真真符合了昙花的个性了呢!   这时,风芷转过头用一种惊奇的眼光看着婼兰,婼兰感到风芷的目光,收了盯着花的眼神对上风芷的,奇怪的问:“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深夜被罚在御花园除杂草,换作别人早就叫苦不迭了,你居然还有此心情赏花?”说着微笑着摇摇头。   “你摇头作甚?”婼兰不以为意的说:“这花开的这样好,若不是我今夜在这被罚除杂草,又怎么有幸看到如此美的景色,凡事不能只想着不好一面,换个角度想想,人生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呵呵,你的想法很是独特,若是其他人都像这般想,这个世界就不会这样复杂了。”风芷又是淡淡一笑,这一笑映在婼兰心里,她的心瞬间露跳了一拍。慌乱间,婼兰躲过风芷的眼神:“公子说笑了,我也只不过是有些阿Q精神罢了!”   “阿Q精神?”风芷疑惑的重复。   “啊!就是,就是善于自己安慰自己!”婼兰顺手抹了一把冷汗,转身避开风芷的目光假装去看花。   风芷看着女子的背影,微微一笑。正想说什么,突然喉间一阵腥甜,紧接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那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襟煞是夺目!   风芷看着女子的背影,微微一笑。正想说什么,突然喉间一阵腥甜,紧接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那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襟煞是夺目!   婼兰回头被这情景吓了一跳,风芷晃了晃身子,向一边歪了过去,婼兰想也没想一把上前将他扶住,慌张的问:“公子,你怎么了?”   风芷微蹙着眉头,低声说:“不要出声!快,送我回去,不要让别人看见!”   婼兰慌张的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于是扶着风芷向质子府的方向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风芷阻止婼兰:“不要走门口,从后门走。”   婼兰带着他踉踉跄跄的走到后面,期间,风芷又吐了好几次血,那鲜红的血,洒在婼兰的衣服上,婼兰的心紧了又紧。好不容易把他扶到她的房间,她起身要去叫人,却被他一把拉住。   “不要去!”风芷神色凝重,婼兰从未看过他如此表情。   “柜子里有一个青色瓷瓶,帮我拿来!”风芷手一指。   “哦!”婼兰赶紧去柜子里去那青色药瓶。   风芷接过药瓶,从中取出一粒暗红色药丸,放入口中。婼兰踌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上前问:“公子这是得的什么病?”   “不是病,是毒!”风芷微微一笑,那笑简直令百花失色,病成这个样子,他还能笑得如此美,真是不可思议。   “毒?公子中毒了?”婼兰捉住风芷的手腕,附上脉搏。果然这脉搏像是中毒的症状,可是中的什么毒,她却不能看的出来。都怪她平时没有好好跟父亲学医。   “你会医术?”风芷惊讶的看着她。   “一点点而已。”婼兰拧着眉,仔细枕着脉。而后又拿出那药丸放在手里端详:“这是解药吗?”   “不是,只是能缓解。”   婼兰拿着药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风芷赶忙上前想要阻止:“别吃!”   过了一会,她惊讶的看着风芷:“这是……?这里面有砒霜?”   男子微笑着点点头:“是有一些,但不是全部,一时半会不会死人的。”   “你知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缓解吗?这样无异于饮鸩止渴!”婼兰语气有些急促。   男子轻轻覆上她的手安慰道:“没关系的,我的人已经去找解药了。”仿佛婼兰才是中毒的人。   婼兰感到手上一热,一双白皙的宽大的男子的手,十指修长,指甲修剪的很整齐,不由得脸红了,虽然作为一个自称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但是前世的她活了二十多年,却仍就没有交到男朋友。所以,和男子接触,这也算是头一遭。况且还是这么美的病美人。   婼兰感到脸上一热,赶紧别过脸去,顺带抽出自己的手。其实她实在不想拿开自己的手,最好再在他身上揩一点油才叫好。可是,被保守的古代人认为是女色狼就不太好了,于是,她还是装作娇羞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可惜,我学艺不精,不能诊断公子到底中的是什么毒。”婼兰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的,”男子笑了一笑,脸色有些病态的潮红:“其实我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只是这制解药的材料很难找到罢了,姑娘不必自责。”   “你知道中了什么毒?”婼兰睁大眼睛。   风芷点了点头:“姑娘还是换一身衣服吧,这衣服被我沾了血迹,一会回去被人家看见也不好解释。”   “嗯。”看风芷岔开话题,婼兰也不便继续追问。   “公子这样不便让侍女来服侍,还是我来吧。”婼兰把风芷扶上床躺好,转身出去打了盆水。   婼兰仔细的帮风芷擦拭了脸上的血迹,又扶他安寝,于是准备起身离开。   “婼岚,谢谢你。”男子温柔的说。   婼岚回头展开一个微笑:“公子早些休息吧。”   男子微微一笑,婼岚不觉得心脏小小的偷停了一下,她慌忙出门离开。    第零零八章 突然的圣旨   砒霜,即三氧化二砷,少量服用确实可以用作药物,可以治疗。但是一旦超过用量就会致死,而且砷这种元素会在人体内累积,常年服用必然会损害人体的。想到风芷的身体正在受着某种不知名的毒药的威胁,婼岚竟感到自己有些隐隐的担心,最后,她自己把这种担心归结成医生天生对病人的关心罢了。于是,也并不多想。   做了一段时间的杂役,婼岚有了绝对的收获,那就是曼陀罗。我国古代也叫风茄,这种花含有大量生物碱,有毒,可致幻,古代人也经常把这种药物当作麻醉药。它的花朵特别漂亮,有很多颜色。估计这时候的暮昭国并不知道这种花有毒,还把它种在花园观赏。   婼岚偷偷把这种花带回去,想办法提纯,因为里面含有大量的阿托品以及东莨菪碱,可以使人昏迷,神志不清,出现幻觉,呼吸困难等等症状。还记得曾听说过有些吸毒的人就专门静脉注射阿托品的。   在这个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的时代,婼岚只能想尽办法自己保护自己了。   由于设备太过简陋,提炼出来的药物,纯度也都向当低,但是当个蒙汗药还是没问题的,于是,婼岚牌的蒙汗药正是诞生了。   这样平淡的日子过了一个月左右,以至于婼岚已经开始习惯了这种生活,看来自己还真的是情商极高的主儿,在这种环境下也能心安理得的找到生活的乐趣。   期间,她还仔细的研究了风芷那含有大量砒霜的抑制毒发的药物。砒霜的药用她倒是了解,主要是治疗治哮喘,疟疾,癣疮等疾病的,但是,仅凭着自己少量的医学常识,却怎么也和风芷的毒扯不到一块去。   哎,终究是没有好好学医啊!   本以为生活会继续平淡下去,然后她找机会逃出宫去,帮风芷找到解药,治好他的身体。结果这天李总管的亲自到来打破了本该平静的生活。   她,本来已经快要忘记了那个叫做黯晔的男人。   “婼岚姑娘从今儿个起,到御前做王的贴身医女,马上搬到御宁宫。”李总管面上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热情的说。   御宁宫?那不是那个变态住的地方吗?   婼岚先是一愣,然后暗暗叫苦,自己在心里大叫点背。到了那个魔王身边,逃跑的计划岂不就不能顺利进行下去了吗。   医女?这是什么职业?怎么没听说过,莫非她要上演中国古代版的大长今不可?万一那个变态没做什么好事,也像大长今里面的皇帝一样得了一身脓疮,我可不会用嘴去给他吸的。婼岚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反胃,打了一个冷战。   李总管宣读完圣旨便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向婼岚鞠了一躬,弄的婼岚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前几天还在冷言冷语以为她要加害主上,今天怎么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   正郁闷的收拾东西,所谓收拾东西,其实就是那些提纯过的麻药和致幻剂。小云过来找她,小云给她上过药后就经常过来找她,俩个人感情不错,婼岚孤零零的来到这个世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小云也算是她的半个朋友。   “岚姐姐,你怎么在收拾东西?”小云好奇的问。   “哎,别提了。被那个……,被那个人叫去当什么贴身医女。”婼岚丧气的坐在床边。   “贴身?”小云一惊,脸上已经绯红一片,过了一会,她隐隐着笑意说:“恭喜岚姐姐了。”   “怎么了?”婼岚不明所以的盯着小云。   “既然是贴身医女,应该就会离封妃不远了,妹妹自然要恭喜姐姐了!”   一语犹如惊天霹雳,直接打在婼岚的头顶上,震得婼岚一时之间有些呆呆傻傻的。   “不……不会的……”婼岚嘴角抽搐,望了一眼小云:“不会吧……我可是他的仇人!”   小云只是微笑着帮着婼岚收拾一些琐碎的东西,并不作声。   这沉默不语,反正让婼岚觉得心里发毛,背后似有阵阵阴风吹过。    第零零九章 好奇害死猫   到了黯晔身边,婼岚发现他还是对她不冷不热的,只是让她专门负责胃病的调理和膳食的安排,时间长了,便也渐渐安下心来。   “陛下,你就不不怕小女子在这药里下毒吗?”今天心血来潮,婼岚挑挑眉毛直视着喝药的男子,来自现代的她可没有那些等级观念,虽然受了那么多的罚,却还是依旧不知死活的口不择言。   倒是站在门口的宫女们听到她的话,双肩不由得都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像是害怕急了。   男子悠闲的一口气喝下药,旁边的宫女立刻送上绢巾让他擦嘴。   “朕还不至于怕了你这个女人。”说完便继续看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不再看她一眼。   婼岚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甩一甩衣袖扬长而去,不带走一丝云彩。   ———————我是交换场景的分割线————————   路过御花园的那片假山的时候,她听到有些奇怪的声音,于是,她再次不知死活的跑过去一探究竟。   无数的历史经验淡定的告诉我们:好奇绝对能害死猫!   假山后,一个男子正嬉皮笑脸的对着一个宫女样子的女孩子说话。那男子穿着深紫色的印着暗纹的长袍,长相与那变态黯晔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些戾气,眉宇间多了份自在逍遥。   女子满脸通红的低着头做害羞状,男子则做风流才子状,嘴上勾着一抹笑,手中拿着折扇抵住女子的下巴,自我感觉形象很是玉树临风。   “……今生一场荷花梦, 来生还做护花人。”男子一副放浪子弟的做派,慢悠悠的对着女子吟诗。   那女孩子羞得快要钻到假山的空隙里面去了。   那首酸诗惹的婼岚一阵恶寒。   原来是禁宫内上演的一出无聊激情戏。婼岚冲着两人吐了吐舌头。那男子却在这一瞬间猛地抬头,婼岚吐舌头的尊容正好被那男子看个正着。   男子一愣,婼岚赶紧转身离开。   快步穿过亭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婼岚拍拍自己的胸脯,叹口气。那男子应该是个亲王之类的人物,否则怎么会在这后宫之中来去自如,得罪了一个变态君主还不够,再被另一个王爷、领主之类的角色抓到,小命肯定不保了!   正低头想着,就听见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前方想起:“姑娘这样用力的拍自己的胸部,那本来已经很扁的胸部岂不是要更扁吗?”   婼岚吓了一跳,猛地抬头,那紫衣的男子正站在她的面前,一双酷似黯晔的凤目带着满满的笑意,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扬。   “要你管!”婼岚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便要离去,却不成想身体刚向前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回去,婼岚身体不稳,便一头栽倒在那人怀里。   “姑娘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不知道姑娘是哪个宫的宫女?”男子手臂紧紧箍住婼岚的身体。   “公子请放手,没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吗?”婼岚白了他一眼。   “若是我不放呢?”那男子不依不饶,一副流氓的表情。   “不放?那也别管本姑娘不客气了!”婼岚一挑眉,对上男子的眼神。   那男子看着婼岚的凌厉的眼神,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一时之间有些失神,婼岚却飞快的在男子手上用力的咬了下去。男子没有想到婼岚会咬他,一时不备,吃痛的松开手。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   婼岚一步迈开好远,回头冲男子吐了吐舌头,微微一笑说:“在下就此告辞了,公子您慢慢赏花吧。”说着一转弯,绕过那个长廊跑没影了,只留下身后那一脸错愕的男子。    第零一零章 清风送香远   话说婼岚现在负责黯晔的药和膳食,所以接近御医院的机会大大增多,几乎没有事就在那呆着,和里面的几位老御医也渐渐熟识了。古代的医馆与其说是医馆,还不如说是炼金房,因为,里面并不是有药材,还有许许多多的化学药品,像是硫磺、朱砂之类的。到底这些是不是像秦始皇一样为了王制作长生不老药就不得而知了。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化学元素,婼岚就经常用它们做些烟花炮竹什么的给小云玩。反正,小云才十三四岁,在婼岚的眼里,就像是带个小孩子玩一样。   看到这样神奇的东西,小云高兴地简直不知道东南西北,开始的时候一个劲的问婼岚:“这是什么幻术?”   婼岚只好一脸无奈的解释:“这不是幻术,只是一些小发明而已!”   “小发明?”小云不解的看着婼岚。   “嗯……嗯……就是我自己做出来的!”婼岚也不知道到底要怎样让她明白了,总不能说这是未来即将发明出来的东西吧。   还好,小云的注意力,一直击中在那绚丽耀眼的东西上面,并未在意婼岚的答案。   那时候的暮昭国还没有发明出火药,是纯粹的冷兵器时代,就连铁这项技术都是相当珍贵的,只有像是暮昭和瑾远这样的大国才拥有制铁的技术,其它的小国,兵器大部分就是铜或者是青铜混合上一些其他合金而已。所以,婼岚做的这些烟花什么的小玩意也只是偷偷的放给小云一个人看,并告诉她,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婼岚还经常熬一些滋补的炖品给风芷送去,这一来二去,两人便也熟识起来。   今天照顾完黯晔的膳食,见天色还早,婼岚便亲手熬了汤端去质子府。婼岚在质子府算是来去自如,畅通无阻,估计应该是风芷吩咐过了,婼岚姑娘来此不用打招呼的。婼岚走到院子里,风芷正斜靠在一张放在柳树下的软榻上看书,身体半躺,一只手的手肘拄在榻上,一只手拿着书卷,一身柔软的白色丝绸长衫,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他的发依旧不羁的散落着,微风拂过,便撩起一丝一缕。他的气质永远是那种超脱出尘世之外的优雅飘渺,像是从雾里看过去一样,婼岚不由得心跳有些加速。   “你来了?”男子也不抬头,眼神专注的看着书简,温柔的说。   婼岚回过神来,快走了几步,说:“公子,我给你炖了些汤,你趁热喝了吧。”   风芷放下书卷,对这女子微微一笑:“说了不要叫公子了,叫我风芷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婼岚少有的脸红害羞起来,似乎只要在这个男子面前,她就会脸红害羞。   “婼岚,这件小事你还放在心上?何况,你不是也救过我吗?”说着微笑摇摇头,低头去喝婼岚带来的汤。   不远处的荷塘里,水面上浮着一层厚厚的荷叶,绿油油的圆形叶子上,散落着白色的盛开的荷花,偶尔有鸳鸯在荷叶间的水面上一双双的游过。让婼岚想起那首咏荷的诗,不禁诗兴大发,随口居然念出了声音:江南风景秀,最忆在碧莲。娥娜似仙子,清风送香远。   “你写的诗?”风芷放下调羹望着婼岚,眼神中有着赞许之色。   婼岚这才回过神来,干笑了一下,说:“这哪里是我作的,我可作不出诗来,是一位先人作的。”   “会欣赏就够了。”风芷微微一笑。   又一阵微微的风拂过,盛夏的傍晚,风带着温热的感觉划过脸颊,带来了一阵阵男子身上的梅香,这香,让婼岚的心跳有些加速。   婼岚急急的起身告辞,微红着脸,说了句:“风……风芷,我先走了,你慢慢喝吧,记得不要吃海鲜,尤其是虾。”说完了,低着头转身离去。   真没用,枉你还自诩是二十一世纪的活泼开朗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呢,怎么能在一个古代人面前心跳脸红,做害羞状呢!虽然他是长得很完美,但是你也不至于这样花痴啊!真是给我们现代人丢脸!       第零一一章 危险的交易   婼岚一边走回御医院,一边捶胸顿足的在心里数落着自己的种种错误行为。一进门,却看见李总管坐在那里已经等候多时了,婼岚看见李总管一愣,连忙迎上前:“李总管,这么晚亲自来这有什么吩咐吗?”   “王要你去一趟!”李总管面带微笑的说,自从婼岚搬到御宁宫,李总管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一直笑咪咪的。   婼岚,微皱了一下眉,应了声:“我马上去!”   这个该死的变态,大半夜找我准没什么好事!   婼岚心里叫苦不迭,匆匆跟着李总管来到黯晔的寝宫。   一进门,正望见黯晔斜靠在贵妃椅上,他脱下了朝服,换上月色长衫,摘下了束发的玉冠,一头如瀑的长发倾泻下来,散落在椅子上,他嘴角勾着一抹邪魅的笑容,狭长的凤目深不见底,眼神中透着冰冷的笑意,看着跪了一地的宫女和太监。跪了满地的仆人各个抖如筛糠,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大错。   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了那眉间的戾气和眼神中无时不见的杀意,黯晔无疑算得上是一个超级帅哥,婼岚暗自叹了一口气,可惜了一个如此美色了!   看着如此场面,婼岚大气不敢出,站在角落里面,恨不得此刻找个老鼠洞钻进去。这暴君的手段她也不是没见过,此刻千万不要被他看到,否则肯定迁怒到自己。   斜倚在贵妃椅上的邪魅男子,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轻轻的抬起手臂指着其中一个人道:“来人,除了这个女人,其他人拉出去活埋了!”   地上跪着的众人立刻连连磕头求饶,纷纷喊着:“王饶命!”   男子却依旧笑着,指着刚才那名女子继续说:“这个女人,挖了她的双眼!”   角落中的婼岚听了他刚才的话,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个变态竟如此心狠手辣。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队内宫侍卫,要把跪在地上的人拖出去。   “住手!”一个声音响起,婼岚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大殿中间。当意识到声音是从自己这发出来的,婼岚心里开始暗暗叫苦,为什么总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此刻的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子盯着婼岚的脸,眼神中掠过一丝惊讶。他轻轻抬手阻止了正往外拉人的内宫侍卫,眼角的笑意骤然加深,饶有兴致的看着婼岚。   婼岚低着头,暗叫不好,但是话一出口,没办法,只好听着头皮抬起头:“不知这些人犯了什么罪过?”   “这个女人擅闯我的寝宫。”男子慵懒的说了一句。   地上跪着的宫女摸样的女子,也就十七八岁,此刻已经泣不成声的不断磕头求饶:“王饶命,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王饶命!”   “那其他人犯了什么罪过?要被活埋这么残忍?”   “我寝宫这么多的人,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宫女闯了进来,难道不该受此刑吗?”男子一挑眉。   “就因为这点小事?”婼岚惊呼:“这些做奴婢的也是有亲人的,他们的亲人也都盼着他们有朝一日能平安回家呢,只因为这一点小小的失误,就要要了他们的命吗?”婼岚血气上涌,开始口不择言。   男子邪魅的双眼,骤然深了下去,漆黑的双眸像是寒冬的深夜一样令人恐惧,他“嚯”的起身,一步迈到婼岚的身前,一把捏住婼岚的手腕,死死的攥住,仿佛要把她的手腕捏碎。   “朕本来也有亲人,却拜你父亲所赐!”男子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半句话来。   婼岚心里大叫不好,觉得自己快要和这群人一起被活埋了。    地上跪着的人更是脸色苍白,估计是在思考,这人是来救我们的,还是来害我们的。   “王……王……请息怒!”婼岚只好挂上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谄媚的说道。毕竟这个变态掌握着生杀大权,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好。   男子身上泛起强烈的杀意,双眼狠狠的盯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女人。这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婼岚却觉得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过了一会,男子把手缓缓的放下,眼神依旧冰冷,但是嘴上却泛起一丝邪恶的笑容,这笑容让婼岚的心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包围了自己。   “你想救他们?”黯晔一挑眉毛,眼神闪着恶魔的光芒。   婼岚一会的看着他,半晌才缓缓的说道:“你想怎样?”   “你若想当好人,朕就给你一个机会。”男子上前一步,一把搂过婼岚的腰,迫使她的身体紧紧的抵在自己的身体上,嘴角一扬:“用你自己的身体来换!”   ----用你自己的身体来换!----   男子的声音吐着血红信子的毒蛇,紧紧的缠绕在婼岚的耳边,婼岚下意识的挣扎着向后退去:“不要……”   “不要?”男子脸上浮现得意的笑:“把这些人拖出去!”他高声说。   “你!”婼岚狠狠地等着黯晔。   如果目光能杀人,你已经死了!   婼岚忿忿的想。   “还不快拉出去!”男子一直盯着婼岚的脸,漫不经心的说。   “等等!”婼岚狠了一下心,高声喊了一句。   男子眉间的笑意一凝,有些疑惑的看着身下的这个女人,她真的会为了一些不认识的人而答应这个条件?   “如果我愿意用自己换他们,你要说话算话!”婼岚一扬眉,倔强的说道。   “君子一言!”黯晔看着婼岚,眼中闪过说不出的情绪。   君子?你要是君子,我都算圣人了!婼岚白了一眼黯晔,大声说:“我愿意,你先放了他们!”   黯晔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嘴角一扬,挥了挥手:“放了他们,都给我出去。”   跪在地上的一群人连忙磕头如捣蒜,口里连连说着:“谢王不杀之恩!”然后鱼贯而出。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黯晔和婼岚两个人,烛火映着女子的脸,面上有些尴尬,刚才一时意气,说出了那样的话,现在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   男子确实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那女子一身白衣,头微垂,长长地睫毛在脸颊上洒下一片长长的阴影,像两扇蝴蝶的翅膀。微微上翘的唇柔嫩的像片红的滴水的樱桃。   黯晔回身斜倚在贵妃榻上,双眼微眯,看着立在大殿中间的女子,思讨着她此时正在想些什么?   其实,他不知道,婼岚此刻正在思考着怎么应付接下来的情况。到底是用药把他迷晕,还是直接就范呢?当然,如果能把他迷晕,当然是上上之策,可是,第二天醒来,她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现在逃跑的计划还不完备,如此大的皇宫,她肯定连出口都找不到。再者说,还没有想到解风芷体内之毒的方法。   为什么会想到风芷?婼岚不禁皱了皱眉。   算了,就当是被鬼压好了,只是可怜了这身体。       第零一二章 暧昧的烛光   身为现代人的她,对所谓贞操观念基本属于零。在现代的她,如果有时间,又有欲望,随时可以去一夜情,可惜的是,她的精神总是被一些奇奇妙妙的事情所占据,所以,才忽略了那些肉体上的情事。没有男友,没有爱情,她的时间依旧的排的满满的,忙的不亦乐乎,这种性格从没事的时候给小云做烟花的事就可以看出一二。所以,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想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男子似乎心情愉快的看到婼岚脸上忽明忽暗的表情,折磨她向来是他的乐趣!   婼岚缓缓抬起头,故作轻松的说:“你到底想怎样?”   “过来!”男子微眯着双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婼岚心里一万个不愿意的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前。   “今天,你是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男子一挑眉毛,嘴角邪恶的上扬。   婼岚白了他一眼,选择默不作声。   “替朕更衣!”男子却不恼,依旧看着婼岚说。   婼岚慢吞吞的伸手过去,虽然刚才下定了舍身取义的决心,但是,想和做确实是两回事。有些事情想的明明很明白,可是做的时候就是下不去手,虽然面对的是一个大帅哥,可是,一想到他残忍乖张的性格,婼岚就一阵阵的厌恶。   “你在干什么?”黯晔有些不悦的微蹙着眉头。   “怎么了?”婼岚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疑惑的问。   “解个衣带,解了这么半天还没有解开,你是怎么侍寝的?”黯晔脸上带着怒气。   “这……这是死结!我还没说你系的时候,到底是怎么系的?”婼岚撅着嘴,嘟囔着。   “你还敢顶嘴?”男子抓住婼岚的头发向后用力一扯,迫使她抬头。   婼岚头上一吃痛,狠狠地瞪了一眼黯晔:“放开我!”   “还没有人敢这样跟朕说话!”男子手上用力,把婼岚的头扯得仰起的更高,另一手紧紧捏住她的下巴。黯晔的眼中闪过一丝欲望的火焰,他的整个身体像是被这个狂妄的女子点着了一样。   “痛……!”婼岚下巴被他捏的生疼,不由得惊呼了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一片黑暗,柔嫩的唇上覆上一片柔软。她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却被人牢牢地按住后脑。   黯晔恣意的啃噬吮吸着婼岚柔软的唇瓣,婼岚从未被吻过,一时间吓得不轻,她只感到男子热辣的呼吸直喷到自己的脸上,带来一阵阵的燥热,而那该死的男子的脸遮住了她的口鼻,使她基本不能呼吸,只能偶尔吸到对方吐出的二氧化碳,根本无济于事。   呼吸的困难使她的胸部上下剧烈的起伏,她的双手拼命捶打着黯晔的前胸。可惜,呼吸都困难的她,手上怎么能使的出力气呢!   男子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然后狠狠地咬住婼岚的下唇,牙齿一扣,一阵温热的腥甜,流到两个人的嘴里,婼岚嘴上一痛,就更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男子也心满意足的离开她的嘴唇,婼岚终于吸到一点新鲜的空气,甚至忘记了疼痛,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男子目光邪佞的望着瘫坐在地上的婼岚,嘴角勾起一抹笑。   甜腥还在嘴边,男子伸出舌头把那鲜红舔了去,像是吃饱了的野兽,享受着猎物那甜美的鲜血。婼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手背擦去唇边的血迹,身体上的疼痛还是其次,主要是看他那一脸得意的表情就从心底严重的不爽。   “这给你的惩罚!”黯晔得意的一笑。再次回到贵妃椅上半躺着,用一只手臂拄在榻上撑着头,另一只手则随意的搭在身上。   婼岚心里怒气上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本以为,眼睛一闭和他来个一夜情也就算了,可是这个家伙却是如此的变态,没准,今夜还没过去就要被他折磨致死。   “过来!”男子嘴唇再次轻启。   婼岚正琢磨着怎么找机会迷倒他算了,于是转身之际,偷偷的把婼兰牌的蒙汗药洒在自己随身的手帕上。   “帮我把衣服脱了,这次再做不好,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婼岚笨拙的去解黯晔的衣带。古代人的衣服就是很麻烦,系什么扣子嘛!还是那种非常麻烦的扣,没有技巧根本无法轻易打开。   好不容易解开了腰带,那深紫色的绸缎长衫,立刻滑了下去,露出男子健硕结实的胸膛。婼岚下意识的偏过头,男人的身体,除了电视里的,她还是第一次见过。   她知道自己不争气的脸红了。   “不准把眼光移开!”黯晔用手扳过婼岚的脸,迫使她直视着自己的身体。   居然喜欢别人看,果然是变态!就算身材好,也不用这么爱现吧!婼岚在心里忿忿的想。   “把衣服脱了!”黯晔嘴角一勾,命令道。   “不要!”婼岚未经大脑话已出口。   “不要?”男子再次挑眉:“要我帮你吗?”   “不……不用……”婼岚感到自己脸上一片燥热,话也说得不利索了。   “脱!”黯晔眯起那双邪魅的凤目,声音冰冷能把屋里所有的东西都冻住。   婼岚心里有些焦急,只好勉强一笑:“王,何必这么着急呢?”   黯晔见婼岚态度突然的转变,双眼生了些笑意:“那,婼岚想怎么样呢?”他似情人般的温柔出口,和刚才的声调大相径庭。   婼岚心一横,主动欺身上前,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婼岚伸出一只手环住黯晔的脖子,微微露出一个狡黠的笑:“王 ̄ ̄ ̄”她拉长了声调,撒娇似的说。然后藏在背后拿着手帕的另一只手,迅速的伸过来捂住黯晔的口鼻。黯晔竟没有躲闪,一会便陷入了昏睡状态。   “还真好对付!简直虚有其表嘛!”婼岚欣喜的拍拍自己的手,既然大功告成,就让他好好地在这里睡一觉就好了。   起身转身要走,突然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回去,身体被摔在贵妃椅上。黯晔翻身迅速压在她的身上,在她耳边一笑:“呵,是谁虚有其表?要不要试一试看,是不是真的是虚有其表呢?”   婼岚背上吃痛,身体也被黯晔压得实实得不能动弹,她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刚才那种行为够她死上一万次的。   “不要……”婼岚偏过头,耳边传来男子温热的呼吸,那热气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这种感觉她从未体验过,出奇的,竟惹得心里痒痒的。   黯晔的眼神变得深邃,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婼岚,你想暗算朕?你还嫩点,下次记得用些高明点的招数!今天我要你记住,这是你胆敢算计我的代价!”说着,他狠狠地咬在婼岚的肩膀上,这一次,比咬在唇上的力道可是大得多。   “啊!”婼岚痛的叫出声。   “这就受不了了?等一下会比这个更痛!”男子微眯着眼,满脸的笑意。   “不要!……”    第零一三章 欲望的火焰   “这就受不了了?等一下会比这个更痛!”男子微眯着眼,满脸的笑意。   “不要!……”   “婼岚,朕会好好疼你的!”男子温柔的说,语气中却带着邪佞的冰冷。   婼兰感觉到男子透过衣物传来的炙热的体温,这温度几乎快要烫伤她的皮肤。男子的吻落在她白细的脖颈上,留下一串串紫色的痕迹,一阵阵灼热从身体的深处传来。   自己身体感受到这种陌生的感觉,婼兰有些害怕!   她挣扎着想要逃开:“开放……我……”   她感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烧着了一样,第一次和一个男子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男子不回答,邪魅的一笑,像是胜了一场战争。他轻轻咬住婼兰的耳垂,轻轻的吮吸。   “啊……”婼兰被吮吸的有些红肿的唇轻轻开启,忍不住呻吟出口。   听到女子的呻吟声,黯晔的眼神瞬间被身体的情欲点燃了,闪过一丝欲望的光芒,他开始迫不及待想要占有身下这个人,不管她到底是谁!   现在,   他是她的!   他的大手一扯,婼兰便听见一声裂帛的脆响,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一阵冰凉,那是皮肤直接接触到微凉的空气的感觉,她想挣扎,想从这个恶魔身边逃开,可是她的心底有一种陌生的欲望占据着她,那个潜藏在她身体深处的声音,一直呐喊撕扯着她那脆弱的神经。   “想要更多!”心底里魔鬼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缠绕。   欲望的声音像是朵朵盛开大红罂粟,绽放着如血的妖艳,散发着芬芳的毒药香气。   大脑里却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在说:“不要!”   一片混乱!   真真正正的混乱,身体里有一阵阵的热流向下翻滚而去,她的双手紧紧抓住那张椅子的边沿。   一阵接着一阵的燥热,让她想摆脱身上所有的束缚。   婼兰紧闭着双眼,她的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喜欢吗?”黑暗中有恶魔的声音在耳旁倾诉。温柔的声音,带着欲望的火焰,燃烧了整个思想的平原。   是谁?   在对我说话?   她感到自己的意识已经不受控制的飘出身体,飞得好好远好远。直到,一阵剧烈的疼痛把她的思绪急速拉了回来。   “啊!”她惊叫了一声,张开的嘴立刻被一个温热柔软的唇覆上,一个滑腻带着甜美酒精芳香的舌头轻轻的舔着她的舌尖,带来一阵又一阵的酥麻。   恍惚中,耳边有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轻轻的安抚:“放松点,就不会这么疼了。”   这好听的声音是谁的?   婼兰此刻没有多想,她的思绪被身体的感觉带动着飞得好远好远,此刻她的大脑已经停止了任何运作,只是单纯的跟着自己的欲望。   一直升起,再升起,直到到达欲望的高峰。   所以,   她不知道,那个温柔的情人般的话语是谁说给她听的。   她也不知道,男子牺牲了自己多少的快乐,才给她带来这样感觉美好的初夜。    第零一四章 出奇以制胜   第二天清晨,婼兰睁开眼,便看见面前有一张放大了的脸。   这张脸很是英俊没错,但是为什么那么像那个变态楚黯晔的脸呢?婼兰用手抓抓头。   “啊!”婼兰惊叫了起来,看看锦被下一丝未挂的身体,她那昨晚罢工的大脑终于记起到底发生的事了。   这个变态?我怎么会和他在一起?莫非我想男人想疯了?婼兰悔恨的狠掐了自己一把。   男子听到婼兰的尖叫声,也醒了过来,他冷冷的看了婼兰一眼,然后起身披上睡衣,外面立刻有一排宫女太监鱼贯而入,服侍穿衣漱口洗脸的,好不热闹。   婼兰双臂抱腿裹着锦被,坐在床上倒像个局外人,百无聊赖的看着这一屋子忙来忙去的人,想着等这个人出了门自己再起来穿衣服。   一群人终于收拾完毕,黯晔用手整了整头上的玉冠,回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语气说:“你再睡会吧,不用这么早起!”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奇怪!昨天我企图用药迷晕他,他居然只字未提?他这种人怎会轻易放过我!婼兰看着黯晔离开的背影,在心里暗暗琢磨。   见四下里没有人,婼兰便悄悄起身准备穿衣服开溜,没想到自己刚一下床,门外就进来几个端着水盆,丝巾和乱七八糟东西的宫女。   莫非这帮人有听墙根的习惯,怎么这么准时,一起身就进来了。   几个宫女模样的小女孩齐齐下跪,恭敬的说:“娘娘早!”   “娘娘?”婼兰大惊失色,她可不想和那个变态有一点点关系:“我不是,你们不要这样叫!”   “是!”几个人的声音甚是整齐。   嗯,相当听话!婼兰不住的点头。   “娘娘请更衣!”几个人又齐声说。   简直无语!   婼兰不想再和他们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一心只想换了衣服,离开这个鬼地方。于是胡乱的穿了衣服,洗了脸,一头长发依旧简单的用头绳绑了起来,拒绝了宫女要给她梳头的待遇。   有人服侍的感觉原来这么不好!   那些有钱人真是痛苦!   婼兰边这样想着,边一路先去了御医院,只要想起风芷的身上的毒,婼岚的心总觉得像是被谁捏紧了一样。这样完美的一个男人,要是被一种莫名奇妙的慢性毒药给害死了,那真是可惜了。   还没到御医院就看到神色匆匆的小云小跑着向这边走过来。   “小云,你这么急是要去干什么?”婼岚叫住她。   “岚姐姐,快……快……快救救我家公子……”小云神色慌张说的上气不接下气。   “小云,怎么回事?你慢点说!”婼岚只觉得心里往下一沉,焦急的对小云说。   “公子……公子他……突然晕倒了,公子他身体一向很好啊!”小云急得直掉眼泪。   难道是毒发?婼岚心里暗叫不妙,但是她马上冷静的想了想,对小云说:“小云,我去看看风芷,你马上找些牛奶来,越多越好!”   “对了,这件事先不要张扬,等我去看过风芷再说,听到没有?”婼岚走出几步,又回头告诫。   “是!”小云,点点头向御膳房的方向跑去。   婼岚心急火燎的来到质子府,因为平时也都是经常出入,所以下人们也未起疑,只有风芷的几个贴身侍婢正焦急的等着御医的到来。婼岚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风芷的房里。   风芷两色惨白,呼吸微弱。婼岚用手指覆上他的手腕,只见他脉搏极其微弱,动脉血压急剧下降,是休克的表现。   婼岚赶紧吩咐几个侍婢:“马上那干净的水,我要给他催吐,越多越好。”   那几个丫头虽不明白婼岚在说些什么,但是赶紧出去准备了。   “等一下,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知道吗?”婼岚喊住那几个慌慌张张的侍婢。   此时的婼岚镇定的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开始有条不紊的给风芷做心肺复苏术。   “风芷,你不能死!”婼岚嘴里念叨着,手掌有节奏的按压着男子的左胸,汗水渐渐的开始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姑娘,水拿来了!”几个侍婢端了水盆进来。   “帮我灌!”婼岚挽着袖子一指风芷。   “啊!”几个丫头顿时呆立,一脸惶恐的看着婼岚。   “愣着干什么啊,快点过来帮忙啊!”婼岚正跃跃欲试的上去抬风芷的身子,让他坐起来。   “姑娘……”几个丫头欲言又止,却又不好辩驳,只好赶紧上前来帮忙。   “你们把他扶起来,尽量给他灌水,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听见没有!”婼岚有些焦急,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中的毒都是慢性的,而那克制自身毒性的含有类金属砷成分的药,也慢慢累积在体内的,即便及时的催吐也不一定能够救得回来,虽然现在上属于可逆转性休克,如果在这样下去,风芷必死无疑!   “岚姑娘,公子他根本喝不进去啊!”小丫头们焦急的说。   怎么办?婼岚有些焦急,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生,这里也没有专业的医疗设备。   一定要救活他!   婼岚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丫头,去厨房把漏斗拿来!”   “什么?姑娘……”小丫头肯定没有理解婼岚的意图。   “快去!”婼岚怒喝一声,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了。   小丫头愣愣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慌张的跑了出去。   “风芷,你一定要喝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听见没有!”婼岚抓着风芷的衣领,厉声说。   婼岚拿着装水的碗先自己喝一口水含在嘴里,再嘴对嘴的喂下去,旁边的小丫头们都吓得有些傻了,不过都是些十三四岁的小孩子,这样的表现也属正常。   这样喂了几口以后,小丫头拿着厨房倒油用的漏斗回来。婼岚立刻吩咐其他几个侍婢扶住风芷的身体。婼岚把他的嘴敲开,然后把漏斗小心翼翼的放进风芷的喉咙。   “快,把水灌进去,这样他就不会咽不下去了!”   就这样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开始灌水,大概灌了一升多清水以后,婼岚用手指给他催吐。婼岚也不顾身上沾了风芷吐出的秽物,就这样吐了再灌,灌了再吐,直到把一大盆水喝下去又全都吐了出来。   风芷没有醒过来的痕迹。   “岚姐姐,我回来!”小云焦急的抱着牛奶罐子跑回来。   “给他喝,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婼岚的发因为忙碌而有一点散乱。   “岚姑娘,公子他喝不进去……”旁边一个小丫头弱弱地说。   婼岚一愣,才反应过来,刚才怎么灌都没灌进去呢:“拿来,给我!”   婼岚接着嘴对嘴的一口口的喂下去。   此时,她的心里只是在想,这条生命,我一定要救回来!所以,风芷!你一定要活下去!我不要你死在我的手里!   婼岚就这样一口口的喂下去,其实,喂下一口能洒出半口来,但是,一定要让他喝下去才行,牛奶里的酶可以吸收他胃里的毒物,不管有没有用,却一定要试试。   过了好长时间,婼岚正嘴对嘴把牛奶送进风芷的嘴里,风芷一个剧烈的咳嗽,拿牛奶便喷了婼岚一脸。   婼岚心里一阵狂喜,也顾不得脸上沾了牛奶,急忙问:“风芷,你醒了吗?”   旁边的几个小丫头也都露出些高兴的表情,虽然他们不懂婼岚是怎样用清水和牛奶把他们家公子救活的,但是公子此刻毕竟是清醒了。   风芷依旧脸色苍白,但是脉搏强了很多,呼吸也顺畅了不少,看来那牛奶还是起了一定效果的。   婼岚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俯身轻轻的问:“风芷,你醒了吗?如果醒了就回答我一声。”   过了一会,风芷眉头微皱,虽闭着眼,但是眼皮下的眼珠开始微微转动,不一会,他微微的睁开眼睛。       第零一五章 一瞬间心惊   过了一会,风芷眉头微皱,虽闭着眼,但是眼皮下的眼珠开始微微转动,不一会,他微微的睁开眼睛。   婼岚一阵欣喜,赶紧吩咐小丫头们为风芷准备沐浴。这一来,是为了可以洗去刚才吐了一身的污秽,二来,在热水加上熬过的中药可以帮助他恢复体力。   几个侍婢赶紧鱼贯而出,等房间没有了人,婼岚才轻轻的说:“风芷,你刚才毒发休克了!”   “休克?”风芷一脸疑惑。   “嗯……就是……昏过去了!很危险!”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风芷一脸沉静,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是面色苍白。   “没有了,我没有告诉他们你是中毒,昏迷的事我也让她们不要说出去!”   “你做的很好,婼岚,谢谢你,救了我!”风芷微微一笑。   “没什么……你的药不能再吃了,这样下去,身体里的毒不发作,这砒霜里面的毒也会要了你的命的。”   “其实,是因为我昨夜用了过多的内力,所以才会毒发,今后我一定注意的! 不要为我担心了。”男子苍白的脸上露出温文尔雅的一笑,倒像是病人在安慰医生。   婼岚一时之间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婼岚,你的脸上……”风芷好像强忍笑意,轻轻用手指指着婼岚的脸在空气中画圈。   婼岚这才感到脸上还黏黏的,用手随便抹了一把,发现牛奶还挂在脸上,不禁皱起眉头,嗔怒道:“我这样担心你,你倒是笑起我来了!我走了!”   这个死风芷,白替他担心这样长时间了,一醒来,便像没事人一样,真是的。   婼岚转身就走,不想却被风芷有些微凉的大手抓住。   “别走!”男子低沉好听的声音。   婼岚回头,不知怎的,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风芷正拉着手笑盈盈的看着她,眼神清澈见底。   “我去洗洗脸……再回来看你……”婼岚赶紧低头出门。   对美男子的抵抗力太低了!   婼岚洗脸的时候又开始在心里默默地鄙视自己!   “岚姐姐,你……你是不是……”在一旁守着的小云,面有难色的开口。   “什么?”婼岚不以为然的问。   “你是不是……喜欢……我家公子?”   “啊?”婼岚回头看着小云,只见小云已经满脸通红了,婼岚盯了小云一会,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小云,你这小脑袋里面都想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风芷呢!我承认他是长得很美没错,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了,但是,那也不代表我喜欢他啊!你怎么想到这里了?”   “刚才,你和公子……嘴对嘴……有了肌肤之亲了……”   婼岚听到差点栽倒,果然是保守的古代人啊!   “小云,刚才那是为了救你家公子,迫不得已的!我是医生,救他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知道吗?”婼岚抓着小云的肩膀,笑着说。   小云一脸疑惑,明显不是很理解。   “喜欢一个人,首先要相互了解才行,我和风芷根本谈不上了解,怎么会说到喜欢呢?”婼岚强忍笑意,细细的解释给她听。   不过什么时候婼岚开始用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治病,并自称为医生,就不得而知了。   “那样就好……岚姐姐,你去了御宁宫,就说明你已经是王的人了,你不能再喜欢别人了!你一定要记住,不然……以王的个性,他是不会放过你的!”小云有些焦急的拉着婼岚的手苦苦的规劝。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再啰嗦就好了!”婼岚赶紧打断她的话,没有办法和她沟通,随意的应承她一句好了。   婼岚回到风芷的房间,想看看他怎么样了。走到门口突然听到里面有说话声音,想是风芷在和哪个下人说话,就安静的站在门外等候。   “谁?”里面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没等婼岚回答,就在说话的瞬间,门已经打开,从里面飞出一个黑影。婼岚只感觉脖子上一凉,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抵住了。一股强烈的杀气从后背传来,让婼岚打了一个寒颤。   “放了她!”里面传来风芷的声音。   那黑影立刻收了手,一闪身回了房间。   婼岚对着那一闪而过的黑影白了一眼,心想,遇见你两次你都要杀我,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婼岚,你先进来吧!”风芷在里面轻声说。   本想先离开,不打扰他们的谈话,可是风芷却让她进来,婼岚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房间里,风芷半躺在床上,脸色缓和了不少。那黑衣女子低着头安静的站在一旁。正往里走,只听见那女子恭敬地说:“主上,那几个侍婢,一定要格杀,否则您中毒的事……”   婼岚猛地看向她,不敢相信那女人再说什么。   杀人灭口!“不行!”婼岚的舌头已经比大脑快了一步,厉声出口。   话一出口,风芷和黑衣女子同时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这是草菅人命,那几个女孩子根本不知道风芷是中毒,只是以为他的生病昏倒了!”婼岚话语中透着轻微的怒气。   黑衣女子一愣,转头看向风芷,等待他的吩咐。   婼岚也看向风芷,风芷一直微笑着,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春,你先走吧,记住,一定要尽快把那个人找到!”风芷轻轻的说。   “主上……”黑衣女子声调上扬,显然是不理解风芷为何不杀那几个人。   “春!”风芷脸色一冷,声音变得冰冷无比:“你在挑战我的耐心!”   “是……,属下告退。”黑衣女子恭顺的低下头,然后狠狠地瞪了婼岚一眼,一个闪身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婼岚无心去看那黑衣女子的眼神,倒是被风芷的瞬间转变吓了一跳,“你在挑战我的耐心!”这句话怎么看也不像是风芷说出的话。   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婼岚正在愣神,风芷却已走下床来,来到婼岚身边。   “你还病着呢,怎么能下床,赶紧回去躺着。”婼岚看他走下床来,赶紧扶住他,想把他拉回床上。   “婼岚,今天你做的很好,谢谢你!”风芷微微一笑。   “风芷,那几个小丫头真的不知道你是中毒,过一会我告诉她们,你是劳累过度才昏倒的,他们是不会说出去的。”婼岚有些焦急拉起风芷的手。   风芷看了一眼正拉着自己手的婼岚的手,那双手很热,温暖的感觉透过指尖传递到自己微凉的皮肤上。   他突然想起她!   那个女子的手也似这般温暖!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敛起笑容,直盯着婼岚的眼睛说:“你也知道这个秘密,你就不怕我连你也杀了?”   婼岚看着风芷的眼睛,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那眼神里含着隐隐的杀意,让婼岚的手一抖,放开风芷的手。   这个动作让风芷回过神来,他的手上再度一凉,那是皮肤呼吸到微凉空气的感觉。   “我说笑的。”风芷别过眼神,声音回复了往常。   婼岚也陪着干笑,不知道要接什么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冷场。   这时一个侍婢敲门:“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请沐浴!”   婼岚马上站起身来,笑着说:“你先去洗澡吧,我也要回去洗洗,就不打扰了!”说着转身离开。   出了门,一阵风吹过来,吹散婼兰后背上细细密密的一层汗珠,使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她在不想多想下去,快步走回自己住的地方,准备换去脏衣服,再洗个热水澡。   泡在热水里,她感到浑身说不出舒服,刚才的紧张好像一下子全部消除了。   关于那个男子的事,婼兰也不想再去细想,那个男子的秘密太多了,虽然对于他是有些动心,但是,她现在是不可能想感情方面的事的。   毕竟,现在,她也身陷困境。   自己都逃不出,更何况帮助别人呢?   正想着,只听见“砰”的一声,房间的大门,被人用里打开。   婼兰在屏风里面,看不到来人,正想怒气冲冲的披上衣服去看看究竟。那人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是谁?”婼兰的话刚落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前面,挡住了阳光。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浴桶里面的婼兰,皱着眉,一脸不耐烦的怒气。   这样肆无忌惮的闯进她的房间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第零一六章 标准一夜情   这样肆无忌惮的闯进她的房间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你怎么来了?我在洗澡,麻烦你回避一下。”婼兰白了他一眼,赶紧用手挡在胸前,下了逐客令。   男子的眉头皱的更紧,没有一丝离开的意思。   “你大清早去哪了?”黯晔脸上的怒气更盛。   “怎么?有事吗?”婼兰不以为然。   “你!”黯晔一时气结,抓起婼兰的手腕,眼神中透着危险的气息,紧盯着婼兰的脸。   婼兰看出他的愤怒,心里也开始忐忑,心想惹怒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家伙一会阴一会晴,这下子又怎么了?   “我刚才出去了一下……”婼兰被迫软下语气,只想赶紧送走瘟神。   “李总管找了你一个上午!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在哪里?干了些什么?”黯晔抓着婼兰胳膊的手攥得更紧了。   “我……,我就是随便逛逛,好多地方没见过,好奇罢了!李总管找我干什么?”婼兰随便编了个谎话,说谎的功力果然没有下降,自觉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完全可以骗过测谎仪。   黯晔挑了挑眉,语气稍稍缓和下来:“宣读圣旨!封妃!”   “什么?”婼兰惊叫着,一下子从水里站起来,也不顾着自己是不是一丝不挂了。她这一站不要紧,“哗啦啦”溅起一片水花。   黯晔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子的身体,淡紫色的吻痕还随处可见,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闪过一丝欲望的光。   婼兰丝毫没有在意,她还震惊在刚才那短短几个字里。   “你……你,你说什么?封什么妃?封谁?”婼兰的眼珠所有晃来晃去,眼神闪烁不定。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石头给砸晕了。   黯晔嘴角浮上一个笑意:“怎么?高兴的傻了?”   “谁说我是高兴了?”婼兰狠狠的抽出自己的手腕。“干嘛无缘无故要封妃?”   “你!”黯晔再次气结,伸手一把搂过婼兰的腰,另一只手狠狠抓住婼兰的头发,扯得婼兰头皮发痛。   怎么这个暴君有扯人头发的爱好吗?   “我……我是说,我是罪臣的女儿,你封了我,那些大臣一定会有微辞,因为我而让你和群臣不合,我……于心不忍……”婼兰用0.01秒的时间,大脑迅速运转,编出了一套谎话。   黯晔听了以后,确实觉得有些道理,也就慢慢的放了手。婼兰伸手揉揉自己发痛的头皮,回手拿起挂在屏风上的衣服裹在身上,迈出浴桶。   “你不想封妃?你不想我给你个名分吗?”黯晔冰冷的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婼兰走过来,微微一笑,轻拍一下黯晔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要你负责的,昨天晚上的事,也算是你情我愿。只是一夜情而已,你不要担心我,赶快去做你的事吧!”   “一夜情?”黯晔挑挑眉毛,脸上的怒气瞬间又升腾起来。   “哦,一夜情,就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的发生,发生完了也是各不相欠,继续各自的生活。”婼兰根本没有注意到黯晔脸上越来越往下沉的脸色,依旧在那里夸夸其谈。   黯晔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婼兰的肩膀,狠狠的说:“既然你不愿做妃,就继续当朕的奴隶好了,今天晚上你继续来侍寝。”说着狠狠一甩婼岚的胳膊转身离开了婼兰的房间。   留下一脸惊愕的婼兰。   糟了!这下子怎么办才好?   黯晔气愤的走在回宫的路上,亏得他听说那女人找不到了,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呢,放下还没批完的奏章就赶来看她,她不光像没事人一样在那边洗澡,竟然还不希望他给她名分!   婼岚还在屋子里石化。“侍寝”这个名词还在她的脑中盘旋,久久不能散去。   为什么要和他纠缠不清!   看来,一定要找到办法尽早离开这里才行。       第零一七章 王爷请自重   眼看着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去,婼岚躲在药库里面不敢出来,此刻的她,正在思考是不是要找个地方避一避。但是哪里是他找不到的地方呢,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一下午。或者,是装病呢?曾经在高中时经常装病逃课的,而且装的还挺像的,每天都能瞒天过海。   正纠结在是藏起来还是装病的问题上的时候,便看见窗外,一群人向这里走了过来,婼岚心里一惊,一定是李总管过来叫人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不管怎样,不能被他抓住。婼岚赶紧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从另一个方向,顺着墙角溜了出去。   穿过御花园的小亭子,顺着长廊一直走下去,婼岚就感到自己有点迷路,她来这里的时间不长,除了那几个地方,其他一概没去过。而且这皇宫之中,花园亭台楼阁在她眼里都修葺的差不多,天又暗了下来,古代哪像现代大都市一样到处都是路灯的,走着走着便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婼岚偏着头东张西望的向前走,一回头,只见眼前一黑,一张脸撞到一个柱子上,撞得鼻子发酸,差点流出眼泪来。   “谁在路中间摆一个柱子!真讨厌!”婼岚低着头双手捂着鼻子抱怨道。   “你说谁是柱子?”柱子用很不耐烦的语气说。   婼岚惊得猛一抬头,向后退了一步。   “是你?”那柱子,眼神闪过一丝光,惊讶的说:“大半夜,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到底是哪个宫的宫女?”   “是你?”婼岚也吃了一惊,捂着鼻子说了一句:“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硬啊,石头做的?”   男子微微一愣,定是没料到会有人跟他这样说话,旋即露出一个笑容,手中扇子“啪啦”一声甩开,做风流倜傥状:“见到本王怎么不跪?”   语气倒是和那个变态出奇的一致,基本可以肯定两人绝对有着血缘关系。   “你是谁?”婼岚一挑眉毛,抬眼看了一眼紫色长衫的男子,继续用手揉鼻子。   “你不知道本王是谁?”那男子一脸惊讶:“我是齐王楚黯璟!”   齐王,果然是亲王。   “奴婢参见王爷。”婼岚学着记忆中的宫女的样子拜了拜面前的男子。   黯璟微微一笑:“起来吧!你大晚上的在这里做什么?”   “我迷路了。”   “迷路?你要去哪里,本王反正闲来无事,可以送你一程。”   “不不……不用,我在躲一个人,不说了,我先走了。”婼岚着急离开,随口应付一句便要走。黯璟依旧不依不饶,一把抓住婼岚的胳膊,一挑眉毛,露出一副非常感兴趣的脸:“躲人?你在躲谁?”   婼岚使劲想抽出自己的胳膊,未果。这个男人和他的兄弟还真是像,手劲都是这么大!   婼岚皱皱眉,不耐烦的说道:“王爷请自重!”   黯璟微微一笑:“只要告诉我你在躲什么人,我就放开。而且,我可以帮你,这后宫之中除了王兄,其他人跟你有什么过节,我都可以帮你化解。”   化解?可惜,我就是跟你的王兄有过节!若兰心里想着,抬头狠劲的白了他一眼。   “多谢王爷抬爱,奴婢还是不劳王爷费心了。请王爷放手!”   男子依旧微笑这没有放手的意思,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隐约看见亮光的晃动。   糟!找到这里了!       第零一八章 雨露要均沾   婼岚心里一惊:“王爷,请你让我走吧!”   “不行!快说!”男子见到若兰心急,笑意更深,依旧紧抓着婼岚的手腕说。   婼岚看看越来越近的人群,急得直跳脚,那男子却纹丝不动的站在里,像是在看好戏。   “好好!我说,我说!说了你要放我走!”婼岚气急,跺着脚说。   男子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我在躲一个妃子,今天我做错了点事情,被她抓住,不想埃罚所以要藏起来。如果被逮到,我的小命就不保了!请王爷放我一条生路吧。”婼岚看着亮光处急急的说。   “哦,本王可以帮你,你不要怕!”黯璟一脸得意的拍拍胸脯。   “不必了,你要王爷放了我,就相当于是帮我了!”   黯璟暗暗一想,笑着说:“我带你藏起来,没人会找到你的。”他的玩心大发,抓着婼岚的手就向前走。   婼岚挣脱不开只得随着他的步伐,一边苦苦哀求:“王爷,真的不用劳烦您!真的不用!”   “你要去哪?”一个身影挡住两人的去路,冰冷的声音传到婼岚的耳朵里,吓得婼岚一哆嗦。   “王兄?你怎么在这?”黯晔惊讶的看着前面的人。   黯晔脸色明显不好,紧蹙着眉头,死死的盯着两个人拉着的手,婼岚赶紧甩开黯璟的手,黯璟也反应过来,松了手。黯晔没有说话,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王兄……?”黯璟不明所以,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哥哥,黯晔目光一直盯在婼岚的身上,盯得婼岚后背发毛,感觉总有一阵阵阴风吹过。   “王……,我……我迷路了!”抵不过他寒冷的能冻死人的目光,婼岚结结巴巴的解释。   “迷路了?”黯晔怒气未消,狠狠的瞪着她。   “是……,幸好碰到王爷,他正要送我回去。”婼岚尴尬的陪上一笑。   “送你回去,需要手牵着手吗?”黯晔上前一步,狠狠的攥住婼岚的胳膊,咬牙切齿的说:“刚才跟朕说什么一夜情,现在就和齐王在一起,你,果然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婼岚身体向后缩了缩。   “你……,难道你要躲的人是王兄?”黯璟指着婼岚惊讶的说。   婼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果然会火上浇油!   “躲我?”黯晔回头看看黯璟,然后看向婼岚,黝黑的瞳眸像刺骨的寒潭。   “我……”婼岚继续向后缩。   “我……不想侍寝!”婼岚闭上眼睛干脆实话实说了。   “什么?”男子暴怒的吼了一声,手上用力,抓的婼岚胳膊生疼。   “你可知这后宫之中,有多少女人梦寐以求想要侍寝吗?”   “既然有那么多人在排队,我也不好插队!你去召见她们吧。不是都说后宫之中要雨露均沾的吗?”貌似婼岚的所谓“保护机制”又开启了。   此话一出口,旁边的黯璟连连打手势要她闭嘴,吓得一身冷汗。   “你!”黯晔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王兄,其实,她可能是害怕了,毕竟是个小女孩!你就不要生气了,气大伤身!”黯璟看黯晔如此生气,这小女子的命恐怕要保不住。赶紧上前打圆场。   黯晔回头瞪了他一眼,低声说:“你给我马上回府,你的帐我回头再和你算!”   黯璟马上低了头,恭敬的说了一声:“是,王兄,那我先告辞了!”临走之前同情的瞟了一眼婼岚。   婼岚狠狠的瞪了回去。   “你跟我回去!”黯晔拉着婼岚往回走。   婼岚再不做声,静静的跟着黯晔往回走。她知道,说什么也解决不了问题,在这个王权之上的社会里,她的生命和身体都是这个男人的,在他面前,她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    第零一九章 血溅御宁宫   两个人都不做声,只是静静的走着,婼岚低着头,专心的看着自己的脚尖,那双小巧的脚,穿着一双灰蓝色的绣花鞋,做工精细,上面绣着一朵并蒂莲。是早上,黯晔派人拿给她的。长长的快要拖地的裙子下面,两只小脚来回的摆动着,迈着步子。   婼岚的心里,只有这一双脚。   手被那家伙牵着,那双手又宽有大,手掌给人粗粗的感觉,那是常年练剑磨出来的茧子,十只手指不断传递着温热的体温。   他的手,不像风芷那般,修长白细!   他的手,不像风芷那般,是微凉的!   “你在想些什么?”黯晔不耐烦的停下,皱眉看着女人。   “啊?到了吗?”婼岚回过神了,抬头对上黯晔的眸子问。   黯晔心里猛地一颤,这女子的眼眸!   为何这样清澈?   清澈的让人抓狂!   顿了顿,他收拾了自己的心情。   “到了!”黯晔依旧面无表情,冰冷的说。   “哦!”婼岚看了看四周果然是御宁宫,黯晔的寝殿门口。然后继续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好像那里真的有什么好看的。   “你回去吧!”黯晔冷冷的说。   “啊?”婼岚再次抬头,疑惑的说。   “让朕说第二遍话的人,都被割了耳朵,你是不是想试一试?”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婼岚心里一喜,伏了伏身子,正要转身离开。   只感到有一阵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一声刺耳的嘶鸣,婼岚惊讶的回头,一枚冷箭已经从她的耳旁穿了过去,直奔黯晔的胸口,那箭气撩起了婼岚的发。之见,黯晔一个灵巧的闪身,快的竟然看不清动作,轻松的躲过了冷箭。   旁边的李总管连忙一边大喊:“护驾,护驾!”一边用身体挡住黯晔的前面,四处张望着。   更多的箭呼啸着飞了过来,带着“嗖嗖”的声音,婼岚只觉得大脑不够用,一片空白!傻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黯晔抓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扯,用身体护住她,同时躲过那几只飞过来的箭。   婼岚吓得不轻,只感到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把她的身体挡在黑暗里面,躲在阴影下的她,突然有些安心。   “护驾!护驾!有刺客!”李总管慌乱的大声叫喊着,四周立刻一阵骚动,有无数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向这边跑了过来。   看到御前侍卫赶过来,那些刺客似乎带着必死的决心,黑暗中的树丛一阵晃动,飞出几个身影,各个手握长剑,那剑身雪亮,在清冷的月光下一晃,射出一道寒光,无比刺眼。转眼间,几个貌似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已经飞身冲了过来,周身带着强烈的杀意,直奔黯晔而去。   黯晔用力一推婼岚,使她离自己的身体远了几尺,然后便和那几个黑衣人缠斗起来,黯晔的身手似乎不错,空手与三四个拿着利器的高手过招还显得游刃有余。不一会,黯晔身边的宫女太监已经有几个倒下去的,婼岚只是一直坐在冰凉的石地上,不知所措。   一抹艳红色的粘稠血液带着腥气,如条小蛇蜿蜒着向婼岚的脚边游走过来。婼岚缩了缩脚,眼神依旧直直的看着脚边倒下的一个宫女,那女子仰面朝天,双眼睁得大大,带着无尽的恐惧。   “啊!”一声惨叫,伴随着利器插入皮肉时发出闷响,婼岚感到眼前一片血红,脸上有些温热的星星点点。一个小太监在她的身边倒了下去。婼岚僵硬的抬手摸摸脸上的温热,那是一种触感有些黏黏的厚重液体。   黯晔正赤手空拳与三个人打斗,虽然不至于溃败,但是,却脱不开身。黯晔一个回身,一掌劈过去,正中其中一人的后脑,那个黑衣人便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像一片随风而落的枯叶。、   倒下了一个人,黯晔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空隙中,他回过头来,冲着婼岚怒吼。   “婼岚,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走!”   御前侍卫已经赶到,几个黑衣人明显是有赴死的决心,看到禁军赶来,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出招更是狠猛,招招逼向黯晔的要害。   突然,其中一个人正与黯晔纠缠着,突然转身一刀向婼岚砍去。   “婼岚!”黯晔一看情势不好,大喊一声。   婼岚空洞的眼神慢慢的抬起来,对上那向自己挥来的明晃晃的银色长剑。   一瞬间,她知道,她要死了!   她下意识的紧闭双眼,紧皱着眉头,等待着这一时刻的到来。   终于,还是,要死了吗?   “噗--!”一声闷响,是利器刺破皮肤进入身体血肉的声音,婼岚的身体猛烈的一颤!       第零二零章 诡异的刺杀   “王!”李总管尖叫了一声。   “你是傻子吗?为何不躲?”黯晔怒气冲冲的吼着。   过了一会,婼岚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男子正跌坐在她的前面,右肩上插着一把剑,鲜红耀眼的血液染红了他的月色长衫,顺着右肩流淌下来,构成一幅美丽刺目的画面。   婼岚的瞳孔瞬间放大!然后骤然收紧。   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还带着利器的伤口!   李总管已经慌张的跑了过来:“王,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婼岚直直的望着那个伤口,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   那个本来应该在她身上的伤口。   那把本该刺穿她的心脏的利器!   却在他的身上!   “王,属下无能,救驾来迟!两个人已死,三个人已经全部擒住,等候您的发落!”总兵单膝下跪,双手抱拳。   “恩,先压入天牢,千万别让他们死了!”黯晔冷冷的吩咐。   “你的伤……”半天,婼岚才开口。   黯晔瞪了她一眼,伸出左手握住剑柄迅速拔出刀来,脸上竟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拔的是别人身上的刀。   血,飞溅出来!带着轻微的,耳朵听不到的声音。   “你疯了?”婼岚又惊又急,倾身上前,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这点小伤算什么?”黯晔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站起身。   婼岚的视线里面只剩下一双腿,她以为他要转身离去。耳边却传来冰冷的声音:“你还要坐在这里多久?”   婼岚抬头,一只手出现在面前。   “嗯?”一丝疑惑。   “你不起来就在这坐一夜吧!”男子的声音,手却还是停留在她的面前。   是黯晔的手,婼岚的大脑开始运转。   婼岚伸出手去,握住那只宽大的手。然后,身体被一个巨大的拉力牵引,拉了起来。   “你先回去吧!”黯晔转身向自己的寝殿走去。   “你的伤,我帮你看一下!”婼岚跟着黯晔走进去。   “不用!”黯晔一挥手挡住婼岚前进的脚步,不耐烦的说:   “出去!”   看到他黑着脸,婼岚只得乖乖的退出来。看着几个御医大臣背着药箱慌忙的走进房间。   他,是帮我挡了那一刀吗?   不可能啊!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   黯晔坐在寝殿里,任御医们包扎伤口,他微蹙着眉,带着棱角的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   到底是谁派来的刺客,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入内宫?   “李总管,速召齐王晋见。”   “是!”李总管领旨出去了。   婼岚惊魂未定的回到自己的住处,这地方比原来那个地方舒适多了,居然还是独门院子,这让婼岚在刚刚搬进来的时候欣喜不已,院子里可以种些花花草草玩玩。   大块大块的厚云在天空中游走,把天压的很低,遮住了星光和月亮,被风吹散的云层空隙中,月亮偶尔露出头来,周围泛着淡蓝色的光晕,模糊不清,而月本身,竟是透着隐隐的血红。   “黯璟!”黯晔招招手招呼黯璟过去坐。   “王兄,你这是怎么了?”黯璟有些吃惊的看着黯晔裸露的肩膀上缠着的绷带。   “宫内有刺客,你立刻去查查是谁?”黯晔用左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刺客?”黯璟有些不可思议。   黯晔微微点点头,没有说话。   “好。”黯璟看了看黯晔,眼神中透着说不出的情绪,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却没有说出口。    第零二一章 出宫游玩去   只从那一日以后,黯晔在没有召见过婼岚,她再一次像是被遗忘的人。这让婼岚心情舒畅极了,虽然,那个人貌似是为了自己而受伤的。   鉴于他平时得恶劣态度,婼岚决定无视他曾救过她这个事实。   这天天气晴朗,婼岚正在自家的小院子里忙着种植决明子和曼陀罗,背后响起好听的声音。   “婼岚,你在做什么?”男子似乎有些惊讶的看着蹲在地上拿着小铲子拍土的婼岚。   婼岚回头,之间风芷一身白衣站在她的身后,一头如墨的长发顺着肩膀泼洒下来,看面色,应该好了许多。   “风芷?”婼岚站起身,有些疑惑的看着白衣男子。   “你这是在做什么?”看来风芷还纠结在婼岚拿铲子铲土的事情上。   “哦!”婼岚看看自己手上的铲子:“我再给花松土啊!”   “松土?”风芷不可置信的挑了一挑眉毛。   “对啊,你找我有事吗?”   “哦……”风芷微微偏过头把目光掠过婼岚,看向婼岚身后的那一簇花草,然后回过眼神:“也没什么事,来看你做些什么?”   “怎么,质子殿下很闲吗?”婼岚还在记愁,上次风芷的突然变脸,同时也让她对他心里有些提防。   这男子,总是象在隔云观月,不清不楚的!   “怎么?不欢迎吗?你好像很多天没有给我送汤了!”风芷微微一笑,倾身上前,慢慢踱到婼岚身边。   “我看你身体也挺好的,况且,你想吃什么质子府里没有?”婼岚扔下铲子,转身去水盆那洗手。   “你生气了吗?”风芷站在原地试探性的问。   “没有。”婼岚简单干脆的回答。   “婼岚,想出去吗?”风芷突然走上前,微微一笑,眼神闪过一丝狡黠。   “什么?”婼岚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一阵梅香传来,惹得婼岚的头有些微眩。   “出去!皇宫外面!”   “开什么玩笑?”婼岚不可置信的随口说了一句。   风芷不说话,依旧微笑着。   “真……真的?”婼岚看着他。   “嗯。去吗?”风芷眨眨眼。   “怎么出去?”婼岚有些傻。   “想出去就可以出去啊!”   “……”婼岚望着这个白衣男子,头脑有些混乱。似乎还是有些不明白现在的状况。   “走吧。”风芷上前,轻轻抓住婼岚的手,他的手依旧微凉,在这个盛夏的季节里,从那人指间传递着一丝丝的凉意。   沁人心脾的感觉!   婼岚一心放在那一刹那,男子握住她的手的触感上。没想到,风芷竟已经伸出另一只手搂上她的腰。身体轻轻一跃,便飞上房顶。   婼岚只感到眼前一晃,双脚便离开了地面。   她恐高的!   紧紧地闭起眼,耳边只有风吹着衣袖的声音。她紧紧的搂在风芷的身上,也不顾自己的淑女形象了,当前这种形式,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你还要这样抱我抱到什么时候?”风芷温凉如水的声音传来。   感到到双脚感到踏实的感觉,婼岚才缓慢的睁开双眼,双臂依旧紧紧的箍着身边的人。   “到了吗?”婼岚面如土色,用疑惑的眼神看看四周,是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才缓慢的松了手上的力道。   “你快把我勒死了。”风芷微微一笑。   “对……对不起。我惧高的。”婼岚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后退了一步。   “走吧。”风芷转身走开。   “我们真的是在宫外吗?”婼岚赶紧追上去。“嗯,你想做点什么?我陪你。逛集市,还是去吃好吃的东西。”   “这么说,你是经常出来啦?”   “偶尔,逛的次数多了,也没什么意思。”风芷专心的看着两边的风景。   婼岚吐吐舌头,好奇的跟在后面四处张望。风芷带着她一转弯出了小巷,外边豁然开朗。大街上往来人群络绎不绝,不愧是一国的首都。   “京都的街道上很热闹的,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好了!”风芷冲婼岚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   “为什么你要带着我出来?你不怕我跑了吗?你回去怎么交代?”婼岚不解的问。   对于他,虽有好感,但更多的是疑惑。   “你这几天都没来质子府,我以为你生气了,所以今天特来赔罪。”风芷脸上依旧带着笑,那笑容像是一阵温暖的风。   “我真的没有生气!”婼岚摆摆手。两人依旧并肩走着。   “至于你跑不跑,这个问题,我觉得这根本不需要担心。”风芷摇摇头。   “为什么?”婼岚一挑眉毛。   “因为你根本没有办法从我身边逃走的。”风芷眼睛里闪着愉快的光芒,似乎对自己的这番话很是满意。   婼岚只觉得一愣,心跳有些微微的加速,直直的看着风芷。   风芷好像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这句话似乎有些双重意义,于是,眼神稍稍闪烁了一下,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你逃跑的水平太差!”   “你怎么知道?”婼岚心里暗暗不爽,自己被结结实实的鄙视了一回,怒气有些上涨。   “别说这些无聊的话了,想不想吃好东西,前面是京都最有名的醉香楼。”风芷往前一指。   听到吃的东西,婼岚立刻没话。   “那还愣着干什么?走吧!”婼岚轻轻一拍风芷的后背,大步向前走去。   风芷愣了愣,继而笑着跟了上去。   到了醉香楼,门口的小儿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楼上请,楼上请,楼上有雅座!”   估计可能是看风芷衣服料子昂贵,所以小儿招呼的特别殷勤。婼岚和风芷跟着小儿上了楼,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剁椒鱼头,水晶肘花,排骨炖鲜菌,上汤娃娃菜,雪绵山芋,清蒸桂鱼……”风芷开始念起菜谱。   “点这么多?够了吧?”婼岚赶紧打断他。   “这些都是招牌菜,我想让你每样都尝一点。”然后转头对小二说:“茶要龙井!”   “是是!客官你稍等,马上就来。”小儿快步走了下去。   “这家店真的很红火,刚才在楼下,几乎是客满呢。”婼岚有些无聊的寻找话题。   “那是当然,这可全京都最好的饭店了。”   “哦,五星的啊!”婼岚一点头。   “五星?”风芷疑惑的问。   “嗯……没什么?”婼岚假装回头看窗外。不理会风芷盯着自己的脸的目光。   “婼岚,其实你一点都不像大小姐。”沉默了一会,风芷突然说。   “是吗?”婼岚心虚的一笑。   “你到底是谁?”风芷突然问。    第零二二章 过把瘾就死   “什么?”婼岚装糊涂:“我是端木婼岚啊,风芷,你发烧了吗?”   风芷微微一笑:“只是觉得你和丞相女儿的形象差得太远了。”   “还提什么丞相不丞相的啊,我是罪臣之后。”婼岚准备转移话题:“这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没出来过。”   “嗯,当然有,等吃了饭就带你去。”风芷边说着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窗外。   菜很快上齐了,满满的摆了一桌子,看的婼岚目瞪口呆。现世的她可从未这么奢侈过,点这么一桌子菜。还记得每次被逼无奈和老爸老妈出去吃饭的时候,总是只点两三个菜。吃不完还得打包,让她丝毫感觉不到有钱人浪费的快乐。   今天终于让她体验一把浪费的乐趣了!婼岚心里大喜,恶趣味又开始作祟。   “那么,我开动了!”婼岚双手合十,眼睛紧紧的盯着饭菜。拿起筷子对准一块排骨就下了手,那水准,三个字即可形容:快、准、狠!   “你慢些吃!”风芷看着吃得香的婼岚。   “放心,我的胃很好,即使吃得快也不会痛。”婼岚抬起筷子,心情愉快的说。   “你看你……”风芷倾身接近婼岚。   看着隔着桌子逐渐接近的男子,一双清澈的眼眸隐隐带着笑意。婼岚的心跳开始加速,她能感觉到心跳微微撞击胸腔的声音。   他要做什么?   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婼岚微微垂了眼眸。   风芷伸手过来,用拇指的指腹擦掉婼岚嘴角的沾上的酱汁。手指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唇上,带着微微令人酥麻的电流。   “吃的哪里都是啊!”风芷笑着说。   “哦……哦……”婼岚赶紧低着头,用手背粗粗的抹了一下嘴角。   脸红了……   婼岚这样想着。   “你也……也吃点啊,都是我一个人在吃。”婼岚有些结巴的说着,想掩盖自己的心虚。   “好的。”风芷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他每次只夹一点点,然后慢慢的放进嘴里,然后再花很长时间细细的咀嚼。这举止让婼岚想起那些吃西餐的绅士,还真是贵族的气派!   吃过了饭,婼岚心满意足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厚颜无耻的问:“下面去哪里玩呢?”   “去逛街吧!北街的集市有好多有趣的东西哦!”   “我没钱!”婼岚一摊手。   “你想买什么?我给你买!”风芷微微一笑。   哈哈!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那还等什么?走吧!”婼岚又是大大咧咧的一拍风芷肩膀,转身下了楼。风芷对这个动作已经相当习惯,完全不介意了!   人类的接受能力很强啊!   想我李若兰从小的梦想就是傍个大款,然后带着他到各大百货公司转一圈,遇见名牌,像什么LV,PRADA的,站在正中间对这服务员伸手一点:“这个,这个,这个,不要!剩下的给我包起来!”   今天这个梦想终于实现了!   “还真是兴旺啊!不愧是京都的集市,连外国的商贩都有?”婼岚东看看,西转转,乐不可支。   风芷则跟在身后。   “我想要这个琉璃杯!”婼岚站在外国商贩开的店铺里面,一手叉腰,另一只手伸手一指。   “老板,这个琉璃杯我要了!”风芷礼貌的对老板说。   那掌柜一看男子外表高贵,像个有钱人的样子,又这样爽快,赶紧点头哈腰的说:“公子好眼光,姑娘好眼光啊!这可是上品!”   说着,赶紧打包东西。   风芷交过银子,拿过琉璃杯,回头一看,婼岚早已不见踪影,赶紧追了出去,却发现婼岚已经站在一间成衣店里面了。   “没想到古代还有成衣店啊!这地方果然先进!”婼岚感叹一下,大喜过望。   “姑娘,我们锦帛庄可是在京都出了名的,来我们店买衣服的大都是王公大臣家的女子呢。”售货员样子的女孩子灵巧的说道,声音也煞是清脆。   哈哈,终于可以说那句话了!   婼岚心中狂喜,回头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刚走进门的风芷。   风芷一进门,就看见婼岚用一种歹徒看见有钱人的眼光看着自己,不禁心里有些发毛。   “你身上带的钱够吗?”还没从刚才那种感觉中恢复过来,婼岚已经凑上前,在风芷的耳边悄悄的说。   风芷一愣,转而微笑道:“你放心,就算你想把整个京都的东西都买下来也没问题。”   “那就好!”婼岚嘴角勾上一抹坏笑。   转过身,对那个伶俐的小姑娘说:“这个,这个,那个蓝的,那紫色的……”   那小姑娘也不含糊,眉开眼笑的把那几件衣服迅速的拿了下来。   “这个粉色的!”婼岚接着指。   “姑娘,您的眼光真不错,这些可都是……”   “刚才我说的都不要!剩下的,都给我包起来。”没等那小姑娘说完,婼岚便开始大声宣布。   ————————————————————————————————————————————   亲们,偶这两天强推,可是看着迅速增长的点击率和一点点增长的收藏,偶的心真是很郁闷的说。   话说,如果没人看,没有收藏,那还好。反正也是没人看的。   可是每天一万多点击,却只有十几二十个收藏,我真滴很想撞墙,是偶写得很差吗?   伤心ing~~~   亲们,如果偶写的真的很差,请告诉我原因吧,偶会改进的!   谢谢了,鞠躬!       第零二三章 千钧钩一发   那小姑娘立刻石化,嘴巴张得老大,能放下一个鸡蛋。   风芷也是一愣,然后开始站在后面开始轻笑。   小姑娘有些为难的看向风芷,风芷微微的向她点了点头。   那小姑娘立刻去打包了。   “今天谢谢你了,我过得很开心!”婼岚跑到风芷身边开心的说。   “呵呵,我还真没想到!”风芷带着慢慢笑意上下打量着婼岚。   “没想到什么?”婼岚一挑眉毛:“没想到这么能买东西?”   “没想到你这样有趣!”   我,很有趣吗?   婼岚看着风芷去结账的背影,有些纳闷!   东西也买了,饭也吃了,还有个免费帮忙拿包的,婼岚心满意足的要回家。   “这么早?不如去看戏吧。”风芷提议。   “怎么你比我的兴致还高?”婼岚一挑眉毛,看着两手都提着东西的风芷,拿着这个多东西还能保持这样的风度,真的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难得出来嘛!”风芷微微一笑,他如星的眸子闪着光!清澈的像山间流淌的清泉。   “我最怕听戏了,饶了我吧!”婼岚连连摆手,京剧什么的,虽说是国粹,但是她是怎么也喜欢不来的,瞪半天才唱完一句,在下面干着急都快急死了。   “那好,既然你累了,我们回去吧。”风芷温柔的说。   “嗯。”婼岚点点头。却不知怎的,心有些慌乱。   两个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等走出了人潮拥挤的大街,转到一条比较安静的小巷。   突然风芷转头对婼岚说:“婼岚,你不要和我走得太近。”   婼岚一愣,心想:明明是你来接近我的吧!   风芷看着婼岚愣住,微微一笑,解释道:“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不在了。”   白衣男子微笑着,说出那样的话:   ----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不在了!----   一阵风吹了过来,微微扬起男子的头发。   他是以怎样的心境在说这样的话呢?   微笑着,面对别人,像是在说一件及其平常的事。例如,我马上要出门上学去了,或者,我马上要出去旅游去了!   婼岚心头一紧,微蹙了眉头,看着眼前绝美的男子。十指紧握,握到骨节发白。为什么我不能治好他?婼岚在心里默默地斥责自己。   “怎么了?”风芷关切的问。   “殿下,请你以后不要说那样的话!”婼岚有些生气的说。   风芷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眼睛大大的,微蹙着眉头的女子。   “我一定会找到能解殿下中的毒的方法!”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风芷心头莫名的一震。   两个人就这样对着对方的眼神沉默了。   一切都很安静,突然,一阵蜂鸣。婼岚感到后背一阵寒气,她下意识的回过头,一把白晃晃的剑正对着她快速飞过来。   拿剑的是一个穿着黑衣的人,脸也被蒙的严严实实的,只露一双眼睛。   “啊!”婼岚不争气的大叫起来,却发现身体已经被一个力量向左拉过去,身体一个倾斜,那剑锋从耳边擦了过去,带着利器特有的蜂鸣声。一缕黑发落了下来,随着风飘散,然后飘落在地上。   婼岚身体不稳,倒在那人怀里,抬头一看,风芷正对她微微一笑。   风芷看着那黑衣人,眼神突然变冷,变得如此迅速,仿佛只用了十分之一秒。   “只有你一个?未免太不把我风芷放在眼里。”风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眸变得深不见底。他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冰冷。   说话间,风芷已经出手,身体轻轻向前一探,轻盈的跳了出去,与那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那黑衣人虽手握利器,却丝毫没有站到一丝便宜。   两个人动作都是极快,根本看不清是怎么样出手的,婼岚在一旁焦急的看着,却帮不上忙。   那黑衣男子打了一会,见占不了上风,便一个回身,躲过风芷的掌风,向婼岚刺来。风芷飞身过来拦住那黑衣人。黑衣人却眼露笑意。   风芷一惊。   之间小巷的房顶上又飞出三个同样打扮的人,直奔婼岚而来,三人分别手持利器,银晃晃的刀剑上,闪着寒光!速度之快,让婼岚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方向。风芷被刚才那个黑衣人缠住,无法分身过来救婼岚,心里一惊,下了狠手,对着那个黑衣的前胸便是一掌。   那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在空气中散开一片红色的血雾,然后便悄无声息的倒了下去,倒下的瞬间眼睛却带着笑意。   这笑意,风芷是了解的。   这个时侯,风芷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及去就婼岚的。   婼岚她死定了!   “婼岚,快躲开!”风芷大喊一声。   可是,那三个人从不同的方向飞身过来,婼岚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躲才好。   就在这时,从另一方向,也来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那男人飞身过来,挡在婼岚前面,用剑挡开三人的攻击。   “当!”金属与金属相撞的声音,带着震动的蜂鸣,刺穿婼岚的耳膜。   婼岚其实有些傻,但是昨晚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所以,也算是见过世面了,现在还能微微的躲闪。   最后出现相助的黑衣男子显然不愿透露身份,一袭黑衣蒙面,与那三人过招。   风芷解决了那人,匆匆分身过来,抓住婼岚的手说:“你没事吧?”   “没事!”婼岚有些木讷的摇摇头。   风芷本想过去帮那个黑衣人的忙,却又从四面八方分别来了更多的人。   婼岚有些慌了,这次又出现了五个人。   风芷则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从容的上前,拦住那五人的进攻。   场面一片混乱,出来帮忙的黑衣人,武功也是一顶一的高强,与那三人缠了半天,气也不喘。而风芷与另外五人相斗,虽说不占上风,却也不让那五人接近婼岚。局面在僵持中!   那五人中其中一人,突然从口中吐出一个暗器,直奔婼岚。风芷心里一紧,转身去挡那暗器,可就在转身的一刻,另一个黑衣人从缝隙中一剑刺过来。   眼看着那一剑就要刺中风芷,婼岚的瞳孔猛的放大,不知道她从哪来的力气和速度,居然跑过来挡在风芷的前面。   想救他!这一刻,她的脑中只有这一种想法。   “噗!”那银白的利剑,刺进了婼岚的身体里面。   “婼岚!”风芷大叫一声,一手接过正向下倒去的婼岚,一手打出掌风,一个黑衣人应声向后飞去,撞在墙壁上,便倒了下去。   婼岚只感到腹部一凉,眼前漆黑一片,然后缓缓向后倒去,像凋零的花朵,在风中飘散。   帮忙的神秘人已经占了上风,三个人,死了两个人,看见婼岚受伤,立刻过来阻挡另外那些招招致命的黑衣人。   风芷眼神掠过一丝阴暗的冰冷,轻轻的放下婼岚,迎了上去。   风芷发了狠,双眼血红,用尽全身的功力,一掌打出去,便又飞了两个人。又斗了一阵,九个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那神秘人一个翻身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屋檐的后面,风芷此时已经顾及不到那个黑人到底是谁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抱着婼岚。婼岚神志不清,恍惚中,她觉得自己的体温一点点的下降,感到越来越冷,最后陷入一片无边冰冷的黑暗。   我这次可能要死去了!   黑暗中,她对自己说。   突然,有一种安心!是不是死了,就能在见到爸爸妈妈了?    第零二四章 难道是凌迟   迷迷糊糊中,好像又回到那充满着苦涩中药味道的家里,爸爸依旧带着金丝眼镜微笑着从报纸中探出头来,对婼岚说:“回来了?”   “爸爸?”婼岚一惊,转而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喜悦。   又回来了吗?我这个可爱可亲的家!   妈妈系着黄色笑话围裙,从厨房跑出来,欣喜的对着她说:“兰兰,回来了,马上开饭了哦,今天有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妈妈?”婼岚非常激动。又能吃到妈妈亲手做的菜了吗?   “兰兰,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啊!学校里谁欺负你了吗?”妈妈手里拿着锅铲关切的问。   “妈妈……”婼岚依旧重复这句话。   可是,突然之间,一切都旋转起来了,爸爸和妈妈的影响越来越远,原来越模糊!   “妈妈!爸爸!”婼岚心里着急,身体向前倾想要抓住爸爸妈妈的手,可是脚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不要离开我!”   腹部好痛!   “啊!”她轻呼了一声。   “你怎么样?”低沉的男声在黑暗中传到婼岚的耳朵里面。   “嗯……”女子的眉头紧锁。感到脸颊的一阵温暖,一个感觉稍稍有些粗糙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   “爸爸……”婼岚低呼了一声。   “你醒了?”男声再次响起。   黑暗中,婼岚感到一阵有些刺目的光,渐渐的,周围越来越亮。一个男子的脸出现在眼帘里面,那张俊美带着棱角的脸庞,微微泛着阴郁,但是眉间却隐隐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楚黯晔?”婼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要起身,腹部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男子明显不高兴的皱了一眉头,嘴角抿了抿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你来干什么?”婼岚痛的龇牙咧嘴的问。   “看你自己干的好事!”黯晔冷冷的说。   “我?”婼岚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头,仔细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低下头,手指摆弄着锦被的一角,用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我在花园给花松土,然后,风芷来了,然后……?”想到这里,婼岚的脸色突然变的苍白。   我和他出宫去了!   这是死罪!   这个变态一定会趁机整死我的!婼岚心里暗暗叫苦,被发现了!怎么办?   “王……王……,我……”婼岚心虚的偷偷的用眼角瞟了瞟黯晔那张比钟馗还要黑的脸,连称呼都立刻改口了。   “你给我说说,你怎么受的伤?”黯晔依旧坐在那里,看着婼岚。   “我……,”婼岚无言以对的低下头。   “为了救他,你真的可以不要命吗?”黯晔的语气越来越不善,瞎子都能看出他的怒气来。   “不是的……”婼岚小声的辩驳着。   我当时为什么救他?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难道只因为他身上的毒吗?   怎么都说不通……   黯晔的眼眸如墨般冰冷,犹如寒冬里没有星星的夜空,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她就这样沉默的盯着婼岚,过了好长时间,才幽幽的说:“你好好养伤,御医说你没什么大碍了,有什么事就找李总管。”说完,一甩袖子起身离去了。   屋子里一片空荡,婼岚躺在自己那个红木雕花的床上,手里握着绣着白色莲花的锦被,有些恍惚。   他,没有斥责她?   没有判她擅自出宫的罪状,也没有追究她为了别人弄得自己伤痕累累。   还是……还是,要等她的伤好了,才慢慢的折磨她啊!   婼岚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古代不是有种凌迟的处罚吗?每天割一百刀,连续割十天,期间还让犯人好好休息,保住性命,以确保能活到割完一千刀。难道他是想让我的身体好起来以后,再慢慢的折磨我吗?是怕这样折磨我,我就会死的太快了吗?   肯定是这样!   婼岚的心里,一旦作出了这样的判断,就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了。   哎,原来苦日子还在后面呢!   唉声叹气的躺了下来,婼岚再次暗骂老天的不公,把她带到这种地方,人家穿越都是有N多追求者,穿金戴银,吃香喝辣。自己也俗套的穿越,却被人凌辱,还要帮人挨刀挡剑,遭受血光之灾。   咦,为什么黯晔会知道我是为了救风芷才收的伤呢?   是风芷告诉他的吗?   “岚姐姐,我给你送吃的来了。”恍恍惚惚的又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正看到小云提着高档次的漆器食盒走了进来。   “小云真好。”婼岚微笑的应着。   “岚姐姐,可不是我好,是我家公子特意吩咐我的。他说你病了,御膳房那些家伙向来势利,不会给你做好吃的东西,特地让我做了给你送过来。”小云的声音像是随风摆动的银铃,叮叮做声。犹如炎热的夏季,“咔嚓”一口,咬下一根碧绿的黄瓜一样,伴着清脆好听的声音,一阵香甜清凉顺着喉咙向下,一直舒服到胃里。   “带我谢谢你家公子,有心了。”婼岚听了小云的声音,心里舒畅,微笑着点点头。   “岚姐姐,你太客气了。”小云把食盒一个个的打开,把里面的盘子摆在桌子上。   “对了,王……没有为难你家公子吧?”婼岚不知道小云知不知道他们出宫的事情,也不敢随意乱说。   “岚姐姐,你放心,没有的。公子经常外出的,王从不限制他的,说起来,公子在这里也是非常随意了,基本上就算是走了,也不会有人拦着的。这次,多亏了岚姐姐舍身救了我家公子一命。小云我也要好好谢谢你呢。”小云边拾掇桌子边说。   “哦,那就好。”婼岚微微一笑,看来这件事好像不能算是什么秘密,连小云都知道了。   “快些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小云搬过摆着丰盛菜肴的矮腿桌子,放在婼岚的床上。   “辛苦你了,小云。”   “岚姐姐千万别说这样的话,我们做下人的,这样是应该的。”小云低着头在旁边一直忙着布菜。   “谁说我们小云是下人啦,我们小云是我最最好的妹妹。”婼岚喝了一口汤,笑嘻嘻的说道,似乎完全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口。   吃过了饭,婼岚继续躺在床上装大爷。并且盯着那个红色的顶梁柱子开始胡思乱想。   风芷带来的止痛药到底是什么成分,真的很好用,一点都不痛了……黯晔同学最近形容举止都有些怪异……还有最近频繁出现的刺客,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去害黯晔,一会去害风芷。黯晔那件事好理解,可能是某个居心叵测的人想要某朝篡位,所以派人来暗杀皇帝,等朝中大乱,再来收拾残局。但是风芷只是一个毫无实力的质子,而且这次出宫,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怎么会那巧,就遇到了刺客呢……   婼岚微皱了眉,反复思考,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迷迷糊糊中,再次睡去……       第零二五章 男色啊男色   一阵白茫茫的雾遮住了女子的视线,女子不禁有些不耐烦的焦躁,心中暗骂了一句:“这个鬼天气,什么也看不到。”然后一步步轻盈的向前走去。   然而,雾却渐渐的散了去,从朦胧中传来的阵阵清凉荷香,令人心情舒畅。不由得向着香味传来的地方走去。   一个修长的身影正负手立在开满荷花的池塘边,盛夏的傍晚,几只水鸭掠过湖水的表面,震动着翅膀飞了过去,荡来一条条闪光的波纹。那男子没有束发,一头飘逸如墨的长发随着微风一点点的扬开。他是那样沉静,一直盯着那满塘的荷。   “是谁在那里?风芷吗?”女子轻移莲步,走上前去。   那男子听到声音,惊异的回过头。   “楚黯晔?”婼岚心头一惊,下意思的后退了一步。   “婼岚,你在找我?”黯晔的脸上似乎没有了那一直隐隐存在的邪狞和阴沉。目光尤为清澈。   “我……”婼岚又向后退了一步,心惊胆战的说。   “还是……”黯晔的眼神黯淡下来,他微垂了眼帘,长长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   “还是……你在找风芷吗?”黯晔抬起眼睛,对上婼岚的眼睛。   “王……我,我就不打搅你了。”婼岚转身就走。   可是身体却被一个力量扯住,婼岚惊恐的回头,望向男子。黯晔的双眸颓然加深,瞳孔紧紧的收缩,一阵寒冷阴郁的气息传来:“婼岚,你的心真的是向着那个男人吗?你了解他吗?你这样背叛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要!”婼岚惊呼了一声。   张开眼睛,心里还一阵阵的紧张的悸动,为什么会梦到这样一个奇怪的梦啊!   婼岚随手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平复了一下心境,却隐约听到窗外有交谈的声音。   本来,婼岚的好奇心已经大发,正准备不顾身上的伤口去一探究竟,却没想到,那门被人从前打开,一袭纯白的衣衫映入眼帘。风芷带着微笑走了进来。   风芷看见婼岚正要下床,赶紧走了过来扶住婼岚的手,有些生气地说:“起来做什么?好好躺着。”   婼岚瞄了一眼握着自己的手的风芷的手,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潮红,轻轻的抽出了手。风芷手里一空,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不自然的干咳了一下,说:“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好好休息。快躺回去!”   “我……,我躺的好累,浑身都痛,想起来活动一下罢了。”婼岚不能说自己起来是为了听墙根,只好编了各谎话。没想到自己的反应还是挺快的,说谎的段数也是越来越高了。   婼岚心里暗自高兴。   “那要不要我扶你去院子去坐坐?”风芷如星的双眸带着隐隐的关切,看着婼岚。   “哦,好啊!谢谢你哦!”婼岚高兴的应着。   看来,风芷还是个很容易骗的人嘛!   正在自鸣得意,突然身体一个悬空,离开了柔软的床。   “啊!”婼岚惊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搂住离自己最近的东西。   风芷打横抱起婼岚愈向外走。   “你做什么?”婼岚惊魂未定,双手还紧紧的搂着刚才那个东西--风芷的脖子。       “我抱你出去啊,不然你怎么出去?”风芷倒是不以为然,说着便向外走去。   “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快放我下来。”婼岚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做的那个梦,心里有些慌乱。   风芷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子,然后把她放在院子里的竹椅上。顺势把竹椅上的软垫垫的高了一些,让婼岚坐得更舒服一些。   风芷的身上依旧散发着那清冽的梅香,像是寒冬雪后初晴的早晨,阳光刚刚升起,照在雪白闪着银光的雪地,冰雪融化后带来的清新气息。风芷依旧散着发,所以,当他低头帮婼岚整理软垫的时候,那丝丝缕缕的柔软黑发,就似有若无的掠过婼岚的脸颊,惹得婼岚的心里也跟着似有若无的痒痒。   不能对这个男子,产生异样的感情!   婼岚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风芷抬起手轻轻的摸了摸婼岚的额头。   “没……没有,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婼岚有些不自然,急急的向外推风芷,希望他赶快离开。   “我没有事啊,我今天专程来陪你的。”风芷微微一笑,在旁边坐下。   “陪我?”婼岚瞪大眼睛看着男子,转而有些尴尬的说:“小女子何德何能,劳您大驾来陪我。我没有事的,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婼岚,想听曲子吗?不如,我给你唱一首解解闷如何?”风芷微笑着说。   “你还会唱歌?”婼岚有些惊讶,还真是才貌双全啊!   “歌?”风芷有些疑惑的看着婼岚。   “啊……,就是曲,是曲啦!”   “婼岚,你哪来那么多奇怪的语句?”风芷拧眉笑了笑,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古琴。   原来是有备而来啊!练琴都带来了。   婼岚看了一眼那古琴,做工精细,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应该和古筝类似吧。从小是音乐白痴的她也分不清那些带弦的乐器到底都有什么区别。   正想着,风芷已经盘腿坐在竹席上,架起古琴,十只修长的手指,转轴拨弦,灵巧的一动,丁呤二三声,悠扬的琴声便倾泻而出,宛转悠扬,如行云流水一般。   风芷认真的抚着琴,头微垂,长睫在双颊洒下一片阴影,像两扇蝴蝶的翅膀。然后,他吸了一口气,口中吐出音阶,声音高声处饱满圆润,低声处低沉厚重,大有“大珠小珠落玉盘”之势,那柔美悠长的声线几乎可以媲美职业歌手,空旷而幽远,铮铮然似有流水雨滴撞击五色斑斓的琉璃杯。听过后,便像是刚刚喝过了一杯香醇的陈年佳酿一样,令人身心舒畅。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风芷唱着,心绪也似乎融入到歌里面,飘向很远的地方。   一句下来,婼岚已经有些惊呆,没想到风芷的歌唱的竟是这样好听,男色啊男色!   无法抵挡的男色!   婼岚暗骂自己抵抗力太差,情不自禁使劲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风芷的声音时高时低,时而像高山上飘渺的云,时而像山谷里流淌的泉水,空灵中带着长远的悠扬,宁静中透着莫名的忧伤。他的眉微皱,眼神似乎没有焦距的望向无尽的天边。   此时的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唱这首歌呢?   他,有着怎样的过往?   婼岚望着男子,而男子望向空空荡荡的远方……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歌声渐渐停止,周围一片安静,一阵风吹来,旁边的柳树微微摇晃。风芷为头微蹙,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中骤然闪过一丝凶狠的颜色。婼岚心头一惊,看到这样的风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跟着发呆,低头用手指无聊的卷着头发。   “怎么样?好听吗?”男子温柔的声音在沉默了许久后再次响起。   婼岚抬头,对上风芷的眼睛,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微笑着看着婼岚的眼睛,双眸清澈,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一样。   “嗯……嗯,公子的歌声很优美。”婼岚定了定神,实话实说。   --公子的歌声真的很优美,奴家真是三生有幸--   风芷一愣,一个娇媚的女子的声音在耳边缠绕,与婼岚的声音重叠的一起。   那声音……   风芷的眉头紧皱起来,陷入了沉默。   显然,婼岚并没有发现风芷的异样,过了一会,她抹了一下自己头上的冷汗,略显尴尬的说:“请……请问,这首歌的歌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风芷微微一怔,看向婼岚那张赫然写着“尴尬”两个大字的脸,然后微微的笑了起来,心情轻松了不少。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水果,提子可好?”风芷随手放下琴。起身回房间去拿水果盒子。   “不用麻烦了。”若兰想要制止,可是一伸胳膊,就连带着伤心一阵撕心裂肺的巨痛。   看来止痛药的期限过了。婼岚皱眉,疼得倒吸冷气。   风芷拿着水果盒子出来,又开始给婼岚剥提子的皮,照顾的简直无微不至,让婼岚也难受死了,心里一直忐忑着,她从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伺候后。   这种样子,也太怪了吧!   在第N次风芷把那个剥了皮的亮晶晶的绿色葡萄放在她的嘴边的时候,婼岚终于忍不住了:“风芷,你别喂我了,这样子,我真的很不习惯,我从小自己干活都习惯了,再说了,毛爷爷从小就教育我们说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毛爷爷?”风芷打断她的话。   “嗯……,就是我家亲戚。我真的……”婼岚继续说。   “你从小自己干活?丞相家千金从小需要自己干活吗?”风芷再次打断她。   “啊!这个……”婼岚心里一惊,感觉自己说露了嘴。   风芷看婼岚的眼神也有了一些怀疑。   “我就是随便说说,呵呵……”婼岚干笑了两声,心虚的低下头去。   风芷依旧紧紧的盯着婼岚的脸,想从中找出些许端倪来。   “你们做什么呢?”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院子门口传来。   婼岚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黯晔站在门口,显然脸色不是很好。   ————————————————   亲们,偶要收藏,偶要票票啦~~   打滚~~~   不给偶票票和收藏,偶就打滚!   ps:今天测心理年龄,偶居然是13岁,有这么夸张吗?汗颜~~~   晚上还有一更,(*^__^*)嘻嘻……       第零二六章 黯晔的往事      风芷站了起来,略显恭敬向他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微笑。   婼岚看见黯晔,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黯晔拦住了:“你躺着!”说着,走到风芷身边,微微露出一个笑容:“质子殿下这么有空到这来坐吗?”   “陛下,婼岚因为在下受伤,在下理所应当来探望。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风芷微微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黯晔也微微对着风芷点了点头,看着风芷出了门。然后回头一瞪婼岚,冰冷的说:“你的伤口不疼了?还出来吹风!”   婼岚紧张的低下头,不敢说什么,怕又触怒了他。   风芷从婼岚的院子走了出来,又慢慢走了一段路,来到一片桃林的下面,便冷冷的说了一句:“出来吧!”   黑衣女子无声无息的落到风芷的身后,然后屈膝跪了下去,双手抱拳:“见过主上!”   “查的怎么样?”风芷没有回头。   “果然是他们的人,看来端木婼岚肯定知道个中的秘密,不然他们不会冒险杀人灭口。”女子恭敬且毫无感情的回答。   “好,也不枉费我这次特地冒险带她出宫。”风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接着又开口:“那个中途帮助我们的黑衣人是谁?”   “属下……,没有查到。”女子顿了一顿。   “好,我知道了。那个人找到了吗?”风芷微微侧过头冷冷的说。   “主上,已经在岐山附近发现他的行踪,但是他的行踪太过飘忽,轻功十分高强,我派出三十个人最后还是跟丢了。”   “嗯,接着追查!这次让夏和你一起去,我快没有时间了。”   “是,属下马上去办!”女子眼神一凛。   “春,你知道,任务如果再次失败,你的下场应该是什么?”风芷转过头,冷冷的对上女子的眼睛。女子眼神闪过一丝恐惧,紧接着郑重道:“属下定不会再让主上失望!”   “你先去吧!”   “是!”黑衣女子纵身一跃,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婼岚的院子里面,女子半躺在竹椅上,男子则背着手看了看四周,古琴摆在那里,水果也是吃了一半,黯晔冷冷的笑一下,说:“你们还挺有闲情惬意的。”   “王……,你过来有什么事吗?”婼岚用极小的声音说。   “你!”黯晔气地说不出话来,这个女人,他居然敢质问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端木婼岚,朕警告你,你私自出宫的罪,朕还没有跟你算呢,你最好给我小心点。”黯晔钳住婼岚的下巴,微眯的双眼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婼岚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一时间都忘记了伤口的疼。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两个人沉默着,期间能清楚的听见风吹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和鸽子成群结队划过天空的鸣叫,还有李总管那张纠结的满是皱纹的脸。   “王,你身上的伤好点了吗?”婼岚突然想到一个话题,赶紧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唔……,好多了,结痂了。”黯晔缓和了脸色。   “那我就放心了!”婼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黯晔挑了挑眉,斜眼看向婼岚。   “哦,你是为了我才受的伤,我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是吗?既然这样,那不如你就给朕换药如何?”黯晔挑了挑眉毛,嘴角扯起一丝邪恶的笑容。   “哦……,好……”婼岚一直低着头,双手绞着那一身极浅的黄色裙子。   拜托!我也是病人啊!我也受了伤的。婼岚转念一想,狠狠的瞪了黯晔一眼。   变态!   婼岚叫苦连天的拿过李总管取过来的医药箱,没好气的去扒黯晔的衣服。每动一下,都连带着伤口隐隐作痛。   这个该死的楚黯晔!   黯晔坐在婼岚躺着的竹椅旁,轻轻的脱下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膛,他的皮肤是小麦色,在夕阳下微微泛着金色的光,宽阔的后背肌肉分明,上面趴着几道令人触目惊心的新旧伤痕,那些伤痕虽然早已经愈合,长出相对白皙的新肉,但是,纵横交错的伤口让人看了依旧有些心惊胆战。   他,作为一国之主,也曾遭遇过如此险境吗?   当时到底什么样的状态呢?   想得出神,婼岚竟伸手轻轻抚上那几道伤口,指尖轻轻触碰,然后慢慢的移动,描绘着那些伤口的形状。   黯晔的后背明显的一僵,然后幽幽的说:“那些都是陈年的旧伤,不必介意,吓到你了?”   “怎么伤到的?”婼岚依旧看着伤口出神,随口接到。   一阵小小的沉默。   “我十二岁的时候,父亲立了我的哥哥为太子,立我为恒王。恒王这个称谓在我们国家有些特殊的意义。如果王在位时犯了错误,恒王便可以取而代之。我父亲器重我,本想立我为王,可是我的母亲家里是个无权无势的家族,在朝中没有地位。父亲没有办法立我,所以给了我这个位置。”黯晔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是婼岚第一次看见如此高高在上的男子叹气。   “那时的我,没有奢望过什么王位,只想去前线建功立业,以证明我的实力。可是,他们却不放过我!”说到“他们却不放过我!”这句时,黯晔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哥哥的母亲,原来的皇后,派了十二名江湖上的高手,在我去叶城的途中暗杀我。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只有十二岁我却侥幸活了下来。等我再次回到朝中的时候,便听到母亲疾病去世的消息……根本就不是病,我娘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黯晔的眼光突然黯淡了下去。   婼岚的心也跟着一沉。   十二岁的他,原来经历过这么多的事!莫名的,婼岚的心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这时,黯晔转过头,对上婼岚的眼睛,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幽幽的说:“婼岚难道不知道吗?那位皇后就是你的亲姑姑!而害死我娘的就是她的哥哥,你的父亲--端木丞相!”   这句话,犹如一个惊雷在婼岚的耳边炸开,婼岚不由自主的双肩颤抖一下。   婼岚再次想起她现在的身份,是端木丞相的女儿,心里一阵慌乱,黯晔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像两把尖锐的利器,刺进婼岚的皮肤。   “对……对……对不起。”婼岚有些慌乱的去解黯晔右肩的绷带。   黯晔突然转过身,用力的抓住婼岚的胳膊,脸贴近婼岚的脸。暮色下,男子的脸有些朦胧,狭长的凤眸里闪烁着复仇的火焰,他就这样直直的盯了婼岚一会,然后突然微眯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恶阴冷的笑容,冷冷的说:   “婼岚,你父亲的债,我会让你慢慢的偿还的。”   说完,他猛的站了起来,穿好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男子走了很长时间,婼岚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呆的坐在那里。   一阵晚风吹过,婼岚打了一个哆嗦。原来她的后背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    ————————————————   昨天和群里面的亲聊天,有人说黯晔的性格太幼稚,嘻嘻   其实呢,黯晔在感情方面幼稚是很正常的,他从小四处征战,夺位,生活在尔虞我诈之中。   应该说没有恋爱过,然而,他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居然是仇人的女儿。   所以,他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经常听到人说,偶虐婼岚虐的太厉害了,哈哈~其实则不然,   身体上的虐待是一时的,伤疤很快便会愈合,可是心里的折磨可就没那么好受了。   黯晔已经先动了心,所以注定他是输的那个人。   婼岚怕什么呢,无欲则刚!   再搭配上她那个极高的情商和乐观的个性,嘻嘻~~~   偶这个后妈当的很开心的说!!   各位亲们,有票票一定要猛烈的砸我,不然偶就打滚~~~   滚来滚去~~~    第零二七章 春色关不住   回御宁宫的路上,楚黯晔一直阴沉着脸,李总管跟在他的身后,不时的偷瞄着心情不佳的王。   夕阳西下,天边一抹浓重的红,红色下,两个人形的剪影,一前一后停留在一片栀子花前,栀子花带来浓郁的芬芳。   “王……”李总管像是鼓足了勇气,叫了一声。   “什么?”男子没有表情的说了一句。   “王,其实……端木姑娘和这件事并没有关系……”李总管小心翼翼的说,说完立刻低下头。   “李总管,你不必再说!”黯晔一扬手冷冷的打断。   “可是,王……你这样折磨自己……”   “李总管,别忘了你的身份!”黯晔微微一皱眉。   李总管低下头,沉默了。   我,对这个身体,对这个身份是恨的!   黯晔咬咬牙,揉碎了刚才一直在手中把玩着的栀子花瓣。打开手掌,原来白色的花瓣发黄变作透明,卷曲纠结着身体,毫无生气的躺在手心。   一阵风吹过,残破的花瓣便随之而去。   然而,那白色的花瓣虽已随风飘走,却在指尖留下一阵浓郁的花香,久久挥散不去。   黯晔走后的很长时间,婼岚一直呆呆的坐在那里,心里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怎么说呢?可能有一点同情,还有一点愧疚,或许还有一点点的担心。但是,再仔细想想,这些感觉实在都没有什么必要。   同情他什么呢?历史她是懂得的,帝王家的孩子,这就是他们的宿命,他们就必须承受这样的痛苦。就像她曾经就很同情明朝皇帝朱棣未登基前的遭遇一样,黯晔的命运和他有点相似,他们都是所谓的历史长河中的人物。所谓同情,只是轻轻的一声叹息,然后便抛诸脑后了。   有为什么愧疚呢?她不曾亏欠他任何东西!反而,她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上,然后承受了这个男人的虐打和强暴。美好的初夜,本应是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却被那个人夺走了。即使是这具身体在亏欠着他什么,那也是完全和她没有关系的啊!   担心,可以有一点,出于一种人道主义奉献精神,不能和那种小人一般见识,上帝都说了,你打了我的左脸,我就把我的右脸让你打,咱这么高的觉悟怎么也得和上帝看齐不是吗?再说这个上帝也是个追求对称美的人,和咱中国古典美学观还真是出奇的一致,左脸一个红手印,不好看,右脸对称着还得再来一个才行。   胡思乱想了这些以后,婼岚的也渐渐感觉自己有些困了,觉得还是赶紧回到自己温暖的小床上睡觉才是正经,为了一些不相干,而且还经常阴晴不定的家伙伤神真的没必要。   带着腹部隐隐的痛,婼岚步履艰难的想屋子里的床上走去,这个死风芷,把人家抱到外面,却不负责把人家弄回来,太不够意思了!   即使是美男,也绝不能原谅!   天天无所事事的在床上养病,除了吃就是睡,婼岚都觉得自己身上开始长膘了。莫名的感觉自己多了一圈小肥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在胖下去,保准没人要!婼岚抱定着这种想法,就决定一定要出去走走。   对了,可以去御花园看看那些美丽的夹竹桃,这夹竹桃可是有剧毒的哟!可以把它带回来种植。   诶?为什么自诩为医生的婼岚却一直对有毒的东西这么感兴趣呢?   伤口经过了半个月的休养,基本上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天气这么晴朗,心情简直大好。换上从风芷那里强抢来的新衣服,带着自己的小铲子就准备去御花园里挖小苗了。   也许御花园真的是一个好地方,想这后宫之中也没什么可以消遣的地方,恰巧后宫之中的妃嫔宫女每天又极其无聊,除了赏花也就再没什么好干的啦。   于是,婼岚第一次见到如此浩大的阵势!   十几个盛装女人,再加上每个人都带着两三个侍从,这么浩大的游园队伍,快赶得上婼岚小学时的集体春游了。   原来那个变态有这么多女人啊!婼岚皱了皱鼻子,冷哼了一声。本想看看热闹便偷偷溜走,却没想到,转身的那一刻,一个娇媚动听的声音在背后想起:“婼岚!”   婼岚心里纳闷,这里面有人认识我吗?   “婼岚,真的是你吗?”那声音及其甜美。   婼岚只好转身,发现为首的一个身穿桃红色华服的女子正微笑着看着自己,而后面的一干人等,几十双眼睛也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请问,你是?”婼岚小心翼翼的问。   那女子却慢步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笑得像个灿烂的花朵。   “婼岚,你真的不认识姐姐了?小时候一起玩到大的。你还说长大了要一起进宫侍候王的,你都忘了?”女子微皱双黛,有些嗔怒的说道。   “真的不好意思,我生了一场大病,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婼岚心虚的低下头。心想,这身体以前的志向怎么就这么高大啊!“婼岚,本以为,我进宫以后,再过两年你满了十五岁就会进宫同我做伴,却没想到,仅仅分别两年,你家里就惨遭如此变故。妹妹,你受苦了!”女子似有些难过的说。   “姐姐也不必挂心,我真的没什么?”看着一个绝色美人对着自己伤神,好像是她自己家里惨遭变故一样,婼岚真的心痛得很,赶紧安慰她。   正说着,却只见身后的华服女子哗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两人回过头,发现黯晔同学已经不知什么从远处走了过来,他穿着朝服,头束玉冠,身后跟着李总管和两个宫女,样子像是刚从朝堂上回来。   桃红色华服女子乖顺的跪了下去,婼岚最近看见黯晔都是不跪的,直接就是:“你怎么来了?”要不就是:“你有什么事?”可能人的接受能力比较强,就这样欺君犯上的大罪,最后黯晔竟然也没说什么就任由她胡来了。可是面对这么多人,婼岚还是乖巧的跪了下去,当着众人抹了他的面子可不是件好事。   “起来吧。”黯晔冰冷的说了一句,便要穿过人群离开。结果却发现婼岚也站在其中。婼岚本已经躲在人群后面了,希望他可以过滤掉她,却不想,她在这个群人里面简直是太好认了。   大家都是艳丽的华服,只有她是穿着纯白的款式极其简单的薄纱长裙。   “你怎么在你这?”黯晔停住脚步,眉毛一挑。   婼岚及其不情愿的从后面走了出来,低着头说:“我出来转转。”   那桃红色华服女子则微笑着彬彬有礼的说:“是臣妾看见婼岚妹妹在此,就随便与她叙叙旧。”   黯晔冲着她点了点头,然后依旧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连贵妃今天好兴致,带着大家到御花园游玩。”   原来是贵妃,怪不得如此大排场,举止言行也很得体,像是贵妃的样子,婼岚看了一眼连贵妃头上那高高梳起的发髻暗自感叹一下。   正说着,一群女子中的一个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动听悦耳,像银铃一般:   “王,既然您也来了,不如和我们一起游玩可好?”   那女子举止活泼,可惜有点不合时宜,这么多的妃嫔当中,却要强出头引起王的注意。果然,话一出口就有众多的似有若无的白眼向她抛了过去,不过这些古代的大家闺秀都是很注意自己言行举止的,所以,即使是白眼,也是抛得极其隐秘。   婼岚将这一幕收在眼里,心想,果然和电视剧里面演的差不多,话说三个女人就一台戏了,这后宫佳丽三千,恐怕应该是天天好戏不断吧!   正如此想着,那女子竟越过人群来到黯晔身边,身后挽住黯晔的胳膊,连贵妃眼看她走了过来,想要上前阻止,却没有来得及,那玉臂已经攀上黯晔的胳膊。连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不由得向后退了一小步。   黯晔冷漠的看看附着自己胳膊的如藕的玉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的神色,而其他人也用各种不善的眼神盯着女子,那女子正在自鸣得意,所以根本注意不到周围人的眼光,。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品阶?”黯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女子简直欣喜若狂,连忙伏身下跪,说:“臣妾名慕雨,是美人。”   “王,这是雨美人。”连贵妃恭敬地说。   “雨美人?”黯晔低声重复了一声眼睛看着跪在脚边的美人。   其他的妃嫔此时都在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表现自己,此时让雨美人讨了个头彩。   “来人,把雨美人的手给朕砍下来。”黯晔平静地说,脸上依旧不带一丝表情。   连贵妃的双肩剧烈的一抖。   那雨美人却已经傻在那里,完全不知所措。   婼岚心里也是剧烈的一颤,“住手”二字差点就喊出了口,却见黯晔已经狠狠的瞪了过来,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要是敢多事,你就死定了!       第零二八章 真是受虐狂?   两个锦衣卫兵已经走过来,抓住雨美人的肩膀要把她拖走,那女子才反应过来,开始大声哭泣着求饶:   “王,饶命!”   “王,饶了臣妾吧。”   女子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连连磕头,额头碰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声闷响。锦衣卫兵站在旁边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   婼岚实在看不下去了,不顾死活的叫了一声。这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以投在她的身上。黯晔皱着眉看着这个女子,心里一阵莫名的怒气升腾起来。   连贵妃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婼岚向前走了两步,眼神里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王,不如……”婼岚讨好的说。   “你别说了!”   黯晔不耐烦的打断她,然后对着卫兵说:   “还不把她带走?”   那两个卫兵立刻拉着雨美人离开了,雨美人求饶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至于这样吗?她不过就是挽了你的胳膊,也不用砍了双手吧,以后的日子让她怎么过?还不如一道杀了她来得痛快!”婼岚心里的怒火也“腾”的一下升高了好几丈。   这两句话基本上吓呆了在场的所有女人,谁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这样跟楚黯晔说话。   黯晔上前一步,狠狠的捏住婼岚的手腕,狭长的凤目微眯起来,散发着寒冷的光芒:“谁允许你这样跟朕说话?”   “我……”   婼岚一时间也慌了神,但是一想到这个恶毒的男人做的那些事情,什么人身安全就完全抛诸脑后了:   “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需要这样残忍吗?何况她要做的只是想要讨好你,讨好你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却可能一年都不能见到一次面!”   婼岚也不甘示弱的向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有种剑拔弩张的气势,其他的嫔妃都静静的站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想走又没办法走,生怕黯晔一生气连带上自己也跟着倒霉。   “你!”黯晔气结,使劲一拽婼岚的胳膊,发狠的说道:“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我当然知道你敢!你什么干不出来!”婼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都杵在这干什么?都给我滚!”黯晔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女人们大吼了一声。   这一声吼,把婼岚吓得身体猛烈的一颤。   那些女人像得了特赦一样忙不迭的离开了,连贵妃也行了一个礼,然后深深的看了婼岚一眼,便转身离开了。不一会,院子里只剩下黯晔和婼岚两个人,李总管和两个小宫女也很知趣的远远的站在一边。   话说今天天气真的很晴朗,又是盛夏的中午时分,所以太阳毒辣的很。然而,婼岚的心里却感动毛骨悚然。   男子恶毒的眼神直直的盯着自己,盯得婼岚心里一阵阵的发毛。此刻婼岚的心里真的是后悔不已,每次都是这样冲动,好像看见他就注定要和他吵架一样。   实在不行,真的准备求饶了!   婼岚心里这样想着。   “跟朕回宫!”就当婼岚马上要开口求饶的时候,黯晔突然说了一句。   “不要!”婼岚都没思考,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黯晔那张冰冷的脸却浮现出一丝邪恶的笑容:“这可由不得你!”说着,便拉着婼岚的手向御宁宫的方向走去。   婼岚不情愿的想走退去,可是黯晔的爪子像个钳子一样,无论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开。就这样,婼岚被拖到了御宁宫,进了大殿,黯晔才放开了婼岚的胳膊。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婼岚揉揉发红的胳膊,没好气的说。话还没说完,身体就被一个巨大的力气一推,推到墙上,冰冷的墙壁紧紧的贴在她的后背上,透过菲薄的衣物传到婼岚的皮肤上,使她不由得微微哆嗦了一下。   男子俊美邪魅的脸上散发着强烈的怒气,他的薄唇抿成僵直的一条线,狠狠的盯着身下的女人。   “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心。”黯晔的语气中带着冰冷的阴狠。   婼岚知道,他绝不是在开玩笑。   “王……”刚准备好跪下抱腿求饶了,就感觉眼前一黑,自己的唇上被一片炙热的柔软所覆盖。这突如其来的热吻吓得婼岚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只是呆呆的立在那里。   直到那男人轻撬齿关,把自己那滑腻柔软的舌头灵巧的伸进婼岚的嘴里,开始痴缠她的舌头的时候,她才反应了过来。   “唔……”婼岚挣扎着要辩驳,却发现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难以成句。   伸手去推黯晔的前胸,却被那男人用手死死的钳住,固定在头顶,身体往上一压,便在无法动弹一丝一毫。   就这样,婼岚几乎确定黯晔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闷死自己的时候,男子终于放开了女子的嘴唇。开始饶有兴致的看着女子那被他吮吸的又红又肿的唇瓣。   “看什么?色狼!”婼岚一抹嘴唇,低声的骂了一句。   “你说什么?”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危险,一手拍在婼岚耳边的墙壁上,婼岚几乎能感觉到一股掌风袭过她的耳边。   “没……没什么……”婼岚小心翼翼的说。   “我警告你,你下次再敢顶嘴,我绝不轻饶你。”黯晔收起那戏谑的笑容狠狠地说。   “可是,那个雨美人……”   “住口!”婼岚还没说完,就被黯晔吼了回去。   “看来朕今天不给你点颜色,你是学不会老实的。”黯晔微眯着眼睛,传递着危险的信息。“王……”婼岚心里一哆嗦。腰身已被男子大手禁锢住,黯晔一手紧紧的握住婼岚的细腰,火热的温度透过织物传递到她的皮肤上,与刚才冰冷的墙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黯晔另一只手紧紧的捏住女子的两只手臂,扣在头顶,顺势吻向她的脖颈,这一系列动作做的有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婼岚只感觉到右耳一片温热湿润,一阵阵异样的兴奋从下腹袭来,带着触电般的快感。   咦,难道我是受虐待狂?面对这个变态还能有快感?   婼岚不禁疑惑了!   想到这里,婼岚不禁使劲挣扎了几下,未果。   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在不与这危险的男子纠缠下去了,莫不是这个男人看她上次如此好欺负,所以这回才变本加厉了!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刚才本已因为这激烈热情的动作而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火气又重新燃烧起来了。   “楚黯晔!你今天要是强要了我,我保证恨你一辈子!”婼岚偏过头,皱着眉,用尽自己最后一点力气喊出声来。不然生怕再被挑逗一会,就又莫名其妙的和他发生了关系。   好吧,我承认,我是个好色的女人!   婼岚在心里忿忿的对自己说。居然可以心大到跟自己的仇人上床,恐怕除了她也绝无仅有了吧。   黯晔被她这样一叫唤,果然住了口,直直的盯着被自己阴影覆盖住的女子,直到盯的婼岚心里开始有些发毛,才幽幽的说:“你是喜欢他,是吗?”   “啊?”婼岚疑惑的转过头,望向黯晔的眼睛,却发现男子的眼神里竟然有着一丝落寞。   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喜欢他?那个他是谁?婼岚正思考着,黯晔已经放开了手,转身做到椅子上,冰冷地说:“出去!”   婼岚先是愣了一愣,然后便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寝殿里只剩下黯晔一个人的身影,他斜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臂搭在桌子上,窗外的阳光射进来,逆光看过去,那光柱中飞舞着无数的细小的灰尘。   房间里一片寂静。   “啪!”一声脆响,一个青瓷茶碗碎在地上,碗中的茶水在地面上画出一幅不规则的抽象图案,几条细细的水流像一个方向蜿蜒的流了过去,带着寂寞的色彩。   与此同时,距离御宁宫较近的憩芙殿上,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小丫头跑进宫中,对正在殿中喝茶的连贵妃说:“娘娘,陛下确实把端木婼岚带到御宁宫去了,奴婢回来之前,那个女人都没有出来。”   “知道了,下去吧。”连贵妃漫不经心的细细品着茶碗中的黄澄澄的茶水。   今年新贡的碧螺春味道好像苦了些。   “是,奴婢退下了。”   连贵妃轻轻放下茶碗,回头向窗外望去,眼中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清的神色。   婼岚漫步的走在回自己住处的路上,此刻已没有什么心情再去御花园挖小树苗了,一心想要回去休息。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正有一个巨大的网在慢慢的向她张开!   ——————————————   阴谋即将要开始了~~~(*^__^*)嘻嘻……    第零二九章 出宫的目的   还未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手持一把折扇正在和一个宫女聊天。   婼岚赶紧想要转身换条路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居然又遇见了变态的弟弟,变态二号选手。   “婼岚!”声音已经响起。   婼岚只好十分不情愿的回头,没好气的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想知道就会知道啊!”黯璟微笑着走了过来。   “王爷有什么事吗?没事奴婢就先告退了。”说着福了福身便要走。   “等等!”黯璟抓住婼岚的手。   “还有什么事?”婼岚抽出自己的手,有些不耐烦的说。可是黯璟的态度却一直很好,笑眯眯的,没有生气的样子。典型的花花公子外形。可能正是因为他的这种轻浮的态度,所以婼岚才总是不由自主的对他不敬。   “没有,只是我对你比较感兴趣而已。”黯璟依旧笑着,却没有再做轻浮的动作。   “感兴趣?对我?”婼岚觉得不可思议。   “嗯,王兄如此重视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黯璟笑着上下打量着婼岚。   “那您看完了?看完我先告辞了。”婼岚面无表情的说,一分钟都不想多留。   “难道你不想知道那晚是谁伤了王兄,还有谁想杀你?”黯璟一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婼岚。   婼岚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看着黯璟,男子一脸自信的表情。   “好,你说!”婼岚走来几步。   “你这样关心王兄,是不是对他心生爱慕?”   “你到底说不说?”婼岚白了他一眼。   “要我说可以,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   “陪我一天。”男子嘴角一钩,信心十足。   “无聊!”   “你真的不想知道?”   “好,但是你不能提出非分的要求!”   “没问题,只是想让你陪我出去走走而已。”   “好吧,你说什么时候?”   “明天我来带你出去。”   ____________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_____________   第二天,黯璟果然如约来接婼岚出宫,而且还是大大方方走出去的,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这让婼岚心里感到有些奇怪。   “想去哪里?”坐上装饰豪华的马车,婼岚平静的问。反正都已经出来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一会到了你便知道了。”黯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故作神秘的说。   “我警告你,你别想玩什么把戏!”婼岚疑惑瞟了男子一眼,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本王再怎么说,也是一人之下万人敬仰的王爷,你能不能别总是`你你'的叫。”男子俊美的脸上英挺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是,王爷。”婼岚立刻福了福身子恭顺的回应了一声。   黯璟没有想到这女人变化这样快,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婼岚,我向王兄请旨,将你要过来带回王府,你觉得可好?”   婼岚白了他一眼,没有作声:“多谢王爷的好意,您还是把这份好心送给那些平日与你交往甚多的宫女门吧。”   “你不是想离开那个地方吗?我帮你难道不好吗?还是,你还有别的目的?”黯璟的眼神闪过一丝凌厉。   “我是想离开,可是并不是用这种方法,从王宫到王府,即使离开又有什么区别?”婼岚没有注意到黯璟深色的变化,只是一心看着窗外的景色。   不一会,马车便停在一座府第的门前,大红色的朱漆门如今显得有些破旧。但是给人的第一感觉,这家人还是非常的有钱有势,应该是一个大家族。   “这是哪里?不会你是的王府吧。”婼岚不可置信的看着黯璟,心想王府的下人为什么不把门前打扫一下,已经积满了灰尘。   黯璟看着婼岚挑了挑眉毛,想说什么却没说,然后自己跳下车,然后伸手去扶婼岚,婼岚径自跳下了车,忽略了黯璟伸过来的手,黯璟收回停在空中的手,微微一笑说:“走,进去看看!”   婼岚心里虽疑惑,但是嘴里没有说什么,跟着黯璟走了进去,进去以后才发现,这里一片残破,到处是灰尘,花园里也长满了杂草,应该是一座被人废弃的院子。但是无论从院落的结构和里面修建的亭桥楼阁都说明这是一个非常有地位的家族。   黯璟不说话,在前面缓缓的走着,看着眼前的一些,心似乎飘向了很遥远的时光。婼岚跟在他的身后,看着男子的背影,不知为什么,竟感受到他的一丝落寞。   “王爷带我来这里,想要做什么?”婼岚终究忍不住开口了。   黯璟穿过一座小门停在院子里面,转身对着婼岚说:   “婼岚,难道你真的不记了吗?”   婼岚疑惑的看看这座院子,院子没什么特别,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于是她摇摇头。   “哎,你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般失去了记忆?”黯璟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握住了婼岚的手,带着急切的语气。   婼岚背着突然起来的接近,吓得后退了一小步。想从黯璟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可是黯璟的手劲却大得惊人,一丝一毫也挣脱不开。   “我和王兄虽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的,但是,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黯璟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从我懂事时开始,就有人教导我,长大以后对我的大皇兄尽忠,因为他是那个注定要成为最高统治者的人,我们虽然同是帝王家的孩子,但是待遇却是完全不一样的。”黯璟轻叹了一口气,走到一棵粗壮的榕树下面,轻轻抚摸粗糙的树皮。   “小时候的性格懦弱,经常被人欺负,是王兄一直在帮助我,他告诉我要坚强,要变得强大,只有你比别人更强大,你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眼前这个男人也有着像黯晔一样的童年吗?在他俊秀风流的外表之下,拥有着怎样的一颗心。婼岚看着男子与黯晔酷似的那张脸,和他身上的的浅荷色长衫,不禁同情心又开始泛滥。   “婼岚,你真的不记得这座院子吗?小时候我们在这里面玩耍过。”黯璟转头看向婼岚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什么?小时候我们认识?那你上次为什么没有认出我?”   “我和王兄只来过这丞相府两次,那时我们才八九岁,你才六七岁,之后就再未见过,怎么可能记得你的模样?”黯璟微微一笑,那笑容犹如最和煦的阳光,洒在人的皮肤上。   “是吗?”婼岚环顾四周的景象,原来这就是丞相府,当初她就是从这里被带走的,想当初这里一定是繁华极了,现在也不过如此。所以说富贵繁华过眼云烟而已。   “婼岚,你还记得当时你说过什么吗?”   婼岚摇摇头。   “你说,你要嫁给我和王兄作妃子。王兄说,怎么能同时嫁给两个人?你要选择一个!”黯璟学着黯晔冷酷的样子,压低嗓子说话,样子可爱极了,婼岚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音。   “你知道你当时怎么说的吗?”黯璟也笑着说。   “怎么说?”   “你说,你们俩个我都喜欢,我都要!”说完笑了起来,婼岚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时,一定很美好吧!   儿时的光阴。   “有时真的希望不要长大,就这样单纯该多好!”黯璟幽幽的说,像是自言自语。   黯璟眼神黯淡了一下,然后又闪着一种奇怪的光芒:   “婼岚,你是真的失去记忆了?还是……你想要守护什么秘密?”   “秘密?”婼岚疑惑的重复,眼前的男子眼神突然变的凌厉起来。心里莫名的害怕,这男子是敌是友还未分清,真不应该冲动的和他单独出来。       第零三零章 秘密的真相   “婼岚,你把那个秘密告诉我,我保证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什么秘密?我记不起来了”婼岚此刻心里害怕极了,又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记不起来了吗?”   黯璟冷笑一下,一只手抓住婼岚的脖子,婼岚立刻感觉到呼吸困难起来。黯璟拇指与食指轻轻用力,婼岚就感到自己的大脑一阵缺氧,呼吸越发困难起来,连眼珠都向外胀着。   婼岚一阵惊慌,嘴里艰难的突出几个字: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婼岚真的不记得原来发生的事了吗?”   黯璟突然变了一张脸,嘴角挂上一抹阴冷邪恶的笑容,手腕稍稍用力,婼岚的脚尖就快要离开地面了。她只好双手紧紧的抓住黯璟的手臂,已经感到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了,空气越来越少,头脑越来越胀。   “我真的……不记得……了,你要……怎样……才能相信?”婼岚断断续续的说。   黯璟盯着女子的脸,然后慢慢的放了手。他一松手,婼岚立刻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由于刚才的缺氧,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黯璟的脸重新挂上温暖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一幕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婼岚,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这个秘密对我来说是志在必得。”黯璟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   婼岚看着这只伸向自己的手,心里莫名的一阵恐惧。   这个男人,隐藏的如此之深。   “你不起来吗?”黯璟晃了晃那只手,语气轻松的说,已经完全恢复了浪荡公子的形象。   婼岚轻轻的搭上那只手,故作镇静的说:“王爷口中所说的秘密,我真的记不得了,但是,既然话已至此,王爷不如就对我和盘托出,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说不定,我会重新想起来呢!”   黯璟的眼神扫过女子的脸,微微一笑,温柔的说:“婼岚,本王真的很喜欢你。”   婼岚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向前走了几步,没有说话,希望可以引诱黯璟说出那个秘密来。   “好,既然这样,明人不说暗话,我就告诉你。丞相府中有一份兵器谱,里面记载了很多兵器制造的方法,只要能得到这些兵器的制造方法,就能以一敌百。”   原来是兵器谱,应该就像是武侠小说里面的绝世武功秘籍差不多吧。   “这个……我真的没什么印象,前一段时间我家不是被抄了吗?难道没有找到?”   黯璟听了婼岚的话,轻轻皱了皱眉,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没有。但是听说端木丞相对他唯一的一个女儿宠爱有加,有什么好的东西都最先想到他的女儿,这个宝贝,他的女儿会不知道吗?”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可是我前一段时间生了一场大病,所以以前的事真的记不起来。”婼岚也对上黯璟的眼睛从容不迫地说。   “既然这样……”黯璟眼神再次变得异常冰冷,脸上的笑容也一瞬间消失殆尽。   “你就没有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黯璟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气。   婼岚一惊,连连向后退去。   “你要做什么?”婼岚有些慌乱的说。   “我想要做的事,谁也不能阻止我。”黯璟一步步的逼近婼岚。    第零三一章 竟然会安心   “黯璟!”一个低沉而好听的声音响起,婼岚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生死关头竟然能听到他的声音,她猛的回头,黯晔一身玄色的长衫站在他的身后。见到这个男人,婼岚的心里竟莫名其妙的产生一种安全感。天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男人安全,但是此刻没有多想,她立刻躲到黯晔的身后,像个被吓坏的小孩子一样,抓住黯晔的衣袖。   “王兄。”黯璟恭敬的行礼。   “没什么事我带她先回去了。”黯晔语气平静,听不出有任何感情。   “臣送陛下一程。”黯璟微微颔首。   “不必!”黯晔也不多说,回头拉起婼岚的手便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婼岚低着头乖乖的跟在黯晔的身后,任由男子拉着她的手向前走,整个视线里,只有两个人来回摆动的双腿,她小心翼翼的踩着黯晔走过的足迹一路向前。男子温热的手掌,有些粗糙,依稀可以感觉到上面有多年练剑的茧子。   她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危险的男人,竟让她如此的安心,让她放心的跟着他的步伐,一步步的向前走着。   婼岚的心里突然有一股强烈暖意涌了上来。   正想着,前面的男子突然停了下来,婼岚没反应过来,一头撞上了男子的胸膛。   “你给我说说,你怎么又不经过我的允许偷偷跑了出来,难道你就这么想离开那座皇宫!”黯晔语气虽有些不善,但是还算温和。   “是王爷说查到了上次刺杀你的刺客,如果我想知道是什么人,就要陪他出来。”婼岚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虚的低着头不敢去看男子的眼睛。   “这些事不是你应该管的!”黯晔微皱了眉,生硬地说。   “可是你是为了我而受的伤!”婼岚想要争辩,抬头对上黯晔的眸子。   看到婼岚那双透彻的眼睛,黯晔的脸上浮上意思惊讶,转而撇过头,背着婼岚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既然出来了,不如四处走走好了。”黯晔独自一人向前走着,似乎自言自语地说。   婼岚快走了几步,跟上男子的步伐,小心翼翼的问:“黯晔,你知道兵器谱的事情吗?”   黯晔回头看了看婼岚,沉默了几秒钟,说:“知道!黯璟和你提起的?”   “他说我知道那个东西藏在哪里,可是我确实失忆了,以前的事都记不起来了。那个东西真的很重要吗?”婼岚疑惑的问。   “嗯,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到这个东西,即使想要坐我这个王位,大概也轻而易举。”黯晔认真的讲解。   黯璟,难道是想要夺位?   婼岚心头一惊。   “前一段时间你不是派人去抄了我家吗?难道真的没有找到?”   黯晔看了看眼前与他并肩行走的女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然后冷笑了一声:“端木婼岚,为什么你能够如此轻松的说出你家被抄家了。”   这个,当然是和我根本不是端木婼岚有一点点关系啊,因为这样,我总是习惯站在客观的角度去对待问题,总是忘记自己的身份。   婼岚这样想着,但是她没有勇气说出口。于是,她低下头,假装痛苦的样子,不说话。   “那个东西,没有找到,翻遍了整个丞相府,也没有找到!”   “哦!”婼岚若有所思的回应了一声。   俩个人就这样沉默的走着,但始终并肩而行。       第零三二章 心悦风芷兮   深夜,婼岚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挣扎了一段时间以后,终于还是披上衣服出了门在宫中漫无目的走着。走了一会,不知道怎么穿过一个回廊,眼前竟出现一座很大的人工湖,湖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麟光。   盛夏的夜晚,温热的风轻轻吹过,垂柳的柳枝跟着微微摆动起来,眼前的一座安静的湖水,水面上映着残破的月色,有着残缺又灵动的美感。这种景色,简直美的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婼岚面对湖水狡黠一笑,然后脱下鞋子,爬上湖边的假山,坐在最顶端欣赏这一刻难得的美景。   一个安静的夜晚,在月光的照应下,一个光着双脚的女子调皮的摆动双腿,抬头看着满天的星空,不时的发出轻轻的笑声,这种画面应该算是一幅人间美景了吧。   风芷站在湖边看着对着天空发笑的女子,嘴角勾起一丝飘逸而脱俗的笑意,他轻轻拿出玉色的笛子,放在嘴边,轻轻吸气再吐出,一串悠扬的音符便飘散开来。   女子惊异的低下头,像笛声发出的地方看去,一袭月色的轻薄长衫,未束发的飘逸男子手持玉笛,双眼微闭,正沉浸在自己所奏的音乐之中。如墨玉般的长发在月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随着夏季的微风轻轻浮动,飘逸洒脱的犹如仙境中走出的仙人。   婼岚的心,漏跳了一拍。   一个念头闪过了头脑之中,   她喜欢他!   一曲作罢,风芷微笑着看向婼岚,然后温柔地说:“婼岚,这么晚了,你自己在这里做什么?”说着,他轻轻一跃,跳上了那座假山,坐在婼岚的身边。   “我在看星星,这里的景色好美。你看天空有这么多星星,我们那里从来看不到这么多的星星,现在居然能看到整条银河!”   “银河?你们那里?”风芷微微皱眉疑惑的问。   “啊,银河就是星星组成的一条河,你看,像不像一条河。”婼岚指着天空有些兴奋地说。   “嗯。”风芷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然后点了点头。   “我告诉你哦,那个是大熊座,你看那些星星连在一起像不像一只熊?”婼岚指着天边说:“冬天的时候会看得更清楚呢!大熊座的尾巴就是北斗七星了,北斗七星直指着的就是北极星,找到北极星就可以知道哪面是北面了!”婼岚兴奋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风芷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你懂天文历法?”风芷静静地说,眼神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婼岚这才从兴奋中回过神来,心想,这下糟了,这些常识在现代连小孩子都知道,可是在古代封建社会,可不是一般人能学习的东西,即使读书人,也需要有一定地位的人才能学习这些。自己一时不小心,又说漏了嘴。   “这个,只是听别人说起的,就记住了。”婼岚别过自己的眼神,假装看向别的地方。   “婼岚,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觉得你不可思议,你到底是什么人?”风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婼岚知道他这次并没有怀疑自己的身份,只是感叹一下而已,也就安下心来。   “风芷,你的解药找到了吗?”   风芷依旧微笑着摇摇头,说:“我身上的这种毒,是江湖中号称毒王的一个人制成的,除了他再没有人能制出解药,要解我的毒,必须要找到他。但是这个人神出鬼没,而且从不理江湖恩怨,所以要找到他,实非易事。”   “这个人既然不理江湖,为什么他要给你下毒,难道你得罪了他?”婼岚担忧的看着风芷。   这种透彻的眼神,带着轻而易举可以看出的关切,让风芷的心震动了一下。   似乎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眼神了。   明明自己已经再也不需要了。   可是,为什么?   心,还是会颤动!风芷静静的看着婼岚,脸上始终带着笑,没有一丝变化:“因为,他欠了一个人的人情,而那个人要置我于死地!”   说完,他又轻笑了一下,月光下男子的脸庞像是涂上了一层银色。显得异常美丽,像是精致的陶瓷娃娃。   “婼岚,”男子轻轻的唤了一声,双眸似撒了千万碎银般的星辰,看着女子的脸,婼岚回头对上男子的眼眸,一时间有些呆住了。   夜色如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的湖,漫天的星辰上帝把自己的珍珠洒在了这座湖面上。   此刻,风停了,时间也跟着停了。   男子伸手一只手,轻轻撩起女子耳边的碎发,温柔的别到她的耳后。   婼岚惊慌的伸手去阻止,却停在半空中。她忙低下头,想着自己的脸肯定红的像个番茄,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还好,有这夜色,可以遮挡一些吧!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夜深了。”婼岚低着头,慌乱的起身。想要爬下假山,可是身子一斜便倒了下去。一瞬间婼岚唯一想到的就是紧闭了双眼,然后期待摔倒地上以后不会骨折。   “啊!”伴随着不争气的惨叫,婼岚掉了下去,却掉进一个散发着梅香的怀抱之中。   “婼岚,你不是恐高的吗?男子眼角带着隐隐的笑意,好听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我……”婼岚一时语塞,只觉的口干舌燥,心脏快要撞破自己的胸膛跳了出来,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那男人的怀里。   风芷轻轻放下婼岚然后微笑着说:“你该多吃点东西,太瘦了!”   月色下,男子的笑容像夜间静静开放的白色蔷薇。   “我……我先回去了。”婼岚低头要走,却被一只温凉的手抓住。   “婼岚,那天你救了我,是用什么办法?”风芷突然提到很久以前的话题,让婼岚愣了一下。   “那天我们是不是有了肌肤之亲?”男子直白而坦然的说了出来,透着的眼眸看着婼岚的脸,到让婼岚这个想来开放的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不会是来要我负责任的吧?婼岚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风芷。正想说话,却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灵巧且毫无声息的落在风芷的身边。   这个女子整天在皇宫中来去自如,武功应该算是一等一了吧。   春照旧一身黑色的夜行服,恭敬的跪在风芷的脚下,冰冷且毫无感情的说:“主上!”   “有事吗?”风芷负手而立。   春看了一眼旁边的婼岚,眼神中明显的带着敌意。婼岚今天倒是也仔细看了看这名女子,黑色的薄沙蒙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杏眼和一对柳叶眉,如果去掉杀手脸上那种冷酷,应该是一个分外娇媚的美人。   “不必介意,有什么直说!”风芷淡淡的说。   “是,主上。我在暮昭国边境镜阳城追踪到毒王的踪迹。”   “人抓到了吗?”   “没有。”春顿了一下,然后说。   “夏亲自出马都没有抓到吗?”风芷眼神中有些惊异。   “是的,夏的轻功是我们四人之中最好的,可是连追了三天,甚至没有交上手,就被他逃了。”   “此人号称毒王,必然有些本事,你们也不必自责。”风芷依旧淡淡的说,语气中没有任何波动。   “是,主上。”说着身影一晃,便消失了。   婼岚看着一阵风一样来去无影的春,不禁感叹了一下,这暮昭的皇宫也太不安全了。   “风芷,那个毒王真的这么难寻吗?你身上的毒还能坚持多久。”婼岚有些担心的问。   风芷冲着婼岚微微一笑:“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一天,也可能一年。”   婼岚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好痛!   不想他死!不想他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这样美好而淡泊的男子,像是雾气缭绕的海面上的一叶扁舟。像是池中心绽放着的可望而不可即的白莲。   我,喜欢他!   喜欢这个迷一样,雾一样的男子!   婼岚看着风芷的眼睛,清澈而且透明,是淡淡的茶色。   月色如银,洒在大地上,笼罩住地界万物。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   我喜欢他!       第零三三章 伴君去远征   第二天清晨,一个小太监匆匆的跑到婼岚的院子里,急匆匆的说:“姑娘不好了,王的病又犯了!您快去看看吧!”   婼岚正蹲在院子里摆弄着自己的那些花花草草,准备种出老爸最喜欢的那种兰花--九子兰。来到古代也就只有这一件事可以打发无聊时光了。   “什么?犯病了。前一段时间不是已经调理得很好吗?怎么又病了?”婼岚说的有些急切。   “这个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因为政事,姑娘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吧!”小太监十分着急的说。   “好好,这就过去。”婼岚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急匆匆的往黯晔的宫中走去。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着急什么?   到了御宁宫的书房,黯晔躺在软塌上,脸上依旧冰冷,虽然看不出有多痛苦,但是从他那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来看,应该是病的不轻。   婼岚放下自己药箱,走到软榻前蹲下,握着黯晔的手急切的说:“你怎么回事?不是要你注意点吗?怎么又犯病了?”   黯晔皱了皱眉,语气不善的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敢跟朕……这么说话。”   由于疼痛,男子的话语断断续续。   婼岚也觉得自己因为着急而有些失态,对面这个男人毕竟是一国之主,自己这样是犯了大不敬之罪,于是赶紧闭了嘴,伸手去替黯晔把脉。   “应该没什么大事,我来替你刮痧好了。”婼岚说着拿出药箱中的牛角,开始忙叨起来,并吩咐旁边的宫女立刻去煎药。   “王,不是说过不能生气的吗?到底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婼岚一边专心的用力,一边说。确认了黯晔的病情没有恶化以后,语气也好了许多。   “暮昭国西边原是一些游牧民族,时常掠夺我国边境城市的财物,而且每次必杀人放火,甚是张狂,但是因为他们每次只是抢夺粮食财物,并没有侵犯领土。所以我无意赶尽杀绝,可是这次居然听说,五大部落结成联盟自立为王,占领了我国边境的镜阳城,真是欺人太甚!”黯晔一拍桌子眼睛露出一丝狠色。   “别生气了!”婼岚见他果然是生了真气,对于这种国家大事,他是尽心尽力的治理着,不由得心里生出一丝敬意来。于是便也软下语气边刮痧边劝解着。   正说着,外边的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说:“陛下,边关急报!”   “快传!”黯晔一下子坐了起来。   “参见王!”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将军走了进来,单膝跪下,恭敬地说。   “不必多礼,有什么事?快报!”   “报告陛下,五大部落正是结盟建国,国号驰。已经与原来向我国称臣的下月国结盟,组成了三十万大军,占领了镜阳城,准备攻打溪川!我国边关告急!”   黯晔使劲一拍软塌上摆放的桌子,桌子上的茶碗被震的颠了好几下。男子黑色的瞳孔骤然缩紧,脸色铁青,嘴唇抿成僵直的一条线,一粒粒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淌下。   婼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吓了一跳。   沉默了一会,黯晔才冷静地说:“将军先下去吧!”   “是,末将告退!”将军双手一抱,然后快步走了下去。   黯晔的脸色非常不好,一手捂住腹部。重新靠在榻上闭目思考。   镜阳城?不就是昨天春说的找到毒王的踪迹的地方吗?    “李总管,宣李将军速来觐见,我要率军亲征!”黯晔睁开眼睛,狭长的凤目一扫往日的邪魅,带着坚毅的色彩。战场上摸爬滚打出身的皇帝,此刻透露出将军脸上应有的表情。李总管为难的跪下说:“王,你的身体怎么能亲自帅兵?”   婼岚在旁边却想着另外一件事,就是帮风芷找到那个所谓的毒王,虽然连春那样的高手都找不到,但是她一定要试一试。此刻他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风芷绝不能死!   “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婼岚建议。   “不行!”黯晔脱口而出。   “为什么?”   “战场是玩的地方吗?你一个女人去那干什么?”黯晔狠狠瞪了一眼婼岚。   “我可以在路上调理你的病情。难道你想这样子上战场打仗吗?”婼岚的语调也提高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王……不如就让端木姑娘同行,路上也可以照顾你!”李总管建议道。   “带个女人出征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黯晔轻蔑的白了一眼婼岚。   “你带着这样的身体去打仗才是给军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婼岚白了黯晔一眼,语气不善的说。   “放肆!”黯晔使劲一拍桌子,怒视着婼岚。   婼岚也心虚的低下了头。   李总管深深的看了一眼一旁安静的婼岚,恭敬的对黯晔说:“王,其实婼岚姑娘所说的办法并不一定不可行。婼岚姑娘可以随着补给部队在后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何况王这一去快则三五个月,慢则一年半载,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个人照应呢!”   李总管不卑不亢的说,黯晔听了他的说也沉默了,反复思考了一下才冷冷的说:“去可以,但是给我老实点!”   “是,陛下!”婼岚喜形于色,觉得自己这次没准可以帮上风芷的忙。   而黯晔看她如此高兴,心里竟隐隐有些开心。这种开心的感觉让他有些恼怒,他不禁微皱了眉毛,俊美的脸上又多出了一丝阴冷。   这个女人!   是他的仇人,是他带到自己身边体会复仇的快感的工具,是他这十几年来用隐忍和睿智换来的战利品。   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原本以为自己从不会对人动情的黯晔,此刻,在心里竟然莫名的多了一份难舍的情感,这种情感在他的心底的最深处落地生根,悄悄发芽。   以至于,连他自己都不晓得。   ————————   连贵妃坐在憩芙殿里,身穿一袭浅柳色沙衣,镶着淡粉色的荷叶边,这种颜色的搭配让她看起来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姣好的面容上唯一透露了她的年龄的就是一双深邃而精明的眼眸。她安静的喝着茶,喝茶算是她的爱好。她的爱好甚少,这算是一个。   “你说的可都属实?”她冷冷的面对敲下跪着的宫女摸样的女子说。   “娘娘,奴婢所说的句句属实。这次王要亲征,而且要带端木婼岚一起。”   “好,你下去吧,速传连大人觐见。”连贵妃轻轻一摆手,有些慵懒的说。   “是,奴婢退下了!”   屋子里空无一人,有些幽暗的大殿里,连贵妃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女子好看的容颜上看不出有何感情,她静静的望着窗台上那盆兰,兰花开得正盛,连贵妃,起身慢慢踱了过去,一只手轻轻覆上那触感柔嫩的花瓣,温柔的抚摸着。   然后用力一拧,花茎连带着花一起被碾成碎片。   望着手中残败的花朵,连贵妃精致的脸上露初一丝笑意。       第零三四章 淡淡的笑容   婼岚心情有些莫名的激动,因为可以去帮风芷找到解药。一想到那晚风芷与她那些暧昧的动作和话语,她不禁心跳有些加速。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呢?   慌乱的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前世的她二十几岁却没有尝试过恋爱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怜眷,再给她一次生命,让她变成了十五岁的少女。这次她真的动心了,是一种无法控制的心跳,她不懂她喜欢那个白衣男子到什么程度,她只是单纯想看到他,不想他出事。一切只是随着自己的感觉走就好了。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失去了自己最亲的人,爸爸和妈妈,所以她想为自己而活。   她只想跟随自己的感觉,随性的生活。   夜凉,如水。   盛夏的夜,难得这般清爽,婼岚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由于最近闲来无事,便配制了几种药可以随身携带,这下子却派上了用场。正收拾着,听见身后的门被人撞开了。   婼岚皱着眉不悦的回头,一定是黯晔那个家伙,只有他每次都去撞门,像是防盗门质检部的检测员一样。   婼岚正要发作,却见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不悦的色彩,淡淡的,却依旧可以看出他,生气了。   “风芷?怎么是你?”婼岚惊讶一向彬彬有礼的风芷今天看起来好像很不一样。   “你要去镜阳?”风芷冷冷的说,眉间聚集着一团乌云。   “是的!”婼岚有些惊讶的看着生气的风芷,不慌不忙的回答。   “不许去!”   婼岚更加惊讶了,这是风芷吗?难道是黯晔易容来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睁大眼睛呆呆的望着男子。   风芷见她不说话,怒气有些上升,说:“你去那里干什么?那边正在打仗你懂吗?战争不是游戏!”   “我知道!”婼岚平静而淡定的说。   看到这样的反应,风芷更加恼怒了:“知道你还去,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因为毒王在那里,我想帮你找到他!”婼岚看着风芷如高档陶瓷娃娃一样绝美的脸,微微一笑,淡淡地说。   这一笑,像是黑夜里骤然开放的白色蔷薇,淡淡的发出高远而优雅的光芒,虽然微弱,却异常耀眼。风芷不由的愣住了。继而,冷冷地说:   “谁让你多管闲事?连夏那样的高手都抓不住他,你能抓得住吗?不许去!”   婼岚的笑容在脸上微微一僵,然后轻轻的说:“我知道论武功我不如春和夏,这次也只是顺便去试试,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主要还是沿途照顾黯晔的身体。”   风芷见婼岚的笑容淡了下去,也发觉今天的自己有些失常。   为什么会这样急躁,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这还是那个风轻云淡的他吗?   风芷沉默了一会,脸上的怒气渐渐淡去,恢复了往日的淡泊,道:“那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万事小心!”   “嗯,好。”   婼岚重新挂上笑容,这笑容淡淡的,虽然这女子有着倾城之色,但是比这姿容美好的并不算少,只是,这淡淡的笑,轻轻的印在风芷的心里,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这个印记到底在他的心底有多么清楚,多么深刻。       第零三五章 战争的逻辑   军情紧急,黯晔速调了十万大军第二天一早便准备上路。婼岚跟着黯晔的身后作为贴身的医女。由于黯晔的胃病没有完全好,于是开始的路程是准备坐马车的。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上来,想让十万人一起等你吗?”黯晔不耐烦的瞪了一眼傻站在一旁的婼岚。   “哦,”婼岚赶紧跳上马车。   “没见过大家闺秀像这样的!”黯晔白了她一眼,冷冷的说。   “奴婢是罪臣之后,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婼岚也不甘示弱,白了端正的盘坐在马车里面的黯晔。   黯晔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时马车缓缓的起步了,临行前照例举行过一番仪式,前面也有号角吹响,震耳欲聋。出征的道路两旁挤满了人群,各种各样的表情,有的泪流满面,有的兴高采烈,但大多数的人是目送自己的家人上战场的。   他们知道,这一去,能不能再回来,已成未知数!   婼岚轻轻透过小小的窗户,看着外面的人群,心里一阵感慨。不由的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黯晔一挑眉毛。   “这些人都盼着自己的亲人能够平安归来,可是又有几个人可以回得来?”婼岚失落的低着头。   “为国捐躯是他们的荣耀,死在战场上是他们这辈子最光荣的事情,岂是你这种妇人之仁所能理解的!”男子不屑的看着她。   与他多说无益,封建社会的君主怎么能和和平时代的自由女性拥有共同话题呢。   “王,你带了多少兵力?”婼岚转换话题,随意的问了一句。   “十万!”黯晔微眯着双眼,慵懒的回答。   “对方多少人?”   “三十万。”   “什么?”婼岚叫了起来。   “吼什么吼!再大声说话,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黯晔不耐烦的说。   “对方三十万军队,你只带十万,怎么打?”婼岚不可置信的看着黯晔。   黯晔睁了睁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以为人多就能打胜仗吗?”冷笑了一下,接着说:“无知!”   婼岚看着黯晔如此飞扬跋扈的表情心里很是不爽!   自己确实不懂打仗,可惜,自己也算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了,至少比你多了好几百年的前人经验可以学习!   这时帘子外面传来好听又清脆的声音:“王,婼岚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婼岚掀开帘子,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边跟着马车的速度跑的有些吃力,便笑着说。   “没有。”黯晔冰冷的说。   婼岚白了他一眼,回头对小姑娘微笑了一下,说:“没什么事情。”   “嗯,有事尽管吩咐我,叫我芊儿就可以。”   “好的!”   走了半天,婼岚已经感觉到腰酸背痛,这古代的马车连个减震都没有,真是快疯了。说起这个马车,其实皇帝御用的马车相当宽敞,躺三四个人都没问题,中间还可以放一张矮几,至于烟酒糖茶那是样样俱全,就差开个移动小卖部了,其豪华程度堪比现在的劳斯莱斯加长型。   看见婼岚坐在一个角落,一会揉腰,一会捏腿的,黯晔不仅冷笑了一下。   “早说过不要跟来,活该!”   婼岚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想了想说:“王,我想下去走一会,可以吗?”   “随你!”黯晔也不抬眼,慵懒的说。       第零三六章 谁绑架了我   婼岚灵巧的跳下车,在车外伸了伸懒腰。   大部队在前面现行,辎重和他们的马车以及随从在队伍的大后方。婼岚运动运动自己的身体,觉得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婼岚姑娘,你怎么下来了?”芊儿在一旁亲切的说。   “哦,做的有点累了!”   “芊儿多大了?”婼岚无所事事于是找芊儿搭话。   “十四了!”芊儿腼腆的回答。   “哦。”   “芊儿明年就可以回家了。”芊儿掩饰不住自己的喜色。   “真好!”婼岚微笑着看着小姑娘,小姑娘脸色出现一抹可以的绯红。婼岚不禁笑了笑,道:   “难不成芊儿有了心上人,等着回家成亲?”   芊儿的脸立刻更加红了,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婼岚的心里却很高兴,心情也变的大好起来。只因为她听到了一件别人的高兴事而感到无比快乐。   晚上,行了一天的路,军队驻扎在距离京都几十公里的行馆,一天行走几十公里,这种效率绝对是相当高的,想想在没有汽车火车的情况下,十万人,穿着盔甲手持沉重的武器还能队形整齐的快速走上几十公里,可见这队伍平时的训练很严格,士兵们的体力也都很好,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黯晔坐在行馆的矮榻上,点着蜡烛阅读兵书。烛光映着他俊美而有棱角的脸上,有些恍惚。   说是行馆,其实这里的环境相当简朴,这里还是相距京都较近的行馆,已是这样简陋的设施,可想而知,再向前面走,以后的驿站行馆的条件如何。整个行馆其实就像一间老北京的四合院,一件正房,一个东厢,一个西厢,中间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口水井。   房间里的设施也很简单,一张矮塌,上面铺着草席,矮榻上有一张长几。婼岚坐在一边环视了一下屋子,在斜眼看了看认真看书的黯晔,心里不禁怀疑,一个高高在上的天子,怎么能忍受这样艰苦的条件。昏暗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但男子的目光却犹如星光般闪亮。   原来这个坏人认真起来,也是很好看的。   婼岚在心里想着,嘴角不由得挂上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你盯着朕笑什么呢?”黯晔没有抬头,冷冷的说。   婼岚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道:“我哪有盯着你笑?”   “有件事我倒是想知道!”婼岚有些忿忿的说。   “说!”   “为什么我要和你住在一间房?不是还有两间房吗?”   “西厢是负责伙食和太监宫女们住的,东厢是将军和副将住得。你想去哪里住?”黯晔回头看了她,挑了挑眉毛。   “我……”一时间婼岚也答不出来。   “怎么?”男子嘴角弯出一抹邪恶的笑,双眼微眯,邪魅的感觉重新回到脸上,以至于婼岚都开始怀疑刚才他认真的表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看见他如此的神情,婼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你别过来!”   黯晔却已经走到婼岚身前,带着一脸戏谑的笑看着她。   “婼岚,今天没有别人,不如朕就将就着让你来侍寝好了。”邪恶的笑容爬上眼角。   婼岚又向后挪了挪,发现已经到了墙边,只得干笑两下说:“王,别开玩笑了。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入的了你的眼!”   “没关系,朕不介意。”黯晔一手握住婼岚的细腰,一手紧紧抓住她的双手扣在头顶,用身体把她压在墙壁上。   男子温热的呼气喷到婼岚的耳边,婼岚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这时她才发现,他们俩人的亲密动作都是采用这种姿势。男人把她固定在墙上。   一时间,她有些恨墙!   “别……”   婼岚有些焦急的出口,却见黯晔的脸色一凛,向窗外喊道:   “谁?”   婼岚跟着向窗外看去,没发现任何动静。还没反应过来,黯晔已经松开婼岚推门追了出去。速度之快,以至于婼岚根本没有看清黯晔的身影。   一时间,婼岚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打开的门,一阵微凉的风吹了过来,外面空空荡荡的院子。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想要出去通知卫兵,却发现脖子一凉,一个坚硬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动脉。身后一个悄无声息的身影低声说:“不想死就别出声!”   婼岚吓了一跳。迈出去的脚步不由得停住了。   心里一阵慌乱,但是,她还是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故作平静的说:“你是谁?”   面对女子平静的声音,后面的黑色身影有些惊讶,随即,他伸手轻轻的在婼岚身上一点,婼岚感到浑身上下一阵麻酥,口里已经发不出声音来。黑色如鬼魅的身影一提婼岚的胳膊,把她抗在肩膀上,纵身飞入黑夜之中。   婼岚只感觉的一阵阵的眩晕和胃部被撞击的难受的感觉,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魅影般的男子才停了下来,顺势一扔,婼岚便倒在了地上。   “魉,她就是那个人吗?”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竟有些和风芷相似。婼岚不由得抬头,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同样一身白衣的男子负手而立,背对着婼岚。   “是,殿下。”魅影简单明了的说了一声,然后恭敬的站在一旁。   婼岚依旧在疑惑当中,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男人慢慢转身。   婼岚的脸上露初一抹惊讶的神色。   “风芷?”    第零三七章 是不是风芷   男子微微一笑,脸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媚邪佞。同风芷一样倾城的容颜,樱桃般鲜艳欲滴的嘴唇,唇角挂着一丝玩味的邪恶笑容,活脱脱一个妖孽形象。   “你不是风芷?”婼岚心里一惊,依旧坐在地上的身子向后移了移。   “他?我为什么要是他?”男子眼角满带笑意,却散发着说不出的阴冷。   这个人绝不是风芷!   婼岚断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变成他的样子?”   男人又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婼岚的身边,轻轻伸出手,邪魅一笑,眼里明明充满着笑意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他温柔的说:“来,快起来,坐在地上容易着凉的。”   婼岚惊恐的看着男子,没有动。   “不起来吗?”男子眼神一凛,闪过一丝凶狠的颜色,但马上恢复了笑容。一把捞过婼岚的手轻轻一提,婼岚便站了起来。   “有些话,还是别让我说第二遍得好,这样对你有好处。”   男子露出倾城的笑容。   “殿下,这个女人怎么办?”这时旁边的一个男人开了口,如果这个男人没有说话,婼岚甚至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那男子推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黑暗中,婼岚认出她正是今天和自己说话的那个随军负责挑水做杂物的下人,芊儿。   “婼岚姑娘!”那小女孩被解开了穴道,慌乱的想要向婼岚这边扑过来,却被身后的男子抓住。   “魅!你抓错了人!”白衣男子微微一笑,转过头慢慢踱向那个小女孩。   他伸手轻抚芊儿的脸颊,芊儿吓得已经哭了出来,紧张的回避着。   “你到底想怎么样?”婼岚尽量是自己冷静下来,低声问。   “呵 ̄!”   白衣男子闻言,愉快的回过头,轻轻一笑。那笑声像屋檐下的风铃一般悦耳。   “婼岚是吗?你叫婼岚?”男子又回到她的身边,愉快的问。   “是,我就是!虽然我不知道你抓我来到底要做什么?但是请你先放了她!”婼岚抬了抬下巴指向芊儿。   “可以!”男子轻轻的一拍手掌,微笑着说:   “只要婼岚告诉我,兵器谱在哪里就可以!”   “兵器谱?”又一个来找兵器谱的,真不明白那个东西真的值得这么多人去寻找吗?婼岚不禁挑了挑眉。   男子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怎么样?可以告诉我吗?”   “我真的不知道兵器谱在什么地方。”婼岚一摊手。   “是吗?”男子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微微翘起鲜艳的嘴唇,像个小孩子撒娇一样的说:   “真的不知道吗?”   “是的!”   “呵 ̄!”男子再次轻轻笑了出来。   “婼岚,不知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失忆了,以前的事都……”话还没说完,白衣男子在黑暗中展露一个危险的笑容。   一只手臂轻轻一甩,一个银光一闪,飞了出去,钉在芊儿的眉心。   鲜红的血液,流了下来。   芊儿连个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瘫倒了下去。像一片秋天的枯叶,被风扫过,便轻轻的飘落。   “芊儿!”婼岚大惊失色,喊了一声。踉踉跄跄的想要跑过去,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   “去哪?”男子好听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让人感到无尽的恐惧。男子手上轻轻一拉,婼岚便跌入男子的怀里,倾城的男子搂住婼岚,微微一笑。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抓的人是我!”婼岚愤怒的看着男子。   “因为有趣!”男子轻笑着。   “残忍!”婼岚冲着男子吼了一声。   男子伸手扣住婼岚的脖子,把脸贴近婼岚的脸,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边,男子突然冷冷的说:“不告诉我东西在哪?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我……真的不知道。”由于呼吸的困难,婼岚用尽力气才挤出一句话。   “没用的东西!”男子轻轻皱眉,收起脸上冰冷邪魅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色。   楚黯晔,救我……   视线渐渐模糊,婼岚在心里喊出最后一句话。    第零三八章 发泄的途径   正当她感觉自己马上要死了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后边纵身飞了过来,手里的暗器已然飞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白衣男子袭去。   男子轻轻一闪身,暗器并没有碰到他,但是他却松了手里的力道,婼岚也顺势倒了下去。   旁边两个如魅影的男子,反应极其灵敏,已经飞身上去,抽出身上长剑,乌黑的剑身闪着淡淡的紫色光芒,与过来的黑衣人过招。婼岚看清那身影就是春,她身手敏捷,但终不敌两个高手的同时出招。就当她马上招架不住的时候,那个阴郁不定的男子微微笑了一下说:“魅,魉,退下!”   那两个人立刻向后一闪,身体隐藏到黑暗里面去了,春用剑轻轻支住地面,微微的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气息。   “春!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男子走上前去,轻轻抓住春的手。   春的眼睛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光,但是马上透出冷芒,冷冷的说:“放开我!”   “春!”男子脸上立刻显现出受伤的表情,这个与风芷长的一摸一样的脸。   “春,他是谁?”婼岚看见春,透出欣喜的神色,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你闭嘴!”春回过头来怒视着婼岚,吼了一声,吓得婼岚赶紧闭上了嘴。虽然心里有再多的疑问,但是却不敢再开口了。   “放了她!”春对这白衣男子说。   白衣男子展露一个无害的笑容,温柔的说:“怎么?让你来救她?难不成他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听到“喜欢”这两个字,春微皱了眉头。眼里明显有着熊熊怒火,她沉默了一会,才尽量平静的说:“她没有你想要的东西。放了她!”   “不,他喜欢的东西,我都想要!”男子微微一翘上唇,嘟起嘴,撒娇似的说。   “主上才不会喜欢这个女人!”春的语气十分不好。   “春,你生气了啊!哈,他喜欢的人不是你,所以你生气了!”男子把脸贴近春的耳朵,轻笑着,得意的说。   “你放还是不放?”春咬牙切齿的说,手指紧紧的握住剑柄,握到骨节发白。   男子正想说什么,远处传来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男子向声音的方向看了看,然后轻笑着说:“今天就此为止,改天我再来找你们玩!”说着纵身一跃,衣袂翻飞,在黑暗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消失的无影无踪。   春看了看远处慌乱的脚步声,瞪了一眼依旧坐在地上的婼岚,狠狠的说:“今天的事,不许和任何人说!”   说完便一个闪身不见了。   婼岚回过神来,失魂落魄的走到芊儿的尸体前,慢慢跪下,芊儿苍白冰冷的脸上一双空洞的眼睛仍就张着,带着无尽的留恋和不舍。这具冰凉的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还没有女人玲珑的曲线,还没有享受到自己最美好的年华,就已经静静的离开这个世界。   这个残忍野蛮却让她心中满希望和美好向往的世界。   ---芊儿明年就可以回家了。--   芊儿明媚的脸还在脑海里盘旋。   一滴泪静静的滑落,然后,无数的泪止也止不住的落下。   “王,找到婼岚姑娘了!”身后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而婼岚只是轻轻的抓住芊儿冰凉的略显僵硬的手,伏在地上,蜷成一团静静的抽泣。   “婼岚!”一个低沉但略显急切的声音响起。黯晔快走了两步,上前想要拉起婼岚的身子,可是婼岚依旧伏在地上,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痛,用力拉起她。   “婼岚!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黯晔矮下身子,用手捧住婼岚的脸。   婼岚像是终于找到发泄的出口,紧紧的搂住黯晔的脖子,埋在他的颈窝里面大哭起来。   “怎么了?”黯晔有些焦急的问。   但是婼岚不回答,抱着黯晔的身体,哭声越来越大,从她来到这世界开始,她所受到的委屈,失去的亲人,和在这个原始的野蛮社会的无力感,所有的东西聚集在一起,现在她统统的发泄出来。   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   为什么要亲眼看见那么多人在她面前死亡?   黯晔最后也放弃了询问婼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是静静的抱住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任她在自己的怀里放纵的哭泣。   两个人就这样站了半个时辰。   直到婼岚哭的渐渐累了,声音也越来越小,变成了抽泣。黯晔才用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可以称之为温柔的口吻说了一句:“我们回去吧!”   只是,伤心欲绝的婼岚根本没有发觉男子声音的变化。   回到行馆,婼岚有些尴尬的蜷缩在榻上。   刚才的自己疯了吗?竟然会趴在那个人身上哭,还把他的衣服弄得好几块水渍。难道活得不耐烦了?   婼岚懊恼的想着。   黯晔自把她放在榻上,深深的看了一眼她,就出去了。但这次却派了一个侍卫在屋子里把守。弄得婼岚和那个小士兵还都挺不好意思的。毕竟夜深人静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婼岚是现代人,但是一个陌生男孩子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习惯。   黯晔站在院子后面,一个黑衣男子从黑暗中走了过来,单膝下跪,恭敬的说:“陛下,有什么吩咐?”   “去把刚才劫持婼岚的人查清楚。”   “是,属下马上边去!”黑衣男子接过命令,闪身而去。   看着男子消失在黑暗中,黯晔才回到屋子里面。   “你回去休息吧!”黯晔吩咐小士兵。   “是。”小士兵恭敬的退下了。   房间里又重新剩下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依旧是刚才的烛火。映在女子脸上,有些晃动。   半晌,女子略带尴尬的说:“王……我刚才不是……”   “好了。”黯晔冷冷的打断婼岚的话。   婼岚立刻没了声音。   “睡吧。”黯晔指了指铺好了锦被的矮榻。   婼岚没有动。   黯晔径自脱了外衣,上了床,看了一眼婼岚,语气不善的说:“过来!”   “我……”   黯晔伸手一拉,婼岚便倒在他的怀里。   “不要……”婼岚挣扎着,可是刚才哭得太厉害,以至于现在都没有什么力气,而男子的手劲及其大,根本挣脱不开。   不想和他发生关系!   婼岚心里忐忑着。   “别乱动!”黯晔低低的在身后说了一句。   “……”   “睡吧!”黯晔手掌一挥,掌风吹熄了蜡烛。   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男子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婼岚心下忐忑,却又挣脱不开男子的怀抱,只好僵硬了身体一动不动。   整个屋子里一片黑暗,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耳边男子均匀的呼吸声,和他身上特有的一种淡淡的春草的气息。   以前一直都没有注意,原来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   伴着这种气息,婼岚渐渐的意识有些模糊。   半梦半醒之间,无尽的黑暗中,男子低沉而带着微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哭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在你身边,别怕……”   婼岚没有动依旧保持侧身的姿势,黑暗中,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应该是梦!   梦中,男子的声音让我感到好安全……   “嗯。”   呓语般,婼岚应着。       第零三九章 黯晔的城府   第二天清早,婼岚就被一个巨大的力气推了一下,差点没滚到床下面。   “赶紧起来,还要行军!”黯晔不耐烦的说。   婼岚抓抓自己的头,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已经穿戴整齐的黯晔,冷冷的瞪着她,然后转身离去。婼岚也不敢怠慢,赶紧起来穿衣服。这时,一个小姑娘跑过来帮忙。   “岚姑娘,我来帮你吧。”   “妹妹,你别忙了。”婼岚看着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姑娘,拿着衣服要帮自己穿上,顿时觉得羞愧万分,怎么说我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毛爷爷教导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再说,这穷人当惯了,有人侍候的日子也受不了。   “岚姑娘可别叫奴婢妹妹,奴婢担当不起,叫我小叶就好。”小姑娘轻快的笑了一声。   --叫我芊儿就可以--   婼岚愣了一下子,芊儿的话还回荡在脑海里。   然而,她却永远的不在了。   “小叶,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婼岚神色有些黯淡。   小叶乖巧的退了下去。清晨的阳光打在屋子里面,有些轻微的刺眼,婼岚默默地穿上衣服。   如果自己能变得强大就好了,可以帮助芊儿,也可以不再需要人保护。想到这里,女子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坚定的色彩。既然在这个世界上,遵循的是弱肉强食的法则,那么,我决不能变成别人刀俎上鱼肉。   大军继续向镜阳出发着,马车里婼岚显得异常沉默,一直垂着眼眸。黯晔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半晌,婼岚静静的说:“王,芊儿的尸体下葬了吗?”   “埋了!”黯晔不经意的说。   听了这个答案,婼岚不觉得有些惊讶,她本没想过黯晔会葬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女,本想自己葬了她的,可是十万大军都在整装待发,她根本没有脱开身。   感受到婼岚略显经意的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黯晔拧着眉从书里面抬头,冷冷的说:“好了,你现在给我解释一下,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黯晔放下手中的书卷,冷冷的看着婼岚。   可是,为什么心里却很担心这个女子,看到她为了一个几乎不相识的卑微下人悲伤的样子,看到她不顾一切抱住自己哭泣的样子,看到她受伤而疲倦的样子。为什么每一个都牵动他的心狠狠的抽搐,她的每一个透彻的眼神,都撕扯着他的神经,连呼吸都要停滞。   这种魂牵梦绕,不由自主的感觉,他从没有体验过。   他想,他只是被她的身体所吸引了。   他不能对着她欲罢不能!   于是他只能在她面前摆出一副冷淡的表情。   “因为兵器谱。”婼岚有些黯然。   “兵器谱这么重要吗?为什么大家都想要它,而且还是向我要,我根本不知道那个东西藏在哪里。”   “大家?大家指的是谁?”黯晔一挑眉毛。   “齐王!”婼岚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她曾经思考过齐王是不是要夺位,可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她不想告诉黯晔这件事,因为,她和黯晔的关系毕竟是仇人,难保黯晔不会认为她在挑拨离间,今天既然说到这里,婼岚也只能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黯璟吗?他终于开始了啊……”黯晔的脸上露初一丝玩味的笑容。   婼岚再次吃惊的对上黯晔的眼眸。男子狭长的凤眸像两潭深幽的湖水,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婼岚很想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黯璟想要夺位的事情,可是她不敢问出口,问了,如果是,黯晔可能会质问她为什么知情不报。所以,现在的她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沉默。毕竟,这是他的江山,他应该会处理这些复杂的关系。   何苦生在帝王家!   家族里面兄与弟的争斗,父与子的争斗全是建立在血的基础之上的。   婼岚正想着,男子已然收起了笑容,冷冷的说:“你还没有回答我,昨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婼岚收回自己的心思,考虑了一下,才慎重的说:“昨天抓我的人,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不知道是什么人?只知道和上次宫中的刺客穿的一样都是一身黑衣,他们要我交出兵器谱。剩下的你就知道了,芊儿无辜成了替死鬼。”   “是吗?”黯晔垂眸思考了一下。   “那为什么当时的刺客看起来是招招致命,如果他们想从你的嘴里得到兵器谱的秘密的话,应该不会使出致命招数,皇宫的行刺更像是……杀人灭口。”   黯晔冷静的分析了一下前后事件。   婼岚听了他分析的条条有理,心里莫名的震惊了一下,犹如一块巨大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湖心。   如果说,齐王要夺位,那么宫中的刺客很可能是他派去的,但是,齐王却不知道兵器谱在哪?应该不会杀人灭口。如果是那个假扮成风芷的神秘男人呢,应该也不会是杀人灭口。   也就是说,还有第三个人!   而这个人很可能手中握着兵器谱,只是出于一种原因要让直到这件事的人全部死掉。   婼岚皱了皱眉,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她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个巨大的谜雾之中,找不到来时的方向,也找不到出口,也许某个和她很亲近的人就是要制她于死地的人。迷雾中她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很可能马上就要被人在身后一刀插入心脏。   “想什么呢?”黯晔看着婼岚微微颤抖的身影,打断道。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事情很诡异。”   “别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不是你应该顾虑的的。”黯晔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王,难道你不想要那个好多人都想得到的兵器谱吗?为什么你从来不问我?”婼岚轻轻抬起眼眸,看向黯晔,但是她的心此刻正在剧烈的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自己的胸腔。   这个男人,为什么不问自己那个可以以一敌百的兵器谱的事情,难道他不想得到?   还是,他本身已经得到了!   婼岚不敢再往下想了,如果想要杀人灭口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男子怎么办?可是,他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杀死她,为什么要暗杀她呢?况且,他不是还帮他挡了剑吗?   真的好乱!   “兵器谱的事情,朕早就知道被人夺去了,问你有什么用?”黯晔头也不抬,慵懒的斜倚在柔软的靠垫上,冷笑了一下,像是嘲弄着婼岚的自以为是。   “哦。”婼岚自顾自的应了一声。   一阵尴尬的沉默。   黯晔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说道:“过来!”   “干什么?”婼岚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眼神,向后挪了挪身体。   “别让我说第二遍!”黯晔皱了眉冷冷的说,刚才那一点戏谑的笑容都散了出去,只留一脸的冰冷。   婼岚只好向前挪了几步,来到黯晔的身边,她知道即使她不过来,最后也会被他抓过来的,到时候以他的脾气,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黯晔看了看一脸不情愿的婼岚,笑意更加浓了,他伸手轻轻一扯,然后灵巧的翻身压在婼岚身上。婼岚惊恐的看着男子,不敢大声尖叫,压低声音说:“王,这是在马车里!”   “那又怎么样?军队在前面,没有人会看到的。”黯晔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眼神里满溢着戏谑的神情。   “别……”婼岚轻轻的挣扎,却没起到什么用处。   “婼岚,你刚才是不是在怀疑朕?”黯晔依旧微笑着,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寒冷。   他知道!   她只试探了一句,他就知道了。这个人的城府之深,根本不是她能想象的到的,他心思到底有多么可怕?   婼岚双肩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看到身下的女子害怕和惊恐的眼神,黯晔有些得意的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抚摸着婼岚白皙的脖颈,微微有些粗粝的手指像划过脖子,带着电流,产生了些许酥麻的感觉,男子好听而且低沉的声音响起:“婼岚,你跟朕比,还差得远。”   “王……我……”婼岚偏过头,想要躲避那双手,却无法离开一分一毫。   “不如,我们现在就把昨天晚上的没做完的事完成如何?”男子的声音变得深邃且富有情欲,像是黑暗中吐着信子的毒蛇。炙热的双手附上婼岚的腰。    第零四零章 到达川溪城   “不如,我们现在就把昨天晚上的没做完的事完成如何?”男子的声音变得深邃且富有情欲,像是黑暗中吐着信子的毒蛇。炙热的双手附上婼岚的腰。   “不要……”婼岚紧闭了眼睛。   黑暗中竟都是风芷那淡泊的身影和清远的笑容。   本以为,今天一定逃不过男人的魔掌。过了一会,却发现黯晔停了手,而是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枕着婼岚的大腿假寐。   婼岚想动又动不了,也不敢打扰他,生怕再一惊动了他,他就会把自己吃掉。   她已经喜欢上了风芷,所以,他没有办法再接受其他人的爱欲。一夜情这种事可以发生,却只能是在确定自己单身而且精神空虚的时候。   不管那个高远而遥不可及的身影是否对她有感觉,我承认,此刻,她的心,再也放不下别人。   也许,这算是她自己对自己的忠诚吧!   不管怎么说,喜欢一个人,始终是自己的事!   看着黯晔假寐的脸,真的很美,是那种邪魅的美,凌驾于世人之上的美,高傲的美,不可一世的美。此刻的他,眉间一直凝聚着的邪狞和阴狠都淡淡的散去了,于是,他的脸,俊美中带着坚毅的色彩,那是一种血性男子的气魄,而同时又是那么无害和单纯。   此时在睡梦中的他,是不是可以轻松一下?   慢慢的黯晔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和平稳。   他睡着了。   有着那样身世的他,短短的二十几年生命却要用尽一生去谋划,去掠夺,连生存都需要自己来争取。   高高在上的他,是幸抑或不幸呢?   婼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行了半个月,大军进驻溪川的时候,婼岚的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路上,她一直在担心楚黯晔不知什么时候会兽性大发,把她吃干抹净,可是似乎男子根本就是忘记了他的存在。后来,黯晔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他就去前面骑马领军去了。他说这样可以让士兵的士气更高,如果连王都躲在最后面的马车里面,那他们一定没有信心打赢战争。   到了镜阳城,军队则驻扎在城外,辎重和军备先行进城,进城前,黯晔把婼岚带在自己的身边,一身黑色铠甲的男子在风中异常英俊。风轻轻吹散他的发,如墨玉般挥洒在空中。   婼岚抬头望见骑在战马上的他,阳光照射过来,晃了她的眼睛。逆光中,男子的轮廓有些模糊。   仿佛她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一样的高高在上。   一样的模糊不清。   黯晔走在溪川城内的街道上,夹道的百姓们无一不热泪盈眶的跪拜着,这种膜拜不是低级的人跪拜高级的人,而是信仰者跪拜自己的神。因为他们相信,他能给他们带来平静的生活,能把他们从战争中解救出去。   婼岚的心也被这人山人海的情景搅得有些澎湃了。   “婼岚,我带你去见见李将军吧。”男子跳下了马,脸上满是自信的喜悦,他大步走过来,拉住婼岚的手便向城楼走去。李将军早站在城楼下面等候。   “李将军不必多礼,你是两朝名将,要您对我叩拜,我是在担当不起。”黯晔见到李将军带着副将们跪伏在地上守候着,急忙疾步上前扶起了将军。   听到这样的话,婼岚有些吃惊。   这还是那个变态的高傲男人吗?一下子转了性?   正想着,抬头望向李将军,婼岚不由得愣住了,然后,不由自主的,视线一片模糊,她感到有一滴泪落了下来。但是她没有时间去顾及,她只是愣愣的看着李将军,然后,情不自禁的:   “爸爸!”   声音很小,黯晔和李将军以及副将们正在寒暄,所以他们没有听到。   “婼岚,来!见过李将军!”黯晔一招手,看向婼岚,却发现她的眼睛里满是水气。不由得愣了一下。   婼岚也迅速抹了两下子眼泪,在众人有些惊诧的目光中快步上前。她展露了一个最美好的微笑,然后在李将军面前深深地跪了下去,行了一个大礼。   “民女端木婼岚,见过李将军。”   --爸爸,女儿不孝,虽然我知道这个人不是你,--   --但是他有着和你一样的容貌,今天若兰就把他当作您,--   --以报您的二十多年养育之恩!--   --希望你和妈妈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   黯晔看见此情此景,不仅也挑了挑眉毛。   这个连自己都不跪的女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李将军慌忙扶起婼岚,微笑着道:“使不得,使不得,老臣怎么能让姑娘行如此大礼,真是折煞老臣。”   “王,进去说话!”李将军抬手请黯晔一行人进入县府大院。   黯晔与将军谋士们进了房间,婼岚无所事事,于是决定去大街上转转,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毒王的线索。   对于这件事,她是不抱太大希望的。   这个毒王,肯定是老头子!   直觉告诉她,所以走在大街上,婼岚特别注意一路上年过五十的老人,没准他还是那种鹤发童颜,满面红光,背着个酒壶,到处乱跑,像是武侠小说里面的老顽童一样。   “婼岚姑娘,前面有酒楼,是这里最好的。”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想起,差点吓了婼岚一跳。   这才想起来,她说要出门,李将军就让他的贴身侍卫雁过跟在她身边保护她。可是这位雁过仁兄,像块石头一样一句话也不说,一脸木然的跟在婼岚的身后,像个门神一样,逛了一会,婼岚自然而然的把身后的门神真的当作门神了,丝毫不记得有这一号的人物存在。   “雁大哥,你差点吓死我!不要这么突然的说话好吗?”婼岚拍拍自己的胸脯。   正说着,婼岚走到那家饭店门口,心想着,肚子反正饿了,黯晔的国库,不花白不花,于是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准备好好的吃一顿犒劳一下自己。至于为什么犒劳?这个答案婼岚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于是放弃了答案。   想我李若兰同学,前世虽说不漂亮,但也不难看,走在大街上时常也能招来几个回头率,属于那种百花丛中绝不是一点红,但也带点粉红的那种。一生的梦想就是傍个大款,可是却从未向着方面努力过。相反来说,倒有点新时代独立女性的趋势。   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花男人的钱,而且是一掷千金。也没有实现过,甚至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找到,如今,这两样,变相来说,却都实现了。   风芷,算是大款!   楚黯晔,更是大款中的大款,连天下都是他家的。   想到这里,心情好不舒畅,于是自顾自的点了一大桌子菜。   雁过依旧木然的站在婼岚的身后,双手抱胸。老板偷偷的用眼神瞟了一下这个人高马大的人物,小心翼翼的擦了一脑门上的汗水。   再这样站下去,这店里的客人还不都跑光了啊!   等到菜摆上桌,婼岚才发现,门神大哥哪去了呢?   真是一个容易被人遗忘的人呢!   “门神大哥,不必拘礼,你也坐啊!”婼岚回头看看,发现他正站在身后,一身正气凛然,不由得心生敬佩,一个月月薪多少啊?这么尽职尽责。       第零四一章 谁是谁的人   雁过听了婼岚的话,端正而且木然的脸上明显抽出了一下子,警觉的四周看看,然后坐在了桌子前面。可是面对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他竟连看都不看。   “门大哥,你别这么拘束,吃菜啊吃菜!”婼岚直接省略成了门大哥,看着他根本不看桌上的菜,婼岚怎么也不好意思自己吃独食,于是,连忙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拼命的往他的碗里夹菜。   “谢谢婼岚姑娘,在下不饿!保护姑娘的安全才最重要。”雁过微微颔首,义正言辞的说。   “别客气……”正说着,邻桌传来一阵吵闹声,原来两个注定是要当配角的彪形大汉和那个座位上的一个老人吵了起来。   “老头,快给我滚,知不知道本大爷每次来都坐在这张桌子上。”大汉一号凶神恶煞的一拍桌子。   坐在位置上的老人没有说话,静静地喝着茶,婼岚这才注意到,那个老人长相很吓人,半张脸都像是被火烧伤了一样扭曲着。   “听见没有,在这装聋作哑呢!”大汉二号抓住老人拿着茶杯的胳膊。   如此欺负一个老人,太不像话了!   婼岚见状笑眯眯的手持两杯酒走上前去,门神也立刻跟着走了过来。   “这两位大哥,何必生如此大的气呢,来,小女子敬两位一杯。”柔声说了句,那两个人立刻色眯眯的转向婼岚,坐在座位上的老人抬眼看了一下婼岚,便自顾自的喝茶。   “这是打哪来的漂亮姑娘?”大汉一号立刻抓住婼岚的手腕,猥琐地说。那抓住婼岚手腕的手却被门神一掌打落。   “你!”大汉一号立着眼睛怒视门神。   “这两位大哥消消气,喝了小女子一杯酒,算是给小女子一个面子,去二楼的雅座如何?”婼岚依旧笑着说。   “凭什么给你面子!”大汉二号伸着脖子过来怒吼一声。   婼岚也不焦躁,笑眯眯的说:“这位门……不,雁过大哥,是李将军的人。”   那两个人一听是李将军的人,立刻没了声音,然后一抱拳,严肃的说:“不知道是李将军的人,在下莽撞了。”说着俩个人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这杯酒是给姑娘赔不是的,我们兄弟俩这就告辞!”大汉一号和二号说完转身离去。旁边的掌柜连忙向婼岚投去感激的眼神。   婼岚望向两个大汉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原来李将军这个挡箭牌真的很好用,城里面无论官员和混混都对这位老将军礼敬有加。她微笑着看向刚才一直默不做声的老人,轻声说:“老人家你受惊了!”   那老人回头有些惊异的看了一眼婼岚,然后才哑着声音说:“多谢姑娘了!”   “不用客气,老人家这顿饭算在小女子账上好了。”婼岚微笑着略略行了个礼然后继续回桌吃饭,老人看了看女子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光芒。   在婼岚的强迫下,门神大哥终于开始吃东西了,但是还是蛮拘谨的。一口一口的吃着最近的一个菜,这个举动让婼岚看着心里一阵爆笑,可想而知,一个大块头,小心翼翼吃饭的样子。   婼岚一拍门神的肩头,朗声说:“门大哥,我们也算有缘,你在这么拘谨,我都吃不下了,不如我们结拜如何?”   古人不是最流行结拜嘛!有个这样强大的靠山帮忙两肋插刀,应该不错吧!   婼岚这一拍,吓了男子一跳,古代女子哪有这样公然与男人勾肩搭背的,门神的脸闪过一丝诡异的潮红,心想,王带来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怎么样?”婼岚看门神没反应,继续问。   “这个……在下不敢!”门神低了头。   婼岚的眼神顿时暗淡了下来,却也不予门神争执下去。只是一味的给他夹菜,让他多吃,弄得从头到尾,木讷的门神大哥都挺不好意思的。   入夜,婼岚回到了将军府,才进门就看见黯晔一张脸黑的可以,冷冷的坐在院子里面。婼岚心下一哆嗦,差点转身逃跑。却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跑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婼岚偷偷瞄了一下黯晔带着怒意的眼神,几经思考,走了前去。   “黯晔,你知道你越来越像什么了吗?”婼岚露出一个笑容。   黯晔的脸色有些发青,但还是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低声问:“像什么?”   “像我老爸。”婼岚微微一笑,转身想要逃跑,却被一个巨大的拉力扯了回去,跌倒在男子的怀里。   “老爸是什么?”黯晔挑了挑眉毛。手臂紧紧的箍住她的腰身,使她不能动弹一分一毫。   “就是父亲,爹!懂了?”婼岚眨了眨眼,眼角带着调侃的笑意。   “什么?”黯晔一皱眉,夜色的眼睛里面迸发出寒冷的光,吓得婼岚心里一慌。   不就是开个玩笑吗?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吗?   还没反应过来,男子的唇已经覆了上来,霎时间抽走了所有可呼吸的氧气。婼岚想要挣脱,但是他的力气太大,甚至有点弄疼她了。   “唔……”婼岚轻轻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抗议,却只能发出支吾的声音。   “该死,你不要乱动身体!”黯晔松了她的唇,眼神变得深邃而迷离,咬牙切齿的说。   “王……”婼岚的轻启被吮吸的略微红肿的嘴唇,在黯晔的眼里看来都是欲望的邀请函。女子还没有说完,唇再次被侵略。婼岚觉的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莫名的,她感觉她竟然喜欢这种充满情欲的侵占。   “婼岚,你是朕的!”黯晔含住女子的耳垂,在她的耳边哑声低吟。   这句话让婼岚的神智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对!她是他的人。   她是他的仇人,她是他的战利品,是他的工具。他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他的所有品,是他的东西。他是在给她打烙自己的印记罢了。   她,其实什么都不是!   莫名的愤怒占据了她的心。   想到,她在他的心里什么都不是,他和她的缠绵都是在复仇,在发泄。她不可遏止的愤怒了!   我不是端木婼岚的代替品!   “不!放开我!”婼岚心里的怒火顿时冒出好几丈高,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推开了禁锢住自己的人。   黯晔用惊异的眼神看着婼岚,女子的眸子里面充满了愤怒。   “我知道,我是你的东西,你可以随意侵犯,随意占有的东西。不用时时刻刻提醒我!”婼岚冷冷的说道。   “你说什么呢?”黯晔皱了眉,厉声说道。   “我也是人,我也有思想。不是你随时想要,我就要随时奉献自己的身体。我家人得罪了你,为什么要我承担,你为什么不直如接杀了我,那样不是来得更痛快一些吗?为什么要把我锁在你身边,天天侮辱我的感觉好吗?有趣吗?楚黯晔我告诉你!我恨你!我一直都恨你!你最好把我给杀了!不然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婼岚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像是着了火,心里好难受,像是被人狠狠拧着,透不过气来。   视线变得模糊,一切都模糊了!   听着女子的话,黯晔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像是冬天的寒潭,深不见底。   一阵前所未有的尴尬沉默。   婼岚渐渐的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太过火了,到底他是国主,是皇帝,是万人敬仰,高高在上的人。可是,心底那种快要灼伤自己的怒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男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目光像俩把利剑一样刺穿婼岚的皮肤,但是,婼岚这次没有想过退缩,哪怕心里有想过那么一点点,也绝不退缩了。她想要看看这样的后果是什么样的?本来这条命,这个身体就是莫名其妙捡回来的。   可是最后黯晔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婼岚独自站在院子里面,突然感到有些寒冷。       第零四二章 大红色华服   溪川距离镜阳只有几百公里,而北部五大部落联盟正带领着三十万军队驻扎在那里,对着暮昭国跃跃欲试。黯晔带来的十万精兵加上溪川的五万人,对镜阳的三十万人,掰着手指头算,也是两个对一个,而楚同学居然没有一丝着急上火的样子,还时常能看到他信心十足,时而还会心一笑的样子。   而整个溪川城内丝毫没有戒严的迹象,仿佛根本就没有战争,一切和往常一样,除了四周城门的紧闭。   自从那夜俩个人算是吵了一架以后,婼岚再也没和他说过话,偶尔在院子里看见他,楚同学就当她不存在一样,边和副将们部署着边防边大摇大摆的从她身边走过。   虽然落得清闲,虽然这是她求之不得的。   但是,婼岚的心里隐隐的竟有一丝失落。   自己在这失落个什么劲?   在被人遗忘且悠闲自在的三天之中,丝毫没有那个名震江湖却无人知道到底长什么样子的“毒王”的线索。一想到风芷身重奇毒,婼岚就慌乱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今晚的夜色很美好,而且有了秋高气爽的感觉。风凉凉的,吹在人的皮肤上,蒸发了白天太阳晒出的汗水。   婼岚坐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因为婼岚明确提出不需要侍女,所以她住的院子多少有些冷清,古代的生活可消遣的娱乐项目甚少,电脑没有,小说,少得可怜,而且全是古文,看不懂!漫画,更别提了。怪不得,那些男人没事便要往妓院跑了。   “美人,想什么呢?想得出神?”一个妖媚的声音突然想起,伴随着衣袂的响动。惊得婼岚立刻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两步,双手双脚的温度在煞那间像潮水的退去。   一瞬间,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月色照耀着一个绝美的男子,一身大红色的华服。诡异中带着妖媚,在泛着微蓝的月光下像是一朵墓地间盛放的曼珠沙华。那个和风芷一样的容颜,只是眉间凝聚着无法驱散的妖邪,他带着与生俱来的中性的美,甚至比风芷更美。大红色绣着红色石楠的华服像是日本的歌舞伎,衬得男子皮肤更加白皙。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都要扮成风芷?”婼岚的怒气有些上升。   “我为什么要扮成他?是他要扮成我才对。”男子微微一笑。   “这么远追过来,你真有闲心!”婼岚白了一眼男子,没有好气的说。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变的平稳,好让男子无法察觉自己内心的恐惧。   “美人,你想错了,我不是为了你而来的。来见你,只不过是顺便而已。”男子用手轻掩自己的嘴,笑了出来。   “我说了,我没有兵器谱,你就算杀了我也无济于事。”输人不输阵,绝不能让这个人妖看出自己在害怕他。婼岚故意挺了挺胸,冷冷地说道。   “他让春救你,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你手中有那个东西。二,他喜欢上你了。而这两种可能都让我对你感兴趣。”男子一笑,身体一闪,已经来到婼岚的身前。   他抓住婼岚的手轻轻一推,婼岚便倒了下去,男子顺势压了下来,婼岚的脊椎就这样生生的砸在冰凉的地面上,差点摔断了,而男子的身体却狠狠的压住她,抓住她的手扣在头顶。伸出另一只手轻抚上婼岚的脸颊。   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   距离如此的近,婼岚清清楚楚的看到男子那张举世无双的脸。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要喊人了!”婼岚惊得出了汗毛孔都竖了起来,只好拿出那句最没有骨气的话来叫嚣。   “恐怕你没有机会这么做。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出声。”男子轻轻覆上婼岚的脖颈,手指顺势向下游走。   “他有没有碰过这里?”男子妖媚动听的声音想起。   婼岚偏过头咬紧自己的嘴唇,不回答。   “他还没有碰过你?呵 ̄!”男子眼中的玩味更加深了,轻笑出来,手继续向下游走。    第零四三章 征战锦和关   “汀!你找我吗?”身后一个低哑的声音想起。   男子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轻轻一跃,身体轻盈的跳了起来。   “子墨,你居然主动来找我?真的不可思议!”男子先是惊异了秒钟,然后立刻恢复了笑意。   “是你?”婼岚看着面前,身体有些弯曲的老人,脸上大部分因为烧伤而变得扭曲。   老人看了一眼婼岚,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男子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婼岚,露出邪魅一笑,轻轻的说:“你们认识吗?”   “一面之缘!”老人沙哑的声音应该是在火灾中把嗓子烧坏了。   “子墨,你可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啊!”男子微微蹙眉,声音中有些撒娇的感觉。   “汀,你不是应该在你的宫里吗?你这样出来,皇宫怎么办?”子墨皱了皱眉。   “那种东西,我现在已经玩够了!”男子随意的甩了一下袖子。   “我答应过夜的事,我就会做到,我不会让芷找到我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子墨话语透露一丝无奈。   “真正能遵守诺言的人,只有死人!”男子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眼神骤然一冷。从袖子里面抽出一把闪着暗紫色光芒的短剑飞身上前,刺向子墨。   “汀,你这是何苦?”子墨叹了一口气,轻轻的躲多男子的剑。他的腰身再也不弯曲了,动作也变得灵敏。两个人就公然在婼岚的院子里斗了起来。   婼岚愣愣的呆在一边,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突然之间,生命中好像突然出现了一些明明和自己没有关系,却又和自己纠缠不清的奇奇怪怪的人。   正想着,只见红色华服的男子,身体向前一冲,却没来得及躲过老人的随手撒出的白色粉末,男子想要转身躲避,却已然来不及。手中短剑向地上一拄,身体便跪了下去。   “汀,我不会杀你,现在你离开去找解药还来得及,你走吧!”老人的声音沙哑,但是却透着无尽的寒冷。   妖媚男子眼中带着杀意,狠狠的看了一眼老人,然后吃力的一跃,飞身翻过院墙,不见了。   名字叫做子墨的老人走到她身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她。幽幽地说:“你那天在酒楼给那两个人下药?”   “啊?”婼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老人的话。   “你是下药了吗?”老人重复,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婼岚的脸。   婼岚发现,原来这个人的眼睛很漂亮!   “是。”淡然的承认。“给他们点教训,仗着自己长的强壮就专门欺负弱小。”   老人微微一笑,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子,身体轻盈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院子又重新的安静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风芷,你到底是什么人?   到底你有着怎么样的过去?   心里感觉乱糟糟的,一阵莫名的焦虑。   第二天,婼岚起床后,便听见黯晔与李将军率兵出征攻打镜阳旁边的锦和关。   听了着件事,婼岚到不由得会心一笑,战争的事她不参与的,说实话也不懂,但是看过战略地图的人都会知道,锦和关,是暮昭和北部游牧民族的唯一入口,也就是那些游牧民族进入暮昭的唯一的门。这个地方,山势陡峭,易守难攻。然而最大的特点是,从西面的游牧部落向东部的暮昭国这边攻打,属于易守难攻,但是如果反过来,从这边占领锦和关确实易如反掌。黯晔不选择直接攻打镜阳,而是绕道攻取锦和关,想必是要断了镜阳城中三十万大军的后援。   没想到楚黯晔在军事方面竟会有如此高的造诣,以前一直以为他是个暴躁易怒的纨绔子弟,现在总算还是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婼岚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兵败,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心安,甚至相信他一定会凯旋而归。她的这次边关之旅,似乎是来观光的。   由于将军带兵出征,所以,溪川城也开始有了肃萧的感觉,大街上开始冷清了起来。婼岚想要找到毒王的线索更是难上加难,她甚至开始考虑自己这次一定会无功而返。   雁过在她的身后,一直小心翼翼的说:“婼岚姑娘,还是回府吧。大战之际,城中难免会有敌军的探子和刺客。现在在大街闲逛,着实不安全。”   “哦。”婼岚望着有些空荡的大街,失望的应了一声,准备回府。不料远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婼岚眼睛一亮,好奇心大增,立刻就要跟了过去,不想却被雁过一把按住。   “婼岚姑娘,城中危险,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   “哎,好吧。”婼岚叹了口气,默默的跟着雁过回了将军府。    第零四四章 庆功宴喝醉   回到府中,便有捷报传来,说黯晔和李将军并分两路,轻而易举拿下了锦和关。北部游牧民族以骑兵著称,在开阔的地面上打仗,暮昭国不可能胜得过他们,但是,在出其不意的狭路肉搏战当中,我方的优势却明显的狠。   出征第四天的时候,黯晔风尘仆仆的从城外回来,虽然有些晒黑了,脸上还挂着疲倦,但是,从他自信而且愉快的笑容看来,此次大捷对下面的镜阳城之战打下了一个很好的基础。   婼岚其实是等在大门旁边的,听说道他要回来了,而且打了胜仗,她的心里也兴奋了一阵子,想到门口迎接他的凯旋。可是到了门口,才想起,为什么要迎接他?   那个狂妄自大的人,野蛮的把自己当做私人物品的变态男人!   难道就因为曾经和他发生过亲密的接触,就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吗?   于是,到了门口的婼岚,又甩了甩袖子回房间去了。   黯晔进了将军府的时候,没有看见婼岚,心里莫名的沉了一下。   “端木婼岚呢?”他一皱眉,问旁边的人。   “婼岚姑娘在自己的房里,要把她找来吗?”旁边的下人如实回答。   “哼!”黯晔轻哼了一声,冷冷的说:“不必了!”然后回了自己的寝室。   婼岚待在房间里,心里有些莫名的堵得慌,总感觉像是呼吸不顺畅似的。正在自顾自的焦心的时候,一个小女孩跑了进来说:“婼岚姑娘,晚上设庆功宴,王让你过去!”   “哦。”婼岚应着。   小姑娘走过来微微一笑:“婼岚姑娘,我看你平时就很少梳妆,都是简单的在发尾绑了头发,今天不如就让奴婢帮你梳个好看的发髻吧!”   “不用了,这样挺好的。把头发盘起来太重,我受不了!”婼岚挥了挥手。   “可是,今天是重要的场合啊!”小姑娘有些担忧的看着婼岚。   “没关系的,我马上过去。”为表正式,婼岚选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这件长裙手工极细,裙裾上面用极淡的蓝色丝线秀了大朵的荷花,袖口处也镶着别致的蕾丝边。是从风芷那骗来的衣服里面最贵的一件。   “楚黯晔,别说我不给你面子!穿上我自己最贵的衣服,算是对你尊重了吧。”婼岚看看铜镜中的自己,自言自语道。   婼岚来到会客的大厅,未进去就看见里面灯火辉煌,且时而传来男子爽朗粗犷的笑声。婼岚轻轻迈步进去,只见两边坐满了将士,左手边第一位是李将军。然后依次排下。黯晔做在最上面,身边搂着一名美姬,那女子脸上带着娇媚的笑容,手持酒杯深情的望着黯晔的侧脸。   黯晔高高在上的看了一眼婼岚,左眉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搂着美女的手紧了紧,惹得身边大红华服的女子忍不住娇嗔到:“王,你把人家弄痛了啊!”   “是吗?美人,哪里痛了?”黯晔微笑着看向美女。   “民女端木婼岚见过陛下!”婼岚瞪了一眼坐在上面矫情的男人,稳稳的跪了下去,行了大礼。   毕竟这么多将士在场,婼岚可不敢造次。若说这帮人是黑社会,那楚同学就是传说中的扛把子,只要他的一声令下,他的小弟随时可以拿着西瓜刀把自己当西瓜砍。   “美人,让朕瞧瞧你哪里痛了?黯晔吻上美女的脸颊,发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甜腻声音。   婼岚跪在堂下,心里忍不住一阵恶寒,却始终不见黯晔让自己起来。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以后,黯晔才慢慢的说:”平身!“   婼岚赶紧起身,找了一个最后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本来,这是男人的场合,她一个与战争没有关系的女人不知道来做些什么?   ”王,今天能够首战大捷多亏了你的有力指导,在下敬您一杯,先干为敬!“一个长相粗犷的男子,声音铿锵有力。说完便一仰头干了酒杯中的酒!   黯晔也拿起酒杯,眉间的邪狞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满眼都是胜利的自信和对战争的激情,此刻的他,不再是玩弄权术的政治家,也不是耍阴谋诡计的阴谋家。   此刻的他,是一个将军,一个将领,一个军事家,一个对胜利充满着激情,喜欢挑战自我的男人。   或许这样的生活,更适合他!   他更应该在战场上驰骋!   如果不是前皇后的追杀,这个男人应该是胸怀广阔,昂霄耸壑的战场精英!   婼岚第一次觉得,她被拥有着这种表情的男人所吸引了。   婼岚直直的看着黯晔的侧脸发呆,心里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却不料,男子突然偏过头,与她的目光对上,男子的眼神冰冷中带着玩味,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怨恨。这个眼神惊得婼岚身体不由得一颤,手中的杯子差了落了下去。   ”各位,能有今天的胜利,还靠着大家的努力。没有大家,就没有今天的胜利,所以,我敬在座各位一杯!“黯晔站起身来,袖子一挥,朗朗的说。   下面立刻热烈了起来,将士们纷纷起身一饮而尽。紧接着便有舞姬歌女们献舞。   婼岚在后面百无聊赖的喝着酒,这种米酒,酒精含量比较低,而且带着甜甜的米香味道,婼岚一时间喜欢的不得了,特别像原来喜欢喝的韩国米露。反正也没人关注自己,于是,一会之间竟喝了两三壶。   ”你想把朕的酒都喝光?“手中的酒杯突然被抢走。男子冰冷且带着怒气的声音在耳边环绕。   ”关你什么事?舍不得酒吗?“婼岚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上次的事,她还在生气!   至于,为什么生气,她想不到,也不想考虑!反正这个男人最好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黯晔看着婼岚,脸色十分不好!   这个女人!明明回来第一时间想见到她,人却不见。别的女人都想尽办法讨好自己,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他!以为他出征,她多少会为他担心,却没想到,她原来是这样的漠不关心!   黯晔的眼神越来越冷,如夜的双眸,黑的像是完全不透光的黑洞,吞噬了所有的生命。   ”哼!不知好歹!“两个人僵持了一会,黯晔甩了甩袖子,离开了。   俩个人,像是两条河,奔腾向前的途中,偶尔相遇,撞击,溅出美丽的水花,偶尔,他们分离,有了各自生活的轨迹。   ------------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婼岚真想变出一对翅膀飞回自己的院子,因为刚才那些酒,喝着明明没感觉酒精浓度很高,喝完以后却开始头晕,口干。   刚想离开房间,却被人通知了王要召见她,在王的寝室。婼岚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是没办法,还是去了。   进了外间,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几只小小的蜡烛,一种怪异的气氛环绕着房间。   婼岚心里一震,楚黯晔,他不是要上演那种老掉牙的戏码吧?   这个男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婼岚轻轻向里间走去。   一阵勾人魂魄的香气扑鼻而来,惹得本来就很头晕的婼岚头更晕了。   楚黯晔啊!拜托你不要像小孩子一样玩这种游戏了。    第零四五章 火星对金星   再向里面走,屏风后面的床榻上便传来一声声女子娇媚放浪的叫声。   “王……不要……”女子的声音伴随着木质床榻的吱呀响声,是整个房间像是环绕了一种桃红色的气体,充满着情欲和兴奋。婼岚心里一动,不禁轻笑出声。   “呵!”   床榻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男子冰冷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婼岚神情其实是有点恍惚的,看的东西也基本上是三重影子。现在的她应该是醉了。   “民女……端木婼岚,拜见王!”婼岚十分不轻巧的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的敲到了石头地面上,传来一阵阵的痛。   男子没有回话,沉默了一小会,女人柔媚的声音传来:   “王 ̄!不要停!奴家还要!”   “哈哈,美人!一切都听你的!”男子爽朗的笑了一声,然后动作似乎更加激烈起来,木制的床榻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女子的淫浪声音越来越激情。   口好渴!   婼岚心里想着。   为什么天花板,和地板都在转,配合着浪荡的声音和房间里粉红色气体。   苹果!   婼岚看见红绿相间的苹果,不仅微微笑了一笑。   真好!   女子拿起苹果,凉凉的触感通过修长白皙的指尖传来,带着一阵欢愉。   “咔嚓!”微张小嘴,咬了一口颜色鲜艳的苹果,一阵香甜的果汁便流入口中,缓解了刚才的干渴。   屏风对面的声音突然间停止了。   一阵诡异的安静!   “咔嚓!”婼岚完全不理会房间中另外两个人,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好甜的水果!   婼岚微微一笑,手中的苹果却被人夺了过去。   抬头,男人阴冷愤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可是,此时的她全然不理解为什么他会这样生气?   于是,她笑笑。   “黯晔,你怎么生气了?”傻傻的问。   “你在做什么?”男子狠狠的把苹果摔了出去。   婼岚看着苹果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滚落了很远,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   “我问你!你、在、做、什、么?”男子狠狠的捏住婼岚的下巴,眼神里透着无尽的寒冷,一字一句的问。   婼岚有些吓到了!   “王……”她略带疑惑的轻轻的说。   “王……我……”屏风中女子包裹着半裸的身体,有些尴尬的走了出来。   “滚!”黯晔突然大声的吼了起来。   女子吓得连忙快步走了出去,连衣服都没敢穿。   房间静了下来。   “黯晔,你这招太老套了啊!”婼岚轻轻一笑,扶上黯晔抓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顺势站了起来。   “你!”黯晔气结,一身的怒火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发泄才好。   这个可恶的女人!   黯晔伸手一拉婼岚的身体,将她拖到床边,扔了上去。   “好,既然这样,今天朕就强要了你!让你好好的看清楚,你就是朕的东西,是朕的私有物品,朕的奴隶。朕随时想要都可以!”黯晔语气中散发着无尽的冷酷。   婼岚听着黯晔的话,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酒精的作用,让她似乎听不真切男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可是,他的语气为什么这样冷酷?真是不爽!   黯晔说着已经压上了婼岚的身体。   “嗯……不要。”感觉到一个炙热的身躯压了上来,婼岚撒娇似的翘了红艳的小唇。   “由不得你!”黯晔恨恨的说了一声,一手抓住婼岚的衣襟,用力一扯,一声裂帛的脆响,雪白的肌肤的露出了一大片。   感觉到肌肤的微凉,婼岚迷蒙的眼神有些清醒。   “好好闻的味道,是春草的味道!”婼岚笑着抚上男子的脸颊,吃吃的说。   黯晔看着身下神智不清醒的女子,怒气消了不少,手上的动作也温柔了一些。   “风芷,你放心,我一会帮你找到毒王……”婼岚含糊不清的说着。   “什么?”黯晔刚刚消灭了一些的怒火,立刻又升腾起来。   “端木婼岚,你是我的!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在我的身边喊其他男人的名字。”黯晔的怒吼着,粗暴的撕裂了婼岚身上所有的衣物。一具美丽的身体便暴露在空气中。   “嗯……”女子似乎很不情愿的哼了一声。   好吵闹的声音!   婼岚心里想着。   男子两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强行分开婼岚的双腿,没有一丝柔情的刺入女子的身体。   “啊!好痛!”婼岚惊呼!   “端木婼岚,你跟我记住,别想从我这逃走,就算是锁,也要把你锁在这里,一辈子!”男子恨恨的说,身体缓慢且有节奏的律动着。   身体从微凉变成燥热。   啊!身体好热,口好渴!好想摆脱身上的束缚。   让自己自由。   婼岚雪白的双臂,轻轻的抬起,搂住男子金色的肌肤,抚上他的宽阔后背,眉头微蹙。紧闭的双眼,使得眼角轻轻皱起几条纹路。   “嗯……”女子不由自主的呻吟出声。   好舒服,像在云端里!   黑暗中,婼岚的头脑快速旋转着,像是做在过山车里飞驰。   “黯晔……”她轻呼出声。   黯晔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   没有人如此的喊过自己名字,只有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喊着这个名字。被人喊到自己名字,这种感觉,居然带着微微的欢愉!   “婼岚,喊我的名字!”黯晔低哑的声音在婼岚的耳边轻吟。   “黯晔……”女子的脸微微皱了一下。   不舒服,不够!还要更多,好想要更多!婼岚的脑海中有人在嘶鸣。她分开自己的双腿,攀上男子的腰身,是自己更加契合男子的曲线。   “嗯,黯晔……快点……”含糊的话语,带着小小的怨言。   昏暗的烛光下,男人看着她的脸,嘴角勾出一抹笑容,然后加快了身下的速度……   绮丽的色彩,充斥了整个房间!   一早醒来,婼岚感觉自己的头痛欲裂,嘴巴里面异常的干涩。刚想起身去找点水喝,一抬手却打到一个不明物体上。   “你干什么?”黯晔皱眉,睁开自己的眼睛没有好气的说。   “啊!”婼岚毫无悬念的再次大叫。   两次在他的床上醒来,第一句话都是尖叫。   “叫什么?昨天晚上了你不是很想要吗?怎么早上起来不记得了?”黯晔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一只手肘拄着枕头,支起头,锦被滑落下来,露出金色结实的胸膛,肩膀上还有指甲划过的痕迹。   婼岚不可思议的看着男子的身体,焦距尤其对上了那个肩膀上的划痕。双眼睁得老大!   “怎么?看傻了?没见过吗?”黯晔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我……”婼岚语无伦次的指指男人又指指自己。   黯晔挑衅死的挑了挑眉毛。   婼岚,没说什么,直接跳下床去找自己的衣服,当她发现衣服被撕碎了以后,才怒不可遏的看向床榻上悠闲自在的男人。   “楚黯晔!”婼岚吼了一声。   “为什么衣服弄成这个样子?你可知道,这是我最贵的衣服!”没头没脑的吼了一句,算是发泄自己心中的郁闷。   为什么又上了他的床?   为什么又和他纠缠不清?   婼岚很气自己的不争气,不就是喝了点酒,然后就把自己给卖了,还卖给这个可耻的男人。找不到控诉的途径,唯一可发泄的,居然是那件被撕破的衣服。   黯晔很满意的看着一丝未挂,拿着衣服怒视着自己的女子,而且还上下打量一番。这时婼岚才发现自己原来什么都没穿,急忙用衣服挡住自己的重要部分。   “转过去!”婼岚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你还怕我看吗?我都看遍了!”黯晔无耻的说,脸上还带着玩味的笑容。   从现在的战局来看,自从上次吵架以来,整个局面胜负已定。   楚黯晔,完胜!   “无耻!”婼岚骂了一句。   似乎今天的楚黯晔心情特别的好,居然没有理会女人的咒骂,自己穿戴整齐就出门了。留下心情极其郁闷的婼岚。   婼岚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对着铜镜中略略扭曲的自己的影像,这张脸,还不是很熟悉,看到这张本不属于自己的倾国容颜,婼岚微微皱了眉头。   镜中的女子似乎钩着嘴角嘲笑着对面的人。   “婼岚,你疯了吗?”   “你是不是真的疯了?和他?而且两次?”婼岚比出俩个手指。   “你不是喜欢风芷的吗?现在怎么办?古人不是很讲究完璧之身的吗?看现在风芷还会不会要你了?”   婼岚叹了口气,无奈的低下了头。   “婼岚姑娘,不好了!”外面传来一阵喊声。   “怎么了?小叶,慢慢说!”婼岚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叶,疑惑的问。   “有……有人……有人中毒了!”小叶急切的说。   “什么?”婼岚噌的站了起来。   “将军府里面好多人都中毒了!李将军让我来通知你水里可能被人投毒,姑娘千万不要喝水。”小叶慌张的说。   “不可能,我刚喝过水,一点事情也没有啊!”婼岚不解的问。   “是井里的水有问题,姑娘你刚才喝的是府里的存水。刚才李将军说想用新鲜的井水泡茶,结果李将军他们都中毒了!”小叶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第零四六章 诡异的师傅   “是井里的水有问题,姑娘你刚才喝的是府里的存水。刚才李将军说想用新鲜的井水泡茶,结果李将军他们都中毒了!”小叶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中毒的人都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婼岚拉着小叶就向外走。   先到了李将军的寝室,李将军脸色苍白,躺在床榻上,旁边的医生正在把脉。   “李将军,你没事吧!”婼岚走过去,急切的问。   看到与自己父亲相似的惊人的脸,婼岚总觉的异常亲切。   “没事,婼岚姑娘,有劳你担心了。”李将军虚弱的说。   医生望闻切问了一番,然后默默的站起身来,先恭敬的鞠了一躬,缓缓地说:“将军大人,毒没什么大碍,只会使人全身无力而已,不会伤及性命,我马上去开方!”   听到不会伤及性命,婼岚一直悬着的心才缓缓的落下。   “程副将,你立刻去查清楚现在有多少水井里的水出了问题,一定要制止中毒人数的扩大。否则,北部联盟的部队攻打过来,后果不开设想!”李将军严肃地说。   “是!”旁边的程副将领命,出去了。   “李将军,你感觉怎么样?”婼岚上前询问。   “我没事,婼岚姑娘还是去看看陛下吧,他也中毒了!”李将军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他中毒了?刚才还好好的不是吗?”婼岚有些惊讶。   “应该是早上喝的茶所致。”李将军叹了口气,说:“没想到,百密一疏!让敌军的人钻了空子!”   “李将军,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解了你们身上的毒的。”   婼岚安慰道,同时扶李将军躺好休息,才出了门。一路来到黯晔的房间,敲门进去,发现刚才活蹦乱跳的男人,现在也四肢无力的躺在床榻上,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   “喂,你怎么样了?”婼岚走过去,有些僵硬的说。   看到他这个样子,似乎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为什么?却突然发现高兴不起来了?   黯晔张开眼睛,嘴角弯出一抹笑容,有气无力的说:“还好你没事!”   --还好你没事!--   什么?婼岚的心莫名的偷停了一下子。   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他在关心我吗?   婼岚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继续摆着一副冰冷的脸孔。   “我会想办法尽快解了你身上的毒,你不要担心,好好休息!”   “好!”黯晔简单的回答。   “对方自认可能不敌暮昭的军队,所以才想到先下毒,然后趁我军无力抵抗的情况下攻城,所以现在中毒的消息一定要封锁!”婼岚眼中闪过一丝担心的色彩。   黯晔听着她分析的头头是道,点了点头,道:“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一切调查都在暗中进行。”   “你先休息吧,中毒的人比较多,我去帮忙煎药,至于这药有没有效果,说实话我也不敢肯定的。”   “你去吧!”黯晔摆了摆手。   一天下来,婼岚一直在厨房帮着煎药,中毒的人很多,而这解药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见效,一切都像是在摸黑走夜路。而且,井里的水不能再喝了,全城的人不能一直不喝水。   婼岚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抽紧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婼岚把药分发了下去,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一推门,之间屋子里一个身影一闪,一把捂住婼岚的嘴,把她拽了进去。快的婼岚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随着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关上,婼岚的心沉了下去。   “嘘!别出声,是我!”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婼岚惊恐的回头,原来是那个叫子墨的老人,她轻轻点了点。老人松了手。   “你怎么又来了?”婼岚平静的开口:“老人家,不!其实你根本就不老是吗?你故意化装成这个样子!”婼岚上下打量了老人一番。   子墨看了看婼岚,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然后笑笑:“姑娘怎么知道我是化妆的?”此时他的声音已经从原来的嘶哑变成正常的男声。   “你的眼睛!”婼岚指指他的眼睛。   老人下意识用手摸摸自己的眼睛。   “老人的眼睛不会这么黑白分明,他们的晶状体会变得浑浊,所以,你是化妆的!”婼岚平静地说。   子墨惊讶的看了看女子,没想到她观察的这么细微。   “姑娘眼力确实很好,在下确是化妆!”子墨微微赞许的一笑。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婼岚径自走到桌子旁边坐下。   “姑娘就不怕我是来杀你的吗?”男子丑陋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   “如果要杀,你不是早就杀了吗?何必等到现在?”   “好,姑娘确实不凡,观察细致而且胆量惊人。老夫知道将军府里出了点麻烦,所以想帮帮忙。”男子走到婼岚前面坐下,露出自信的微笑。   “你怎么知道,将军府有麻烦?”婼岚一挑眉毛,故意装作轻松。可是心里却已经一沉。   这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男人,居然这么快就知道将军府上的人中了毒,那么没准中毒的消息已经泄露了出去。如果现在北部联盟的将领来攻城,麻烦就大了!   “老夫是真的想要帮忙,姑娘就不必隐瞒了。我已经知道府中大部分人中了毒,而且军队中的士兵,中毒的人数也不少。”   “你怎么知道的?”婼岚“噌”的站了起来,眉头拧在一起,质问道。   “我自有我的方法,而且我保证明天之内可以解了所有人的毒。”   “我凭什么信你!况且,你如果想要邀功,应该去找李将军,或者楚黯晔。”婼岚冷冷地说。   “我并不想邀功,我有其他目的。如果姑娘答应老夫一个条件,老夫可以轻而易举解了这次的危机。”   “什么条件?”婼岚疑惑的问。   “我要你做我的徒弟,跟我学毒!”男子站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地光芒。   “为什么选中我?”婼岚听到跟毒有关,心里立刻下意识的排斥。   “因为你有天分,而且你对事物观察的很细微。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很善良!这一点至关重要。老夫当年心高气傲,依仗着自己的一身天赋,目中无人,曾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后来只好远走他乡,隐姓埋名。”男子讲到这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你记住,毒,可以害人,却能救人。害人,救人,全在于你的心!老夫这一身的本领不能够后继无人,所以,只要你能够当我的徒弟,我就答应你,帮你解了溪川城之危!”   “你说真的?你真的可以解毒?”婼岚沉思了一会,才有些不相信的问。   “是!”男子十分肯定的回答。   “好,只要你能救了李将军和那些士兵们,我愿意拜你为师!”婼岚横下一条心,坚定地说。   “好,傻丫头,还不拜师?”男子爽朗的大笑起来。   婼岚正经的学着电视里面的动作跪了下去,深深磕了个头:“徒弟端木婼岚拜见师傅!”   “好,丫头,这些药粉洒在井水里,就能解了井水的毒。中了毒的人,喝了用这个冲的水即可。”子墨拿过一个瓶子,长的就像是装解药的瓶子似的。   “这么简单?”婼岚疑惑的看向男人。   男子点了点头,两手一摊,道:“就是这么简单!至于那几万中毒的士兵的解药,你可以找人去上次见面的客栈取。”   依了子墨的意思,婼岚让人在井里投了药粉,又把解药分发了下去。如果子墨没有说谎的话,明天,中毒的人就可以康复了。   用了大半天,婼岚才发完了药,正站在黯晔的房门外准备透口气,却见门外跑进一个穿着盔甲的士兵。   “什么事?”婼岚拦住慌慌张张要冲进去的士兵问。   “北部联盟带着军队到了城门口了!”   “什么?他们来了?”婼岚心里一惊,手中的瓶子落在地上。   “啪!”一声脆响。   “你先回去,我去通知王!”婼岚冷静了一下,然后走进黯晔的房间。   “怎么了?”黯晔看她神色凝重的走进来。   “敌军来攻城了!”婼岚担忧的看着黯晔。   “这么快!”黯晔神色凝重,低声说了一句。   “黯晔,不如我先去城楼上看看情况!”婼岚的语气有些焦急。   “你去有什么用?”黯晔怒斥了一声,便要挣扎着起身。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打仗!”婼岚看他要下床,有些急了。   “不一定肉搏,想办法把他们阻挡在城外,等明天士兵们都恢复了就可以!”黯晔冷静地说,但是四肢仍旧无力,他费劲半天的力气才站了起来。   “黯晔,你听我的,你现在不能去,我先去看看情况,再回来告诉你!”说着不等黯晔回答便向城墙跑去。   气喘吁吁的跑上城墙,婼岚差点没有被眼前的景象所吓倒。   城下黑压压的士兵,像是一波又一波的黑色浪潮,一直向远处延伸过去,似乎根本看不到头。   璀璨的星空下,四周却环绕着肃杀诡异的气氛。一轮巨大的圆月挂在空中,时而被流动的细碎乌云遮住。   “能够守城的士兵有多少人?”婼岚望了一眼城下黑压压的敌人,问旁边守城的程副将。   “三万人!”   “什么?只有三万人?”婼岚差点抓狂。   除非以一敌百,不然,胜利的希望不大!   初秋的风吹过,吹散了婼岚的长发,在风中扬了起来。   怎么办?婼岚,你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一定会的。    第零四七章 死神的舞蹈   怎么办?婼岚,你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一定会的。   “城上的人听着,本将军乃是驰国的大将,胡尔将军,让你们的李将军速速开城投降,我国绝不会伤你城中一人性命。如不投降,别怪我们不客气!”   正想着,城下的队列中一个人骑着马走在城门口,大声喊着话。   “天杀的!这帮畜生!”程副将紧紧的握住腰间的长剑,恨恨的说。   “程将军,千万不要冲动。先让弓箭手准备,如果他们攻城,我们就远距离攻击他们,王说,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守住城门。”婼岚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裙,尽量平静的阐述到。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六神无主了。   从未见过这种阵势的她,现在除了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之外,大脑里什么都想不到。   她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如果今天,城守不住了,那么楚黯晔,暮昭国的一国之主将凶多吉少。   而,暮昭国,不能没有楚黯晔!   “是!”程副将,看了一眼婼岚,神色中闪过一丝欣赏。   “程副将……”婼岚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听见城下震天的叫喊声。   他们开始攻城了!   婼岚感觉自己的心里一空,头脑中“嗡”的一声。   “弓箭手准备!”程副将连忙大喊。   城下,黑色的浪潮,翻滚席卷而来,带着震天的战鼓声与数以万计的士兵的嘶喊声融合在一起。   军队中的擂鼓猛烈的敲击,像是敲在婼岚的耳膜上。   怎么办?怎么办?   “报告,拒马和陷阱都被突破了,敌人已经攻到城墙之下。”一名将士,像程副将报告。   “用礌石和滚木,决不能让他们爬上城墙!”程副将,脸上带着焦急之色,但是口中却冷静的部署防线。   “报告,西边城门的敌军也攻到城墙之下了!”   “都给我守住!”程副将大吼一声,一掌拍在城墙的石壁上。   婼岚顺着城墙望下去,下面的士兵犹如恐怖片中的爬虫一样,黑压压的冲了上来,前面一批被弓箭射了下去,后面的人又踩着前面的尸体前进。似乎无论怎么挣扎,都会有更多的士兵向前涌来。   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死亡的召唤。   震天的战鼓声,叫喊声,石头砸向人们头顶的闷响,身体从城墙上砸向地面的声音,组成了一连串死亡的乐曲,仿佛死神正挥动着镰刀在战场的正上方,伴着清冷的月色,翩翩起舞。   每一步轻移,每一次举手投足,都祭奠着战中死去的亡灵。   诡异的深蓝的天空,无数的亡魂带着恐怖的嘶鸣,围绕着死神的舞蹈,聚集的越来越多。   徘徊不散!   “程将军,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守不住了!他们的人太多,用弓箭都射杀不过来。我们的人手不够。”士兵跑过来,大声吼着。脸上带着绝望的恐惧。   婼岚只是空洞的看着城下如蝼蚁般死去,而后面又接着前进的生命。   扶着城墙石壁的手慢慢的握紧了!   我不要成为别人刀俎上的鱼肉!   我要救这座城池!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就让我来遵循他的法则吧!   婼岚的眼神渐渐有空洞变得冷静,甚至闪过一丝寒光,她转身对着程将军说:“程将军,如果说小女子有办法,守得住城池,将军可愿意听小女子一言?”   程将军惊讶的看了看眼前的女人,竟一时间找不到反驳她的理由。   “好,你去叫人召集城中所有可动用的劳动力,妇人,老人都可以,我有话和他们说!另外,我需要一个懂得炼金的术士,能不能找到?”婼岚冷静的分析。   “炼金术士?”程副将睁大眼睛,望着婼岚,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越快越好!”   “哦,好好!”程副将有些摸不到头脑,但依旧吩咐人去做了。   婼岚站在城墙之上,看着黑压压的一直攻城的士兵们。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点点的向下沉。一直沉到很深很深的深渊里面。   如果,真正是无可避免的。   那么,我有想要守护的人!   不一会,城下聚集了很多百姓,这些无辜的百姓们个个都带着惊恐的面容,在风中瑟瑟发抖。   婼岚最后看了一眼,身后入地狱般的嘶吼,转身看向城中的老弱妇孺,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喊道:“父老乡亲们,现在我们溪川危在旦夕,如果我们不反抗,将面临死亡的命运。说实话,我很怕!我知道你们也很怕,但是,我们都有想要守护的人!所以,我请求你们,拿出自己的一分力,一起去抵抗外敌!”   听了婼岚的话,一时间,城下竟鸦雀无声。整个黑夜只有城外敌人的呐喊声。   “他们人太多了,我们怎么打的过?”突然,一个声音想起。   “是啊!我们怎么……”   一时间,城下的人们议论纷纷。   “乡亲们!”看着城下攻城的士兵越来越多,婼岚大吼了一声,制住下面的议论。   “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行,难道我们要在城中坐以待毙吗?”   城下的百姓开始议论纷纷,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高喊着:“我们决不能轻易投降,这是我们的家,让那些胡匪们滚回他们的草原!”   “对!”   “对,滚回去!”   有了一声喊叫,众人开始激昂的回应着。   达到这样的效果,婼岚满意的露出一丝微笑,她摆摆手,然后冷静的说:“好,大家现在都会到家里,把家里能用的油全部拿到城墙上来!我自有办法,击退他们!”   吩咐完了,婼岚回头对程副将说:“找一些粗一点的竹子来!”   程副将一直疑惑的看着婼岚,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时,一个士兵带着城里的炼金术士过来。   “老先生,你好!”婼岚恭敬的对那个炼金术士说。   “您找我?”   “我想问您,你有硝石和硫磺吗?”婼岚微微一笑,问道。   “有是有,但那些不过是制作药品的原材料,有什么用吗?”老人好奇的问。   “有多少,全部拿来,还有木炭,都要磨成粉。能办到吗?”婼岚并不直接回答老人,而是迅速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可……可以,姑娘要这些干什么?”老人奇怪的问。   “老人家过一会就知道了!”   送走老人,婼岚回头望向城下攻城的士兵,那些游牧民的人长的都比较高大,粗猛,和中原的人士有些区别,如果肉搏的话,他们应该是占着优势,可是这种粗壮的身材却决定了他们天生的笨拙,而今天这种攻城手法,恰巧给了婼岚一个机会。   不知道神今天是不是站在我这边!   婼岚双手握紧,感觉的指甲深深地潜入肉里。   可是丝毫不感觉痛!   因为,她将亲手送这些生灵归天。   地狱之神,请站在我的右肩,协助我吧!   为了想要守护的人,让生灵涂炭吧!   一丝寒光从女子的眼中闪过!    第零四八章 战争之女神   过了一会,许多百姓拿着自家的油罐,来到城墙,婼岚又让程将军把兵器库中的火油拿过来。让所有有能力帮忙的人,顺着竹竿向下倒油,油淋在城墙上面,变得非常滑腻,下面支着架子努力向上爬的士兵有些支撑不稳,摩擦力下降,倒了下去。   等到又有些人爬上来的时候,婼岚让准备好火种的人们向下扔火,火顺着城墙燃烧了起来,烧死的,烧伤掉下城墙的人不计其数。火焰像是地狱里跳出的地狱猎犬,吐着猩红的舌头,风卷残云般的吞噬着生命,爬在架子上的士兵,进退无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火向自己的身体卷来,然后带着凄惨的嚎叫,跌落下去。   整个风中飘散着肉体被烧焦的恶臭,仿佛到了焚化场。呐喊声,变成悲鸣声,嚎叫声,烈火灼烧皮肤带来的“噼啪”声,和皮肤裂开的声音。   溪川城外,像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把幽暗的天空照的鲜红,像是天空的穹幕上被泼洒了鲜红的血液。   敌人的进攻速度慢了下来。   阿修罗!你的节日就在今天!   好好享受死亡吧!   城墙上的百姓,开始欢欣雀跃,同时,那些有力量的妇女们也不甘示弱,把这石头之类的东西砸下去。   三十万部落大军,竟然攻不下只有三万军队的城池!   “程将军,虽然城墙以石土为主,但是难免不会被烧坏,你叫士兵们随时注意城墙的坚固程度,如果发现破损,立即修补!”婼岚冷静的分析。   “好的!”程将军此时也赞许的看着婼岚,想不到一介女子竟可以相处如此独特的方法守城。   “婼岚姑娘,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老人急匆匆的赶来,大汗淋漓。   “太好了!”婼岚露出一丝笑意,如果说,刚才阻止了军队攻城的速度,那么现在,就是击退他们的时候了!   “快带我去!”婼岚跟老人下了城楼。   程副将一直搞不懂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   知道过了一段时间,婼岚身后的人搬着几十个木质的箱子,走上来,程副将惊奇的看着这几个奇怪的东西。   “姑娘,这些是?”   “等下才能实验,至于能不能成功,还不确定。毕竟材料太简易!”婼岚解释道。   然后让他们把引线点着扔了下去,扔到人最密集的地方。敌军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奇怪的箱子,然而,这个东西,将是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忘记得。   这是死神的礼物。   过了十几秒。   “乓 ̄!”一声巨大的响声,震耳欲聋。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紧接着,一连几个巨大的响声,几个木箱子接连爆炸起来。带来巨大的声响和火光,附近的敌人瞬间飞了出去,死伤无数。而箱子里面放置了许多小石子,巨大的冲击力,让小石子如同子弹一般飞射出去,造成的效果,像是散弹枪一样。   连铁器都没见的部落联军,这次真的被吓呆了。那个刚才耀武扬威的将领,呆呆地看着死伤无数的战场,脸上毫无血色。   这种巨大杀伤力的东西,是他前所未见的!   爆炸带着世界末日般的瑰丽色彩,飞射出无尽的光芒,照亮天空,照亮大地,照亮土地上残缺不全的尸体。   大地一片血红,一片火红!   忘川河里面的红莲尽情的绽放吧!   这就是--地狱!   部落将军胡尔,此时已经目光呆滞,他空洞的双眸反射着艳丽的火焰,像是地狱之神寄来的贺卡,深深地印在他的心里。   他无端的恐惧着,开始强烈的发抖!   “撤退!”终于,他令部下摇动军旗。   所有的百姓欢呼起了,整个城墙上人山人海,欢呼声响彻天空。   “我们终于守住了自己的家!”   “哦!”   人们开始肆无忌惮的叫喊,婼岚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来,原来保守的古代人,在获得胜利的时候,也是这样奔放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想起:   “战争女神!”   “战争女神!婼岚姑娘是神赐给我们的战争女神!”   “战争女神----!!”   越来越多人开始呼喊起来,婼岚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表现的太过了,这样一来,她的身份必然会受到怀疑。心里暗暗大叫不好,转头想要离开这个拥挤的地方。   回过头,却发现,人海中,黯晔苍白的脸直直的看着自己。中毒虚弱的他,竟然还是赶来了!   震天的声音中,男人默默地盯着女子,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出是喜事怒。他的事黑发被风高高的扬起,像是风中飘散的黑色丝绸。   婼岚也愣在原地,看着男子,四周的声音响彻天空,城墙上的火还在继续燃烧着,给夜色增添了一抹橙黄。   两个人的时间却仿佛凝固了。   相距十几步的距离,相互看着对方疲惫的脸。   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喜。   一眼,已经万年!   黯晔突然大步走了过来,婼岚突然有些害怕,向后退了一步,男子却狠狠地抱住这个柔弱的白衣女子。仿佛她快要消失一般。   婼岚垂着双手,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惊恐。   但是,第一次,她感到男子的双肩在微微的颤抖!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他在恐惧!   恐惧他的子民的生命被剥夺,恐惧他的臣民的家园被掠夺。   他恐惧失去她!   婼岚突然感觉到,原来他只是一个人!   无论,他多么高贵,多么高傲,多么坚不可摧。   他玩尽权术,他征战沙场。   但是,谁又曾想到,他只是一个人,一个才二十二岁的人!   他也会害怕,他也会恐惧。   但是,当身下数以万记的眼睛用一种近似于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给他们带来和平。   他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懦弱!   婼岚垂着的双手,慢慢抬起,轻轻的搂住男子宽阔的后背。   安抚他内心的不安!   耳边传来男子的话:“婼岚,不要让我再这样担心了!”   婼岚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在担心她?   他对她的感情,真的还只是仇恨吗?   或许,有一点,   也许只是一点,   他爱恋着她吧!   “战争女神--!”   四周的喊叫声,欢呼声迅速淹没了男子的声音。   片刻的失神,黯晔已经放开婼岚,一把把她抱了起来,举得高高的,婼岚惊恐的想要扶住男子。男子却嘴角一钩,然后大声宣布:   “端木婼岚是神赐给我们暮昭国的战争女神!”   “战争女神--!”   两次意外的缠绵,和无尽的仇恨,让俩个人纠缠在一起。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直到死,他们都会这样纠缠下去。   是恨?是爱?   有些时候,人没有办法看清楚的--   正是自己的心!    第零四九章 风芷的现身   “李将军,整军!明天攻占镜阳城!”第二天一早,黯晔精力充沛的对着李将军说,丝毫看不出是今天才刚刚痊愈。   婼岚看着大家果然如子墨所说的好了起来,不由得心情舒畅。   黯晔和李将军带兵再次出征了,婼岚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心情却好不起来,因为,到这里这么多天,没有一点毒王的消息,而她又不能到镜阳去。   风芷,不知道他在那里怎么样了?   “婼岚,想些什么呢?”风芷好听的声音响起。   婼岚惊了一下子,然后立刻垂了头,难道自己想他想到出现幻听吗?   我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呢?真是快疯了!   还有楚黯晔,和他一直在纠缠不清,到底自己想要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晓得。   “婼岚,想什么想得出神,没听见我的话?”肩膀被人轻轻一拍,婼岚像诈尸一样跳了起来,头顶一下子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啊!”婼岚连忙抱着头蹲了下去。   “你没事吧?”男子揉了揉自己发痛的下巴,赶紧弯下腰去查看婼岚的头。   婼岚抬起头睁大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依旧一身月白的长衫,乌黑如墨玉的长发在发尾处用白玉发箍束了起来,淡然的脸上露出如月的微笑,一双透彻的眼睛隐隐的带着笑意,他的瞳孔中映出两个双手捂着头,表情扭曲中带着诧异的女子!   “你是谁?”婼岚下意识的出口。   “我?你没事吧?婼岚,我是风芷啊!”男子疑惑的看着女子,以为刚才撞到头又失忆了。   “风芷?”婼岚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男子,然后伸手抚上男子的脸颊。风芷感觉的到女子温暖的体温,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你真的是风芷!太好了!”婼岚笑了起来。   “你真的没事?”   “没事,没事。只是有个长的和你一摸一样的人,所以……”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他是我的弟弟--白汀!”风芷略带歉意的解释。   “怪不得呢,长得真是太像了,不仔细看都分不清。”婼岚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你怎么来了?”   “我找到毒王的下落了,春和夏都抓不到他,我只好自己来了。”风芷微微一笑。   “那楚黯晔知道你来吗?”   “他?应该知道的,不过虽然我是名义上的质子,但是他从未限制过我的自由。”   “哦!”婼岚深深地点了点头。   “白汀……他,没有为难你吧?”风芷微蹙了眉,好看的脸上明显的写的担心。   “没有,还好。”婼岚微微一笑,想让他安心。   她想问他为什么俩个人是双胞胎,但性格却这么不一样,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感觉这个问题实在太突兀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好吗?”风芷微微一笑,温柔地说,感觉像在哄小孩子。   “嗯,你去忙吧!”婼岚也乖巧的点头。   风芷走了,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婼岚则继续对着院子发呆。本想找到子墨师傅好好谢谢他的,可是,却发现他根本没办法找到他。师傅大人似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转念一想到,那日师傅让她去客栈取解药,于是就想去客栈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老人家。   “门神大哥,我出去一趟,你不用跟着了。好好休息休息吧,我知道那日你也中了毒。”婼岚走到门口,对着身后的雁过笑眯眯的说。   雁过木然的脸,明显抽出了一下,但是可能由于习惯了,所以抽搐的幅度明显减小。   “不行,婼岚姑娘,在下奉了李将军的命令保护姑娘你。”   “真的不用,你别跟着我了,我就是去转转,一会就回来。”婼岚伸手抵住雁过要走上前的身体。雁过的身体在碰到婼岚的一霎那,像触电一样闪了回去。避开了与婼岚的接触,吓了婼岚一跳。   “怎么了?”婼岚惊讶的问。   “男女授受不亲!”雁过的脸有些不好意思。   婼岚差点晕倒,好保守的人啊!   “那你别跟过来啊,不然你信不信我贴在你身上!”婼岚恐吓着雁过,然后一转身跑了出去。留下一脸愕然的男子。   居然有如此轻浮的女子!   等到男子反应过来并追出去的时候,女人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婼岚轻而易举的摆脱了门神的跟踪,大摇大摆的向客栈走去,来到客栈,里面却显得有些安静。婼岚没觉得诧异,毕竟刚刚打过仗,城里的百姓都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情。   “掌柜,请问有没有一个脸部被烧伤的老人住在这里?”婼岚想掌柜打听。   “呀!这不是婼岚姑娘吗?”掌柜异常热情的打声招呼婼岚。   “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在下能做到的,一定万死不辞!”掌柜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语速极快的说着。   “掌柜,冷静!请问有个脸上被烧伤的老人住在这里吗?”婼岚赶紧安抚激动地掌柜。   “脸部烧伤?应该没有。”掌柜仔细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没有吗?”婼岚的神情黯淡了下来。   郁闷的低着头走出客栈,忽略身后掌柜一脸崇拜的目光。刚一转弯,就觉得身体被一个巨大力量扯了过去,连带着刚想尖叫的嘴巴也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了。   糟了,被人劫持了!   婼岚心里的第一个想法。   “别出声!”一个低沉的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男子一只手紧紧的从身后搂住婼岚的身体,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婼岚的后背透过织物能感觉的男人强壮的心跳。   “嗯……”婼岚小小的呻吟一下,表示自己绝不反抗。希望男子可以放开他,可是男子却没有放开的意思,紧贴着男子的身体,婼岚没办法回头看到男子的脸,也不知道男子在干什么。   难道遇到的是采花贼?   婼岚心里大叫不妙。   正慌乱着,男子轻轻的放开了对婼岚的禁锢。婼岚想也不想,回手向男子的脸大力的扇去。   “啪!”一声脆响。   男子白皙的脸颊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婼岚惊呆了!   男子也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女人被放开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甩了他一巴掌,如果他有意识防备,她是绝不会打到他的!   男人长得很俊美,稍长瓜子脸上镶嵌着恰到好处的修长鼻子,一张薄唇微微上翘,让他平时看起来也像是在笑。一双细长的凤眸也带着隐隐的笑得感觉。整张脸看上去就像是春风中的一片柳叶。柔美中又不乏男子刚劲的线条。   可以说,婼岚被这个人的脸惊呆了,好看的人虽然见了不少,像是黯晔,风芷,白汀,但是这个男人还是让婼岚惊艳了一下。   “你……你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轻薄女子!”婼岚愕然了一会,才想到一句骂他的话。    第零五零章 混乱的场面   “你……你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轻薄女子!”婼岚愕然了一会,才想到一句骂他的话。   男子呆呆地看了一会,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脸。   “丫头,不认识为师了?”男子温柔的上前揉了揉婼岚的头。   “啊!”婼岚的嘴里可以放得下一个鸭蛋。   “师……师傅……?”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依旧呆呆的看着男子。   “怎么了?看傻了?是不是为师没有化妆,你觉得不习惯?你下手可真重!”男子满眼的笑意,摸摸自己发红发烫的脸,看着婼岚。   “可是,你不是应该年纪很大吗?即使不是老人,我猜想也应该有三四十岁了,怎么会……?”婼岚上下指指男子。   “不会吧……”男子正要说什么。   “子墨,你放开她!”风芷突然出现在不远处,表情严肃的看着子墨,眼睛里隐隐约约散发着阴冷的怒气。   “风芷?”子墨诧异的回头。   “风芷?”婼岚也惊异的看向风芷,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让你放开她!”风芷冰冷地说,浑身散发着隐隐的杀意。   “没想到,左躲右躲还是被你找到!”子墨淡然一笑。   “风芷,你怎么在这?”婼岚不明所以的问。   “婼岚,你过来!”风芷皱着眉,语气恶劣的说。   吓了婼岚一跳,这还是风芷吗?好奇怪!   “我就不放她过去!”子墨微微一笑,抓住婼岚的手腕,挑衅般的向风芷挑一挑眉毛。   “你……舟子墨,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不管怎么样,先放了她!”风芷的耐心越来越少,语气也越来越冰冷,却还是忍气低声说道。   这时子墨的身后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是春!今天她穿着普通的浅蓝色女装,想要上前偷袭。风芷用眼神制止了春的行动,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怎么?为了她你什么都愿意做吗?”子墨一挑眉毛,随手抓过婼岚的身体,一手掐住女子的脖颈。看到风芷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焦急的样子,还真不容易。   除了那个女人以外,这还是第一次。   有点意思!   “师傅?”婼岚吃惊的看向面带微笑的男子。   “嘘!别出声,我只不过跟他玩玩罢了!”男子在她的耳边轻轻耳语。   “可是……”婼岚还想说什么。   “舟子墨,只要放了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纠缠你!”风芷见他一手掐住婼岚动脉,稍稍用力,婼岚的脖子就会断在他的手里。   “主上!”春听见风芷这样说,不由得怒吼了一声。   “你闭嘴,春!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权利!”风芷狠狠地瞪了春一眼,然后冷冷的看向舟子墨:   “怎么样?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很合算吧,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风芷一直要找的人?难道?   “师傅?”婼岚惊讶的望向子墨:“师傅,难道你就是江湖上所说的毒王?”   子墨微笑的看了一眼婼岚,轻轻点了点头,道:“这是他们给我的名称!”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婼岚十分气愤的挣脱了子墨的挟持,怒视着男子。   子墨惊异的看着婼岚,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如此的生气。   风芷也对这一场景惊呆了,婼岚居然轻而易举的拨开了子墨的手,还对着这个男人怒目相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你从来没问过啊!”子墨无辜的向婼岚解释。   嗯……我好像确实没问过,刚刚见到他,就赶上了大家中毒,紧接着又开始打仗,毒王的事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是,你应该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主动说才对啊!还要我拜你为师,却不把自己的身份说清楚!你可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吗?”婼岚差点开始声泪俱下的控诉。   其实她还真的没有着他找的很辛苦。   “我……”子墨一时间被眼前这个女子的抱怨弄得有点傻。   不只是他,连风芷都搞不清是什么状况了。   “师傅,你一定要救风芷,求你了!”婼岚一下子跪到地上,抱住男子的大腿。   男子不禁脸红了一下,虽然是自己的徒弟,可是毕竟是个女人,这样抱着自己的大腿,心里实在有些不舒服。   “你要我救他?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子墨像拎小鸡一样轻轻拎起婼岚,双手扶住婼岚的肩膀。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芷在一旁几乎是看傻了眼,冷冷的打断两人的谈话。   “他?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婼岚看了一眼一旁的风芷,脸上突然一红,急忙撇清关系。   “没有?”子墨挑了挑眉,看了眼女子,又看了一眼男子。   “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愿意为你放弃找解药的机会?你为了他向我求情?”   “我……我们真的没有关系!师傅,求求你救他吧!不救他,他真的会死的!”   “婼岚,你给我过来!我不要你替我求他!”风芷在旁边怒吼了一声。   “风芷,只有他能救你,不是吗?”婼岚回头看着风芷的脸,她不想以后看不到这张脸、这个身影。   她想救他!   “婼岚,我想你有些误会。”子墨轻轻的安抚婼岚。   “风芷身上的毒不能致死,只会让他身体虚弱,不能过度使用内力而已。”   “是吗?可是……”婼岚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些朦胧。还想说些什么,风芷已经疾步上前,抓住婼岚的手臂,拉到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婼岚和子墨中间。   “我不许你碰她!”风芷的脸上散发着无尽的阴冷。   “你傻吗?为什么要为了我向他下跪!你是我什么人?我就算再不济,也用不着你为了我去求他!”风芷转过头,对着婼岚怒吼。   从未看过风芷如此生气,双眼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血色,婼岚不禁心里一哆嗦。   整个场面变得极其的混乱!   包括,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嫉恨的光芒。   ------我是很朴素的分割线------   婼岚的房间。   婼岚好不容易把风芷劝走了,她没未发现,原来那个白衣男子倔强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师傅,你一定要救救风芷。不然他真的会死!”婼岚看着眼前绝美的男子,一时间还是有点不习惯,虽然这个男人有二十六岁了,而她的这个身体只有十五岁,年龄上她她拜他为师也完全不成问题。可是她的心理年龄已经有二十四岁了。   怎么叫怎么别扭着!   “丫头,为师早说过了,他的毒不会要他的命的!”子墨依旧像夏日里湖边盎然的柳,柔美中透着温柔。   相比较风芷的淡泊疏离,黯晔的邪魅暴虐,白汀的妖邪美艳,黯璟的开朗阳光。子墨的美是那种由内而外的温柔的美,像英国的绅士一样的温文尔雅,又像长辈一样带着宠溺的微笑,让人就是有那么种想信任他的感觉。   这就是江湖上传说的“毒王”吗?   这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   请大家不要吝啬手中的票票,给某鱼投投票吧~   长评~~某鱼决定,有人给偶长评,偶就加更~~    第零五一章 暮色镇命歌   “可是,风芷的每次吃的解药却能要了他的命!”婼岚因为焦急,双颊有些微微发红。   “解药?他真的这么想解这个毒吗?居然自己配置那种相当于自杀的解药!”子墨轻轻叹了一口气。   “师傅,求求你了,我拜你为师,你多少得送我的见面吧,不然也太小气了!”婼岚开始使用各种歪门邪道的招数了,包括死缠烂打。   “婼岚,我曾经答应过别人,不会解了他的毒的。”   “师傅!”婼岚突然厉声吼了一句。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子墨吓了一跳。   “师傅,当初怎么跟徒儿说的,说什么善良最重要,说什么毒能害人,亦能救人!纯粹是骗人的!”婼岚生气地说。   子墨先是愣了一下子,然后微微一笑。   “丫头,你说你是不是爱上那个人了,这么紧张他!”   “我……”婼岚一时语塞。   “丫头,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爱上他会受伤的!”子墨走了过来,宠溺的揉了揉婼岚的头发。   “我……哎呀,反正这是我自己的事了,师傅,徒儿求你了,以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婼岚脸红的像个大苹果,似乎能挤出水来。   “真的什么都行?”子墨难得的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是的!”婼岚坚定的说。   “好吧,既然我选定了你做我的徒弟,那么丫头的心愿,我一定帮你完成。”子墨露出一个迷死人的笑容。   婼岚心想,师傅啊!你不去二十一世纪当偶像明星,太糟尽人才了!   “真的?太好了,我太爱你了,师傅!”婼岚一下子扑过去,想八爪鱼一样用力的抱住男子,蹦来蹦去!   送走了师傅,婼岚的心情依旧激动,不由得自斟自饮弄了点小酒坐在院子里面喝了起来。前世的她并不是很喜欢的喝酒的,以前那些狐朋狗友们每次拉她去酒吧什么的,都是变着样的引诱她喝酒,可是她最多也就只能喝些含酒精的果汁饮料而已。但是现在的她,却爱上了这种酒精浓度不高,却带着一种米香而且口感甜甜的米酒。   入了秋,所以有种秋高气爽的感觉。虽然少了京都那些醉人而且有诗意的枫叶,此刻兴奋而美好的心情却足以弥补所有一切没有看到的美景。   对酒当歌,即使是自己一个人,也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也许,只有我们的婼岚小姐才能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好的心情去享受生活,还自己“对酒当歌”!   婼岚想到对酒当歌,没有歌怎么行?于是自己便哼起了泷沢一留的《镇命歌》。日语她懂得很少,但是这首歌她倒是会唱,因为这首歌实在太美了。所以特别学了一下子。   金色(こんじき)の波ゆらす    时渡る 彷徨い人    永き旅路の果て    辉く月へと还る    いとしき 日々は过ぎて    懐かしい郷に驰せる想い    远く近く肌を抚ぜる    たゆたう淡い导き    安らぎの地は远く彼方    送り火の示す先へ    この夜よどうか明けないで    迷い道の晴れるまで    果て无き 天(そら)を抱き    导きあう永久(とわ)の调べ    绽ぶ花にも似て    优しき色に染め抜く    镇める词(ことば)远く响く    今はただ深く眠れ    欠けた月はやがて満ちゆく    出会い别れ 缲り返す    眠れる心远く高く    明(あか)き阳の升る空へ    この梦よどうか醒めないで    目覚めの钟 鸣り响く   暮色下的女子,身后晕染着一层金色,偶尔有微微的风吹过,撩动着女子的青丝。在歌声的环绕下,有种身处仙境的错觉。   风芷默默的看着眼前这幅场景,心似乎震动了一下。   他的心,不是应该永远的冰冷下去吗?   这不是他曾经认为的吗?   自从那个人以后。   为什么?却为了眼前这个女子一而在,再而三的心动。   风芷想到这里,俊美的眉,轻轻的拧紧了一下子。   再次付出自己的心,还会得到同样的下场吗?   女子欢乐地侧影,在夕阳下镶着一层金灿灿的边线。女子动人的歌声,回响在微凉的空气中。多少年以后,风芷依旧清楚地记得这天傍晚的画面。这张图画深深地印在他的头脑当中,再也挥之不去。   “婼岚!”风芷轻轻唤了一声。   女子的歌声突然停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对着男子微微一笑。   “呵呵,风芷你来了啊,为什么每次都悄无声息的?”   “你的歌,很好听。”风芷走过淡淡的说,今天的他的脸上没有挂着往常的笑意,一双好看的琥珀色的眼睛微微闪着光。   “唱得不好啦,我五音不全的!”婼岚讪讪的笑了两声。   “这首歌很奇怪,我听不懂它的词是什么意思?”风芷在婼岚的对面坐了下来,拿过婼岚的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婼岚眼看着他拿起自己的酒杯,喝光了里面的酒,不由得,脸刷一下就红了起来。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风芷却不以为然的放下酒杯。   婼岚赶紧避过风芷的目光,去解释歌词的意思,她都能感觉自己的脸在火辣辣的发热。   “这首歌的歌词的意思是:摇晃著金色的光波,渡过著时间、彷徨的人。长久旅途的尽头,在明亮的月光下返回。甜美的日子,已经成为过去。思念奔驰、怀念著家乡。由远至近,轻抚著肌肤。一阵一阵,轻轻的引导著。稳之地在遥远的一方,送神火的指示前方,漫漫长夜怎麼还没结束?在解除迷惘的道路上止尽。 拥抱永无止尽的天空,引导著,永恒的相合。与绽放的花朵相似,染上温柔的颜色。停止的话语在远方回响,现在深深的沉眠,欠缺的月不久后再盈满,不断重覆著,相遇又分离。沉眠的心即远又高,在明亮日阳的升空中飞去,怎麼还没从这梦境中清醒?苏醒的时钟,鸣亮的响动。”   婼岚本来是为了避开刚才的尴尬,但是讲着讲着,慢慢的也陷入到沉思当中,自己的家乡,在遥远的另一个时空,而自己的家人,也与自己永远相隔在另一个世界里面了。   这里,于自己,是孤单的。   这个世界上的一花一草,又有哪一片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呢?   到底哪里是自己的尽头,哪里是自己的归宿呢?   直到风芷轻轻伸手,用大拇指的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婼岚才发现,自己,竟然,落泪了!   她有些尴尬的低了头,胡乱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水。然后抬头对上风芷的俊美的脸,展露一个美好的微笑。   “对不起,刚刚想起了我的家乡。”   “你的家乡?你的家乡,不应该是在京都吗?”风芷有些疑惑的看着婼岚,那个笑容再一次牵动了他的神经。   “哎,不说这个了,说点高兴地事情吧。”婼岚赶紧打马虎眼:“风芷,毒王答应帮你解毒了!”   “什么?”风芷的眼神一下子凌厉了起来。   婼岚的微笑一下子僵在脸上。   “怎么?你不高兴吗?”婼岚小心翼翼的问。   风芷一下子抓过婼岚的手,紧紧的我在自己的手里,微凉的触感传递到婼岚的手心,让她莫名的产生了一丝不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了我去求他?”风芷的眉微微蹙了起来,眉间出现了一条微微的细纹。他的眼神中隐藏着怒火,虽不似黯晔那样强烈,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婼岚一时语塞。   风芷盯了一会眼前的婼岚,半晌,才慢慢的说:   “别为了我做任何事,知道吗?不值得!”   婼岚看向风芷的脸,眼神中带着不解。   风芷避过女子的眼神,松开她的手,独自倒上一杯酒,喝了下去。   这种甜甜地米酒,喝进嘴里,带着凉凉的触感,顺着食道流进胃里,却是火辣辣的灼烧。有着水的形态,却带着火的质感,明明是那么柔弱的外表,却有着强硬倔强的性格。   第一次,风芷的心,不再像无风的湖面那样安静了。   是什么扰乱了他的心?   ——————————————   求下票票收藏和长评吧,汗~~实在太少了,都米动力写下去了~~       第零五二章 沐浴时春色   过了两天,府里来了捷报,黯晔和李将军马上要回来了。   这一次,婼岚在城门前迎驾。   天气异常晴朗,万里无云,只有一轮耀眼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整个城池里面的人,几乎都沸腾了起来,城门口人山人海的挤满了人,像婼岚和黯晔当初第一次进城时的情景。   婼岚似乎也被这种景象所感染,心里一直很兴奋,等待着战马上的男子凯旋而归。   不一会,远远地城外,一行人缓缓地走了过来,为首穿着黑色铠甲的男子骑着一匹纯黑色的骏马慢慢的向前走着,脸上尽是胜利的淡淡喜悦,那种喜悦却不张扬,仿佛胜利是理所当然的。他时而和旁边骑着枣红色战马的李将军说上几句话,然后微微一笑。   阳光照在男子的身上,使他的身体像是微微散发着银色的光芒。   天生的高高在上的气势!   婼岚的眼睛每次看到这时的他,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他,真真正正的有着王者风范。   男子走到婼岚的前面,微微展露一个笑容,然后霸道的伸手一拉。婼岚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到了男子的怀里。   心里突然一阵慌乱,身体却被黯晔紧紧的禁锢在怀中,透过身上的织物,婼岚感觉到男子冰凉坚硬的铠甲。看到上面依稀刻着几道刀剑砍过的痕迹,让人多少感到有些心惊胆战。   “是战争女神带给我们的胜利!”男子的洪亮的声音在空中盘旋。   顿时,四周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婼岚一时间乱的有些跟不上四周事物的发展节奏。却感到自己的脸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束缚住,然后眼前一黑,唇上覆上了一个温柔湿润的唇。男子脸上带着坏笑,霸道的索取着女子的芳泽,用力的吮吸啃噬着她的柔嫩。获取女子口中香甜的带着草莓香味的蜜汁。   伴随着人山人海的眼神,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黯晔再一次让大家看到了他对婼岚的所有权。   想到这一点,婼岚心里有些不快。   这个男人,从来不问别人心里的想法!   人权,在他这里根本不存在。   一直到庆功宴开始之前,婼岚都冷着脸不发一言。不是她特意耍脾气,而是,这个男人,不止刚才当着那么多人强吻了她,而且还非要让她在他的房间里,一会端茶倒水,一会更衣,甚至还要她服侍他沐浴。   真是够了!   这个变态!   刚才他在她心里产生的那一点点高大的形象,纯粹是错觉!   绝对的错觉!   看着躺在浴桶中闭目养神的男子,婼岚在想,掐死他算了!边想还边在他的脖子附近比划着动作。   黯晔安静的闭着眼,却突然伸手抓住婼岚在前面乱比划的双手,吓得婼岚差点跌倒在浴桶里面。   “婼岚,朕闭上了眼睛,不代表朕看不见你在做什么?”黯晔脸上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吓得婼岚心里一哆嗦。   “王……”婼岚话还没说完,男子手上轻轻用力,婼岚毫无预兆的跌入到水桶当中,因为大头冲下,所以她以一种极其不优雅的姿势掉了进入,同时喝了好几口洗澡水。   从水中挣扎着抬起头,婼岚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甩给男子一巴掌。可是手在半空中就被黯晔抓住。   男子邪恶一笑:“婼岚,你不乖啊!居然敢伸手打我!”   “你!”婼岚一时气结,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却没有发现此时的她双腿正跨坐在男子的身体之上。而被水完全浸湿的衣服变成半透明紧紧的贴在身体上,胸前的突起也看的清清楚楚。   黯晔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目不转睛的看着婼岚坚挺的前胸。发现男子异常的眼光,婼岚才疑惑的看向自己,然后赶紧伸手去掩盖那一片外露的春色。可是双手却被男子抓着,撑开。肯本没办法挡住自己的身体。   “色狼!放开我!”婼岚生气的喊着。   “怕什么?又不是没看过!”黯晔邪魅的神色重新回到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说道。   “你放开我!”婼岚身体依旧挣扎。   男子的眉毛微微一蹙,似乎对女子的挣扎有些不耐烦,把婼岚的双手狠狠地一拧,反剪在背后。这个姿势让她的前胸更加挺了起来,黯晔嘴角微微一钩,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隔着衣物迅速的吻上女子胸前的小突起,另一只手同时覆上另外一个,食指和中指用力夹住小巧粉红,同时整个大手肆无忌惮的揉捏起来。   “啊!”微微疼痛使婼岚惊叫一声,身体想挣脱却挣脱不开。   “婼岚,别动,你这样动来动去,我会忍不住现在就要了你的。”男子抬头坏坏一笑,半威胁到。   “你够了吧!放开我!”婼岚生气的吼道,但是身体却不敢动了。她知道他绝对是说到做到的。   “放开你可以,只要你听话!”   “我不要!”   “那就别怪朕了!”黯晔食指和中指轻轻用力,那小巧的分红立刻被捏的变了形,同时一阵疼痛夹带着触电般的酥麻传来。婼岚不由得尖叫一声,同时身体变得无力起来。   “啊!不要……”一阵羞耻的感觉淹没了婼岚。   早就知道这个男子后宫佳丽三千人,经验丰富,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变态,玩这个。   “脸红了?婼岚,感觉很好吧。”男子调侃的说着,同时拉过婼岚的身体使她的身体更贴近自己的身体。   婼岚感觉到一阵炙热传过来,不知道是浴桶中的水太热,还是男子的身体太热。总之,她现在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王……宴会该开始,还是先沐浴更衣吧。”尽量把声音放柔软,希望他可以意识到一会还有重要的事情,从而可以放过她。   “好的。”黯晔微微一笑,旋即狠狠地稳住了女子的嘴唇。   婼岚拼命挣扎,嘴里却只能发出支吾的声音。黯晔轻轻放开她的唇,婼岚狠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说:“楚黯晔,你信不信你在亲我,我就反抗了!”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这种威胁性的话语反而挑起了男子的欲望,黯晔挑了挑眉迅速的再次吻上婼岚的檀口,并用柔软的舌头,撬开女子的齿关滑了进去,纠缠她芳香湿润的柔软。   婼岚心里怒火上升,这个无耻的男人,真是得寸进尺。想着,她用牙齿狠狠地咬上黯晔的舌头。一阵甜腥的气体顿时盈满口中,然而黯晔似乎像是根本没有感觉一样,依旧纠缠着婼岚。   婼岚有些惊讶的看了看黯晔带着邪恶笑意的眼睛。过了一会,黯晔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了婼岚的嘴,在她耳边温柔的低语道:“婼岚,你将为你刚才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完,男子的嘴角弯出一抹笑容,放开了女子的双手。   婼岚心头一惊,但是双手被放开以后,她连忙从浴桶中爬出来,扔下黯晔,狼狈的跑了出去。   ——————————   某鱼在这里先谢谢大家的留言和投票了,大家以后也要把票票和长评狠狠地向我砸过来哦~~   (*^__^*)嘻嘻……       第零五三章 琴瑟和鸣兮   晚上的宴会时间快到了,婼岚还是简单的换了衣服,去了将军府的后花园。这次的庆功宴决定在后花园的池塘边举行,这样既可以赏花赏月,又可以喝酒聊天。婼岚不知道是谁想出的这个点子,想法还真是非常浪漫,花前月下,对酒当歌,还有各种美姬相伴。只是不知道,那一群整天在战场上厮杀的粗鲁将士们,到底懂不懂得惜花赏月呢。   到了那里,却发现风芷居然也在。黯晔一定是知道了风芷已经来到溪川城了。所以特地把他请了过来。婼岚冲着风芷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挑了一个非常靠后的角落坐了下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这种场合,黯晔都要她过来,正常情况下,如果不是家宴,在这里女子是不能够出席男子宴会的。而且,这种场合实在没什么意思,大都是男人们相互吹捧,或者是表达自己雄心壮志。怎么看怎么觉得虚伪!   男人的世界,本来就是虚伪的。   婼岚边无所事事的想着,边东张西望。   不一会,黯晔一身玄色朝服走了进来,坐在为首的上座上。   于是宴会正式开始了。   一排排的美女穿着轻薄的五彩纱衣鱼贯而至,白玉似的身体几乎不能被轻薄质地的织物所掩盖,尤其是胸前两个波涛汹涌的玉乳,几乎不能忍受衣物的束缚,那上就要呼之欲出了。   婼岚看着那一双双,一对对的丰盈,下意识的低头对比了一下自己的,突然第一次有种自行惭愧的感觉。   难道,这里的丰胸技术已经这么发达了吗?   自己的这个身体,身材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凸凹有致,居然和那些舞姬比起来,还有有很大的差距。   婼岚正想着,无意间抬头,却对上黯晔带着坏笑的眼神。   一想到自己刚才那些想法,再结合黯晔的眼神,婼岚立刻有种自己的秘密心思被人发现了的感觉。   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赶紧避开黯晔邪魅的眼神,假装低头喝酒。   真的太丢脸了!   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那样想呢?   一曲完毕,舞姬依次退了下去。   酒过三巡,宴会上的气氛逐渐热烈了起来,相互敬酒,谈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丝毫不似刚开始般的拘谨了。   这时,一个将士突然站了起来,口齿有些僵硬的说:“王,我听说瑾远的质子殿下,武艺超群,尤其是善用剑。不知,可否请质子大人舞剑一曲,让我们开开眼界呢!”   婼岚看着那个将士,心里有一丝不快,这个男人把风芷当什么?至少他也是瑾远的二皇子,竟然让他为他们表演!   黯晔微微一笑,看向风芷,说:“朕也听说质子殿下的剑艺惊人,但是质子殿下是我国的贵客,请他当众舞剑,好像不太好吧。”   黯晔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睛一直看着风芷。连婼岚都听出来黯晔虽口中说不太好,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希望风芷可是出来表演。   这只腹黑的死狐狸!婼岚的心里暗骂了一句。   风芷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从容不迫的站了起来说:“大家谬赞了,既然大家赏识,那么在下就献丑了。不知陛下可否与我合奏一曲呢?”   要黯晔给他伴奏吗?   那个家伙会这么诗意的东西吗?真是不可思议!   楚黯晔,和风花雪月,完全联系不到一块去啊!   婼岚有些惊讶。   “好,那朕就为质子殿下伴奏一曲好了!”   黯晔起身坐在架在一边的古琴旁边,煞有介事的双手轻抬,抚上琴弦。   婼岚双眼圆睁,差点从眼眶中掉出来。谁能想到驰骋沙场,将军出身的王,居然还会抚弄这种风花雪月的浪漫乐器呢。如果他真的会弹琴的话,那也只能说明他真的是极其不浪漫,不然,为什么自己一次都没有听过他弹琴呢?   风芷接过别人递过来的长剑,剑身银光一闪,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黯晔左手按住琴弦渐渐用力,右手手指灵巧的拨动琴弦。   “咚--!”   空灵而婉转的琴声飘散开来,叮咚声犹如冬日的一湾溪水,清脆悦耳,舒缓的节奏配合着风芷舞剑的轻柔动作。风芷手中的剑,剑气如虹,犹如一条浑身长满银色鳞片的长蛇,此时仿佛已经有了生命一般,在空气中旋转舞动。   黯晔脸上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仿佛有意一般,突然间,加快了指尖的运动,琴声从清脆转为悠扬,又从悠扬转为急促,一时间,仿若到了战场上一般,两军对峙,千军万马整齐布阵,一声令下,双方呼啸着向战场中间冲了过去,厮杀声,马蹄声,呐喊声,融入到一起。气氛紧张而热烈,骑着黑色骏马的将军,手持长刀,奔腾着冲向那黑压压的敌军阵中。   风芷跟着骤然加快的琴声,手腕轻轻一转,也骤然加快了身体的动作,他的一袭白衣,仿若一团空气中的白雾,飞速的旋转,跳跃着自己的身体。剑气所到之处,无不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杀气。却又点到即止,不伤及任何事物。他的身影,依旧空灵,轻柔的仿佛无骨,但周身却散发着凛冽的气势,让人不由的产生一种畏惧。如玉的长发,在空中飘散开来,像是最最出色的画家,把墨随意的泼向了画纸,形成了衣服赏心悦目的抽象画面。   画面中只有黑和白。   银色的长剑,在他的手中居然让人看不清舞动的方向。如果,对面有个一敌人,必定在眨眼之间就已送了性命。   周围坐着的将士看到风芷如此高超的剑法,无不,惊讶的张大了嘴。刚才几个明显带着轻蔑目光的偏将,现在也开始越发的敬重起来了。   婼岚看着俩个出色的男人,首次合作。似乎也在这场不同寻常的舞剑当中,多少嗅出点一样的气息。   黯晔和风芷,无论哪个男人的心机,都是深不可测的。   只是,婼岚此刻惊讶风芷眼花缭乱的剑术,更惊讶楚黯晔高超的琴技。显然,她有限的大脑容量,已经没有余地让她去思考这其中到底蕴含着什么更高层次的寓意了。   突然间,黯晔的琴声戛然而止,而风芷也在瞬间守住了自己手中的剑气。整个宴会,一片寂静,所有的人似乎都惊呆了,连叫好的声音都没有了。   “好!”黯晔从琴边边鼓掌边走了过来,对着风芷微微笑着。眼神中绽放着异样的色彩。如果婼岚不是和这个男人发生过关系,他一定会觉得,他喜欢上了风芷。因为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色狼看见了绝色的美女一样!   楚黯晔,他不会男女通吃吧!   婼岚感到有一滴冷汗,顺着脑门淌了下来。    第零五四章 诡计与接吻   楚黯晔,他不会男女通吃吧!   婼岚感到有一滴冷汗,顺着脑门淌了下来。   “陛下的琴技也甚好,在下真是自叹不如!”风芷微微颔首恭敬地说。   他的眼神倒是没有很放肆的看着黯晔,如果他也这样的话,那婼岚真的会觉得,他们俩就是《赤壁》电影里的周瑜和诸葛亮了。怎么看,怎么感觉那部电影里的两个人,有暧昧不清的关系,尤其是最后一个镜头,俩个人站得那么近,整个巨大的电影屏幕,就看见两张距离过近的脸。当时看电影的时候,婼岚就有一个想法:   距离这么近,他们俩的眼睛能对上焦吗?   “质子殿下过奖了!”俩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极其假的客套话,直到,周围坐着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热烈的鼓掌,同时大喊“好,太好了”之类的话。   正在这时,刚才站出来挑衅的家伙,再次不服的站起来一报铁拳,说:“质子殿下,功夫了得,不知道能否与在下切磋一下!”   婼岚瞪了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眼,又把眼光移到黯晔身上,黯晔的脸上一直带着很官方的微笑,看不出真实的表情,但是,一瞬间,黯晔的目光突然对上婼岚的眼神,眉毛顺势一挑,仿佛在传达一条信息:心疼了吗?对那个男人?   婼岚的脑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不禁身体轻微一颤。   难道黯晔知道自己的心思吗?   他知道我喜欢风芷?   不应该吧?   只有那瞬间,黯晔已收回了眼神,微笑着对风芷说:   “质子殿下,既然张将军这么想和你一较高下,不知道殿下上不赏脸呢?”   “既然这样,那风芷就得罪了。”风芷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温柔如水的说。   “好!刀剑无眼,既然是王的宴会,那我们就不要拿兵器了。”那个张副将兴奋地站起身来。   “好!”风芷微微一笑,放下手中长剑。   两个人站在当中的空地。   婼岚狠狠地瞪了黯晔一眼,这肯定是他授意的,不然一个区区副将会如此大胆?   张副将口中说着:“得罪了!”还未说完,已经一拳挥了过来。这个男人身材高大威猛,四肢粗壮,一眼便可看出拳路是偏硬,狠的。力气也很大,一拳挥过来的时候,带着一阵呼啸风声。   风芷微微一笑,轻巧的避过男子的拳风,身体稍稍向一侧闪过,并不与他正面交锋,张副将虽是重拳,但是身体却异常灵活,一拳未毕,已经转身,另一只手掌向风芷的脸上挥了过去。   想毁容吗?婼岚看得心惊肉跳,生怕那个男人把她家的风芷绝色小脸给毁了。   风芷身体轻轻后仰,张副将的指尖从风芷的鼻尖上方扑空而过,风芷顺势手腕灵巧一转,手掌聚集内力,飞快的一掌向张副将的后背打了过去。张副将向下一弯腰,一个标准的前滚翻,躲过风芷的掌风。回身一记重脚,踹向风芷,这次风芷居然没有躲,就在张副将飞快踹过去的一瞬间,风芷的嘴角居然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黯晔看见风芷的表情,脸上高深莫测的笑容不禁一僵。   风芷伸手接住张副将的一记重脚。张副将可能没成想风芷不躲不避,大概是用了十层的功力。风芷接住这一脚的时候,顿时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鲜红的血液顿时染红了如雪的白衣,向后倒了下去,正如那一夜婼岚在御花园中看到一样。   婼岚看到鲜血,一时间傻了眼,没有多想便冲了过去,扶住跌坐在地上的风芷。   “风芷,你没事吧?”婼岚焦急的一边问,一边用手抹去风芷嘴边的鲜血。   “你怎么回事?只是切磋而已,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婼岚冷冷的看向已经傻在一边的张副将。   张副将扑通跪倒在地上,向着黯晔说:“属下该死,误伤了质子殿下,请王下旨赐末将一死!”   “张副将,不必,介怀,切磋武功,难免会有损伤。”风芷微微一笑,有些困难的说。   黯晔看见婼岚如此焦急的跑向风芷,查看他的伤势,脸色相当难看。旁边的李将军,看到这个局面,不禁微微的摇了摇头。看来王是遇到对手了。   “张副将,既然质子殿下不怪罪你,你还不赶紧谢谢他!”黯晔冷冷的说着,已经走了下来,伸手抓过婼岚的手,一把拽了过来。   “婼岚,质子殿下的伤,朕自会叫人好好照顾,你就不必操心了。”婼岚此时心里全是风芷的伤势,哪还有心思和黯晔周旋,不禁甩开黯晔的手。   “王,你继续宴会吧,民女先扶质子殿下回去休息。”婼岚也不看黯晔一眼,上前架起风芷的胳膊,把他扶了起来,向门外走去。黯晔此时脸色铁黑,袖子里的拳紧紧的握着,骨节发白,指甲深深地嵌进手掌里面。他的心里,好像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阴影下,风芷的脸上展露出一抹笑意,一想到楚黯晔此刻的心情,他的心里,除了因为达到目的而高兴之外,看到婼岚如此焦急的过来护着自己居然有一种莫名的快意。   “你没事吧?”婼岚扶着风芷回到他的房间,打了盆水轻轻的擦拭他嘴角的血迹。   “没事,只是,刚才为了接那一脚,用了些内力而已。没有大碍的!”风芷淡然一笑,任凭婼岚拿着香巾替自己擦拭,女子的脸此时离自己很近,近到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的皮肤上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   “等师父帮你把身上的毒解了就好了!”   他的体温向来是微寒的,所以,他能感觉出来女子身上的热量。这种微微的热量却突然像是熊熊烈火一样,灼烧在风芷心里,让他感觉到自身突然间起了一丝异样变化。内心似有千万只蚂蚁细细密密的爬着一样,带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的酥痒。   他看着女子聚精会神的脸庞,不由自主的咽下了一口口水。他感觉到自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细碎汗珠。   究竟是怎么了?   好像世界上的时间一瞬间变得奇慢无比。   然后,   他,不由自主的,抓过婼岚拿着香巾的手。   另一支手迅速插,入婼岚的后脑勺的青丝中,狠狠把女子的头向自己压了过来,微凉的唇一下子含住婼岚的唇,允吸着女子柔软,温热的檀口。吸取着女子甜蜜的芳泽。   婼岚被这一瞬间惊呆了,既不反抗,也不回应。   简单来说,此刻的她,大脑一片空白!   究竟是怎么回事?   风芷,他,不会是喜欢我吧!   仅仅几秒钟,风芷没有进一步的深入她的口,而是轻轻放开了她。   ——————————————   打滚要票票,收藏,和留言。(*^__^*)嘻嘻……   今天亲们过节,别说姐姐我不仗义,晚上加更一章,爱我吧~   爱我就用票票砸我吧!   话说,小芷芷的吻今天可献出去了啊~亲们觉得节日过得快乐吗?   另外,预告一下,晚上那章,貌似有点火爆,偶写的时候,真的很困难啊,感觉写完以后,某鱼的某方面的写作能力,明显增强。汗~~~    第零五五章 昏君的样子   婼岚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看着温软如玉的男子。风芷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居然泛起了红晕。   “婼岚,我……”风芷轻启嘴唇。   “我去倒水!”婼岚慌忙的打断风芷的话,急急忙忙端着水盆走了出来。   婼岚快步走到离风芷房间稍远的院子里面,才停了脚步,仿佛一时间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呆呆地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着,仿佛要突破身体的束缚,直接冲出来。   怎么回事?刚才的事情太过诡异了。   而自己更像是一个未成年的青涩少女一样,居然逃跑了!   真是有够失败!   果然,面对帅哥,所有的理智和智慧全部消失殆尽了。   婼岚垂头丧气的想着。   风芷,他真的会喜欢我吗?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   婼岚抬头,对上黯晔满脸怒意的脸。   “黯晔,你不在宴会,怎么到这里了。”婼岚丝毫没有在意黯晔的脸色,平静地说。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周围所有的男人都想勾搭吗?”黯晔一把抓住婼岚的小臂,婼岚一下子吃痛,感觉小臂好像被他捏断了。   “好痛!黯晔,放手……”婼岚皱着眉头,另一手去掰黯晔的手指。   “你说,你是不是下贱?”黯晔走近了一步,恶狠狠地说,另一手钳住婼岚的另一手把她的手臂扭到她的身后,然后手臂轻轻一搂,迫使婼岚的身体离自己更紧。手臂被男人突然地一扭,几乎都快要断了,婼岚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黯晔,你做什么啊?婼岚有些惊恐的看着面前黑的可以的脸,不明白楚黯晔为什么总是一会阴一会晴的。   ”端木婼岚,你给朕记住,你是朕的东西!明白吗?“黯晔眯起危险的黑瞳,咬牙切齿的说。   ”……“婼岚一时间有些无语,身体被扭曲的疼痛突然间有些明显,一瞬间婼岚突然有些后知后觉。只是,她真的无法相信自己一瞬间的想法,似乎,那种可能明明就是完全不可能的啊!于是她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黯晔的眼晴。   不是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吗?婼岚此刻就妄想从黯晔这扇危险的窗户里面窥探一些黯晔的想法。   ”看什么?“黯晔怒气未消,但是看着婼岚的表情从惊恐到好奇,然后一双闪亮无辜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一时间,语气竟莫名奇妙的软了下来。   这一刻,黯晔的心里有些生气。   他不明白为什么什么事情,遇到这个该死的女人,原本的他的就会变样子。   ”黯晔,莫不是……你……“婼岚缓慢的说。   ”想说什么,快点说!别吞吞吐吐的!“黯晔不耐烦的怒吼一声,打断女子的话。   婼岚别突如其来的厉声呵斥吓了一跳,然后小心翼翼的张开鲜艳的嘴唇。如果,她的智商稍稍高那么一点点,那么,她就不会如此白痴的把下面这句话说出口。可是似乎,她的智商和她的情商明显是成反比的。   ”黯晔,你难道……是……在吃醋?“   黯晔听了婼岚的话,一时间直愣愣的看着女子,过了一会,才反应了回来,用力的把婼岚推倒在地,仿佛她的身上带着传染病似的。   ”朕会喜欢你这个胸无四两肉的女子?“黯晔鄙夷的瞥了婼岚一眼,满脸厌恶的说。   ”你说谁胸无四两肉?“听到这句话婼岚怒了,她揉揉自己摔得很痛的屁股。   ”怎么?难道你不是吗?刚才你不还拿自己的胸部和那些舞姬比较来着吗?“黯晔眉毛一挑,露出一个蔑视的笑容,讥讽道。   ”你!我胸无四两肉,那么你呢?你不也是一样嘛?身材也就一般般,那个东西才那么一点点而已!“婼岚口无遮拦的闭着眼吼了一句。   ”你说什么?“黯晔彻底怒了,向前逼近了一步。   ”怎么?“婼岚心里虽然忐忑,但是表面上却冷笑着对这男子的扭曲的脸。   ”你这个贱女人,今天朕就让你看看,你口中所说的,朕的东西到底有多大!“说着一把抱起婼岚狠狠地摔在自己肩膀上,像抬麻袋一样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婼岚感到自己的胃部被黯晔的肩膀撞得一阵剧痛,天地整个转换了个,天旋地转,不禁慌了神,手脚胡乱的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楚黯晔!你听见没有!“   ”别乱动!“黯晔一手抱住婼岚的双腿怒斥着,另一只大手顺势狠狠地在婼岚的屁股上拍了两下子。   ”啪!啪!“两声脆响,婼岚顿时感觉自己的屁股火辣辣的痛,一时间竟有些惊呆了。连自己的爸爸妈妈都没有打过自己,居然被这个人打了屁股。   这个变态!   ”你放开我!“婼岚一时间羞红了脸,不停的挣扎。   当黯晔把她扔下来的时候,婼岚发现她已经在男子的床上了。婼岚惊恐的看着男子满是怒气的脸,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起身就想要往外逃跑,却被男子一手抓住扔了回去。   ”变态!色狼!昏君!你想要做什么?“婼岚骂着。   ”昏君?“黯晔冷冷一笑,轻蔑的说。   ”今天就叫你看看昏君的样子,端木婼岚,朕对你好一点,你就得寸进尺,每一次都要四处招惹是非,你说你是不是下贱!“黯晔边说着边解开自己的腰带。   婼岚看他已经开始宽衣解带,知道自己又闯了祸,惊慌想要逃跑。她趁着黯晔低头的空隙跳下床,再次赤着脚向门口跑去,不料头皮一痛,被黯晔扯着头发,向后一拽,然后身体便飞了出去,跌倒在床的最里面。   ”好痛!“婼岚揉揉自己发痛的头皮。   ”你今天那也别想去,朕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黯晔嘴角弯出一抹阴冷的微笑,他的周身都似乎笼罩着黑色的气体一样。寒冷的几乎可以把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冻成冰块。   黯晔伸手抓住婼岚的双手并在一起,快速利落的用解下来的腰带捆了起来,然后绑在床头。   ————————————   为庆祝亲们的节日——六·一儿童节,特别二更,嘻嘻~   偶说了,收藏或者票票每增加100偶就加更哦~   偷笑~偶好坏啊~~(*^__^*)嘻嘻……   节日快乐!    第零五六章 黯晔的调教   黯晔伸手抓住婼岚的双手并在一起,快速利落的用解下来的腰带捆了起来,然后绑在床头。   婼岚惊恐的看着男子,一时间居然忘记了挣扎,这个男人居然玩这个。   “楚黯晔,你放开我!”半分钟婼岚才反应过来,双手开始拼命挣扎,可是黯晔那个家伙绑的相当有技术,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反而,双手这样举过头顶,固定在床头,身体的曲线就更加突出了,胸前的双峰傲然挺起。   “端木婼岚,朕今天好好让你看清楚你口说的那个东西。你信不信,我会让你明天下不了床!”黯晔看了一眼婼岚挺起的身体,冷冷的笑了一下。   “不要!”婼岚看着男子一件接着一件的脱自己的衣服,外袍,中衣,里衣,然后露出蜜色的肌肤。宽阔的后背上,几道弯弯曲曲的伤疤有着狂野的味道,精致结实的胸膛有着优美的线条。   “不要……求你……”婼岚的声音随着男子衣物的减少,而慢慢变软。乞求现在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求我?晚了!”黯晔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无尽的阴冷。   全身的衣服都脱了个精光,健美的匀称的身体展现在婼岚的眼前,现在的婼岚像是被猎人打到的猎物一样,双手绑在床头,惊恐的看着男子的身体,而他下体炙热的坚挺早已高昂起来,像是一把高傲的利剑,随时可以刺穿猎物的身体。   “黯晔不要……,求你!放了我……”婼岚的语气中已经带着哭腔,手腕的疼痛一点点的通过手臂的神经末梢传入大脑。   她突然意识到,前两次的黯晔对于她都是很温柔的,尤其是自己的初夜。   “端木婼岚,怎么知道求饶了吗?”黯晔眯着眼睛微微一笑,低头看看自己高耸的坚挺,然后轻蔑的瞟了婼岚一眼。像是在挑衅一样。   然后突然倾身一把撕裂了婼岚身上的衣服,不带一丝感情的,一瞬间,衣服便像破败的花瓣一样,散落一地。婼岚白皙的皮肤瞬间与微凉的空气接触,惊得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不要……”一滴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刚才不是嘴还很硬吗?婼岚,你不是一直嘴都很硬吗?”黯晔有些得意的压上婼岚的身体,一手轻轻的擦去婼岚眼角的泪水。另一只手覆上女子傲然挺立的前胸,用力的揉搓起来。压扁,然后又用拇指和食指捏起正中心的粉红狠狠地拉起。   “啊!……楚黯晔,我讨厌你!”婼岚惊叫一声,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疼痛几乎淹没了她的神智。她恨恨的说。可是,疼痛却伴随着一阵触电般的热流,从头部奔腾向下,翻滚而去。   “讨厌?朕今天就好好的调教你!让你明白作为朕的奴隶,你到底应该怎样取悦我!”黯晔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像是地狱绽放的曼珠沙华,妖艳且诡异,同时带着无尽的阴冷。   婼岚的内心开始剧烈的恐惧起来。   可是男子的手已经慢慢向下移动,经过平坦光滑的小腹,指尖经过的地方,有着微微粗粝的摩擦的触感,都带着酥麻的电流。仿佛那手指的指尖带着火焰,经过的皮肤全被燃烧了起来。   “暴君,我恨你一辈子!”婼岚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一阵阵羞耻的感觉袭击着自己的内心,她大声喊叫着发泄自己内心的郁闷。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开始不听自己的大脑指挥,仿佛男人突然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她的理智抗拒这个男人,厌恶这种霸道的行为。然而,身体却越来越渴望这男子的触碰。每一次细微的接触,都让女人不由自主的颤栗。   “恨我?”男子的笑意收了起来,只留一脸的阴冷。   “我要你恨我一辈子,这样你便可以记住我!”黯晔的狠狠地说着,手指已经进入女子幽谧的花园,触碰那阴暗湿软的柔韧。   “啊!”女子的身体猛烈的一缩,可是腰部已经被男人禁锢的无法动弹一丝一毫。   此刻的她就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苟延残喘的只等着别人那一刀。   “婼岚,你嘴上说不要,可是好像你的身体很喜欢啊!”黯晔的嘴唇含住女子的耳珠,在她的耳边轻轻低语。热辣的气息喷向她的耳朵,使得整个后背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婼岚干脆紧闭着双眼,咬紧嘴唇,头偏向一边,一副认命的表情。   “不叫吗?如果难以忍受,就叫出来吧。”黯晔邪恶的笑着,手指却开始轻柔快速的拨弄着女子隐秘的蜜核。   一阵阵的颤栗的感觉,从身下传来,带着麻痒,传到神经中枢,然后四处扩散,到达各个神经末梢。一种莫名的难以忍受的感觉占据了婼岚的整个身体,她咬紧下唇,迫使自己不发出那令人羞耻的声音。   “不叫吗?如果不叫,我是不会停手的!”黯晔轻咬婼岚的上唇,声音如鬼魅一般在黑暗中响起。   “不……要……”婼岚艰难的说出两个字,每一寸与男子接触的身体都像是着了火,难以忍受。   “不说,就会一直这样下去!”男子的声音已从愤怒变成温柔,带着情欲和挑逗。另一只手则覆上女子的前胸,轻轻的蹂躏着嫣红的小突起。上下同时的拨弄,加剧了身体的触感。婼岚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此刻正有着千万个洪水猛兽想要挣脱她的束缚,奔腾叫嚣而去。   “嗯!……”婼岚终于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轻轻张口,呻吟出声音。   黯晔满意的的看着女子微红的脸颊,微翘的小嘴轻轻开启,双眼紧闭,以至于眉间有着一条轻浅的皱纹。   “哈哈!婼岚,就这样,很好!”男子满意的赞叹着她的表现。   “唔……”婼岚听到男子的赞扬,羞愧的满脸通红,痛恨着自己太不坚定。可是这道闸门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关闭,于是,婼岚再一次的轻轻呻吟起来。眼泪依旧一滴接着一滴的流着,无法控制。黯晔轻轻用舌尖舔去那味道微苦的泪水,亲昵着在女子耳边耳语:   “很好听,我很喜欢!”   婼岚的身体难以控制的颤抖起来,她感觉到自己即将来临的高,潮。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羞耻夹杂着身体被触碰的快,感。   像是海啸一样瞬间征服了她,再也无法呼吸。   灵魂已经灼烧起来,身体丧失了理智,主动挺起自己圆润的臀部去迎合男子的触碰。   “嗯……嗯……”被压抑的呻吟,如浪潮般一声接着一声。   在释放的那一刹那。   黑暗中,眼前宛如绽开了数万个绚丽的烟火,巨大的声音,带着美妙的色彩,瞬间裂开,燃烧!释放!   然而,一切并没有结束,男子的脸隐没在黑暗中,嘴角钩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同时带着沾沾自喜的表情,用自己硕大的炙热狠狠刺入女子的身体。   身体的空虚一下子被充满了,结结实实的被撑起,带来充实的欢愉。刚刚的欢愉还没有结束,就迎来了另外一种欲望的浪潮。   婼岚没办法再用理智去思考了,她以完完全全浸没在黑暗中,身体犹如沉入深深的海底,只不过这海水犹如炙热的沸水,燃烧着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一波接一波的酥麻颤栗侵蚀全身。   “啊……嗯……”她无法自制的叫喊出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抒发浑身上下难以莫名的感觉。   “婼岚,喜欢吗?”男子的身体激烈的撞击着她的身体,不似酒醉那夜的温柔,而是带有掠夺性、惩罚性的狂野的占有。他的声音有些激昂,像是至高无上君王质问踩在身下的奴仆。   “嗯……”失控中的婼岚,不受控制般的回应着。   “说出来!”黯晔不容置疑的厉声训斥,身体的动作也随之强硬。   “喜欢!……”婼岚的嘴巴不受控制,身体不受控制,眼泪不受控制,就连被捆绑在床头的双手,也由疼痛变成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快感。   “我是谁?说,我是你的什么人?”黯晔似乎在用尽一切力气去撞击女子的身体,他的话语因身体的动作,而显得一顿一顿的。   “楚黯晔!……你是楚黯晔!……你是我的王!”   婼岚嘶吼着,回应着男子的问题,身体里某种原始的欲望被激发出来。   “很好!”黯晔满意的微笑着,加速着身体的律动,更加强硬的索取着女子的身体。婼岚的身体也高高的挺起,更好的迎接着男子的冲刺。倾尽全身的力量去吞没男子的硬挺。床塌的两个人像是打仗一样,一个猛烈的占有,一个激烈的回应。似乎是带着世界末日般的绝望,绽放着自己那无可救药的欲望,和无处安放的情感。   婼岚,前世的她,总以为性和爱是可以分开的。身体是身体,心是心。身体和心被两种物质管理着。   于是,她把她的身体对楚黯晔渴望,归结为身体上的本能。   她觉得,她的心还是自己的,和欲望没有关系。   她的大脑容量没有那么多,而且还有百分之九十没有被开发,所以,她认识不到自己的心和自己的身体的关联。   很久以后,当她明白了性和爱其实根本是分不开的,有爱,自然会想要索取性。而有了性之后,会慢慢产生爱。   可是,那时候一切已经晚了,时间像是一辆超速行驶的列车,脱离自己的轨道,疯狂的向未知的前方呼啸着奔腾而去。   ————————————————   汗~这章火爆了一点,不知道会不会被删文~但是偶也没办法,不是特意去写H吸引眼球,只是,情感描写的需要啊~写这种东西快折磨死我了,亲们俩分钟看完,我需要好一个小时。   汗~施舍点票票收藏和长评吧~ 第零五七章 子墨受伤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撕破天空黑暗,把橘黄色的温暖洒向大地。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太阳不管你昨天经历过什么,也不管你想不想迎接他的到来。早上的空气,冷冽而且清新,带着甜甜的味道,仿佛能洗刷所有黑暗带来的负面情感。   婼岚从梦中醒过来的时候,真正的体验到了黯晔的所言非虚,她真的下不了床了。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了一样,酸痛到难以忍受。她清清楚楚的记得,昨夜俩个人的反复纠缠,一直到天快亮才结束。   三次?四次?抑或更多?   而她第一次发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开关,好像被男子彻底打开了一样。无论是情感,还是身体,她从未这样放纵过自己,一切头脑中的所谓道德,所谓规矩似乎在昨天晚上黑夜的掩护下,全部被撕碎,消失了。   然而,今天醒来的她,却为了昨天的事而懊恼不已,恨楚黯晔,却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总是本能去迎合他的身体。   只因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吗?   所以,对于他加诸在她身上多有的一切,都本能的有快感?   不可思议!   于是,婼岚选择了把被子蒙在头上,装鸵鸟。   婼岚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就会大哭的人,虽然她经常哭,但却不是动不动就哭。只是会觉得郁闷,任谁被那样折腾了一夜,都会郁闷的吧。   正想着,就听见窗后面“咚--”的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房檐上掉了下来。   婼岚的郁闷并没有止住她的好奇,她立刻打开窗子一探究竟。   窗子刚一打开,一个黑影便踉跄的翻了进来,吓得婼岚一惊。   “别出声!”黑影用手捂住婼岚的嘴巴,困难的说。   “师父?”婼岚听出子墨的声音,惊讶回头去看男子。子墨深蓝色的长衫上面有着一大片黑色,浑身上下散发着血腥的味道,嘴角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师父!”婼岚轻声的惊叫了一下:“你这是怎么了?是白汀吗?”   “不是……”子墨艰难的说,仿佛每动一下,伤口就渗出鲜血来。   婼岚赶紧扶着男子躺到床上,然后用撕开男子的长衫,长衫已经和流出来的血也粘连在一起,胸部一道又长又深的伤疤,赫然摆在眼前,两侧卷起的白色的肉,沾着黑色的血迹,伤口看似流了好多血,却还是不停的往外冒着血。如果不立刻止血,子墨很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师父,我要给你缝合,你的伤口这样是止不住血的。”婼岚轻轻抹去子墨略显苍白的脸上的冷汗,顺便把额头挡住的散落碎发,向后捋了捋。像是对平时帮那些外伤病人缝合之前一样,轻声安抚一会,使病人的情绪放松!   “嗯……”子墨费力的扯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还好,婼岚的房间备有针线包,虽然她一次都没有用过,也不用缝衣服什么的,可那些小丫头还是很矫情的给她准备了女红用的针线。   说到缝东西,她只会逢人!   彻底的洗了洗手,然后又仔细的清洗了伤口的周围的污物和血迹,每动一下,婼岚都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子墨。可是,子墨从头到尾,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一直带着一种鼓励的眼神,和近似于宠溺的微笑看着婼岚。若不是冷汗顺着他的额头,一时不刻的淌着,婼岚真怀疑,受伤的是不是别人的身体。   “师父,缝合伤口的时候,可能会痛,你忍着点。”   “嗯。没关系的。”   拿过绣花针,这种针不似缝合的针。缝合伤口的专用针,是弯曲的,在缝合皮肤的时候比较顺手,而且,古代的技术也不发达,那些所谓的绣花针,根本没有现代针细。穿上干净的棉线,婼岚冷静且准确的下了针。   银色的利刃,果断的穿透皮肤,然后在针走过的地方冒出一滴细微的小血珠。婼岚的神情变得异常的冷静,甚至带着医生常有的认真和冷漠。   学医的人,多少都有些冷血,因为每天接触太多病,所以,对一般的小病小伤都处于无视的状态。婼岚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每次救人的时候,她就是变得和平时大大咧咧的形象极为不符,甚至是走两个极端!   逢一针,然后熟练的打了个医用结,用剪刀剪断,再向下缝,每次缝针的时候,都要仔细的和对伤口,不然就会留下很难看的伤疤,而手法好的,伤疤就会小一点。   一共缝了二十针,才把子墨胸部稍下面一点横切的可怖伤口,完全缝合起来。虽然还有一点出血,却应该能暂时保住性命了。   子墨微闭着双眼,眉头轻微的皱着,苍白的脸上不停地下下流着汗水。婼岚一时间,看得有些心疼。   找了些烈性酒,洒在伤口上,用以消毒。这种酒没有办法和医用乙醇比,但是在这种条件艰苦的情况下,也只能这样了。本以为总算大功告成,再上点师父的外伤药就大功告成了,婼岚却发现,子墨的脸色依旧苍白,而且呼吸越来越弱。   为什么会这样?   婼岚心里一阵莫名的慌乱。还有哪里是她没想到?   因为不是专业的医学院学生,而且,会的也只是中医,所以,现在的情况,简直快让婼岚抓狂了。   难道是伤了肺部?   婼岚脑中突然闪过一念头。   如果伤了肺,而使气体进入胸腔的话,患者就是呼吸困难,最后窒息而死。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切开他的胸腔,把多余的气体吸出来。   可是,这种事情,她从未做过。   一点经验没有。   心里一阵焦急,到底怎么办?   决不能让师父就这样死去!   “师父,你能听见我的话吗?”婼岚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酸,好想哭。可是现在师傅的命全在自己的手里,这个时候,她决不能软弱。   “婼岚……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子墨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苍白的犹如一张残破的白纸。嘴角却挂着一丝微笑,像是婼岚才是病人一样。   看着这样的他,心真的很痛。   为什么你们都是那种,明明自己很痛,却还要对我微笑的人?   风芷是,你也是!    第零五八章 再一次昏倒   准备了应该用的工具。   婼岚手中握着匕首,已经用火烤过,尖部微微泛着灼人眼睛的红。婼岚感到自己的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这一次,没有把握,却只能赢,不能输!   轻轻对着男子胸部的白皙皮肤,果断而狠决的刺了下去。   男子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胸腔的上下起伏,表明着生命的迹象。   用空心的麦秆小心翼翼的插了进去,用嘴吸出里面带着脓血的气体,一阵血腥的气味扑鼻而来。   婼岚感到眼眶里似有什么东西在滚动,她克制着自己不让那咸涩的泪水流下来。这种感觉好痛苦!   心真的好痛!   不想看到身边的人就这样快离开,谁都不可以!   师父,你千万不能有事!   心里忐忑的估计了一下,胸腔的空气,被抽完,又开始艰难的缝合,每一步,都是像是有人再拿着铁针穿刺自己的心脏。   子墨,让人看了一眼,就觉得安心的人。   刚刚认识,就会肯定他绝不是坏人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千万不要有事!   最后一针从皮肤刺穿,婼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滴在男子白皙而结实的胸膛。   可能是这滴泪,太过炙热,烫伤了男子的皮肤,子墨微微睁开眼睛,艰难的伸出手,用柔软的指腹抹去婼岚脸上的泪痕。   嘴角艰难的向上弯了一点:“傻丫头,别哭!你的师父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我哪有哭!”婼岚用手背胡乱的抹了一下眼泪,避开子墨的眼光,转身去找外伤药。   收拾完毕,看着子墨终于安然睡去,婼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为了不妨碍子墨的休息,婼岚只好在将军府里乱逛,将军府虽不是很大,却也分了四五个院子。大门正对着的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型的亭子,一潭小小的人工池依亭而卧,吃里面有几尾鲜艳的鲤鱼轻快的游动。   正欣赏着美景,突然地头脑一晕,婼岚才发现,自己居然两天没有吃东西,昨天早上在城门接驾,中午被黯晔叫去耍了个团团转,忘记了吃饭,晚上的晚宴,被风芷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接着被黯晔折磨了一夜,今天早上,因为心情不好,没心情吃早饭,刚想回自己的房间补觉,又被师父大人吓个半死。   天啊!这是过的什么样的非人的生活啊!   不想倒好,一想起来,婼岚居然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心想自己肯定是饿的低血糖了,可以她的心里明白,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眼前同时袭来铺天盖地的黑暗。   昏倒前的一霎那,婼岚清楚的知道,自己因为没吃东西而将要昏倒。   那短暂的一秒钟,她甚至还嘲笑了一下,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在昏倒前一瞬间还这么清醒的人!   真是好矛盾!   昏倒,或者死去,都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   这个世界上,活着才是真正的不容易!   所以,黑暗中,婼岚有些庆幸自己昏倒了,并想死皮赖脸的呆在这里不走。   至少,短时间内,她不想走!   因为,她害怕看见黯晔那张异常俊俏,却又带着十足邪魅表情的脸。   她害怕看到他,因为征服了她而高傲的嘲笑着她的面孔。   也害怕他一时间又想出什么新鲜的花样来对付她。   从她来着这个世界,到现在为止,与楚黯晔的几次交锋,都是以自己的失败,以及付出惨痛的代价为结尾而圆满结束的。   楚黯晔,是老天特意派你来玩我的吗?   婼岚恨恨的想着,然后把自己的灵魂攒缩在黑暗中,死活不肯醒来。   ——————————   晚上还有一更,我加油码字。抹汗~   这两天家里有点事,没什么心情写字,大家谅解    第零五九章 漂亮青花瓷   就让她当鸵鸟好了!   “婼岚……快点醒过来,我不许你这么睡着!”一个悲伤且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是谁?这么吵?   真是讨厌!   婼岚厌恶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婼岚……婼岚……婼岚……”声音在黑暗中反复回响着。   好悲伤,又带着关切!   真是吵死了,鸵鸟都不许人家多当一会吗?   婼岚无奈的皱皱眉,缓慢的睁开眼睛。一阵微白的光,刺痛了眼睛。   “婼岚,你醒了?”黯晔焦急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吵什么吵?”婼岚看到这张脸,心里一阵紧张,不知怎么办才好,只好装作不耐烦的说着,然后赶紧翻了个身面向里面。   气氛,有一丝诡异!   一想到昨夜那激烈艳情的场面,婼岚都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个煮熟的虾,仿佛滴上一滴水,就可以瞬间蒸发成水蒸气一样。   被婼岚一句堵了回来,黯晔的脸色暗了暗。但还是耐下性子,冷冷的说:“御医说你是饿昏的。”   黯晔自己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蛊,或是着了魔,为什么对着这个女人,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她的无理。   婼岚听到身后的男人这样说,不禁感到更加丢脸了,简直无地自容。真想立刻扒开一道细缝,钻进去。   “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搞那么多事出来,我会忘记吃饭吗?”婼岚翻身坐起来,怒视着黯晔,大声的数落着,妄想用自己的声音来掩盖此时的尴尬。   “你说你,总是受伤,到底我怎么办才好?”黯晔却不生气,嘴角带着一抹笑容,温柔且平静的说。   婼岚一时间呆住了。   窗外的阳光似乎还有点耀眼,应该还是上午,看来自己没有昏了多长时间。   楚黯晔转身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青瓷碗回到床前。   婼岚傻愣愣的看着眼前似乎是转了性的男人,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黯晔……”呢喃出声,却不知下面要说些什么。   “来,先喝点粥,别一会真的饿死了。到时,让我去哪再找一个战争女神去!”黯晔用勺子舀了一点白粥,然后放嘴边轻轻吹了吹,递到婼岚的嘴边。   婼岚直愣愣的看着男子的脸,下意识的张开嘴巴吃掉勺子里面的粥。心里一阵忐忑,大脑一片混乱。   这个男人,不会是在里面下了毒吧。   或者,又想出什么奇怪的点子来折腾自己了。   “黯晔……”婼岚,伸手摸摸男子的额头,然后目光有些呆滞的说:“没发烧啊!”   “你做什么?”黯晔不满的皱了皱眉。   “你这是做什么啊?粥里不会被你下了毒吧?”婼岚疑惑的瞟了一眼漂亮的青花瓷碗,这做工,拿回去二十一世纪一定价值不菲。   “你!”黯晔气结,把自己手里的碗往婼岚手里狠狠一放,恶狠狠地说:“把碗里的东西,全吃完了!”说完,径自走出了房间。   婼岚看着男子的背影,那个背影有些不自然的僵直,好似在掩盖些什么。   婼岚的手心感觉到青瓷碗传来的热量,然后自己用勺子吃着碗里的白粥。慢慢的,竟发觉,粥里面有着一丝甜甜的味道。   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就这样进了婼岚的胃里。 第零六零章 最毒男人心   吃完了,才想起来,子墨师父还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不知道又没有人发现。于是,便起身回自己的房间。看到子墨还在安睡,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睡梦中,男子略显苍白的脸上,有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痛苦表情。   他一定很痛吧!   婼岚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师父。   “子砚……别……”子墨可能是做了恶梦,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婼岚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开始发烧!   神啊!赐我一瓶抗生素和一个点滴管吧!   婼岚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着物理降温,缓解子墨的体温。发烧是人自身的免疫机能和病魔作斗争,那时候白血球会增高,吞噬侵害人身体的病毒。可是,在没有好的医疗条件的情况下,发烧这种症状简直是最最可怕的!   而她现在只有自己,根本忙不过来,却又不知道应不应该对黯晔说。   毕竟,男人们的世界都是高深莫测的,她不想去深究,并不表示,她真的是傻子。   于是,权衡之下,他选择了去找风芷。   风芷此刻正心安理得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养病,婼岚心知肚明,他根本没什么病,也没有内伤,只不过内力使用过度导致暂时性毒发而已。所以对于他这种时刻在床上装大爷的行为,稍有不满。   如果躺在床上的是楚黯晔,那婼岚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冷嘲热讽一通,另附冷笑数枚,一起向其投掷过去。没有外伤,也给他弄点内伤。   可是,偏偏这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如歌如画,完全不食人间烟火的绝色美人,白皙的脸上透着健康的红晕,鲜艳欲滴的嘴唇此刻正在婼岚的面前一张一合的吃着银耳燕窝粥。   怪不得皮肤这么好,原来这么会保养啊!   婼岚瞪了一眼那碗粥,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一会再吃可好?帮不帮忙,公子你倒是说句话啊?”婼岚站在男子的床前,耐着性子问。   “婼岚,来,你也吃点吧,听说你刚才饿昏了!”风芷也不恼,伸手拉了婼岚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面。面带鲜艳的微笑,满眼的笑意。   婼岚一阵脸红,听出风芷在调侃她!   这个男人,有时候还真是欠扁!连笑话别人的时候,都是这么儒雅大方,不着痕迹。   “风芷,你笑我!”婼岚有些生气的一翘嘴唇。   “没有。”风芷强忍着笑意,把一勺粥放进嘴里。   看着他的动作,婼岚突然间想起,刚才黯晔喂她喝粥时的情景。那个男人总是时阴时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越来越无法恨他。   “帮忙吧!好吗?”婼岚哀求着。   “你放心吧,为了自己,我也不会让他死的。”风芷轻轻放下碗,微笑着对婼岚说。   “嗯,就是啊,还需要他帮你解毒啊!”婼岚用力的点了点头。   “只是,让他先痛苦一下好了!”   婼岚一脸黑线。   男人啊,阴险起来,女人显然没办法比的。谁说最毒不过妇人心的?   风芷给春飞鸽传书,让她过来帮忙照顾子墨,顺便给婼岚打打下手什么的。春出现在婼岚面前的时候,脸有长白山那么长,脸色比上了黑釉的坛子还要黑上几倍,一双眼睛,向星球大战里面的激光剑一样,盯着婼岚。婼岚都能感觉到被她看到的地方,皮肤有烧焦的感觉。   不过,春听知道了子墨就是“毒王”,是救他主上唯一的希望,也就开始尽心尽力的伺候着。每天擦身喂饭,和专业看护有的一比。   这期间,黯晔一直早出晚归,根本看不到人影。毕竟是首战大捷,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游牧民族,确实是被打了回去,但是难保不会哪天再回来。而且,镜阳城被占领了那么久,改抢的,该掠夺的,该杀的,基本全都被烧杀掠夺光了。听一起守溪川城的程副将说,王费了很大力气,肃清城里的奸细,重新任命地方官员,安抚城民等等。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婼岚没有兴趣管。谁让他是帝王呢?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就得付出点代价不是!尤其是当个好皇帝,这差事不是谁都能干的好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休息,每天工作二十四小时,没周末,没年假,没加薪。没有劳动保障权益,即使有,也绝不保障你。累死累活的时候,还有一堆看似乖巧,其实乖张的大臣们,在你的耳边像苍蝇一样嗡嗡直响。   一想到黯晔忙碌的样子,婼岚以为自己会开心的幸灾乐祸。不料,却发现,自己根本开心不起来。反而,想着他是不是顾不上吃饭,休息得好不好。   想到这里,婼岚真想给自己俩个大嘴巴,居然,莫名其妙的担心起那个禽兽来了。   就这样,婼岚在没有黯晔的骚扰的情况下,伴着春时刻恶毒的眼神度过了多半个月,天气渐渐的变冷,终于快要入冬了。   子墨的伤完全好了起来,而且,貌似他和春还很合得来。实在无法想象他俩曾经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满世界追着跑的情景。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一个惊天爆炸消息,带来这个消息的是对婼岚佩服的五体投地的程副将。他冒着生命危险告知了婼岚这个消息。   听完以后,婼岚差点瘫坐在地上。   ————————————   晚上还有一次更新。 第零六一章 伴君如伴虎   话说当时,婼岚正和风芷二人坐在院子里面边吃瓜子,边插科打诨呢。当然,风芷是形态优雅的自己与自己下棋,而婼岚则是不顾风芷强烈反对的自顾自的在他的棋盘上,下五子棋。   风芷在第无数次抗议无效以后,只能对着婼岚宠溺的一笑,然后陪着她下那种五子棋。婼岚觉得自己这次肯定占了先机,风芷那家伙连规则都是刚刚学会的,自己赢的几率大大提升了。   结果没想到的却是,本次比赛结果:风芷,完胜!   婼岚突然有了一种怀疑自己智商的错觉,想当年,她也在网上测过智商的,高达170呢,怎么说也勉强属于高智商人群里面的啊!   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   “婼岚,下棋其实就是布局,然后引对手入局。你这样直来直去的下,当然赢不了我了。”风芷露出那种风轻云淡的微笑,温柔的说。   婼岚惊讶之余,对上风芷那双钩无数人魂魄的清澈无辜的眼神,心脏大大的罢工了一回。   程副将神色紧张的走到婼岚身前,欲言又止。风芷看了一眼程副将便礼貌的起身告辞了。   风芷走后,婼岚才慵懒的往座位上一靠:   “程副将,什么事这么神秘?”婼岚一手端装瓜子的果盘,一手拿着瓜子往嘴里扔。   程副将一脸惊慌的说:“婼岚姑娘,不好了!连丞相和齐王举兵造反了!现在占领了皇宫,要立齐王黯璟为王呢!”   “啪--”一声,果盘从婼岚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婼岚姑娘……”程副将看到几乎呆住的婼岚,小心翼翼的呼唤。   婼岚只感觉头脑中嗡嗡作响,一时间,混乱的不行,什么想法都没有!   “黯晔,王……他知道了?”婼岚紧张问。   “知道!”程副将点点头。   “他怎么说?他在哪?”婼岚因为焦急,语气略显得急促。   “王听到这个消息,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现在李将军和众将军都十分着急的等在议事厅里面。”   “程将军,我能做什么?”婼岚一语道破程副将的来意。   “姑娘聪明,李将军希望你去劝劝的王。”程副将双手一抱拳,做出恳请的姿态。   “可是,我去……管用吗?况且……”婼岚有些为难的说。   “姑娘多少去试试!”   “黯晔,他现在只是在想办法,他一定会解决危机的。将军们不要担心!”婼岚坚定的说着,然后跟着程副将来到黯晔的房门前。   李将军等人站在房门前,苦苦的守候着,看到婼岚来了,都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李将军快走几步迎了上来,说:“婼岚姑娘,现在只有你能劝劝王了,齐王从小和他情同亲身兄弟,王一直当他是最亲近的人,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现在,王的心情一定不好!”   “可是,我不一定能劝得了他的!”婼岚有些疑惑的说,那个变态,现在心情超级不好,我到他前面,岂不是羊入虎口?   “婼岚姑娘,难道你还不明白,你在王心中的分量吗?”李将军摇摇头,强行把她推入房间,弄得婼岚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   分量?我?在他心里?会有吗?   来不及多想,婼岚已经被推进了房间,着她想起了一个故事:话说,一个富翁的女儿要出嫁,富翁说谁能跳下鳄鱼池游一圈,我就把女儿嫁给他。这时,有一个小伙子,二话没说,扑通一声跳了下去,然后以惊人的速度,游了一圈,跳上来。富翁大喜,称赞小伙子有胆量,问他有什么感想?小伙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吼一声:“谁TM把我推下去的?”   婼岚今天充分理解了那小伙子了。   “谁?都给我出去!”黯晔阴冷的声音从里屋传过来。   “是我……”婼岚忐忑的回了一句,同时向里面探了探头。   听到婼岚的声音,屋子里面沉默了下来,这下子,倒是把婼岚吓着了,要说黯晔大吼一句,给我滚出去!她肯定立刻掉头就跑,可是,现在这样,尴尬的不进不退,婼岚也开始无措了。   “进来!”沉默了良久,黯晔低低的说了一声,音调比刚才温柔多了。   婼岚终于体验到了“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深远含义了,她现在明显感觉自己是被李将军那帮大男人,给扔到动物园里的老虎洞里面了。每走一步,她就祈祷一句:但愿老虎吃饱了!   婼岚走进里间,黯晔背对着自己,对着窗台上的一盆兰花发呆。婼岚头一次注意到他的房间里面,居然有兰花。男子的身影异常落寞,孤单。窗外夕阳顺着窗户透射进来,打在男子的身上,月白色的长衫也被染成了橘黄色。而向着太阳的那一半橘黄,和背对着太阳的那一半青蓝,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个鲜明的色彩交界线。   此时的他,异常孤寂。   连最后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都失去了。   他应该处在煎熬当中吧!   婼岚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捏了一下,生疼!   “王……”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轻轻走到男子身边,看着男子的侧脸,没有什么表情,墨黑色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夕阳下仿佛撒上了金色的粉末。   婼岚无法克制的心疼起这个男人来,自古以来,帝王都是孤寂的吧!   “婼岚……刚才朕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黯晔没有抬头,默默地看着白色的兰花,没有表情的说。   “什么?”婼岚十分认真的听着黯晔的话。   “如果你不穿衣服,头上只带着这朵兰花,一会很好看!”   ——————————   二更结束!开心吧~各位亲们~开心就多多留言投票和收藏!       第零六二章 被人戏弄了   “啊……”婼岚的下巴差点没掉下了,深刻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啊什么啊!”黯晔瞪了婼岚一眼,转身坐到休息的软榻上,煞有介事的拿起一杯茶细细的品尝起来。   婼岚石化一会,突然有一种被众人戏弄了的感觉,顿时感觉急火攻心,差点吐出一口血。   这几个大男人不会是合起伙来骗她的吧?   “楚黯晔!”婼岚怒吼一声,转身走到黯晔身前。   “怎么了?”黯晔悠闲自在的拿着茶杯的盖子,拨了拨茶水上面漂浮的菊花叶子,然后慢慢的品了一口。   “齐王叛乱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婼岚气急败坏的说。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是可以儿戏的吗?”黯晔瞪了一眼眼前娇小的女子。   “那你还在这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以为你会……”婼岚一时气结,而且,摸不到黯晔的想法。按理说,他不是一个玩物丧志的昏君,这次为什么这么反常?   难道?   受了巨大的刺激?   婼岚心头一沉,连忙上前两步,夺过黯晔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去翻黯晔的眼睑,查看他的瞳孔。   这男人,莫不是,承受不住压力,疯了?   “你干什么?”黯晔黑着一张脸,抓住婼岚在自己脸上乱摸乱动的手。   “当然是看你有没有精神崩溃的前兆啊!”婼岚有些焦急的说。   黯晔定定的看了一会婼岚认真且焦急的表情,然后突然轻笑出声。   “婼岚,你是在关心我吗?是为我着急?”   “我哪有!”婼岚心里一惊,心虚的抽回自己的手。心里却翻江倒海。   难道自己真的是在担心他吗?   这种着急的心态,想要确认他没事。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天啊!   “还说没有?”黯晔一挑眉毛,刚才玄坛一般的脸,瞬间绽放了一个笑容。   此时的他,倒有点像小孩。   “没有!”婼岚一口否认。   “婼岚,我若告诉你,你答应我不能说出去,能保证吗?”黯晔突然收起笑容,贴近婼岚的耳朵,低声严肃的说。   婼岚愣愣的点了点头,依旧摸不到头脑。   “逼宫,是一步棋!”黯晔高深莫测的说。   “什么意思?”婼岚惊讶的看向男子。   “这个暂时不能透露!”   “那你要怎么对付齐王?”婼岚的好奇心大发。   “这个也不能透露!”黯晔认真的说。   “切!这不和没说一样吗?”婼岚压低声音说。   “呵呵,这种事情,你们女人没必要知道。但是……”黯晔挑了一下眉毛。   “但是什么?”婼岚极其认真的说。   “但是……你要是带上那朵兰花,我也许会透露一点给你!”黯晔一脸坏笑,丝毫看不出心情不好。   “你!”婼岚一时气结,口不择言道:“都说你和齐王情同亲兄弟,没想到他背叛你,你却一点不痛心。”   “早就知道的事情,何必伤心?”黯晔偏过头,避过婼岚的眼神,看似风轻云淡的说。   婼岚一时无语,对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后悔不已。   是啊!黯晔在来时的路上的就说过了,可是,他无能为力,他不能劝服自己唯一的弟弟不去造他的反。   这个位置,真的这么重要吗?多少人把鲜血洒在这个地方,而成功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又是踩着多少人的尸骨爬上去的?   婼岚的心里觉得异常堵得慌,仿佛有什么压在胸口。   “那你就准备一直装成痛心疾首的样子?”婼岚的语气软了下来。   “当然……”黯晔慵懒的斜倚在软塌的锦缎靠垫上,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流淌下来,像一只危险而又高傲的大型猫科动物。   “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我会和李将军他们说,你很伤心,不想见人。”婼岚转身欲走。    第零六三章 风芷的目的   “婼岚!”背后一个略带悲伤的声音响起,婼岚甚至觉得有那么一瞬间,她是听错了。   回过头,看见软榻上的男子,往日眉间暴戾的神情简单了不少,这让他的俊美又增加了几分。   婼岚的心莫名的一动,不知道是因为同情他的寂寞,还是真的因为以前那些和这个男人的恩怨纠缠,而忽视了男人的美。   “什么事?”婼岚的身体没有转过来,只是扭着头,故作疏远的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故作这么冷漠的状态,是逃避还是害怕?她从来不会思考自己的纵纵作为和想法,她只是随心所欲的那么做了。   “婼岚,难道你不能在这陪陪我吗?”黯晔的声音平静如水,似乎还带着点那种几乎不可能的温柔。这种声音,让婼岚的心剧烈的疼痛了一下子。   高傲如斯,怎能用这种近似于哀求的语气,放低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去和自己说这句话呢?   而这简单的一句话,里面到底包含着多少寂寞和孤单。   所谓高处不胜寒,此情此景,也就是应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景吧。   “黯晔……”婼岚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算了……你去告诉李将军,明天我们回京都!要他进来和我商量对策!”黯晔有些窘迫的别过自己的眼神,语气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婼岚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轻轻的走了出门。   一时间,她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压抑。   难道是为了那个男人?   怎么可能?   刚走出门外,李将军和其他将军们立刻围了上来,满脸焦急。   “李将军。”婼岚福了福身子,恭敬的叫了一声。   “怎么样?”李将军急切的说。   “王说明天回京都!请诸位将军进入商议大事!”   “谢谢婼岚姑娘了!”李将军面露喜色的一抱拳。   “将军多礼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好!姑娘慢走!”李将军态度始终带着一丝恭敬,送走了婼岚。   婼岚一路走回来有些魂不守舍,刚一进了自己的院子,就被站在门口风芷吓了一跳。   “风芷,你怎么站在这里?吓了我一跳,怎么不进屋去等?”婼岚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风芷露出温柔的笑容,声音像皎洁无暇的月光一样美好。   “没什么……”婼岚垂头丧气的边说便向房间走去。   “因为齐王楚黯璟逼宫夺位的事情?”风芷跟在她的身后,微笑着平静的说。   这句话吓了婼岚一跳,她惊讶的回头:“你知道?”   风芷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不快不慢的说:“暮昭皇宫中我还是有些人脉的,再说,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想知道还不是易如反掌?”   “那,你有什么想法?”婼岚仔细斟酌了一下词句,小心翼翼的问。   “想法?”风芷一挑眉毛,有何不可思议的说:“我一个无权无势的质子,会有什么想法?”   婼岚微微一笑,笑得比夏花还要灿烂:“风芷,其实你也不必瞒我了,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千方百计找到毒王替你解了毒……”   婼岚直直的看着风芷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的像两潭一眼就望见了底的湖水,时时刻刻的透着高雅超脱的贵族气质。风芷也望着婼岚,脸上始终带着淡泊而飘渺的微笑,他一直不说话,等待着婼岚继续向下说。   “你难道不是为了回到瑾远……夺位吗?”婼岚一字一句的说。   风芷看着婼岚认真的脸,突然轻笑出声:“呵呵--”这笑声犹如秋天房梁上吊挂的风铃一般悦耳。   “你笑什么?”婼岚也一挑眉毛,毫不畏惧的看向男子,既然今天把话说明了,就没有必要在遮遮掩掩了。   “婼岚啊……怪不得子墨一定要收你为徒呢,他说你聪明过人,说实话我一直没看出来……”   婼岚听到这,脸上不由得浮上几条黑线。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你也不可忽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还是楚黯晔告诉你的?”风芷脸上丝毫没有不快的表情,反而笑得更加艳丽了。他回身坐在院子了面的石凳上,慵懒的向后一靠。   “风芷,你未免也太小看人了。我承认,论权谋,绝比不上你和黯晔,可是有些事情,只要稍微仔细一点,再了解一点内情,就很容易得出结论了。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就是一个没头没脑的傻女人吗?”婼岚的语气有些愤怒。   被自己喜欢的男人认为是没头脑的傻女人,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性,人谁都会有种被侮辱的感觉吧。   风芷见到婼岚生气的表情,突然敛起笑容。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婼岚的跟前,然后认真的看着婼岚的脸,说:“我就是喜欢没头没脑的傻女人。”   婼岚一下子被这句话弄傻了!   这算什么?   告白?   还是什么?   婼岚只感觉,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然后头脑很胀,像是一瞬间血气都冲到头顶。   然而仅仅是那么一瞬间,风芷已经转过身向房间走去,他边走边说:“进去吧,子墨还在等我们!”   婼岚愣了一会,才快走了几步跟上风芷的脚步。   其实,子墨,春还有风芷整日在她的院子里面晃来晃去,以黯晔的精明,不可能察觉不到,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知道,可是不想去管罢了。   走进屋子,子墨和春坐在房间里喝着茶,春看见风芷走了进来,立刻恭敬的站了起来。子墨则直接略过风芷微笑的看向婼岚。   婼岚快走两步,到子墨跟前,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撒娇的说了声:“师父!”   “坐吧!”子墨温柔的拉了拉身边的座位,示意婼岚坐下。   风芷则径自挑了个座位坐下,然后打趣的说:“婼岚,你到了子墨身边就好像一下子小了十岁。”   “风芷,一向少言的你,今天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呢?”子墨也微笑着看着风芷,虽然两个温柔如水的贵公子,一脸微笑的对视着。但是婼岚还是感觉到了里面的火药味。   这两个男人,见了面就开始针锋相对!   风芷微笑着盯了子墨一会儿,然后偏过头示意恭敬的站在一边的春也坐下来。以此来表示对子墨的话不予理睬。   四个人终于像样的坐在一起,来个三方会谈了。为什么说是三方呢?因为,春肯定是风芷那边的啊!    第零六四章 二人的恩怨   四个人终于像样的坐在一起,来个三方会谈了。为什么说是三方呢?因为,春肯定是风芷那边的啊!   “师父,风芷的解药什么时候能做好呢?”婼岚一脸恳求的望着子墨。   “婼岚,你真的这么在乎他?”子墨用手顺了顺婼岚的头发,宠溺的笑着。   “师父!”婼岚大窘,已经满脸通红了。   春的脸色一下黑了下来,她用余光瞟向旁边的风芷。风芷依旧一脸淡然,微笑着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坐在旁边的春却看出自己主上的后背有些不自然的僵直。春的心立刻像是被燃烧了起来。   子墨转过头对风芷说:“风芷,你可知道,这次我解了你的毒,不仅是违背了我的诺言,也同时将会掀起一场不可挽回的轩然大波。我以为,这些年过去了,你已经释怀了,可是没想到,你竟如此执着!”   “这个你不必操心,子墨。你要知道,我不是在求你,你本就是你欠我的!”风芷的语气平静的像是没有一点感情,他顿了一顿,终究还是说出:   “……还有她……”   风芷垂下眼帘,有那么一瞬间,婼岚清楚的看到男子身上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孤寂。   “风芷……”子墨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听到风芷口中的“她”,子墨也沉默了下来。   婼岚疑惑的看着两个人打哑谜,她很想知道风芷口中的他到底是谁?虽然风芷只是用了一个代称,可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肯定是个女人。而且还是和风芷有着莫大关系的女人!   说到这个女人,风芷身上的寂寞就会无限的扩大,在扩大!   一想到这一点,婼岚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连血带肉的被撕下去一块。   “风芷……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答应了婼岚会帮你解毒,我也知道你一定会去做那件事,我只是希望,到时,不要让太多的人流血。”子墨收敛起自己脸上常带着的微笑,露出难得的严肃。   “子墨……你知道,那本就是属于我的位置,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要夺回来。难道你就不能助我一臂之力吗?你也知道,我比他更适合那个位置!”风芷微笑着,一字一句的说,但是语气却有着不同寻常的冰冷和坚定。   “风芷,我知道,你一直更适合。可是谁让我当初答应了她呢!其实对你,我一直很愧疚。但是现在,我不想再次卷入纷争之中了。那时候是年少气盛,现在想想,发现毫无意义。”子墨叹了口气,认真的说。   风芷也跟着沉默了,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有一丝诡异。春和婼岚都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婼岚虽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她不想过问别人的往事,这是她一向做人的原则,除非他想自己说,否则,她绝不会碰人的隐私。   “子墨……子砚,他还好吗?”风芷沉默了一会,才慢慢的说,仿佛是思考了很久才问了出来。   子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然后他垂首,低声说:“那一场变故,毁了我们四个人,还有她!……这里面没有胜利的人!”   再一次的沉默,仿佛,话题越来越沉重。   两个男人都若有所思,仿佛回到了尘封已久的记忆当中。   婼岚面对这样的场面有些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正在自己懊恼怎样打开场面的时候,子墨静静的从衣襟里拿出一个青色的瓷瓶,放在桌子上面。   春一看见瓷瓶,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婼岚看着小瓶子,欣喜的对子墨说:“师父,解药你配好了?”   子墨微笑的点点头。   “谢谢!你说过的话,我已经记住了。”风芷微微一笑,平静地说。   送了风芷和春出门,子墨轻声对婼岚说:“婼岚,为师虽说认识你时间较短,可是却很了解你,皇宫这种地方,不适合你!风芷也不适合你,他的心机太重。”   “师父!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上面了。”婼岚急忙辩白。   “婼岚,我是为你好。风芷是注定要坐上瑾远皇位的人,难道你希望你的下辈子都埋没在深宫之中,与他其他的女人争来斗去?”   婼岚听了这句话,身体僵硬了一下。   后宫!   这个名词,在她的心里,真的很可怕!   “婼岚,你自己好好考虑吧,我也不多说了。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你会明白的!”子墨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出了门。   婼岚一时间还愣愣的站在那里,没有表情。   后宫?   真的吗?   自己只是单纯的喜欢他而已,从未想过将来,也从未想过能够和他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师父说了这些话以后,心里就开始莫名的恐惧呢?   那个地方,据说真的很恐怖!   外面的天空已经变成深蓝色,有无数的星光在穹幕上闪耀。   好美!   婼岚想起,那一天夜晚,她和风芷坐在假山上仰望星空,也如今天这般美好!   那样的时光真的是太美好了!   可是现在,风芷身上的禁忌被消除了,也就意味着,他将离她渐行渐远……   如果,永远停在那一天的那一刻该多好啊!   有时候,一瞬间,已成永恒!   只是那种永恒,再也回不来了……   而已……   ————————   晚上还有更新~~票票砸过来吧~~    第零六五章 真是无语了   第二天清早,小叶就来叫醒婼岚,说要出发了,婼岚这才想起黯晔说过今天要回京都的。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到现在黯晔表面上一点都不焦急,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还回京都?他不知道,他已经回不去那个京都了吗?回不去那个皇宫了吗?   这个男人的心思,复杂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而风芷昨天晚上离开房间后,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也许,他真的回去做他该做的事了吧,也许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呢。   婼岚的心一时间有些黯然,但是她却发现,原来风芷的不告而别,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痛苦。不是经常听说,自己爱的人突然消失以后,会心痛到肝胆俱裂吗?前世的表姐就因为和男友分手了,而把自己关在房间三天不吃饭。   可是自己为什么只有淡淡的忧伤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很冷血吗?   婼岚想着,来到黯晔的身边,男子身穿一件极为普通的深蓝色长衫,袖口用湖蓝色的绣线,绣着回纹。看样子就像是普通的富家公子。这个样子,让婼岚惊讶了一下子。   黯晔也打量着婼岚,然后满意的点点头,说:“婼岚的打扮正好可以上路。”   婼岚疑惑的看了自己的衣服一眼,问:“怎么?”   “我们要秘密上路,所以当然不能太过招摇。”   “为什么?”   “因为,连丞相虽然占了皇宫,但是他的名不正,言不顺。只有我死了,他才可以借口,王战死,齐王顺位!所以,一路上必定会不断派人追杀。”黯晔简单明了的说着。   这个男人,连这一步都想到了。真是玩弄权术的好材料!   婼岚点了点头,然后安静的跟在黯晔身后上了一辆普通的马车。而赶马车的人正是李将军的贴身侍卫,雁过。   连这个高手中的高手,门神大哥都派上了,看来回京都的一路,应该是艰难无比了。   坐在马车上,黯晔恢复慵懒邪魅的气质,邪邪的靠在软塌上假寐。   “那个……就我们三个人上路吗?”婼岚弱弱的问了一句。   “不,还是一队高手,都是暗中跟在我们左右的。婼岚你不用怕,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的。”黯晔睁开眼睛,笑着对上婼岚的眼睛。   “呵呵,”婼岚轻笑了出声。   “笑什么?”黯晔挑挑眉。   “我在笑,楚黯晔居然会关心端木婼岚会不会受伤。你不是最希望我受伤的吗?”婼岚轻笑着说。   “哦?”黯晔一挑眉毛,敛起嘴角的笑容。   “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人啊!”黯晔垂下眼帘,声音轻到不能再轻。然后闭起眼睛继续假寐。   可能是婼岚早已经熟悉了和黯晔在一起的感觉,所以她并未发现,楚黯晔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起,再也不用“朕”这个字自称了。   婼岚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些什么话,于是也就安静了下来。想着想着,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再次开口:   “黯晔,你可是知道,我并不是什么传说中的战争女神!”婼岚很清楚古代人都是有神论者,所以,黯晔如果相信她当时是借助了什么神力,也不是不可能的。   黯晔再次睁开眼,不屑的冷笑了一下:“当然知道!”   婼岚被他蔑视的态度给激怒了,没好气的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对着大家说那样的话!”   黯晔嘴角爬上一抹坏笑,眉间邪魅的气息突然变得更加浓重了。   “不说你是战争女神的话,回去我怎么劝服朝中一帮食古不化的大臣们,封你这个逆臣贼子的女儿为后呢?”   “哦。”婼岚应了一声,转而,反应过来黯晔的话,大脑瞬间“嗡”了一声,脱口而出:“什么?”声音大的,方圆几十里的鸟兽顿时惊飞了起来。   只听见窗外雁过低沉而恭敬的说:“婼岚小姐,还是小声点为妙。”   可是婼岚此时已经顾不得雁过的话,也差点忘记了自己挑起这个话段的初衷,只是脑海中,一味的盘旋着黯晔的那句话!   封后!   我的天啊!   “怎么?”黯晔皱起了眉头,一脸不善的说:“别再告诉我说,你不想被封妃之类的话!”   “我……这个问题太复杂了,你可以稍后考虑。”婼岚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此时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黯晔双眼一眯,危险又增加了几分。他一把抓住婼岚的手腕,捏的生疼,阴冷的说:“婼岚,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觉得这样的你,还会有人要吗?我只不过是看你太过可怜,勉强要了你而已。”   婼岚被他一说,脸不由得一红。这个男人,动不动就把床上那点事随便的说出来。   真是无语了!   这个自大到可以男人!   “咳咳……”婼岚干咳了两声,然后僵硬的说:“王还是先考虑怎么解决叛乱的问题吧。”   不能和这个不讲理的变态硬来,只好采用迂回战术,本着敌进我退,敌退我更退的原则,婼岚乖乖的引开了话题。   “呵呵,你乖乖的就好!”黯晔恢复了笑容。   变脸还变得真快啊!   婼岚瞪了他一眼。   “王,我是想说,既然齐王能明目张胆的逼宫,说明他可能得到了那个所谓了兵器谱,所以才敢放心大胆的反叛。可是,我有一个武器,也可以以一敌百,虽不知他们那种武器到底是什么样子了的。但是,我想我设计的这种武器,一定可以胜过他们!”婼岚平静的叙述着。   “哦?”黯晔感兴趣的挑挑眉毛。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设计图,到时候,你在找人打造制作,我可以负责帮你教士兵怎么样用。你觉得怎么样?”   “嗯,好的,我先看看你说的那种东西。”黯晔一脸好奇的盯着女子。   婼岚从怀中掏出,这些天无事时画的设计图草稿。自从溪川城保卫战过后,婼岚一直在研究怎样把先进的武器带到暮昭国来。暮昭国本就是大国,有铁矿石,会熔炼铁质兵器,所以制作她想要的东西并不难。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助楚黯晔那个家伙,思考这些。所以,也只当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   其实,有些时候,婼岚都是不愿意去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者那样做?   或者,有时候,她只是稍微想一想,了解自己的心的话。   那么也就不会发生以后些事情了。很长时间以后,她和身边的绝美的男子牵马并肩漫步在林荫路上的时候,她有些自嘲的说:“当初的自己,真的很傻。居然傻到看不懂自己的心。”   而她身边的男子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简直比春风还要温暖。   “婼岚,如果你不傻的话,又怎么会牵动那么多男人的心呢?”   男子如是说。   ——————————   昨天本想二更,结果临时有事,没有更新上,我今天争取~~嘻嘻~~    第零六六章 男人的世界   黯晔看着这种设计图,眼神从戏谑变的认真,简单的看完以后,他抬眼,拧着眉毛疑惑的看着婼岚。   “你从哪学来的?”   婼岚急忙回避他的眼神,有些心虚的说:“嗯……,灵光乍现吧……”   还没说完,黯晔已经倾身过来,抓住婼岚的手抵在身后马车的墙壁上。婼岚心里一惊,连忙讨好到:“为什么每次都要把我推到墙边嘛,能不能来点别的花样?”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心,黯晔微微一笑,漆黑的眼神闪过一丝邪恶的坏笑,有些怪声怪气的说:“别的花样?既然爱妃不喜欢被推到墙边,那下次就把你推到床上好了。”   婼岚顿时大窘,她确信在外面赶车的雁过肯定是把车中的话一丝不漏的听了进去。因为他们之间只隔了一层薄木板而已。   “谁是你的爱妃?离我远点!”婼岚甩掉男子的胳膊,轻轻用手拍自己的脸降温。   黯晔也不生气,轻笑两下,回身继续躺着。   “公子,有异动!”外面赶车的雁过突然低沉的说。   “哦,这么快就来了?只不过离开将军府才半天而已。”黯晔一挑眉毛,嘴角弯出一抹邪肆的笑容。   婼岚看到黯晔的样子,可以确定,这个家伙的确是个好战的主儿,只要一想到打仗打人之类的,他那双鹰眸似得眼睛,就开使闪烁着一样的光芒。这个男人,要是放到现代,估计最佳职业也就是恐怖分子了。   婼岚从衣服里摸出一个小瓶子,这是她独家秘方,可以把敌人瞬间放倒的蒙汗药。研制期间还受到师父的指点,改进配方以后,效果就更加明显了,让婼岚真正的欣喜了一回。   不想这一欣喜的举动,却被子墨大大的调侃了一番,说她只想着作些刚入门的东西,然后还为自己这一点小小的成就而欣喜若狂。   于是,婼岚发现了,子墨这个人虽然温柔体贴,但是心里绝对是坏水一肚子,他的人绝不似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   男人这种东西,太难理解了。   尤其是这些古代男人!   正想着,马车外已经听见刀剑的碰撞声了,黯晔依旧无事一样的假寐着,丝毫没有一丝紧张和不安,仿佛车外的事完全与他无关。   “你不管吗?”婼岚轻声问。   “还没到时候呢,一路到京都这么遥远,我要是一直都出手,那岂不是会累死。”黯晔又是微微一笑。   婼岚这才发现,自从溪川城之战以后,黯晔的脸上倒是经常露出笑容,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冷着一张脸。   既然黯晔不去管车外的事,婼岚自然安静的呆在车里,不去给黯晔惹多余的麻烦。   马车依旧缓缓的向前行驶,除了偶尔的刀剑声,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过了一会,连声音也停止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婼岚反复思考了很多次,终于很不明智的问出了心里的话:“黯晔,你対风芷怎么看?”   黯晔一听见婼岚提到风芷,眼神中立刻闪过一丝凌厉,微皱起眉头,不冷不热的说:“什么怎么看?你就这么关心他吗?”   “不……不是,只是,我看你从不限制他的人身自由,这次他跟来暮昭边境,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怀疑吗?毕竟他是谨远国的皇子。”   “没有必要,他的一举一动,我都了解,就连上次宴会上他故意接了张副将的意图,我都清清楚楚。”黯晔提到风芷的时候,浑身立刻散发出危险地气息。   “他故意的?”婼岚有些惊讶,当时她的位置看不到风芷的身体,只看到张副将的背影而已,所以没看到风芷的脸很正常!“   ”当然,他的意图那么明显,虽然方法幼稚了一点,但却百分之百的有用。风芷是难得的人才,他总是会想到对自己最有利,最简单的方法。如果有机会能和他正面较量的话,应该会很有意思。“黯晔玩出一抹笑容,眼神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我不明白……“婼岚疑惑的看向男子。   黯晔白皙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可以的红晕,躲过婼岚的眼神,然后没好气的说:”以你的才智,不明白也属正常。“   ”我的才智怎么了?我的智商有170呢!怎么说也勉强算是高智商人群里面的啊!“婼岚气的牙痒痒。   ”170?那是什么东西?“黯晔挑高了眉,问。   ”没什么!“婼岚没好气的说:”如果风芷回国夺回了皇位呢?“   ”他不是已经去了吗?“黯晔不以为然的说。   ”啊?“婼岚惊讶的嘴巴张得老大,她知道他可能知道一些事情,可是,她没想到,他居然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只许他风芷在我宫内安插眼线,不允许我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吗?“黯晔用手指点了点婼岚的额头,婼岚赶忙用手捂住被他点过的地方,狠狠地揉了揉。   果然,这个世界不适合我啊!   婼岚在心里感叹着,这里面的人心机都太重了,根本和我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不知道哪天被他们卖了还得帮他们数钱。   ”哦。“婼岚彻底沉默了,让他们男人斗个你死我活吧。   正想着,突然一支利剑穿过马车的隔板,插了进来,离婼岚的脸只有两三寸距离。与此同时,外面已经再次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似乎连雁过也已经出手了。黯晔眼疾手快,一下子拉过婼岚抱在自己的怀里,同时一甩手,不知道什么东西,快速的划破马车的帘子,飞了出去。   婼岚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面蹦出来,下意识的像黯晔的怀里靠了靠,关键时刻,这个男人还是比较安全的,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公子,人很多,先走一步!“外面雁过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黯晔眼神一凛,对这婼岚低声说:”一会跟着我,别走散了!“说完,已经拔出长剑飞身出去。   ————————————   这几天貌似都加更不了,汗~我老师要我帮忙做东西,后天,我好朋友研究生毕业展,我要去做力工帮忙布展,大后天音乐学院期末汇演,我也要去帮忙。我这一生啊~~   都无私奉献了~~没人给点人民币啥的,太痛苦了~~~    第零六七章 微妙的关系   婼岚不敢耽搁,慌忙下了车,发现雁过一个人与三四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困斗,而旁边亦有一些不认识的人相互间你来我往,刀光剑影。   黯晔下了车,立刻有几名黑衣人飞身过来袭击,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四世,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种。黯晔灵巧闪身,避过剑锋。却见有个人说了一声:“主上有命,那女子的性命一并取了。”   边说着,已经飞身上前,手中明晃晃的长剑,剑锋一偏,直直的向婼岚刺了过来。婼岚心里大惊,但仍坚持只能在原地,只想等时机成熟,洒出药粉把来人迷倒。   还没等婼岚坚持到最后,黯晔已经倾身上前,挡住银蛇一般的长剑,左手在那一瞬间已经出手,打中黑衣人前胸。那刺客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飞了过去。   黯晔回眸,怒视着婼岚喊道:“笨女人!你就不知道躲吗?”   婼岚怒火中烧,正想抬头与他辩驳几句,却发现黯晔身后已经有一个人,一跃而起,向这边袭了过来。婼岚左手使劲一扯黯晔的衣领,右手手中紧握的白色粉末已经挥洒了出去。   来人,慌忙掩住口鼻。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这个配方经过子墨的改进以后,效果增强了数十倍。   眼看着远近缠斗的人,都渐渐的倒下,来袭的人还在增多。原来,刚才那些人只不过是来试探的,现在来的这些刺客,才是真正派来暗杀的。   雁过左肩,已经受了伤,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青色的外衫。他一剑刺穿身前人的喉咙,一边对黯晔说:“公子,先走,这边有我顶着。”   黯晔对他点了点头,拉起婼岚的手,向路旁的林子里面跑去。   后面有三四个高手,紧追不舍。婼岚能感到,暗器擦着耳边飞过,带来一阵冷风。   黯晔和婼岚跑了一会,突然有三个人有前面挡住了去路。前面三个,后面五个,就算婼岚身怀绝技,恐怕,今天也难逃此劫了,更何况,婼岚丝毫不会武功。   婼岚看看眼前的情况,心下一沉,在黯晔的耳边悄声说:“黯晔,你先走,不要管我了!”   黯晔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婼岚,没好气的说:“要走一起走!”   婼岚被这句话,着实吓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着黯晔的侧脸。此时,楚黯晔的脸上,冰冷中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怒气,他冷静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心里盘算着脱身的方法。   正想着,突然听见一声低低的闷响,一个男子已经倒下。   婼岚惊得回头。之间子墨手中的长剑,正好从那名刺客的喉咙里面发出,银闪闪的剑身上,流淌着鲜红的血液,仿佛滴在土地上,就能立即开出一朵鲜艳的花。   子墨温柔俊美的脸上依旧挂着春风般微笑,丝毫没有杀人时的戾气。   “师父!”婼岚惊喜的大喊一声。   黯晔已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倒了一个人,子墨也轻轻一跃,来到婼岚身前,把她放在自己身后。   “师父你怎么来了?”婼岚惊喜的问。   “等放倒了这几个人在说。”子墨温柔一笑,伸手挡住飞过来的剑气。   一阵混战之后,几个人刺客被倒了下去。   黯晔走过来,默默地拉过婼岚的手,身体向前迈了一小步,挡在婼岚和子墨中间,微微一笑:“久仰毒王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幸会!”   “陛下多礼了,我虽不是暮昭国的人。但也听说了陛下声名远播,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子墨双手抱拳,微微颔首,行了一个礼。   “子墨兄不必多礼,还请代我谢谢风芷。”黯晔公式化的一笑。   “风芷?”婼岚转头看向黯晔。   子墨微微一笑,淡然的说:“却是风芷殿下叫我来相助你们的,他已料到回去途中必会有人埋伏,所以,要我护送你们一程。”   “师父,风芷他回国了?”婼岚上前一步,越过黯晔的阻拦,自然而然的拉起子墨的双手。   “是啊,说到底,还要感谢陛下一道圣旨,要风芷回国,师出有名。”子墨再次看向黯晔。   黯晔看见婼岚挽住子墨的手臂,心下有些怒气,但还是隐忍着不发作。   “呵呵,既然是风芷的心愿,朕也只是成人之美而已,再说,以后要是没有风芷与我继续玩下去,那势必会无趣得很吧!”黯晔哈哈笑了两声。   婼岚听得一头雾水,不知这其间到底有什么玄机,干脆视而不见算了。   黯晔蹙起眉头,狠狠地拉过婼岚的胳膊,顺势在她的胳膊上使劲的掐了一把。   “哎呀!”婼岚惨叫了一声。   “你干吗掐我?”   “赶紧赶路吧,我们还要在下个城镇与雁过会和。”黯晔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婼岚,然后转身就走。   子墨的脸上微微一笑,静静的跟在婼岚身边向前走去。   子墨和黯晔都是学过武的人,脚程自然比婼岚快不少,所以,当二人什么感觉都没有的时候,婼岚一感觉自己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   “喂,楚黯晔,休息一下吧,真的走不动了!”婼岚扶住一棵大树,大口喘着粗气。   “走了这么一会儿,你就不行了?”黯晔回头白了一眼婼岚,伸手拉住她的手,婼岚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轻松了不少。   感受到男子温热的大手,婼岚心里突然暖暖的。   三人在天黑的时候终于来到了一个小城镇,黯晔看了看雁过留下的记号,找到了一个颇为不起眼的小客栈。   雁过已经在二楼的房间等着我们了,一进门,我便看见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右臂上简单的用绷带包扎起来。看见黯晔,立刻恭敬地跪下行礼。   黯晔赶紧扶起雁过,要他不必拘礼。   “我们的人还剩多少?”黯晔问雁过。   雁过看了一眼旁边的子墨,低下头没有说话,子墨见状就起身出门了。黯晔摆了摆手示意他留下,然后对雁过说:“但说无妨!”   “还剩下三十六人,已安排在我们四周的暗处。”雁过恭敬地说。   “好!”不早了,你先休息,明天还要赶路。“说完,黯晔拉起呆坐在一边的婼岚,转身出了房间,走到旁边的房间。   子墨看着婼岚离去的背影,眼神暗淡了一下子,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喂,你干吗?“婼岚被男子推进房间,勉强挣脱开他的束缚。   ”放心,不会吃了你的,今天没这种心情。“黯晔邪魅一笑,慢慢的走向婼岚。   ”那你拉我进你的房间做什么?“婼岚看着男子的脸,上面闪过一个狡黠的光。   ”当然是有事要和你说……“黯晔微微绽开一笑。    第零六八章 最后的阻碍   第二天,雁过便单独离开了,临走时,还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婼岚。   “他行吗?”婼岚贴近黯晔的耳朵,小声的问。   黯晔挑了挑眉,看向婼岚:“你可别小看人,雁过除了平时不善言谈之外,做事情是绝对滴水不漏的。”   “那好吧。我们快上路吧。”   婼岚黯晔和子墨,依旧赶着马车上路。中途一直有三三俩俩的人沿途追杀,可是和上一次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婼岚甚至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来杀人的。   明知道上次那么多人,都没有成功,为什么还要派乱七八糟的人来骚扰呢?   子墨在外面悠闲地赶着马车,不像是赶路,倒像是游山玩水。   不知道是不是看开了的人,就会像子墨师父那样洒脱呢。   婼岚跑出车外,并肩坐在子墨的旁边,和他一起哼哼小曲,心情舒畅得不得了。   “婼岚,我听风芷说,你会唱一首奇怪的歌,而且很好听。”子墨回头微笑这说,那笑容就像是一阵春风扫过新房。   “奇怪的歌?”婼岚考虑了一下,想起来是那次被风芷无意间听去的《镇命歌》。   “奇怪,师父,你和风芷不是水火不容的吗?为什么连这个他都会跟你说?”婼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当所有的事情都看开了以后,风芷反倒可以和我说一些他的心事了。”子墨宠溺的摸了摸婼岚的头。   “心事?”婼岚正好奇的想要一探究竟。突然间,视线中闯入一个红色的身影。   那红衣女子,长的十分美丽,皮肤白皙,巴掌大的瓜子脸上有一双大大的杏眼,长睫像是两片蝴蝶的翅膀。   “公子!”红衣女子焦急的从远处跑了过来,拦在车前面。   “公子,姑娘,我被坏人追杀,能不能借你的马车躲一躲。”女子薄唇轻启,发出银铃般悦耳的声音。   子墨眼神闪过一丝琢磨,侧耳倾听了周围的动静,然后平静地说:“看姑娘的武功,应该也是数一数二,追赶你的那几个人的武功远不及你,你想杀了他们易如反掌,为何,要到我们这里请求庇护!”   “公子又说不知,那几个人,其实是认识我的,我不想伤他们,只是引开他们即可。求求你了!”   看到女子恳切的眼神,婼岚低声说:“师父,不然就让她躲一下吧,万一,真是遇见了坏人怎么办?”   子墨点了点头,询问了黯晔的意见,结果黯晔不置可否,一幅随便的样子。   于是婼岚就带着她藏在马车里面。   “多谢姑娘相助,他日必报大恩。”倾城的红衣女子感激的看着婼岚。   “谈不是上什么大恩,举手之劳而已。”婼岚淡淡的笑了笑。   “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在下红栗。”女子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节。   “端木婼岚。”   “原来是婼岚姑娘,有机会,需要帮忙尽管开口。”红衣女子倒是个爽朗不拘小节的人。   “他们被我引开了,姑娘可以出来了。”外面传来子墨的低沉稳重的声音。   红栗对着婼岚和黯晔再次抱拳:“多谢相助,后会有期!”说完,一个闪身,出了马车,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女子的背影,婼岚突然觉的原来行走江湖也是件令人惬意的事情。   又走了几天,婼岚看着一直假寐的黯晔,心里有着一丝不舒服,这个男人,先是端木丞相专权,好不容易消灭的端木家,又出现个连丞相,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稳定呢,身边就这几个人,却每天都要防来防去的。   “黯晔,不考虑一下改变朝中的官位设置吗?”婼岚小心翼翼的说。   果然,黯晔缓缓地睁开了眼,眯着眼看了一眼婼岚。   一种女人不能参与政事的传统思想,立刻占据了婼岚的大脑,她赶紧收住了嘴。   黯晔沉默了一会,然后幽幽的说:“你说!”   婼岚没想到,楚黯晔竟如此不拘小节,于是,就开始了自己的阐述:“咳咳……,我们那里有个朝代,叫明朝……”   “你们那里?”黯晔皱了皱眉,疑惑的问。   “别打断我,好好听着!”婼岚皱着眉怒斥了一声。   黯晔竟乖乖的闭了嘴。   “有个朝代叫明朝,话说有个皇帝为了不让丞相专权,或者说,他不想把权力分给丞相,于是,他就废除了丞相这一制度,全部政事都亲力亲为。”婼岚煞有介事的看了一眼黯晔,发现他正挑着眉毛,饶有兴致的听她讲故事,像是在听评书。   “可是,权利都收了回来以后,又有了新的麻烦,就是皇帝根本分身无术,于是他的子孙,建立了另外一个制度--内阁。”   黯晔的脸上出现了感兴趣的表情,婼岚看到这样的表情,立刻得意起来,反而不往下说了。   小样儿,还勾引不到你?   婼岚得意的想着。   “内阁是怎么运作的?”黯晔看她停了,还一脸得意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故意的,只好顺着她的性子往下说。   “王,我卖了这么大一个秘密,你给我什么好处?”婼岚坏坏一笑。   “你说!”黯晔微微一笑,居然露出一点阳光普照的感觉。   “只要陛下许我一个愿望即可。”   “好,一言为定!”   “内阁就是由几个组成,虽然有议政的权利,却没有实权,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分权而治。”   “哦,的确是个办法。”黯晔点了点头。   “你先别急,明成祖当年建立内阁,又分六部,地方设三司,把丞相的权利握在自己手里,内阁参与议政权,六部分行政权。当然,内阁也有内阁的坏处,自古以来,专治必败,分权必兴,是有所考据的。但是我和你说的那个朝代,最后也是因为内阁无限扩大的权利,而渐渐衰落,所以,有利必有弊。你要考虑清楚!我只能说,一个朝代,一个姓氏不可能永远的统治下去。”婼岚一字一句的说。   “婼岚,你可知,你的这些话,已经够得上诛九族的罪名了。”黯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你会吗?你会对一个和你说实话的人下杀手吗?”婼岚抿了抿嘴唇,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就看准了你不是一个昏君!   “哈哈!”黯晔笑了两声,然后说:“婼岚,你不愧是我认定的女人,我暂不管你这些奇怪的东西都是从哪学来的。等平定了这次宫变,我定会好好赏赐你。”   “什么叫我是你认定的女人?”婼岚瞪了黯晔一眼,转过身去假寐。   就这样快到京都的时候,一直懒洋洋的黯晔突然振作了精神,对这婼岚说:“婼岚,这就是最后一关了,如果过了这一关,我们就能成功的平叛。”   “哦?黯晔你真的有把握吗?”婼岚看着男子,心里依旧疑惑,他带回来的兵不过十万,怎么和皇宫中的禁军相比呢。   “兵行险招,尽人事,听天命,就好了!”黯晔口中平静的说,仿佛在阐述别人的事。   正说着,子墨在外面低声说:“陛下,有埋伏。”   “这么快就来了?”黯晔蹭的坐了起来,像只警惕的黑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亲们,其实吧,票票和留言算什么呢?对吧?不就是可以让我多一些动力,对写文多产生点兴趣,可以多更新几章吗?   嘻嘻~~亲们懂我的意思了哈~~~飘走~~    第零六九章 婼岚与暮昭   “兵行险招,尽人事,听天命,就好了!”黯晔口中平静的说,仿佛在阐述别人的事。   正说着,子墨在外面低声说:“陛下,有埋伏。”   “这么快就来了?”黯晔蹭的坐了起来,像只警惕的黑豹。   正说着,外面已经打声一片,婼岚正考虑要怎么做的时候,子墨已经掀开帘子,一把拽过婼岚的手臂,拖了出去。   “师父!”婼岚不由自主的惊叫一声。   “必要时跟我走,我不能让你受伤!”子墨的眼神一凛,坚定的说。   楚黯晔看到子墨护住婼岚,飞身出了马车,拿着剑迅速挡住快速袭击过来的刺客。   为首的一个骑在马上的黑衣男子,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高傲的立在马上,冷冷的说:“还请陛下束手就擒,免得我的兄弟误伤了陛下。”   子墨一手拉住婼岚的手,一手拿剑挡住四周的攻势。悄声在婼岚耳边说:“婼岚,用你炼制的药。”   婼岚掏出所剩无几的药,知道这根本不能放倒多少人,但是,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楚黯晔,绝对不能有事!   婼岚暗暗下定决心!   手中轻轻一挥,与子墨缠斗的那两个人,已经悄无声息的倒了下去。   那带银色面具的男子,菲薄的嘴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看向婼岚。   “姑娘的手法不错。”男子悠哉的说,语气中却透着无尽的冰冷。   子墨把婼岚往身后藏了藏,警惕的看着男子。   那男人一挥手,止住手下正在打斗的刺客,周围的人立刻收手退了下去。   黯晔的眼神一凛,这个男人身上竟散发着王者的气势。   一阵短暂却危险的沉默。   子墨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如炬。   戴面具的男人突然从马上飞了下来,手臂一伸,两三枚闪着金光的暗器就朝子墨这边直线飞了过来,子墨抬起长剑当落暗器,在一回身,发现男子已经来到身边,距离不到一米远。子墨大惊,连忙拉着婼岚躲闪。   黯晔拿着长剑飞身过来阻挡,却不想,根本没有来得及   男子武功深不可测,一掌推开,正中子墨前胸,子墨觉得胸中一闷,一口甜腥涌上喉咙,瞬间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也随之飞了出去。   婼岚惊叫一声,想要伸手去扶子墨,瞬间已经被那男子钳制住了。   “陛下,如果你再不住手,她的安全,在下就不保证了。”男子阴冷一笑,扣住婼岚脖颈的手指紧了紧。   “等等!”黯晔停了手,眼神中散发出无尽的寒光。   “黯晔,你别管你了,快走!”婼岚喊了一句,男子的手指紧紧的扣住婼岚的脉门,婼岚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   “放下武器!”男子轻轻的说。   楚黯晔看了一眼困在男子手臂下的婼岚,慢慢的放下手中的剑。   婼岚看见黯晔要放弃抵抗,不禁怒火中烧。   可是呼吸越来越弱,意识也渐渐的模糊了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因为缺氧而变得不真实。   “楚黯晔!你在做什么,赶紧给我走!”婼岚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喊了出来。   “你给我闭嘴!”黯晔吼了一声。   眼前一片黑暗,无法呼吸,在大脑清醒的最后一刻,婼岚的眼中看到的全部都是楚黯晔担心焦急的双眼和“当--”一声脆响。   那是,金属利器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黑暗中,婼岚感觉自己再次回到了前世的那座充满着中药药香的小房子。父亲依旧坐在那张诊桌前给邻居家的张大爷号脉。而母亲则微笑着端出新泡的普洱茶。   婼岚惊讶眼前的一切,呆呆的看着自己头发有些花白的母亲。   “若兰,你发什么呆呢,赶紧给张大爷抓药去!”父亲看了一眼若兰,微笑这说。   “哦!”若兰呆呆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去了摆药柜的房间。   我真的回来了吗?   又看到了自己最最亲爱的爸爸和妈妈,真是太好了。   若兰鼻子一酸,差点流出眼泪来。   可是,我回来了。   楚黯晔怎么办呢?   他还处在危险当中啊!   若兰皱了皱自己的眉头,难道是一场梦吗?   只不过现在梦醒了而已……   可是,为什么,心总是忐忑的呢?   那个男子,像黑豹一样的男子……   担心他……   楚黯晔!楚黯晔!楚黯晔!……   “婼岚,别怕!我在这!……”黑暗中,一个低沉的男子的声音,轻轻的安慰着。   “楚黯晔,快走……”   “婼岚,我哪也不去,我就在你身边,你去哪,我就去哪……”男子的声音真的很温柔,像是能抚平一切的不安。   “不要!”婼岚坐起身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然后身体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别怕,别怕……,我在呢!”依旧在黑暗中,婼岚躲在这个怀抱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婼岚发现自己正在黯晔的怀里,四周一片漆黑,窗户和们都被钉死了。   看来他们是被抓了起来了。   婼岚想了一会,突然生气的推开男子的手臂,黯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楚黯晔,你疯了?为什么陪着我一起死!少了我一个无所谓,可是暮昭国没有了你,就会天下大乱。你希望黎民百姓都因为你而流离失所吗?”   黯晔的瞳眸在黑暗中异常闪亮,像是天上的星星。   “婼岚,没了你,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到时候,暮昭国一样会天下大乱!”男子的语气软软的,像是棉花糖。   婼岚一时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她无法消化这句话背后所透露的深刻含义。   “什么意思?”嘴已经不听大脑指挥,擅自说了出来。   黯晔的眼神柔软而充满笑意,刚要再次开口解释。婼岚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不要说了。”   婼岚撇过自己的眼神,看着脚下的干草。   因为她忽略了男子的目光,所以她也忽略了男子眼神中闪过的一丝痛苦。   还好,这丝痛苦,只是,一闪而逝了。   一阵尴尬的沉默,每一分钟都像是过了一万年。   “为什么他们不杀我们,而是要把我们关起来?”婼岚打破了死一般的沉默。   “这次来的人,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无花阁的人,江湖中只有无花阁的阁主才有如此高的武功。他们不杀我,估计是想用我来威胁雇佣他们的连丞相吧。”黯晔冷笑了一声。“这个连老贼,可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是,他们会放了我们吗?”   “只要我们还有利用价值,至少不会死。”黯晔平静的说。   ——————————   (*^__^*)嘻嘻……,偶昨天后半夜回的家,今天清早又去学校的展览馆了,明显睡眠不足。不过我的死党,展览效果真的不错,欣慰啊!!!   哈哈!还在兴奋中,虽然只睡了4个小时。   看到亲们的留言了,尤其是有以前没见过的亲,谢谢你们的鼓励,请继续用票票砸我。   另外,推荐我的新文,现代题材的《妖孽总裁》。我想很久的构思,而且,反复改过,肯定会很精彩!    第零七零章 生死的选择   婼岚看了一眼黯晔,终究什么都没说。黑暗中,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门突然被打开,伴随着木门折页因生锈而发出的“吱呀”声,一阵强光射了进来,晃的婼岚用手挡在眼前。   “把那个女的带出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说。   黯晔把婼岚拉到身后,对进来的三个男人沉声说:“你们想做什么?”   “我们大哥要见她!”为首的长相彪悍的男人说。   “不许带她走!”黯晔平静地说。   “这可由不得你!”那男子眉毛一立,怒气冲冲的说。   “你可以试试。”黯晔嘴角勾起一抹笑。   “等一下!”门外突然出现一个悦耳的男子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身穿青灰色长袍,长相清秀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微笑着向黯晔行了一个礼:“参见陛下。小弟们都是些粗人,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不要紧!”黯晔收了笑容,淡淡的说。   “你是谁?”婼岚站在黯晔身后开口。   “你给我说话小心点,这位是我们的副阁主!”那粗犷男人伸手一指婼岚,凶狠的说。   “李茂!不得无礼!”清秀男子轻声怒斥了男子,那男子乖乖的后退了一步,低了头。   “礼貌?你还真的很有礼貌!”婼岚冷笑一声,讽刺道。   “陛下,云大哥想和婼岚姑娘单独谈一谈,不知道可不可以。”男子抱拳恭敬地说。   “不可以!一个女人有什么可谈的!”黯晔不假思索的回答。   婼岚暗地里拉了拉黯晔的衣袖,小声说:“黯晔,不如,我去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吧!”   黯晔瞪了她一眼,不再言语。   “我去!”婼岚上前一步。   “你!”黯晔拉住婼岚的衣袖,生气的皱眉。   “放心,我去去就回!”婼岚轻轻覆上黯晔温热的大手,安抚道。然后随男子出去了。   男子把她领到一件房间,便退了下去。不一会,那个戴银色面具的男子,走了进来,他一身玄色长袍,把他显得十分高大,搭配上他狰狞的面具站在婼岚前面,犹如修罗在世。   “见过阁主!”婼岚不动声色的行了礼。   “婼岚姑娘,在下不想和你转弯子了。一句话,有人想要你的命!”男子冷冷的说,看不清面具下的表情,不过,想也想得出,应该根本就没有表情。   “呵呵!”婼岚冷笑一声。   “阁主大人,有人要我的命,这件事情,在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你要杀便杀,何苦还特意跟我解释呢?请您还是直接说出您的来意吧。”   “哈哈!”男子笑了两声,说:“婼岚姑娘聪明过人,在下就实话实说吧,有人要我阻止你与陛下回京都,在半路上直接杀了你们。可是,我临时改了主意,但是你必须死!”   婼岚冷冷的看了男子一眼,接着说道:“你们是想利用楚黯晔威胁雇用你们的连丞相?又怕我阻碍你们的计划,不如杀了灭口稳妥。可是,杀了我又怕楚黯晔气急生变,所以,想让我自行了断?”   婼岚平静的口述了一遍男子的想法。   男子沉默了一会,才缓缓的说道:“没想到,婼岚姑娘能想到这一步,在下实在佩服,可正因为你太聪明了,就更不能留你!”   “可是这样做,我有什么好处呢?”婼岚嫣然一笑。   “难道用你的命换王的一条命,不值得吗?”男子嘴角一钩,轻松的说。   婼岚心头一震。   楚黯晔的命对于暮昭来说是很重要的,那么多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不就是依仗他的存在吗?   溪川城,努力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国家能够平安的发展下去吗?   如今,如果楚黯晔一死,必定各路群雄借口叛乱,到时候暮昭国一定混乱,说不定风芷也会插上一脚。   那楚黯晔十年来苦心经营的江山社稷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你说的话可算数?”婼岚眼神一凛,声音也凌厉了许多。   “只要婼岚姑娘愿意一死,在下和无花阁的所有成员都愿意助陛下回宫平定宫变!”男子嘴角挂着妖艳恶毒的笑容。   好个会精打细算的男人!   “好!我答应……”婼岚还没说完,就被外面的吵闹声给打断了。   “你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听见没有!”一个清脆的的声音在门外不断的嚎叫着。   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快速跑了进来,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跪下恭敬的说:“阁主,红姑娘抓回来了!”   男子的眼神明显闪过一丝精光,抬腿就要向外走,迈了一步却犹豫的停住了。然后厉声说:“把她给我关到房间里!不许让她出来!”   “你敢!你还想把我关起来!”随着房门被人一踹开,一个高八度的清脆女声,从外面传过来。紧接着一身火红的女人,快步走了进来来到男子面前。女子身后还跟着两个鼻青脸肿的侍卫模样的人。   男子向前走了一步,满眼是兴奋地色彩,意欲上前搂住女子,手还没抬起来,就被女子一脚踹开一米远。   门边三个侍卫模样的小弟,都差点把头埋在地板里,哆哆嗦嗦的不敢出声。   “红栗!”男子隐含怒气,却既无奈又宠溺的喊了一声。   “别喊我!”女子立起眉毛,然后转头对着跪在地上那三个人大吼一声:“都给姑奶奶滚远点!”声音大的几乎可以震碎镜子,如果那时候有镜子的话。   那三个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简直像是在躲瘟神。   婼岚惊讶的看着红衣女子,发现她居然比身为现代人的自己更加火爆上一百倍,若是黯晔遇上这样的女子,肯定会有好戏看。   婼岚轻笑出声,吸引了女子的目光。   红栗,看了眼女子,又怒视男人:“好啊!我刚走,你就带个美人回来?怎么云大阁主现在喜欢娇小型的了?”   边说着,红栗已经走了过来。两个人对上视线的一霎那,才惊住。   “婼岚姑娘?”   “红栗姑娘?”两人同时惊呼。    第零七一章 与他再见面   “婼岚姑娘?”   “红栗姑娘?”两人同时惊呼。   红栗立刻抓住婼岚的手,兴奋的说:“婼岚姑娘,你怎在这里啊?”   婼岚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一时间有些发呆的男子,微笑着说:“是阁主请我们来的。”婼岚可以加重了“请”这个字。   红栗美丽的眉毛皱成一团,回头对着男人说:“云飞扬!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红栗,这件事你不用管!”男子的语气变得冰冷。   “阁主想杀我!”婼岚微微一笑,在旁边轻声解释道。   云飞扬瞪了婼岚一眼,然后故作冷漠的看向一边,红栗慢悠悠的走到男子身边:“放了婼岚姑娘,她救过我!”   男子一听红栗的话,立刻一脸担心的说:“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别废话!我说的你听见没有?”红栗一立眉毛。   “红栗,这件事情是男人的事,你无须插手!”男子负手而立,冷漠的说。   “男人的事?就是杀了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弱女子吗?”红栗生气地说。   “你懂什么?”男子怒斥。   “云飞扬,你今天要敢动她一丝一毫,我保证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红栗厉声说。   “阁主,其实杀了我,事情也不一定能够解决,如果你想站在王这一边,我们就属同一战线,到时,我也可以尽一份力,何乐而不为呢?还是……你另有企图?”婼岚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却骤然凌厉起来,一字一句的说。   男子看着婼岚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这小女子,临危不惧!   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男子就这样直直的盯着婼岚,似乎是在权衡着利弊。   婼岚感受到男人灼热的目光,后背都僵硬了。   男子正想说什么,门外突然闯进一个侍卫,那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阁主,不好了,外边有大批的军队打进来了!”   “把她给我带回去,看好!不许跑了!”男子朝婼岚一指厉声说。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再次回到那个黑暗的屋子,婼岚一进门就瘫倒在地上,黯晔快步走过来狠狠地抱住婼岚,仿佛要把她的骨头都勒断。   “黯晔,我真的好怕!”婼岚的语气中几乎带着哭腔。   “不怕,不怕!一切都有我!别怕……”黯晔柔声安慰着婼岚。   而刚才一直坚持的婼岚,已经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   抱住身边的男子,像是抓住一了一根救命稻草。   原来黯晔的怀里是如此的安全,前所未有的安全。   外面一阵慌乱的声音,嘶喊声,刀剑声越来越大。   婼岚抬起头对黯晔说:“有官兵来了,是你的人吗?”   “不是!”黯晔疑惑的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封闭的大门一下子被撞开了,外面耀眼的光芒照了进来,光芒中,一个身穿白衣的绝美男子,身体像是用光线镶了一个金色的轮廓,他的发依旧散着,轻风吹过,便微微浮动起来,散发着白梅凛冽的香气。   婼岚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外的轮廓。男子走了进来,白衣胜雪的他,带着飘渺的气质,眼神中却多了一种让人不容忽视的凌厉和威严。   白色的衣服上,染上了斑斑血迹,犹如,冬日大雪后绽放的红梅。   “风芷……”婼岚低低的唤了一声,眼睛始终定在男子的脸上无法移开。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吧!   你终于显露出来了!   你的王者之气!   婼岚的心,猛烈的颤动了一下子,突然开始怀念起刚见面时的日子。   黯晔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风芷走了进来,嘴角的笑容渐渐加深:“婼岚!”   这一瞬间,所有的思想,言语,都化作了一句轻声的呼唤。   “你回来了……”婼岚断断续续的说,仿佛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面,眼前的景物突然模糊起来。   风芷微笑着,走到婼岚身边,轻轻用指腹抹掉婼岚脸上划落的泪水,微笑着道:“是的,我回来了!”   “风芷,赶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子墨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沉声说。   “我们先离开这里。”风芷温柔的说着,拉起婼岚的手向外走去。   黯晔看着婼岚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但是这表情一闪而逝,他不动声色的拉过婼岚的手,攥在自己的手里,对上风芷的眼神。   风芷先是轻微的一愣,然后微微一笑,轻轻夺过婼岚的手,便向外走去。   婼岚此时只想着能让黯晔平安走出这里,根本没有多想刚才那一动作的含义,甚至都没有注意到。   “黯晔,快走吧,有什么事出了这里再说。”婼岚扯着黯晔的袖子向外推他。   到了院子里面,众多的官兵围住了各个出口,云飞扬和红栗被人绑着站在院子里面,旁边还有那个俊美清秀的少年,后面站着两个持刀的士兵。   “喂!这事和她无关,他是我抢来的!先放了这女人!”云飞扬冲着风芷冷冷的说了一句。   “喂!云飞扬,你胡说什么。我是不会走的!”红栗怒视着云飞扬,冲着男人吼了一嗓子。然后对风芷说:“你要杀了他,就先杀我好了!”   “你闭嘴!你一个女人懂什么!”云飞扬也不甘示弱,俩个人简直就是水火不相容。   婼岚看到红栗,轻轻拉了拉风芷的衣袖,说:“能让我和他们说几句话吗?”   风芷微笑着点了点头。   婼岚走上前去,看了看云飞扬,冷声说:“云阁主,小女子看你也是不凡之人,何不投靠王的左右,将来必能成就一番事业,也不枉红栗姑娘对你一往情深。”   “婼岚!我哪有!”红栗红了脸,本来就白皙的她,脸红的相当明显,像是一个大苹果一样!   婼岚笑了笑,对红栗说:“那你还那么维护他?”   “我……”红栗一时间无言以对。   黯晔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婼岚身边,平静的对云飞扬说:“你若愿意归于我手下,我定不伤你手下一分一毫,将来平定宫变定当论功行赏。”   话语间,吐露着无尽的王者之势。   云飞扬低头想了想,然后对上黯晔的眼睛:“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黯晔微微一笑,接上他的话。   风芷在后边朝士兵摆了摆手,两边的人立刻给他们松了绑。   ——————————   小手,满足你小小的愿望了啊~~哈哈~~~   大家请支持我的新文《妖孽总裁》!带你进入不同的爱情世界~~~    第零七二章 婼岚的告白   平定了无花阁的事情,风芷对婼岚一笑,温柔的说:“婼岚,可想出去走走?”   婼岚看着男子绝笑如白色蔷薇的脸庞,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和她在一起,风芷眼中的凌厉和沉静减淡了很多,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淡然。   “婼岚,我不告而别,你怪我吗?”风芷和婼岚肩并肩牵着马走在山间小路上。   婼岚微笑着摇摇头,淡淡地说:“我知道你终将是要回去的,所以,心里一直有准备。只是,没想到还会再见到你。”   “傻瓜!我早晚会回来找你的。”风芷微微一笑,透明的眼眸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   婼岚脸红的低下了头。   对于他,她始终都没有免疫力!   “婼岚,你不是一直想离开皇宫吗?我现在有能力带你走!”风芷伸手扶住婼岚的肩膀,矮下身子,与婼岚的视线齐平。   “带我走?”婼岚惊讶的望着男子的双眼。   是啊!她差点忘记了,她是多么想离开那个地方啊!   为什么?突然间,有机会离开,心里却空落落的?   “是啊!”风芷的笑容扩大!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楚王过来把你带走,临走时,你看着我的眼神!”   微风轻轻吹过,初冬的清爽空气混合着男子特有的梅香,送进婼岚的鼻腔。仿佛是销魂的迷幻,药。   “去哪?”婼岚眼神迷离的问。   “……”风芷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他想不出答案。   他能给她什么呢?   婼岚苦笑了一下,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捏了一下,痛极了!   “风芷,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的。可是,你一直都没有接受过我的感情,不是吗?”   “婼岚……”风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想说些什么,却被婼岚打断。   “风芷……听我说。”婼岚的手覆上风芷脸上微凉的皮肤,感受着那一丝美好的触感。   一幕幕往事在眼前旋转。   --叫我风芷就好,风是风轻云淡的风,芷是芷兰的芷。--   --你放心,就算你想把整个京都的东西都买下来也没问题。--   --银河?你们那里?--   --啊,银河就是星星组成的一条河,你看,像不像一条河。--   --那个是大熊座,你看那些星星连在一起像不像一只熊? --   “风芷,什么都别说……,就这样,让我在看你一眼!”婼岚的眼眶中又有泪水在滚动。   婼岚急忙转过身用手背去抹脸上的泪水,笑着说:“呵呵,真的不争气,总是掉眼泪!”   风芷微蹙起眉头,一把拉过婼岚,搂在怀里。   “婼岚……我不值得……”   “风芷!千万别说出口,别让我在你面前显得更加卑微!”婼岚挣脱男子的怀抱。   她细细擦去泪水,然后在男子面前展露一个最最完美的微笑。   “我只想让你看我笑的样子……”   --我只想让你看我笑的样子……--   婼岚陪着黯晔上了路,子墨带着一部分军队跟在他们身后。   婼岚犹记得,傍晚,西边一片火红,像是失了火的心,蔓延在天边,一点点的挥洒至遥远的看不见的,无限的西--   她,一笑。   像是绽放的栀子花,纯净的白,却带着浓郁的香气!   满树!   他,透明的,琥珀色的眸子。   看着眼前的女子。   有那么一瞬间,灵魂,出了窍!   回首,却,说不出挽留的语言!   有时候,你只能眼看着重要的东西,流失--   意识到,   抑或,   意识不到--   犹如时间。   我们再也无法回到过去,改变曾经相遇的时刻!   命运!   擅长玩笑!   让你我,跨过时间的长河,空间的阻碍。   相遇!   却是为了,注定的分离!   宛如雾中莲的男子,你将绽放你最美丽的生命。   在不需要我的空间里!   你依然是你!   而我,   还会是我吗?   “婼岚,你没事吧!”子墨策马走过来,对着微微发呆的婼岚关切的问。   “没事……”婼岚回头给了子墨一个笑容。   “婼岚……”子墨摇摇头,欲言又止。   “师父,有话直说!”婼岚依旧平静的笑着,慢慢的骑着马,与男子并肩而行。   “你可知道,风芷这次来救你们付出了多少吗?”子墨叹了一口气。   婼岚惊讶了一下:“怎么说?”   “白汀的余党,并未完全消除,而且,现在白汀根本没有抓到,王位根本不稳。而他带了那么多人出来,朝中亲信的人没有几个,无疑是拿自己的前途冒险。可是,当我逃走,并飞鸽传书告诉她你被抓了之后,他不顾一切的赶了过来,两天两夜没有睡!”   “是吗?”婼岚的心小小的震惊了一下,震惊过后有了一点点的幸福。   他,是在担心她吗?   “师父,你说得对!这样的结果,对我们都好。我不可能当他妃子,终日在后宫等他召见,与别的女子分享一个爱人。我要的是唯一的爱,绝对的爱!”婼岚平静的说。   此时的她,想开了以后,真的很平静。   或许,会有那么一点点心痛。但她知道,时间会平复一切。   而且,她以为,说出那些话,然后离开,她将痛苦的没办法呼吸。   可是,却是出奇的平静。   也许,感情真的没有那么深吧!是心给了大脑一个错误的暗示?   她不想去追究了。   突然,他想过一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那么,你和楚黯晔呢?”子墨幽幽的看着女子,眼神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黯晔?”婼岚自语似的重复了一句。   还没来得及想,这两天发生的事。   抑或,不想去面对。   太复杂了!   她没想过,黯晔在仇恨中滋生了另一种感情。   难道是她太迟钝?   还是,她本就知道。   只是,不想承认!   “师父,平定了宫变,你能带我走吗?”婼岚想了很久,抬头,对着子墨一字一句认真的说。   “好!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子墨嘴角向上弯了弯。   黯晔的军队和风芷的军队在京都城外集合。   本以为,大军压境,马上就要打了起来,没想到黯晔反而驻扎下来,悠闲的等待起来。   两天之间,黯晔在帐篷里面秘密接见了好几个人,都是身份神秘的人物。   婼岚心里疑惑究竟这个腹黑男人到底在干些什么?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被她想到的话,那岂不是很多人都能想到吗?   自己本就是个梦想吃白饭的人,何不干脆好好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呢?   齐王黯璟就这么想要这个王位?   果然帝王家的孩子都心理扭曲。人没有权利的时候,反而不会去想争权夺势,只有离权利越来越近,欲望才会越来越膨胀。   还是觉得那个对着宫女吟诗的逍遥王爷更适合他!   正想着,有个士兵模样的人突然请她,说:“婼岚姑娘,王请你过去!” 第零七三章 最后的谈判   虽然初冬,但是,这几天的天气却突然间转冷。   “婼岚!”来到黯晔的帐篷,男子站在那里喊了一声。   云飞扬站在桌子的一侧,恭敬的对着婼岚点了点头。   “你怎么了?”婼岚看着黯晔一脸严肃的表情,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自己。   “婼岚,我要去见黯璟,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黯晔一本正经的说。   “一定要去吗?”婼岚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这一瞬间,她内心的情感是无法用语言能描述的。一种异常复杂的感情油然而生。   黯晔点了点头。   “好!”婼岚望着黯晔,平静地说。   “可能会很危险,可能会送命。”黯晔斩钉截铁的说。   “我们一路上不都是在一起的吗?”婼岚的语气有些急切。   黯晔直直的看着婼岚的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悦的光。婼岚感受到黯晔热切的目光,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黯晔犹豫着。   “难道让我在这里干等着你吗?你想让我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去等你回来呢?”   “你真的想去?”黯晔看着婼岚急切的表情,沉沉的问。   “嗯!”点了点头表示一下自己决心。   “那好,到时候一切都要听我的!”黯晔双手抓住婼岚的肩膀,矮下身子温柔的说。   “我保证!”婼岚举起三个手指,调皮的说。   “婼岚……”黯晔看着女子欲言又止,仿佛有很多话想说。   “咳,那个……我先出去了!”云飞扬轻轻颔首,走了出去。帐篷里只剩下两个人,蜡烛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有些细长,是不是的有些摇晃。   婼岚的心有些乱,一想到子墨的那些话,她的心此刻竟然有些莫名的紧张。   “嗯……”黯晔有些尴尬的开口。   婼岚却赶紧打断:“没什么事,我也先回去吧。”说着转身就要走。   “婼岚!”黯晔紧紧的拉住婼岚的手,手指有些微凉。   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一个炙热的大掌包裹住,婼岚的心突然狂跳起来。   “别走……再陪我坐一会。”黯晔的声音近乎于乞求。   婼岚僵硬的转过身,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听大脑的使唤了。   “黯晔……”   “婼岚,难道你真的不喜欢我吗?和风芷比起来,我什么都不算吗?”黯晔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哀怨,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湖水,上面弥漫着哀伤的薄雾。   “黯晔……”婼岚一时间被他这种突如其来的语气给震惊了。   一向是高高在上的楚黯晔,此刻竟然在一个小女子的面前低声下气。   婼岚此时的心有些慌乱。   “别说……求你!我现在很乱,什么都不想去想!”婼岚向后退了一步,手却被黯晔死死的攥住。   “婼岚!”黯晔的声音提高了一点,然后手上一用力。婼岚的身体便投入到男子的怀抱。   婼岚出奇的没有挣扎,只是这样静静的呆在男子的怀里,任由他这样紧紧的抱着。黑暗中,她感觉到自己竟有些贪恋男子身下散发出的春草的香气。   初冬的寒冷,来得有些早,北风卷着枯黄的落叶,飞过。   而婼岚的心,第一次,动摇了!   第二天,黯晔带着婼岚上了马,高大的黑色战马,披着墨色的铠甲,看起来像是电影黑骑士里面的战马。婼岚的后背紧紧的贴在男子的胸前,一阵温暖的感觉重背后袭来,让她觉得很安全。   子墨跟在他们身后,骑着一匹白色的马。他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子的背影。   婼岚本以为是去宫中,或者是什么地方,却不想来到了皇室城郊的行馆。说是行馆,其实就是一处避暑用的山庄,但是视野开阔,相信选在这里也是双方精心挑选的吧。   黯晔坐在亭子里面,前面便是一片湖水,旁边栽着垂柳,那柳树的叶子已经变黄,稀稀落落的向下掉。   “王兄!”黯璟的声音想起来,紧接着一袭白衣的男子便从们的后面走出来,眼神中竟透露着隐隐的喜悦。   “黯璟!”黯晔平静的叫了一声。   “别来无恙?”黯璟走过来,对着已经坐在凉亭中的男说。   “还好!”黯晔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婼岚有些好奇的听着两兄弟之间的谈话,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   “王!”突然一个娇媚的声音从垂帘后面想起。   一袭大红色的身影优雅的从门后走出,高高的云发盘起,上面带着金质的步摇,妩媚而美丽的脸庞衬托着她那双大而精明的双眼。   连贵妃!婼岚在心里惊呼了一声。   “爱妃,也有兴趣来这里?”黯晔眼神瞟向连贵妃,不冷不热的说道。   “王,你不高兴我来吗?”连贵妃轻移莲步,细腰犹如水蛇一般柔韧妩媚。   “那么,爱妃是选择了连丞相一边了?”黯晔冷冷的说。   “呵呵……”连贵妃用大红的衣袖掩面轻笑,笑声如银铃般。   “王,你说错了!是我的父亲,选择了我!这整件事都是我策划的!”连贵妃拿起茶壶,轻轻在黯晔的杯子里斟满。   黯晔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眯起眼睛望着眼前的女子,黯璟看向女子的背影,轻轻的蹙了蹙眉。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黯晔不咸不淡的问。说着伸手楼上婼岚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   “为什么?”女子的眼神看到男子的手臂立刻哀怨起来,转而又舒展开眉头,微笑着说:“王,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做你的妻子,可是为什么我怎么努力都不能让你看我一眼?而她,她算什么东西?一个被诛九族的罪臣的女儿,却让你一直目不转睛。”连贵妃玉臂一伸指向婼岚的脸,平静的说。   “小时候,宫里举办的宴会,我总是竭尽所能展示我的才华,以博得你的青睐,可是,你却一直默默的喜欢着她,她做了什么?哪里比我强?”连贵妃的声音渐渐提高。   黯晔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一直没有说话。   “本以为,我让我父亲找机会定了端木家的罪,那个女人就会在我的视线里永远的消失,可是没想到,你却留下了她!为什么?为什么?变成了庶民,却还是不能把你的眼神从她身上移开,她到底有什么魔力?”女子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然后骤然停止。   诡异的沉默了几秒钟,婼岚觉得毛骨悚然,后背甚至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女子抬头,嫣然一笑,大红色绣着牡丹和飞凤的华服,衬托着女子的脸更加白皙:“王,既然怎么也不能让你爱我,那么就让我亲手毁了你,然后取代你吧!”   “你想当女皇?”黯晔挑了挑眉毛。    第零七四章 莫名的情绪   婼岚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佩服。   “这样,我就会觉得离你更近。”   “你确定你能夺位吗?即使你夺了位,你怎么去服众呢?”黯晔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呵呵,这就不劳你费心。”女子微微一笑。   “你看看你身边的人,到底都是谁的人?”男子嘴角的弯更深了。   说着,黯璟已经拔剑,指向连贵妃,周围的人也全部倒戈相向,把红衣女子团团围在里面。连贵妃到不惊慌,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一眼身边的黯璟,然后微微一笑。   “为了今天能让你出现,我不惜把婼岚带在身边。我知道以你的性格,看见我与她在一起,定会亲自出现的。”黯晔微微一笑,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着危险的神情。   “王,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既然能帮你除掉端木家,那么,你认为,我会不知道楚黯璟是你的人?”女子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平静的语气像是丝毫感受不到周围的利刃。   楚黯璟和楚黯晔都皱起了眉头,看向女子。   女子突然摔了手中的茶杯,这时,四周出现几十个身穿红衣的高手,团团将这里围住。子墨赶紧向前一步,挡在婼岚的前面。   “你居然还有后招?”楚黯璟怒视着女子。   “你以为,你的魅力足以迷惑住我吗?你只不过是他的代替品而已。”连贵妃对黯璟轻蔑的一笑,然后迅速起身,身体轻轻一跃,便跳了出去,边说:“让你们死在一起算是便宜你们了。”   周围几十个卫兵模样的人持剑袭来,两拨人马顿时乱作一团。黯晔紧紧的护住婼岚,一边招架着来人的攻势。   刀剑声的撞击声,震得婼岚的耳朵快要失聪。到处都有人倒下,鲜血迸出,犹如盛开的罂粟。来到这个时代,她有心理准备时刻面对死亡,可是,当一次又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人们在自己的面前倒下,血液带着温度,在空中飞散,直至冷却。   此时,她的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心痛。   而是,有些麻木!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什么都可以夺走它。   婼岚慌乱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中带着无限的惊恐,黯晔的手紧紧的拉住她的。感受到男子的体温,让她觉得有种真实的存在感。   师父欣长的身影,优雅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让她觉得整个世界变得很慢很慢,犹如电影镜头的慢放。   是的,在这是个世界上,她早就知道,她是有需要守护的人的。   正想着,一个闪着银光的利器,风一般呼啸着从她的耳边擦过,被黯晔的剑挡了回去,把婼岚从刚才诡异的氛围中拉了回来。   可是,另一个人已经倾身上前向着黯晔的胸口刺去,婼岚的眼神一凛,一丝冷酷而坚定的神色闪过,她伸手轻轻一扬,闪着磷光的粉末便挥洒了出去。   这一扬,她知道,这不再是迷,幻药了。而是能顷刻间置人于死地的药粉。她将亲手断送活生生的生命。而残忍的夺取他人的生命,却只是为了能够继续存活下去。   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   那个男人惨叫了一声,然后捂着脸倒了下去。   这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来,婼岚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她杀过人,夺走过别人的生命,可是,再次这样做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没有丝毫的犹豫。为了楚黯晔,她只能这样选择,毅然决然!   黯晔看了一眼婼岚,并没有说什么,转身一剑刺入一个男人的身体,剑身先是感到一阵巨大阻力,然后便有种像是捅破窗户纸的感觉。他知道,剑刺穿了那人的身体。   利落的拔出剑,不带有一丝犹豫,银色的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   “娘娘,不好了,他们的援军来了。”一个士兵急急的跑到连贵妃的面前报告。   “什么?不是让你们派兵在五十里之外就埋伏吗?”连贵妃气急败坏的说。   “是的,可是那些人全被他们的人杀了!”   “没用的废物!”连贵妃一脚踹翻了跪在地上的士兵。   楚黯璟微微一笑,露出不羁的笑容说:“小荷,你以为,你怀疑我,难道我不会怀疑你?”   “楚黯璟,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除了帮你的哥哥坐稳王位之外,你还能干些什么?”连贵妃丑态毕露,开始破口大骂。   红衣女子轻盈一跳,上了一匹枣红色的马,转身要逃,黯晔急忙追了上去,可是却又有几个卫兵挡住了去路。   连贵妃轻轻一勾嘴角:“楚黯晔,我们攻城时见吧,兵器谱在我手里,我看你怎么攻破京都的城门!”   “我的援兵已经把这里包围了,你觉得你能跑的出去吗?”黯晔没有表情的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   果然,随着四周越来越多的救兵,连贵妃手下的人渐渐不敌,死伤众多。不久被黯晔的手下部队抓了起来。   黯晔拉着婼岚的手,走进行馆的大堂,几个人落了座。正想商议着下一步的行动,而婼岚也一直好奇在外一直传言黯璟逼宫的消息,竟然会发展到这样的一个地步。门外快步跑进来一个身穿黑衣的卫兵。   “王,贵妃娘娘已经被抓住了。”   “把她关起来……”黯晔说完又思考了一下。   然后说:“关到东厢的房间里,守住了别让她跑了。”   “是!”卫兵领旨快步走了出去。   楚黯晔起身说:“你们都各去休息吧,婼岚你和我去看看小荷……”说着轻叹一口气走了出去。   婼岚看着男子的背影。   他也曾经爱过她吧,可是自古以来哪里允许帝王拥有真正的爱情呢,更多的确是政治的联姻。   想到他爱着她,婼岚的心竟有些莫名的酸楚。   黯晔带着婼岚来到关连贵妃的屋子,一进屋,只是轻叹了一下。   “小荷……”   “你不必这样叫我,你我早已没有夫妻情分。”女子背对着男人,没有起身。   “我来,只是想问你,我也经给了你,你想要的,为什么你还想要我的位置?”黯晔的表情没有愤怒,只是深深的疑惑。    第零七五章 到底是什么   “我来,只是想问你,我也经给了你,你想要的,为什么你还想要我的位置?”黯晔的表情没有愤怒,只是深深的疑惑。   婼岚安静的站在身后,听着两个人的谈话。   “我想要的?”女子转过头,轻蔑的一笑。   “我想要的一直是你的心,我想要的是让你爱我!可是你呢?只给了我一个贵妃的空名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有什么意思,有什么用!每天看着后宫女子尔虞我诈。我连碧荷从小都是只为玉碎,我得不到的东西,我情愿亲手毁了他!”女子站起身来,一步步的逼近男子。   “小荷,你的心真的是这么想的吗?”黯晔黝黑的瞳眸闪过一丝冷漠的光。   女子一下子怔住了。   “小荷,你真的是爱我吗?”黯晔向前走了一小步,慢慢的说。   “还是,你根本想要的,就是无尚的权利!”男子再次上前一步,一字一句的说。   女子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么,权利是我唯一能够得到的!”女子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   “那个女人,她到底有什么好?她能像我一样帮你吗?她能给你什么?让你这样爱她?”女子像是疯了一样指着站在后面的婼岚,叫喊着。   黯晔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不再说话。   “我恨你!我恨你!我为你付出了一切!”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尖利。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她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向男子刺了过去!   “不要!”婼岚喊了一声,没经过大脑思考就已经一步挡在黯晔的身前。   匕首顺势刺入了婼岚的手臂。   艳红色的鲜血滴滴答答的淌了下来。   “婼岚!”黯晔喊了一声,一掌打中连贵妃的胸口,女子一下子飞了出去,倒在墙角边。   “我没事!”婼岚用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平静地说。   “你为什么要过来挡着,她根本伤不了我。”黯晔急切的想要查看婼岚的伤势。   “你不是也为了我挡过一剑吗?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婼岚有些困难的说。   男子的眼神闪过一丝暗淡,他扶起婼岚靠在墙边,然后走到连贵妃的身边,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任何人都不许伤害婼岚。”说着,黯晔抓住连贵妃的脖子,轻轻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   女子像是落叶一般,缓缓的飘落下去。   甚至没有一点声音。   婼岚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场面,嘴里却没说什么,似乎也说不出什么。只是任由男人扶着自己走出房间。   在走出房间的一霎那,婼岚忍不住回头,房间里很昏暗,一个红服女子歪着脖子坐在墙壁的角落,让她的姿势显得非常怪异,本来就雪白的肌肤现在更是白的近乎透明,一双大而黑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带着一丝微微的惆怅。   被自己心爱的男人亲手杀死,她的心在死的一霎那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婼岚来不及再多看一眼,就被男人驾着离开房间。   可是外面的光线那么明媚,她的视线却一直定格在女子死亡的画面上。   久久无法挥散。   黯晔强行把婼岚拉到房间里涂药,外面的士兵却突然敲门。   “进来!”黯晔说了一声。   “王,有人呈上来一个东西,说是非常重要,一定要亲自交给你。”   “什么东西?要他进来!”黯晔平静地说。   “是。”士兵叫进来一个身材矮小的人,那人恭敬的行了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残破的书本。   “这是?”黯晔的眼睛竟有些发亮,心情明显的激动。   “什么东西?”婼岚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坐起来去看那令黯晔惊奇的宝贝。   “回王的话,这就是兵器谱!”来人低着头恭敬地说。   “什么?这个小破本子就是那个谁都想要的东西?”婼岚看着其貌不扬的东西,不经大脑的说出口。   黯晔没有理会,拿过那个像是《功夫》电影里面周星驰从骗子手里买来的如来神掌的秘籍似的书本。   婼岚探过头去,想要一看究竟,看过之后竟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黯晔挑着眉毛看着婼岚。   那来人更是摸不清头脑。   “这就是大家都要争来抢去的宝贝,而且还传言,得到这个东西,就能够以一敌百?”婼岚的笑声越来越大,差点背过气去。   “怎么?”黯晔不悦的看着婼岚。   “这不就是诸葛连弩吗?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婼岚手捂着肚子又是一阵狂笑。   “什么叫……逐个……连弩?”黯晔疑惑的问。   “是诸葛,复姓诸葛。在我们那里很久以前有个叫诸葛孔明的聪明人,发明了类似这种可以连续发射很多发弓箭的弩。这种东西在我们那里简直落后极了。”婼岚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说道。   “你们那里?”黯晔再次疑惑的询问。   “嗯……”婼岚的心有些慌乱,眼神看向跪在地上的人,连忙说:“你真的确定,你拿来的这个东西是真品?”   “千真万确!”来人意简言骇的回答。   “我凭什么相信你?”婼岚一扬眉毛。   “连老贼谋权篡位,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人都会反对他!”男子刚正不阿的大声回答,完全看不出一丝谄媚的神色。   黯晔微微点了点头。   婼岚轻笑出声:“你放心,你这样的人,将来一定会大富大贵的。”   “婼岚!”黯晔听着婼岚不着调的话,宠溺的叱咤了她一声,然后对那男子说:“待平定宫变以后,朕自会论功行赏!”   “谢陛下!”男子恭敬的再次磕头,然后退了出去。   “婼岚,你说!你口口声声说你们那里,到底是指哪里?”男子冷下脸来看向婼岚。   婼岚心里一慌,她心知这男人的恐怖,不能被他这几天突如其来的温柔所迷惑,于是再一次急中生智。皱着眉“哎哟”一声,大叫:“我的胳膊好痛!”   “怎么了?刚才有碰到伤口了吗?”黯晔立刻转移了视线,急切的去观察伤口。   一阵短暂的沉默。   ……   “黯晔,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男子关切的看着伤口,头顶上突然传来女子的很轻的声音。   黯晔愣了一下,抬头对上女子平静的眼眸,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婼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一切等这件事过去了再说吧。”   “嗯。”男子继续仔细的上药。   又过了两天,雁过回来了的消息传到了婼岚的耳朵里。婼岚立刻兴奋的向军营跑过去。    第零七六章 爱或者不爱   又过了两天,雁过回来了的消息传到了婼岚的耳朵里。婼岚立刻兴奋的向军营跑过去。   “你慢点,伤还没有好,怎么像个孩子!”黯晔在她身后念叨着。   雁过站在整齐的队伍前边,军人气质衬托的他的身材更加挺拔。   “怎么样?”婼岚兴奋的问雁过。   “一切准备妥当了,军队也受过相应训练了!”雁过面无表情的回答。   “太好了!”婼岚高兴的跳了起来。   “你看把你高兴的!”黯晔站在女子的身后微笑着说。   “演习一遍看看效果!”婼岚兴奋的建议。   “好!把子墨和云飞扬也叫来吧。”   “嗯。”婼岚点头如波浪鼓。   “叫什么名字好呢?”黯晔看着女子,轻声问。   “就叫它火枪吧。”婼岚看着与现代枪支形状接近的武器,心里泛起一丝激动。虽然她的设计图远达不到现在自动式枪支的技术,但是绝对可以媲美中国古代火枪的技术。这个东西的设计她之所以知道,纯粹是因为喜欢明朝的历史,而发展研究了枪支的构造,和大学时参加的兴趣小组。   然而,令大家意想不到的是,黯晔的军队轻而易举的攻进了京都城。因为连丞相手下的一个武将偷偷暗杀了他。这个有着多年政治经验的老文官,最终仍然没有看清整个形势,被膨胀的欲望冲昏了头脑,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这场看似惊险的宫变竟然在最后以一种近似于讽刺的方式结束了。当黯晔再次坐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宝座的时候,当底下所有的人都虔诚跪下并且高呼万岁的时候,婼岚第一次,也在人群中远远的望着面目不是很清晰的男子。   朝堂上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是个明媚的上午,金銮殿上四处是华丽耀眼的金色。   “都平身吧。”黯晔平静的冷冷的声音在金色的最中间响起。   然后人们纷纷起身,带着衣袂的声响。   婼岚突然感到男子离自己原来是这么遥远,这么高高在上。她甚至开始悔恨自己当初对他的语气是那么不尊敬。   这就是古代的帝王啊,万人之上,一人独尊的帝王。   他可以为了这个国家而舍弃自己的一切。   这是不容置疑的事情!   男子的脸远的没办法看清,是要使劲的眯起自己的眼睛才能看到一个大概。婼岚感觉到自己的心有些空落落的,直到她听到了那句话。   “臣等觉得应立端木氏婼岚为后!”   这句话让从刚才一直胡思乱想的婼岚猛地回过神来。   高座上的男子满意的微微一笑,微眯的双眼像只黑豹般的扫过底下的群臣,然后落到婼岚的方向。   “准!”男子简洁而明了的声音响起。   犹如敲打在婼岚的心里,让她不由自主的猛烈的颤抖了一下。   虽然知道会面临这样的问题,可是听到的一霎那,婼岚还是开始不知所措。以至于她怎么走出那个地方的记忆都是模糊的。   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婼岚重又看了看四周的摆设,这早就不是那个原来独自居住的小院子了。偌大的房间,分成里间与外间,四个十二三岁的宫女乖巧的立在门的旁边。巨大的红漆宫门彰显了主人的地位,也挡住了门外的阳光。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小宫女们齐齐喊着:“参见王!”   紧接着黯晔一身玄色朝服,大踏步的走了进来,男子满脸的笑意,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   “婼岚,你高兴吗?”男子走过来,不由分说的抱住女子,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   “我要给你最好的东西!从今以后,我要让所有的人都跪在你的脚下!”黯晔兴奋的大声说道。   婼岚乖巧的躲在男子的怀里,默默的听着男子兴奋的话语,半晌,才幽幽的说出口:“黯晔,你说过你喜欢我,是真心的吗?”   黯晔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直直的看着她,沉默了一会,才郑重的说:“是!”   “那么你的爱有多深?”婼岚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静静的问。   “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妻,让所有的人都向你跪拜!”   “这就是你的爱?”婼岚微微一笑,轻声反问道。   “那么,我和你的帝国,哪个比较重要,如果两个只能选一个呢?”婼岚继续平静的问,平静的甚至有些出奇。   黯晔这才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而且自从连贵妃的事情发生之后,婼岚开始渐渐变得安静了,平时的她虽然还是一副活泼的样子,但是在无人的情况下,她却开始躲着他。   黯晔疑惑的看向女子,久久没有说话。   “答不出吗?还是根本就有答案了!”婼岚轻轻挣脱了男子的怀抱,转身坐在桌边,伸手去倒茶。   黯晔赶紧坐在婼岚的对面,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王,难道是我猜错了?难道不是你故意带我去见连贵妃,逼她最后兵行险招去行刺你的吗?”婼岚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小口。   “你明知道她那么爱你,而你却故意当着她面前与我亲热,你故意带着我去见她,说她以爱你的名义想要夺得权位。其实,你是知道以她刚烈的性格,一定会作出不理智的举动,是吗?”婼岚看着黯晔一字一句的说。   黯晔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他看着女子的脸,一言不发。   “我的王,你把我带进宫中,一开始,不就是想要整垮连家吗?你早就知道他们连家助你铲除端木一家,必定根基深厚,长此以往,一定会功高盖主。而从小就认识我和连碧荷的你,又怎么不知道什么才是连碧荷的死穴呢?”婼岚灿烂一笑,仿佛把整个幽暗的房间都照亮了。   黯晔的双眼越来越暗,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王,我本就是你的一颗棋!是吗?”   心像是被针扎过一样痛!   真的很痛!   婼岚的笑更加美丽了,她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想要抚平心中的伤痛。   可是,她做不到!   身体异常的僵硬。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心痛。   不是早就想好要离开了吗?   为什么还是会觉得无法呼吸呢?   “婼岚……”黯晔的眼中透露出无尽的伤痛。   “王,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朝中大臣已经大清洗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婼岚轻轻的,一口口的喝着茶。   此时的她,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婼岚!”黯晔“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吼了一声。   “难道你就真的感觉不到我对你的感情吗?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你太粗暴了!求你别这样……好吗,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吗?”黯晔拉住婼岚的手急切的表达自己的心情。   “没有……”婼岚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可是,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却在一直叫嚣。    第零七七章 我不是你的   “没有……”婼岚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可是,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却在一直叫嚣。   说谎!婼岚,你在说慌!   那个声音快要吞噬婼岚的思想。   “你就那么喜欢风芷?他到底有什么好?我利用了你,难道他就没利用吗?他带你出宫,特意带你去人多的地方,就是为了引出得到兵器谱的那些人,他故意引诱你,想让你说出那个东西的秘密。难道你感觉不到?”黯晔怒极,狠狠的一扬手,打落了婼岚手中的茶杯。   那个茶杯飞了出去,摔在墙上。   “啪”的一声,粉碎!   “我喜不喜欢他,用不着你管!”婼岚突然吼了出来,站起来对峙着男子。   “我不准你喜欢别的男人!你是我的女人!”黯晔狠狠的抓住婼岚的手腕,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不是你的!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永远不是!你根本不懂得尊重别人,你总是以自我为中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想要我当你的王后,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你要我从今往后都等在这个幽暗的后宫深院当中,每天等待着你的临幸吗?”婼岚皱着眉毛大声吼了起来。   “要我和你的那些女人们勾心斗角,只是为了能多看你一眼吗?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婼岚闭起眼睛使劲的摇着头。   “婼岚!”黯晔狠狠的搂住眼前发疯一样的女子,使劲的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了,温柔的说:   “我不会让你等待,我真的爱你!我会保护你,不会让勾心斗角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我要让后宫所有的女人都拜倒在你的脚下!”   一瞬间,婼岚再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他们就像是关不住闸门的洪水一样,突然间泛滥了起来。   “我不要,我要独一无二的爱。我不要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我……”婼岚开始渐渐号啕大哭起来,她紧紧的搂住男子的腰身,不顾一切的哭喊着。   “婼岚……你是爱我的,对吗?”黯晔轻轻抚上婼岚的头发,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还是只会把头发束在脑后,连个简单的发髻都不会梳。   “王,放了我!让我走……”婼岚把自己的脸埋在黑暗里,抽泣使她的身体一起一伏。   “不,这辈子,我都不会放了你!”黯晔毅然决然的说。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会答应我一个要求,无论是什么!”婼岚推开男子,泪眼婆娑的说。   “你!”黯晔皱紧眉毛,气结。   “放我走!”婼岚再次后退一步。   “求求你……”婼岚慢慢的跪了下去,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端木婼岚,你宁可跪我,也不要留在我身边?”黯晔上前一步,阴冷的说。   婼岚整个身体像是蜷缩在一起,剧烈的抽泣着。   “好!你走吧!”黯晔冷冷的看了一眼女子,然后转身离去。   当一切归于平静。   少了一个人的房间似乎突然间变得异常冰冷。   当阳光渐渐西斜,然后渐渐消失在山的背后。   婼岚蜷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影子渐渐拉长,然后淹没在黑暗里。   她隐约的感觉到,她的心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脱离了原来的轨迹,改变了方向。   到底是她为了他挡了那一刀?还是在溪川城的城墙上,男子憔悴的脸庞?抑或更早?   可是,除了逃离这一切之外。   她却没有任何一种办法,去面对,自己的心!   坐等着看天亮,然后轻轻起身,默默的离开。   天边,启明星还隐约的可以看得见,大地因为黑暗,还显得很寒冷。婼岚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然后慢慢的向宫门走去。   冬天终究还是来了。   婼岚来到宫女太监们出宫用的小偏门,却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照旧一身玄色的长袍,外边披着墨色的披风,男子的身体在风中显得异常孤寂。   婼岚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向男子走去。   “婼岚……”黯晔依旧欲言又止。   “王,你……保重!”说完又向门外走去。   “婼岚……别走!”身后的声音充满了哀愁和乞求。   这声音让婼岚猛地停住了脚步,她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男子的目光正定在她的身上。   门外,子墨一身淡紫色衣服站在马车旁边,微笑着看着她。   一瞬间,她竟然有种想要回头的冲动。   可是,她能面对这样的生活吗?   于是,再次轻轻抬腿,然后默默的走出宫门。   “婼岚,我带你走!”子墨微微一笑,犹如春风般温暖。   再不看身后的宫门,转身上了马车,婼岚地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掉落下来。    瑾远迷情篇 第零七八章 太多惊和喜   有些人,注定相遇,第一眼,就觉得异常熟悉。   有的人,看到他就能感觉和他即将纠缠不清。   但是命运,又时常会与我们开一些小玩笑,当我爱你的时候,你伤害我。而我发现我不爱你了,却又不得不再次与你相遇。   当风芷站在婼岚面前的时候,婼岚的眼睛几乎快从眼眶中掉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婼岚惊呼了一声,然后转头去怒视子墨。   子墨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   “婼岚,跟我回去!”风芷微微一笑,白梅的清冽的香气就顺着初冬微冷的风送了过来。   冷冷的香气。   恍惚间,这句话,似乎应该从另外一个男子口中吐出。   婼岚有些愣住了。   “婼岚?”风芷上前两步,轻摇她的肩膀。   子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房间中退了出去。   这本是件很小的客栈,就在离京都几百里的地方。而现在作为皇帝的风芷竟然不顾危险,只身来到别国的领土,简直是疯了!   “风芷,你怎么在这?”婼岚回过神,再次静静的问。   风芷清澈的眼神掠过一丝黯淡,继而又微笑起来。   “我亲自来接你回去。”   “回去?回哪里?”婼岚有些茫然的问。   “谨远。”   “风芷……”婼岚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心里一片混乱,男子现在还来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突然有些无力,转身想去休息。   却被一直微凉的大手,抓住。   然后倒在一个环抱中。   立刻被微凉的梅香包围住。   “啊!”婼岚身体不稳,轻呼出声。   可是,那声音还没有结束,嘴唇就被一个甜美柔软的唇封住了。   一瞬间,婼岚震惊了!   无与伦比的震惊!   真真正正的变成一片空白……   男子轻启齿关,游走进她美丽的禁地,与她缠绕起来。   而此时的婼岚只是瞪大眼睛默默地接受这一切。   既没有回应,也没有反抗。   因为,这个动作,在这一瞬间,她都忘记了!   直到风芷不满意的放开女子的身体,轻蹙着眉头近距离的盯着她看,婼岚才似乎神游回来一样,惊吓着推来男子的怀抱。   然后,脸在一瞬间,红了个通透。   再然后,婼岚说出一句,自己想一掌拍死自己的话。   “我……我……我已经是……楚黯晔的人了。”   说完的瞬间,婼岚恨不得咬舌自尽算了。   风芷微微一愣,没料到婼岚会说出这句话来,然后有微微得意的笑了起来。   她没说,滚开,下流,不要脸,这些话。是不是代表,她还爱着我呢?   风芷这样想着。   婼岚的脸早起烧成一片,只想逃离男子的身边。   她发现,只要一切事情跟风芷有关起来,她就会变得异常白痴。   可是,在此想逃走的想法依旧没有实现。   风芷已经抢先打横抱起婼岚,向旁边的床走过去。   婼岚只感觉到自己的世界顷刻间天翻地覆,像是整个世界即将要崩溃一样混乱。   “你要干什么?!”婼岚惊恐的叫了起来。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已经是他的人了,我要你现在就变成我的人!马上!”风芷依旧微笑着,但是语气却变得不容置疑。一向清澈的双眼,骤然变得深邃起来,充满了欲望的光芒。   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吗?   婼岚惊恐的望着男子的双眼,一时间变得不知所措。   双手被风芷压在头的两侧,完全无法动弹。男子的脸就在不远的上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不要……”婼岚惊恐的摇头。   “婼岚,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好看,让我想要马上就要了你!”风芷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这是做梦!   一定是!   这不可能是风芷!   风芷怎么会这样?   婼岚惊恐的看着男子绝美的脸庞,思考他是不是被楚黯晔附了身。   “婼岚,你看清楚这就是我,别怀疑!”风芷微微一笑,在她耳边轻声说。   男子的整个身体已经压在婼岚身上,濡湿的嘴唇顺着女子白皙的脖颈慢慢向下。   “不要!”婼岚惊呼。身体开始挣扎起来。   “你不喜欢我这样?”风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带着灼人的热浪。   “我喜欢你!婼岚,我现在有能力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和我在一起吧。婼岚……婼岚……”男子的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婼岚的名字。   突然,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一阵阵呕吐的感觉涌了上来。   婼岚开使挣扎着摆脱男子的怀抱。   “放开我……想吐……”婼岚极力忍住想要吐的感觉,断断续续的说。   风芷放开婼岚,关心的看向女子。   婼岚坐起身,就开始吐了起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风芷关切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好不容易终于吐完了,婼岚无力的靠在床边,由于这些天的心情一直不好,所以胃里几乎没有什么东西。   她自己切上自己的脉搏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脉象有些不寻常的现象。只是因为学艺不精,诊断不出到底是什么病症。   风芷连忙扶着婼岚躺下,刚才的呕吐让她感到浑身无力。婼岚这才发现,这几天,她都有无力的感觉,而且精神一直不济,她以为自己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才会这样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越发严重了。   风芷找来大夫替婼岚诊脉。   “怎么样?大夫?是什么病?”风芷有些焦急的问。   大夫反复切了两个手的脉搏以后,才微微一笑,慢慢悠悠的说:“恭喜夫人,有喜了!”   婼岚睁大眼睛,再一次震惊了!   今天的惊和喜还真多啊!   风芷眼神复杂的看向婼岚,然后送大夫出门。    第零七九章 生命的寄托   孩子?!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当头棒喝,一时间打得婼岚有些头昏眼花。   三个月没来月事,她竟然疏忽了。以为只是因为四处奔波才导致了月经不调,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怎么办?   婼岚呆呆的躺在那里,望着天花板。   直到风芷再次转身走了进来。   风芷的脸上没有表情,又恢复了往日淡然,他轻轻的坐在婼岚的床前,伸手轻轻理了理婼岚鬓边的碎发,然后又轻轻拉了拉婼岚的被子。   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气,微乎其微。以至于几乎听不到。   婼岚的心很乱,她只是闭上眼睛,把风芷拒绝在自己的心的外面。此刻的她,连自己都顾不上了,更别提那个男人了。   黑暗中,她彻底的迷失了方向,过了很久,她以为,他走了。   可是,耳边却传来低低的男声。   “我爱你……”   告诉他,还是独自守着这个秘密?婼岚在心里挣扎着。   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黯晔迄今为止唯一的血脉,皇室唯一的继承人。婼岚每每抚摸上自己的肚子,心在焦虑过后都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狂喜。   这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长大。   是我和楚黯晔的孩子。   孩子会像谁多一些?   “宝宝,你要像爸爸多一些,最好是眼睛像爸爸,因为爸爸有一双好看的凤眸。嘴巴要像我,才不要像爸爸那样净说些恶毒的话。”婼岚微笑着跟自己的肚子说话。   “才两个月,现在说话,他是听不见的。”子墨微笑着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婼岚爱吃的青梅糕。   自从开始孕吐了以后,婼岚的吃东西的习惯完全改了过来,以前一点酸都不吃的她,现在开始拼命地喜欢酸的东西。   连子墨都说肯定会是个男孩呢。   “早晚会听见的。”婼岚微微一笑,从子墨手中拿过青梅糕来吃。   “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子墨眨眨眼睛笑着问道。   “哪件事?”婼岚明知故问。   “你这丫头!就是跟风芷去瑾远的事啊!”子墨在婼岚的身边坐下,轻轻手擦去婼岚嘴角的碎末。   “师父,你不是也不赞成我和风芷在一起的吗?而且,我有了黯晔的孩子,风芷朝中的大臣怎么会接受我呢?”婼岚自顾自的吃着糕点。   “傻丫头,谁让你去嫁给他了,我的宝贝徒弟嫁给那个坏小子,我还舍不得呢。只是,在他那里你会得到很好的照顾的,你也想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不是吗?”子墨用手戳了戳婼岚的额头,宠溺的笑了笑。   “再说……,风芷那小子,真的爱上你了。”子墨顿了顿,然后认真的说出来。   “可是,我发现我对他没有感觉了。”婼岚淡淡的说。   自从得到自己怀孕的消息以后,从刚开始的惊恐,到现在无时不刻的喜悦。婼岚的生命开始有个新的目标,新的寄托。   所有其他的事,似乎她都可以甩开。   因为,她有宝宝了!   她有了真正值得让她去付出自己所有爱的人了。   子墨看着女子的侧脸,浸染在阳光中,带着恬淡的微笑和满满的幸福感。   整个世界仿佛都美好起来了。   这一刻,子墨的心仿佛被什么给触动了。   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想到自己曾经年少时,那可悲可怜可爱的爱情,这一刻,子墨似乎才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放下了。   “我会跟他去,师父你去吗?”婼岚转过脸对着子墨微微一笑。   “你去哪,我就去哪!”沉默了一会,子墨才慢慢的却十分坚定的说。   真正要离开了,婼岚最后一次飞鸽传书给红栗,告诉她自己即将要去瑾远了。这两个月来,她和红栗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那女子爽朗的性格深深的吸引了她。   然而,最重要的是,她知道,红栗会告诉他!   他会知道自己还平安,会知道自己在哪里。   期待着,也许,有一天,他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风芷一只手臂在她的身后轻轻的搂住她,温柔的说:“婼岚,走吧!”   婼岚久久的向他的方向望了一会,然后才上了马车。       第零八零章 但愿人长久   婼岚坐在窗边,窗外有一轮很圆的月,泛着青黄色淡淡的光晕。心情有些小小的起伏,她知道这是因为怀孕的关系。   于是,她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安慰道:“宝宝乖乖的。”   “婼岚,我煮了燕窝粥给你,喝一点吗?”门突然被打开,风芷微笑着走了进来。   孩子三个月了,风芷几乎每天都来到婼岚的住处,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如果,这样的照顾,早到来几个月该是多美好的事啊!   婼岚微微一笑,有些困难的起身,走到风芷的身边,坐下。   风芷在她面前轻轻蹲下身,与她的隆起的肚子平行,然后,伸手轻轻拢了拢婼岚耳边的碎发,温柔的说道:“希望,孩子像妈妈一样漂亮。”   婼岚微笑着乖巧的任风芷抚摸上自己的肚子。   能有这样的男人在身边照顾,真好!   只是,如果,是他。   就更好了!   “婼岚,你在想他?”风芷的声音把婼岚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望向男子,男子俊美的脸上,乌黑的秀眉微微蹙着。似有些不满的说着。   没办法骗他,婼岚抱歉的点了点头。   风芷眼神中的忧伤似更加明显了。   自从婼岚来到瑾远以后,风芷在她身边,心里的想法就开始变得斯毫不掩饰。以前的他,总是看不清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泊,而现在,只要在婼岚身边,他就会喜怒哀乐全部摆在脸上,有时甚至像个小孩子。   “你想回去吗?我可以送你回去,到他身边。”沉默了一会,风芷静静的说。   婼岚微笑着摇摇头,变成孕妇的她现在安静了许多。   “我只想以后和孩子好好的生活下去。”   “那就让我给你们幸福。”风芷的眼神闪过一丝急切,伸手拉住婼岚的胳膊。   “风芷,你是瑾远的王,是至高无上的人,你会有好多子嗣还有好多妃子。不要再说这样话了。”婼岚转过头去,忽略身边的男子。   风芷的脸色黯淡了一下,拉住婼岚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然后,转身,出去了。   春站在门口,看到自己主上的神情,心中不觉痛了起来。   自己崇拜的男人,什么时候这样落寞过?   即使是那个女人,伤他那么深,也不曾让他像现在这样狼狈。   春转身跟上风芷的步子,然后回头看了看婼岚房间的大门。   还有两个月就是新年了。   风芷走后,婼岚依旧出神,对着月亮她默默的许了一个心愿。   希望在除夕时见到他。   虽然知道,这不过是个不能实现的愿望,可是,却让她的心充满了希冀。   他,现在,一定恨死自己了吧。   那样个性的他,还会爱着吗?   还会记得吗?   还不知道,自己几经有了一个即将要出生的宝宝了吧!   黯晔,你知道吗?   离开你,让我知道。   我已经爱上了你了!   我真真正正的知道,了解。   真正的确定,确定,再确定!   我爱上你了!   所以,我只能离开你。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二天上午,婼岚起的有些晚,醒了后,竟发现外面下雪了。   银装素裹,一片雪白。   这无疑让婼岚的心情好极了。   “初桃!”婼岚轻轻唤着侍女的名字。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是风芷安排的,因为子墨出去办事,说要一个月后才回来,况且,子墨终究是个男人,照顾起来始终不方便的。   因为当初坚持不住进宫里,所以,风芷把以前白汀在位时修建的别馆送给了她居住,这里比较清静,也适合她养胎。   “夫人,有事吗?”一个灵巧的小女孩跑了进来。   “初桃,我们去外面看雪景吧。”婼岚满脸的喜悦。   “好的,奴婢扶着您。您着身子一定得慢点,不然王怪罪下来,奴婢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初桃仔细的扶着婼岚慢慢的走出门。   “初桃,你看,不光下雪了,连梅花都开了呢。今天真是好兆头,帮姐姐我摘两只梅花插在花瓶里吧。”婼岚欢快的说。   “好,奴婢这就去。”初桃毕竟是小孩子,一看见梅花开了,也开心极了,蹦蹦跳跳的走下房门的台阶,去院子的另一端剪梅花去了。   婼岚心里愉快的不得了,禁不住也向那边走去,她小心翼翼的迈下台阶,虽然孩子只有三个月,只是微微的看得出来而已,但是婼岚确实异常的小心,生怕黯晔的孩子受到一丝的伤害。   可就在迈下台阶的一瞬间,婼岚脚下一滑,向后倒去。   一瞬间,婼岚的心彻底的沉了下去。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腰部传来,婼岚知道自己的腰正好撞在了台阶上。然后腹部开始抽紧,剧烈的疼痛袭来。   “啊!”婼岚大叫了一声。   “夫人,怎么了?”初桃扔下手中的梅花,跑了过来。   点点梅花,像是雪中鲜红艳丽的血迹。   “叫……大夫,我的……孩子。”婼岚抚着肚子,艰难的说。豆大的汗珠已经顺着脸淌了下来。   然后初桃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的一丝意识,渐渐不存在了……   “婼岚!婼岚!你没事吧!”风芷焦急的声音闯入婼岚的黑暗,醒过来的时候,风芷正抱着她向屋子里走去。   这么说,自己并没有昏过去很久?   风芷焦急的看着大夫把脉。   “怎么样?没事吧?”风芷的语气难得的急切,仿佛肚子了的就是他自己的孩子。   婼岚看着大夫,手紧紧的握着风芷微凉的手。   她害怕听到她不想听的话。   “陛下,恕老夫直言,夫人的年纪太小,所以胎儿本就不是很稳定,这次摔倒,孩子虽不至于没了,但是以后要倍加注意安胎,不然……”大夫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无论用什么方法?”婼岚艰难的支起身子,说。   “婼岚,别激动,你先躺下。”风芷轻轻的安抚。   “老夫开几副安胎药给夫人。”大夫起身告辞。   风芷松松婼岚背后的枕头。   “风芷,孩子!孩子!要是没了,怎么办?”婼岚抓住风芷微凉的手,语无伦次的说。   “婼岚!婼岚!”风芷俯身把婼岚拥在怀里,静静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为什么会摔倒?我很小心的,我真的很小心的。”婼岚低声重复着,像是着了魔。   “婼岚,别说了,孩子不是没事吗?”风芷搂着女子的手又紧了一点。   虽然,现在抱着你。   你却离我越来越远了。   遥不可及!   我怎样,才能唤回你的心?    第零八一章 结局   安然过了两个月,婼岚倍加小心,生怕孩子会出一点点的问题,甚至连房间都很少出去。   直到除夕这一天。   一年就这样过去了吗?   在异世的一年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早早的起来,难得的还出门走了走。   于是,雪后的大地上,还是泛着耀眼的白色光芒。   那个身影站在院子的拱门出,清晨的阳光从男人的背后打过来,有些朦胧。   她,一愣!   然后自嘲的笑笑。   “都出现幻觉了?李若兰你还真是没出息啊!”缓慢的转身,生怕宝宝出点什么意外,都快的恐怖症了。   正当她缓慢转身的时候,手腕已经被一个力量拉扯回去,身体猛烈的一扭,婼岚下意识的轻呼了一声:“孩子!”   “谁的孩子?!”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婼岚的目光定在自己的肚子上面,无法移动。   头脑中,有剧烈的声音在叫喊。   让她无法分辨此时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脑当机。   身体,完全不听从大脑的指挥。   “谁的孩子?!”头顶上的声音越加冰冷。   艰难的抬头,眼泪遮住了全部的视线,什么都看不清。   这个日思夜想的男人,真的就在面前了吗?   不是做梦吗?   “是你吗?”婼岚激动地说。   黯晔紧皱着眉毛,伸手钳住婼岚的下巴。   这个该死的女子,竟然都这么大的肚子了!   正想发作,可是转念一想,不对了,才离开三个月不可能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啊!   “呀,你放开,弄疼我了!”婼岚抓住黯晔的手。   “我的……吗?”黯晔喜上眉梢,试探性的问。   婼岚擦掉眼泪,看清面前的人,真的是那个白痴的男人,大好的激动心情又被刚才的怒火给燃烧尽了。   “不是!”婼岚打掉男人的手,生气的转身欲走。   “什么?你这个女人!”黯晔看出她在故意气他,提高声音说。   婼岚捧着肚子转身回房,却禁不住的偷偷笑了起来。   看来老天待她不薄,竟然让她实现了心愿。   “你来干什么?你的国家现在很安定吗?”婼岚瞪了一眼男人,没好气的说。但还是拿着茶壶给他倒了杯茶水。   “我倒是想听听,你为什么偷偷带着我的孩子跑了!”黯晔坐在婼岚的对面,邪肆一笑,慢悠悠的喝着茶水。   “谁说是你的?”婼岚死鸭子就剩下嘴硬了。   “不是我的?是谁的?”黯晔眯起眼眸,轻轻把手中的茶杯的摔在桌子上。   “不用你管!”婼岚底气不足的说了一句。   她心里清楚得很,和眼前这个男人犟嘴,只有她吃亏的份儿。   “既然不是我的,就没有留着的必要!”黯晔站起身来,一步步向婼岚走去。   婼岚一阵慌张,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在开玩笑,赶紧澄清:   “你别过来,否则伤了你的儿子,我可不管!”   “这样才乖。”黯晔走到婼岚面前,得意的一笑,然后小心的把婼岚搂在怀里。   婼岚知道自己再一次中了他的计,可是,在他的怀里,她已经不再想其他的事情了。   她所做的,仅仅是更紧的搂着了男人的身体,生怕一睁眼,就会发现这是一场梦。   “婼岚,别再离开我了,好吗?”男子的声音来自头顶。   “我不会和你回到宫里去的。”婼岚想了想,还是这样说。   “所以,我们不回去了!”黯晔宠溺的用手抚摸着婼岚的青丝。   “什么?”婼岚站起来惊讶的看着男子的脸。   不可置信!   窗外,一群孩子跑过,手中敲打着竹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新年了!新年喽!”孩子清脆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我们不回去那个地方了,婼岚不喜欢,就不回去!”黯晔再次伸手搂过婼岚。   “不行!你是暮昭的王!”婼岚想要挣脱黯晔的怀抱。   “黯璟也可以坐那个位置。”黯晔轻巧的说,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工作。   “那怎么……”婼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封住了嘴唇。   五个月后。   “用力啊!夫人!再用力一点!”产婆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黯晔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   “你别走来走去的好不好?”旁边的白衣男子坐在石凳上悠闲地喝着茶,如墨的长发微微随风飘散。   “你不去管你的国事,大老远跑我们家来,就是为了喝茶的?”黯晔瞪了白衣男子一眼,没好气的说。   “确实,婼岚亲手种的茶比较新鲜,宫里没有。”白衣男子再次品了一口,满脸陶醉。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黯晔大步向门口去,立刻被旁边的两个侍女拦住。   “王爷,产房不吉利,还请留步!”   “都给我滚,这时候还分什么吉利与不吉利的!”黯晔大吼一声。下的两个小女孩差点掉头就跑。   “呵呵,让他进去吧,不然一会指不定会出人命!”白人男子微笑着对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侍女说。   黯晔推门就往里走,然后就听到一声啼哭。   很响亮!   黯晔大喜,急忙上前去看。   白衣男子也有些坐不住了。   “恭喜王爷,是男孩!”产婆高兴地抱着孩子,用锦被裹住。   “男孩?好好!”黯晔喜形于色,赶紧跑到婼岚身边。   “男孩?”婼岚听到产婆的话,微微皱了眉头。   “怎么了?”黯晔关切的问。   “我喜欢女孩!”   “男孩女孩都一样!”黯晔安抚着。   刚说完,婼岚惨叫了一声。   “怎么了?”黯晔大惊。   “好像……还有一个……”婼岚惊叫。   几个人目瞪口呆,产婆继续努力!   黯晔守在婼岚身边,再也不肯离开。   经过不短时间的努力,终于,又成功的诞下一个孩子。   “恭喜夫人了,真是心想事成啊!是龙凤胎!”产婆惊喜的大叫。   “哈哈,好事成双!”黯晔大喜。   “我要去告诉风芷那家伙。”黯晔摸了摸婼岚的额头。   “风芷来了?”婼岚有些惊讶,只从搬出行宫,有四五个月没有看到他了。   “可不是吗?昨天来的,喝了我珍藏很久的普洱!”黯晔有些生气的说。   男人站起身来,准备出去。   “黯晔!”婼岚看着男人的背影,轻轻唤了一声。   “什么事?”男人转过头望向床上有些疲惫的女人。   “我爱你!”婼岚微笑着坚定的说。   (全文完)   ——————————   结文感想:大半夜写完了结局,可能真的有些匆忙,而且结局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可是,我真的没有精力同时更新两篇文,写的我好累。以后有时间了,我会好好修改这篇文的,这篇文当时的预想在50万字左右。   亲们千万表拍我,作者也是需要吃饭的,有时候真的可能会在现实面前屈服。每每想到这一点,我会觉得,有些功利,心里很难过,但是没办法。   实话实说,这篇文这么快结文就是因为它入不了v。我不想骗大家,但我真的很需要入v,很需要通过码字赚钱。并不是我很需要这笔钱,而是,这样会给我动力,不能入V的文,让我越来越没有激情。我说了,有些人可能会鄙视我,但这真是我最最真实的想法。也是真相!   我不想欺骗,所以,我只能这样说。   说实话,这篇文的构思确实不够新颖,但是,我绝对也很细心的构思过了,现在这样的结局,我只能说,我很遗憾!希望有机会能补全我原来构想的一部分。   随后,我会再构思一篇古代文,希望这次能带给大家不同的感受,也希望最终能圆了我自己的最初构思。   有些感伤~~真的不舍~~   人闪走....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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