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酷淑女》 作者:辛悌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楔子 林水木站在产房的外面踱来踱去,这虽然不是他第——次当爸爸,却是最企盼的一次,所以他不禁在心中祈祷,希望老天爷念在他这些年来努力的加添香油钱的情形下,至少至少该让他们林家有后,等他百年之后,才有脸回去见列祖列宗。 他嘴痒的想掏出一根烟,却瞥见大大的禁烟标志而作罢,他不耐烦的看看手表,心中不住的嘀咕,“怎么搞的,美智都进去四、五个小时了,连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急煞人了,人家不是说头胎最难生,以后就容易多了吗?美智已经生第五胎,应该像母鸡下蛋—样的容易,不是吗?” —个护士小姐自产房中急匆匆的走出,她面无表情的扬起一张同意书,—面大呼,“陈美智的家属,陈美智的家属在不在?请过来签同意书。” “我是她丈夫。”林水木忙跑到她跟前,声音中有些焦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美智怎么了?” “陈美智胎位不正,现在母子都有生命危险,我们需要你签一下同意书,再决定要不要开刀。对了,如果我们只能救其中一人,你希望是母亲还是小孩先救?”护士小姐将目前的情势说清。 “怎……怎么会这样?”林水木一时之间有些慌了,他回想起陈美智怀胎的十个月中,不但没有变得丰腴,反而更显消瘦,她老是只顾着哺育那四个赔钱货,没有时间好好的照顾自己……对,一定就是这样,他愤怒的捶墙出气。 “林先生,你快一点签名,我们时间紧迫。”护士小姐对林水木的举止丝毫不为所动。 “好!我签,我马上签,我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美智,孩子没有了可以再生,老婆没了就完了。” 林水木鬼画符似的将名字签上,护士小姐略微端详片刻后,才说:“林先生,就算我们救回林太太,她以后也不能再生了。” “不能生?为什么?”他错愕,“她还没有生个儿子给我……” 护士小姐怜悯的看向病房,这种事情在医院太常见到了,这真是身为中国女人最大的悲哀,传宗接代的责任总要落在女人头上,却忘了男人才是决定生儿生女最主要的基因主宰。 “因为她孱弱的身子已经禁不起再一次的生产了。”她转身,不再理会这个一脸呆若木鸡模样的男子。 “老天爷,你对我太不公平了。”林水木一个人站在产房外喃喃自语,“你对我太不公平了。” 第一章 康尧洵斜倚在他那台黑色加长的宾士出s320上,他穿着一套合身的黑色三件式西装,衬着他高挺的身材,他非凡的气度与合宜的穿着是那么显眼,吸引了不少过路女性多看一眼。 康尧洵脸上有一些晕红,眼神却相当的清明,此刻他频频的低头看表,脸色也逐渐森冷,该死,再过半小时他和“亚堤”的石律的约会就要迟到了,要不是他的司机阿丁临时胃痛,他自己在适才的晚餐宴会中又喝了点酒,现在他也不需要站在这里困坐愁城。 他又一次看了腕上的表,三分钟过去了,他打电话吩咐他的秘书为他找替代的司机居然到现在还没到,也许他该自己开车,不过是一点酒,只要自己开慢点,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念头一转,他立刻起身行动,他一向笃信“即知即行”这个法则,此刻自然不例外。康尧洵解开自己的领带,脱掉西装外套,将手中的钥匙插入车门的钥匙孔中。 正当他准备开启驾驶座边的门,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三秒钟后,一个状似青少年的男孩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康……先……生,康……先……生。” 康尧洵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男孩的头戴着一顶棒球帽,宽大的T恤罩在他略显瘦弱的身子;小直统的牛仔裤下配了一双战斗靴;一个人背包斜挂在他肩上,但最最突出的莫过于他那张“漂亮”的脸蛋——没错,他的脸蛋别说在男孩子中,就连和女孩子相较都称得上美丽。 “你找我什么事?”他冷淡的问着。 这个漂亮的男孩很不斯文的低着头弯着腰的喘气,连话都还无法说得完整,“我……是大正……车行……派来的……司机。” 好一会儿,男孩终于可以直挺挺的站立,也止住了他的喘息,他的脸上有一个笑容,客气的对康尧洵说:“请多多指教。” 康尧洵略略皱起他的眉头看着眼前的小男孩,跃入心坎的第一个念头是他真的满好看的,但他随即将这个“不正经”的想法驱离心中,然后他对着眼前的人纳闷起来,这男孩才多大,说不定连驾照都没有。 心随意转的他,话不经意溜了出来,“大正车行没人了吗?派你一个小孩子开车,对我是一种侮辱。”康尧洵推开男孩,脚步略微踉跄的走了两步。 林珑气极了,今年二十三岁的她一点都不介意被当成男孩子,却该死的在乎不被认可驾驶技术,而现在她高超的技术居然被误认为没有驾照,真是太侮辱人了,想她可是专门被培植出来的赛车手,要不是今天车行里找不到一个师傅,她又何必亲自出马,接下这一桩父亲视之如宝的Case。 她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康尧洵,这个男人长得是不错,难怪一副自大的样子,这是林珑第一次正眼看他,若不是方才他的脚步泄漏子他喝过酒的秘密,单看他一脸的平静自持,很难猜到他喝过酒,不过这位康先生酒品虽然好,口德却有待加强,她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 其实林珑很想立刻掉头就走,康尧洵不是这么暗示她吗?今天要不是航毅这家公司将所有公司车的维修保养工作全委托她父亲林水木,害他对人家一直念念不忘,否则自己又何必到这里看人家的脸色? 算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她在心中对自己说。 林珑止住康尧洵继续前进的脚步,有些嘲讽的开口,“康先生,我满二十岁已经好多年了,在大正开车也有五、六年了,我可以提出证明让你瞧瞧,或者你想要问问阿丁也可以。现在你是要相信我的技术,还是让你的固执害死你自己,你可以作个选择。” 康尧洵知道自己真的有些站不隐脚步,要开车更是勉强,于是他无所谓的点点头,“你只剩二十分钟将我送到西华饭店,千万不要让我迟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约会,如果你真的如你宣称得那么行的话。”他知道自己的话中有相当浓厚的挑衅成分存在。 果然林珑为他这句话马上起反应,她为他开了车门,装腔作势的弯腰鞠躬,刻意的恭敬下是压抑怒火的爆发。 “康先生,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在你要求的时间内将你‘安全的’送到,一秒都不差。” “现在可不是例假日,台北的车辆很多喔!”康尧洵提醒她。 “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林珑坐上驾驶座,平顺且流畅的将车子投入繁忙的台北街道,她俐落的穿梭在不同的车道上,由一线车道切换到另一线车道,完全不让其他车超越,而遇到突亮的红灯或一时的交通堵塞,她的煞车平稳而不突兀,很快的坐在后座的康尧洵安心的闭上眼休息。 林珑由照后镜中看到他恬适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洋洋自得。哼!方才不是还怀疑我的能力,现在可没话说吧!想到这里,她心情轻松的哼起歌曲,自得其乐,好不快活。 “你叫什么名字?”康尧洵的声音自后座传来,依然是冷冷的。 “小珑,大家都这么称呼我。”她答,眼睛须臾不离前方,偶尔注视后照镜,真正的眼观四面,耳听八方。 “小珑?!嗯,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三。”她答得干净俐落,一点年龄是女人秘密的自觉都没有,反正她很早以前就不认为自己是个女孩子。 “二十三岁?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既没有胡子,声音又稚嫩得像个小男孩,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你的父母有虐待儿童的嫌疑。”康尧洵的声音中出现了些许的暖意。 林珑听了话为之一愣,随即火气上升,紧握在方向盘的手指都泛白了,她从未见过人如此“白目”,连她是男是女的都分不清楚。天知道她甚至称得上“漂亮” 不太严格的话,要不是那身牛仔裤加T恤的装扮,她甚至可以去竞选中国小姐了。 她深吸一口气,暂压下自己的怒意,礼貌的回答:“康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的发育十分良好,身强体健不容易生病,我的父母对虐待我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虽然看不见小珑的脸色,康尧洵却从他有些发抖的身躯知晓他的不高兴,难怪嘛,男孩子最怕被人说发育不良,自己偏偏犯了这个毛病,因此,康尧洵很大力的“原谅”小珑的举止,也不再提这个话题。 “你开车的技术不错,比起之前的阿丁好多了。说到阿丁,我真搞不懂为什么我请来的司机都特别容易胃痛。”康尧洵的语气平淡的叙述,“也许下次登报时要特刚注明需要健康情形良好!” 林珑不予置评,因为她远远的已经看见西华饭店正在不远的前方,她很快的将车子驶到饭店的大门口,一面转过头对康尧洵说:“二十分钟整,一秒也不差,我的技术是否通过你的考验呢?” 康尧洵轻轻的点点头,“还可以。” “好,待会儿我将车停在附近等你。”对他的认可,林珑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成就感。 康尧洵略微不悦的波起眉头,“你应该过来开车门让我下车,这是一个基本常识,这次算了,下一次自己要注意。”说完,他推开车门迳自走向西华饭店,留下一脸错愕后脾气爆发的林珑。 她不禁破口大骂,“什么麻,你这个人才一点君子风度都没有,我是个淑女,你没帮我开车门就算了,还要我帮你开门?!你当我是你的司机……咦,我今天真的是他的司机,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 ※※※※※ 两个小时后,当康尧洵潇洒且冷然的自西华饭店中走出,林珑已经等在车门外,带着一张“臭臭”的脸,开车门让他进入,然后,她极没有风度的,狠狠的,使尽全力的将车门“砰”一声的摔上,使得康尧洵有些怔忡的注视她优闲的漫步回驾驶座上。 “康先生,请问你现在要到哪里?”报仇后的林珑开口问道,口气中仍是满满的火药味。 “小珑,看来你的礼貌有待加强。”他低头看着方才和石律见面时讨论的文件,口气中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奚落,“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像个女孩子一样的娘娘,这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让别人看轻的。” 一腔忿忿之气无处可发泄的林珑听到他的话之后,犹如是在大火上浇下一桶油,烈焰登时扬起,颇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情势。她低头看着自己那不甚突出的胸脯,虽然比不上“双叶波霸’’(叶子媚,叶玉卿),却也是不容旁人忽略的第二性征,独独这个男人,他瞎了一双狗眼不成,居然没认出她是个女的。 而更可恶的莫过于他对女性轻忽的态度,怎么?他母亲不是女的吗?干啥对女人的脾气这么反感呢。想到这里,林珑的火爆脾气又忍不下来,她一口气就要将话说出来。 “你大可——” “铃!铃!铃!”他突如其来的大哥大震天价响,一时之间让林珑的嘴及时闭上,没说出半句话来。 “喂……投降了吗?哈哈,好极了……”收了线之后,康尧洵阴鸷的脸上突然有了笑容。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林珑有些好奇的问,“是公司并购吗?还是其他的?”她的脾气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当然也就无所谓记隔夜仇这种事情,更何况康尧洵脸上的表现让她好奇的忘了先前的怒气从何生起。 “你猜对了,这一次我又成功的收购了一家纺织公司,这也是航毅今年第三次的出击,而每一次的手到擒来,教我怎么能不高兴?”他好心情的回答她的话,语气不再尖酸刻薄,“知道吗?我最喜欢看别人无条件投降,那真是令人痛快,记得,是‘无条件投降’,不是‘投降’而已,我要把航毅扩展得更大。”唐尧洵的语气中是满满的自信与骄傲。 他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自大狂,而且还喜欢钻牛角尖,什么“无条件投降”嘛,看别人的心血毁于一旦这么有趣吗?简直是个虐待狂,这种客人,这种工作,唉!还是早点结束的好,林珑在心中如是想着。 “我们现在上哪去?”她略带着僵硬的笑容,趁着红灯车停的时候回过头问。最好现在就回家,她同时在心中暗自念道。 “医院,我要去看看阿丁的情形。”康尧洵复了原先冷淡的模样。 好厉害,不到三秒钟康尧洵的笑容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原先的冷漠,不过,他还会想到阿丁,还算不错,林珑有些矛盾的想着。 “是。”然而此时此刻,林珑只想赶快把他送到家,不想再花那“美国时间”和他继续扯下去。 ※※※※※ “阿丁。”康尧洵出声唤了躺在病床上吊点滴的司机。 “董事长……”阿丁诚惶诚恐的想下床,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重新躺回病床上。 “真抱歉,我——” “道歉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康尧洵制止阿丁继续说下去。 “是的。”阿丁恭敬的回答,在航毅三个月的训练下,他的表现愈来愈合乎康尧洵的规定。 “你的胃痛是在当我司机之前还是之后的事情?”他不带感情的脸让人看起来真有些敬畏。 阿丁歉然的垂下头,尚未说出心中的歉意时,发言权冷不防就被站在一旁的林珑夺走了。 “喂,你是来看病人还是审犯人的?没看到他现在要住院好几天吗?何必问这些有的没有的事情。”她颇为凶悍的说。 “小珑,没关系的,康董事长本来就应该知道……”阿丁怕林珑的年轻气盛惹恼了康尧洵,会让他把公司车子的维修工作移转到别处,那他可就对不起林水木了。 “阿丁,你不要怕,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生病就要赶快养好,哪还有人在管是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你是他请来的司机又不是他的奴隶,总而言之,你就是在担任他的司机时生的病。”林珑像发射子弹一般的僻哩啪啦一口气把话说完。 “你是个董事长,做事就要有担当,阿丁在执行勤务时生病,不管是不是因你而起,你多少脱不了责任,要让别人知道你老在这种小事上打转,你羞是不羞?”她不客气的戳戳康尧洵的胸膛。 康尧洵略扬起自己漂亮的剑眉,内心为小龙的脾气感到好笑,他以为他是谁?娇小的个子妄想一肩扛下天下的责任吗?不过想是这样想,康尧洵仍是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镇定。 而在一旁的阿丁吓出了一身的汗,猛以眼神暗示林珑要适可而止,他拼命的挤眉弄跟,那模样教站在一旁的康尧洵有些好笑,却又笑不得。 而这厢平日颇为精明的林珑今天却似吃错药,此刻她眼中只剩怒焰两簇,完完全全没有平日眼观八方的心思,一张嘴不停的动,完全没注意到阿了抽筋似的表情和康尧洵一脸似笑非笑的窘样。 她继续说:“康先生,阿丁一直都是个好司机,我相信他今天生病绝不是故意的,你应该安慰鼓励他,而不是问一些会让他紧张的事情,你不知道紧张对胄病病人是一个相当大的负担吗?” “小珑……”阿丁不知道此刻应该如何制止林珑说话,毕竟她说的话都是为他好,所以他只好继续对她使眼色。 “阿丁,你很不舒服吗?怎么表情这么难看,要不要我去帮你叫医生?”她像发现新大陆般的紧张。 “不用了,只要你……”接下去的话阿丁怎么样也说不出口了。 “好了,我懂了。”终于接到阿丁若有所求的眼神,林珑悻悻的转过头去,嘟起一张嘴,不再开口了。 “咳!咳!董事长。”阿丁忙将康尧洵的注意力由林珑的身上拉回,“我的胃痛确实是以前就有的老毛病了,并不是因为担任了你的司机后才染上的,很抱歉造成你的不便。”阿丁恭敬的说。 “好,既然你的毛病是早就有的,那公司就不能发慰问金给你了。”康尧洵话刚说完,眼眨也不眨的转身就走出病房,因为他要是再不离开那里,只怕自己终会因为憋不住而笑出来。 林珑和阿丁两人面面相觑,完全理不出一个头绪。 好一会儿阿丁先回过神来,他忙摇醒一旁还呆若木鸡的林珑,“小珑,小珑,你快去追康先生,快送他回家吧!” “对呀,我应该……等等,他对你这么不客气,我为什么还要对他客气?我不要载他了。”原本已然准备出病房的林珑,想起方才的事马上又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不肯移动半步。 “工作和情绪不能混为一谈,你连这点都做不到,难怪你老爸老不……”阿丁忙把自己的嘴巴捂住,糟糕,他说了最不该说出口的话了,这句话会伤了重义气的林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的。”阿丁忙用手掌自己的嘴。 “好了,别打了,我可不会心疼的。”林珑忙阻止阿丁的动作。 “是我不好,什么话不好说,偏要说出那句该死的话。”阿丁颇为自责。 “算了,那本来就是事实,大家都知道啊。”林珑故作无所谓的样子。 “小珑……”阿丁心疼的看着有些落寞的林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安慰她才好。 “别说了,我要快点下去,康先生一定等得不耐烦了。”林珑脸上强挤出一个笑容,“像他那么刻薄的人,我迟到了他一定很生气,说不定连今天的工资都不给我。我走了,你自己要保重唷!” 她挥手向阿丁告别,同时示意他好好的养病,而阿丁望着林珑远去的背影,心中直叹息。 ※※※※※ 林珑回到停车场时,康尧洵早已仁立在宾士车旁多时。见到林珑,他没有不耐烦的表情,也没有看表计时,只是一派自然的将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中,迎风耸立,不时招来过往行人的目光,当然,他对这些目光早就习以为常,一点点的不自在都没有。 原本有些愁思的林珑见到这番景象,怒火陡然熊熊燃烧,将脑中其他的思绪都抛诸一旁,她觉得自己今天之所以会这么倒霉全是因为接下这个烂摊子,才会诸事不顺,因此她将全部的过错都推到康尧洵的身上,也自然必须从他那边讨回个公道才成。 她气呼呼的一把推开康尧洵,打开了车门,然后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说:“康先生,上车了。” “我自己关门就好,你上车吧。”识破她的诡计,康尧洵可不想第二次再被自己车子的关门声吓着,先把罪魁祸首调离原处方是上策。 林珑失去了一次机会,但她并不因此而懊恼,反而在心中“嘿!嘿!”的暗自偷笑,我只会那么一千零一招吗?你果然太落伍了,既然你想尝尝我的独门绝招,我就不客气了,她看着后照镜想。 她等康尧洵关好门之后,“噗”一声,迅速将车子倒出停车场,再急加速将车子像子弹一样的开走,一点也不顾虑后座的康尧洵是否坐得安稳。现在的她完全将这辆宾士房车当法拉利跑车用,不顾后座的康尧洵会不会因为这么高速而脸色发自或晕倒。 驾控好车的快感很快的就让林珑的怒气飞离,没办法,她那“三分钟的怒气”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飙车更是她发泄的最佳途径。她漂亮的将车子停在康家雕花的大门前,这才想到车上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她有些幸灾乐祸的等着听他那凄惨的声音。 “到了吗?”他懒洋洋的声音自她背后响起,没有一丝不舒服的味道。 “是。”她僵硬的回答。 “你的技术真的很不错,能将房车的性能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啊!很久没有这么过瘾了。”康尧洵伸了伸懒腰,“不过,如果你的脾气肯再收敛些,不要老像个女孩子一样易怒,那就更完美了。”语毕,他步出已被林珑打开的车门。 听到康尧洵的话,林珑有些不能置信看着他,一整天了,他居然到现在还以为“她”是男的,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她气不过的一把将头上的帽子摘下,让一头长发披泄而下,“康先生,擦亮你的眼睛,我——是——个——女——孩——子!”林珑加强自己的语气,同时本能的将胸部挺直,以兹证明。 “哈!哈!哈!”一阵愉悦的笑声出自康尧洵,他笑得那么高兴,以至于忽略了林珑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你是个女孩子!我却把你当成男的一整天。” “你……你笑够了没有?笑得这么用力,不怕肚子痛吗?”林珑被他笑得心中直发麻,说起话来也不够理直气壮。 “天啊,你可真是个男人婆,个性够凶狠,开车够泼辣,简直跟……男人没两样。”康尧洵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在说话的当儿又噗嗤的忍俊不住,“一整天耶,你可以想像吗?要是你自己不说出来,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你是个女的。” “谢谢你的夸奖,我也一直都好想成为男生哩!”林珑嘴上假意的愉快笑着,心中却暗暗的诅咒康尧洵的可恶,“现在经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原来我真的好像一个男人了。” 林珑脸上向往的表情让康尧洵觉得自己的言词可能不够刺激她,于是他又开口,“上帝造你的时候一定是睡着了,否则你这种身材像洗衣板一般的扁平,可能每个人都看不出你的性别。” “哈!哈!康先生真幽默,还好我胸前无‘长物’,不然可要乖乖的当女生了。”林珑也跟看大笑。 “我在讽刺你耶!你活到二十三岁大概也没交过男朋友吧!一点女人的魅力都没有,真是太没有面子了。”见到林珑一脸的笑意盎然,康尧洵霎时很想将她的笑脸撕下,见识一下她心中真正的心意是否真的对别人的批评——尤其是这么歹毒的言词,一点都不在乎。 林珑闻言果然为之一呆,随即在心中暗道,这男人老喜欢在鸡蛋里挑骨头,难怪一脸的酷像,他是不是不欺负别人一下,就活不下去呢?难不成他是个大变态或是虐待狂? 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虽说她的脾气不好容易生气,但别人愈是激怒她,她反而会在表面上现出更可亲的面容,让他人自讨没趣,最后只有摸摸鼻子,认输走人了。 “那倒是无所谓,我也不想当女生唷!” 果然,康尧洵对她出人意表的反应颇感无趣,一张笑脸马上冻结,连说话的口气也像口中含冰一样的冷飓飓。 “谢谢你今天能在预定的时间内赶到。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女孩,真是刺激。” “这又是讽刺吧!不过我还是欢迎你下次再多多捧场。”林珑依然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 康尧洵心中升起一股挫败的感觉,这个女人的表现为什么和其他“正常人”不一样呢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一般女人碰到这种事情不都是掩面哭泣或惭愧的低下头,甚至大吵大闹吗?为何她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他第一次有被打败的感觉,不行,向来只有别人对他投降,绝没有他向别人低头的事情,即使是她也一样。他不甘心的丢下林玻一个人,一句话也不说的转身就走回康家的大宅内。 待康尧洵一离开她的视线,林珑心中燃烧的熊熊怒火马上飞扬,她马上跑离康家的大宅前,用力的踢着路上的石子和罐子泄恨,同时口中不忘呼啸出她的“咆哮之声”,“康尧洵你是神经病!” 觉得自己的怒火终于有些降温后,林珑又哼起歌,将头发盘回帽子中,脚步轻盈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第二章 林珑一路哼着歌到家,她那五音不全的破嗓子刚进门就被她的大妹林嫒炮轰,“小珑,你可不可以停止发出噪音?它已经污染了我灵敏的耳朵,到时候车子有问题,我可听不出来。” 林嫒,林家的二女儿,现年二十二岁,是一位一流的修车专家,国内车界难得一见的奇葩。此刻她脸上有些脏污的自一辆车旁窜出,手上还拿着螺丝起子和十字钳等工具。 “唉,珑瑷儿,你年纪轻轻的,为何老是像个阿婆一样的唠叨?”林珑嘴上嘀咕,却还是好奇的围在一台被拆掉的SAAB口车上。 “乖乖,以安全性著称的瑞典车居然也可以撞成这副德行,这可要靠你的一双巧手好好的打理一番。”说着说着林珑的一双手眼看就要欺上悬吊在一旁的引擎了。 另一只手及时出现拍掉林珑的手,害她哇哇大叫,“唉呀,是谁敢偷袭我,活得不耐烦吗?” “离我的车远一点,否则它就真的挂了。”林瑷老实不客气的对林珑赜指气使,同时有模有样的一手叉腰,一手指向不远处的椅子,“除了开车之外,你只有破坏没有建设,坐着看我动手就好,不要妄想再前进一步,否则把你卖了都不够赔它的一半。” “好过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又不是破坏王。”林珑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她双手蒙面,语音中有着眼泪的控诉,“再说我也没有那么廉价,好歹我至少也值一辆宾士车吧!” 这番景象看在林瑷的眼中却不啻是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小珑你……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不要做……东施效颦……的举止。”林瑷笑得只差没在地上打滚。 林珑闻言脸色马上一变,又恢复原先淘气的模样,“真不好玩,你一点都不被我感动吗?我可是很楚楚可怜耶!” “楚楚可怜的人会把自己的身价比喻为一辆宾士车?”林瑷完全嗤之以鼻。 “我的‘楚楚可怜’是针对实际的层面而言的。” 林瑷对林珑的说辞一点也不采信,她一边拆引擎一边回应,“你楚楚可怜?如果是璨璨的话我还相信,像你这样的男人婆,请别把肉麻当有趣。” “谁在说我?”一个细细柔柔的声音传来,紧跟着是一个娉娉袅袅的身影,来者正是林家四姊妹中最天生丽质的三妹,林璨。 林珑见到林璨心中不免赞叹,她那一身白皙柔细的肌肤怎么晒都晒不黑,外加纤细的体型,一张瓜子脸配上丹风眼,加上情懒怯弱的气质,确实是男人心中的最爱,女人心中的最痛。 反观自己一身古铜色的皮肤,成年累月在赛车场上奔波的粗糙美面,枯草似的长发,最要不得的是一头猛牛般的脾气……她是男人心中的最痛(女孩子居然可以把自己弄成这一副丑样子,女人心中的最爱没有人会比她更惨了)。 唉!唉!唉!康尧洵说她没有女人味真是该死的对极了! “你干么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林瑷好奇的看着有些反常的林珑,“璨璨的美貌你又不是第——天见到,难不成你有同性恋的倾向?” “瑷儿,你不觉得璨璨长得很美吗?一个女人该具备的都在她的身上出现,我们是否该自惭形秽?”林珑有些迷蒙的说。 “璨璨,你过来,离小珑远一点。”林瑷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已然耸立,“她今天有点‘秀逗’。” “小珑,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林璨也觉得大姊有些不对劲,忙用手测试林珑的体温。 “去,去,去,你们少乌鸦了,我的身强体健可是世界闻名的,连感冒专用的滤过性病毒都退离我三尺以上,我可是最标准的健康宝宝。”林珑打哈哈,她可不想在妹妹们的面前将今天的糗事大肆宣扬出来。 “可是……”林璨小心翼冀的说。 “可是你确实不对劲。”林瑷一口气说出大家的心事。 臭瑷儿,嘴巴那么直有钱赚吗?林珑在心中暗念。 “会不会是老爸今天要你去的Case有问题?”林璨马上联想到最近的事件。 因为林珑的直肠子一向藏不住话,久而久之,大家只要往最近发生的事情猜测就准没错。 “你……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林珑一脸惊愕的一下指指林瑷,一下指指林璨,骇然的说。 林瑗和林璨相一叹,同根生长二十多年,林珑有几两重她们个明白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吧!”林瑷催促,毕竟能让林珑憋在心头不说的事情是少之又少。 “呃……也没什么啦!”林珑支支吾吾。丢脸的事总是愈少人知道愈好,不是吗? “没什么是什么?”林瑷绝不容任何人在她面前打混。 “今天……嗯……我……唉,你们不要问嘛,说出来怪丢人的。”林珑一副小女儿的娇态毕露。 林璨却因此会错意,以为林珑受到“伤害”,她愤然的大拍桌子,完全一改方才温柔可人的模样,“可恶,那该死的混球居然敢对你不轨,小珑,你放心,我一定设法为你讨个公道。”说完她立刻冲出去,留下一脸错愕的林珑和面无表情的林瑷。 “她……她误会了,我……我什么都还没说呀!”林珑道。 “放心,她很快就会回来的。”林瑗安慰似的拍拍林珑的肩,“冷静”一向是林瑷最佳的特性之一,但是“冷血”却是她的本性,“不过,你一定要记取方才的教训,所以现在你还是实话实说吧。” “臭瑷儿,你一定要这样嘲弄我不可吗?” 林瑷在局限的空间下不停的踱步,十分钟过去了,林璨却没有去而复返的迹象,而另一旁的林瑷则像事不关己似的,开始琢磨起被迫忘一旁的ABBC的引擎。 “瑗儿,我想——”觉得自己等不下去的林珑想出去找人的当儿,话语却被一阵紧急的煞车声打断,进门的正是方才冲出去的林璨。 “小珑,你在哪里?”林璨一进门就大呼小叫。 “你回来了?”林珑呆呆的问。 “小珑,你根本就没有告诉我是何方人士如此大胆,我出去晃了一下,才发现应该向你要地址跟人名的。”林璨抱怨。 “唉呀,你不用去了,我又没有被人欺负。”林珑小小声的说。 “她那副德行,别人没被她‘欺负去’就很偷笑了,还想要有人主动欺凌她。”林瑗补充一句。 “瑷儿,你可以闭嘴了。”林珑不悦的瞪了林瑷一眼。 “悉听尊便。” “什么?你刚才不是说……”林璨胡涂的看着她的两个姊姊。 “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我只是不想告诉你们那个该死的大变态康尧洵居然把我误当成男生一整天,还说我不像个女孩子,如此而已!”林珑红着脸扯大嗓门一口气把话说完。 “就这样?”林璨问。 林瑷则一闪神将手中的工具掉落,哇靠,本年度最有趣的话题,林珑在乎自己被当成男生? “瑷儿,你的工具掉了。”林珑顾左右而言它,就是不肯切入主题。 但林瑷和林璨根本不睬她,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要她把话说清楚。 “好吧,好吧,你们真的很没有姊妹爱耶!我是说我真的很不服气他把我当成男生,还在我面前污蔑我们女人,不可原谅,事情真的就是这样,你们满意了吧!”林珑无奈的说。 “康尧洵不会是老爸的主顾客之一吧?”林璨再度语出惊叹。 “没错,正是他。”林瑷郑重的点点头。 “哇,他可是十大黄金单身汉之一。” “他的言词也挺刻薄。” “瑷儿,谁也比不上你冷血,他说的话虽然过分却很真实。”林璨看着自己的二姊。 “亲爱的璨璨,你后面那一句话说对了,但是前面的一句却为你赢得竹笋炒肉丝一顿,你今天皮痒吗?”林瑷语出威胁。 “我不敢……” “好了,你们以为你们在说相声吗?”林珑猛然大喝一声,“你们根本一点都不关心我的遭遇。” “他说得很对,我们要不是和你一起成长,我们也会怀疑你的性别。”林瑷和林璨异口同声的回答。 “算了,反正那个该死的变态说的话我一点都不在乎。”林珑肩一耸道。 喔——欲盖弥彰,林瑷和林璨对看一眼;聪明的同意这个话题暂时到此为止。 “对了,我发现一个新的引擎改装方式,可以让车子在十秒以内轻易的由零公里到一百公里,帅不帅?”林璨想起自己“出场”的真正目的。 “真的?哇,美毙了,有这种车速的话,起跑时会蠃别人一大截。”果然,情绪容易被移转的林珑很快就抛开方才的思绪投入新的状况。 “对呀,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林珑和林瑷双手交握,眼光闪闪,一脸胜利在握的表情。 看不过去的林嫒忍不住出声打断这一对“梦幻”姊妹花的白日梦,“珠璨,你的重点还没说呢,这个引擎值多少钱?” “对呀,要多少金钱?”林珑跟着发问。 “唉呀,我还没报价吗?真不好意思,这个直列六缸,涡轮增压的引擎造价自然不同凡响——至少要三、五十万。” “三、五十万?”林珑瞠大眼睛看着无辜的林璨,后者表情甜美的点头微笑。 “我已经少算了拆装费和组装费,反正瑗儿的手艺高超,不用假手其他人。” ——再加上先前我们预估的部分,我们至少需要准备一百万才行。”林瑷深思的摇摇头,“而澳门今年的房车赛再过—个半月就要到了。” “我们现在存款有多少?”林珑忙问。 “五十万而已。”林瑷答。 “哇,还少五十万,小珑,瑷儿,我们要放弃那个我好不容易才研发出来的引擎吗?”林璨有些担忧的问。 “我不会放弃的,今年是我们可以扬眉吐气的好日子,我一定会设法弄到一百万。”林珑信誓旦旦。 ※※※※※ 康尧洵又一次面色难看的走进办公室中,三天来,他只要每坐一次车,就会出现这副“尊容”,而且一次比一次难看,他一坐定位立刻按下内线要秘书长刘光裕到自己的办公室。 和一般时下企业不同的是,康尧洵雇用的秘书一非年轻貌美的养眼女性,二非初出茅庐的年轻小子,刘光裕在航毅服务已经超过二十五年,他原先就是康尧洵的父亲康君平的秘书,现在继续为康家的第二代服务。 “叩!叩!”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董事长找我有事吗?”刘光裕必恭必敬的颔首。 “刘叔,你坐吧!”康尧洵对他有一股亲切时感觉。 “不,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们依规定行事。”刘光裕严正的说。 这也是康尧洵最敬佩他的地方,刘光裕不会倚老卖老,也不会欺负他的青涩让他在众人面前下不了台。 “董事长找我究竟什么事?” “那个司机不行,再换一个吧。”康尧洵轻描淡写的将事情说出。 果然刘光裕的老脸上出现了些许诧异,康尧洵以往尽管年轻气盛,为人冰冷,却从不苛刻手底下工作的人,而且更换司机大部分的原因均是因为司机的身体问题,但这连续三天来换了五个司机的纪录,也着实太过惊人了。 “这一次又为了什么要换人?” 第一个因为技术不佳,第二个不懂掌握时间,第三个不遵守交通规则,第四个受不了他的冷言冷语,那这个呢?刘光裕自己先在肚子中打了个大大的“?”。 “我不喜欢看到他的脸。”康尧洵说出个不像个理由的理由。 事实上是因为今天的司机个子娇小,又有一张娃娃脸的面容,再再提醒他三天前的那个男人婆——小珑,所以他才不想让他开车的。 小珑,这个名字常浮现在他心中,撩拨着他的心思,为什么他会挥之不去?他偏头想了想,对了,一定是因为她是唯一没有对他投降的女性,难怪自己老念念不忘这当事,好吧,为了消除这个压在心头的大石,只有一个方法—— “刘叔,那天你临时找来开车的人,她——还不错,给我她的电话,我要她来上班。”一扫先前的不快,康尧洵的心中像是乌云飘过后的晴空万里,一派的蔚蓝景象。 “可是我只有打电话给大正车行,要他们帮我找个人过去,所以我不知道他们派了谁过去。”刘光裕为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有些许的惊讶,“不如我去查查看,再向你报告。” “刘叔,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吧!”康尧洵只顾着编织自己的幻梦,完全忘了这一切全然不符合一向行事的作风。 “董……董事长,这点小事我处理就好。” “不用了,还是我奉吧,”康尧洵说完话,也不顾自己才刚进到办公室中,立刻拎起自己的外套,又走出去了。 “这个司机到底是何方人物,居然让尧洵这么信赖?嗯!等他来报到时一定要好好的看一看。”刘光裕望着康尧洵远去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 ※※※※※ “唉!”林珑坐在大正车行的店面中,无聊的摇头叹息。 三天前她听到林璨的话,正想发愤图强努力赚钱的同时,老爸却突然要和老妈出去两个星期,并且将大正车行“全权委托”她处理,青天霹雳是她当时仅有的感觉,少了这两个礼拜,她只剩下十月的时间可以筹措五十万了。 “苦恼啊!”三天来的第一百五十次哀嚎,平均每半小时发作—次。 林珑雅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镇守在大正车行内,却也发现在这里观察每一个人的工作情形,对她而言确实是轻而易举的工作,没办法,她将平日开车时应注意四面八方来车的,百分之百的用在这间小店中。 唉!老爸真是“知人善用”,林珑想。 忽然她眼尖的瞥到林璃——林家的小么女,正蹑手蹑脚的朝大门行进,同时鬼头鬼脑的向四处探看,以期躲过她这尊“雷达”。 林璃的确是心中有鬼,因为她私底下在外面打工,不管家人的反对。此刻的她正盘算着要如何把手上的几件货送完,同时要送几件到新的地方……正想得不亦乐乎的同时,她冷不防撞到一个人。 “唉唷,好狗不挡路的道理你不懂吗?”典型的恶人先告状正是林璃最惯用的一招。 “咳!咳!”挡路的老兄似乎没有一丝让步的意味,而且居然还胆敢出声“惊扰”她老姊,这怎么得了。 “兄弟,小声点,小珑听到就……啊——”林璃话说到一半时才抬起头来正“挡路者”,她立时发出一声尖叫。 “你见鬼了,叫得那么大声。”林珑掏掏自己的耳朵,还好,没有被震坏。 “小珑,你怎么会在这儿?”林璃心虚的问。 “我看到一个鬼影子,她打算溜达出去,我正要去逮捕她。” “真的?你不快去追。”林璃顺着她的话尾,“待会儿跑掉你可不要哇哇大叫,要不要我帮你?” “我说的鬼影子就是你。说,你刚说我听到就怎么样?”林珑眯起一双危险的眼睛。 “我没有说什么,大姊,你今天看起来不错嘛!”耍赖也是林璃常用的伎俩。 “阿璃,你今天不上课吗” “今天没有课。”林璃撤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你不是鼓励我念书时要好好的及时行乐,我正打算贯彻实行你的教诲。” 林珑忍耐到她把话说完,立刻赏给她一记爆栗子,“少来了,你心里有几两重我会不明白吗?刚才方映咏打过电话来,要你今天无论如何要去学校一趟,孔夫子可不像孔子一样‘有教无类’。” 孔夫子是林璃学校中出了名的严师,平均一个学期至少要“当”掉三分之二的学生。 “啧,被她坏了好事,好啦,我会先去学校一趟。”林璃背上背包,“我要走了。” “等等。”林珑叫住她。 “啥事?”林璃回头问道。 “拿出来。” “什么东西?”林璃装傻回问。 “包包裹的‘海报们’。”林珑一副—清二楚的模样。 “什么都瞒不过你。”林璃认命的自背包中掏出三大包海报。 “阿璃,你缺钱吗?” “不会啊。” “既然不会何苦拼命的挣钱,当学生……” “当学生就要有当学生的本分,不要一天到晚想打工赚钱。”林璃知道林珑一定要搬出她的大道理,索性自己帮她说完。 “小珑,别老同样的台词,你一点都不优。”林璃啐道: “你管我优不优,你只要告诉我既然不缺钱何必兼这么多差的理由,如果真是钱不够的话找我就好了。”脾气虽是暴躁,林珑依捻有长女疼爱小妹的风范。 林璃感动归感动,却丝毫不肯松口,“我有自己的用途,再说你自己都缺五十万元来改装引擎了,哪有多余的钱可以借我。” “我自己会想办法,你不用担心。” “好了,没事的话我真的要走了,误了孔夫子的课,老爸可能不愿意出钱让我多读一年书喔!”林璃笑着挥手向林珑告别。 ※※※※※ 康尧洵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真好,居然一进大正车行就见到“她”,同时把她和另一个人的对话全数听进耳中,看来真是天助他也,这下子如果她不同意,自己也可以用钱砸死她了。 “咳,咳!”他出声提醒那个陷入自己心事中的男人婆。 林珑自冥想中被惊扰,眼睛一转,没想到却见到一个她发誓不愿再见到的人,“是你这个大变态……不不不,我是说康董事长,今天怎么有空来敝小店?我记得贵公司的车都已经维修出厂了。” “好久不见,男人婆,你可一点改变都没有。”康尧洵冷淡且刻薄的死性子依然存在。 “哈,我努力维持了二十三年的本性怎么可以说变就变。”林珑因为他不是客户而不再对他客气。 “说得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也不敢奢望才短短的三天不见,你会展现出另一番新风貌。”康尧洵气定神闲的打量着大正车行的内部装演。虽然航毅的车子都在这维护保养,但他可是第一次跨入修车厂。 “你是这间店的负责人吗?” “不是,它是我老爸的。”林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不远处的林瑷停下手中的工作,正好奇的望向这边来,林珑特地朝她摆摆手,表示没啥大事,她自己可以应付得来。 “是吗?这么小的一间店,经过多年来的经营却没有扩大的迹象,看来经营者的管理并不好。”康尧洵随意的翻着办公室中的文件。 “喂,你是来找碴吗?我又没有邀请你为我家这间小破店作评估,它好不好与你无关。”在康尧涧的刺激下,林球的嗓门开始提高,“你该死的来做什么?如果你专程来‘批评指教’,那我们就敬谢不敏——免了。” 林瑷听到林珑嗓门开始提高的时候,开始往办公室的方向移动,却还是晚了一步,她只听到“免了”两个字,所以她出声问道:“什么事?” “没事,这个人吃饱没事做,别理他。”林珑转身要将林瑷推出去,“我一下子就可以打发他,你快回去工作吧!” “小珑,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明明是有生意要谈,你对客人的态度不合理喔!”康尧洵脸上仍是笑容满面。 这个大变态,进来这么久了,可没过有生意这件事,林珑在心。中忿忿不平的想着。 “我不要跟……”林珑开始有些口不择言,还好被林瑷拦下。 “请问你有什么生意,康先生!”林瑷问。 “你是……” “林瑷,林珑的妹妹。”林瑷的话通常是一点赘言都没有。 “这里总算有一个文明人可以说话。”康尧洵意有所指的对着林珑。 “我不要接……”林珑非常想把他赶出去,但她也马上接到林瑷的眼色,林瑷暗示她把老爸的生意赶跑了,后果可是非常的可怖的,结果当然是垂头丧气的屈服了。 “康先生的生意指的是什么?我们大正车行可以帮得上忙的最多是车子的买卖,莫非康先生想换新车?” “不,我不是要买新车,我要找一个司机,‘她’必须胃肠强健,而且在一个月之内不能让我迟到,也不能发生问题。”康尧洵将今天的主要目的说出,但还没明言要林珑担任。 “我们不是职业介绍所……”林瑷也有拒绝的意思。 “我可以付五十万元的薪水而且一个月后让健康的阿丁继续回来开车。”康尧洵面无表情的,但心中却有着紧张与不安。 第三章 “我可以付五十万元的薪水……” 原本拒绝的话已经准备说出的林珑在乍听到“五十万元”的时候,忙将话咽下,还差一点被自己的话给梗到。 “你……你是说你愿意付一个月五十万元的薪水给一个司机?”林珑的眼睛开始发亮,“只要开一个月的车,而且一个月后让阿丁回来工作?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是的,这个职务的代价确实如此。”康尧洵一脸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的表情。 “瑷儿捏捏我,我要知道我是不是在作梦。”林珑一脸“我快昏倒”的表情,“你说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情吗?我如果不是遇邪就是撞鬼了,看来玫瑰之夜的鬼话连篇可以请我去上节目了。” 林瑷没有照她的话做,却结结实实的赏了她一记铁拳,“你疯了?” “康先生提出这么优厚的报酬,应该有些特殊的条件吧?林瑷还是一脸冷静从容的和康尧洵谈着。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却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康尧洵和林珑之间有着不一样的电波。 “我指定小珑接这个位置。”康尧洵再次语出惊人的陈述。 “这样子。”林瑷了然的点点头,她就知道事情不会像林珑想得这么单纯,“那就请你直接问我们这位当事人吧。喂,小珑,康先生愿意花五十万请‘你’担任一个月的司机。” “什么?我……”林珑再一次指指自己,今天的事情可真多,多得她都有一点不能反应了。 康尧洵笔直的走向她,抬起她的下巴,语气中不容拒绝的问:“你愿不愿意当我一个月的司机?如果你拒绝我可是一件大不智的事情,想一想没有什么工作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赚到五十万。当然,有一种工作可以赚得更多,可是你……恐怕没有这个勇气吧!” “谁说的,我怎么会没有勇气做……”林珑话末说完立刻换来林瑷的一记爆栗子,“唉唷,好痛喔!瑷儿你打我做什么?” “他说的是当‘女公关’,你有本事吗?”林瑷翻翻白眼,真不相信自己为什么会有一个这么不聪明的姊姊 “我没有……” “所以罗,就算你愿意,恐怕没有几个妈妈桑敢收你来砸场子。”林瑷嘲笑道。 “可是大变……不,康先生,你……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林珑的脑袋还处于一片浑沌中。 “是很讨厌,不过……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而且你的技术不错,胃也挺健康的。” 康尧洵掏出一张名片交到林珑的手上,“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到这里来。” 林珑傻傻的拿着名片看,没注意到他又回过头补了—句,“还有,我可不是什么大变态喔!” 林珑根本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她全副的精神都放在他的一句话上。 “瑷儿,有人出五十万请我当一个月的司机,我是不是该大肆宣扬一番?没想到我现在的技术已经到出神入化的境界,那澳门的大赛冠军一定没问题,我该准备什么东西来庆祝呢?” “小珑,回魂了。” 但林珑还停留在方才的震撼中,久久无法平复,林瑷忍不住拿起一杯水由林珑的头上淋下,“这下子你该醒了吧!” 果然林珑像只狗一样甩着水花,“咳!咳!瑷儿,你想淹死我不成?泼我水干么?” “从没有人被一杯水淹死的。” “就算没有你也不要这么没良心,我又不是郭富城。” “还好你不是,否则他不会像现在这么红的。我是看你一个人沉醉在梦中像个神经病,这才好心的叫醒你。”林瑷不以为然的说。 “你说,我刚刚是不是在作白日梦?居然有一个大变态要花五十万请我开一个月的车。”林珑捉着林瑷的手用力摇晃。 “轻一点,我的手会被你摇断。你口中的大变态是我们大正车行的衣食父母,也是我们大正车行赖以维生的主力之一,他是航毅集团的董事长,才二十八岁就继承父业,他可是财经界的一头猛狮。”林瑷像背祖宗十八代一样的将康尧洵的背景交代清楚。 “航毅的庞大连你这个不太看国内外大事的人都应该知道吧,所以他的身价可是上亿的,而且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国民生产毛额,你要是一不小心有个什么误差,当心政府会派人来我们家将祖宗八代一一处斩示众。” 林瑷的话将林珑吓得一愣一愣的,“这么说,他拿出五十万请—个司机一点都不离谱罗!” “嗯……还是有点离谱,反正你自己想一想吧!” 林珑思考了半晌,毅然决然的点点头,“好,不管是用拐还是用骗的,我都要把那五十万赚回来。” 林瑷闻言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他的条件很苛喔,你下定决心了吗?” “你觉得我不应该去吗?” “我没有意见,你喜欢就好。”林瑷耸耸肩。 “嗯!”林珑点点头,“我要去。” “既然决定了,你就好自为之。” 林瑷说完又回去修车,留下林珑一个人思考这件事。 ※※※※※ 一大早,林珑穿着T恤外罩背心,头戴一顶鸭舌帽,任由一头长发披泄,再加一件格子长裤,精神奕奕的依着名片上的地址来到航毅公司的所在地。航毅是一栋高二十五层的大楼,它整齐的外观让人肃然产生一般赞叹的感觉。 哇!帅呆了!林珑大刺刺的直闯进人,一进大门,就一个门面可观的服务台,台内至少有三个美女坐镇。她们见到林珑的装扮,三张原本可亲的笑脸霎时转变成晚娘般冰冷的面孔。 “请问你有什么事?”晚娘A有些不屑的说道。 真是尽得康尧洵的精髓,林珑在心中扮鬼股,但表面上仍极为恭敬的说:“我要见你们的董事长康尧洵。” —听到“董事长”的名讳,晚娘A微傻了脸色,晚娘B和晚娘C也—改先前的轻呼,直盯着林珑看。 “请问贵姓?你……跟董事长有约吗?”晚娘A有些疑惑的问。 “我姓林,我没有约他,但我找他有事,请问他在哪里?” 晚娘A原本有些放松的睑再度紧绷,“没有约的话,我可不能让你进去。” 此刻晚娘B也上来凑热闹,“是啊!像你这种人一天到晚都有,每个人都说她有事,我们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你们进去,这是我们工作的职责所在,岂能容你们这些人说进就进。” “我说我叫林珑,请你们告诉他一声,他就知道了。”强按捺住火爆脾气,林珑好心地想她们领人薪水,做事小心一点也是应该的,“这样子他也不会怪你们工作不力呀!” “唷!她叫‘玲珑’,我还叫‘窈窕’。”晚娘A不客气的嘲弄。 “好了,别跟她说那么多,我们很忙的。”晚娘B道。 “喂!小姐,我对你们客气,你们把它当神气呀?!我说我找康尧洵有事,你们听不懂吗?再这样我可对你们不客气了。”林珑的嗓子率先提出抗议。 果然,欺善怕恶的晚娘A、B两位小姐由刚才的趾高气昂一变而为惊颤不已,晚娘C更是早早离开座位前去搬救兵了。 “我……我们董事长不会见你的。”两位小姐语带颤抖的说,她们深怕林珑—个不高兴可能会掏出刀子或什么的,万一伤了她们美丽的容貌可就不得了。 “你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林珑不客气的说。 终于晚娘C由别处搬来救兵,几个身材魁梧的保全人员出现。 “这位小姐,还是请你回去吧!”保全人员客气的口吻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威胁。 在保全人员的阻拦下,林珑的身子逐惭往外移,但她仍然不死心的叫嚷,“喂!你们这些家伙……太失礼了吧!” 她的叫声终于引起了注意,正要外出的刘光裕问道:“什么事这么吵吵闹闹?要让康先生知道了,大家可要小心啊!” “秘书长,有一位小姐要硬闯董事长室,被我们拦下来。”晚娘A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马上谦恭有礼的回答。 “喂!你不要乱说话,我明明找康尧洵有事,是你们不肯让我进去,还说我硬闯。”即使已经隔了段距离,林珑仍不甘示弱。 刘光裕心中一动,“小姐,请问你贵姓大名!” “我叫林珑。” “快让她进来,董事长正在等她。”刘光裕气急败坏的叫嚷,让晚娘A、B、C及保全人员一时之间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林珑风光的跟在刘光裕的身后,一路上好奇的张望装潢得气派雄伟的办公室。 “里面可不比外面逊色。”林珑赞叹在心中。 到达办公室的门口,刘光裕未敲门前先以极客气的口吻对林珑说:“林小姐,方才真抱歉,对我们职员的不懂事可要请你多多谅解。” 林珑面对他的客气一时有些心慌,她忙说:“这位伯伯,你不要在意,还有叫我小珑就好了。” 刘光裕笑着点点头,这才举手敲门,他一边开门一边说:“董事长,林小姐来了。” 门内传来康尧洵冰冷冷的斥责声,“不要把没时间当借口,要是我的话,即使不睡觉也要想办法完成,你应该好好反省自己的工作态度。” “是,董事长。”—个被“叮”的中年人只能鞠躬点头。 “拿回去重做,我明天要看到你修正后的成果。” “是。”中年男子经过他们时,投给刘光裕—个无奈的眼神。 “进去吧!”刘光裕催促着见着刚才场面的林珑,“董事长,我把林小姐带来了。” “哈……哈罗。”林珑怯怯的向康尧洵打了声招呼。 康尧洵的目光并没有因为见着她而柔和,反而更加凌厉,“你这身打扮是上班穿的吗?就算你是个男人婆,起码礼节要注意一下。” “对……对不起。” “秘书长会交代你应注意的事项,中午时我再带你到我家熟悉环境。”康尧洵简单明了的交代着,“记住,如果发生什么问题,你一样会被开除,好了,你们可以出去了。” 林珑的心直到走出他的办公室后才吁了—口气,“哇!好严格。” 刘光裕还是一脸的笑眯咪,似乎一点也没受到方才的事干扰,“小珑,跟我来吧,我跟你说说这里的规矩。” ※※※※※ 林珑熟练的开车到康家大宅,后座的康尧洵远望着窗外似在沉思,一路上一语不发,车上的气氛冷凝静,林珑不禁由后视镜中偷瞄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不说话的时候还不赖。”她淘气的吐吐舌头,不知向己的举止已落在康尧洵眼角的余光中。 殊不知康尧洵此刻的思绪正索绕着她,他有些眩惑的想着,这个女人随时都生气盎然,她的精力从何而来? 铁门缓缓而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独立门户的别墅,四周草木扶疏,完全与外界隔离的一个世外桃源。 “哇!好大的房子,开车绕一圈的话,大概也得十分钟以上吧!”林珑喷喷称奇。 “右边直走是车库,先到那儿。” “是。”林珑已经慢慢习惯康尧洵的冷漠。 车库门一开,康尧洵举步向前正待一一介绍时,却见到林珑像是脚被动在车前方,小口圆瞠,一动也不动的模样。 他走到她身边,“你那是什么反应?” 林珑抬起头,眼中尽是梦幻般的神采,“我……我太兴奋了,法拉利、保时捷、劳斯莱斯……都在我的眼前,我实在太感动了。” 林珑咽下一口口水,一副很馋的模样,“可以……可以让我摸一下吗?” 康尧洵平淡的回答,“当然,你的工作就是照顾所有的车子,不论公用或私用,都要让它们处于随时能发动的状态,你能胜任吗?” “啊!知道了,好高兴,还好我有来。”林珑雀跃三尺,只差没亲吻车子了,“能够每天摸到这些车子,我太幸福了。” 康尧洵有些好奇的问:“你……那么喜欢车子吗?” “当然,车子可以算是我的第二生命。” “真是奇怪的女人——不,你不是女人,你是男人婆。” “随便你怎么说,只要能赚五十万,只要能碰到这些车,我都无所谓。”林珑的好心情中容不下康尧洵的刻薄,所以决定将那些话当成耳边风。 康尧洵原先举步想走,突然又转回头,“对了,你的上班时间是从早上七点到晚上我回家为止,时间是长了点,但我付五十万的薪水应该很合理。” “我没有问题。” “你……” “我可以六点钟从我家出门,你放心,我—定不会迟到的。”林珑自信满满的说。 “明天开始麻烦你了。”康尧洵话说完,人也转身就走,留下一脸疑惑的林珑,兀自耸耸肩,又开始一辆一辆的审视这些优美的车子。 ※※※※※ 康尧洵独自坐在办公室中,望着窗外的彩霞满天,他没有欣赏的闲情雅致,也没有枯坐发呆的意味,只是——他不能专心,无法集中精神在并购另一家公司的事件上,所以,他只能坐着发呆,思绪不知飘到何处,连有人进来也不知道。 “想什么想得入神,连我站在你面前都不知道?”进来的人是康尧洵少有的知己之一——石律,他揶揄的看着有些慌张的康尧洵。 “你怎么来了,今天有空不用陪你的‘红粉知己’们?”半晌的失态后,康尧洵马上反击。 “啐,别说了,女人都很罗唆,废话一堆,内容又没有建树,有时候真想把她们的嘴封死。空有美丽的外壳却老喜欢把自己弄得像个白痴一样的女人真是令人吐血。”石律吊儿郎当的说。他是社交界有名的花花公子,个性和康尧洵南辕北辙,却在偶然的情况—下结成莫逆。 “是吗?可是上个星期你还觉得女人是一种很可爱的动物。”康尧洵回他一记。 “唉,我上次看走了眼,行不行?” “当然行,只怕你下个礼拜又春风满面的对我说:世界的美好来自美丽的女人。” “那你怎么说呢?你的美好不是从女人而来吗?”石律犀利的问,“或者说你的烦恼从何而来?” “我没有烦恼——起码不是你想得那样子。” “对了,方才我在停车场,遇到一名女子,她自称是你的司机,真有趣,你怎么会雇用—名女性的司机,说谎也该打打草稿,”石律觉得十分有趣,“喂,你该不会惹了什么麻烦,让人家找上门来吧?” “小珑她是我的司机没错,而且她是个标准的男人婆,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还有会让女人上门吵闹不休的人是你,我的石大少爷。”康尧洵冷淡的瞟了他一眼,这一眼又让石律笑得人仰马翻。 “所以我说女人就是麻烦吧,你敢说你方才不是为了她头大?” “我不是。” “不是最好,那个小妞挺对我的味口,如果我想追她,你肯不肯割爱?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我们俩朝夕相处,铁定会迸出爱的火花。”石律想入非非,脸上一片快活的表情。 “你可不许动她的脑筋,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身强体健又技术一流的司机。”康尧洵毫不犹豫的反驳了他的要求,“她不是你适合的对象,你不要又想糟蹋一个好女孩。” “啧啧,真小器,好东西都不肯跟好朋友分享一番。”石律故意对康尧洵大摇其头。 “小珑她不是东西,也不可以用来分享。”康尧洵一本正经的说,平时石律要什么他都会给的,哪怕是公司的一名主管,他都可以割爱,但今天石律开口要借林珑,他却怎么都不能放手。 “好了,我是开玩笑的,看你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有多恐怖。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今天我来的主要目的,是要告诉你一声我要到美国一趟,这一次可能会待久—点。”石律边叹息边摇头。 见到石律的模样,康尧洵忍俊不住的笑出声,“恶人还需恶人磨,看样子有人对你这逍遥公子的日子看不顺眼了。” “甭提了,我奶奶连下十二道金牌召我回去,为的不就是老调重弹,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些话我都会背了,要为一棵树放弃整座森林的这种吃亏事,什么我也不肯就范?” “好吧,我等着看是你奶奶魔高一尺,还是你道高——丈。” ※※※※※ 清晨五点半,林珑在闹钟的帮助下起床,面对太阳公公,心中极为舒畅? “啊,又是美好—天的开始。”想到可以再和世界级的名车见面,残存的瞌睡虫们都被驱走,一只也不剩。 “今天轮到开哪部车去兜风呢,BMW?法拉利?不,不,它们已经跑过了,保时捷好了,它已经两天没有跑过了,快失宠了。” 想到自己像个帝王,而车子们像妃子般的等到她的“临幸”,林珑不自觉发出快意的笑声,呵!呵!呵! 穿戴整齐之后,她摇醒还沉浸在美梦中的林璨,“璨璨,我要出门了,你别忘了到车行坐镇。” “小珑,我们这样子真的可以吗?爸爸知道怎么办?”林璨揉揉惺忪的双眼。 “安啦,你不要穿帮就没事了。” “你每天那么早起来,不累吗?”林瑷突然插进来,她打个大大的哈欠,出现在林璨的房门前。 “今天是什么日子?让瑷儿你舍得一早就离开温暖的被窝?”林珑打趣,林瑷是个标准的夜猫子,清晨很难得见到她身影。 “我不过起来上个厕所,你不要大惊小怪,我还要回去补睡回笼觉,才有精力应付工作。”林瑷边说边又打个大大的哈欠。 “我觉得康尧洵的要求未免不近情理,哪有七点上班到半夜十二点才下班的事,而且这阵子你都没有时间可以练习,下个月的赛车你要怎么上场?”林璨总是喜欢打抱不平。 “不会啊,学生都是七点上课,也没有人嫌早。十二点下班也不是天天都有的事,昨天康尧洵因为应酬太晚了点,他心中也很过意不去呢。 “况且只要一个月就可以赚五十万,太值得了,不用说我可以开保时捷、法拉利等名车在外面驭风是一件多美妙的事情,只要再二十五天,我就可以专心准备我的房车赛,没什么好担心的。”林珑沉醉在自己的冥想中,没注意到林璨的眼睛已然合上,而林瑷早就不见踪迹。 “所以你们大家专心的看着,不要担心了,咦,人呢?” 鼾声四起,林珑只得摇头叹息,“唉,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多是寂寞的。”她下了如此的结论。 正当她整装待发的同时,忽然瞥见一个鬼头鬼脑的身影。 糟了,在这月异风高的夜晚——不,是万物俱寂的黎明,莫非有“小偷大人”的大驾光临? 不行,不行,她们林家虽然不是有钱人家,却“窝藏”四个如花似玉的水姑娘,要是一不小心教偷儿给偷走了,岂不一大损失? 她心念—动,拿个球棒就尾随过去,“无耻小偷纳命来!敢到我家来偷东西,你是不是混得太差了?难道没听过林家的四朵玫瑰是带毒刺?” 正当林珑准备“强棒出击”,却听到“偷儿”的一声惨叫,“小珑别打,想把你天真无邪的我打死吗?”出声者正是小么女林璃。 “咦?阿璃,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莫非有当小偷的习惯?”林珑紧急停下手上的球棒,还好应变得宜,没有下手。 “不是,我……嗯……口渴想喝水。”林璃脑筋急转弯,想出一个好答案。 “喝水?在大门口喝?” “呃……我想喝可乐家里没有,所以……大姊,你要出门了?拜拜,祝你有个美丽的一天。”林璃试图移转林成的注意力。 “少盖!说,你一大清早要去哪儿?”林珑端出大姊应有的架势,没有被林璃突然提出的话题混淆了方向。 “大姊,我……我真的没有骗你呀。”林璃拉着林珑的衣角。 “别撒娇,我不吃你那一套。”林珑好一副凛然的语气,“想躲过我的火眼金睛,再修练五百年吧!” “我是说……呃……”林璃左顾右盼想找出一个借口,忽然见到墙上的时钟,她双唇一抿,登时现出一个可爱又无邪的笑容,“我说时间已经超过六点了,你不快点出门,可是会迟到喔!” “天啊,我快迟到了。” 像一阵风般,林珑马上咻的冲出家门,留下一脸贼笑不已的林璃。 “啊!真没办法,又成功的骗了她一次,小珑,你别怪我,实在是你太好骗了,怨不得别人。” 突然林珑又跑回来,笑容霎时冻结在林璃的脸上,“你……怎么又……回来了?忘了……什么……东西吗?” “我忘了向你道谢,你救了我的五十万,拜拜!” 第四章 像往常一样,林珑将康尧洵送到办公室之后,就有一整个早上的空当,平常的这段时间她都是用来看一些关于赛车的资讯,或者缓缓的在街上闲荡,消磨这大好的光阴。 唉?母亲大人的生日将近,林珑正在物色一项可以让她高兴的礼物,林珑坐在人行道的铁椅上想着,顺便张望路上来往的行人。 忽然之间—个哭泣的小女孩映人她的眼帘,小女孩的存在并没有引起大多人的注意,偶有路人看到她,也只是三言两话的说,“谁家的小孩,怎么一个人待在路边呢?” 上班时间,每个人的脚步都是匆忙的。而令她不忍的是小女孩脸上惊惶失措的表情,撼动了她心中的怜悯之情。 终于小女孩鼓起勇气顺手拉了一个过往的行人,哀求道:“叔叔,我妈咪不见了,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一找?” “我没空。”行人大手一挥,将小女孩一把推开,“真讨厌,我在赶时间耶!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随便在路上拉人,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林珑一把揪住那个人的领子,“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她走失了,心中很着急耶!” “神经病,你自己不会去帮她,我快迟到了,我也很着急呀!”行人忿忿地将自己的领子白林珑手中救下,匆匆的走开。 林珑忙蹲下去安抚眼眶中已经含泪的小女孩,“妹妹乖,不要哭喔!来,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林珑的温情让小女孩的眼泪在眼中转了转,还是落下来,林珑见状忙掏出面纸为她拭泪,同时口中不住的安慰着,“不哭,不哭,好孩子要勇敢的,不可以随便掉眼泪喔!” 小女孩的啜泣持续了—阵子,林珑忙将她搂在怀中喃喃的安抚,好不容易小女孩停止了抽噎,林珑才又开口问道:“妹妹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哭呢?” 她温柔的言词又勾起了小女孩的眼泪,她忙道:“不哭好吗?再哭我们就没时间找妈咪了。” 小女孩闻言忙将哭声止在唇边,好半晌才迸出一句话,“敏敏不哭,敏敏不哭,阿姨要带我去找妈咪。” 敏敏的勇敢赢得林戏的赞赏,“敏敏是个好孩子,妈眯—定也很着急的四处找寻,先跟阿姨说你和妈咪怎么走失的?” 林珑真切的表情让敏敏安心与信赖,她放松的赖在林珑的怀中,童言童语的将事情的经过娓妮道来。 “妈咪带敏敏出来,要敏敏乖乖的待在这里,又交给敏敏一张纸,可是敏敏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看到行到妈咪出现,阿姨,妈咪是不是不要我了?” 林珑接过纸条并不马上打开,反而继续寻找“可能的”线索,“敏敏记不记得家里的电话号码?或者是住址呢?” 敏敏沉思了好—会儿才回答,“我们都常常搬家,妈妈常常哭,而且也没有电话。” 林珑闻言,心下已明白了大半,但她仍不死心,“敏敏记得其他阿姨或叔叔吗?” “有一个阿姨说是妈咪的姊姊,她好坏喔!有一次妈咪带我去找她,却被她赶出来,还骂我杂种,阿姨,杂种是什么意思?”敏敏抬起天真的小脸问道,“它是不是一句脏话?” 林珑看着她白皙的肌肤,略带棕黄的发色,不禁在心中惋惜,这个如洋娃娃般可爱的小女孩,她的母亲会随便将她放在街上让别人带走,看样子也没报户口吧。 她有些沉重的打开纸条,上面注明敏敏的出生年月日,其他并无只字片语。看样子敏敏的妈妈是真的不要她了。 “有的时候我们不要太在意别人说的话,好不好?不要因为别人没有教养,我们也跟她一般见识。”林珑拍了拍敏敏,还是决定先带她到附近走走,也许她的妈妈良心发现会主动出来带走她——林珑衷心的盼望如此。 但时问—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就快到中午了,仍没有人出面认领敏敏,林珑只有硬着头皮带着小孩去见康尧洵。 希望他大发慈悲吧!林珑心想。 ※※※※※ 康尧洵手上拿着一张违规停车的罚单,看着原本应该在车子附近的林珑不见踪影,不免有些心浮气躁,他将这些归因于她的不尽忠职守,同时在心中不免轻蔑的想到,女人就是这样,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但另一方面对于她的突然失踪,他也不免有些担忧:在一个多星期的相处下,他了解林珑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也就是说必定有什么事耽搁了,她才会离开这么久的,想到这里,他又有些烦躁了。 就在他脾气即将爆发的时候,他突然看到林珑的身影,嗯,不止,她手上还牵着一个小女孩。上班时间带着小孩,好,看你怎么跟我解释,康尧洵在心中已经对她的举动有了不满的先人为主的观念。 林珑牵着敏敏远远的就看到面色不佳的康尧洵,她赶紧小跑步走近,又是打躬又是作揖的:“康先生,对不起,我被一些小事耽搁了。” 康尧洵指指敏敏,脸色不佳的问:“你这是小事?” 敏敏被他不友善的脸色吓得躲到林珑的身后,林珑则像母鸡保护小鸡般的护卫者她,“我不会因为她延误工作的。” 康尧洵好奇的挑挑眉,“小珑,我不会让我的员工在工作时带着小孩来上班,如果你违反了工作规定,我们的约定可是会取消喔!”康尧洵虽然不知道她和小女孩的关系,却对她百般呵护小女孩的举动有些莫名的嫉妒。 林珑在心中挣扎,五十万对她实在很重要,但敏敏瑟缩的样子更令她心疼,该怎么办才好?敏敏似乎知道自己成了两个人的焦点,所以更加的惶恐,她怕,怕这个好心的阿姨会不会再一次丢下她,让她又一个人孤零零的流落街头,敏敏的眼眶开始红了起来。 她虽然听不太懂康尧洵话中的意思,但直觉的认定他不喜欢自己,所以双手更加用力的拉着林珑的衣角,深怕她也像自己的母亲一样转身就不见人影,她低下头去,偶尔抬头投向康尧洵的眼神中却有一丝的厌恶与憎恨。 林珑拍拍她的头,罢了,如果因此不能赚到五十万元,也只好认命,她真的无法在这个时候丢下敏敏一个人,她同时间向康尧洵开口,“康先生,这个小女孩和母亲走失了,我必须帮她找到亲人。” 康尧洵闻言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他怕这个小女孩和她有任何的关系,还好没有,“你打算怎么办?” 原以为他会说出拒绝的话而准备力争的林珑,因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而呆愣住了。 康尧洵不耐久候又开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呃……我……”林珑还是没想好要怎么回答。 “事情并不像你说得那么单纯,对不对?”他眼睛锐利的识破一切,而且一脸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们也别玩的表情。 这个男人没事眼睛这么利,心思这么细干嘛!林珑在心中嘀咕,但还是很认命的将敏敏安排到车上坐着,让她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林珑不想在她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一丝的创伤。 “快说吧!”康尧洵见着她温柔的模样,心中登时一热。但他仍伪装出冷漠的神态。 “还说什么?你不是猜着了。”林珑没好气的应着。 “不说算了,我要用车,你把她带下来。”康尧洵使出撒手涧。 “唉!唉!唉!你别这样,我说就是了。”林珑赶紧陪着笑脸。 “那你快说吧!” “我想我可以带她四处晃晃,她母亲看到也许会心软而再将她接走。”林珑一脸仟悔的低下头。 “她母亲既然不要她了,又怎会回来接她?”康尧洵有些不能理解林珑的想法与作法。 “不,不会的,她妈咪一定是因为一时的想不开,才会丢下敏敏的,没有人会不要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女生。”林珑激动的反驳康尧洵的话,“反正我一定要试试,否则敏敏就太可怜了。” 面对她如此热切的神采,康尧洵心中坚硬的土石似乎有一小角的崩落,但表面上他依然冷若冰霜。 “康先生,求求你让我先带着她,我保证不会延误我的工作。”林珑见他没有反应,深怕他拒绝,急忙恳求他的应允。 略微迟疑了好一会儿,康尧洵点点头,“好吧!你可以带着她,但是绝对不行因此而延误我的行程。” “哇!你真是太好了。”林珑轻轻在他颊上印下一吻,随即欢天喜地的跑进车子里,留下康尧洵一个人用手碰触好方才吻的地方,久久不能言语。 林珑按按喇叭,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大呼,“康先生,快上车了,我要送你到下一个目的地。” 康尧洵脸上出现一抹微笑,心中不禁想,这丫头,果真一点气质都没有,一点都不像个女的,但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迈开,向着林珑走去。 夜幕低垂,林珑载着康尧洵回家,他没有如往常般坐在后面,而是坐在林珑的旁边,因为后座让给睡得香甜的敏敏。原本林珑极力向他保证,敏敏可以睡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但康尧洵却不同意。 他认为小孩子睡得不舒适会吵闹不安,所以他,坚持将后座让给敏敏,他只好坐在林珑身旁的座位上。 林珑口中不说,心上却明白康尧洵不过是找一个可以让她安心的理由,因此,对他的厌恶感一下子就扫除了。 唉,我本来还以为康尧洵只是个自信过人,蛮横无理,喜欢挖苦别人缺点的大变态,没想到……人真不可心存偏见,林珑如是想。他会被人误解,一定是因为他总是以自我的立场来说吧! “喂,已经到家了,你还在想什么?当心五十万被我扣押。”康尧洵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个人真不可取,才刚称赞他,马上又故态萌发,林珑摇摇头,嘴上仍应道:“康先生,对不起。” “算了,今天先不追究,小女孩今天就让她睡我家吧!” “可……可是……” “没有可是,你早上那么早就要起床,她只是个小孩子,没办法跟上你的体力。”康尧洵细心的考虑到很多事。 “谢谢康先生。”林珑喜出望外,她就知道他的本性还不算太坏。 “不过,最多只能待三天,三天后,如果她的母亲再不出现,你就必须把她送到警察局。”临走前他仍不忘去下一句话。 “是——”林珑背着他作了一个鬼脸,手上却是不含糊的将敏敏抱起,交给康家的管家。 “明天可别迟到了。” “我不会的,康先生,其实你是个好人喔!我为以前说过的话向你致歉。明天见。”林珑深深的鞠个躬才后,才大步迈开走向回家的路上。 “我是个好人”康尧洵喃喃的自语,而后又略带着苦涩的笑容摇摇头,“天知道我这次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窍。” ※※※※※ 接下来的日子中,林珑只要一有空就带着敏敏穿梭在大街小巷中,希望能早日见到敏敏妈妈的出现,只要有一丁点的影子都会令她非常的高兴,因为那证明敏敏的母亲确实放不下她的女儿,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飞逝,坚强连如林珑都不免有些气馁。 而敏敏正如其名,是个早熟又敏感的小孩,她隐约猜到母亲是弃自己不顾,所以在三天的寻找后,她有些绝望的对林珑说;“小珑阿姨,妈咪是不是真的不要我?我已经找了她那么久,她为什么不来看看我?” “别胡说,我们一定在什么地方和她错过了,敏敏的妈咪怎么会舍得不要可爱的小敏敏,除非敏敏不希望见到妈咪,才会说这种话。”林珑安慰她却不知该如何说真话。 “不,不,敏敏好想好想她,敏敏以后一定会很乖的,绝不会惹妈咪生气,只要妈咪出现,敏敏一定一定会当个好孩子。”敏敏喃喃的保证,听在林珑的耳中只觉一阵心酸。 “敏敏放心,等我们找到妈咪,你就可以亲自向她保证,好不好?待会儿我们到麦当劳吃儿童香,你要多吃一点喔,否则妈咪会不高兴的。”林珑只能以此激励敏敏的斗志。 “可是……如果妈咪真的不要我,那我不就成了孤儿。” 可怜兮兮的脸庞,可怜兮兮的语气再再揪住林珑的心思,“可惜你不是个男孩子,否则我一定带你回家。”当然,这些话只能放在心中,真说出来只怕对敏敏又是一大打击吧! 已经三天了,她几乎想不出话来安慰敏敏,每天她要编出不同的谎言,小孩子的记忆力颇强,说过的理由根本不能重复,而且她答应康尧洵的时间也到了,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唉……头痛不已,现代人虽然愈来愈没有爱心,导致流浪狗和流浪猫愈来愈多,但还没有听说过可以导致流浪儿童愈来愈多吧!她几乎忍不住要咒骂起敏敏那个不负责任的母亲,随便把自己的小孩子丢弃在路旁,她以为现在是什么朝代,路上都是好人吗?林珑的脸色随着自己的心思愈来愈凝重。 “你被谁倒会了?”康尧洵的声音将她堪堪骂出口的话阻挡了,也将她的怒火浇熄。 “我没跟会啊,怎么可能被倒?林珑不解的问。 “你如果没被倒会,怎么会—张脸臭得像被人倒了五百万一样?”第一次康尧洵取笑林珑,倒教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唉呀,你取笑我!” “嗯!这么久才反应过来,这下子你的缺点又多了一项——迟钝。”康尧洵好笑的说。 “无所谓,其他事情迟钝点没关系,只要工作的时候不迟钝就好。”林珑伶牙俐齿的回答。 “好听,好听,三房两厅,你——在奉承我吗?” “不,我是为了五十万着想。”林珑一脸认真的说,“所以我是在奉承新台币,而不是你。” “你当真念念不忘那五十万?” “当然,澳门的房车赛是我梦想的第一站,奔驰在风中的那种快感,是我一生中最爱的滋味。你知道洗拿是我最崇拜的偶像吗?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和他有相同的成就。” —提起赛车,林珑的双眼总是闪烁着美丽的光芒,耀眼动人又充满着采神,当她娓娓叙述梦想的同时,她的自信让她像个聚光体般的吸引众人的目光,比其他的女人更有女人味。 就是这一股迷炫教康尧洵心中兴起“征服”的念头,没得到她心悦诚服的投降,他就是心有来甘,即使她不像其他的女人那般温柔,但比起大多数的女人来说,她可是有主见又有生气多了。 林珑忘我的描述,全然没有注意到康尧洵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好半天,她才发现自己聒噪的说了一堆,而康尧洵居然没有出声反驳,这太不寻常了,林珑有一丝毛毛的感觉。 “你……没话要对我说?”她试探的问。 “你觉得我应该对你说什么?”康尧洵饶富兴味的问。 他如此的镇静反而教林珑有些不适应,“嗯……你应该用很严苛——不,不,很实际的言辞告诉我,我根本是在作梦,而不是一副‘我的未来不是梦’的表情,那会令我很不习惯。”她实话实说,老实的教人又气又爱。 “原来你喜欢和别人吵架,难怪你成天凶巴巴的。”康尧洵挑挑眉,无所谓的说道。 康尧洵乍现的笑脸让林珑一时怔住了,“你笑起来很好看,如果你常笑,一定可以吸引很多的女孩子。” “谢谢你的称赞,可惜我对当大情圣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好了,我们现在言归正传,三天过去了,你打算好将小女孩送到警察局没?”只一刹那的时间康尧洵又恢复成原来公事公办的模样。 唉,这个人真不能称赞。 “你小声一点,不要吓着敏敏了。”林珑赶紧四处张望,害怕敏敏在无意间听到这些话。 “她早就回车上睡觉了。” “啊!我差点都忘了,她还是个小孩子,体力当然不如我们。”林珑理所当然道。 “我只答应收留她三天,再多一天都不成。” “不要这样嘛,把一个小孩子丢在警察局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她妈妈都不在乎把她丢在路上,你在乎警察会欺侮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台湾的警察对这种小女孩是不会采用‘刑求’的方法的。”康尧洵还是只能抚头叹息。 “可是我真的不能放下她不管……” “那你收养她,把她带回家,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康尧洵淡道。 “我很想这么做,但是我没有办法,我自己都欠钱用,怎么收养她?”林珑略带痛苦的回答,“不然你收养她好了,你家很有钱,多一个小孩并不算是个问题,你说对不对?” “不可能,我不会收养别的小孩。”康尧洵斩钉截铁的说。 “你好狠心喔!” “小珑,要生一个小孩很容易,要教养他成人却是个大问题。没错,我可以供养她吃穿,但是我没办法提供她应有的爱,在小孩的成长的过程中,后者要比前者重要得多,你懂吗?”康尧洵正色的说,同时眼角的余光也看到—位躲在墙角的女子身上。 “我懂,可是……” “今天我可以充当个伪善人,让小孩暂时渡过危机,但是以后呢?我并没有真正的打算领养她,我不能给她真诚的爱,小孩子很敏感,她不会一无所知的,所以与其将来害了她,不如将她送到孤儿院,等待一个合适的家庭来得恰当。”康尧洵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也许你和敏敏相处久了以后会产生感情。”林珑带着希望的眼神,“她是个乖巧的小女生,我保证,只要你肯花心思去了解她,你一定会被她所吸引的,你也一定会喜欢她!” “够了,小珑我告诉你我不要领养她,你准备送她去警察局吧!”康尧洵一脸的坚决。 “你好冷血,一点温暖都没有。”林拢知道事情没有挽回的余地,双肩登时垮下,“这下子我要怎么告诉敏敏,说她即将被送到弧儿院?康尧洵,你实在是个冷血的人。” “告诉她实话,说她的母亲不要她,让她早一点结束童年时期的幻想,这对她的成长会有帮助的,如果她必须提早面对社会的话,如果你说不出口,我很乐意代劳的,现在你可以把她叫醒了。”康尧洵平板的叙述。 “我们不能等她睡醒时再说……” “我不是慈善家,能容许你这三天这样带着她到处跑,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你不要妄想再进一步的要求我,我是出钱请你来上班,不是请你来玩的,你知不知道呢?”康尧洵疾声的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很谢谢你的‘善举’,可是你就不能再多做一些吗?她真的真的好可怜。”林珑说到这儿,眼中也隐隐有些泪水,“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是你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送进孤儿院吗?” “林珑,不要有‘妇人之仁’,你是一个男人婆,做事要干净俐落点。”康尧洵的坚决让林珑不再有任何意见,“不管你怎么想,对一个即将失去父母的小孩来说,太过温柔只会让她的生存更困难。” “我才不是——”林珑脱口而出想要反驳康尧洵的话,却硬生生被一句娇嚷所停滞。 “请等一下,请你不要吵醒敏敏。”一位清秀美丽的女子冲出来,阻挡在林珑和车子中间,“我有话想对你们说,请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再决定要不要把敏敏叫醒好吗?” “咦,你是哪位?”林珑的好奇心抬头,又忘掉方才要说的话。“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要和我们说话呢?” “你是小女孩的母亲吧!”康尧洵立刻猜出来者的身分,“也该是你出现的时候了。” “喂,你别乱猜,人家又没说她是敏敏的母亲,她长得那么年轻漂亮,根本就不像有敏敏这么大的女儿。”林珑戳戳康尧洵的胸口,很高兴自己终于有机会可以教训他一顿,一扫方才被他训得死死的怨气,“当心人家听不爽,告你毁谤喔,到时候你就吃不完兜着走。” “对不起,这位先生说得没错,我是敏敏的母亲田月绮。”田月绮憔悴的身影中有一股浓浓的哀怨。 “不……不会吧?”林珑闻言惊讶的张大嘴巴,康尧洵则回给她一记我早告诉你的眼神。 “小珑,听我的话还是比较对的,起码我虚长你数年,见识比你多很多喔!”康尧洵不客气的嘲弄着。 林珑有些疑惑的想着,莫非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白话注解。 第五章 林珑的疑惑在瞥见康尧洵的贼笑之后立刻有了答案。她凑近他的脸,非常正经严肃的以口型无声的问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没有说出来。” 林珑脸上有“没有答案誓不罢休”的神情,康尧洵见田月绮趋近车子看敏敏,便悄悄的将林珑拉至较远的一旁后才回答她的问题。 “我发现田小姐跟踪我们已经有两、三天了,但我不敢贸然相认,怕她一惊之下跑走。刚才我利用和你说话的时候,暗中劝诫她一些话,希望她能主动出面,结果还是没有脱离我的掌控。” “什……什么,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说?害我担心的白头发多了好多根,也害敏敏的眼泪多流了好几缸,结果你早就知道了,你该当何罪?”林珑丝毫不客气的兴师问罪。 “早一点说的话,她的良心煎熬度不够,不可能达到今天的效果,你以为把话憋在心中很好玩吗?我也很想早一点说,省得我每天还要观察田小姐是否有出现,所以我这么做应该算是功德无量,何罪之有?”康尧汹永远有办法将错的事说成对的。 “你……你……” “不要再你呀我的,我们如果做错事就要勇于承认才是好行为,你说对不对呢?” “说得也对,不过你还是可以偷偷的告诉我,让我们心中有个底呀!”反正林珑对他这种独享大新闻的作风就是不愿认同。 “早点对你说事情就不会这么顺利了,敏敏的眼泪是为了刺激田小姐,如果她真的对小女孩还存着眷恋,一定不舍得让她成天泪汪汪的,你说对不对?” “对,是没错,可是我呢?你可以告诉我,我一样不会告诉敏敏的。” “唉!你的白发——不提也罢。” “为什么?”林珑气冲冲的问。 “你又不是需要一头乌溜溜的长发陪衬的美女,多一些白发反而让别人以为你勤于学习,用脑过度,这对身为一个男人婆的你只有好处,这么说来,你其实应该感谢我的。”康尧洵最擅长骂人不带脏字的艺术又发挥得淋漓尽致,哄得林珑—愣一愣。 “喂,你说这话到底是褒我还是贬我?”好像怎么说都不对,林珑也有些分不清楚到底要怎么说了。 “各人见识不同,观感各有差异。”不知怎的,康尧洵对逗弄林珑这档事特别感兴趣,看着她哇啦哇啦的叫,好像世界上充满了蓬勃朝气一般的令人有活力。 “现在我们还是先把小女孩的事情解决,你有问题以后有空再说吧!” “说得也是。” 林珑和康尧洵走近田月绮,她正痴痴的望着女儿的柔美睡容,她伸手想抚摸她的脸颊,又怕惊扰了她的睡眠。 林珑看到她一脸不舍与慈佯忍不住率先发难,“敏敏是个乖孩子喔!” “我知道,从她出生到现在,她的乖巧远超过同年龄的小孩子。”田月绮柔声的回答,“她老是像个开心果一样的在我心情最烦闷的时候逗我笑,才五岁就这么懂事。”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抛弃她?”林珑又问。 “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田月绮忽然掩面哭泣。 林珑一向吃软不吃硬,如果对方不客气的吼叫,高声漫骂叫嚣,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对方的,但面对田月绮真切的眼泪,她手足无措的向康尧洵求救。 “田小姐希望我们将敏敏送到孤儿院吗?”接到林珑的求救信号,康尧洵只好开口。 他的话有效的让田月绮的哭泣停止,但也让林珑差点摔倒在地下。林珑正想开口抗议自己没有送敏敏到孤儿院的意思时,却被康尧洵的眼光制止,所以她只好乖乖的闭上嘴,看他葫芦打算卖什么膏药。 可是林珑的心中也同时升起一股疑问,我为什么要乖乖的听他的话?想归想,现在还是密切注意事情的发展比较重要。 “不,不要送敏敏到孤儿院,她不会适应那里的生活。”田月绮近似歇斯底里的大喊。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无端捡到一个小孩除了送到孤儿院之外,我们没有其他的方法。” “你们……你们可以收养她,求求你们,敏敏是个好孩子,不会为你们添麻烦的。她会自己洗澡也会穿衣服,对你们的生活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你们收养她好不好?” “田小姐方才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小珑只是个司机,她养不起一个小孩,而我对小孩子没有兴趣,如果你不要她,我建议你还是把她送到孤儿院比较恰当。”康尧洵不带一丝情感的提出建议。 田月绮闻言,两行清泪再度滑落,“不是我不要她,而是我现在养不起她呀!”她哀哀戚戚的呜咽。 林珑见状丢给康尧洵—个责难的眼神后,忙轻拍田月绮的肩头以示安慰,“你不要一直哭,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讨论讨论,光哭就能解决问题吗?” “对不起,我知道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但我也希望我的女儿能过得好,如果她能在—个正常的家庭中生活,一定胜过和我在—起吃苦,这也是我唯—的愿望。”田月绮哭声渐歇后,终于说出自己的心愿。 “你们也许觉得我说得理不直气不壮,但若敏敏和我在一起,只怕会落得三餐不继,居无定所的田地,我舍不得她吃这些苦,才会出此下策的。她是个好孩子,一定会让别人喜爱的。” “敏敏是个混血儿吧,她的父亲呢?”康尧洵的问话并不因田月绮的眼泪而变得稍具人性,依然是有条不紊。 听到他的问话,田月绮的身躯明显一震,“他……不见了。在敏敏三岁的时候,有一天他回来收抬行李之后,就没有再回来,我一个人带着一个小孩,流连在各PUB中,希望有一天能找到他。” “可是根据他的朋友说,麦基受不了压力早就逃回美国,而我——就是造成他压力的来源,我一天到晚追着他要生活费,直到他终于受不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田月绮一脸的自责与懊悔。 “敏敏的户口呢?” “我和麦基没有正式的婚姻关系,所以敏敏的户口是跟我一起的。” “你这么做没有什么不好,如果敏敏的户口跟麦基在一起,对她才有麻烦,你知不知道?”康尧洵有些疲倦的说。 “但是她没有一个爸爸,以后会被人家取笑的,所以我要为她找一个合适的家庭。”田月绮仍然执迷不悔,“我把她的爸爸逼走了,我必须要对敏敏有所补偿才行。” “住口,对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你不需要为他找借口,他的离开才是你们的幸福,你懂不懂?”林珑听完田月绮的的话后,暴怒的说:“你一直活在自怜自艾的日子中不可能为敏敏带来幸福——除非你也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你也像麦基一样的想一走了之,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敏敏?把她送到孤儿院对你又有什么差别呢?” 林珑的一席话让三个人有了片刻的沉默,康尧洵好不容易才出声,“小珑说得没错,如果你有这种心态,又何必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敏敏的乖巧有很大的部分是来自你的爱,如果换了一个环境,谁能无怨无尤的爱护她呢?多说无益,反正对敏敏的伤害早已经形成,你也怨不得别人。” “不,我不是这样的,求求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长久以来生活在麦基离去的阴影下,田月绮的心已经失去了思考力。 “你敢说敏敏是沐浴在爱中的小孩吗?她总是那么敏感纤细,深怕自己有一丝的错误,她已经失去小孩子应有的童贞。每天我带着她到街上寻找你的踪迹时,她总是不停的告诉我她会乖乖的,只要她的妈咪不要离开她,我现在才知道我一直都在欺骗她,我给她一个太完美的母亲形象,结果她的妈咪却只是一个贪图自己生活的女人。”林珑怒不可抑的说。 “你也不过想逃避而已,对不对?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是为了敏敏好?要逃避的人就不要老说出一堆似是而非的理由,强迫自己和别人相信这一堆谎言,你是个差劲的母亲。”她接着道。 “我也不想逃避,这三天我的日子并不好过呀!我每天跟在你们的身后为的就是要确定敏敏她生活的好。”田月绮为自己辩驳。 “你根本就只爱你自己,你没发现敏敏的笑容一天比一天更少吗?看在我的心中有多心疼,但你却—点都不在乎!” “小珑,别说了,我们的目的也就是让田小姐出面解释一下她的行为,现在田小姐的心意我们知道了,以后我们也不需要天天辛苦地在台北的各条路上追逐了。”康尧洵只能先将林珑的声音压低下来,以免她吵醒了还沉浸在睡梦中的敏敏。 田月绮没有很专心的听他们的对话,她的心正快速的转动。第一次田月绮能以全新的角度看待这件事实,麦基到底爱她有多深?是为了贪一时的欢爱顺口扯的谎,还是真心的要和她共组一个家庭?答案似乎很明显,只有她自己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吧!最近她也曾听说麦基又回到台北,可是他没有一丝想找她们母女的焦急,依然流连在各PUB中,她真的要为这一个人坏了一生吗? 经过一瞬间的沉寂后,她缓缓的开口:“我确实因为麦基的离去而感到很乱,他一向对我那么好,又让我骤失依靠,我的心情总是比较难以平复,但我并不想当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我不要呵!” 田月绮再一次看着熟睡中的敏敏,那五官全是来自她的翻版,她如何能伤害一个纯真的小生命?尤其当敏敏也曾是爱的结晶,即使物质生活上会有匾乏之虞,她们的精神生活也将会比别人充实,不是吗? “我只是很单纯的希望敏敏能过更好的生活,真的。这三天我一直都跟着她,如果你们不是好人,我早就出面了。” “你还很年轻,田小姐,未来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如果你想放手不管,把敏敏送到孤儿院远比把她留在你身边日后再来埋怨好得多。”康尧洵客观的说。 “不,我要把她留在我身边,我会好好的扶养她长大,我已经决定了。”田月绮对他们也对自己说,“谢谢你们点醒我,我不会再作出错误的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勇敢的度过。” 在这一刻,田月绮已蜕变成一个坚强的女性,不再如同一株菟丝花般的柔弱无助。她的坚强让她闪耀着母亲应有的光彩,而这景象让林珑和康尧洵也不禁肃然起敬。 “妈咪,你终于回来了。”不知何时已然起身的敏敏紧紧的攀着田月绮的颈项,“我好想你喔?”泪水流满了她可爱的小脸。 “宝贝,对不起。妈咪一时胡涂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对不起你。”女儿的童稚言语更加深田月绮的愧疚。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敏敏一个人好怕好怕。” 泪水扑籁的落下,田月绮只有更用力的搂紧女儿。 “敏敏以后会乖乖的,不惹你心烦,妈咪,你不要离开我。” “敏敏一直都是乖孩子,妈咪不会再离开你了,永远都不会。” 母女两人相见时动人的场面,让林珑的双眼也开始氤氲,康尧洵适时递上手帕,让林珑感动不已。 “借一下你的肩膀。” 康尧洵大方的说:“欢迎,我随时可以借你哭泣一番。” 他的话让林珑破涕为笑,“不管你以前或以后表现如何,这一刻在我心中,你是最好最好的人了。” ※※※※※ 敏敏的事件告一段落,康尧洵破例为田月绮在公司中安派了一个职务,让她们母女两人可以安心的生活。当然,这项善举又让田月绮母女千感谢,万感谢的,连康尧洵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而林珑的生活也回归平淡,又开始为她的五十万元努力不懈,只是偶尔在她沉思时,脑海中偶然会浮现出康尧洵帅气的身影与充满正义的言辞,她的心中总带有一丝甜蜜。 “神经病,又在作白日梦了,他长得帅关你什么事,别忘了你的当务之急是努力准备澳门的房车赛。”林珑敲敲自己的脑袋爪,“他是你的老板,别忘了,而且你全身上下可闻不出一丝女人味,还有,他的一张嘴连好话都不会说,成天欺侮你,这种人你有什么好想的?难不成你也变成一个花痴吗?” 康尧洵出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林珑轻声嘟味的有趣模样,看着她用力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瓜,康尧洵感觉到自己的唇微微上提,这个女人真是有趣得紧,他的唇不自觉地逸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他顽皮的打开车门,故意恶声说:“大白天就作梦,当心你因为不尽责让五十万飞掉。” 林珑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着,反射性的脱口而出,“谁这么大胆,敢吵本姑娘想事情,还用五十万吓我,想找死……啊!康……先生,你会开完了?!怎么那么快?” “没错,正是我打扰了你,你打算怎么‘杀死’我?”康尧洵椰榆的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珑的大嗓门—下子缩小了许多。 康尧洵自顾自的走到她旁边的位于上坐下,自从敏敏的事件后,他乘车的位置自动由原先的后座移转到前座,因为——“习惯了。”他说。 作为一个司机,林珑对他坐在什么地方其实一点意见都没有,只是他坐在她身旁,似乎是将她当成朋友一般的看待,这一点倒是令林珑暗自有一股喜孜孜的感觉,被康尧洵重视的感觉真好。 “好了,快到下一个目的地,我预约了三点钟见面。”收起笑脸,他一本正经的说。然后他就专心的看着方才的会议纪录,恢复他原有的冷漠姿态。 林珑瞄了一下时间,哇靠,只剩十分钟那!这个该死的康尧洵晚了快半小时才出现。噢!他一定本来就不想付那五十万的薪水才想出这一招来整她。 “你没有办法吗?”康尧洵的声音嘲弄的在她耳边响起。 她一咬牙沉着声说:“请坐好。” 然后车子就像子弹一样,咻的穿梭在大街小巷中,只要有一丁点缝隙,林珑毫不迟疑的钻进去,然而台北就是台北,纵然在午后的两点多,车辆依然挤满了所有的车道,任凭林珑比泥鳅还要滑溜,比计程车更为剽悍,到达目的地时仍旧超过了三点。 林珑口中喘着气,心中叹着气,脑中也有一大片的生气,但仍开口说:“对不起,康先生,我没有准时抵达,都是我不好。”这—趟路可比所有的赛车都刺激惊险,但最让林珑跳脚的是她的五十万——白花花的五十万元,将因此而泡汤,因为她迟到了。 不过再怎么说都是康尧洵的错,他晚了半小时才出发,会准时到才有鬼唷!对,都是他的错。 康尧洵解开安全带,拿了必要的文件后,才慢条斯理的对林珑说:“你做得很好,我们晚半小时才出门,你只慢了十分钟,为什么要道歉?我才该感谢你如此的拼命。” 他好笑的看着还在喘气的林珑,又再添上一句话,“不过下—次不要超车超得太凶,收到罚单可要你自己付钱喔!”说完话后康尧洵迳自下车,留下林珑一个人如释重负的瘫坐在车上。 康尧洵再回到车上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的事,林珑犹豫的不时侧过头来看他,她正踌躇着要不要开口,明明话都已经在嘴边,但是看到他的脸后,勇气又不自觉地消逝。 说?还是不说呢?她满怀心事的开着车,连坐在一旁的康尧洵都明显的感到不对劲。 “你有话要说?” “不是的,我……”唉,如果是在以前,她早就把话说出,但现在他是老板耶,一个愿意付她五十万的大老板,她的心中多少有些顾忌存在。 “你还是直说吧,吞吐吐不是你男人婆应有的表现。”他很直接的把话说出来。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林珑在心中啐道,但他的话同时也给了她开口的勇气。 “我是说刚才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可以‘稍稍’晚一点到的话,我就不用紧张的半死,连冷汗都冒出来。” “什么事?”康尧洵如置身一团迷雾中。 “就是三点钟到的那件事。”林珑没好气的说。 “喔,那件事,我自己都迟到了,怎么会对别人做过分的要求。”康尧洵理所当然的说。 “可是……你没有说我也可以迟到。”林珑控诉。 “我没教你吃饭,你吃不吃?傻瓜,台北市的交通永远令人不敢恭维,稍稍有些延误是可以原谅的,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个道理我懂。”康尧洵很慈祥的说,反倒像是林珑喜欢钻牛角尖一般。 你本来就是不讲理的人,林珑一脸被打败的神色。 “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件事紧张的半死呀?” “废话,否则我车开的那么快找死吗?”林珑觉得自己有点像白痴,“我只有一条命,还想留着到澳门比赛。” “有时候我觉得你们这些人很奇怪。”康尧洵突然将脸凑近她,那深送的五官一时之间教林珑的心漏跳了一拍。 “为……为什么?” “如果你有疑惑不明白,有问题想沟通,你可以大方的提出来和我讨论,而不是勉强自己迎合我,所以,这件事你一点埋怨的余地都没有。”康尧洵气定神闲的说。 “你说我自讨苦吃?”林珑的惊瞌感在听到他的话后立刻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怒焰。 天啊,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他有“明示”问题可以沟通吗?NO,NO,他连一点暗示都没有,他唯一做过的是“命令”——“我约了三点钟见面。”“你没有办法吗?” 现在经过他的舌粲莲花之后,反倒是她的不对了,天可怜见,她林珑活了二十三年来,第一次被人当猴子戏耍。 康尧洵看着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心中也明白是自己没有将话说清楚,但他没有强迫别人要完成所谓的“MissiomImpossi—ble”。所以现在他可是心中一片坦荡荡。 不过,看着林珑俏脸合怒的表情倒真是人间一大享受,哈!哈!莫非自己有虐待狂的倾向? “我是希望你尽力而为,可不希望你‘鞠躬尽瘁’,毕竟阿丁还在休养中,而一个好司机又不好找啊!你虽然脾气不好,技术却是相当一流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舍不得。” 可是我已经快“死而后矣”了,林珑努努嘴,克制自己不要开口,以免五十万真的飞了。 “再说,人总是有些惰性,有时候你不盯得紧一点,就会有人借机偷懒,所以我做事通常不愿太松懈,你们家小小车行中难道每个人都很勤劳吗?也不全是嘛,你应该可以体谅我的苦心。” “算了,出钱的是大爷,大人怎么说,小的我就怎么做吧!”林珑故意装成卑微的模样,其实心中还有下文,反正等我拿到五十万,大家就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不过你确实提醒了我一件事,我承认我没有先把话说清楚是我的不对,也许在公司中我也是这样,所以有很多人不敢向我说明真相,你可真帮我上了一课,谢啦!”康尧洵像是语不惊人誓不休的说出“人话”,又在林珑的心海中掀起巨浪。 唉!他也不全是一个混蛋嘛! ※※※※※ 林珑有些无精打彩的回到家中,她闷闷不乐的模样落在林瑷的眼中,引起她的高度关切。 “怎么了?——脸死样子。” “瑷儿,你不能说我是‘一脸愁容’吗?莫非狗嘴里真吐不出象牙来。”林珑没好气的回她一句。 “你说我是‘狗’,别忘了你是我姊姊,那你也是一只——狗罗!”林瑷说起笑话来还是面不改色。 这厢林珑可是笑翻天,“哈!哈!瑷儿,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你说话的功夫比康尧洵那个大变态要高明十……不,一百倍。” “你今天心情不好跟他有关?” “不要提到那个变态,我一听到他就有气。”林珑果然马上脸色就不佳,“我跟你说……” 林瑷虽然不只一次静静的听着林珑的叙述,然而这次却明显的在林珑眼中看到一股异样的光彩,啊,她那不开窍的姊姊该不是“煞,’到鼎鼎大名的航毅集团董事长康尧洵了” 当然现在是不能问这种问题。林珑对感情迟钝的有如三岁小孩一样,如果现在拆穿了,她一定死不承认外加鸵鸟心态的逃避,看来自己可要好好的想一想了。可是,康尧洵会喜欢林珑吗?如果一切只是林珑一相情愿,又该怎么办才好?林瑷皱起眉头。 “喂,林瑷,你很不尊重我喔!我跟你诉苦,你却一个人梦游太虚,好过分喔!”林珑如雷的声音在林瑷的耳际响起。 “歹势,我突然想到妈妈的生日快到了,所以一时之间分了心,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林瑷忙想出一个理由掩饰自己的失态,也借机让林珑分心。 “天亡我也。”林珑只能对天长啸,“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一起,我快疯了。你说,妈妈她会不会忘了今年还要逼我们做那件奇怪的事?”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上掩。”林瑷好像不在乎的说。 “你可以躲在家里,当然无所谓,那我怎么办?我还要去面对那个大变态,哇,我的世界是黑白的。” “别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其实你的样子也不算太难看。”林瑷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 第六章 又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只有毒辣辣的太刚拼命对地散发它的热情,一点都不留遗力的将光和热送到人间,表现它“大公无私”的精神,怕人们忽略它的存在。夏季的台湾,永远都是炽热的令人浮躁。 林珑打扮得一身俏丽的出现在康家大宅中,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所以她必须有特别的装扮——特别的让她频频叹息,唉!谁想得到平常像个小男生的自己,今天居然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洋装。 无袖的上衣露出她纤细的臂膀,长及大腿一半的裙子展现她均匀结实的美腿,而原本随意扎着马尾的长发,此刻被整齐的梳成公主头,披泄在她身后,健康的古铜色肌肤,衬托出一股属于夏天的性感与感性。 可当事人却不自觉于她浑然天成的魅力,此刻她一脸的别扭,双手常在无意间拉扯着裙摆,“这么短的裙子,穿起来真令人担心。”林珑嘟起嘴自语,“可恶的妈妈,每年都要来这一套,如果今天一整天可以窝在家就算了,偏偏现在还要为五十万元努力,想跑都跑不掉。” 奈何裙子怎么拉都不会变长,它还是忠实的将林珑的一双美腿秀出来,让平日躲在长裤下的腿儿有机会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也让过往的行人饱览它们的美丽,毕竟一年只有这一回。 “喔,我这身鬼样子如果教他看见了,一定又会笑上半天,“你这个男人婆,今天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真是丑死了。”他一定会这样说,啊,好讨厌喔!” 就这样,她今天没有一点接近那些名车的愉快心情,只想找个洞让自己躲起来,不要见人,“老天保佑他今天没有应酬,愿意早早回家休息,那我就‘顺便’回家窝在床上,避免大家的眼睛受到荼毒。”林珑觉得自己真是好心到了极点,没有几个人像她这么仁慈,不喜欢将“不好的东西”拿出来残害大众的视觉。 “老天,我这么为别人设想,应该得到好一点的待遇吧!” 康尧洵准时出现在车库中,当他看到林珑的背影时,并没有认出是她,虽然疑惑于家中何时出现一位美女,但他仍一派镇定的朝她走去。康尧洵的心跳随着自己的走近逐渐加剧,他有一股想尽快见到佳人的冲动。 这股心悸的感觉让他有短暂的怯步,在他三十年的生涯中,即使在晦暗青涩的少年时代,也未曾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这个女人是谁?为何仅仅一个背影就足以牵引他的心?在短暂一瞬的停歇后,他又举步前进,不管她是谁,他都—定要看清楚。 林珑听到康尧洵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却迟迟不敢回头,她赶紧在心中为自己打气,“你可以不用理会他的冷言冷语,反正他的话一定没有好话,他说的话对你一点意义都没有,不要紧张。” 但是她真的在乎他的话,尤其当他批评她不像个女孩子之后,她就很在意他对自己的批评,她的下意识中,甚至希望得到他的赞美,虽然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深呼吸一会儿,林珑觉得再当鸵鸟也是没有用的,于是决定面对现实,反正在康尧洵眼中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形象可言。林珑缓缓如慢动作般的回过头,同时唇边还带着羞怯的微笑说:“康先生,早安。” 康尧洵因她的笑而心脏漏跳一拍,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在作梦,梦中出现一个巧笑倩兮的绝色女子,而那女子居然有一张酷似林珑的脸!天,她真的是林珑吗?更令他震惊的是自己的反应——他居然有怦然心动的感觉,然后他突然有股想撞墙的冲动,她真的就是林珑,如假包换。 康尧洵怔怔的望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没有批评,但也只有那么一会儿,柔情闪过他的眼底。沉默迅速在两人间蔓延,气氛诡异而尴尬,没有人开口打破僵局。 林珑干笑两声打破沉寂,“怎么?我太美了以至于你认不出我吗?” “你今天……太令我……惊奇了。” 他咳了一下收回自己迷失的心智,又恢复他一百零一号的表情——没有表情的脸,看不清喜怒哀乐的反应。林珑忙跑过来准备帮他开车门,却被他阻止了。 “呃……今天你不需要帮我开车门,穿得这么……淑女不太适合这个工作。”康尧洵的本意是想赞美林珑,奈何话一说出口总不太对劲,要想解释说明,似乎也不太合宜,他干脆闭口不说,以免又说错话。事实上他也不得不承认,经过打扮后的林珑确实是一位闪闪动人的女子。 “我可以解释的——”林珑急急的想解释什么,却被康尧洵打断了。 “快走吧!我不想迟到。” “是的,康先生。”林珑气馁的垂下头,好像自己犯了错一样。事实上,她对康尧洵的冷淡确实耿耿于怀,她以为他会稍稍注意她,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视她于无物。 该死,她一点都不喜欢他的无情。 这一天到公司的路途变得很漫长,沉窒的低气压阻滞在两人中间,没有人开口说话,也不复往日斗嘴的轻松。康尧洵将自己埋首于工商时报中,他专注得像是霸菱银行倒闭的事件重演,对金融界发生莫大影响一般,可是一双眼却时常偷跑到林珑那只操控换档的手与那踩着油门的脚,报纸上到底说了些什么,他一点也“莫宰羊”。 而林珑全神贯注在道路上,好像她正在帮李总统登辉先生开车一般的严谨,她的眼睛须臾不离前方,却又无力阻止眼角的余光落在身旁那个西装笔挺的康尧洵身上。 三十分钟的车程对两人而言宛如三个小时一般的漫长,好不容易车子终于到达公司,在停车的当儿,康尧洵几乎立刻夺门而出,动作的迅速不下于霹雳小组。他多年来的冷漠修为差点毁于一旦,再多坐一分钟,只怕他会为一个曾经被自己批评得一文不值的女子表现出柔情,这项体认让他有如坐针毡的感觉。 “吁!”望着康尧洵快步离去的背影,林珑大声的呼了一口气,她累得有如连续开了三天的车。 好不容易平息了自己的紧绷的情绪之后,林珑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衣着,没有很难看吧?!虽然自己不喜欢这一身的装扮,但也不至于太离谱啊!为什么康尧洵却表现出一副见到鬼的样子,话都不说一句,甚至连恶毒的批评都投有?唉!真是令人伤心喔! “算了,多想无益,他现在人又不在我面前,想再多也没有用。”林珑自我安慰。与其闷在车上,不如下来走走,反正今天风光明媚,是个适合走路的天气,她又何苦自个儿想不开呢? “即知即行”是王阳明先生大力提倡的好行为之一,林珑自认是个好学生,当然要奉行大师的教诲了。 ※※※※※ 久未出现的石律又现身台北,自从他被奶奶以十二道金牌召回美国之后,天天被逼着要相亲。碍于奶奶的亲情压力下,他乖乖地见过一张又一张的“加料美女”吃过一个又一个无聊的相亲饭局后,他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所以,他匆匆的收拾行李,趁着月黑风高的夜晚,奇Qīsuū.сom书赶紧离开了他的梦魔之地——阿美利加,投奔回到自由祖国的怀抱中。反正奶奶的身强体健,还可以活很多年,一定会熬到他的儿子出世的,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另一种孝顺?让奶奶有所期待,她自然会长寿,哈!哈! 当然,他现在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告知他的好友康尧洵,如果有奶奶的催讨电话一律死不承认他已经回到台北。他要让奶奶知道,狗急了可是会跳墙,他被逼急了,也是会反抗的。 在来航毅的路上,石律尽情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眼睛恣意的打量台北街头的美女,环肥燕瘦样样都有,墨镜遮盖他肆无忌惮的视线,而他俊美带笑的面容更是引人注目,众家美女纷纷对他“放电”。 呵!呵!真是人间天堂,所以说他何必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要是他真的胆敢那么做,真不知会伤害多少美女脆弱的心灵。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祖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救了那么多人,上苍该知道他的慈悲心有多浩瀚吧! 当他停下车后,眼睛为之一亮,愕然发现眼前有个漂亮的美女徘徊在航毅的大门附近。她质珍不俗,尚未经过人工加料,乖乖,是他最爱的类型,正需要像他这样多情的男人加以训练栽培唷! 石律拨拨头发,摆出一个最上镜头的微笑,以自认最带电的眼神,笔直地向美女走近,至于康尧洵先滚一边去吧! “美丽的小姐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是不是迷路了?我很愿意为你效劳。”来到美女眼前,石律开始放电的工作。 林珑斜睨了他一眼,哼,标准的登徒子,对她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于是她视而不见,相应不理。 “小姐好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石律拒绝接受美女不被自己吸引的事实,再度使出浑身解数。 经他这么一说,林珑也觉得对方颇为眼熟,她转过头,仔细的将石律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 “想起来没?我们一定曾在茫茫人海中相遇过,否则我不会一眼就看出你的光彩。”甜言蜜语是女人的最爱,石律用这招打遍天下无敌手,让万千女子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相信她也不例外。 林珑经过打量之后,脸上出现一副了然的表情,她用手指着他,好半天才说:“你……我见过你。” “对呀,我们果然不是陌生人。”看吧,我石律一出招,焉有不成功的道理,他兀自在心中得意洋洋。 “你忘了我吗?我就是康先生的司机,我告诉你时,你还不肯相信,以为我说谎,那个人就是你,对不对?”林珑高兴的指着石律,说出前次见面的经过,她的神情完全不像被吸引的女人,“怎么样,后来你去找他查证过了没?我真的是他的司机吧!” 经林珑这么一提醒,石律才恍然大悟,只是没想到当时的男人婆如今却变成超级美女,康尧洵这小子孙原来是想独吞,早知道当初就应该不顾一切向他把人要过来,石律顿时有一股欲捶胸顿足的感觉。 “真的是你,唉!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现在还在帮那小子开车吗?或者是……”石律意有所指的看着她,“如今身分不同,地位也不一样呢?” “我不懂你的意思。”林珑茫然的摇摇头,一派的纯真,“我还是康先生的司机呀!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晒太阳呢!我又不是秀逗了,顶着大太阳在这里站岗。” 幸运,真幸运,康尧洵那小子不知道修了什么福气,挖来这一块噗玉,她的天真乃自然天成,丝毫没有人工假造,为何我石律还没遇到这般佳人?想我石律幽默风趣又兼英挺逼人,一点也不比那小子差呀!石律只有在心中唱叹。 “那小子对你还好吧?!他一向没啥怜香惜玉的精神,你肯定吃了不少苦头。”石律对林珑的侃侃而谈感到十分有趣。 “还好啦,他的要求都很合理。”林珑不知自己怎么回事,老想在外人面前维护康尧洵的名声,虽然她心中其实有一肚子的苦水,却不愿意在陌生人的面前发泄出来。 “你太客气了,我和尧洵认识十多年,他的脾气如何我怎么会不清楚呢?他是一个言词上十分刻薄的家伙。” “康先生是个好人,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 石律对林珑的回答有些诧异,康尧洵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没错,但他也是经过多年的相处后才发现这一点,眼前的美女认识康尧洵不过短短数月,居然能如此准确的道出他的特点,莫非他们两人间有着不为人知的情事…… 没想到他才回到台湾就发现这桩大事,还好,自己做了明智的抉择,回台湾来确实有趣多了。 “我叫石律,你想跳槽的话,我倒很乐意有你这位美丽的司机相伴,你可千万不要客气。” 林珑打量了他一会儿,缓缓的开口:“我很满意为康先生服务,起码他不是因为我的美色,相反的,在他的眼中我一点女孩子该有的举止都没有,我为他工作,心情也比较轻松。不管如何我还是要感谢你,石先生,你是第一个称赞我的人,你让我有自信。” 她故意略过最重要的一点——康尧洵给得是五十万的天价,有几个人出得起这种薪水呢? “什么!康尧洵没有称赞你?他今天还没见过你呀?”石律觉得真不可思议。 “我一早就去他家,他连正眼都没给过我。”林珑有些埋怨的说。 “我要去看看他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美人,我的提议永远有效喔!”石律大方的向林珑告别,大摇大摆的走入航毅。 ※※※※※ 一整个早上康尧洵都是心不在焉的,他身体坐在办公室中,心思却飘向在外头等候的林珑身上。她今天为什么要打扮得这么惹人遇思,害他无法专注在工作上。 “砰!”他用力敲了一下桌子,为自己的分心感到十分的不解。刘光裕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他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但他没点破,只是照常报告一些公事。 康尧洵却似听而不闻,终于在刘光裕告一段落时,他开口问:“刘叔,我在战斗吗?”‘ 刘光裕看了他一眼,“董事长今年已经并购了三间公司,目前着手进行的第四家也到最后阶段了,你一直都很努力的奋战呀!” “是吗?为什么我努力工作后心中还是觉得一片空荡荡?我追求的不就是让公司更上层楼吗?” “尧洵,你也到成家的年纪。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你爸爸临终托付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看着你组成一个家庭,我还要替他抱一抱小孙子,将来我和他见面时,我才能不负他所托。”刘光裕慈蔼的看着他,“也许成家后你会有更大的动力可以促使你前进,你的心也就不再仿惶了。” “刘叔,别说这些了,我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对象,并不是不想谈结婚。” “如果你成天将自己埋在公事上,要等你遇到合适的对象,恐怕是天方夜谭,不如我帮你安排些相亲,刘叔的眼光可是一流的。” 康尧洵有些不耐的爬爬头发,“改天吧,我现在不急。” “好吧,”刘光裕也不勉强他,“你如果心中有喜欢的人,尽管说不要客气,你爸爸不是一个喜欢排场的人,没有所谓门当户对的限制,你自己看着办吧!早点安定,你的心就不会老觉得空空的。” 听到刘光裕的话,康尧洵的心中又闪过林珑的影子,他笑着摇摇头,最近可能太少参加社交活动,以至于连林珑那个样子都可以教他视为天人,也许自己该积极的寻找合适的对象,早点成家,这样他的心就不会如此惶惶不安。 刘光裕出去后,他强打起精神应付办公桌上堆得半天高的文件,谁知看不到三分钟,又被石律打断了。 “尧洵,你真不够义气。”石律撞进去,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带着浓浓的埋怨。 “好小子,你真的来了!不是说要在美国多待些时间吗?” “甭提了,那种生活真不是人过的,奶奶一天到晚逼着我相亲,我都快烦死了,还好我溜得快,不然迟早在奶奶的胁迫下娶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女人。”石律一提起这档事,心中就是怨叹不已。 “方才奶奶来过电话要我警告她的金孙,我还告诉她你没来过,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自投罗网,看来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奶奶的掌控中。”康尧洵笑着对他的好友说,“不知道我又做了什么事让阁下不高兴?” “还装?再装就不像了,你私自窝藏一个大美人也没有告诉我—声,一点都不把我当朋友,啧、啧,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也来这招金屋藏娇?”石律故意捶了他一拳。 “什么美女?你看错了吧!” “怎么会看错,我刚刚还和她聊过天,你也太过分了,怕别人误会也用不着让她装成你的司机,那么娇滴滴的大美人,你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守在下面,不怕被别人骚扰?你可别告诉我‘她’其实是男的,我脆弱的心经不起这么大的震撼喔。”石律暖昧的冲着他—笑。 康尧洵终于明白石律所指何人,他的脸由和蔼可亲一变而为冷若冰霜,“她本来就是我的司机,今天她的打扮太不合宜了,我会好好的教导她一番。” “喂,喂,如果你不满意可以转让给我,我倒希望她天天穿着这样子,增加我工作的情趣。”石律故意忽视他的怒气,说出更刺激康尧洵的话。 旁观者清,石律怎么会没有发现康尧汹眼眸中正燃烧着熊熊烈火,他这般激动的模样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看样子他这次正中爱神的箭罗!唉!单身之途越来越寂寞了。 “我不准你撩拨她。”康尧洵一字一字的咬牙说出。听到石律的话之后,他突然有股冲动很想跑下去将林珑好好的包起来,不让其他人有机会可以见到她那副娇美的模样。 “如果她想跳槽,我可欢迎得紧。” “你等下辈子吧!” “说不定她心中正在考虑我的提议,到时候你可别不放人。”石律继续他火上加油的工作。乖乖,康尧洵的反应太合乎他的心意,相交十数年,他何曾为了一个女人耿耿于怀,看样子他使出的计谋奏效了。 石律的话让康尧洵一时之间失去理智,他立刻急着找林珑证实石律话中的真实性,而且也不由得他不急,因为石律一向号称“女性杀手”! 康尧洵急奔过办公室的情景让多数人的瞠目结舌,向来以淡漠冷酷著称的他何曾出现如此慌张的神色,连刘光裕也匆匆走出,目睹此一千载难逢的奇景。 他迎上石律那张窃笑的脸庞问道:“这次你做了什么?” “刘叔,别把我说得好像细菌一样。”他一脸无辜。 “我可要亲自打电话告诉石老太太你又在台北闯祸罗!”刘光裕反将他一军。 “别,别告诉奶奶,我说就是了,那小子追女人去了。”石律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出实情。 “女人?难道是……”刘光裕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你又添油加醋的说了浑话,对不对?” “我不过充当月下老人,加速尧洵的脚步。” “阿律,做得好。”刘光裕难得的称赞了石律。 ※※※※※ 林珑无聊的坐在车上,真无趣,穿得像个女娃娃时她反而不大会走路了,所以她宁愿待在车上,偏偏康尧洵今天花了特别多的时间在办公室中,想逃离这个樊笼恐怕还要花很多的时间。 车上的冷气吹得令人昏昏欲睡,林珑高举双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很不淑女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呵!” 康尧洵气冲冲的跑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副光景,但他没有注意到林或脸上散发出因他走近的欣喜。 “康先生,我们可以离开了吗?”她高兴的问,却碰了—鼻子的灰。 “为什么要走?你今天穿得这么‘特别’,应该多让别人瞧瞧。” 林珑没有听出他话中的醋意,她不在意的摆摆手,“这有什么特别的,路上的行人都比我好上千倍、百倍。” “她们是女人,你不一样。” “我也是个女的,我今天的装扮才符合一个OL应有的形象,康先生,你说对不对?”终于感受到康尧洵的不友善,可惜林珑不像其他女子只会暗地自怜,她以反击作为抗议。 “我不需要我的司机打扮的花枝招展,特别是在上班时间。”康尧洵的口气因她的不肯认输而跟着强硬。 “老板大人,你以前曾经这么说过,你忘了吗?你要我衣着整洁合宜,我看不出这套洋装哪儿碍了你的眼。如果我这样算花枝招展,航毅公司上下数百名女职员就叮以算是招蜂引蝶了,而且每天有这么多人在你眼前晃动,你纠正过几个人呢?”林珑很冲的把话说出口。 虽然她也不喜欢今天身上的洋装,虽然她也很想念每天穿的裤装,但她更气康尧洵这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作法,好像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所以她一定要据理力争。 “你以前没有想过要像个‘女人’,今天突发奇想吗?”康尧洵被林珑说得有些下不了台,但嘴上仍不肯松口。 “敢情大老板要花五十万请我当司机的理由是因为你有见不得人的隐疾?” 康尧洵一愣,才想到林珑暗中骂他是“变态”,他有些脸红的大吼,“你少胡说,我正常得很。” “我胡说,哼,你刚刚就是这个意思。”林珑哼了—声。 “你才有问题,从来不穿女装,今天却有这身打扮,为什么?” “我……我有我的原因。” “说不出话吧,你根本就是想勾引男人。” “我‘勾引’男人?当然,我正常得很,不然我应该挑逗女人吗?不,不是的,重点是我的裙子比你贵公司的总机小姐长得多,你怎么不说她们想媚惑男人!你敢说每天经过服务台时,没见过那笑得像花痴般的女职员?康尧洵,你有问题,你果然是个大变态!”林珑气得口不择言。 在林珑的怒骂之后,康尧洵突然冷静下来,对方才发生的事情觉得十分的滑稽,他竟然为了一个他原本斥之为怪的女人,今天穿着正常的衣物而在大太阳下争辩,目的只是因为他的好友石律企图“拐走”他的司机?!真是太好笑了,他忍不住大笑起来,颇有一笑不可收拾的局势。 “你疯了?”林珑面对笑得抱着肚子的康尧洵有些骇然的问,她仔细打量她的老板,不知道是否该送他去医院,“喂,你要振作点,不然我可是没啥力气扛你上医院。”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康尧洵依旧捧腹大笑不止。 “我们不是在吵架吗?你怎么突然笑得这么恐怖,是不是我把你气出问题了?那可糟了,我要找谁付我五十万元;”林珑突然觉得很烦恼。 “你的心永远都在五十万上面。”康尧洵好不容易止住笑,“如果石律出五十万—个月的薪水请你为他开车,你去不去?” 他几乎是屏住气息的等她的答案,老天,他应该谢谢石律的搅局让他发现林珑在他心中已经占有极大的分量,还是臭骂他一顿来得好?现在就等着她说出答案。 林珑低头想了想,嗫嚅的说:“不会的。” “我听不清楚你说的话。”虽然隐隐约约听见她的话,康尧洵却怕自己会会错意,他需要确实的证明。 林珑鼓起勇气大声说:“不会的,我不是只为了五十万元工作,还有因为你是个好人,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工作。” 她的话激起康尧洵心中一股莫大的喜悦,第—次,他可以真切的感觉到世界的美好与光彩,他一把将林珑拥入怀中。 第七章 突如其来的一个拥抱让林珑—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了,直到暖洋洋的热气洒满了她的全身,她才猛然的觉醒自己在康尧洵的怀中。她原本想依恋在他宽阔的怀中,没有近视的她眼尖的看到航毅公司的窗口旁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影,她忙不迭地将他推开。 “老板大人,就算你很高兴也不用这样表示吧!大庭广众之下很碍观瞻,你知不知道?” 康尧洵顺着她矜持的眼神望过去,醒觉自己已经成为航毅全体员工最新嗑牙的对象了,他抬起头,凌厉的眼神扫视所有的窗口,立刻将所有看热闹的人群驱散,回复消静。 “好了,没有人看到了。” 林珑抬起羞红的脸,飞快的四下张望,确定没有人偷看之后,才慢馒的恢复正常。 “你……你虽然是老板,但也不能随便……吃我豆腐,”她的话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无法辨认。 她娇羞的模样落在康尧洵的眼中,他顿感风情万种,不过,他当然不愿意让其他“臭男人”见到这番景象,特别是和他亲如手足的石律。 “上车吧!” 林珑反射性的跑到乘客座的门,正预备打开车门时,康尧洵已先她一步行动。 “今天我充当司机,你就好好的当个淑女吧!” 望着他含情的眼光,林珑没由来得又一阵脸红,她赶紧钻进车内,平息自己仍卜通卜通乱跳的心。 康尧洵将车开到了一处僻静的地点,行人稀疏,车辆也寥寥无几,他终于能专心的和林珑说话,他们过头看着身旁的小妮子,手足无措的猛搓着裙角,与昔日那个大刺刺又粗里粗气的男人婆完全两个样。 他好笑的开口问:“怎么一路上都没听见你说话,这么安静?你的舌头被猫吃掉了吗?” “哪里有猫?”林珑高八度的嗓音陡然响起,没办法,她生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种看似温驯实则冷酷的猫儿。 林珑惶的模样落在康尧洵的眼中,引发他一股前所未有的保护欲。 “别怕,我只是说说,并没有真的猫。” “呼!还好,喂,你不要吓我,没听过人吓人会吓死人吗?”她终于回复往昔的倔强。 “叫我尧洵,我叫你小珑的,你忘了。” “喔!尧——不对,你是我老板,我怎可直呼大名,太不礼貌了。” “没关系。现在只有我们两人。” “好吧,尧洵,真拗口,我可不可以叫你康先生?”林珑侧着头问。 “不行,违抗我的命令,五十万可会不翼而飞。”康尧洵霸道的说。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尧洵,尧洵,尧洵……” “念多了就顺口了。” “我们来这儿做什么?”林珑此刻才发现自己身在何处。 “你先告诉我今天为什么穿洋装?” “我心血来潮,这个答案你接不接受?”望着康尧洵完全不信的神情,林珑只得叹息,“我就知道你不会接受。” “乖乖的把答案说出来吧!”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唉!今天是我母亲的生日。” “所以……” “她规定我们每年在这一天都要像个女孩子,这是真的,虽然连我自己也觉得很荒谬,我发誓这是真的,”林珑举起五指就要发誓,“因为只有在这一天,我们四个女儿才没有借口可以逃避当个女孩。”林珑有些悲哀的说,语气中是一股几乎不可捉摸的遗憾。 “好了,我相信你。” “那你不能借机扣押我的五十万。” “好!”康尧洵再度被她打败,原来在她心中,他的分量还比不上那五十万,“石律呢?他怎么会对我说你考虑跳槽到他那边?” “天大的冤枉,我早就拒绝他了,康先……尧洵,我没有说我要离开航毅,真的,还有……我不相信他会出五十万请我当他的司机……嗯……你虽然嘴巴坏,心却很善良……而且……你比他帅多了,我还有什么话没说吗?”林珑语无伦次的表白自己绝无二心。 “你真的觉得我很帅?”康尧洵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没有自信。 “当然,如果你不要老是板着一张脸的话,只怕有更多女人送上门。”想着想着,林珑从心中溢出一股酸气,真呕,她可一点都不喜欢那种样子,“你还是维持现在的样子,我比较适应。” 望着她微啄着嘴的俏模样,康尧洵止不住心中一阵荡漾,他骤然凑上前去,吻上了她红艳的唇,味道的清新自然一如她本人散发出的光彩,康尧洵轻触之后,终于深深的、用力的释放自己的热情。 林珑在最初的震惊后,连挣扎也忘了,她全心感受到他唇的柔软温热,让自己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她喜欢他的味道,没有矫揉。没有矜持,林珑垂下眼睑,用力箍紧康尧洵的颈项,感受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境界。 ※※※※※ 林珑舒服的蜷缩在康尧洵的怀中,她的脸埋在他胸前,手指不自觉的在他的衬衫上画着圈圈。 康尧洵有些好笑的看她,此刻她的模样不啻是一只猫咪的表情,亏她还说怕猫,他不禁失声而笑,笑自己的眼拙。 听到他低沉的笑声,林珑心中一暖,她问道:“你笑什么?笑我动作笨拙吗?”她摆出一副女暴君的架式,眼神凶凶的暗示他可不准说“是”,见他含笑不语,林珑又开始自怜,“我就知道你嫌我嫩,没错,我是缺乏经验,好,我去找别人‘练习’。” “不准去,除了我之外,你不可以找别人练习,况且你……很难找到心甘情愿陪你练习的人吧?”康尧洵含笑的说。 “你很小看我喔!我真的这么没有魅力吗?”林珑不依的抬起头直视着他。 “岂敢,岂敢,我只是不相信除了我之外,有人会对一个男人婆有兴趣。”康尧洵壤壤的说。 “喔?你的那位朋友石先生可不是这么说,他对我惊艳十足……嗯……”林珑话未说完,红唇再度被掠夺,好久好久…… “除了我之外,不准你口中出现其他男人的名字。”康尧洵态度强硬的说。 “你是秦始皇啊!这么会吃醋。”虽然心中有股喜孜孜的感觉,林珑口中仍是埋怨。 “不要跟石律太接近,虽然他是我的好朋友,但他也是有名的女性杀手,石律他……确实有条件让女人为他疯狂。” “你以为我这么没定力,随便一个男人我就跟着走了?”她不以为然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石律他……他不是随便的—个男人……”平常道貌岸然的康尧询遇到刁钻的林珑,一时之间“雄雄”想不出话来,完全不复平日滔滔不绝,辩才无碍的情景。 “那我是随便的一个女人罗?” “我没有这个意思……”康尧询不知怎么说出自己的意思。 “你想说石律是个美男子,人又幽默风趣,比起你来,他可强多了所以你以为我只要多接触这个人,我就会被他吸引,我就会唾弃你吗?我对石律一点感觉都没有,感觉,你懂不懂?”林珑气闷的说,她从来没有看过康尧询如此患得患失的模样,但心中确实气不过,她伸手推他,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奈何康尧询却双臂使力,不让她移动半分,“放开我,我想回家了。” “不准。”他将头整个埋入她的秀发中,“我不准你带着怒气离开我。”康尧询像个小孩子不愿放弃玩具般的执拗。没有任何的原因和理由,他就是不愿让林珑的脸上有委屈。 “你—直惹我生气,你就是罪魁涡首,还说这种话。” “好吧!我道歉,我不会再提起石律的事。”康尧洵让步。 林珑好玩的捏捏他的鼻子,两个人又恢复了甜蜜。 ※※※※※ 恋爱的滋味是甜蜜的,柔情浓郁得教人忍不住醉倒。 清晨醒来,林珑的嘴边还留着昨晚梦幻般的微笑,她的一举—动都流泄出她正身处极大的快乐中,尤其在见到康尧洵后,眼中的爱慕更是源源不绝的倾泄而出。当他工作时,她就像个傻子般痴痴的守在车子上,回想他的举止。当他坐在她的身旁,她的眼睛老是控制不住的偷偷溜到他身上。她从前怎么会以为康尧洵是个“大变态”而不是个“大帅哥”? 康尧洵也觉得自己像只无头苍蝇,成天将心思放在林珑身上打转,他无法全心放在工作上。从早晨醒来,他就会担心她是否能平安的到来,而且晚上又不能送她回家,因为她是司机,天啊,这是一个什么烂理由?当她在楼下等候时,他的心会浮躁不安,草草结束公司上的事,只为尽量赶下去见她一面。 但康尧洵毕竟是康尧洵,身为航毅的负责人,他不能容许自己耽溺于女人的怀抱中,他必须想个办法解决自己被迷乱的心。他忍耐着不下楼,克制自己想见林珑的欲望,直到他再也受不了为止。 他冲下去找她,脸上却是一股难以名之的复杂。 “你来晚了,今天公司很忙吗?”林珑笑容可掬。 “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事?” “算了,没什么?”望着她—脸的真诚,康尧洵却说不出口,“对了,阿丁的病好了点没?” “好多了,他现在在家中静养,前两天我看到他,他还直嚷着无聊。还好只要再熬—个多星期,他就可以回来上班了。”林珑笑着回答。 “你真的要去澳门参加比赛?” “当然,这是我梦想的开端。” “你忍心放我一个人在台湾,自己去澳门比赛?”康尧洵半开玩笑的说。 林珑拍拍他的颊说:“你要乖乖的。” “赛车是一种很危险的活动,连洪拿都丧命在比赛场上,你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命去赌呢?”康尧洵眼中有着不悦。 “赛车是我一生的职志,如果有一天我可以拿到冠军,我就可以证明女人也是不输男人的。” “如果我希望你放弃赛车?” “拜托,尧洵,你喜欢我的坚持,不可能要求我放弃的。”她笑道。 “是吗?”康尧洵对她不加思考就拒绝的举止颇为不满。 “在这一刻我很高兴身为女人,因为你让我认识了我的女性美,但你也不能否决掉我之前的努力,它们不能因为你而被放弃,你应该明白两者之间并不冲突,我喜欢你,我也喜欢奔驰在金色阳光下的快感。” 林珑神往的表情吸引康尧洵,他用力啄上她的唇。 “看到你神往的表情,真令人吃醋,或许我该让你作个选择,我或赛车!” “别开玩笑了。” 虽然只是笑谈,康尧洵心中却有了新的决定。而林珑表面上玩笑的表现却怎么也掩不住突上心头的一朵乌云,难道万里无云的天气结束了吗? 这一天早上,林珑如往常般地被闹钟叫醒,但心情却有如窗外一般的阴霾,她懒懒的穿上工作服,无精打彩的准备邮门,却在房门前遇到林瑷,她正不解的望着林珑。 “怎么像个快要被Fire的人一样,你昨天没有睡好?”林瑷问。 “还好啊,我十一点多就睡着了。” “是吗,我以为你每天都约会的忘了时间,太晚回家,今天才会一脸睡眠不足的样子。”林瑷调侃的说。 “看起来很难看吗?”林珑急着问。 “担心什么?反正你更难看的时候他都见过,他也没嫌过你。你不穿裙子吗?”林瑷稀奇的看着林珑又是一身小男生的装扮。只是恋爱中的女人,再怎么样也掩饰不了一股动人的光彩,“现在你不会再被错当男孩了。” “说得也是。”林珑意兴阑珊的回答。 “你跟康尧洵不是处得挺好的?”林瑷是家中唯一知道她与康尧洵事情的人。 “没事啊!” “喔!你自己小心一点别边开车边胡思乱想。”见她不想多谈,林瑷也很尊重她的隐私。 “瑷儿,我……”林珑有话梗在喉咙。 “嗯?” “我很烦耶!” “烦什么?”林瑷好奇的问,原不天不怕地不怕的林珑陷入爱河中也像其他女人一样会仿惶。 “我也不知道,老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无法掌握,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乱烦一把的。”林珑猛然拨拨头上的刘海,然后突然凑近林瑷,“你说,我有魅力吗?” “才一天别害我吃不下饭,你是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吗?”林瑷打了个哈欠。 “我也这么想,可是他到底看上我那一点。我一没身材,二不漂亮,三无显赫家世,会不会有哪一天我也像小美人鱼一样消失在自己的幻梦中?” “你确定你已经醒了?”林瑷摸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啊!” “算了,我疯了。再忍一阵子,我就可以全心准备比赛,也许到时候会好一点吧!”她安慰林瑷也安慰自己。 林瑷冷眼的看着她的举止,不赞同的摇摇头,“你在逃避,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Anyway,你必须掌握自己的方向,努力向前。” 林瑷的话让林珑顿感到一阵温暖,她冲动的抱住林瑷,“瑷儿,谢谢你!” “喂,你不要把我当康尧洵,乱肉麻—把的。”林瑷不太适应林珑的拥抱,“快出门吧,虽然你现在迟到不会挨骂,但……工作就是工作。” “我知道,我不会借机偷懒的。”林珑保证。是啊!秉持自己的信念往前冲,世界是多么美好,林珑的心情雨过天青,像是太刚从云层中露出了笑颜,她又可以开心的大笑。 踩着轻快的步伐,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林珑又充满希望的迎向新的一天。 ※※※※※ 来到熟悉的康家大宅,虽然—切景物如斯,林珑却隐隐约约感觉到空气中飘浮着—股异样的因子,教她心浮气躁,教她不得不加快脚步来到车库中寻找令她如此心神不宁的原因出出于何处。 她信步走入车库,听到一个熟悉的破锣嗓子正起劲的唱着歌,同时起劲的拿起鸡毛掸子拂拭沾在宾士上的灰尘。 林珑有些不能置信的低呼,“阿丁,你怎么来了?” 阿丁回过头,笑脸迎向林珑,“小珑啊,今天起我可以开始上班了。” “你的病全好了吗?” “好了,好了,现在我可健壮的跟一头牛一样,你看,我在家闲久了,手臂上的肌肉都变成赘肉了。”阿丁故意伸出手臂,比了个健美先生的Pose。 “你今天可以开始上班了?”林珑的脑子一时之间转不过来。 “对呀,康先生打电话通知我的,小珑,你真好心,代我这一个月的班,辛苦你了,我知道康先生一向很吹毛求疵,你这些天来也真够受了,要你这么烈的性子来屈就他这个脾气冷酷的人,改天我再请你吃饭,补偿你罗!” 阿丁唠唠叨叨的说了些话,林珑却一句也没听到心里,她的心中回荡着,康先生打电话通知我的……为什么?这么重大的事情,康尧洵一句话也没提,是她的行为出差错吗?不行,她要马上跟康尧洵淡谈。 她拔腿就跑,留下阿丁一个人大叫,“小珑,小珑,你要到哪里?” 林珑还没跑到房子内就在院子中遇到罪魁祸首康尧洵,他行色匆匆,脸上没啥表情。 “康先生,请你等一下。” “小珑,你来了!从今天起我把阿丁找回来:工作,你可以不用当司机了”见到林珑后康尧洵脸上闪过一丝笑容,却没有停下脚步。 “为什么?我做得不好吗?”林珑跟着他的步伐—起行进。 “你做得很好,可是我们现在关系不同,对不对,找个人代替你工作对我们都好。”康尧洵略略停下脚步,宠溺的拍拍她的脸。 “我不会公私不分的,我也是很努力的工作啊!一个月的期限还没到,你怎么可以……” “你今天乖乖的待在这儿,我现在有要事必须出门,我会早—点回来陪你。”康尧洵说完话,立刻转身就走。 “康尧洵,你等等,我们话还没说完……”林珑徒然的对着他的背影呼喊,但无法止住他的脚步。 “搞什么?”林珑颓然的停下来决定等康尧洵回来后再和他讨沦。 ※※※※※ 林珑怒气冲冲的走人航毅,她昨天整整等了康尧洵一天,等到的康尧洵却是一脸疲惫的对她说:“你还在,我以为你回家了。” “为什么?我等着和你说话。”她的语气中阴含着怒意。 “小珑,有话明天再说,我已经精疲力竭,没有力气再说半句话了。” “好,我只问一个问题,我的工作是怎么回事?”天知道林珑已经做了多么大的让步,才能将话说得完整。 “工作?不是由阿丁代替了吗?”他有些醉意,语焉不详。 “时间还没到,不是吗?” “对,那又怎么样?我累了,很想休息,你要陪我吗?” 就这样,林珑不得不立刻离开。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她又来到航毅的服务台。 “我要见康先生。” 晚娘A、B、C原已板起的面孔见到她之后立时有了转变,“林珑,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吗?”对未来的老板娘总要客气三分,尤其是那天康尧洵当着大家的面亲吻了林珑之后,林珑的身分是更上一层楼。 林珑不屑的看了她们一眼,今天她的心情不佳,说出来的话也比较刻薄,反正她也没心思和别人应酬,尤其是这三株“狗眼看人低”的墙头草。 “知道吗?我常在想,也许川剧的变脸师傅会很高兴认识你们。” “变脸是什么?”晚娘C问出一个令人喷饭的问题。 “国剧的一种改良品。” “真的?” “因为我们很有文化吗?” “你真的很有眼光。”三个人七嘴八舌的说。 “错了,因为你们翻脸比翻书还快。” “哈!哈!你真幽默。” “难怪像董事长那种木头都对你情有独钟。” “你们是玩玩,还是来真的?” 见到晚娘A、B、c人似乎有意聊天,林珑忙喊停,“stop!我今天有事,要聊天以后再说吧。” “好吧,反正你现在很忙,我们都了解。”晚娘A语气暖昧的说,“他在办公室中,你很幸运,他现在没有客人,呵!呵!”听到她火鸡似的笑声,林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忙闪人,以免自己会因为承受不住太多的“娇”声而口吐白沫。 康尧洵的办公室一如往常的静默,林珑礼貌的敲门后进入。 “你怎么来了?”康尧洵有些诧异的问。 “康先生,我们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我知道你贵人多忘事,所以我亲自来提醒你。”林珑正色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从现在开始由阿丁接手,你可以好好的在家休息。” “但我们的约定……” “我会给你五十万元,如果你想要问的是这件事,事实上我已经把支票开好,略,就在这里。”康尧洵顺手由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给递给她,“我昨天想给你的,但是我太累了,所以忘了这件事。” “我并没有完成约定,这笔钱我不能收。”望着手上一张五十万的即期支票,她倔强而强硬的说。 “没关系,虽然你没有真正履行我们的约定,但这笔钱就算是我赞助你的吧,毕竟你赢得我的爱。”康尧洵没有注意林珑的脸色,自顾自的说下去,“但是,有一句话我想告诉你——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的比赛,女人还是适合穿得光鲜亮丽的做些她该做的事,就像你不需要到赛车场上和男人一较长短,告诉我你会听话的,对不对?” “你这个大笨蛋,眼光狭隘的偏执狂。”隐忍多时的脾气终于一触奇Qīsuū.сom书即发,林珑亳不犹豫的将支票掷回给他。 “小珑,发什么脾气呢?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需要用这笔钱侮辱我自己,康尧洵,每个人都以为女生不如男生好,我爸爸是,你也是,我只是要证明女生一样可以把事情做好,绝不是只有三分钟热度,我后悔这辈子不能当男生,让我的父亲失望,但我至少可以抬头挺胸的对他说,“爸爸,女孩子也一样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泪水不如不觉自她眼中淌落。 “重男轻女的观念本来就是台湾人根深蒂固的观念,你的父亲有这种想法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你也这么想吗?女人是次男人一等的动物?康尧洵,我要你为今天所说的话感到羞傀,我会一直参加比赛到名留青史为止,我要证明给你看,女生的毅力也可以胜过一切的。” “小珑,别闹了,你要我怎么做才会满意?好,我们可以马上结婚,你可以生一堆小孩,让你自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那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停止你那些没有创意的想法呢?” 康尧洵的话让两人之间出现一段缄默,林珑有些哀伤的摇摇头,“康先生,你有没有爱过人?你知不知道爱情是一种莫名的情绪,它不是一种让你去控制别人的借口啊!你真的爱我吗?或是因为我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所以你心中兴起一股征服我的欲望?” 康尧洵沉思着她的话。 林珑静静的打开门,留恋的再望了他一眼,“我想你一点都不了解爱情吧!” 第八章 林珑虽然是轻巧的将门带上,但关门的声音却有如洪钟一般的敲在康尧洵的心上,沉重窒碍的教人喘不过气。 “我想你一点都不了解……”“你有没有爱过人?”“是因为我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所以你心中兴起一股想征服我的欲望?”林珑的控诉飘浮在空荡的办公室内,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着康尧洵的脑膜,直到他麻木的心感到刺痛,他用力的捶着桌子,一下接一下,直到心情平复。 “该死的女人,我这么做是为你好,你居然不识好歹。这一次除非你向我低头,否则我绝不会主动找你的。”康尧洵信誓旦旦的对自己说,故意忽视心中的那股伤痛。 林珑满面泪痕的冲出航毅,完全不顾路人看热闹的眼光,她觉得自己的心正碎成片片,但脑子却益发的清醒,“人类因梦想而伟大”,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为什么康尧洵不能体会?难道一定要她牺牲一切,舍弃多年的梦想配合他的要求才算爱他吗? 不,如果爱情是这么肤浅的东西,她宁愿不曾尝试过它的滋味。 咦,为什么要爱他“妈”?还爱他“爸”哩!自己爱的本来就不是他“妈”,而是他本人呀!都是什么时刻了,我居然还有心情玩这种文字游戏,真是太悲伤了以至于我的精神有疯狂的迹象罗! 赶紧回过神来,现在上演的可是文艺爱情太悲剧,林珑收回自己的狂想曲,再度落人痛苦的深湍中…… 心中那股酸涩感让她的眼睛受不了刺激而泛红,鼻头也跟着酸楚,她到底还是爱着康尧洵,至深至真。 一颗一颗的小水珠随着时间的经过逐渐滴落,终于她放弃逞强,顺着自己的心,让情绪藉由不断滑落的眼泪倾泄而出,她慢慢的由硬咽到啜泣,再由啜泣到放声哭泣,完全的解放自己的悲伤。 顾不得形象,林珑一路嚎陶大哭的回家,却在车行的门口遇到林瑷。 “你怎么了,被抛弃了吗?”林瑷见到林珑的哭相,说出心头的第一个想法。 “瑷儿我很难过耶!你还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林珑抽噎的说。 “哈!谁好胆惹你林大小姐,活得不耐烦吗?” “我真的被欺侮了,你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枉费我对你这么好。” “本来就不关我的事,我是怕你这副德行回家时被妈妈看到了,她又要嫡咕好几天喔!”林瑷故意说笑话逗她,“再说车行里有老爸,他又要叨念‘女儿赔钱货’的狗屁论调,唉!说来说去我也是为我自己着想,呵!呵!呵!”林瑷发出白鸟丽子的招牌笑声。 “讨厌,想哭的情绪都教你给赶跑了。”林珑破涕为笑。 “不哭就好了,康尧洵惹到你啦!” 原已平息的怒火又再次澎湃在林珑胸中,她咬牙切齿的说:“那个该死的混球居然要我放弃赛车,哼!门都没有,我绝不会屈服在他的胁迫下。”林珑简明的将事情的经过说出。 “那五十万怎么办?”林瑷听完故事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钱,她脑中出现了白花花的钞票飞走的景象。 “我已经还给他了,还能怎么办?好像我是一件有价的商品,我怎么能接受这种侮辱!”林珑说得慷慨激昂。 “有骨气是好,可是五十万是你应得的报酬,你何苦跟钱过不去?”林瑷对林珑谆谆的教诲。 “咦,有道理,我应该把那张支票收下来的,但现在我们也没办法了。唉!祸不单行。”听林瑷这么一说,林珑倒有些后悔自己—时的冲动,干什么要跟钱过不去呢?是康尧洵惹她,又不是钱惹她。 “算了,只好牺牲那个引擎了。”林瑷也没有办法可想。 两个女人无力的蹲在地上,为那五十万像煮熟的鸭子飞掉而叹息。 不远处有一个穿白色蕾丝洋装的女孩子,她撑着一把小碎花洋伞,步履轻盈缓慢的朝着她们走来。她吸引多数人的目光,却无法引起这两个人的兴趣。 “喂,你们很忽视我耶!路上的人都忍不住多看我一眼,只有你们连眼皮也不抬一下,真没面子?”娇媚的女郎正是林璨。 “璨璨;是你呀?”林珑终于勉强的抬起头来,无精打彩的应道。 “看看我,这件衣服好看吗?这是老妈新买的服装。”林璨轻拉裙摆转个圈,让裙摆成半弧的圆形飞扬,“这身衣服又赢得大家的称赞,连我都不禁想赞美我自己了。” “妈妈是怎么了?老是喜欢把你弄得像个天真的小女生。”林珑现在对这种衣服有着极度的厌恶感。 “外面那些男人都瞎了眼,才会把你捧得像个小公主,难道没有人发现你的内在其实更像是陷害公主的巫婆吗?”林瑷说完话后是一阵抑止不住的长笑。 “瑷儿,你的嘴巴可真‘实际’,还好别人和你不一样,他们都很懂得欣赏美,否则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咦,小珑,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被猫咬到了吗?”林璨终于注意到林珑异于乎常的静默。 林珑闻言又是一阵伤感,“我就这么没用吗?我很难过,心情不好,所以流下伤心的眼泪,你听到没?” “伤心的眼泪?你被甩了吗?”林璨很直际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把他用掉了。”林珑忙纠正她的话。 “她正在哭她的五十万泡汤了。”林瑷好心的为林珑的眼泪加上新的注解。 “什么?她工作了这么久,康尧洵居然没有付她薪水?我要去找他算帐。”林璨的火爆个性又扬起。 “璨璨,算了。”林珑可不想再和康尧洵有一丝瓜葛。 “什么算了,你没听过‘使用者付费’的道理吗?他既然接受了你的服务,就应该支付报酬。” “璨璨,你可不可以住口,你把我说得好像某种职业的女郎。”林珑说着自己都觉得有趣,“我要真的有本事上那种班,早就把五十万赚到手了,哪还用得着现在来哀声叹气。” “不管怎么样,既然少了五十万那我们只好在别的方面补强了,璨璨,你有没有‘俗搁大碗’的作法,我们没有多少钱了。”林瑷还是保持着头脑清醒的好状况。 “我有一个变通的方法还是可以改造引擎,只是效果没那么好。”林璨水汪汪的大眼膘向林珑,“但这种方法需要驾驶员更多的练习,毕竟它没有涡轮推进的引擎好,不知道小珑现在……” “我现在很好,我一定要拿到奖牌让康尧洵瞧瞧我绝对不是只有三分钟热度。”林珑坚定的回答,“璨璨,你和瑷儿尽快把车改造好,我明天就可以开始重量级的训练。”她信心十足,化悲愤为力量,也因此更加的热血澎湃。 “小珑,你不要太勉强,如果你需要一点时间缓和心情,我们也可以体谅的。”林瑷不安的看着她。 “放心,我林珑不是柔弱的人,才不会被一点小挫折给击倒。” “太好了,我们一起加油吧!” 林璨伸出手,林瑷和林珑也跟着将手叠上,在晴空的照耀下,三个女人大呼,“加油!加油!加油!” ※※※※※ 四十八小时过去了,自从那天林珑愤然离去后,才过了四十八小时,但康尧洵却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康尧洵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脑中无法思考,只有林珑的倩影不断的在他眼前盘旋,她温柔、凶恶、迷惆还有生气的模样像走马灯般不断的回旋在他脑海中,而到最后,竟出现她那张含泪控诉的委屈脸庞,揪得他的心也跟着一阵一阵的抽痛。 自己错了吗?赞助她参加比赛会造成她那么大的反弹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康尧洵回想当时的情景,心中还是有一些忿忿不平,他以为她会回来求他的谅解,可是林珑似乎一点都不在乎,难道她不需要那五十万吗?还是她已经另外找到赞助者了?想到林珑比赛用的车子居然是由她的两个妹妹自由组装的,怎不令他暗中捏一把冷汗。 不,他没错,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她好,不希望她把命送掉,他要设法让她明白这一点。 康尧洵匆匆来到车行,他只见到林瑷和林璨正围着一辆车讨论,没有见到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咳!对不起。打扰一下,请问小珑在哪里?”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林瑷和林璨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你找她什么事?”林瑷声调子板得很,看了他一眼之后,便将注意力全放回手边的车子上。 “我是康尧洵,我想也许我和她之间有误会,我是来劝她……” “劝个屁,康尧洵,你可以滚了。”林璨自然不像林瑷那般客气。 “璨璨,不可以没有礼貌。”林瑷忙斥责她。 “何必对他讲礼貌,小珑这几天活像拼命三郎,都是他害的,”穿上工作服的林璨恍如变成另一个人般的粗鲁。 “康先生真抱歉,我三妹比较心直口快,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林瑷虽然对他没有好感,但也不算太厌恶。 “没关系,只要你们告诉我小珑现在人在何处?”“喂,我警告你,不要像牛皮糖般的讨人厌,识相的话就别出现在我们面前,滚啦!”林璨固执的将康尧洵的礼貌视为虚伪,“现在你对我们再客气,我都不会领情的。” “林璨,没人要你领情,你可不可以安静的试试引擎?现在离比赛的时间不多了。”林瑷端出做二姊的架子。 “瑷儿,你不要胳膊向外弯,到时他又害小珑哭得像‘小虫’,反正他又没有给你好处。”林璨边抗议边试着发动引擎。 “等一下,你把车子熄火再重开—次,引擎好像有杂音,快查一下螺丝有没有全部锁紧。” 林瑷灵敏的耳朵一听到毛病马上抛下一旁的康尧洵,和林璨针对问题点开始讨论。现在可没有什么事比这具引擎还重要,万一比赛时出了问题,轻则头破血流,重则送掉林珑的一条小命,所以一点都马虎不得。 康尧洵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不停的讨论,心中有一股异样的钦佩产生,她们和他心中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形像差很多,因为她们脱口而出的尽是一些非常专门的术语,一问一答所流露出的自信与技术,真教人叹为观止。 但他的理智不容许他相信这些不成熟的技术和两个年轻又没经验的女人有本事将这一切处理好,不过,他也一反平常的不耐烦,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候与观看。 半个小时过去了,林瑷和林璨好不容易将毛病提出,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也同时发现康尧洵还没有走开。 “喂,你还在呀!你到底在等什么?”解决问题后心情略微放松,林璨的口气也变得较软。 “等你们完成后再告诉我什么地方可以找到小珑?”他一派的安然。 “你不怕我们故意整你吗?”林璨又说。 “我相信直觉,而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不会欺骗我。” “你真的信心十足!”林璨转而佩服起他钢铁般的意志。 “你很喜欢小珑吧?”林瑷问,“如果你们之间有误会,快把它打开,如果是沟通不良,就多努力去了解她,我希望你多用点心在她身上,小珑现在人应该在前面的驾训班中练习。” “谢了!”康尧洵感激的说,随即大步离去。 “Cosblessyou!”林瑷说出的话。 “为什么要告诉他小珑在哪里?”林璨好奇的问。 “就算我不说,有人也快忍不住了。”林瑷又将注意力移转回车上,“好了,再试一次引擎吧!” “你说我会告诉他?哈!不可能,我才不像你这么好骗。”林璨对她的话嗤之以鼻,手也没有停止动作。 “其实你的个性和小珑很像,如果他都能说服你,我想不出为什么要禁止他们见面的理由,他们分明都对彼此还存有一丝希望。”林瑷满不在乎的说,“早点让他们把话说清楚,我们就不用一天到晚听到小咙的哀声叹气,你说这么做有没有道理呢?” “他真的喜欢小珑吗?” “是吧!他的眼睛很真诚。”林瑷说出自己的观察。 林瑷和林璨暂时停下手边的工作,不约而同的站在车行的门口,遥望远方,想像林珑和康尧洵见面的情景,愿天下有情人皆不吵架。 ※※※※※ 林珑无力的握着方向盘,双眼呆滞的望着前方,她的脑中像是有个钟,吵得她无法专心。 她知道自己应该心无旁骛,她知道自己应该好好的练习,她知道她的弯道转得并不顺,她什么都知道,却该死的做不到将康尧洵的影子驱逐出她的脑海中。 自从醒觉自己喜欢康尧洵开始,她对身为女人这件事一点也不感到遗憾,并且积极的希望别人也能感受到她的女性魅力,二十三年后的今天,她终于能以身为一个女人为幸福。 然而康尧洵简单的几句话又将她推至痛苦的深渊,让她回想起母亲生第五胎的痛苦与难堪,她甚至忆起在父亲的心中,女儿们是多么一文不值,上天可鉴,那是一段多么令人心寒的往事。 而她恨死了自己的没有志气,居然开始考虑他的话——乖乖在家当个“可爱的女人”,由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她中毒有多深,那些原是她最不屑为之的工作。 林珑非常理性的知道如果今天选择那样的道路,将来只会后悔,所以她必须坚持自己的理想,勇敢向前。 眼前似乎有个影子由远而近,逐渐清晰,林珑不信的揉揉眼睛,天啊!她的幻想症越来越严重吗? “晦!,小珑。” 这熟悉的声音,没想到不只是见到幻影,连听觉都出现幻听,听说“那个东西”最喜欢趁人心神耗弱的时候接近,现在的自己可完全符合标准,莫非“那个东西”真的上门来?她虽然称不上大善人,可也一直如同曾庆瑜常说的“心存善念”啊!不会这么倒楣 不行,她现在不能再开车,以免害死自己,出师未捷就身先死了.可是会让很多英雄哭的喔! 她强忍住心中的害怕,口中不断的默念,“我和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不要出来吓我。吓我也就罢了,还化身我最恨的冤家来气我,这未免太没有江湖道义了吧!要知道化做他的模样不会让我上当,只会让我更生气,不如变成刘德华,让我醉死在他深情的眼眸中还划算一点。” 康尧洵的耐心忍至见到她只为止,见她固执不肯下车,他干脆自己打开车门,把她拉下车。 “你干什么……咦,真的是你。”林珑由最初的惊骇到确定他就是康尧洵,她用手摸摸他的脸,又偷瞄了一下他的脚——他真的有脚,还有影子,那他是真的人罗!—旦确定康尧洵的身分,林珑的口气也跟着凶恶起来。 “你有何贵干,康先生?” “来看看你。”他依然是说着简单明了的对白。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对了,你怎么找到这里,哪个多嘴的丫头,看我回去不扒了她一层皮。”她生动灵活的表情让紧绷多时的康尧洵得到短暂的释放,一声低沉的笑声不自觉地溜出来。 “笑什么笑?我在生气耶!大——哥。” “我也在生气耶!小——姐。”他模仿她的口气说话。 “好,既然你生气,又何必找上门来,你怕我气不死吗?”林珑听了他的话,怒焰燃烧得更炽烈。 “我哪敢把可爱的小姐气成这副德行。” “康尧洵,你……” 别跟我生气,我知道自己很霸道,容易令你心烦,但我绝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他诚恳的紧握着她的手,那不是一双纤纤柔荑,手上的粗茧证明她经过风霜的历练,他心疼的在她的手心中印下一吻。 “你不要害我哭。”林珑的声音中有着硬咽。 “你哭了我会舍不得,别哭了,笑—个,我最喜欢看你的笑容,那会让我一整天都精力充沛。”他忙止住她的眼泪。 “你这个人嘴巴最差劲了,甜言蜜语不知道欺骗了多少纯情少女的心。”一阵娇嗔后,林珑的脸上出现笑容。 “又哭又笑,小狗撤尿。”康尧洵见她泪中有笑,笑中有泪的俏模样,忍不住捏了她的鼻头一把。 “你还说,我不理你了。”林珑转过身,摆了一个高姿态。 “别不理我,我们说好不吵架的,难道这几天你一点都不想我吗?”康尧洵讨好的说。 没想到林珑很干脆的告诉他,“对,我‘一点’也不想你。” 康尧洵一时之间怔住了,说不出话。 “我想你很多很多,何止—点。”林珑把话说完,赢得他一个大拥抱。 “小魔女,别再捉弄我了,刚才害我差点心碎而亡,你却一点也不心疼我。”他故作一副捧心的模样。 “我们真的不吵架了?”林珑忆起前些时日还心有余悸。 “总要先试着沟通吧!” 小别数日的两个人将误会冰释,浓情蜜意更胜以往。 站在远处观看的林璨对林瑗说:“瑷儿,看不出你是个恋爱专家,事情果真如你所料。” “唉!人家是恋爱中的情侣,难免有些盲目,你刚刚跟人家凑什么热闹呢?真是剃头担子一头热。”林瑷借机纠正林璨冒失的性格。 “我心急嘛!小珑原来好像恨不得将康尧洵吞下,但现在可十足十的像只小猫般温驯,我怎么知道哪一个才是她真正的心意。”林璨的言下颇有埋怨的意味。 “所以我告诉你,‘凡事不能只看表面’这句话应该让你和所有恋爱中的人奉为圭臬,你自己多想想吧!” “瑷儿,你怎么像个经验丰富的爱情专家一样,我突然想到三年前的那个夏天你失踪了一阵子,后来又突然回家……莫非……你有事瞒着我们?”林璨意外的将话题移转到林瑗的身上。 她的话让林瑷有了一时的怔仲,林瑷的脑子和心海中倏的一片混乱,一个苍白模糊的人影浮上她的心头,像个鬼魅般的令她心惧,好不容易她才挤出自己的声音,“快走吧!你吃饱太闲的话,快帮我把车子改装完成。” “你到底在逃避什么?”林璨直觉林瑷的心中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回去了。” “算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把事情说出来。”林璨对自己说。 ※※※※※ 石律又来到航毅报到,现在的他可是标准的“中游”员工——中华民国无业游民,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游荡,直到他的奶奶将他追回去为止,当然石律本身是希望那一天越慢到甚至不到最好。 康尧洵见到他不禁有些纳闷的问:“你怎么来了?不怕被石奶奶逮个正着?” 石律上下四方的看了他好一会见,才慢条斯理的回答:“不错喔,眼角含春,笑容满面,没有拉警报的必要。” “拉警报?” “我受人委托要将大家救出冰雪暴的摧残,没想到春天比预期的还快到,根本不需要我这个大将出马。”石律故意装出杀鸡焉用牛刀的表情,表示自己被大材小用了。 “对了,你那个美丽的女司机怎么不见人影,我刚才特地在楼下多绕了好几圈,希望能意外的和她相逢,可惜不见佳人芳踪。”石律边说边加强语气的摇摇头表示遗憾。 “别故意说那些话来气我,你明明就知道我会吃醋。”康尧洵有些莫可奈何。 “前几天为何要吵架呢?”石律涎着脸问,“如果不是两人不合,你康大少爷是不可能会出现反常的情绪的。” 他一副“你少骗我”的表情让康尧洵恨得牙痒痒的,相交十数年,有很多的事情想用混的都没有办法过关。 “她想当个赛车手出去参加比赛。” “MyCod!看不出她有这么大的志向,女人嘛,何苦和自己过不去,好好的打扮漂漂亮亮不就是她们最该做好的事情吗?”石律不赞同的摇摇头,“你没有提供她优渥的条件吗?” “如果你有机会和她或她的妹妹们谈到这个话题,只怕你会死得很惨。” “我看是你自己太没有用了,这个社会中女人再怎么想出头,还是必须屈就在男人之下,没办法,先天上体力和智力就有很大的差异,所以说女人最好还是乖乖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石律一副老经验的口吻。 “我等着看你有一天栽在别的女人的手中。”康尧洵倒有些幸灾乐祸的念头,没办法,谁教当初他自己就是—头栽在被他讥为“男人婆”的林珑手中,直到现在都还翻不了身。 “嗨!老兄,我想这个能让我乖乖的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女子只有两个……” “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还没出生。”康尧洵帮他将话接下去。 “你满了解我的。”石律是个不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人,所以他可以每天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恶人还有恶人磨,我就不相信你的报应真的不会来。”康尧洵神秘的对他一笑,“也许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尧洵,我可警告你不准抽我奶奶透露我的行踪。”石律天不怕地不怕,就对石奶奶敬畏三分。 “原来石奶奶是你最大的克星,我还以为真的没有人可以制服你。” “搞清楚一点,我是尊敬奶奶,可不是怕她。”石律在嘴巴上逞强。 “随便你怎么说,真理是越辩越明的。” 第九章 林瑷急匆匆的赶到航毅,她有急事非找到康尧洵不可,但秘书长刘光裕正好不在,而其他的秘书小姐则不愿意帮她将电话接入董事长室——因为她忘了亮出林珑的名号。 “我要找康尧洵。”林瑷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就打算略过航毅公司的门前——服务台的晚娘A、B、C。 “请问你和他有约吗?”晚娘A笑容洋溢,上次的林珑事件教她记忆犹新,自然不敢任意摆出招牌面孔。 “没有。”林瑷斜睨她一眼,举步就想走。 “那你要来应征吗?”晚娘B步伐移动迅速的挡住她的去路,“不过应征也少有人直接见董事长的。” “当然不是。”林瑷脚步比她更快,又向前迈出一大步。 “我可以请教你的大名吗?我们要先通报一下。”晚娘C见其他两人的行动失败,忙挺身而出,再次预备拦截。 “我叫林瑷。”轻松俐落的过三关,林瑷都不禁想为自己敏捷拍手鼓励。 “林小姐,请稍等。”三个女人不甘拦截失败,忙联手组成一道人墙,防止她突围。 “小姐们,我的耐心有限。”林瑷冷淡地横扫三人一眼,虽不凶恶,却足以令晚娘A、B、C怵目惊心。 不会吧,她们三人不会这么倒霉的,除了上次林珑来时看走眼,同样的问题总不会再发生第二次吧!三人同咽下一口梗在喉中的口水,开始犹豫是不是直接让她进去找人。 “我们……不是故意的,你……跟董事长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晚娘A怯怯的开口,一点都不敢太嚣张。 “现在没关系,以后很难说。”林瑷神情倨傲地看了她们一眼更加深三人心头的恐惧。 “喂!我们让她进去好了,如果她真的和董事长……我们三个人这次可就玩完了!”晚娘B对C打暗号。 “不行啊,随便让人进去,我们有亏职守,一样会‘玩完’的。”晚娘C猛摇头反对。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们谨慎点好,如果真的有事,至少我们是为了公司的利益,上面的人应该会比较体谅。”晚娘A下结论,赢得其他两人崇拜的目光,她们猛点头表示同意。 “小姐,我们只好先请你到会客室稍坐,我们通报过后,再请你进入董事长室。”晚娘A很有权威的下指令。 “人命关天,你们可以等,我可不能等。”林瑷没有丝毫屈服的样子,她作势要通过三人。 “想硬闯,试试看。”晚娘A、B、C岂容她在她们的地盘中如此嚣张,当下摆阵式,预备来一场全铁公鸡难伺候。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刘光裕恰巧自外面进来,见到如此阵仗,自然趋前询问。 “秘书长,这女人想硬闯董事长室。”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回答,语气中还带点哀戚,表示自己的委屈。 “小姐,请问你……”刘光裕客气的问。 “我是林瑷——小珑的妹妹,她出车祸了,我来通知康尧洵。”林瑷三言两语将事情交代清楚。 “哦!完了。”三个女人闻言同时倒地。 “请跟我来。”刘光裕忙将她引至董事长室。 ※※※※※ 康尧洵的办公室中,因为有了石律而响声连连,当刘光裕进入之后,石律没见到林瑷,直接对他说:“刘叔,你来得正好,我正在教训尧洵的无能,居然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要是我的话,早教女人们乖乖的匐匍在地,亲吻我的脚丫子以示忠诚了。女人嘛!甜言蜜语几句,就够她们乐上天了,你说对不对?”石律笑得正开心。教训康尧洵一向是他最大的乐趣,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刘光裕身后隐藏一位小姐,而她的脸色正一寸一寸的变成铁青。 “像刘婶,年轻时是多么有名的才女,现在还不是乖乖的在家洗手作羹汤!尧洵,你实在太丢男人的面子了,要是我石律出马,早就天下太平。”石律的话愈来愈嚣张。 康尧洵看到刘光裕略显为难又似有难言的脸色,正待询问时,眼尖的瞥见林理的身影,他忙出声打断石律的口若悬河,“瑷儿,你怎么来了?” “林小姐有急事想找你,我先下去了。”刘光裕不忍卒睹的看了石律一眼,心想这下有人遭殃了,就他多年的历练,看人的眼光可是十分的精准,这位林瑷小姐远比林珑更难缠上十倍,石律这小子终于存机会吃到苦头了,想到这儿,刘光裕坏心的笑笑。 石律这才将注意力移动至林瑷的身上,霎时,他觉得自己像触了电一般,一个全身冷绝的“冰山美人”出现。美人的脸上,眼中再再写明“生人勿近”的警告标示,如果没有三两二,可能早被她的寒意逼退三丈。 石律却没有被她的冰冷吓跑,反而心上—股热流通过,他要这个女人,这个有着一头短发,大眼却冷漠的女人。 石律悄悄凑近康尧洵,“喂!你又在哪里挖到这—块好货,甜不甜,:所有的狗屎全都让你—个人碰到了,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人肉咸咸,我怎么知道她甜不甜?”康尧洵没好气的回答。 “这么说你还没尝过,太好了!这一个我包了。”石律坏坏的笑了。 “别乱来,她是林珑的妹妹,我可不许你随便对她出手。”康尧汹恶声的警告石律。 “啧,人家都还不是你的小姨子,你就这么护短,再说,我俩若是你情我愿,你又怎么好意思破坏哥儿们我的好事,对不对?”石律故意装出一脸色迷迷的表情。 这下子康尧洵不说话,倒赏了石律一个拐子。 “瑷儿,找我有事吗?请坐啊!”让石律安静后,康尧洵赶紧招呼未来的小姨子。 林瑷还没进门前就听到石律高谈阔论一篇早在多年前就被废除的理论,她不屑的看看石律—个油头粉面的富家少爷,仗着自己家大业大就以为可让全世界的女人俯首称臣。 “哼!”林瑷由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望着石律的神情好像他是一个令人恶心至极的昆虫,原来康尧洵的朋友是这个样子,难怪前一阵子林珑会为此和康尧洵闹翻天。 “不坐了,我只是上来告诉你林珑受了点伤,现在在青湖医院。”林瑷瞥见站在康尧洵身旁的石律对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不禁嫌恶的去了个白眼给他,孰料这一眼没有吓退他,反而引起他的轻笑。 “什么?小珑受伤,她没事吧!”康尧洵着急的神情全写在脸上。”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璨璨说这话时的口气很轻松。” “她老是不会照顾自己,怎么不教人担心,我们快去看她。”康尧洵捉了林瑷的手就要冲出去产。“慢着。”石律拉住康尧洵,慢条斯理的将他们牵在—起的手分开,然后一只手扛着康尧洵,另一只手牵着林瑷,“我送你们去吧!这个时候你们需要迅速,谁开车比我快呢?” “石律,你要跟去的话就快走。”康尧洵现在可真气愤有这么一位损友,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Noproblen,let-s,go!” 可惜石律的殷勤似乎来迟了点,林瑷本来对男人就没有太大的好感,加上先前他的大放厥词,因此她对石律的印象可是打折现打折,折到最高点。她用力的挣开他的掌握,自顾自的向前大步迈进。 大伙儿移驾到石律的爱车旁,那是一辆红色的莲花跑车,流线型的车身,闪耀在阳光下,若不是心中和石律有嫌隙,林瑷铁定会大大的称赞一番。这是一辆限量生产的车子,全世界不到五百台,即使有钱也难得找到一台的宝贝车,自然格外的珍贵。 连康尧洵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嘘!”好拉风的车,真酷耶!有型有款和你一点都不配。“对好车的赞叹让他一时之间也忘了心焦,同时他也不忘要借机损石律一下。”我对车子可是有一套独到的眼光,你别太骚包,跑去买一辆和我一模一样的车子喔,我这辆车目前全台湾还见不到第二部,我可不愿意你瓜分了我的光彩,你听懂吗?康尧洵。“石律神气的拍掉康尧洵搭在车上的手。”小气鬼喝凉水。“康尧洵低声的嚷嚷。”我们可以走了吗?“林瑷出声。”林小姐——不,我也叫你瑷儿好吗?你喜不喜欢这辆车?“石律有如小狗般摇尾乞怜,可惜踢到铁板。 “上车吧!”林瑷二话不说立刻钻进车内在后座找个舒适的位子,她一点都没有和石律搭讪的欲望。 石律对康尧洵吹胡子瞪眼,“你怎么不先进去,害我错失载美人兜风的大好机会。”他气呼呼的钻到驾驶座上。 “关我什么事,谁知道瑷儿动作这么快,我招谁惹谁了?”康尧洵无辜的指着自己说。 莲花跑车流畅的奔驰在跑上,石律似乎有意让林瑷对他刮相看,特地使劲的展现绝活,一路上不停的变换车道,而莲花也不负主人的一片心意,展现出绝佳的捉地力,扭腰、转弯干净俐落。 他以为林瑷会像一般女孩子哇哇大叫,可是整个行程中只见她时而眺望窗外、时而闭目沉思。 倒是康尧洵坐在驾驶座旁边,不停的叮咛,“石律,开慢点,我可不想早点投胎。” “石律,小心点,我还想留着命去讨老婆。” “石律……” “尧洵,你好吵喔!” 终于,车子平安的停在青湖医院的门口,车子尚未停妥,康尧洵已经迫不及侍的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林瑷慢条斯理的由后座退了出来。跑车的车门—般只有两个,加上Trunk的话共三个,所以后座的人需要经由前座的车门下车。她不秀气的拍拍屁股,在离去前回眸一笑,这—笑让石律原本沮丧的心登时燃起无穷的希望。 不过她即将出的话却让石律当场跌倒在地上。 “石先生,这辆车很棒啊。” “谢谢,真高兴你欣赏它,有机会……” “先别高兴的太早,好车需要加倍的爱护,你的车在转弯时有喀啦喀啦的声音,可能引擎脚裂了,你不妨到车行请师傅看看。”林瑷冷道。 “不可能,我上个星期才保养过,没问题啦!” “是吗?也许你该换一家比较厉害的保养厂,我敢跟你打包票,不出三天你就会后悔了,当然,我知道忠言逆耳,你姑且听听,不一定要相信。”林瑷转身想走。 “慢着,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但我愿意跟你打赌,如果你对你自己真的这么自信的话,应该不会拒绝。” “说看。”林瑷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如果我的车真的有问题,我请你吃一餐;如果它平安无事,就不好意思请你破费吧!”石律贼贼的笑,虽然他打从心坎里不相信林瑗的话,但利用时机制造见面的机会他最拿手了。 “我没必要跟你赌。”林瑷不睬他,迳自向前行去,“车子是你的,你爱信不信是你的自由。” “你对自己说的话没自信,对不对?所以你不敢跟我打赌,所以嘛——女人就是女人。”石律使出激将法。 原本应该保持冷静不中计的林瑷,却因为被石律惹毛了而作出违背她处事原则的决定,“慢着,你刚刚什么?”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要太介意,女人就是这样,只喜欢在嘴巴上说说而已,没有勇气承担责任。” “好,我跟你赌了。” “不好吧!你不要太任性,将来会吃亏的。”石律假意为她着想。 “我说赌就赌,你少啰唆。”林瑷豪气万千的说。 “你到时可别赖皮喔!”石律因诡计得逞而洋溢着一股窃喜。 林瑷虽然觉得毛毛的,但说出的话可如同泼出去的水,她不要有小辫子在他手中,“笑话,我怕到时候死不认帐的人是你。” “我才不会。” ※※※※※ 康尧洵在服务台查洵到林珑的病房,立刻三步并成两步的前进。 当他冲进病房时,没有在病床上见到她的芳踪,反而在地上找到她的人,她正努力的做柔软操。 “回到病床上。”康尧洵怒不可抑的低吼。 “糟了,被医生看到。”林珑从地上一跃而起,迅速的往床上一跳,并用被子紧盖全身,只露出一张脸。 “医生,我……尧洵,是你!吓了我一跳。”林珑松了口气,又从床上坐起,准备完成方才的运动。 “躺回床上去,你以为你在作什么?”康尧涧十分不悦的命令又蹲在地上的林珑。 “我没事,都是医生太大小怪,还要住院检查,我哪有这些美国时间。”林珑继续交互蹲跳。 康尧洵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不太温柔的把她丢在床上,“我马上帮你换到头等病房,至少住院一个星期,在这段期间内,你好自为之,不要想蒙混出去,听到没?” “我不要,比赛只剩下十天,你居然要我在这鬼地方待一个星期,你疯了,我若听你的话,这些时日来的准备都白费了。”林珑挣扎想起身,却被康尧洵硬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我会让你去参加那捞什子比赛,我才真的疯了。”康尧洵的语气中满是愤怒,“我就知道你早晚会出事,今天居然弄到要住院,这下子说什么我也不可能让你参加。” “又不是我的错,我在路上,一辆计程车突然冲出来,害我撞到路边的柱子,我出车又不是故意的,你不去找对方理论又不安慰我,反而指责我的不是,康尧洵,你好没良心。”林珑生气的别过脸不理他。 “你一定又在想赛车的事想得太入神,才会出问题的。”康尧洵完全不屈服在她的气焰下。 “哇!你好棒,你怎么知道我那个时候正在想弯道行进时身体重心应该怎么摆才让车子平稳,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尧洵也’林珑一脸的崇拜。 “当然,你有几两重,我稍微掂掂就知道了。”康尧洵得意洋洋的说。 “那你知道我现在想吃什么吗?” “你想吃巧克力冰淇淋加草莓果酱。” “结果,你真的好棒喔!好,再猜一次,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你想要如何逃避我的紧迫盯人……不对,我现在是教训你,又不是来现机智问答的。”康尧洵发现自己一时大意,上了林珑的当,他马上板起脸训话,义正辞严。 “好小器,不肯陪我玩一下,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可是交代她们不要告诉你的。” “瑷儿特地通知我的,幸好你们家姐妹中只有你不正常,其他人可是个个头脑清醒。“ “你喜欢她们的话可以去追,用不着在这里管我。“林珑心中有一股不是滋味的感觉,但她故意说反话。 “好酸的味道,难不成有人吃醋了。” “我才没有,你……不要乱说。”活像当场被人抓到一样窘,林珑的脸上也染上一层红晕。 “好,你既然这么大方,我恭敬不如从命,你觉得瑷儿和璨璨哪一个比较合我的胃口?” “康——尧——洵,你好龌龊,居然敢将脑筋动到我妹们的身上,我……你……唉!你分明就是想气死我!”林珑顺手捉起床上的枕头,用力的朝他身上砸过去,“你这个不要脸的花花公子,我要你知道我的厉害,看你还敢不敢心存邪念,想入非非。” “小珑,停!停!不要打了。”康尧洵左闪右躲,犹被枕头敲了几下,他趁隙制服林珑,又将她硬压在床上,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我是开无笑的,你又何必这么介意!” 冷哼自林珑的鼻孔中喷出,她将整个脸别过去,如果可能的话,她甚至希望将整个头埋入被子中,不要再见到他的脸孔。 “如果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你就生气得想将我碎尸万段,对于你不断的玩命,我应该做何感想?”康尧洵的声音正经而带点感性,“小珑,答应我放弃赛车,我不希望每天都活在紧张的生活中,更不愿意见到你受伤。” “你不能拿不同类的事情比较,这对我不公平。”林珑转过头,伸手轻触他眉,他的头及他的唇,“赛车是一种很安全的运动,只要你能放弃你的偏见。在正式的比赛场地中,它有安全的措施,也有医护人员随时在场,更不用提灭火器,担架等工具。 “这些听起来就够恐怖了,为什么你不是选择游游泳,打打网球?我宁愿你像随便路上都能找到的女人—般平庸,不要老想着要突破两性的‘藩篱’。”康尧洵拨开她的手,死命的拨弄头发。 “如果我是那种人,你会看上眼吗?”林珑幽幽的说。 他一时为之语塞。 “你不会,你只会对我避之惟恐不及。现在我试着要成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为能与你匹配的女人,你却嫌我不珍惜手上的幸福,尧洵啊,你的逻辑互相矛盾,让我左右为难。”林珑不理他的沉默,继续说出心中的话,“与其将来让你看腻,与其成为—个索然无味的女人,我宁愿现在坚守在赛车的岗位上,将来在你的印象中,林珑会是,一个美好的回忆,而不是一个脑袋空空的女人。” 他极为困难的吞下一口水,声音暗症,“无论如何你都不放弃赛车,就算我和赛车相比,你还是选择赛车,对不对?” “不对,你和赛车对我而言—样重要,你们就像空气和水—样,我缺少其中的一样都会枯萎,你听到没?你们是一样重要的,我无法作这种选择。”林珑眉头深锁。 “如果你一定要从中间选择一种呢?”康尧洵不死心的问。 “我一定要作这种选择吗?尧洵,我们真的不能想出彼此都能接受的方式吗?难道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只能选择其一,而不能同时并存吗?这种眼光未免太狭隘了!”她痛苦的低下头。 “不能,古有明训,‘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今人如你却贪心的想一个人霸住所有的好处,你也未免太贪心了。”他冷酷的说。 “不要逼我,你或赛车我都不想放弃。” 康尧洵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逼迫她要作出一个决定。 “如果能够,我愿兼顾这一切,但是你硬要我作一个选择,所以……我只能说很抱歉了。”林珑忍痛将话说完。 “你宁可放弃我也一定要参加赛车?”康尧洵有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真的这么狠心?” “我不是,但你逼我一定要选择啊!” “很好,我不会再打扰你。”康尧洵话—丢,人似旋风般的冲出去。 林珑看着他的背影消逝在眼前,她徒劳的伸出双手想将他挽回,却明白现在自己再怎么说,他都听不下去的,她忽然得自己好累好累,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老是徘徊在左右为难的局面中? 林璨高兴的推门造来,她手上拿着林珑的报告书,“小珑,医生应该说没什么问题,明天可以出院了,还好不会影响到比赛,你说对不对……你怎么都不开口说话……咦?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找医生?” 见林珑有如石雕像一般坐着不动也不回应她,林璨心急的想按铃叫人。 林珑用力的按着她的手,“璨璨,不用叫医生,我没事。”她有气无力的说。 “你脸色苍白的像鬼—样还没事,不行,我—定要叫医生进来看看。” “真的不用,不是生病的缘故。” “不是生病的缘故?难道是……对了,刚才出去的人不是康尧洵吗?他又惹你生气了,我去教训他。” “我没事,只是我和他这次真的玩完了,我想休息一下,你出去吧!”林珑躺在病床上,背对着林璨,不愿再多说一句话。 林瑗恰巧选在此刻出现,“怎么回事?小珑一副病西施的模样,你不是跟我说没啥大碍吗?” 林璨耸耸肩,“我也不清楚,她刚刚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康尧洵呢?怎么没看到他的人?”林瑷放眼望去,只她们三姊妹。 “她说吹了。” “吹了?!选在这个时刻……算了。” 看着将自己当成鸵鸟埋在棉被中的林珑,林瑷与林璨两姊妹同声哀叹,这下子赛车的事可真的是好事多磨了。 第十章 林家姊妹浩浩荡荡的走在澳门的街道上,此刻的街道,因为有着令人血脉愤张的车赛而显得人嘲汹涌。 林璃一路上不停的东张西望,像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一样的好奇。这一次她可是用自己打工的钱外加死皮赖脸的恳求才换来这一澳门之行,她第一次出国开眼界,心头真是高兴。 但林珑对触目所及的景物完全视若无睹,她神色憔悴却又异常的平静。从医院出来的那一天开始,她绝口不提康尧洵,既不伤心也不流泪,有的只是对赛车的练习更加专注。 她一天比一天更像行尸走肉,像是只为了上场比赛而活着一般。 林瑷担心的看着她,心中大致揣测出她和康尧洵之间为了什么事而争吵,只是没想到好日子过得这么快,居然撑不到林珑第一次比赛完毕。 而林璨则在林珠的身后不停的咒骂康尧洵,要不是林瑷拖着她,她早就冲去和康尧洵理论。 四个姊妹在不同的心境下,一同来到澳门,迎接这一个即将改变她们生命的比赛。 到了下榻的旅馆,四姊妹七手八脚的把东西整理完毕,林璃首先发难:“我想要去看看葡萄牙人留下的遗迹,看赛马,赌狗,还要尝尝具有葡萄牙料理风味的澳门食物。” “哇!阿璃,你好贪心啊!我们是参加比赛还是观光旅游呢?”林璨指着林璃的鼻子。 “嘻。!嘻!歹势,我难得出国一趟,当然不愿放过这大好机会。”林璃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说得也是,瑷儿意下如何?”其实林璨早就对林璃提出的建议感到兴趣。 “你们两个的心思早就不在比赛上面了,我有什么话好说?”林瑷双手一摊,“小珑想先去哪里?” 林珑淡然一笑,“你们出去走走,我想先到比赛场地熟悉环境。” 林璃吓了一跳,才多久没有和林珑闲扯淡,她怎么完全改变性格? “小珑,你不舒服吗?”她伸手量量杯珑额头的温度,“奇怪,没有发烧啊!你以前都会第—个附议的,现在居然不想去,我是不是听错了?” “呸!呸!呸!小孩子别乱说话,比赛前讲生病多不吉利。”林璨敲敲林璃的头,赶紧口中直念河弥陀佛,“你少乌鸦喔!” “我说的都是真的嘛,除了生病之外,小珑几时这般文静。”林璃不服气的嘟咬。 “阿璃,你还说……”林璨用手捂着林璃的嘴,“你不说话,别人不会把你当哑巴的。” “@※S#……”林璃伸手想拉掉林璨的手,两个人一来一往的拉扯着。 “好了,长这么大还打架,不怕别人笑话吗?”林珑赶紧挡在两个人之间,阻止一场混战。 “真是有损国格啊!”林瑷冷淡的加上一句。 “我很好,大家不用担心。”林珑保证似的说,“你们想出去走走的话,就去吧!我要先去看看比赛的场地,然后好好的休息休息,为明天的比赛养精蓄锐,才会有好成绩。” “也好,我陪你去看场地,璨璨陪阿璃去走走。”林瑷有些不放心让林珑独处。 “不用了,瑷儿,你们去走走吧!我明天要比赛,今天当然没有心情玩,等我比赛完,我们再好好的大吃—顿。”林珑承诺,“陪我可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喔,你—定明白这一点。” 林珑将林瑷,林璨,林璃三个人推至门外,“你们有什么好放心不下的?我才是大姊那!我不担心你们出去,你们反过来烦恼我—个人啊!去,去,去,趁着外头阳光灿烂,好好的享受一下吧!” 被动的走出房门外,林瑷等三人反而有些迟疑。 “把小珑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吗?她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伴挺危险的。”林璃心中有些不安。 “说得也是,万一她一时想不开……”林璨又发挥高度的想像力。 “她为什么想不开?”林璃好奇的问。 “小孩子有耳无嘴,少说两句,没人会把你当哑巴。”林璨凶她几句。林璃还不知道康尧洵的事情,而林璨此刻没有心情说“这个烂人”,所以用这一招先把林璃的问题堵死。 “算了,别理她,这里都是中国人,不会有事的。”林瑷想了想,还是作了决定,“走吧,浪费大好光阴,回台湾后我们才会大大的怨叹。” “对呀!听说没看过赌狗就等于没来过澳门哩!”林璃的个性果然说凤就是雨,—点也不含胡,“我可不想让别人笑我呆喔!” 我们快走吧,说不定运气好,买的马还能为我们赢得—大笔奖金。”林璨的兴致也来了。 “我真的完全败给你们。”林瑷非常佩服两个妹妹的情绪万变的本事,“你们的赌性真坚强。” “没你说得那么好啦!”林璨和林璃同声应道。 ※※※※※ 康尧洵伫立在窗前,眺望远处的车水马龙,—道墙隔开的两个世界,—边是喧嚣的凡尘,另—边是静溢的空寂。 他无力的揉揉太阳穴,今天已经是第九天了,自从上次负气离开医院后,他心神一直不能安宁。 他也不是没有回头去找林珑,那一天他拉下面子,妄顾自尊到车行找她,想像着她又将为这一次他的壮举感动万分,甚至伏在他身上哭泣,求他谅解。 那一天老天爷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大正车行中只剩下她一个人,林瑷和林璨两尊门都不在,否则他恐怕要大大的被洗脸一番,所以康尧洵心中释然的松口气。 林珑略显得憔悴的身影看在他眼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其实他也怪自己那天的行为太过莽撞,有话就该好好说,不要动不动老爱说分手嘛! 脚步声惊动了林珑,她低着头客套却公式化的说:“请问有什么事?” “小珑,我来道歉的。”康尧洵无辜的招招手。 “康先生,怎么有空光临小店?请坐,今天有事吗?”倏地一阵苍白欺上她的脸,林珑不愿面对他,传身倒了杯水,缓和自己的心神。 “请用茶。” “谢谢。” 两人一时之间无话可,康尧洵不知该如何开口,而林珑根本不当他存在。 “你听我说……”康尧洵搭在她的手背上,林珑却如触电般的将手迅速的抽回。 “康先生,有话用说的,不要动手动脚。” “我都已经道过歉了……” “我不需要你道歉,我们早已经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出现在这里。”林珑狠心的说出违心的话。 “林珑,你一点都不珍惜我们的感情吗?我为了你不顾自尊前来求和,你一点都不体谅。”康尧洵觉得心中有着委屈。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那你可以不用来,反正我早已经作了选择,不过,康先生,我要奉劝你一句话,少用自己的标准衡量别人,在爱情的天平两端,男生和女生的立足点是平等的,没有人因为爱一个人就要牺牲自己,如果有的话,那一定不是爱。” 林珑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很显然你根本就学不会这一点。你请回吧,我的妹妹们快回来,我想她们不会喜欢见到你的。”林珑半推半拉的将他推出车行,任由他的呼唤不断。 头又开始痛了,康尧洵无可奈何的拿起一粒“普拿疼”和着开水吞下,只要想到林珑,他头痛,心痛,全身都不舒服,难道他们真的“玩完”了? “稀奇,你怎么会在这儿?”没有敲门就硬闯进来的人,除了石律之外不做第二人想,“你不是应该在澳门吗?” “为什么我应该在澳门?”康尧洵不感兴趣的问o “明天就要比赛了,你不去帮小珑加油吗?”石律白了他—眼,好像他问了个蠢问题。 “好快,明天居然要比赛了。” “喂!喂!你这个男朋友当假的?居然嘴巴说说就算了,明天可是她的大日子,你至少送束花吧!”石律对他大皱其眉。 “为什么?我们已经吹了。”康尧洵终于知道这两个字有多刺痛他的心,这一次他真的失去她了。 “咦?又发生什么事?不是才刚和好吗?”石律摇摇头表示不解,“老兄,你该不会吵架吵上瘾吧,那很伤身喔!” “岂止伤身,更加伤心。”康尧洵无力的应道。 “会伤心,那事情大条了,快说说,我这个智多星可以帮你出个主意。”石律兴致勃勃的说。 “好吧!”虽然不相信石律有什么好计谋,但总比一个人藏在心中好,康尧洵简短的将那天在医院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也把他到车行找林珑的始末一并说出来。 “尧洵,不是我爱说你,现在已经是二十世纪,你居然想把一个女人关在家里,老天,我服了你,难怪小姐不高兴,虽然我不应该说,但我忍不住了,你真是个混蛋。”石律一脸坏坏的笑。 “我气她不懂得照顾自己,偏偏要参加危险的活动。” “你的出发点是对的,但作法可完全令人不敢苟同。” “Shit!石律,前些天你在我这里大放厥词,因为我制服不住一个女人;现在为了同样的一件事,你却说‘不敢苟同’,哼!好—个两面讨好的墙头草。”康尧洵心头已然烦躁,因此对石律口出风凉话感到极端的刺耳。 “你原来也以为我说得不对,没有必要照我说的做,不是吗?”石律嘻皮笑脸的回了他一句,“我说的话和你惹她生气是两件不相关的事,没必要扯在一起,你少借题发挥。” “石律,你来惹我心烦吗?” “不,我来拯救你逃离痛苦的深渊。”石律的笑脸让康尧洵有一拳捶下去的冲动。 “你暂时离我远一点,我就会开心了。” “你想让小珑从你的手中溜走吗?这么好的女孩子可不容易遇上。” “你少幸灾乐,我向她低头,她一点都不领情。”康尧洵悻悻的说。 石律难得露出深思的表情,半晌他才开口,“尧洵,你是心甘情愿的投降吗?还是心存着施舍的想法?这两者的差别很大,小珑的话并没错,你现在喜欢的是她的本质,如果她连本质都变了,还能吸引你多久?” “我会永远爱她的。”康尧洵口气强硬,心中却开始动摇。 “你喜欢的若是她的表面,只要她不变老,不变丑,你的保证可能有效,但现在你爱的是她的天真善良与不服输,她怎么能接受你的说法?爱一个人真的不该剥夺她追求自己目标的权利,像奶奶,老为了抱孙子而不顾我的原则,她这就是不爱我。”提起石奶奶,石律有满腹的牢骚。 “喂,别搞错了,奶奶和小珑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康尧洵没好气的说,“你这才叫借题发挥。” “哈!哈!”石律尴尬的干笑两声,“我失态了。总而言之,—辈子的时间很长,男女双方总要经过多次的争吵与协调才能得到永远的幸福美满,你千万要想清楚,我的至理名言可是难得出口 “对,你一向出口成‘脏’。”康尧洵的心思转得快,嘴巴上也不肯放松。 石律看出康尧洵的心念己动,又添油加醋的说:“澳门不用签证.现在又有直航的飞机,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到达喔!—天好几班飞机,你可别放弃了,时间不早了,你就快快想清楚吧!” 石律留下空间让康尧洵可以反复思考他方才说的话。 至于—向是“最佳损友”的石律为何这么好心想帮康尧洵?是因为他想追求林瑷,若是康尧洵顺利抱得林珑归,势必欠他—份人情,日后他想接近林瑷.就不愁怕康尧洵翻他的底了! ※※※※※ 林珑独自对着窗外的世界兴叹,光呆坐在旅馆内,时光匆匆已过了三小时,怎么有的时候时间像飞一般的流逝,有的时候又像老牛拖车…样的缓慢?难怪人家常说时间你个魔术师—样。 这些天她努力的将康尧洵的身影排挤出心门外,别看她外表十分的坚强,内在却有如玻璃一般的脆弱,她真想找一个罕无人烟的所在,狠狠的放自己几天假,让空虚的心灵得到充分的休息,洗涤她沉沦的灵魂。 她一定会的,但——不是现在。 明天她要拿出二十二年来努力的成果,在这个原本属于男人的赛车世界中,与之一较高低。 “喔,该快点去看看场地了。”她在脑中鞭策自己。 “但好懒喔,可以晚一点再去吗?反正现在土人一定很多,晚一点也无所谓。”她也在心中放任自己。 思想的左右为难使她仍懒洋洋的在室内晃荡,一下子穿衣服,—下子喝水,拖延了五个小时之后,日光已西斜,她终于勉强自己起身、准被到比赛场地中略微勘察,至少给自己的良心一个交代。 别看澳门地小人稠,新的建筑物拼命的攀高以应付不断涌入的人潮(澳门不会有地震,自然可以肆无忌惮的兴建高楼),但是所有与,‘赌”有关的事业,场地可以说几乎是非常的专业,令人佩服至极。 谁教澳门最大的资源来自观光,一个弹九之地绝大多数的收入来自观光客的献金,而观光事业中最大的吸金机器则来自于赌性坚强的中国人——特别是来自台湾的大亨们。 林珑到比赛的会场晃了一圈,研究一下路况情形,心中大致有了盘算与计划,正想离去的同时,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脚步跟上前去,即使她的理智想抗拒也不可为。 是他吗,她忽然觉得心脏的跳动—次强过一次,那种强烈的希望是他的心情是如此明显且热烈。 人影很快的隐匿在熙攘的人群中,她不由自主地笑自己傻,怎么可能是他——康尧洵,此刻他最不想来的方,应该就是澳门了。 ※※※※※ 艳阳高照,风和日丽,—个比赛的绝佳的日子。 林瑷和林璨正在对车子进行最后的测试,而林璃负责帮林珑整衣。—股无形的压力存在四姊妹之间,此刻没有人有搞笑的心情,准备了这么久,为的不就是这—刻。 “别催油催的太急、太猛,以免车子打滑,”林瑷交代,“虽然心情不好,但可别在比赛时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还想好好的活着,你放心吧!”林珑故意说些轻快的话。 “别为那小子伤神,如果你赢了,我们可要好好的庆祝—番。”林璨为她加油打气。 “你们要准备好香槟喔!”林璃笑着说。 “小珑,加油!加油!加油!”林珑比出胜利的V字形手势。 “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我一向遇强则强。”林珑半开玩笑的说。 比赛的铃声响起,林珑帅气的甩甩长发,将安全帽戴上,俐落的跳上车。 她坐在车子中,深呼吸稳定情绪后,静候裁判的枪声响起。刺目的阳光照得她有些濑洋洋,现在她的眼中只看得到跑道,对场外观众热情的欢呼与加油声声而未闻,这一刻她要的是激发潜力的能量,而她正努力的酝酿。 裁判举起手中的枪对着空中,所有比赛的车辆都蠢蠢欲动,引擎的低吼声轰隆轰隆,场内的人都屏息以待。 “砰!”枪声响起,比赛正式展开,数十辆参赛的车子如脱疆的野马般呼啸而动,场内的观众开始为自己心中的第一名加油鼓噪。 林珑吃亏在身材与力量,身为一个女人和男人的结构当然不同,手排车的换档对女人而言却是一件吃力的工作,但是她一点也不放松。 车子经过几圈之后,逐渐有了先后的顺序之分,林珑仿佛不怕死的神风特攻队一样,即使弯道也不肯稍踩一下煞车,她让车子全力向前冲刺,双手死握着方向盘,眼睛像雷达般的闪躲其他车队的夹攻,同时还要梭巡时机超越前车,她知道多超越一辆车,她的机会也就多一分。 紧张、紧张!刺激、刺激!时间一分—秒的过着,比赛终于剩下最后三圈,正是决胜的最关键时刻。 不管再怎么努力,女生的体力总是比较有限,在多圈的冲刺后,林珑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到达体力的极限,但眼看终点就在眼前,现在她最大的课题是要如何冲破这个极限。 康尧洵有些着急的在观众席上频频挥汗,看到林珑的车子有些微的不稳,他明白林珑似有乎有些体力不支,但这是她最大的心愿,他不能让她在最后的关头失去勇气,她一定要撑下去。 “小珑,你一定可以办到的!”他大声呐喊着加油。 夹杂在数以万计呐喊声中,他的声音并不特别明显,但像奇迹似的,林珑听到了!她抬起头梭巡着康尧洵的身影,一眼就看到他出色的外表,此刻他正努力的为她加油打气。 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眼眶中有些盈热也有些刺痛,这突如其来的加油声让她精神为之一振,她心中只有一个想见到他的念头。她奋力的向前,稳住车子的重心,终于在冲刺之后得到第三名。 抵达终点后,林珑飞快的跳下车,渴望再见到康尧洵一次,但拥挤的人潮与此起彼落的闪光灯阻碍了她的脚步,拖延了她的时间,等她终于脱困时,康尧洵也不在原处了。 林珑的心蓦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失落感,甚至盖过了得奖的喜悦。 “小珑,恭喜你!”林璃率先对回到休息区的她来个大拥抱。 “你真的办到了,太棒了!”林璨也喜形于色,“我真的太高兴了。” “没想到有这么好的成绩。”连一向淡漠的林瑷也笑得合不拢嘴,“这居然是我们第一次合作的成绩。” “谢谢大家!”林珑露出有些疲累的神态。 “好了,大家都让开,小珑累坏了,需要多一点新鲜的空气,和一点特殊的奖励。”林璨卖关于似的说。 林瑷和林璃极有默契的点点头,“我们要让小珑好好的休息。” “嘿!今天大家怎么了?我怎么有点被设计的感觉。” “不会吧?”临走前三个人回过头大喊。 三个聒噪的女人出去后,林珑闭起双眼,极不淑女的成大字形瘫坐在椅子上,突然一阵玫瑰的馨香制向她的嗅觉,她倏地张开眼睛,一大束白玫瑰出现在她眼前。 “恭喜你!”康尧洵熟悉的声音又出现。 她的目光往上提,终于捕捉到他那双多情的眼眸,“真的是你.我以为我听错了。”她低语。 “你什么都可能出错,就是不会错认我的声音。”康尧洵温柔的说。 林珑激动的攀着他的颈项,献上自己的红唇,久别后的一吻,充满着思念也叙述着分别的痛苦;康尧洵用力的抱紧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体内,以防止她再度逃开。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了,今天我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赛车场上的你才是吸引我的那个人,我不该妄想改变你,你会原谅我吗?”在林珑的耳边,康尧洵低声的求着她的谅解。 “我一点都不怪你,能得到你的支持,我的未来才更为光亮,谢谢你!”林珑终于感到如释重负。 “但是有一点我要事先声明。”康尧洵颇有先君子后小人的意思。 “什么?”现在就算有一百个条件,林珑都会答应考虑。 “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能太逞强。”他谆谆的说。 “Yessir。” “我爱你。”康尧洵细细的吻在她的耳边,颊边和唇上。 “我也爱你。”林珑用力的拉下他,大力的深吻他的唇,“好爱,好爱喔。” ※※※※※ “我们可以进去休息区了吗?”林璃无聊的踢着地下的小石子。 “不行!”林瑷和林璨异口同声的对她大吼。 “好吧!那我们还要罚站多久?我饿了。”林璃压压扁平的肚子,为了今天的比赛,她的食欲一直都不佳,好不容易比赛完了,总要找些好东西祭一祭五脏庙才说得过去。 “我也是。”林璨也跟着吞口水。 “我们三个人偷跑,不要等他们,自己去庆祝一番,反正今天大家都不想当飞利浦吧?”林瑷作主。 “赞成!” 三个人结伴同行,将林珑和康尧洵丢下,没有关系,因为他们今天一定不会介意自己解决晚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