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重生之不“做”不休 作者:包包大人 ☆、1第一章   当连荔枝提着一堆奢侈品万分艰难的打开自家大门的一瞬间,却看到自己辛辛苦苦等待了三个月才从意大利盼回来的高级定制大床上,两具身体正在如火如荼的缠绵着,那个男人她认识,掐掐算算也睡在一起七年了,可是那个女人又是谁?她觉得自己的大脑一时间好像有点短路了起来。   热情似火的呻吟,自家男人的低喘,还有几不可闻的说话声…   她默默的退了出去,临走前还记得把锁门好,然后就疯了一样的朝外跑去,好像那扇门里面有魔鬼,如果慢那么一点,就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了。   秦潇潇到咖啡厅的时候,远远的就瞧见了连荔枝一个人缩在阴暗的最角落,面前摆了一排的沙冰,已经有两个空空如也了。   “连荔枝,你这个蠢货!捉奸成双!你就给老娘走了,你他妈的再蠢点!!”   秦潇潇踩着10cm的高跟鞋,飞速的冲到连荔枝面前,柳眉倒竖,双手叉腰,丝毫不在意四周散发出来的看好戏的目光。   连荔枝对她的咆哮完全视若无睹,好像展开了防御盾一般,秦潇潇看见她一副掉了魂的摸样,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一把抓起她的手,咬牙切齿道,“走,咱们回家!老娘倒要看看,那个靠着你爸一点一点提起来男人,今天能有多硬气。”   连荔枝就这么任由她拽着,在众人的目光中,一步三跑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突然停了下来。   秦潇潇本来风风火火的在前面拽着,却突然就拽不动了,回头一看,连荔枝正低眉敛目的站在后面,脚底生根般的动也不动,正准备发火就听到连荔枝细弱蚊纳的声音。   “潇潇,我不想去,我觉得恶心”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看的眉毛微微的皱着,表情隐忍。   秦潇潇跟她认识二十余载,最见不得的就是她这幅畏畏缩缩的摸样,她向来就是雷厉风行的脾气,一腔怒火登时又蹭蹭的烧了起来,“他靠着你们连家有了今天的地位,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他都不恶心,你恶心个什么!”   说完拉着连荔枝就往前走去,连荔枝本来力气就没她大,何况是火遮眼战斗力暴涨的情况下,只得老老实实的被提着前进。   本来距离就不远,秦潇潇又是火力全开,没花多久功夫连荔枝就又站在了自家大门面前,唯一不同就是一一多了一位怒其滔天的战友。   秦潇潇二话不说的把袖子一刷,脱下一只高跟鞋就对着门狂敲起来,砰砰砰的声音在走道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了连荔枝的心上,她猛地一下想起来,刚才她依稀仿佛把门反锁了…   秦潇潇看着她从包里掏出钥匙的一瞬间,脸上露出十分赞许的表情,一个小眼神传递过来,分明是在说,“你丫还算狗肉上得了正席,知道把奸夫淫/妇锁起来保存证据。”   门刚刚被打开的一瞬,秦潇潇的高跟鞋早就已经回到了岗位上,飞起一脚就把厚重的合金门踹了开来,转身给连荔枝丢了个眼神,示意战斗的时刻到了。   此时此刻,再不想面对也到了摊牌的时刻了,连荔枝正了正身形,走了进去。   经过这么一小段时间的缓冲,她也算是有了个心理准备,她想的是,缘分到了尽头,大不了就离婚罢,不过让自己诧异的是,除了恶心,好像并没有太多的其他情绪,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一个人影突然冲到她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低头望去,她的合法丈夫一一方子琛正一脸懊悔的跪在她的脚边,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正低头站在一旁。   还不待她说话,方子琛就开始左右开扇起来,边扇边说道,“荔枝,我对不起你,一时不小心着了道…”他打的毫不犹豫,一改平日的温文尔雅,好像那不是他的脸,而是一块死猪肉一样。   “连小姐…我也是受了别人所托,才会给方总下药…”   火辣美女突然开口说道,小手好像十分不安的来回绞着衣服下摆,完全跟火辣外形不符,一副小白兔的摸样。   两人不过寥寥数语,就已经把这次偷/情/事/故转变成为了商业暗算,连荔枝看着方子琛被扇的通红的面皮,内心深处突然就滋生出一股失望来,她当初费尽力气要嫁的男人,为什么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跪在了她的脚边?如果他没有错,又为什么要用这种咄咄逼人的方式让她原谅?   浓浓的失望从心底升起,心中百转千回,在想着到底要怎么开口。   “哎呦喂,我的方大官人,原来您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跟这位小姐滚到床上翻云覆雨好不快活的呀?”秦潇潇见正主不说话,以为她是被眼前的情况忽悠到了,他方子琛还真当天下的女人都跟连荔枝一样,任由人捏圆搓扁呢,“我可是听说男人都有两个最好的朋友,那就是他亲爱的双手呀。”   她说的不留丝毫情面,还特地意有所指的撇了撇方子琛捏的紧紧的拳头。   “荔枝”方子琛似有许多话要说,两只手也垂了下来,嘴角隐隐约约有血丝渗出,可见是有多用力,“对不起” 他语气沉重,却又诚挚无比,他看向她,目光中满是愧疚。   旁边的女孩子在他倒完歉之后,竟然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她看向连荔枝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像是生怕她会交给警察一样,“方总,连小姐,我知道错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您也知道飞腾的总裁…”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忙惊慌的把嘴巴捂住,不再说话。   脑中闪过的全是自己为了跟方子琛结婚,把从来都是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的老爸气的头顶生烟,就差跟她断绝父女关系的画面…   连荔枝突然有种哭笑不得感觉,秦潇潇见她半响不说话,以为她被说动了,正准备上前说话,就听见连荔枝的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子琛,我们离婚吧。”她的声音不大,却果决坚定,没有半分动摇,说完便拽着秦潇潇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两人没有看到的是,方子琛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面上满是阴厉之色,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拨出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看不出啊,你的意志还挺坚定”秦潇潇在电梯里毫不吝啬的表扬着,一副孺子还是可教也的表情打量着连荔枝。   连荔枝却没有心情跟她说话,方子琛刚才的表情不停的在她脑海里回荡,手不自觉的握紧,指甲嵌入掌心,也丝毫感觉不到。   飞腾,下药…她冷笑一声,他真的以为她还是十年前的那个小女生,那个他一句,“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荔枝,”就会感动的以身相许的连荔枝。   刚才打开门的一瞬,除了男女交缠粗重的喘息声外,她还听到了一句她最不该听到的话,她听见睡在一起七年的枕边人略显亢奋的声音飘来的词语,性冷淡,死鱼...   “你想吃什么?”秦潇潇现在火气也下去了,感性思维开始运转起来,无论对哪个女人来说,捉奸在床都绝对是不小的打击,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决定履行一个闺蜜的责任。   连荔枝还没说话,一阵猛烈的冲击力便将她撞得飞了起来,秦潇潇没有正面被撞击,却也被越野车巨大的冲击力卷带,滚到了一旁,昏了过去,越野车却没有丝毫迟疑的扬长而去,连车牌号都没有看清。   连荔枝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飞了出去,她听见自己重重的落地声,以及骨头碎裂的声音,全身的骨头在一瞬间好像全部碎裂了,已经超出了她对疼痛的承受范围,她听见周围人发出的尖叫声,“报警..”“打120…”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就在一瞬间,身上的疼痛全部都消失了,身子也变的格外轻盈起来,正纳闷,就听见方子琛的声音从人群身后传来,只见他跑到她身旁,一把把她抱了起来,疯了一样的朝着众人喊道,“车呢,车呢!”   什么情况?连荔枝看着自己被他抱着跑远,可是身子却完全没有在移动的感觉,她低头望去,只见自己全身呈半透明状,正飘在半空中。   飘…鬼…她死了?连荔枝无法抑制的尖叫起来,无法接受自己已经挂掉的事实。   她看着救护车呼啸而来,把血泊之中的秦潇潇搬上了车,大脑完全处于空白状态,身体却像是有意识一般的跟着救护人员飘上了救护车… ☆、2第二章   医院依旧是人山人海,连荔枝很少来医院,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地方除了消毒水味就没有其他的了,她讨厌那股让人作呕的气味,所以平日里生病了大多也是请的家庭医生,没想到,多年不来,最后一次竟然是死后。   她听见赶过来的抢救的医生毫无表情的吩咐着手术程序,然后就把秦潇潇推进了手术室,她本想跟着一起进去,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以前看过的电影里写的什么灵魂会干扰磁场之类的信息,万一不小心把潇潇的魂魄也给拉出来的怎么办…连荔枝不敢乱来,只有在外面老老实实的等着。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在自己的身体穿梭而过,这种感觉实在非常的,不爽!连荔枝沮丧的蹲在手术室旁,莫名其妙的就想哭起来,她才二十九岁,连三都还没有奔,怎么就这么死了,一想到刚才方子琛冲进人群中把她抱起来,确切的说是把她的尸体抱起来狂奔的那副深情摸样,她就好像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过,真是个好狗命的渣男,居然在被捉奸在床的当天,老婆出意外挂掉了,她想到这,终于委屈的大哭起来,奈何哭了半天也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原来鬼真的是没有眼泪的…   连荔枝正哭着,转头一望却透过医院的透明玻璃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自家哥哥正站在医院大门口对着手机不知道在咆哮些什么,对方也不知道答了什么,他气的把电话往地上一摔就往医院里面冲去。   连荔枝看到亲人也顾不得其他,赶忙飘到电梯口等着跟一起上楼,果然没一会电梯就停了,自家哥哥面色铁青,十分焦躁的不停按着关门键,另一只拳头攥的紧紧地,青筋暴现。   想来哥哥也还不知道她已经死了,连荔枝黯然的贴着电梯门,看着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的脸,第一次觉得万分不舍,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心头涌起一丝苦涩,活着的时候又何曾想过这些,不过仗着始终是一家人,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哄一哄他,让他消了心头那口怨气,如果不是她铁了心要悔婚,对象还是哥哥的至交好友,两兄妹有何尝会闹到如斯地步,看着连易紧张的神色,连荔枝的心里犹如针扎般细细密密的疼起来。   父亲母亲若是知道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也不知道受不受的住…连荔枝正想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了开来,最顶层的VIP楼层,整个楼层空荡荡的,方子琛欣长的身影格外扎眼。   他坐在长椅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抱着头,低眉敛目的看不清表情,连易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抓起他的领子,“我妹妹呢!!”他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握拳状微微颤抖着,好像在格外努力的抑制着情绪。   “在里面…”方子琛任由他提着,喃喃低语的答了一句,他眼眶微红,身上血迹斑斑,一副还沉浸在打击里没有清醒过来的样子,完全不在乎随时可能招呼上来的拳头。   “王八蛋!”连易终于无法克制的暴怒起来,一拳揍去,方子琛没有丝毫的反抗的意思,被重重的打翻在地,连易大步上前,把瘫坐在地上的方子琛拉起来,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的打了起来,“我妹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方家后半辈子都没有好日子过!!”   连荔枝在一旁看的泪水涟涟,连易一拳又一拳都是下了死力的打在方子琛身上,虽然打得她心里很暗爽,但是万一把人给打死了,岂不是亏大了…她在旁边急的飘来飘去,终于有一个端着托盘的小护士过来,把两人隔了开来,“这是医院!你们要打给我出去打!”小护士身材挺娇小,吼起来音量完全不逊色于老爷们,力气好像也不小的样子,竟然把暴怒之中的连易给拉了开来。   方子琛的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整张脸都肿了起来,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斯文俊逸的摸样,十分的狼狈的瘫坐在地上,目光涣散,好像被连荔枝车祸的事情打击到了。   连易表情阴蛰,狠狠的瞟了一眼在地上要死不活的方子琛,走到窗户旁抽起烟来,整个楼层空空荡荡,气氛异常的低迷,连荔枝看着连易抽烟心里更加难受起来,她明明记得不是戒掉了么,这七年,哥哥身上发生了什么,她又何时关心过…   她突然害怕待在这里,她害怕看到等会医生出来说抢救无效的时候连易的表情。   连荔枝鼓起勇气往手术室飘去,她飘到手术室台旁,抑制着想要狂吐的冲动,躺到了自己的尸体上,眼睁睁的看着医生拿着各种大小的大在自己的身体的里穿插,血肉模糊的剥开后缝合,她却还是悬浮在自己的尸体上方,看着他的手经过自己的魂魄,划开自己已经毫无生气的**…   悬浮了片刻之后,连荔枝终于意识到,她是真的死透了。   飘出手术室的时候,连易不知道去了哪,只有方子琛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楼道上,整张脸肿的面目全非,连荔枝看着那张跟猪头一样的脸庞,心情仿佛好了一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这个男人竟然只剩怨怼了。   是从看见他跟别的女人偷欢,还是听见他十分不屑的说自己是性冷淡的时候,或者是在更早之前?连荔枝屡不出头绪。   或许也不能全怪方子琛,连荔枝飘在方子琛身旁,无奈的想着,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谁能够长期忍受一个性冷淡到极致的妻子呢,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种身体上条件反射,实在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她也曾想过努力改变,可是到头来还是无法忍受。   她当初拼了命争来的婚姻,事实证明不过是一场以她的生命作为代价的闹剧。   连荔枝突然觉得自己脑袋上简直飘着圣母的光环,对着一个出轨的渣男竟然还能够非常冷静的自我检讨,她自嘲的冷笑一声,不知道方子琛如果知道自己的鬼魂正在身旁,会是个什么感想。   连荔枝正想着愣神,方子琛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伸头一看,上面写着一一莫丽。   莫丽?她表示印象里,方子琛好像并没有介绍过这么一号人给她认识,他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确定没有人后,才起身往深处的病房走去。   连荔枝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纳闷的很,有什么电话非要这么一副见不得人样子?她好奇的飘了过去,方子琛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病房,接起电话,面色阴冷,因为整张脸都被揍肿了,发音有点含糊不清。   “还在手术室”他面色阴冷的说着   他的电话隔音效果很好,在整个静溢的环境里,也只能模拟良可的听出电话另一端是个女声。   “你等我。”方子琛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急冲冲的往楼下走去   这个时候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往外跑?连荔枝看着他一副着急的摸样,赶忙跟着飘了过去,方子琛出了住院部,便顺着一条林荫小道往深处走去,七拐八拐之后在一座小院子前停了下来。   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见到他便毫不犹豫的缠了上来,双手犹如藤曼一般,牢牢的把方子琛缠在了怀中。   “啧啧,可怜的方总,被打成这样。”她边说边伸出纤纤玉手,温柔的摸着方子琛受伤的脸部。   “别闹”方子琛皱了皱眉,把缠着自己脖子的双手拉了下来,面色微愠,“事情搞定没?”   “真没意思”名叫莫丽的女人不满撇了撇嘴,却也没有再缠上去,“钱已经给了,他保证3年之内不会再出现在C城,倒是你的老婆大人,要是福大命大,死不了,咱们可就完蛋咯”她笑的一脸妩媚,好像十分害怕的朝方子琛怀里钻去。   “哼,她无情我无义,做到这个份上,她怎么可能活着出手术室”方子琛冷冷的一笑,语气无比嘲讽。   “都说最毒妇人心,我看这男人心,才真可怕,竟然连医生都一早找好了,不知道连大小姐若是地下有知,会作何感想呐”莫丽像是十分惋惜的摇了摇头,然后便踮起脚尖,将红唇覆在了方子琛的唇上,不再让他说话。   他们吻得忘情,像是要把对方融化在自己体内一般。   连荔枝感觉自己的眼角好像隐隐有液体流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阴冷从脚底升起,原来她拼着跟家人决裂嫁的男人,竟然是一手策划她死亡的人,一股从未有过的恨意从心底腾腾升起,恨不能马上化身为厉鬼,把眼前的男人抓紧十八层地狱,受永不超生之苦。   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曾经的誓言犹若在耳,却也不过是随风消散的谎话而已。 ☆、3第三章   连荔枝在脑子里把生前看过的所有恐怖片都回忆了一遍,最后还是杯具的发现,她真的是一只无害到拖累了广大鬼民群众整体水平的一只。   她想冲上去把方子琛撕成碎片,却只是慢悠悠的从他身体里飘了过去,她紧紧的贴着他想要让他感觉到阵阵阴风,对方却依然吻得深情忘我,再不管怎么样都没有任何作用之后,连荔枝终于放弃了。   什么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都是骗人的,她气馁的坐在一旁的大石上,看着难舍难分的你侬我侬的两人,气的简直要再一次往生。   也不知道黑白大哥什么时候会来接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竟然是没有办法看到这个贱男如何不得善终,她看着猪头脸方子琛和媚眼如丝的莫丽你侬我侬,除了自插双目竟然没有其他途径可以发泄,就在她郁闷到极致的时候,两人似是吻够了,总算分了开来。   “行了,我还有事没解决,你再去确定一下那人出境的安排,越快越好,连易不是省油的灯。”方子琛吻够了,又冷冷的吩咐了一句。   “你以为我不知道连家的家庭医生是你的人,老爷子的心脏为什么越来越差,方总经理,跟您可有关系?”莫丽像是十分不满意方子琛的态度,语气揶揄的调戏着,挑衅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方总,不要怀疑我的办事能力,更不要把我当成跟你前妻一样的蠢女人,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那个秦潇潇吧。”她嫣然一笑,犹如一朵盛开的罂粟,说完便扭着水蛇腰消失在小道的尽头。   方子琛意味深长的看了莫丽离去的方向一眼,然后便转身朝着住院部走去。   连荔枝无力的飘在后面,为人二十多年,当鬼不过半天而已,却让她有种把生前所有的无奈都经历了一遍的感觉,她知道他要去对潇潇不利,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知道他跟家庭医生有猫腻,却没有办法告诉任何人…   她突然加速朝着秦潇潇的病房飘去,如果潇潇也死了,就没人知道真相了,做鬼的唯一一个用处,大概就是想加速的时候,真的是飞一般的感觉。   她冲到秦潇潇的手术室的时候,医生刚刚放下除颤器,无奈的摇着头,对着一旁的护士示意盖上床单,“抢救无效,记录死亡时间吧”医生惋惜的叹了口气。   医生话音刚落,电脑就突然发出嘀嘀的声音。   “李医生,你看这…”那小护士看着突然发出声音的电脑,语音害怕的有些发颤,“我听我们那的老人说,灵魂若是不愿意离开,是会干扰到电波的,这么年轻的一个姑娘就这么死了,要不咱们再试试吧,说不定还有希望呢?!”小护士放下手中的整理好的手术用具,眼神中虽然有惧意,却也仍有一丝希望。   被唤作的姓李的医生看着满眼希翼的小护士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忍来,到底是从学校刚刚出来的小丫头,想当年自己刚毕业的时候何尝不是跟她一样,也以为自己真的能够操控生死,时间长了才发现,自己能做的真的不过是微乎其微而已,他叹了一口气不忍拒绝,虽然明知道是没有希望的事情,也还是拿起除颤器再次走到了手术台旁。   连荔枝看见医生又走了过去,想要站起身,可是左胸心脏处的疼痛让她动弹不得,好像是有人在剜心一般,除颤器挨到秦潇潇的身体上的一瞬间,连荔枝只觉得自己浑身犹如被雷劈过一般,然后就眼前一黑,就没了记忆。   ***   “小姐,快出来吧,礼服和化妆师都到了,再不出来就要迟了”有些苍老的女声在门外响起,伴随着十分轻柔的敲门声,像是怕刺激到了里面的人一般。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像刘妈…连荔枝被朦朦胧胧的声音吵醒,难道是做梦了?自从结婚搬出去之后,一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会突然梦见刘妈了?脑袋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里面打鼓一样,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场景弄得有点摸不清楚状况。   这个房间她很熟悉,虽然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住过,但是怎么也是住了将近二十年的地方,可是作为一个鬼魂,她是怎么飘回来的?刘妈那句小姐又是在喊谁?难道说…难道说…一个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让她顾不得其他,噌的一下掀开身上的被子,双腿往旁边一摆,刺溜一下的站到了地上。   老娘不是飘着的?连荔枝不可置信的光脚使劲蹦了两下,过度用力使木质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让高跟鞋都去死吧。   她冲到衣柜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愣愣的发起呆来,脸蛋还是那张脸蛋,不算漂亮,却很温柔,皮肤似青葱般能掐出水来,眉宇间也没有婚后而产生的淡漠。   “哈哈哈哈哈哈”意识到自己真的是重生了之后,她终于淡定不能的放声大笑起来,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教主大人,诚不欺我!!   她在里面欢喜,却把门外的刘妈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段时间小姐为了跟陆家的婚事和老爷少爷闹得不可开交,今天就是订婚的日子,可千万别处什么岔子才好,小姐的脾气她最了解不过,看起来软的很,其实却是最掘的脾气,要是被真出个什么好歹…她不敢多想,赶忙朝着连老爷的房间跑去。   刚才听刘妈说礼服送来了,连荔枝绞尽脑汁的想着到底是哪一天,难道是跟方子琛的结婚礼服?一想到这,她赶忙冲到门口把门打开,想找刘妈问个究竟,房门一打开,就瞧见老爸满脸担忧的朝着自己走来,老哥更是黑着一张脸跟在后面。   重新见到亲人的狂喜让她顾不得其他,光着脚丫飞奔上去,把自家老爸一个抱了个满怀,熟悉的味道钻入鼻中,带着让人安心的感觉,惨死和所有的无奈仿佛还在眼前,她鼻头一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连老爷被自家闺女突如其来的熊抱弄得莫名其妙,这丫头为了今天的订婚典礼已经跟他冷战了一个月了,他一直强忍着不去理她,这丫头硬是一副斗争到底的状态,半点软也没有服,难道是知道今天躲不过去,想要来场苦肉计了?连荔枝一声声哭在连老爷心坎上犹如刀割,简直就要马上点头同意,这门婚事就此作罢了。   自家老头是个什么脾气,连易自然是一清二楚,没想到妹妹为了那姓方的小子,竟然用上苦肉计了?连易脸色又黑了一重,大手一拉,把哭的鼻涕满脸的连荔枝跟泪眼婆娑的老爸拉了开来,“连荔枝,今天就要办订婚礼了,你跟陆一航的婚是结定了!”连易说完冷冰冰的看了自家老爸一眼,清楚明白的提醒他搞清楚自己的立场。   连荔枝哭着正在兴致上,自家老哥哥冷冰冰的声音完全没有干扰到她,脑中闪过的全是在医院里他暴揍方子琛的画面,怎么一个帅字了得,她放开自家老爹,一个转身把连易有紧紧的箍在了怀里,“哥…”她边抽泣边的喊道,喊得连易心惊肉跳,要不是为了自己的死党,他怕是也狂奔在缴械投降的路上了,他努力抑制了一下荡漾的心身,正准备一本正经的劝解,就听见自家妹子抽抽噎噎的说道,“我嫁,我嫁”。   连荔枝看着老爸和老哥的反应,大概把时间弄清楚了,今天应该是她跟陆一航订婚的日子,前世她为了解除婚约跟老爸冷战了一个月,谁知道平日里对她千依百顺的老爸却一副铁了心不肯松口,老哥更是为了死党把自己妹妹打包送走,老爸跟老哥的强硬态度,让她也有些退缩,那时方子琛日日在她耳旁诉说深情缱绻,她又在订婚当日瞧见陆一航跟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热吻,一怒之下,才狠下心肠先斩后奏,美其名曰为了后半生的幸福追寻真爱。   她为了追寻自己的爱情,就是在订婚典礼上当着媒体记者和各家叔伯的面前,宣布跟陆家解约…   脑残无极限…连荔枝想到自己前世为了那个渣男不顾亲人的感受,内疚就犹如滔天巨浪,把她完全淹没在其中。   “爸,哥”她泪眼婆娑的牵起两个大老爷们的手,鼻涕眼泪在小脸蛋肆意横流,“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我想通了,我不会再让你们为了我难过的”她说的无比真诚,眸中水光闪烁,一副真情感动天地的摸样。   这幅表情看在连老爷和连易眼里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般炸了开来。   那个姓方的王八蛋竟敢甩了他连成币的女儿?!连老爷把女儿三百六十度转弯全部归罪到了方子琛的身上。   是不是有什么新的阴谋了?连易看着无比服帖的妹妹,心中却更加的不安起来。 ☆、4第四章   连荔枝老老实实的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化妆师把本来略显清淡的脸蛋抹上一点点艳丽的色彩,化妆是个技术活,以后要学一下,她看着镜子里明显变漂亮的自己暗暗记下,前世的她活的实在太过单调,不化妆,不去夜店,像是一碗清水,让人一眼就能看到碗底。   这种清透在结婚前也许还能被冠上单纯的美名,可是到了婚后,就是愚蠢的象征,连荔枝打定主意不能辜负重来一次的生命,怎么样也要活出点不一样的色彩来,就像是你把一款单机游戏打通关了,重玩一次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找出另外一种玩法,是以她略显欢喜的看着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时不时的还问上两句各种产品的区别以及使用方法。   倒是连易满脸纠结的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妹,完全没有任何异象?他掏出手机,决定给死党先报备一下,他总觉得连荔枝的三百六十度转弯,绝对是为了七百二十度的逆转!   他也知道陆一航绝对不是什么好鸟,但是相比较那个方子琛来说,显然还是更有保障的,他第一眼见到方子琛,就非常强烈的反对他们在一起,那个男人眼中的野心绝对不会只是满足于娶了连氏千金而已,连荔枝要是嫁了这种人,只怕被吞的连渣都不剩,是以陆一航的缺点显得也就不那么明显了,先订了婚摆脱那姓方的小子,自家妹子以后要是在有真的合适的心上人了,自然也可在从长计议,在兄弟和妹妹的天平上,连易从来都没有犹豫过,陆一航这座桥,自然是用来过完河再拆的。   陆一航电话响起的时候,正被一个火辣的美女纠缠的喘不过起来,按照他的审美来说,这美女确实是他的品味,细腰丰臀,媚眼如丝,不过今天是他订婚的日子,他没打算明天登上头条,封面上却是他搂着别人的画面。   他知道自己要娶的是谁,连易的宝贝妹妹,连氏的大小姐一一连荔枝。说来可笑的是,今天的订婚典礼,确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他知道连荔枝不想嫁给他,他自然也不想娶她,可是老爸非要吹胡子瞪眼的跟他上纲上线,说这门亲事是从他奶奶那辈就已经订下来的,他要是敢闹出点幺蛾子,就打断他的狗腿,还有连易,一提到这个妹妹,简直就是八婆的化身,天天跟他说这个妹妹有多好,说如果他敢让他妹妹伤心难过,他就等着下半辈子当太监。   他对于娶谁其实真的不太有所谓,婚姻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张保证双方家族利益的合同书而已,只不过娶的是好兄弟的妹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让他真的有点排斥,因为自己的床伴以及各种**对方基本一清二楚,总有种**的感觉,连荔枝的反抗正合他意,既不费吹灰之力,又让自家老爸无话可说。   十分无奈的把一路紧跟的美女甩掉后,才慢悠悠的接起了电话。   “要死吧你,这么久才接电话!”连易咆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跟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连少完全是两个样子,陆一航已经渐渐习惯,自从连荔枝闹着要解除婚约,连易的暴躁就与日俱增。   “什么事快说”陆一航扯了扯脖子上系的完美的领结,语气不善   “我妹妹答应了…”连易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不确定   “你不是说她昨天都还绝食抗议?!”陆一航有种如意算盘打错了的感觉,她妥协了,那他咋办?!   “我也不确定,先挂了,你给我老实点!”连易说完便挂了线,他跟陆一航算是从开裆裤就认识的发小,对方几根花花肠子,他闭着眼睛都能数清。   陆一航还在纠结,这连荔枝前一天还要死要活不肯就范,怎么一夜之间就突然变卦了的时候,连荔枝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穿着最简单的白色抹胸小礼服,头发直直顺顺的披在肩上,小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谈不上特别漂亮,却格外有种清新的感觉,陆一航的脑子里一瞬间就想起了连易那句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话,“我妹妹纯洁的就跟蒸馏水一样,你以为老子不是逼于无奈,会把她交到你这个大尾巴狼手里?!”   嗯,好像比照片里好看点,陆大少爷毫不掩饰的打量着。   对于对方赤/裸/裸的打量,连荔枝却淡定了许多,她记得他们上辈子的唯一一次见面,就是在不远处的阴暗的角落里,他搂着身材火辣的美女吻得火热缠绵,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给他贴上了猥琐男的标签,可是现在想来,她当初那么强烈的排斥这段婚姻,陆一航难道就是心甘情愿的么?想到这,她十分友好的笑了起来,和眴的阳光温柔的笼罩着她,让人有种如梦似幻的错觉。   连荔枝笑的无害,像是见到了多年的老友,“不知道陆先生对于婚约,有什么看法?”她眨了眨眼睛,语气温婉。   “连小姐的意思是?”孝字的大帽子压下来,陆一航的语气颇为不善,他讨厌被束缚,尤其是不能反抗的那种。   “我不介意充当陆先生的挡箭牌,订婚之后陆先生每个星期的日程安排完全不用更改,我乐意配合,陆先生找到真爱之日,就是咱们解除婚约之时,你看如何?”   她说的无比真诚,顿了顿又道,“陆先生不用急着回答,慢慢考虑。”说完便提起裙子,不急不慢的朝着前厅走去。   综合各方面来说,陆一航符合了当代高富帅的所有条件,极其鲜明的轮廓,鼻子高挺,眼眸深邃,带着一点玩世不恭,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是纨绔子弟,这样软件硬件综合评分,你想要指望他在男女关系上从一而终,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连荔枝觉得自已以前对这个无缘的“未婚夫”的要求实在是太过苛刻。   就当是补偿吧,虽然陆一航在听到“日程安排”四个字的时候,脸色好像不太好,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真的已经尽量用词委婉了,至于她提出的条件,拥有“官方认可的未婚妻”的同时,还能够跟往日的“旧爱”们继续浓情蜜意寻找真爱,只怕傻子都不会拒绝,更何况是花名在外的陆一航。   心有成竹跟“未婚夫”达成共识的连荔枝心情欢快的迈着小碎步,没走多远,就看见方子琛面色阴霾的站在连家大院门口,却被管家给拦了下来。   在看到那张熟悉脸庞的同时,连荔枝差点把今早才做好的水晶指甲掐断,那张脸比记忆中年轻了许多,白皙的面颊因为焦虑而略微发红,他在门前走来走去,时不时抬头张望两下,更多的时候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像是怕错漏掉了什么信息。   手心传来的疼痛让她想起来了,前世她铁了心要跟陆家解除婚约,却遭到了老爸和老哥的强力镇压,她以冷战企图逼迫他们就犯,可是订婚的前一天却都没有任何效果,在亲情和爱情面前,她不是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人,所以她犹豫了。   方子琛很快就发现了她的踌躇,他说了很多表明心迹的话,类似什么非卿不娶,孤苦一生,她记得她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她收到一条匿名的短信,说陆一航正在花园里跟别的女人亲热,   她想也没想的就到了花园一隅,果不其然,陆一航正跟一个美女吻得难舍难分,她终于下定决心,死也不要跟这样的男人度过后半生。   连荔枝看着不停的盯着手机的方子琛,突然冷笑了一声,原来阴谋一早就已经有了,不过是她蠢的一点也没发现而已,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前世就像是一个三流黑客写的脚本,等到Game over了才发现有如此之多的bug。   方子琛的看到了她,暗淡的眼眸里一下子就光亮了起来,好像看到了希望,连荔枝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朝着大门走去。   她走到门口便停了下来,两人间隔着高耸的大门,方子琛略显尴尬的看着她,似乎是没想到她不出来,却也没有跟官家打招呼放他进来的意思。   “子琛”她轻轻的喊道,小手不停的揪着礼服,好像有些紧张。   方子琛见她这幅摸样更是着急,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意志坚定,怎么今天就莫名的有些疏离的感觉?他顾不得中间隔着闸门,往前凑了上去,双手穿过门缝,急切的想要去牵连荔枝的手,却被她往后一闪,躲了过去。   “荔枝,是不是伯父为难你了?”他的手落了空,心情更是一落千丈,是模特没有去缠着陆一航,还是没有被她看见?方子琛心里百转千回,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连荔枝强抑着冲上去挠花那张脸的冲动,此时此刻,有什么能比眼瞅着就要唾手可得的富贵更加让人惋惜呢?   “爸爸说了,如果我非要跟你在一起,就从此在族谱上除名,再也不是连家的女儿”她抬起头,眸中满是希翼。   从族谱上除名?!她的话犹如惊雷,劈在了方子琛的心中,一个从族谱上除名的连荔枝,还能为他带来什么?他是喜欢她,却绝对不能够跟他规划好的未来相比,他的未来一定要站的更高更远,所以他的妻子也一定要是能把他推上那个位置的人!   “荔枝…伯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有没有好好的跟他解释?”   他没有从正面回答问题,反而是旁敲侧击的发问起来。   连荔枝看着他一会一个颜色的脸,心中一阵快意飘过,她想放声大笑,却偏偏要克制。   “子琛,对不起”她抬起头,眸中一片清亮,完全没有半点犹豫,“连家和你,我选了前者,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一回头,就瞧见陆一航在不远处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她提起裙摆,淡然自若的走到他身旁,挽住了他的手腕,无视身后传来足以杀死人的目光,笑的满是甜蜜。   “一航,时间到了,咱们进去吧。”她抬眸一笑,眼中情意毕现,像是春日里向日葵,遇到了最温暖的阳光。 ☆、5第五章   连荔枝沐浴着身后散发出来的能杀死人的目光,心情一下子变得异常愉悦,胳膊更加亲密的贴向了陆一航的胳膊,从背后望去,两人亲密无间,犹如一对金童玉女,说不出的登对。   “连小姐跟传闻中好像不太一样”陆一航一边无比尽职的充当着一件道具,一边说着略带嘲讽的话语。啧啧,这就是连易口中跟蒸馏水一样纯真的妹妹?他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她。   连荔枝沉浸在报复的快感中,这种无关痛痒的讥讽她当然不会放在眼里,她嫣然一笑,小脸上满是诧异,“陆先生跟传闻中好像也不太一样”,她走到大厅前突然停了下来,抬手抚上陆一航有些凌乱的领结,慢条斯理的整理起来。   时间虽然离订婚典礼开始还有段时间,大厅里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记者,在众人略微震惊的目光中,她笑的灿烂,动作行云流水无比自然,让人不禁臆想,这外界传闻连小姐要单方面解除婚约的事纯属扯淡的吧?看着动作的熟练度,两人气场的融合度,怎么看也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呀。   一个小记者率先杀出重围,冲出人群拿着相机咔嚓咔嚓的朝着两人猛照一通,连荔枝并不在意,把领结整理的漂漂亮亮后便挽起陆一航的手,任由小记者拍照。   “记得把我修的好看点”她笑容亲切,一想到明天这照片要是见了报,方子琛的表情她就舒畅,陆一航在一旁十分配合的摆着POSS,表情谈不上生动,倒是颇有一番冷面阔少的气质。   小记者今天本来就是第一次出任务,订婚礼其实还没开始,他就这么冲上来拍照,要是主人家怪罪的话,把他请出去也是有可能的,看着眼前连荔枝的笑脸,印象分顿时咻咻的网上涨,   这连小姐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可惜眼光不怎么样,他偷偷扫了一眼陆一航,踌躇了片刻后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拿着相机走到连荔枝身旁。   “连小姐,你看这张可以么?”他把相机聚到连荔枝面前的一瞬间,悄悄低声说道,“蔡欣”   他说完就把相机抽了回去,声音不大不小的又道,“嗯,连小姐放心,我一定把您修的漂漂亮亮”   菜心?连荔枝还没转过弯来,就被陆一航的大手圈住了肩膀,亲密度瞬间又上升了一颗星。   真是小肚鸡肠的男人,不就利用他当了一下人肉布景,这么快就来要账,她小鸟依人的半倚着他,朝着众人走去。   随着大厅里人数的慢慢增加,连荔枝杯具的发现,对于这些看起来跟她无比熟悉的来宾们,她真的是认不出几个来,她只能挂着微笑,一个一个的点头问好,有些识趣的寒暄两句就把放过两人不再说话,可是偏偏还有个别特别不识趣的,比如眼前这位大发米业的太子爷梁良实,估摸着是跟陆一航有点过节,在两人刚刚转到大厅的正中间时,突然高声说道,“哎呦,这不是今天的主角连小姐嘛,久仰久仰”   连荔枝端着已经僵硬的笑容,礼貌的答道,“你好”   两人巡场刚刚巡了一半,后半圈的人一见主角来了,熟悉的不熟悉的也就都围了上来,没一会,两人就被围了起来,那些面孔连荔枝大多数都不认识,上辈子她很少出席这种场合,就连跟方子琛的婚礼都是在教堂举行的,也没请什么人,这一下子成了聚光灯,她着实有些不适应,不自觉的想往后退,却被陆一航紧紧的圈住了。   “梁少爷的腿竟然这么快就好了,还这么给面子出席陆某的订婚典礼”陆一航说的云淡风轻,还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梁良实的右腿。   果然刚才还笑的肆意的梁良实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他红着脸大声的说道,“陆少的大好日子我怎么能不来呢,没想到情圣陆大少居然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明知连小姐有爱人…”   他说完赶忙伸手轻轻的拍了自己一巴掌,“瞧瞧我这张臭嘴,陆少您可别见怪呀。”   他话音一落,身后马上传来悉悉索索的讨论声,连家要解除婚约的消息一直都有传,现在第一次被人拿到明面上来说,众人马上炸开了锅。   一个女声压低着嗓子说道,“我听说上个月梁少狂追一个月的嫩模蔡欣从陆少的别墅里出来被狗仔拍到,梁少看到头条大发雷霆的跑去飙车,结果把腿给撞折了”   旁边另外一个女人马上又道,“小声点,陆少的风流帐谁数的清,没想到这连小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连荔枝听着周围传来各种各样的八卦声,无奈的叹了口气,出来混果然都是要还的,她才刚刚利用陆一航过了桥,现在就轮到她来为陆一航挡刀了,菜心?她猛然想起刚才小记者说的两个字,原来此蔡欣非彼菜心,是组合好了的套餐啊。   就在众人的议论声有变小趋势的时候,组合技就接踵而至,本来围城一个小圈的来宾们十分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好像每个人都自带雷达警报系统一般,已经变小的议论声伴随着新目标的出现,推入了更大的高/潮。   刚才科普的那个女人马上又惊呼道,“蔡欣蔡欣!”   连荔枝顺着她的声音看去,一个紫色的倩影带着浓郁的香味走到了陆一航的面前,她站的笔直,目光中满是幽怨的,眼神缠绵悱恻在陆一航周身缠绕,完完全全的忽略掉还被搂着的连荔枝,眼神就像是抠图工具一般,直接把她从陆一航这幅画上抠掉了。   开始她还只是默默的看着,到后来伴随着众人的议论声,美丽的双眸中竟似有水珠隐现,像是一朵受伤的花儿般,含羞待放。   陆一航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搂着她肩膀的手不着痕迹的紧了紧,却完全没有任何表示,连荔枝在心里把他抽打了一百遍,又拿出招牌笑容说道,“蔡小姐百忙之中还来参加我和一航的订婚礼,真是荣幸”她伸手挽住陆一航的胳膊,微微一笑,“上次在别墅的时候你走的匆忙,今天一定要多喝一杯。”   一番话说得言简意赅,意思再明白不过,今天是订婚礼跟你没有关系,上次在别墅献殷勤的时候老娘正牌未婚妻是在场的。   话音一落,含泪美人的小脸马上变得煞白,她有些慌张的往梁良食的方向看去,却见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着自己。   “你不是说会只爱我一个人么?”她像是下定决心般,大大的眼睛里眼泪扑簌扑簌的往外冒,像是一朵垂露的娇花。   连荔枝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美人顿时一阵无语,这姑娘脑子是被门夹过吧?这陆一航从头到脚,哪里也没透着“感情专一”四个字啊!饶是方子琛那种看起来情深款款的男人,都能为了偷腥杀妻灭岳父了,何况陆一航这种看起来就花的冒泡泡的,你指望他只爱你一个,只怕真的到了世界末日那一天,也没有可能。   “哦?我有这么说过么?”陆一航英俊的脸庞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仿佛真的很努力的在回忆刚才的问题一样。   如果说刚才连荔枝的话让蔡欣还剩下一丝残血的话,那陆一航的反问无意是神一样的补刀了,一击必中,又抢到了一个人头。   蔡欣巴掌大的小脸蛋上登时没了颜色,她表情僵硬的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向陆一航,显然还没有从昨天还情意绵绵的情郎,今天就变成她人未婚夫的震惊中脱离出来,终于在众人议论声中,蔡小姐踏着10几cm的高跟鞋,掩面飞奔而去。   看着嫩模就是狂奔都别有一番滋味的背影,连荔枝在心里悄悄的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女人才能够在“情”字上占领主攻地位?她看着陆一航英俊的侧脸,他笑的礼貌而绅士,看向梁良食的眼神里却毫不掩盖的充满了鄙视,瞧,这就是世家公子的劣根性,总是喜欢以自家深厚的底蕴去鄙视一些一夜暴富的暴发户。 ☆、6第六章   重生过后,连荔枝把“睡觉”的神技发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几乎天天都要睡到中午十二点才醒,下午三点多继续睡午觉,大概睡到六,七点起来,晚上十一点再进入下一个循环,她十分怀疑是因为她重生了,所以要把上辈子没来得及睡得觉全部补回来。   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一点了,订婚礼过了三天,她基本上就是昏睡了三天,老爸和老哥乐得看她睡觉,总比出去跟方子琛纠缠不清好得多,自然也不会去管她,倒是吃晚饭的时候老爸偶尔说两句,“枝枝啊,你跟一航婚都定了,还是要多出去交流交流感情,以后结婚了才能更好的相处啊。”   每次老爸这么说的时候,连荔枝就条件反射去看老哥,果然连易的脸绿的跟吃了SHI一样,“爸,年轻人的事情你少掺和,我看老妈这段时间不在你是越来越啰嗦了”   连爸对于儿子突然倒戈的行为虽然十分不解,但是一想到老婆都已经去旅游了三个月还没回来心里就泛起了小小的忧桑,也低头扒饭不再言语。   连荔枝看着别扭的一老一少,心里分外温馨,老妈也快回来了,一家人重聚的画面在她的脑海已经被描绘了千百回,以至于一想起来,脸上的笑意想掩盖都掩饰不住,人就是这样,很多一直摆在眼前的东西从来没有想过那才是最珍贵的。   是以重生后的连荔枝的目标异常明确一一好好对亲人,好好对朋友,好好对自己。   男人这种事情完全在考虑范围内,她已经想好了,陆一航不缺床伴,缺的是名正言顺的陆夫人,而她性冷淡,缺的是一个能够充当挡箭牌的老公,两人各取所需,绝对会是相敬如冰的模范夫妻。   由于有了明确的人生目标,连荔枝的心情变得无比的愉悦,她决定去找秦潇潇,自从重生后还没有见过她,她记得这时候好像俩人正在闹别扭,但是具体为了什么,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没办法,两人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就闹个三五天的情绪,以至于她没谈对象以前,同学都揶揄她俩,说干脆凑一对算了。   哦,我最亲爱的朋友,不管你以后是变老还是变丑,我都将对你不离不弃,脑子里闪过秦潇潇开刀时的样子,连荔枝在心里暗暗起誓。   看着自家女儿狂睡了几天之后,又开始打扮起来,连父的心里却是半是蜜糖半是哀伤,呆在家里怕闺女因为失恋弄出个自闭来,出门却又怕她跟姓方的小子死灰复燃,虽然这段感情是怎么夭折的他也很想不明白,但是都已经灭了的小火苗,是万万没有让他燎原的道理的。   连父绕着正在镜子前照镜子的连荔枝转了两圈,状似欣赏实为套话的问道,“我闺女打扮的这么漂亮是要去哪呀?”   她毫不吝啬的抛了个媚眼,笑道“当然是约会呀”而后在自家老头脸色瞬间变青的瞬间掏出手机,大声说道,“一航,我好了,你来接我吧。”   短短不过三秒内,连父的表情历经了从红到绿再到红,慈祥的脸上笑的见牙不见眼,“多玩会,玩开心点啊”   连荔枝看着越老越像小孩的老爸,在心底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后扬长而去,一出门,就看见陆一航骚包的玛莎拉蒂停在门口,她一早打算今天去找秦潇潇,谁知陆一航却突然打电话来说有事情跟她谈,即能掩人耳目又能多个便宜司机,何乐而不为。   踏着高跟鞋从容的朝着车子走去,陆一航见她来了,绅士万分的打开车门,等佳人坐稳后在优雅的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显然已经练习过不下千百回,不当门童着实可惜,连荔枝撇了撇专心开车的陆一航,暗自腹诽。   陆一航开车倒是十分平稳,这一点出乎连荔枝的意料,她一直以为这种花名在外的大少爷自然怎么拉风怎么来,必然风驰电掣的。   她扯了扯坐下来勉勉强强把大腿根遮住的超短裙,一本正经道,“找我什么事?”   陆一航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状似十分诧异的答道,“约未来老婆也需要理由?”   连荔枝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被抢白的一阵无语,这个男人怎么跟小屁孩一样?她转过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婉转,“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你说是吧?”   陆一航剑眉微挑,“连小姐怎么能过河拆桥呢?”   连荔枝笑的极其和善,“陆先生,彼此彼此。”   红灯前,车子慢慢的停了下来,两旁一直后掠的风景突然静止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为什么一碰到这个男人她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嗯,对待将来要一起生活很久的“合作伙伴”,要心平气和。连荔枝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正准备开口说话,一直老老实实坐在旁边的陆一航却突然转身,朝着她俯身而下,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大腿上,还没待她反应过来,陆一航已经起身坐了回去,手里拿着一分文件,从容不迫的递到她面前,眸子中带着隐隐的笑意。   大腿上的温热好像还没散去,连荔枝丝毫不怀疑他是故意的,刚才准备建立良好合作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她把文件夹晃了晃,“这是什么?婚前财产鉴定?”   绿灯一亮,车子又平稳的继续前行,陆一航无视她的挑衅,慢悠悠的说,“协议书”,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为了能跟合作伙伴更好的实现战略目标的协议书。”   合作伙伴四个字让连荔枝无语,明明是自己决定好的事,却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这种心情,真是复杂的让人觉得不可理喻,她打开文件夹,拿出里面的协议书,一条条的仔细阅读起来。   不得不说这份合约充分体现了陆一航多年来作为完美情人的深厚功力,类似于婚后乙方所有开销皆由甲方负责这种,让连荔枝不免有种自己成了被包养的正宫娘娘,需要你的时候去走个过场,不需要的时候你就老老实实待着。   不过也无所谓,她对陆一航的要求何尝不是也仅限于此,倒是有一条引起了她的注意,“若有一方想要提出离婚,需要双方协商后达成统一意见”   “双方协议后达成统一意见?那万一达不成统一怎么办?”她指着最后一条,颇有疑惑   “你还怕我赖着你?”陆一航意味深长的反问   连荔枝不可置否的耸耸肩,没再说话,在陆一航的众花名册里她从长相到身材实在是排不上号,自然是不存在她要离婚陆一航不愿意的,莫不是怕她反悔?她暗暗为自己深入人心的脑残形象掬一把汗。   车子缓缓的开进不大的小区,这是秦潇潇毕业时在学校不远租的房子,不是什么高档小区,环境却很幽静,地方也不算偏远。   “这要再加一条,合约期间,两人不得发生性行为”说完就把文件袋往陆一航腿上一放,推开车门便往外走去。   车外的高温铺面而来,像是要把人蒸化掉一般,她朝着楼梯口快步走去,刚迈出去没两步,身后就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小枝,别闹”   陆一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连荔枝正准备莫名其妙的回头,就被一个巨大的力道带了过去,直直的卷入了某人的怀中,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陆一航的唇就已经密密实实的覆了上来,她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想要推开他,身子却被圈的动弹不得,张嘴想要说话,对方的舌头就紧锣密鼓的钻了进来。   连荔枝是真真正正的惊呆了,这种缠绵悱恻的亲法让她手足无措,上辈子她跟方子琛婚后行房的次数实在是少的可怜,每次他一碰她,她的身子就不自觉的想反抗,以至于后来两人基本跟分房没有区别。   可是陆一航不一样,他的舌头攻城略地,野蛮而霸道,连带着侵略了她的呼吸,脑袋的反射弧在片刻终于反应了过来,肢体开始产生排斥,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扬起手就准备一巴掌打过去,却被陆一航抓在了半空中。   他一脸讨好,语气亲昵的大声说道,“小枝,我错了”说完还朝她眨了眨眼睛。   连荔枝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只见方子琛面色铁青的站在不远处,双手攥的紧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连荔枝,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7第七章   那眼神很复杂,有恨,有怨,有嫉妒,有不甘,仿佛还有那么一点点受伤,连荔枝远远的看过去,企图从那眼神中搜寻出一点爱意,可是没有,那么多浓烈的情绪中,她看不到一点点的爱,看不到一点点忧伤。   不自禁握紧的握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戳痛了掌心,她冷笑一声,看到爱意又如何,就能告诉自己你同床了七年的男人没有找人撞死你?还是他没有阴谋设计你老爸?一阵悲凉浮上心头,她发现,不论做多少次心理建设,再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心里的愤怒还是会抑制不住的涌上心头,她还以为订婚那天的冲击足够让他退却,显然他低估了这个男人对金钱的执着,而她曾经可笑的以为这是对爱的坚持。   方子琛的怒气显然容不得他多加思考,他脱下了往日里斯文俊逸的皮囊用极其迅猛的速度冲到了连荔枝的面前,伸手想要去抓她,却被陆一航挡在了前面。   方子琛的眼神跃过陆一航,在连荔枝周身胶着,像是洪水要把她淹没,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绪后道:“荔枝,我想好了,我们走,离开这个地方,我是个有手有脚的男人,肯定不会让你吃苦!”再看向连荔枝的时候,方才的那些情绪已经统统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令人窒息的浓情蜜意,好像这世界上的什么他都可以不要,要的只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真是一幅情深永携的画面,方子琛眼里的情意在脑中快速的飞掠,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重生前,那时他也是这样看着她,就是这种好像固若金汤般的眼神给了她莫大的勇气,让她以为获得了世间无坚不摧的爱情。   陆一航的冷笑声打断了和谐的画面,脸上的不屑没有半点要隐藏的意思,先是从头到脚的把方子琛打量了一圈,然后伸手一揽把连荔枝圈在了怀中,下巴微抬的半眯着双眼,“方先生,你当着我的面,叫我的未婚妻跟你私奔,好像不太合适吧?”   说完脑袋一偏,宣誓主权样的亲了一下连荔枝的脸蛋,且不忘记发出很响亮的“啵”声,“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不是说有手有脚就能解决了,还是你觉得一日三餐不缺吃的就是“不吃苦”了?”   方子琛的表情十分精彩,先是跃跃欲试的红,而后是涨的发紫,最后演变成了惨绿,活像是一只被丢进开水的青蛙,他幽幽的看向连荔枝,等待着正主发话。   连荔枝强压下想要伸手搽干净被陆一航口水辐射的脸蛋的冲动,抬眼看了看陆一航,只见他正顶着一副“老子有钱,老子就是要跟你抢女人”的表情,脸上表情贱的让人恨不得踹的他断子绝孙,她深呼吸一口气,往陆一航身边靠了靠,“子琛,你能给我的,一航也能给我,可是有些东西不是你不想给,而是你给不起的。”   她说完抬起头,落落大方的看向方子琛,说的理所应当,没有丝毫的愧疚感。   方子琛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他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让一个不谙世事的小花变成了灼热烫手的玫瑰花,两个人的登对刺痛了他的眼,为什么他从来没发现连荔枝的身上隐藏着这种让人欲罢不能的能力,她曾经一度寡淡的让他乏味,可是现在的她…   握紧的拳头无力的垂了下去,不过半个小时不到,就好像苍老了一样,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更像一个垂暮的老者。   “荔枝,不论如何,我会一直等你”他说完最后一句,就转身离去,没一会就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   待视线中再也搜寻不到那个身影,连荔枝马上一手挥开陆一航搭在肩头的胳膊,另外一只手的手背使劲擦拭着刚才被陆一航亲的地方来,好像慢一点那块皮肤就会被腐蚀烂掉一样。   她像是怕被传染一样的举动显然让陆一航非常不爽,他拿出手帕擦了擦刚才搂过她的手,一脸揶揄的说,“连荔枝,过河拆桥也不待你这样的吧,我好歹也是刚刚才帮你驱逐了一个难缠的“旧情人”。旧情人三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特地加重了语调。   连荔枝先是把刚才擦手的湿纸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然后用分外嫌弃的眼神看向陆一航,“陆一航,如果没有你,我会解决的更好,而且不用被人像色/情/狂一样又楼又抱又亲!”   说完踏着高跟鞋转身往小区内部走去,高跟鞋用力的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蹬蹬的声音,好像恨不得把地上踩出几个洞一样。   连荔枝正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去了秦潇潇家应该再进行一番“消毒”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嗡嗡的引擎声,她条件反射的回头看去,陆一航的骚包跑车朝着她呼啸而来,绕着她转了一圈之后才停下来,飞扬的尘土似乎在朝着她叫嚣。   陆一航缓缓的降下车窗,跟车一样骚包的脸上依旧带上了超大的墨镜,一副装13的花花公子摸样,他一直手搭在车窗外,意味深长的说“你说得对,是应该再加一条,“合约期间,双方不得发生性行为,味道实在是…”他把墨镜一摘,露出后面充满戏谑而嫌弃的眼神,而后便扬长而去。   卧槽!!!陆一航的眼神扎在连荔枝的心上,老娘要沐浴更衣,衣服烧掉烧掉烧掉,一鼓作气的冲上六楼,朝着秦潇潇家的门一阵狂敲,太久没有运动过的身体因为刚才的爬楼而有些虚脱,以至于敲到后来声音从最初的“咚咚咚”变成了“咚一一咚…”   就在连荔枝准备取下高跟鞋来进行爆破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内响起,语气十分恶劣,“谁啊!”   “给老娘开门!!!”终于有人应声,连荔枝先是不爽的答着,然后再在心里把秦潇潇抽打一百遍,最后领悟到刚才说话的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可是特么的为毛会是个男人?!她抬头看了看门牌号,硕大的606清清楚楚的写在门上,秦潇潇什么时候尼玛金屋藏了个男人?!   需知道这世上的女人分很多种,秦潇潇就是属于让所有女人都疯狂嫉妒的一一天使面庞,魔鬼身材,胸大还有脑,要说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脾气过于火爆,这小小的瑕疵在众多优点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奈何偏偏这么一个美人,却没有谈过恋爱,一次都没有。   是以在连荔枝跟方子琛在一起之前,学校里时不时的还会传出两人是一对的无稽之谈,连荔枝认识秦潇潇二十载,她也曾怀疑过是否是秦姑娘的性取向有问题,最后经过多年取证,她发现问题的所在是一一秦潇潇的气场,真的跟男人不太有缘。   可是今天,就是这么一个男人绝缘体的秦潇潇的家里,居然有个男人?   连荔枝感觉到自己体内八卦的因子的激动的燃烧着,她使劲的拍着门,边拍边喊,“检查天然气,检查天然气了!!!”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连荔枝有种错觉,眼前的男人穿着一条宽大的四角短裤,头发乱糟糟的竖立着,却给人一种凌乱美的感觉,标准的桃花眼此刻充满了怒火,妖孽美男,连荔枝暗暗贴上标签。   美男显然非常不爽,脸上的欲求不满充分说明了问题(某人的理解),他拨了拨头发,一脸不耐烦的道,“查天然气?现在物业的人都是些什么素质?!”他说完还撇了撇连荔枝,身子一侧,还是让了条道出来。   连荔枝的脑中闪过了千万个念头,秦潇潇这货去了哪?没道理听到她的声音还不出来接驾的啊?难道“运动过度”晕了?她看向美男的眼神又邪恶了一点,正了正身形,径直的往里走去,一边佯装出从包里拿本子记录的动作,一边朝着卧室走去。   “喂,你去哪,厨房在这边!”美男在身后大声提示着   废话,老娘来的次数比你多,她装作没有听到一样加快了脚步,果然在主卧的床上看见了秦潇潇正以让人流鼻血的姿势睡得入迷,一旁的桌上放着一杯水,旁边零零散散的放着几片疑似药片的白色物品。   药片,昏睡…在新闻中看到各种案件突然浮现在脑中,尼玛是迷/奸?!   美男发现了连荔枝的不对劲,一溜小跑的朝着房间跑来,连荔枝眼疾手快的关上房门反锁上后,掏出手机迅雷不及掩耳的拨打了110,只听她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说,“警察同志,这里是X路XXXX小区606,我朋友被人迷/奸了!”   砰砰砰的敲门声一声声的敲在连荔枝的心上,她的心简直就要跳出来一样,脑中闪过无数幅血腥的画面。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必有后福,她提起床上的秦潇潇,疯狂的摇晃起来。   “潇潇,你醒醒,你醒醒,我来救你了!!!” ☆、8第八章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喜欢胡搞八搞,以后一定要注意,听到没?!”一名有点上了岁数的警察同志一本正经的训斥着,手飞快的在登记薄上写着什么。   “是是是,我们知错了”连荔枝小鸡啄米般的使劲点着头,旁边套着女士T恤略显紧绷的美男面色铁青的低着头,隐隐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民警同志摆摆手,许是连荔枝认错态度良好,也懒得跟她计较,把登记薄往旁边一摊,“报个能联系到你们家里人的号码,让他们来领人。”   连荔枝挎着一张小脸,撇了撇旁边不动如山的美男,终于还是吐了几个号码,嘟嘟囔囔道,“我是报警的人,怎么也要人来领。”   美男显然听到了,冷若冰霜的脸上总算有了点表情,咬牙切齿的说了一串数字,那号码连荔枝熟悉的很,正是刚刚被送去医院的秦潇潇的号码。   连荔枝想说些什么,可是转头一想自己摆了这么大个乌龙,还是沉默是金比较好。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陆一航的身影出现在警局,他先是富有深意的看了连荔枝一眼,嘴角噙着好看的笑,那笑意直达眼底,想盖都盖不住。   连荔枝愤恨的瞪着陆一航的背影在警局里来回穿梭,一口银牙恨不得咬碎,自己进了警察局这种事肯定是不能让老爸知道的,本来就在这么个风口浪尖上,怪只怪自己上辈子就是个宅女,关系好的手指都能数的过来,秦潇潇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还有一只漂洋过海的更是不用指望,她看着陆一航略显潇洒的背影,不禁气结。   没一会手续就办的差不多了,连荔枝看了一眼不动如山的美男,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位帅哥,对不起啊,我这也是真没想到,要不…”   美男的眼皮不甚明显的抖动了两下,冷冰冰的回了句,“不用,我等秦潇潇”   连荔枝被冷冰冰的语气直接把后半句话给冻了回去,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肿么摊上这么个怪脾气,她耸了耸肩,朝着门外走去。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她不是,如果不是你把安眠药当解酒药给人喂了,我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报警不是…她正纠结着自己闯的祸,陆一航的声音十分不合时宜的响起。   “这不过两个小时不到,你这是演哪出呢?”他的表情十分愉悦,语气揶揄,刚才在记录本上大概扫了一眼,他真的已经很努力的克制,才没有在看到“迷/奸报案”四个大字时笑出声来。   连荔枝还没来得及说话,陆一航骚包的跑车门就打了开了,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慢悠悠的踏了出来,女人一头火红色的短发妖冶的不行,她走到陆一航身旁,看向连荔枝的眼神充满挑战。   “这才不过两个小时不到,你就饥渴到了这种地步?”连荔枝意味深长的扫了一样陆一航的重要部位,面无表情的说着。   “陆总,签合约的时间快到了。”短发女人娇滴滴的提示道。   “原来你好这口”连荔枝的手使劲的扇了扇,这女人的香水味浓得跟从香水厂里爬出来的一样,她从来不用香水,每次一闻到这种浓郁的香味就感觉胸闷气短,她往后退了两步,一手紧紧的捂住口鼻,“果然独到”说完不忘丢出一副生怕被两人传染的表情。   “连荔枝!”秦潇潇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吧嗒吧嗒的高跟鞋声,不消片刻就出现在了连荔枝面前。   秦潇潇正准备开火,就瞧见连荔枝眼睛滴溜溜的打转,她这才注意到旁边站了一男一女,男人嘛长得倒是风流倜傥的摸样,至于女人,就不评价了,秦潇潇眼里的女人只分两种,值得评价和不值一提的,眼前这个,不在她观察的范围内。   “哟,这不是荔枝的未婚夫呢嘛,这光天化日的就因为嫖/妓被逮到局子里来了?”秦潇潇一张嘴从来不饶人,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看见陆一航带着个女人杵在这,第一反应就是来给自家姐妹丢下马威来了,陆一航什么人她或许不是很清楚,但是连荔枝什么人她可是门清,绝对是那种被小三找上门也忍气吞声的主。   看着秦潇潇瞬间变老母鸡把她护在身后的架势,连荔枝就知道她护短的脾气上来了,一股暖流在心里缓缓流淌,这样的秦潇潇真好,活生生气势凌人的站在这里,而不是那个躺在手术床上冷冰冰的尸体。   她眨了眨有点湿润的眼睛,知道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陆一航好歹是来“赎”自己的,不能合同还没签,就把伙伴给弄跑了不是。   她拽了拽秦潇潇的胳膊,微笑道,“潇潇,一航来帮我办手续的,一航,你刚才不是还说有事么,潇潇来了,你就不用送我了。”她朝着陆一航摆了摆手,意思是快滚快滚。   “嗯,那你回去小心”陆一航挥走到连荔枝身旁牵起她的手,蜻蜓点水般的啄了一下,标标准准的模范未婚夫摸样,然后就在秦潇潇无比厌恶的眼神中扬长而去,那短发美女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陆一航把她丢在了警察局门口,浓妆艳抹的脸蛋上红的简直要滴出血一样,她的金主和陆一航有项目要谈,特地找了个借口让陆一航带她过去,大好的机会竟然就这么夭折了?!她怨恨的瞪了秦潇潇和连荔枝一眼,转身离去。   “我一会再跟你算账!”敌人退散后,秦潇潇又恢复了恶人本色,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连荔枝,踩着高跟鞋踏进了警察局。   过了片刻,美男被接了出来,也不知道跟秦潇潇说了些什么,两人脸色都差得要命,美男看了连荔枝一眼,拦了辆的士就走了,秦潇潇则是拽着连荔枝上了另外一辆的,一路无言的回到了她的小窝。   秦潇潇开了门把钥匙往柜子上一扔,脱了鞋坐在沙发上,平日里飞扬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落寞,这么安静的秦潇潇是连荔枝所陌生的,在她眼里,秦潇潇就像是坦克,无坚不摧的坦克,**,自强,没有弱点。   她看着安静的秦潇潇,愧疚和挫败并存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滚,她走到秦潇潇身旁坐了下来,“潇潇…你怎么了?”   对于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而言,想知道什么就直接去寻求答案,不需要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来修饰。   秦潇潇没有说话,而是转身一把抱住了连荔枝,轻轻的抽泣声渐渐放大,到最后的放声大哭。   “季水寒,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   秦潇潇抱着连理枝,边抽泣边咆哮,到最后干脆直接上手,朝着连荔枝的背心砰砰敲了两拳   连荔枝只感觉气血上涌,虽然秦潇潇没有用多大力气,但是也是会痛的好不好,她咬牙顶住,不停的告诫自己,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上辈子的秦潇潇可是为了你“而死”,你今生必定要衔草结环已报!   “你哑巴了,你说话啊”秦潇潇捶完还是完,紧接着又把握住她的肩,开始狂摇起来   连荔枝被摇的在崩溃的边缘,终于忍不住的伸出胳膊,牢牢的抓住秦潇潇的肩头,让她正视自己,“姐姐,你好歹告诉我季水寒是谁,我才能帮你报仇不是”   “就是被你报警带到局子的那个”秦潇潇边抽泣边从桌上抽出纸巾,朝着鼻子用力的擦去   秦潇潇用缓慢的语速,大概讲解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昨晚喝多了是季水寒把她接回来的,她平日里有失眠的习惯,又怕被偶尔过来看她的妈妈知道,所以就把安眠药放在了解救药的瓶子里,季水寒不知道,喂她吃了药就去洗澡洗衣服,然后就自己跑到床上跟着酩酊大睡,结果…   “那你干嘛没事干跑到酒吧喝成那样,还不给我打电话”连荔枝听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底气不足的质问。   其实连荔枝想表达的主要是后面一句,谁知道这句话就像是踩了地雷一样,直接戳中了秦潇潇的引爆点,本来已经停止的眼泪,又肆虐的流了出来。   “还不是那个季水寒,如果不是跟他吵架,我怎么会去酒吧!”她把抽纸筒抱在怀里,一张张的抽出来,有的用来擦眼泪,有的用来撕成片片。   连荔枝终于抓住了这次谈话的重点,在警察局录口供的时候,她还以为季水寒只是秦潇潇的同事,遇到喝醉的秦潇潇怕她出事,才把人带回了家,可是现在看来,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跟他吵架,跑到酒吧买醉,然后还非要正主出现才肯回家,连荔枝隐约的嗅到了JQ的味道。   她把秦潇潇怀里的抽纸一把夺过,重重的往茶几上一放,面色严厉的看着秦潇潇,一字一句的问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秦潇潇,你跟这个季水寒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已经深入了解到可以过夜的程度了,你是不是应该交代一下?”   秦潇潇听到质问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刚才的愤恨劲顿时烟消云散,她无力的扯了扯手中的卫生纸,音若蚊呐的说道,   “纯洁的**关系”   她说完无力的往沙发上一靠,表情分外挫败,没有半分平日里女王的摸样。 ☆、9第九章   “纯洁的**关系”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水雷在连荔枝心头的小池塘上毫无预警的开炸了,脑容量被炸的所剩无几,她把引擎换成急速模式,也还是搜索不出秦潇潇这个女坦克到底什么时候就有了“炮/友”了。   秦潇潇抽着抽着渐渐趋于平静,很快就恢复了女王本色,斜眼撇了撇连荔枝明显没有转过弯的表情,清了清嗓子道,“你知道为什么?你知道你重色轻友到什么程度么?你知道你自从跟方子琛在一起之后就很少搭理我么?”她说到这顿了顿,把连荔枝的一扳,两人成了面对面的对视状态,“所以,这都是你,你置闺蜜一一我不顾,我才会寂寞,我寂寞才会去酒吧,我去了酒吧才会跟季水寒发生一夜情,一夜情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夜夜情…”   秦潇潇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女王范消失的无影无终,倒有点小女人的意思。   秦潇潇这番话的本意纯粹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借口,可是听在连荔枝耳里明显就不是了,她左思右想一番之后,竟然觉得都是自己的错,不是她圣母,而是秦潇潇每说一句,上辈子她惨死的样子就在连荔枝的脑子里漂浮一遍,好像一直以来,她都是被秦潇潇护在身后保护的那只,这个恩,得报!   她抓着秦潇潇的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两下,小脸上满是坚定,“潇潇,我错了”她说完拍了拍胸脯,“放心,你说想把这个渣男怎么办?姐就帮你怎么办!”她说的掷地有声,颇有一番黑社会大姐大的派头。   秦潇潇被连荔枝突如其来的霸气弄得有点摸不清状况,前几天这妮子跟她打电话说要绝食抗议的时候她俩还大吵了一架,怎么几天不见她就跟变了人一样?印象里的连荔枝从来都是清清淡淡的,怎么几日不见就摇身一变成了女霸王了!   “荔枝,你没事吧?我看了报道了,我知道你喜欢方子琛,可是喜欢不能当饭吃不是,而且我就觉得那个方子琛,他真的是图谋…”   “潇潇,我已经想通了,跟谁过不是过,你不用担心我”秦潇潇还没说完就被连荔枝打断,一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表情。   “跟谁过不是过…”秦潇潇露出恍然大悟的摸样,一扫刚才的阴霾,“咱们逛街去!”   所以说购物有时候真的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治愈伤痛,起码当在刷卡的那一瞬间,真的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连荔枝上辈子是个宅透了的白莲花,她反复思考后发现,自己之所以会被方子琛迷的五迷三道,究其原因还是见识太少,这选男人跟买东西一样,你逛的多了才能够对各种品牌的了如指掌,逛都没逛过,偶尔看见一件质量还不错的,可不就会惊为天人了么。   秦潇潇估计也是压抑的恨了,偶尔释放一次就一发不可收拾,她手上提着的袋子是连荔枝手上的一倍,细细的高跟鞋踩在瓷砖上摇摇晃晃,女神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摆了摆手,把东西往地上一放,低声道,“休战休战”   连荔枝的战斗力就更是不值一提了,为了让秦潇潇尽兴,她已经是用灵魂在陪逛了,脚心生疼,已经离罢工不远了,终于听到秦潇潇开口挂出免战旗,她就差激动的三呼万岁了,“我看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   她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秦潇潇拽着继续前进,“走,咱们去看电影,然后吃个饭,晚上去唱歌!”秦潇潇说完全套计划,马上又战斗力爆棚,拽着已经蔫吧的连荔枝朝着电影院奔去。   电影是宣传的天花乱坠的某国产科幻片,主打的内容是换皮,连荔枝很喜欢里面的几个主演,也许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除了满目的华丽特效和美艳的皮之外,就找不出更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了,以至于连荔枝到最后看完只记住了一个中心点一一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若想破除此魔咒,只有戳瞎他双眼。   她的脑海里不自觉冒出了莫丽妖冶妩媚的摸样,心情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撇头看了眼秦潇潇,她也目光呆滞的看着大频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面坐的是一对小情侣,小丫头估计是哭点极低,也不知道是哪里触动了她的神经,从最开始的小声缀泣到后来的大声抽泣,在电影播放到尾声的时候,小丫头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连荔枝强压住想回头观赏一下哭的如此撕心裂肺的小丫头长得是什么摸样,能为了一点小事大哭或者大笑,何尝不是一种令人羡慕的坦荡,她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心里空荡荡的。   终于还是抑制住了强烈的好奇心,提起地上的袋子们拽着秦潇潇随着人群出了影厅。   经过将近两个小时的缓冲,连荔枝的脚舒服了许多,勉强从用灵魂走路恢复到了用意志力的状态,可惜秦潇潇的高昂情绪似乎被缓冲的低昂了许多,她坐在商场旁的大伞下,把刚才血拼来的衣服鞋子一件件的拿出来,然后再充满嫌弃的塞回去,   “这件颜色怎么没有刚才亮了”   “这个鞋的跟还没穿怎么就有划痕了”   连荔枝对于这种行为十分无语,刚刚还每一件都是真爱死也不肯撒手,这才多久就马上变成了昨日黄花,一把拽过正在被无情批判的某件衣服,一本正经说道,“到手的都不是好的,不是你跟我说的么。”   “到手的都不是好的…”秦潇潇默念两遍,然后某根神经又不经意的被触动了,她忿恨的站起身几乎是直接把半趴在桌上的连荔枝提了起来,“唱歌去!”   “可是还没吃饭呢啊!”连荔枝被连拖带拽的过程中还不忘记把刚才的战利品带上,坠入爱河的女人万万不能用常理打量,她总算领悟到了今天秦潇潇如此反复无常的原因一一季水寒!   “减肥!”秦女神窈窕的身材走到摇曳生风,把手足无措的某只塞进了的士。   ***   连荔枝坐在“日久”包间里的时候,真的有一种“赶场子”的感觉。   “日久”是一家比较特别的主题型的KTV,不是那种连锁的,而是只有这么一家,消费不低的同时效果确实要好很多,每个星期的主题都会不同,是连荔枝前世去过的不多的KTV之一。   秦潇潇很快就进入了战斗状态,远远的瞟去点了不下二十首了,连荔枝平时不怎么听歌,会唱的也大多是一些老歌,以至于前世有一次方子琛带她去年会的时候,公司的人起哄让他们夫妻俩合唱一首歌,翻来翻去,竟然只选出一首好心分手,当时气氛就有些尴尬,后来还是长袖善舞的秘书上来打圆场,才让气氛没有冷场。   诺大的包房,昏黄的灯光,一样嘈杂的音乐,让连荔枝有些恍惚,还在发愣的当口,一个麦克风被塞进了怀里,抬头看去,秦潇潇唱的正Hig 的表情俯视着她,“快快快,合唱合唱,咱们的经典曲目。”   好心分手的旋律响起,突然想起来这首歌还是以前秦潇潇推荐给她听得,以至于以后去KTV基本上就成必唱,主要原因是她会唱的实在不多,可供选择过少。   “好心分手每天播,可知歌者也奈何,难行就无谓再拖”   “好心一早放开我,从头努力也坎坷,统统不要好过…”   苦涩的声音随着曲调响起,仔细听有种难掩的落寞,凡是有因才有果,结局一早已选好。   两个女人各自惆怅,包间内的彩灯时不时摇曳一下,夹杂着门外一闪而过的白光。 ☆、10第十章   连荔枝大清早就醒了,拿过手机一看竟然才九点,对于一个长期没有在十二点之前起过床的人来说,这实在是太不科学了,一吞口水嗓子里马上火烧火燎的要冒烟了一样,一定是昨晚跟着秦潇潇鬼哭狼嚎的太久,疏于作战的嗓子顶不住了,她朦朦胧胧的穿上拖鞋,打开门朝着楼下走去,决定弄杯喝的。   刚刚走出房门就看见老爸和老哥坐在餐桌前,也不知道讨论些什么,老爸背对着楼梯看不到表情,连易的面上阴晴不定,好像要把眼前的报纸烧出两个窟窿一样,估计是神情太过专注,谁也没注意到连荔枝的存在。   “爸,哥,你们在看什么?”她绕过连易,一手拿起桌上的牛奶,另一只手直接把连易手上的报纸拿了过来,坐在凳子上看了起来,边看还不忘喝了一大口牛奶。   可惜这口牛奶的生命只有一秒钟,一秒之后就全部被她喷洒在了纸质良好的报纸上,乳白的色的液体阻碍不了标题的显眼,几个大字赫赫在目《戏真情假,究竟谁才是真爱?!》,硕大的标题下有两张照片并排摆放,两张的颜色都很昏暗,上面的人物还是依稀可辨。   前面一张是陆一航搂着某不知名的美女,美女还特地被用红圈圈圈了出来。   至于另外一张连荔枝自然是在熟悉不过,就是她拿着麦克风唱歌的模样,只是后面的秦潇潇像是被打了马赛克一样,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了。   “闺女啊,老爸也是过来人,这陆小子也忒不像话了,你放心,爸爸肯定给你出气!”连爸说的咬牙切齿,一副生怕又把连荔枝逼回到方子琛身边的表情。   连易则是铁青个脸,也不知道在想些啥,此刻正在不远处的陆一航莫名其妙的开始狂打喷嚏,一旁跟着搬花篮的助理赶忙一脸关心的贴了上去,“陆总,您是不是花粉过敏呐?这可是可大可小的呀…”   小助理的滔滔不绝扼杀在了陆一航凌厉的眼神中,老老实实的低头盯着怀中的百合不吱声了。   连荔枝看到标题的时候其实内心真的没有太大的波澜,她之所以控制不住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标题下的那一行最先印入眼帘的小字,“据知情人士透露,X千金其实是百合。”   百合你妹啊百合,她发现自己对于狗仔队们的想象力评估是停留在初中生阶段的。   就在连荔枝纠结要怎么解释这件事的时候,李叔突然跑了进来,手上还提着早上给花园浇水的花洒,“老爷老爷,陆先生来了!”   李叔的话音刚落,连家的大门就应声而开,陆一航捧着一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走到连荔枝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紧跟其后的还有各种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对着两人一通猛照。   连荔枝被咔嚓咔嚓的声音震的有点缓不过神来,以至于第一反应就是躲到连易的身后低声喊道,“睡衣睡衣,我还穿着睡衣!”   连易还没出声,陆一航就毫不客气的把人旁边推了推,直接让连荔枝在人前暴露了个干干净净,粉红色的连体睡衣上还有梦幻的点点,当各种闪光灯疯狂拍照的一瞬间,连荔枝觉得自己这辈子和上辈子没来得及丢的脸全部交代在这了。   陆一航把手中金光灿灿类似花束样的东西高高举起递到连荔枝面前,连荔枝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的原来不是花,而是一颗颗金闪闪的荔枝小荔枝圈成一朵朵玫瑰花的摸样,看到栩栩如生的荔枝们闪耀的待在花束里,粉色的心型信封老老实实的躺在中间,此刻只有一个词能够准确的表达她此刻的心情一一蛋疼。   陆一航表情真挚诚恳:“枝儿,嫁给我”他单膝跪地,笑的宠溺而深情。   那一声“枝儿”出口的瞬间,连荔枝终于彻底狂暴,她黑着脸想要把陆一航拽起来,可是体重悬殊过大,使了两次劲也没成功,最后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恶狠狠道,“陆一航!你给我滚上来!”说完就朝着楼上走去。   陆一航看着佳人离去,赶忙起身追了过去,边走嘴里还边说“枝儿,你不要生气了嘛,枝儿,我昨天真的是喝多了走错包房了…”   还有些胆大的记者看到男女主角离去想要追上去,李叔万分的霸气的往前一挡,仿佛手中拿着的不是花洒,而是上古名兵龙胆枪,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各位辛苦了,还是休息休息先吃点东西吧。”李叔使了个眼色,门外看热闹的园丁和刘妈万分默契的跟了上来,把围观群众们往花园驱逐开来。   这些媒体大部分都是陆一航喊来造势的,其中的缘由隔层肚皮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男人嘛,谁没个逢场作戏的时候,关键时刻想把老婆哄回来,自然要出点狠招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还是老老实实的想想明天的头条要怎么写才够噱头才好,还有就是连小姐的睡衣,着实有点不太好P啊!   ***   砰的一声,连荔枝的房间门被大力的关上,陆一航身手敏捷的贴着门缝,成功闪入房内。   连荔枝抬手抚了抚额头,尽量放缓语气:“陆一航,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大清早的你这是要干什么?”   门关上的一瞬间,刚才情深款款的男人已经死到了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取而代之的桀骜不用让人想拿烙铁把那张帅的十分欠扁的脸烫平了去。   “解释?你是要听今天的还是昨天的?”陆一航边打量房内的环境边说,房内并没有繁复的蕾丝,梦幻的公主风,倒是出乎意料的简洁,看完还不忘记撇了撇连荔枝身上的睡衣,目光略显深意。   连荔枝被他无所谓的语气弄得气结,她是不在意跟他结婚,可是她讨厌这种“被”结婚,好像人家写好了剧本通知你,你的人生走向你的命运安排,她上辈子自以为潇洒的做了一回主,到头还是杯具收场。   “陆一航,你最好弄清楚我们的关系,对于一个合作伙伴而言,双赢才是最重要的。”她突然一笑,“跟谁合作,选择权在我,你说是吧?”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跟谁结婚不是结,你惹毛了老娘大不了就换个男人签合约。   陆一航终于一本正经了起来,他背脊挺得笔直,手中捧着让人蛋疼的“金荔枝”,一步步的走到连荔枝的面前,他拿起花束上的粉色信封,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你说的对,我亲爱的“老婆大人”,签合同的时候到了”   ***   门外偷听的一老一少两只耳朵恨不得就要穿墙而入了,连爸突然无比悔恨,为什么这个门的隔音效果这么好?当初设计师不是说这是最透气的一款,有私人空间之余还不会让人觉得压抑,透气?连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千里之外正在努力画图的某知名设计师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连易更是纠结,最最让他不爽的是陆一航被爆照片上的女伴他竟然没见过?!也就是说这货再订婚典礼后也没有消停,不行不行,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这个婚约搅黄了去,就在他想着等会怎么跟花园里那帮吃的正欢脱的记者打招呼,让他们不要把今天求婚的照片发出去的时候,门内隐隐的飘出几句几不可闻的只言片语。   “下次高雅“吉祥物”?”   “这连夜大师设计最贴”   “你描述”   “我说我的老婆叫连荔枝”   伴随着其余的只言片语,一句掷地有声的陈述句落入连爸和连易耳中,格外清晰。 ☆、11第十一章   连荔枝趴在床上愣愣的看着粉色的信封,满室的花香让她有点头疼,陆一航前脚刚走,流水样的鲜花就送了过来,百合玫瑰郁金香应有尽有,在看到百合的一瞬间,连荔枝的眉不自觉的挑了挑。   结婚么?她在软绵绵的床上滚了个圈,秀气的眉微微拧着,诶,她还木有做好准备,这陆一航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两人订婚才多久,他就猴急的要结婚了,这陆叔到底是用了多高压的政策,才让陆一航这么甘心情愿的跳进坟墓。   刚准备打开信封看看陆一航这么大排场送来的“合同”到底有多精彩,门外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干脆利落,老爸是敲不出这么霸气的力道的,自从有了老妈,老爸就从铮铮铁汉化成绕指柔,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一一她老哥来探口风来了。   “连荔枝,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陆一航到底在玩什么花样!”连易一进房就直入主题,环视了一下四周,满屋子的花香味让他极其不舒服,不过最最让他不舒服的还是,自家老妹什么时候跟陆一航这么有默契了,虽然陆一航很不靠谱,却也还没到没有任何预兆就冲进人家“抢亲”的地步。   “老哥,你在说什么?”连荔枝挺了挺背脊,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脚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床挪去,粉色的信封太过扎眼,要是被发现了里面的合同,她真的很难保证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是被老爸抓到医院去检查,还是被老妈直接驱逐出境。   连易也注意到了床上粉色信封,情书两个字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陆一航写情书?那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他长腿一迈两步跨到床边,伸手把信封拿在手上,朝着连荔枝晃了两下,下巴微抬,眯着眼睛看着一脸焦急的连荔枝,示意她赶快从实招来。   “哥,这是个人**!”连荔枝决定主动出击,她小脸一扳,伸出一只手摊在连易面前   “我觉得我有必要看看我未来“妹夫”送来的情书到底有多感人”,连易不为所动的板着脸,直接把里面的纸拿了出来,仔细阅读起来。   连荔枝看着他的脸从绿到紫,心中忐忑不已,她正在纠结怎么解释这张莫名其妙的合同书,连易就黑着连把纸往地上一扔,然后夺门而出。   这是什么情况?发飙咆哮通通的没有,就连质问也没有?她捡起躺在地上的白纸,怀着迥异的心情看了起来。   “我的宝贝一一枝儿,在我看见你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这辈子,非你莫属…”   诸如此类的话语遍布整张白纸,连荔枝感觉刚才喝的那一小杯牛奶欢脱的在胃里翻滚,尼玛这个男人是要闹哪样,大清早的跑来耍她,而桌上金光闪烁的荔枝花就好像陆一航那张骚包的脸一样,此刻正在嘲笑她。   把情书揉成一团握在掌心,走到桌旁一把抱起花束准备来个分尸,低头一瞧,却瞧见闪的让人眼晕的花束里,一朵用纸折成的玫瑰花藏在里面,被金色的荔枝们包围,打开一看,“婚内协议”四个大字分外醒目。   内容大致上和她想的差不多,无非是两人互不干涉之类的,倒是最后一条特地用红色的字还被放大了标注出来,“两人结婚期间,不得发生性行为,违反者任由另一方处置”,连荔枝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想起那天在秦潇潇家楼下,陆一航用嘲弄的眼神说的那句,“味道实在是…”   “祝你早日精/尽人亡”她忿恨的说了一句,拿起笔在乙方那里署了名。   ***   饶是连荔枝已经做了无数次的心里建设,第二天在看到报纸的时候也还抑制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把她的睡衣P成深V小短裙可以忍,把陆一航跪地求婚的摸样P的光芒万丈,好像背上插上两个翅膀就能起飞的天使一样她也能忍。   可是尼玛把她的睡衣P成孕妇装,在加上硕大标题,《L少和X千金终将踏上奉子成婚之路!》?这是特么的是可忍,叔不可忍啊!   她拿着昨天签好的合同,决定跟陆一航一次把话说个清楚,以免日后再出现在报纸上的时候,她已经抱着不知道从哪来的“娃”了!   飞腾的大楼她从来没去过,印象里陆老爷子没退休的时候,陆一航一直都是个打酱油的角色,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好像是在她婚后的第二年,飞腾进行了一次大换血,陆一航正式上位,把飞腾国际推上了新的巅峰,当时还有报道说是因为她这个曾经的未婚妻嫁做人妇,激励了陆一航的斗志,奋发向上,当时的她看完报道,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关我鸟事”。   所以当她踏进飞腾大楼的一瞬间,还是有些很微妙的情绪的,有种丢了钱包捡回来后,里面的钱却变多了一样的感觉,前台的小姐眼力一流,还没等她开口就已经面带微笑的迎了上了,“连小姐好,请跟我来。”   连荔枝不自然的把包袋往肩上拢了拢,传媒的力量太可怕了,被P成那个样子,都还能被认出来,她无奈的跟着窈窕有礼的前台,踏进了专用电梯。   她看了看前台小姐在电梯下方熟练的按下了几个数字后电梯开始缓缓上升,脑袋里浮现的以前看过的各种小说里,女主角处于各种被逼无奈因缘巧合下占用了总裁的电梯,最后展开一段虐恋情深的豪门爱情故事,理想跟现实的差距就是如此让人蛋疼,总裁的电梯是有密码的啊亲,哪里是你说巧合就能巧合了呢。   还没想完电梯就到了目的地,连荔枝本来已经做好了看到任何画面的景象,比如电梯门一开整个秘书部将陆一航的办公室团团围住,各式各样的莺声燕语环绕,再比如直接看到某妖艳秘书跟陆一航野合的画面,谁知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却是分外的安静,各种抱着文件夹穿梭在走道间,时不时的还有表格悄然飘出,下一秒就已经被面无表情的抓了回去,放在文件夹里继续漂移,美丽女秘书的没有,香艳刺激床戏的没有,一眼望去只有忙碌的男男女女的们脚底生风的来回穿梭着。   一个大概三十出头打扮的完全符合职场精英的女秘书,在看到连荔枝的一瞬间,面无表情的走到她面前,十分尊敬的鞠了个躬,“连小姐好,陆总正在开会,您先去休息室休息下吧。”她说完给一旁的前台小姐使了个颜色,前台小姐马上心领神会的做了个指引的手势往前走去。   开会?陆一航居然还会开会,好像又发现了一个新的技能一样,还是跟着前台小姐往前走去,前台小姐的态度明显要好的多,不像刚才那位冷冰冰的职场精英,估计是怕她生气,还特地开口解释道,“今天是因为有个策划案陆总不满意,把策划部的全组人全部搬到了三十楼来,说是下班前谁完不成,就可以直接走人了呐。”   连荔枝自动翻译成“这是一个无能且易狂躁的暴君,喜欢践踏他人劳动成果来满足自己虚荣”,不过作为未来的老板娘,自然大体上还是不能站错队伍的,她笑道,“你叫什么?”   前台小姐闻言马上满面娇羞,“我叫姚佻”   窈窕?果真是好名字,连荔枝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她对于营造高贵典雅的豪门媳妇实在不是很拿手,要怎么样才能够显得平易近人又不会过于没有距离感?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陆一航的欣长的身影出现在了休息室的门口,他穿着剪裁一级棒的黑色西装,竟然没有了往日里的浮挑之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冽的压迫感,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明显不太愉快的表情。   陆一航不知按了什么按钮,沙发背后的大墙就从中间打开,往两边缓缓退去,姚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走,只有连荔枝颇为诧异的看着那道一分为二的墙壁。   “你再瞪一会,就进不来了。”陆一航往椅子上一躺,眉宇间似乎有些疲惫   连荔枝不死心的环视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机关在哪,只好无奈的跟了进去,把合同往陆一航面前一放,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办公室并不算特别大,装修简洁,阳光从落地窗外洋洋洒洒的照了进来,坐在皮椅上的陆一航逆着光,表情看不真切,从连荔枝的角度看去,颇有霸气之感。   “你有多少个情人,床伴,正在发展中的暧昧对象,还是一次性跟我说个清楚吧,也免得日后有人抱着孩子上门,我手忙脚乱。”连荔枝在他对面坐下,拿出一副谈判的架势。   陆一航微微一愣,估计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看向她的目光逐渐深沉,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就在连荔枝被他看得别扭至极的时候,他突然一笑,又恢复了轻挑的摸样,   “记者们为了噱头,怎么能当真,也许只是看素材太过符合,情不自禁的套用了。”   他说完还以所指的撇了撇的连荔枝,意味深长。 ☆、12第十二章   连荔枝此刻的心情心情很不好,因为见到了一个她看到就恨不得上去把她就地正法的女人一一莫丽,就在陆一航的办公室里,她穿着齐X小短裙端着咖啡,风情万种的递到了连荔枝面前,然后又放了一杯在陆一航面前,只不过服务的程度绝对不是一个档次,一个是伸长胳膊,一个则是俯身而下,连荔枝丝毫不怀疑陆一航看到是怎样波澜壮阔的景象,因为她见过全/裸版。   “出去吧。”陆一航正经的跟被附体了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连荔枝,把莫美人忽视的很彻底,莫丽闻言很乖巧的就出去了,临走前还含羞带却的望了一眼连荔枝,把她看的鸡皮疙瘩瞬间爆棚,一个曾经杀过你的帮凶突然对你笑的温柔似水,这种感觉实在不好过。   “啧啧,这么美丽一秘书摆着,陆总还能不动如山,难道是?”连荔枝跟炸了毛的刺猬一样,再见到莫丽的冲击让她不能淡定,对付方子琛还可以拿钝刀子慢慢磨,可是对付莫丽,她一刻都忍耐不了,她说完特地挺直背脊坐直了,眼神往陆一航的下半身瞟了瞟。   “都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么快就想违约了?”陆一航笑的坦荡,好像再谈国家大事一样,修长的手指放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安安静静躺在桌上的合同。   “我也不跟你打马虎眼”连荔枝站了起来,从陆一航手下把合同抽了出来,冷冰冰的说道“我不喜欢刚才那个女人,要想签合同,先把她炒了”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颇有命令意思。   陆一航对于她的要求有点哭笑不得,刚才那个女人好像是新招进来的秘书吧,总共也没见过两面,照理说平时送咖啡的事应该轮不到她一个新人的,是女人对漂亮女人的嫉妒?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陆一航PASS掉了,一个摆明了对他没有任何兴趣的女人,又怎么会因为他有个漂亮秘书,就这么大的反应。   “现在想毁约,会不会太迟了?”   陆一航突然起身,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瞬也不瞬的看着连荔枝。   他的身子挡住了阳光,让她整个埋在了阴影之中,眼神像是在觅食的老鹰鹰,直直的看着她,好像要看到她心里去一样,连荔枝被他看得发憷,条件反射的想要拉开安全距离,君子坦荡荡,小人藏**!脑中飘过这么一句话,一咬牙,她站直了身子,迎上他的目光。   “结了婚还能离,何况这刚刚签的合同。”连荔枝抬了抬下巴,想要表达出睥睨的意思,可惜身高落差加上地理位置的不配合,反倒有些心虚的味道。   “好像有点道理”陆一航语气轻松,状似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你知道的,现在招个人不容易,我好不容聘进来一个,你这还看不上,炒了也就炒了,你给赔一个?”   七月的毕业季你跟我说招个人不容易?陆一航你就是糊弄人也想个靠谱点的理由成不成,连荔枝懒得多跟他废话,总觉得有股香水味盈盈绕绕的挥之不散,不停的提醒着莫丽的存在。   “不就一个秘书,保证陪你个称心如意的”   她把合同往桌上一拍,提起包朝着门外走去,走到大门口了还不忘转身丢一句,   “陆一航,你的品味能不能提升提升,你闻不到这满屋子乡土香水的味道么?”   由于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乡土味”,策划部的全体员工除了加班到十二点把上头吩咐的案子搞定之外,还多了一项调研报告要填,而调研报告的题目匪夷所思的让人有点蛋疼。   《请写下你心中对“乡土香水”的理解,至少举出五个例子》   ***   连荔枝出了飞腾的大楼,刚刚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正准备感慨一下蓝天白云的美妙,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然后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被蒙住了,身子随着车子颠簸的摇摇晃晃,此时此刻一万只草泥马做广播体操也不能表现出她此刻的心情,原来带保镖出门,真的是很有必要的!   车厢内有浓浓的烟味,似乎是事先商量好了,没有人开口说话,刚才被甩上的车的时候胳膊撞到了座椅,估计是要青了,连荔枝的脑袋里不停的想着这到底是属于一场什么性质的绑架,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是为了什么,为了钱?虽然有可能,但是总觉得几率不太大,连家一直低调,最近这段时间曝光的最多的应该也就是婚礼的事了,难道是方子琛?可是又总觉得以她对他的了解,这男人不至于做出这么狗急跳墙的事来,他骨子里有那么一种奇怪的特质,就是明明拿了你的东西,却也不会觉得手短的那种,前世的连荔枝一度把这种不要脸理解成清高,现在想来其实屁都不是一个。   思绪越飘越远,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车,连荔枝直接从座位上滚了下去,头磕在后面一排的座位上,又是一阵生疼,尼玛不知道对待肉票要温柔啊,她想咆哮,哼唧了半天也只发出呜呜的声音,嘴巴被胶带沾的牢牢的限制了发音。   车门刺啦一下被拉开,一个男人把连荔枝从地上提了起来,连拖带拽的直接扛了起来,连荔枝整个人跟个倒栽的萝卜一样移动着,血液逆流,小脸涨得通红,有点发晕的迹象,好在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她就被放到了一张椅子上,总算受到了一点“肉票”的正常待遇,她昏头昏脑的想。   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找我要电话号码打电话要赎金了?连荔枝在脑子里过滤她看过的TVB警匪剧,等着那人的下一步行动,谁知那人把她绑好了之后,好像就搬了个板凳坐了下来,然后就传来吧唧吧唧嗑瓜子的声音。   也不知道磕了多久,就在连荔枝都有点开始模模糊糊的时候,隐隐约约的传来了噔噔的声音,规律而协调,一步一声,越来越清晰,那声音连荔枝再熟悉不过,是高跟鞋发出的声音,绑匪里居然还有女人?   高跟鞋的声音走到连荔枝跟前停了下来,虽然被蒙着眼睛,连荔枝也感觉的到,那眼神透过布巾,散发着强烈的敌意。   随着刺啦两声,连荔枝的嘴上传来一阵剧痛,是胶带被撕带来的,嘴唇周围火辣辣的疼,那女人的指甲在撕胶布的时候掐在她的脸蛋上,长长的指甲都快要嵌进去了,她疼的倒抽一口冷气,眼眶里都要彪出眼泪了。   蒙眼的布也被取了下来,连荔枝的眼睛一时间不能适应光亮,眨了好一会,才能视物,抬头望去,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双手环胸的站在跟前,长得并不算漂亮,有股压抑不住的泼辣劲,连荔枝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她不认识她。   “啧啧,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女人抬起连荔枝的下巴,鄙视的说了一句后就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朝着连荔枝的包一阵扒拉。   “连小姐,你这个样子不行,还不够惹起咱们陆总的怜爱呐”她说完就抬手一巴掌打去,随着啪的一声巨响,连荔枝被巨大的力道打的头猛地往旁边一偏,左颊迅速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女人捏住连荔枝的脸颊,审视了一番,然后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出连荔枝的手机,按下几个号码后,把视频对着连荔枝,电话响了两声之后接通,摄像头的闪光灯开始发亮,明晃晃的照的连荔枝头晕目眩。   “陆一航,奇怪你看到的么?”女人对着手机说道,视频还是对着连荔枝的方向,左右晃了两下,像是生怕对方看不清楚一样。   “简玲?”陆一航冷冰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看的够不够清楚,你未来媳妇和她肚子的孩子在我的手上,限你半小时内出现在我面前,不然…”她把手机晃了晃,然后递到连荔枝面前,示意她说话。   连荔枝此刻恨不得从那摄像头里转到那头,把姓陆的一顿暴揍方能解恨,老娘刚刚重生没过几天舒坦日子,就要被你特么的不知道哪来的旧情人绑架虐待,你关好你的小**是能死还是能死?!!!   可是现在她的小命还挂在这货的身上,肯定不能当着这女人的面发飙,万一被她发现没有利用价值,直接撕票了还去个多的。   只见她小嘴一撇,眼泪纠纠的从大眼睛里掉了下来,被扇的肿起来的半边脸蛋看着分外惹人心疼,嘴里带着浓浓的哭音说道,   “一航,我怕。” ☆、13第十三章   连荔枝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摄像头的头就暗了下去,简玲一脸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扔到地上,细细的高跟还在频幕上转了两圈,可怜的手机瞬间黑屏。   你丫平衡感倒是好,连荔枝吸了吸鼻子,默默的替手机默哀,简玲估计最见不得她这种腻歪样子,走到她身旁,伸出长长的指甲戳了戳被扇的肿起来的脸颊,狠狠的剜了一眼说道,“不过一巴掌就哭成这样,啧啧,等陆一航来了,老娘让你们做一对鬼鸳鸯!”说完就给身后的大汉使了个眼色,然后就朝着外面走去。   两人走到门口把铁闸门拉下,发出刺耳的声音,连荔枝总算放松了点,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地方估计是个倒闭的工厂,墙上到处都是用大红油漆写的催发工资的字样,玻璃还是最老旧的那种用铁分割成田字形,还时不时的有几片被砸碎的,连荔枝撇了撇嘴,左颊火辣辣的疼,陆一航是有多不挑,才会跟这个简玲有如此血海深仇,都到了要“杀妻灭子”的地步了,低头撇了撇自己饿的快凹进去的肚子,很好奇简玲是从哪看出来这里面有个娃的?!   手被胶带缠在椅子上,脚被绑在了一起,试着挣扎了两下,细细的腕子马上就出现一道道红色的血痕,连荔枝决定此路不通,就换条道走。   还好脚被粘的并不是那么紧,她稍微蹭了蹭,勉强能够前后晃动一下,不过想要撑开是没什么戏了,嗯,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先找一个有着力点的尖锐物,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悲催的发现,除了一张桌子啥也没有,让人蛋疼的是,那张桌子竟然是个圆角木桌!!!   骗人的,港剧和台言都是骗人的,就在她无语凝烟的时候,本来已经黑屏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屏幕没有任何反应,上面被高跟鞋踩碎的裂痕还清晰的不行,机身居然在扭动,她赶忙挪着小细步往前蹭去,鞋子在被抗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掉了,好在手机离的不远,没有费太大功夫就挪到了跟前,她努力伸长脚,用大拇指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躺在那,有些微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依稀可辨是连易的声音,连荔枝正准备说话,就听见电话里传来嘀嘀两声,那是电量低的报警声音,然后就是熟悉的关机音乐隐隐约约的传来。   此时此刻,无数个卧槽也不能代表连荔枝的心情,电话关机后再开应该都还能支持的个把分钟的,她努力的伸直脚趾头,可是刚才挺容易就碰到的键现在却够了半天也没够着,一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往前凑去,只听轰的一声,水泥地尘土飞扬,凳子因为她的用力导致重心不稳,往前翻了过去,连荔枝呈趴地状撅在地上,姿势好不难看,额角因为撞到地上被蹭红了,活像是一只被煮的差不多了的青蛙。   灰尘扑扑的落在小脸上,想着想着眼泪就纠纠的流了下来,清澈的小溪水在灰灰的脸蛋上洗出两条小河,老娘是造了什么孽…连荔枝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该去找个高人给瞧瞧,是不是沾染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怎么时运能低成这个样子!   就在她规划自己能逃出生天要怎么样进行还神的时候,刺耳的声音从闸门那传来,随着响声,卷闸门被掀了起来,陆一航西装革履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简玲还有四五个大汉,走在最后的大汉进来后还不忘把闸门关上,一副关门打狗的表情。   连荔枝在看到陆一航的瞬间,心中希望的小火苗咻的一下就被点亮了,在看到他一个人大义凌然的走进来,身后毛都没有带一根的时候,这束小火苗马上被浇了个透心凉,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外面肯定有警察布下天罗地网等待一网打尽,再不济也肯定有几个武功高强的保镖在等待暗号,连荔枝不停的在心里默念,使劲的做着心理建设。   “人呢人呢?”连荔枝趁着陆一航扶她起来的功夫,小声在他耳边问道,说完还眨了眨眼睛暗示,可惜小脸上灰灰的,脸颊肿肿的,额角还泛着红,看起来狼狈死了。   陆一航闻言剑眉不自觉的挑了挑,眼神复杂而奇怪,好像在看一只滑稽的兔子一样,他从裤袋里拿出一方手帕,慢慢的在她脸上擦拭起来,“什么人?”他神情专注,帅的无可挑剔。   可惜现在的连荔枝没有心情欣赏美男,在听到那句反问的时候,她听到自己脑袋中有一根弦断掉的声音,他就这么单枪匹马的来了?他以为这是在拍英雄本色?这货尼玛其实脑袋少根筋的吧?!   “你…你…你!!”连荔枝气的连着嘣了三个你字后,无力的往椅子上一软   “趁着这最后的时间,能腻歪就多腻歪几下吧。”简玲的声音尖锐又刺耳,眼神恶毒的瞪着连荔枝,好像恨不得从里面伸出几把菜刀把她活剥了一样。   陆一航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一样,慢慢的把连荔枝手腕和脚腕上的胶带撕开,简玲身后的大汉见状想要冲上来制止,却被简玲拦住了。   “开门”陆一航拍了拍手,居高临下的命令着,不是商量也不是陈述,是命令,连荔枝听在耳里,居然没有觉得有丝毫的维和,好像眼前这个男人说的这话,再正常不过。   简玲整张脸煞白,身子有些微微发抖,牙齿死死的咬着下唇,像是努力的在克制着,“陆一航,你以为你还是我未来姐夫?我辛辛苦苦花了这么大力气把你们俩弄进来,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去?!”   “简玲,有些事情我不想撕破脸,可惜你们简家的人从来都不知道知足两个字怎么写。”   陆一航慢慢的说着,语气里有着难掩的厌恶,说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了几个键之后,一段视频流畅的播放起来。   “听说你怀孕了?是谁的?”一个男人低喘的声音从视频里面传来,连荔枝站在陆一航身后,把视频的画面看的一清二楚,那是一张大大的床,一男一女正在激烈的交缠着,男人边律动边低声发问。   “你希望是谁的?”女人雪白的大腿架在男人的肩上,双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脸上的欢愉不言而喻。   “管他是谁的,反正陆一航以为是他的,不敲他个几亿,岂不是白白让他睡了?”   男人邪恶的说着,说完又是一阵加速,然后就是高/潮来临的尖叫声。   再然后就是跪地求饶的声音,女人如花似玉的脸蛋上满是泪痕,哭着哭着身下突然溢出红色的鲜血,刺目惊心。   “简氏外强中干,着急寻找外资入驻想要起死回生,你马上就要嫁到罗家去了…”   陆一航没有说完就被简玲打断。   “不可能,姐姐说孩子是你打掉的,姐姐说她那么爱你你却为了跟连家的婚约杀了你们的孩子,姐姐说…”   “她跟我说,她爱你,我想我不幸福也要让她如愿,可是为什么…嫁到罗家的,本来不是我…”   简玲瘫坐在地上大声说着,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陆一航听。   看着陷入崩溃的简玲,连荔枝的心里竟然泛不起一点点的涟漪,刚才的那段视频让她想起最最不堪回首的记忆,原来哪怕是从活一回,那些记忆都还是如附骨之躯般,如影随形,不是所有人都有从新来过的机会,有些事情,还是早些领悟的好,她看了一眼陆一航,朝着简玲走去。   “你恨么?”   她走到简玲的面前蹲了下去,目光澄澈的看着她。   啪的一声脆响在废厂上方响起,连荔枝的手高高扬起,然后又迅速的落下,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这世上谁没有恨过呢,生死轮回,报应不爽,谁欠你的,就找谁拿回来”   “这是你刚才打我的,现在还给你。”   连荔枝说完又一步步的走回了陆一航身边,简玲身后的大汉想要动手,看了看跪着发愣的简玲,再看了看面色阴冷的陆一航,最终还是没有任何动作的站在原地。   “放他们走”   简玲低声说着,头埋得低低的,长长的头发掩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声音不大,却听得很清楚,大汉们闻言很快一溜小跑的把门打开了。   两人在大汉的们的目送中,背脊挺得倍儿直的走出了阴霾的工厂,在沐浴到阳光下那一瞬间,陆一航低头看了看自己快要被捏肿的胳膊。   “你怎么了?”陆一航低头看了一眼死死的抓着自己胳膊的小手,不解的问道。   “腿…软……”连荔枝咬着牙昂首挺胸的迈完最后一步,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陆一航眼明手快的把人揽在了怀中,温煦的阳光照在怀中人的脸上,竟然有些格外顺眼了起来,真轻..他掂了点手中的重量,眉头微皱。   不知道从哪蹦出四个西装革履的墨镜男,毕恭毕敬的跟在身后低声说道,“陆总,要帮忙么?”   陆一航不悦的扫了那人一眼,长臂紧了紧,朝着车子走去。 ☆、14第十四章   “受了惊吓,再加上之前就有点虚弱,休息休息就没事了”男医生的声音在诺大的房间里飘荡,声音飘进床上之人的耳朵中,紧闭的眼睛微微动了两下,然后缓缓的睁开。   嗯,房间很大,嗯,格局很简洁,嗯…这是哪?   连荔枝想坐起来,可是四肢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疑似医生的男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这不就醒了,可把你吓死了。”他说完把放在一旁的背包一背,朝着门外走去。   连荔枝这才看到医生身后的陆一航,这是陆一航的家?她猛地一下坐起来,好像身下床上有钉子一样,光着脚就往地下跳去。   陆一航见状大步一迈站到了床前,把刚准备蹦跶下床的连荔枝又按了回去,大手一掀把被子盖在她身上,两只手一侧一只,使劲的攥着,把她包在了里面,面无表情的说:“医生说要多休息,你乱动个什么”   连荔枝被裹得跟个粽子一样动弹不得,刚才那个弹跳起立,基本上就已经成了条件反射,她有洁癖,这种洁癖指的不是外在的,而是精神上,这也是前世为什么她死也不肯跟陆一航结婚的原因,那种混乱的男女关系,于她而言,是一种折磨。   在方子琛身上,她一度觉得自己找到了符合高纯度的爱情,无论从精神到**,都达到了高度的统一,尽管他们的**并不不合拍,但是起码表面上看来,这段感情是纯净的。   再后来,方子琛的出轨的给了她巨大的冲击,这也让她的精神洁癖一度升华,重生过后,她不躺在自己的床上就无法入睡。   而现在,她被陆一航牢牢的按在床上,一想到这张床不知道有多少个女人的肢体在上面缠绕过,连荔枝的大脑根本无法进行正常思考。   “你放开我,我要回家!”她挣扎了两下,奈何身上实在没有多大力气,只好红着脸低声叫唤。   陆一航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要回家?连荔枝你多大?”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子里满是玩味。   连荔枝急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身上的被子捂得密不透风,刚刚清醒过来的神智好像又有点不清醒了,“陆一航,你不嫌脏我嫌脏,我不要在这个不知道睡过多少个人的床上躺着,你放开我!!!”   陆一航的眉毛挑了挑,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看了一会后突然笑道,“你嫌脏我不嫌脏,再说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马上都要当我媳妇的人了,撇的太清可不行。”他说完还特意紧了紧手中的被子,一副我不撒手,你奈我何的摸样。   连荔枝正准备说话,就被巨大的阴影当头俯下,下巴被捏住,陆一航的吻犹如当头棒喝般直挺挺的落了下来,胡搅蛮缠的在唇腔里缠绵悱恻,连荔枝先是愣了两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陆一航的舌头已经开始攻城略地,她平时战斗值满分的时候也不是她对手,何况现在不过剩个空血条的状态,四肢越发的无力起来,她看着陆一航脸上得意的表情,一个狠心咬了下去,些许的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谁知陆一航压根没有要松口迹象,唇舌依旧努力的继续扫荡,吸允,连荔枝只觉得舌头发麻,脸蛋红的要烧起来了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子盖得太过严实温度过高,一阵天旋到底转之后,两眼一抹黑就又晕了过去。   “我赚你这点钱也太不容易了,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又被你喊来,奴隶也不带你这么使唤的吧?”去而复返的医生满腹牢骚的抱怨着,“啧啧,看看这小嘴,都肿了,我说陆少,你这是有多久没发泄了,饥渴成这样?”   “喊你来看病的,不是让你像个八婆一样絮絮叨叨,你刚不是说没什么大事么,怎么又晕了?”陆一航黑着一张俊脸,声音低沉,显然情绪十分低落。   “你还记得我说的?我咋说的?我说的是受了惊吓,休息休息就没事了!你倒好,直接前面全部删掉,进入最后一步,这也就算了,看这刚才的激烈程度,我看八成是被你给折磨晕的,哎呦,从来不兴强迫的陆大少,也有霸王硬上弓的时候?”医生说完把听诊器一收,眼睛里闪着看好戏的光芒。   “我霸不霸王我老婆,关你屁事,老子这是合法的,你呢?”陆一航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皮包,抛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扔到门外,“庸医害人,带着你的心肝包快滚,记得把药留下!”   “卧槽,老子的包,陆一航,摔坏了老子跟你绝交!”医生紧随着抛物线飞奔而去,迅如闪电,留下一声不甘的怒吼,“你老婆?你结婚了还是领证了?陆一航,你这是婚内性侵犯…”   婚内性侵犯?陆一航面色铁青的站在床前,看着床上昏睡的女人,没来得一阵烦躁,他这是怎么了,刚才看到那张小嘴红润盈亮,小脸蛋红扑扑的,有种说不出的诱惑,压根没多想就亲下去了,谁知却好像不能自抑一样的越来越沉醉…   是不是太久没有泻火了?他扒了扒头发,把被子盖好后,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连易的拳头就朝着面门招呼了上来,陆一航动也没动,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脚下一个踉跄,晃了两步才站稳。   “我妹呢?”连易眼角扫了一眼陆一航,面色稍霁,刚才接到连荔枝电话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了,可是再打过去又是关机,打给陆一航他说没事,再打这家伙干脆不接,直到刚刚打电话给他,说是让来接人。   “里屋休息呢”陆一航走到冰箱旁拿了个冰包,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嘴角,时不时的倒吸两口气,显然那一拳头不轻。   “一航,你跟我妹的婚约就这么算了,你身边的那些人,不是我妹招架的住的。”连易朝着里屋走去,走到半路停了下来,语气坚决的说道。   连易抱着连荔枝走出来的时候,陆一航还是坐在沙发上擦着被揍肿的脸,连易看着自家兄弟那样子,心里也怪不是滋味,想要再说点什么,最终也还是没开口。   “石头”陆一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保证,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听不真切,却有种奇异的说服力。   连易愣了两秒,抱着连理枝消失在楼道。   ***   陆一航自觉不是个滥情的人,人人都说他花心,可是一个没有动过心的人,如何花心?他有定期的床伴,床伴们喜欢怎么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获得更多的利益,用些怎样无伤大雅的手段,他从来不去计较,也不太在意,就像是一场等价交换的交易,各取所需。   简秋是第一个触碰到他底线的,他跟简玲认识多年,简秋是简玲的姐姐,从小一直在国外长大,他们认识的那一年,她刚刚留学回来,在简玲的撮合下,两人一来二往,也就成了床伴的关系,简秋是个既聪明又有野心的人,对于这样的床伴,应该是最让人放心的,她识进退,知道什么该说该做,从来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陆一航给了她很多,比如张氏的合作案,再比如很客观的分手费,直到她怀孕的消息传到他耳中,各式各样的证据都在说,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他。   证据这种东西,往往是最好的线索,几乎没费多大力气,他就查出来这是简秋跟张氏太子爷弄得鬼,再然后就有了手机里的那段视频。   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张氏因为天价的违约金被迫宣告破产的那一天,简秋的的身影出现在了飞腾,那是她第一次去飞腾,也是唯一的一次,她毫不犹豫的跪在陆一航的面前,嘶声裂肺的哭喊,跟他印象里那个温婉的女人完全不同,“一航,我知道我们做错了,现在张家已经破产了,我求求你,你放过他…”   “他杀了你们的孩子,你来帮他求情?”陆一航不解的看着她,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我爱他…”简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泪痕   对于陆一航而言,男女关系除了用来发泄生理需求就在没有别的用处,爱不爱,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披上一层美丽的华衣。   “可我不爱你”他冷冰冰的说完,门外的保安就进来把简秋拽了出去,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大了一点,陆一航的疼的哎哟一声,手中的冰袋吧唧一下掉到了地上,脑中突然浮现连荔枝光着脚,蹲在简玲面前的摸样,明明应该是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   “谁欠你的,就找谁拿回来”   “这是你刚才打我的,现在还给你”   他抬手摸了摸被咬破的嘴唇,若有所思的笑了起来。 ☆、15第十五章   连父打从跟连母认识起,就没有翻身做过主人,从来都只有点头的份,人与人的气场就是么个奇怪的东西,有些人在所有人面前都耀武扬威,偏偏就有那么一个人是他的死穴,动弹不得,连母就是连父的软肋,结婚将近三十年,从来没变过。   “我不过出门才几天,你就是这么照顾荔枝的”连妈妈抬手抹了抹眼泪,一边牵着连荔枝的小手,一边数落着连爸爸,昔日里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连爸爸曾耷拉个脑袋,老老实实的挨着训。   “你说,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刚才老柳还说是受了惊,这到底是受了什么惊,能把我宝贝女儿吓成这样!”连妈妈质问道。   “小易也没说清楚,把人送回来就走了,你先消消气,老柳也说了没啥事,你这刚回来,先休息休息,咱们也别吵着荔枝了…”连爸爸委屈的说着,心里把自家儿子鄙视了一番,一看到老妈回来就脚底抹油的跑了,让他背黑锅!   连妈妈看了眼床上的女儿,伸手把被子掖好,不满的瞥了一眼连爸爸,最后还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连爸爸看着老婆有松动的迹象,赶忙跟了上去,这将近三个月没见,本想着好好表现等老婆回来能讨个表扬,结果屁表扬没捞到就挨了一通训,连爸爸也憋屈的很,这殷勤还没献,就成了霜打的茄子,倍感憋屈。   连荔枝其实早就醒了,一时间没想好该怎么跟老妈把事情交代起因经过结果,干脆一直闭着眼无视自家老爹受训,听到了轻微的关门声,才悄悄把眼帘掀开一条缝,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暗自抒了一口气。   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陆一航强吻她的片段,最最最让她不解的是,为什么他亲她的时候,她竟然没有跟方子琛在一起时那种强烈的排斥现象,她明明记得她跟方子琛开始谈恋爱的时候,他牵她的手都让她下意识想要躲开的,但是对于陆一航的亲吻,她好像没有那种来自心理上的排斥,有的只是肢体上的条件反射…   这个认知让连荔枝感到万分可怕,她一瞬间联想到曾经的看过的某小说里的情形,男主角一直认为自己是性/无能患者,却在遇上女主角的一瞬叫开启了天赋之门,摇身一变成了一夜七次郎,且这种状态只有在对着女主角的时候才能有所体现。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无比可怕,如果陆一航是她所谓的唯一解药..她不敢再想下去。   正纠结着要不要找个靠谱点的心理医生咨询一下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连荔枝爬起来站到窗前一看,居然是方子琛提着一个袋子要往进来,被门卫拦在了外面,他的样子很狼狈,手上的袋子在拉扯间被弄破了,里面的信飘飘散散落了一地,不知道几天没有的刮的胡子再加上一脸的落寞,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沧桑。   连荔枝看着他蹲在地上捡信的动作,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浮上心头,她没打算这么容易放过方子琛,即便他不来找她,她也没打算让他好好过日子,可是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情感和理智又开始撕扯了起来,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是杀她的凶手,情感好像在说,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这辈子的方子琛什么都没有做过。   想了一会,还是拿起床上的外套,披在身上走了出去。   门卫见是她来了,便也没再使劲拦着,方子琛见她来了,怀里抱着一堆信站到了她面前,眼神里沧海桑田,全部都在控诉着她的无情,他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好像要把她从里到外,一次看个清楚。   过了良久,他哑着嗓子问道“荔枝,你怀孕了?”他问完抱着信的手明显的握紧了去,本该是疑问句,说出来却十分的笃定。   连荔枝以为他要说些什么,谁知道他竟然莫名其妙的问了这么个问题,她登时有点无语,是该说陆一航请来的媒体爆料的太过成功,还是她在人前塑造的形象实在是不怎么样。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连荔枝冷冷的看着他,这个男人到今时今日都还有勇气跑到她面前来质问她,难道是因为她给他的打击不够深刻?   方子琛的胸腔明显的浮动了一下,他表情阴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连跟我牵手都不愿意,跟陆一航这么快你就肯上床了?连荔枝,你让我恶心!”他说完把怀中的信往空中一抛,信封一封封的缓缓落下,那些信里是她跟方子琛在一起点点滴滴的记载,她记得上辈子他们结婚之后,她还特地把这些信找了个箱子小心翼翼的保存起来,现在却像是破烂的一样零零散散的掉在地上,有种说不出的讽刺感。   “以前的我不明白,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做那事儿,可是现在我明白了。”   连荔枝冷笑了一声,无比不屑的扫了一眼眼前人继续又道   “谁比谁更恶心呢?你跟我在一起,为的是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这么些年,有没有哪一天,你不是在复习这种恶心的?”   “而现在,你解脱了,祝贺你,方子琛。”   连荔枝说完这些话鼻头突然有些微微发酸,那些死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终于能够一次性说个痛快,为曾经付出过的感情,加上一句应该有的墓志铭,哪怕她心知肚明,那些受过的伤害根本不可能抹平,现在也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方子琛先是被她的话噎的一愣,恶狠狠的瞪着她,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连荔枝突然觉得这场报复实在有些索然无味,她紧了紧外套,“以后不用再来找我,你的日子或许还能好过一点。”说完就准备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脚还没卖出去,就听见陆一航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连荔枝回头看过去,只见陆一航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她跑来,身后跟着的是一辆正以龟速行驶的货车,在他跑到她身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的一瞬间,才猛地加速冲到两人面前,发出刺耳的急刹声,安稳的听在两人面前。   连荔枝一头雾水的推开陆一航,陆一航不满的撇了撇嘴,却刚好抽动到嘴角的青紫,疼的挑了挑眉,一副不识好歹的表情看着连荔枝。   相较于连荔枝的一头雾水,方子琛只能用呆若木鸡的来形容,在他看见那辆卡车显示慢动作回放一样的行驶,然后又猛地冲刺,再到最后的完美急刹,他的心里就只有俩字一一完了。   陆一航像极了古装剧里的恶霸,拍了两下手,卡车司机麻溜的打开门跳了下了,车后紧跟着走出来两个保镖似的人物,压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瘦弱男人,那人在看见陆一航的瞬间,两腿一软,直接由两人拖着到了陆一航面前。   “把什么个情况,跟我媳妇汇报汇报。”陆一航大手一挥准备把连荔枝揽在怀中,不顾连荔枝如何挣扎,硬是死了心的不肯的撒手。   “这人是刚才在卡车上逮到的,没两下就全招了,说是被雇佣过来,目标就是连小姐。”保镖低头说道,说完看了一眼一旁的方子琛,意思再明显不过。   连荔枝没想到同一个招式方子琛居然用了两次,可是在连家别墅的范围内,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进来?她狐疑的看向陆一航,正准备说话,身后就传来自家老妈的声音。   “荔枝啊,这是怎么了?”连妈妈朝着他们快速走来,对着自家门口混乱的情况表示不解   “伯父,伯母,不过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连荔枝还没说话,陆一航就一瘸一拐的走到连妈妈身旁,亲切的问起好了。   连爸爸看了一眼一旁的保安,那保安赶忙上前,把大致的情况汇报了一下,言语之中对于陆一航的行为还大肆表扬了一番,类似什么“说时迟那时快的冲到小姐身旁,把小姐推开,这才没有受伤”,诸如此类的话语让连妈妈听得心惊肉跳。   他的脚啥时候瘸了?连荔枝黑着脸,看着他在自家老妈面前欢快的献着殷勤,这家伙葫芦到底卖什么药?   “这就是老陆的儿子?哎呀,真是一表人才,不错不错,荔枝啊,你看看你以前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连妈妈看向被押走的方子琛,颇为满意的说道。   “妈,一航腿受伤了,我带他去医院!”连荔枝拽着陆一航,朝着车库走去。   陆一航一瘸一拐的走的飞快,边走还不忘记回头“伯父,伯母,我改天再来看你们” ☆、16第十六章   某出名的骨科医院专家诊室内,一名老医生拿着个小锤子,带着老花镜,朝着陆一航的腿细细的敲打着,边打还边问,“小伙子,这里疼不疼?”   陆一航从进了诊室基本上主要动作就是摇头,他看了看板着脸站在一旁的连荔枝,决定还是暂时配合的好,“不疼”,他耐着性子答道。   老医生敲打了一段时间之后,把老花镜往桌子上一放,两撇白胡子抖了抖,“没啥事,片子也不用照了,我就说这小丫头的花拳绣腿能踢出个啥大毛病来,你说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没事也要闹出点事儿来,这不是浪费钱么…”   “医生,他这跟你装呢,刚被卡车的碾过的哪能没事呢,您给开个石膏单吧,我们也放心点。”连荔枝扫了一眼陆一航的腿,冷冰冰的说道。   老医生显然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质疑,白胡子又翘了翘,正准备说话,就被陆一航抢了白,“对对对,医生,您就给开个石膏单吧。”陆一航莫名其妙有些心虚,赶忙进行安抚。   老医生一阵的无语,最后还是气的拿起病历写了一大通,然后开了一摞单子夹到病历本里,往桌上一丢,“现在的年轻人…”老人满脸嫌弃的摇了摇头,拉开嗓门朝着门外叫道,“下一个!!!”然后一副赶快滚蛋的摸样。   陆一航一手抓起病历本一手拽着连荔枝出了诊室,两腿不知道多利索,门口的护士扫了一眼他病历单里夹着的化验单,伸手朝右一指,“先去交钱,然后去排队。”   连荔枝顺着护士指的方向看去,玻璃上写了一排大大的划价,每个窗口都站了一溜队伍,“还不赶紧去排队,你打算折腾到几点再回去?”   陆一航一愣,这阵势难道是准备来真格的?陆一航无奈的做了个踢腿的运动,“我这也没啥大事,不用不用”   连荔枝冷笑一声,不屑道:“你真是有金刚护体神功啊,被卡车撞了都还能没什么事,可别就这么算了,万一有个什么后遗症,陆叔叔可受不了这刺激,你这下半生(身)难不成还想赖我身上?”她说的含糊不清,特地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   医院里人来人往的人多的要命,陆一航见她一副铁了心的样子,决定先用武力解决问题,把病历一夹,直接把连荔枝打横抱起,朝着外面走去,“合同签都签了,我这下半生(身)就算想赖,那也是合法的!”陆一航边走边说,这丫头平时看起来攻击性也不怎么强,怎么今天句句棉里带针,还让人挑不出理。   连荔枝使劲的捶着陆一航的背,捶的手都疼了也没见有反应,干脆张嘴直接朝着肩膀一口咬下去,天气不冷不热,陆一航只穿了一件衬衣,连荔枝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牙齿嵌入他肌肉的声音,只听陆一航倒抽一口气,加速走了两步,才把人给放了下来。   刚刚站稳,连荔枝气的小脸通红,抬手一巴掌就要打过去,却在半空中被陆一航的牢牢的抓在手心,他用力一带,直接把连荔枝圈在了墙壁和怀抱间。   “你属狗的啊”陆一航偏头看了眼衬衣上的湿痕,缩了缩被咬的酸疼的肩头。   连荔枝又被禁锢的动弹不得,周围虽然没有什么人,但是时不时还是有几个来回行走的路人,看到两人暧昧的姿势,都投来注视的目光,她每次对待陆一航的这种流氓行径都是无可奈何,心里一委屈,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鼻头微微发红,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摸样。   那泪珠要掉不掉的样子,像是一把锥子一样扎陆一航在了心上,他一下子手忙脚乱的松开手,两手上举,一副投降的样子,“我承认,是我故意把你怀孕的消息传给方子琛让他误会,是我特地放他的车进去给他下套,可是要是他没那心思…”   陆一航解释了半天,连荔枝却还是一副戒备的眼神瞅着他,虽然眼泪是没了,眸子里却闪亮闪亮的,像是一只小手揪在他的心上一样,“那你想怎么样…”陆一航颓然的一摊手,像是战败的公鸡。   连荔枝看着他的样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竟然有种小学生考了一百分找家长要奖励,家长却把孩子给暴揍了一顿的感觉,对于方子琛今天这事,虽说没有陆一航成不了事,可是这暗箭总是难防的,能一次性解决未必不是件好事,她这口气还是呕在为什么她对陆一航的强吻没有恶心感的事上,她抬眼把陆一航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瞅了一遍,眼神像是红外线一样上下扫射,直看得陆一航心里发毛才慢悠悠的说道,“陆一航,你是不是喜欢我?”   陆一航被她的跳跃性思维弄得愣了一下,“连荔枝,你是不是觉得我救了你,就一定会让你以身相许?”   连荔枝咬牙切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跟我前男友联络感情,被你这么一闹,人给弄警察局去了,你说怎么办吧?”她恶狠狠的瞪了陆一航一眼,脸上竟然隐约有些发热起来,好像自己真的自作多情了一样。   陆一航反倒坦然了,缩起一条腿在原地蹦跶了两圈“我这腿伤了我还没跟他计较呢,再说了,你现在马上要成为已婚妇女的人了,男女关系上还是撇清点的好,已经分手了的男朋友就不再联络了,你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都要找卡车来撞你了,如果没有我,你说说你可怎么办啊?””陆一航说的一本正经,边说边点头,说完还往前一凑,眸中似有流光溢过,一副要奖赏的摸样。   连荔枝被他一翻抢白弄得无语,这人什么逻辑,竟然能够如此黑白颠倒,“你是不是想说,我被你那些小花儿弄去绑架了,你帮我解决了个麻烦的前男友,咱俩也算是革命同志了?”   陆一航摆了摆手,显然不赞同,“不不不,说起来你还欠我点,你看因为你怀孕的报道,我身边的美女都散的差不多了,怎么算也是我吃亏了…”   连荔枝终于放弃跟这个不是一个次元的男人沟通,她抬起一脚踹到陆一航的小腿肚上,“我看你要打石膏的不是腿,是脑子!”声量之大成功的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她吼完便朝着大门外走去。   陆一航毫无防备的被踹了个正着,瘸着个腿在后面跟着,“秘书,你还差我一个秘书,你别想赖!”   ***   连家大宅内。   一对年轻男女坐在沙发上,女人小鸟依人的靠在男人的怀里,看着十分温馨,唯一有点碍眼的就是那男人的左腿上打了厚厚的石膏,从小腿肚子快要蔓延到大腿根部,可见伤的不轻。   很显然,这个伤的不轻的男人就是陆一航,而小鸟依人的女人自然是连荔枝。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不在医院观察几天啊,小枝啊,你不懂事了吧。”连妈妈看着自家女儿埋怨道,这都要嫁做人妇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好在是嫁到陆家,毕竟相识多年,老陆老两口都不是刁钻的人,这么一想,对于陆一航这个准女婿自然是越看越顺眼了,真真赢了那句老话一一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连荔枝被问的有点心虚,这石膏怎么来的她心知肚明,“妈,我也说让他观察两天,他非要火急火燎的回来给你们报平安。”她说完还把头一偏,满是笑意的看向陆一航。   陆一航收到暗示,也乐得配合,“伯母,医生说不要紧,固定好了就可以走了。”他说的坦诚,没有半点撒谎的摸样。   “一航,虽然今天是没出什么大事,但是以后也不能这么莽撞了,万一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怎么跟老陆交代。”连爸爸摆出老丈人的威严训斥道。   “伯父教训的是”陆一航谦卑恭谨的点着头,背脊挺得嘣直,握着连荔枝肩头的大手不着痕迹的紧了紧。   “行了行了,孩子都受伤了,要我说你们今晚就别回去了,一航这腿我看也不大方便行动,就在这住着行了。”连妈妈不满的看了连爸爸一眼,这她刚一回来,女儿女婿就接连受伤,这老头倒好,还拿乔教育小辈。   陆一航正准备说话,就收到身旁某人眼刀的暗示,他不着痕迹的抓住连荔枝的手,“阿姨刚回来,还是不打扰了,”他一说完,连荔枝赶忙接道“妈,人家陆叔叔陆阿姨还担心着呢。”   连妈妈一想也对,“那还是早点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荔枝你送送一航。”   连妈妈话音一落,连荔枝就拽着陆一航朝外走去,不行不行,看来以后要少让陆一航来家里,不然朝着老妈这满意度发展下去,太不利于她以后作战了。   两人走到院前,司机一早已经等在那儿了,连荔枝一副快走不送的表情打量着陆一航,在看到那厚厚的石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陆大少这石膏打的,实在是太不利于某种运动了呀。”   陆一航难得的没有反击,他静静的看着她,声音无比温柔,“回去吧,别弄病了。”   说完不待她应声,就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连荔枝看着车尾灯一闪一闪的驰骋而去,被陆一航莫名其妙的温柔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一阵凉风吹来,她摇了摇头,遏制企图乱飞的小思绪,朝里走去。   陆一航坐在车上,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华丽,放下车窗,扑面而来的风里都好像带着些让人沉醉的气息,喜欢?他低头看了看被石膏包裹住的左腿,眸中带着一丝疑惑。 ☆、17第十七章   秦潇潇睡得朦朦胧胧,突然被电话吵醒,抓过手机一看,小荔子三个字正在欢快的跳动,我靠,这个女人知不知道扰人清梦四个字怎么写?!闭着眼睛按下接听,把手机放在耳朵上,脑袋依旧没有离开枕头,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了。   “喂?”连荔枝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声,说完还看了看门口,确认没有动静才继续往下说去,“潇潇啊,我有事要你帮忙!”她压低声音,眼睛还是瞄着门口,生怕自家老妈破门而入。   这也不能怪她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老妈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兴趣高昂,打从把陆一航送走,就把她扣押在大厅,非要让她把两人怎么看对眼的交代清楚,虽然连荔枝早就打过草稿,奈何对着火眼金睛的老妈依旧生怕穿帮,只好用最简单的标准答案模模糊糊的带过。   谁知老妈出门旅游一趟回来,余兴未消,硬是拉着她谈心,一谈就谈到了两点,终于老爸忍受不了,终结了这场座谈会,她才得以回房。   “放..”秦潇潇几不可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有没有熟识的医生,我有些事情不太方便让人知道。”连荔枝终于把纠结了一晚上的问题问出口,天知道她今晚的座谈会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事,还要分神应付老妈的审问是有多耗精力。   “嗯…”秦潇潇进入了自动应答状态,打完之后就把电话关了,还没忘记关机,不给连荔枝再次进攻的机会。   是嗯,还是嗯?连荔枝无奈的看着已经挂线的手机,决定靠人不如靠自己,她把电脑往床上一放,熟练打开百度,输入“性冷淡”三个字。   这个词她前世的也有查过,基本上每一条,在她跟方子琛的房事中都是符合的。   对性/爱恐惧,厌恶及心里抵触,有洁癖症..   对于性/爱你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对于另一半,没有任何性幻想。   一个月过两次甚至一次性生活。   她上辈子就是每一条都符合,所以她悲哀的发现,原来自己居然是性冷淡的一员。   可是她重生了以后,都还没有XXOO过,如何能确定次数?至于性幻想,把那个种马当做幻想对象?老娘又不是脑袋有泡…   可是为什么他亲她的时候,她好像真的没有前世方子琛想要亲她的时候那种强烈的排斥感,难道是类型不对,方子琛太过温柔,而陆一航属于强制型,莫非老娘是个受?!!   谢特!连荔枝越想越烦,把电脑一盖,掀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决定一切等待医生来解答!   ***   这世道出来混都是要还的,第二天就在连荔枝还在美梦中沉溺的时候,秦潇潇的夺命追魂coll就来了,连荔枝刚刚接起,就听见秦潇潇的咆哮。   “我把医生给你约好了,半小时后你过来接我,老娘警告你,我可是托了不知道多少层关系,才给你插了个队进去,你要是敢给我迟到,就等着绝交!”   秦潇潇一口气说完一长串,也不管连荔枝听没听明白,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闺蜜多年,连荔枝对于这种不负责任的轰炸已经习惯了,挂了电话后,大脑经过三秒的关键词过滤,大致明白了,猛地一下坐了起来,这个困扰了她二十小时的问题,终于要得到解决了!   有动力做起事来都事半功倍,连荔枝倍麻溜的梳洗打扮完毕,拿起车钥匙就准备出门,一下楼就瞧见自家爹娘坐在餐桌上吃饭,见她要出门,连妈妈笑的一脸明白,“这么早就去看一航啊,去吧去吧,这年轻人就是心理放不下办点事…”   连荔枝满脸的黑线的出了门,到秦潇潇家的时候她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见她车一来就冲了上来,火急火燎的上了车。   “我跟你说,听说这医生看这方面神了去了,专家门诊都排到后年去了,我这还是刚好有个熟人让的号。”秦潇潇气喘吁吁的说着,说完看了一眼连荔枝,一副为姐妹两肋插刀的表情。   连荔枝感动的就差热泪盈眶了,这就是盆友,这就是闺蜜啊,在你一个电话,连原因都没有讲清楚的情况下,就已经帮你安排好前路的方向了,她猛地点了点头,“潇潇,我一定帮你找个全天下最好的男人,报答你!”   秦潇潇说的这个医院连荔枝没来过,不过据说这个医院最出名的就是妇科,果然这些东西都是一理通百理明啊,连荔枝把车停好,跟着秦潇潇朝着门诊部走去。   到底是远近闻名的神医,专家门诊的门口的长龙就快顺着楼梯排下去了,有人见两人不排队就往里进,马上伸手拦住大声嚷嚷,“排队排队,有没有点素质!”   刚刚说完就听见护士叫号,“五十七号来了没有?五十七号!”   秦潇潇把手里的号码一亮,57两个数字白纸黑字的打在上面,那人无语的把手放开,两人挤过人群把号递给护士,那护士一看居然是两个女人,眼里顿时流露出一股同情,一改刚才叫号的大嗓门,柔声说道,“左拐第三个诊室。”   秦潇潇赶忙拽着连荔枝往里走去,边走还边叮嘱,“听说这神医岁数不大,哎呀,叫什么来着?”   “李时?”连荔枝指着诊室门口的牌子念道,难不成是李时珍的FANS?正想着,就被秦潇潇拽了进去。   “哪不舒服?”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坐在椅子上,低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岁数确实不大,怎么看就二九三十的样子,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教授级别,肯定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连荔枝不停的心里暗示,这年头,看妇科的都是男大夫了,她这心理上的毛病,很正常很正常。   “医生,我这朋友怀孕了…”秦潇潇把连荔枝按在椅子上   “然后呢?不想要?”叫李时的医生把写完的单子往旁边一放,抬头问道。   “医生,不是…”为毛全世界都以为她怀孕了?连荔枝无语的看了一眼秦潇潇,转头正准备解释,就跟李时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咿,这个医生怎么有点面熟?她楞了一下,很快就想起来这不是上次在陆一航家的那个医生?要要问的问题顿时如鲠在喉,问不出口了。   “你怀孕了?”李时显然也认出她来了,俊眉一挑,想起刚才秦潇潇说她怀孕了,才一天不见就怀孕了,这陆一航什么时候把人拿下了?   “没有”连荔枝看到李时胸前别的工牌,上面妇科教授四个字分外醒目,连荔枝无语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秦潇潇,一口老血梗在胸口,敢情秦潇潇也以为她是怀孕了,要来拿孩子的?! “医生,我没啥事。”她拉着一旁的秦潇潇准备往外走去。   “什么没啥事啊?你不是怀孕了嘛?我跟你说,要是不想要的话,还要趁早看,不然以后伤身子啊!”秦潇潇以为连荔枝脸皮薄,对着个男医生不好意思开口,   连荔枝只想赶快出去再跟她解释,朝着秦潇潇一阵挤眉弄眼使劲拽着她往外走去,谁知刚刚走到门口,门就推开了,一男一女站在门外,男人西装革履,腿上绑的厚厚的石膏,正一瘸一拐的往里走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像是刚哭过一样,脸上的妆容有些凌乱。   未婚夫陪着别的女人来看妇科是个什么心情,连荔枝总算领教了一回,重点是这个女人还是你跟前老公合谋杀过你的人。   陆一航显然没想到会在这碰到连荔枝,“荔枝?”他有点错愕看向身后的李时,却瞧见他一耸肩,显然不知情的摸样。   莫丽抬头看见连荔枝站在前面,小脸上满是错愕,本来已经停了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连小姐,你千万别误会,我跟陆总没什么的。”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看起来我见犹怜。   连荔枝看着她相较前世略显生涩的表演顿时觉得很嘲讽,为什么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身边的男人都要跟这个女人有瓜葛,她看向陆一航,目光清冷,带着难掩的失望。   陆一航不悦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莫丽,莫丽看到他警示一样的眼神,果然老老实实的闭了嘴,就连抽泣都开始无声起来,陆一航正准备说话,诊室的门就被猛地一下推开,莫丽站在离门最近,整个人被推得往前一倒,就要倒进陆一航的怀里,陆一航往旁边一挪,莫丽直接倒在了连荔枝的脚边。   门外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不知道什么时候蜂拥而至,举着摄像机争先恐后想要通过那一小扇门冲到诊室里面来,有眼尖看到连荔枝在里面先是愣了两秒,然后就敞开嗓门大声问道   “陆总,对于外界传言你因为婚期将近还带着秘书来看妇科,传言她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连小姐,对于在这遇到陆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无数的问题飘入连荔枝的耳中,一字一句就像是子弹一样,朝着两人射来。 ☆、18第十八章   不得不说,连荔枝在听到“怀了你的孩子”那句时,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这帮人真把陆一航当做无下限种子发射机了吧,距离两人上次在办公室见到莫丽也不过才两三天的功夫,一天她被绑架陆一航来救人,一天方子琛来闹事陆一航继续来“救人”,就这样都能让莫丽怀孕,她都要怀疑陆一航是不是练了什么灵魂出窍跟人XXOO并且还能成功受孕的神功了。   莫丽趴在她脚边,捂着肚子哭的梨花带雨的表情真的让她很想蹬着高跟鞋上去踩两脚,眼瞅着她的手还有往自己腿边移动的迹象,连荔枝往旁边一挪,挽住陆一航的胳膊,一副老娘跟你不熟的表情看着莫丽,“这不是李医生的女朋友么,怎么会跟你在一起?”连荔枝一脸错愕的看了看陆一航,最后把目光放在李时的身上。   “我们约好一起吃饭,顺路就把她带过来了。”陆一航轻描淡写的说完,目光跟着连荔枝一个走向,也落在了李时的身上。   妇科神医黑这着脸站了起来,正准备说话,就被秦潇潇打断了去,她踩着高跟鞋大步一迈的站到莫丽跟前,莫丽正准备起来,头皮就传来一阵剧痛,秦潇潇五指成爪状的抓住她一头秀丽的大波浪,而且还使劲的往后拽了拽,“你都跟李时分手了,你还来缠着他?是不是又想说什么你怀了孕,想要把我吓跑啊?我知道,你这招百试不爽吓走了他不知道多少个女朋友了,可惜你遇上我了,姐姐告诉你,你要是怀了你就赶紧生,生了老娘替你养!”秦潇潇说就松了手,往李时身旁一站,挽住他的胳膊赤/裸裸的宣誓主权。   就连连荔枝也不得不感叹秦潇潇这大脑的回路了,反应如此之快,完全就是一个打小三的居家必备型打手啊!   莫丽自然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了一下,现场的记者们显然也没想到会成这么个结果,莫丽很快反映了过来,她赶忙站起身往陆一航身边走来,边走边说,“陆总,你不是说…”平日里勾人的眼睛里满是慌乱,没了往日的妩媚。   还没等她说完,四个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就从门外挤了进来,把门口的记者硬生生的分了道出来,仗着身材的优势把一众记者挤压在了身后,陆一航牵着连荔枝的手,在不死心的快门声中离去,还有几个不死心的,连荔枝回头瞄了一眼,莫丽估计也想趁机跟上来,却被眼明手快的秦潇潇一把拽在了后面,“你别走,有事情咱们一次说清楚…”亲潇潇说完还给连荔枝抛了个媚眼,连荔枝赶忙把头转过了跟着陆一航往前走去,生怕自己笑场。   “你有没有认识的高人?”连荔枝快步走着,有些沮丧的问道。   “高人?多高?”陆一航有些疑惑   “高到可以窥破天机,看看咱俩的八字到底是有多不合适”连荔枝白了他一眼,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算是摸索出点门道,跟这男人说话,你要是想绕弯弯,迟早能把自己累死。   “我一早就请半仙算过了,他说咱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陆一航绅士的拉开车门,说谎眼皮都没带挑一下,还倍儿有范的做了个请的姿势,像极了偶像剧里公子。   “你这台词背的真熟”连荔枝白了他一眼,上了车。   连荔枝上了车干脆就闭目养神起来,反正陆一航也不能把她卖了,倒是找个高人算算八字这事在连荔枝脑里发了芽,她不是无神论者,经历过重生之后就更加相信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人无法说服自己的时候,往往想通过一些不能够探其究竟的依靠,来告诉自己一些所谓的答案。   “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会跟她一起出现在医院?”陆一航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把连荔枝从算命计划中拉了回来。   “那你为什么会跟她一起?”连荔枝依旧闭着眼睛,慢吞吞的问了句   “哼…”陆大少爷不爽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车速明显变快的在路上驰骋   连荔枝被这声傲娇的语气词的哼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陆一航闹别扭的脸一阵无语,这男人是要闹哪样,让她问有不答,真是难伺候!   她不爽的凑到陆一航而耳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的呼了出去,在看到陆一航的眉毛明显的抖动了一下之后,满意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开了好一阵,车子终于在一家川菜馆前停了下来,这家餐厅在网上评价很好,连荔枝一直想来都没有机会,一来位子太偏远,再来方子琛滴辣不沾,她本以为陆一航吃饭肯定都是去那些法国意大利的高级餐厅,方便泡妞,没想到他居然会带她来这里。   门童一见到陆一航的车就赶忙迎了上来,熟门熟路的把车钥匙接过去,咨客毕恭毕敬的把两人往里引去,显然是熟客才有的待遇。   大厅早就已经人满为患,门口坐了不少等位的客人,餐厅为了怕客人无聊,特地请了表演变脸的艺人在门口表扬,叫好鼓掌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咨客引着两人走到最深处的小包间,包间门一打开,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除了李时跟秦潇潇隔着桌子坐在里面之外,还有一个穿的痞里痞气的男人坐在两人中间,气氛怪怪的。   秦潇潇见到连荔枝进来,赶忙朝她招手“你们真是龟速,我们后出发都到了”,她不满的撇了撇嘴,拽着连荔枝坐在自己身边。   痞里痞气的男人见到陆一航来了,起身站了起来,从身后破破烂烂的背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递到陆一航面前,“陆总,你要的资料。”   陆一航接过文件夹,也不着急打开,反倒放到转盘上转到连荔枝面前,示意她打开。   连荔枝懒得跟他猜谜语,拿起文件夹打了开来,里面躺了几张A4纸,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莫丽的资料,事无巨细,从读幼儿园至今,全部写的清清楚楚。   莫丽是某名牌高校的高材生,典型的美女兼才女的女性公敌,她往后面翻去,却在最后一页看到一个略显熟悉的名称一一毕业后曾就职于大发米业任总经理秘书一职,一年后辞职来到飞腾,辞职原因不祥。   再往下有莫丽在大发米业的累累战功,着实是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发展前景如此良好,却突然跳槽,这其中的缘由,连荔枝用脚趾头想都能明白。   秦潇潇凑在一旁跟着看完,不满的撇了撇嘴,“这就刚才那个女人?啧啧,感情是个007?真是白瞎了我的演技”   连荔枝看完倒也谈不上特别意外,莫丽能当一回间谍自然也能当第二回,只不过前东家是大发米业倒是有点出乎意料,脑袋里瞬间浮现了梁良实那标准的纨绔子弟摸样,翘着个二郎腿,调戏各色美女。   她笑着看向秦潇潇,揶揄道“你这是打小三打上瘾了啊,这不是个好习惯啊。”   可能是连荔枝的话让秦潇潇想起了什么,她顿时跟鼓着气的包子一样,不再说话,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眼前的茶杯,一副郁闷的摸样。   而从始至终都黑着脸的神医李时,此刻则是顶着便秘一样的表情,忧郁的坐在桌旁,时不时的瞪两下陆一航,眼神愤怒幽怨。   陆一航看着连荔枝淡定的摸样,渐渐发现,跟这个女人相处的时间越长,好像就会发现越多不一样的地方,连荔枝当时跟他说要炒掉莫丽,他一时好奇就找个人查了一下,当初不过是想看看到底为了什么连荔枝容不得她,本以为会是些什么大学里争风吃醋,或者是为了男人之类的小事,没想到,查出来的结果当让他有点意外,看来他花花公子的身份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就连一个米厂的富二代都敢把手伸到飞腾的内部来。   今天他本来有个会,后来临时取消,负责这个会议记录的秘书恰好是莫丽,回公司的路上莫丽突然说不舒服,他想着看看梁良实找来的人到底有什么能耐,就给送到了医院,还特地介绍去了李时那里,谁知道,不过是些喊记者曝光的老把戏。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会在那儿碰到连荔枝,而且看那架势,应该是去看病的。   一个没怀孕的女人去医院看妇科,陆一航突然想到她非要在合约里附加的那条,难道说… ☆、19第十九章   陆一航不是个会让问题困扰而不去求证的人,毛/主/席不是说了么,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过连荔枝这问题短时间内是实践不了了,既然此路不通,那咱们就换条小道。   “陆总,已经帮您安排好了,预约的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秘书把一张符一样的号码纸放在陆一航的桌上,抱着文件夹站在一旁等待吩咐。   “人安排好了?”陆一航拿起桌上的符纸摊在手掌上,明黄色的纸上用朱砂写着大大的三十八,皱了皱眉,把纸一对折,放在了口袋里。   “已经安排好了,您直接过去就可以了,暗号是一一早生贵子。”秘书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厚厚的眼镜片遮掩了她眼底戏谑的光芒。   “早生贵子?”陆一航显然对这个暗号不甚满意   “您也知道,世外高人总是有些怪癖的。”秘书推了推眼镜,尽职尽责的解释   “今天的会都推到明天。”陆一航拿起椅背上的西服外套,朝外走去。   ***   连荔枝正因为跟陆一航一起出现在医院的事情被连易审问,就在她恨不得跳上桌子拍桌大喊老娘没有怀孕的时候,放在桌上的电话十分配合的震动起来,陆一航三个大字在屏幕上欢快的闪烁。   连易在看清来电的一瞬间,脸更黑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陆一航在跟他争宠的感觉,从小看到大的妹妹突然就不需要他了,这种认知让他异常的不爽。   连荔枝无视自家老哥杀人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按下了接听键,陆一航的口哨声就从电话那边传来,“快出来,我快到你家门口了,今天带你去见一个人。”从声音不难听出,这货今天心情不错。   连荔枝瞅了瞅连易黑如锅底的脸色,决定还是不要火上浇油的好,她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不行,今天要陪我哥,谁也不见!”她特意把谁也不见四个字咬的格外清楚,表明自己的坚定立场。   在看到连荔枝挂线的一瞬间,连易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小枝,你有什么就跟哥哥说,哥也不是古板的人。”连易改用苦口婆心战术。   “哥,我以前要跟方子琛在一起,你不同意,现在我想通了,决定跟一航在一起,为什么你又不同意?”连荔枝深吸一口气,决定把事情摊到明面上说个清楚,她不能再让亲人为她难过,却也有自己下了决心要走的路。   连易被这么一个反问问的不知道该怎么答,总不能说当初让她跟陆一航结婚是为了先把方子琛搞定,现在不让她跟陆一航在一起,是因为陆一航不是什么好鸟吧,这样一来,自己的十孝大哥的形象岂不是消失殆尽,脑中突然就浮现那天在陆一航的公寓里,陆一航的那句保证,从小到大,那种认真的表情他不是没见过,可是对象是一个女人,却是头一回。   这两人到底什么时候对上眼的?连易焦虑的扒了扒头发,终于还是决定让连荔枝自己做主一回,“他要是敢欺负你,就回来跟哥哥说。”   连荔枝的眼泪夺眶而出,红着眼眶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哥,你放心,我长大了,咱们连家人,哪能随便就让人欺负了去。”   连易一瞬间顿时也有了想哭的冲动,那个小时候动不动就抹着眼泪冲到他怀里的女娃已经长大了,带着让他信任的坚毅,他突然有种想大哭一场的冲动,就在这种冲动酝酿发酵的要喷薄而出的时候,李叔的声音适时的响起,“陆先生来了。”   连荔枝赶忙抬手擦了擦眼泪,雾里看花的望去,陆一航西装革履的跟在李叔的身后,深情款款的朝她走来。   “你怎么了?”陆一航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脸上可疑的红色,再看看连易诡异的表情,瞬间明白了,“石头,你不厚道啊,怎么能背着我,审问我媳妇呢,有什么问题你冲我来。”他说完把连荔枝往后一扯,护在身后,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摸样。   连易看着陆一航那得瑟的表情,恨不得上去揍个两拳,自从两家订了婚,他在兄弟圈里没少显摆,他至今都没弄明白,这陆一航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突然就脱胎换骨变成居家型了!   “滚边去,你在我家跟我讲道理?”连易刚才酝酿的点小情绪顿时被气的烟消云散,他就是见不得陆一航那飞扬跋扈的劲。   “在哪也不行,你看你把荔枝都弄哭了。”陆一航一副得了里不饶人的样子,拽着连荔枝的手还特地紧了紧。   连荔枝无语的看着陆一航的背影,心想这货今天吃错药了吧,一大早上来她家摸她哥的老虎尾巴来了,连荔枝哪里知道,陆一航这口气憋的时间可不短了,要知道,他们几个玩的好的兄弟除了连易,其余的全是独子,每次提起自家妹子连易那得瑟劲儿,尾巴就差要翘上宇宙了,现在有机会,当然要好好的出口恶气。   “我跟我哥联络感情,关你屁事。”连荔枝在陆一航背后恶狠狠的低声说着,用力的把手抽了出去。   “一航来了啊,怎么在这站着?”连妈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连荔枝回头望去,只见自家老妈笑的见眉不见眼的看向陆一航,毫不掩饰对这个女婿的喜爱程度。   “妈,我跟一航约了人,先走了。”连荔枝朝着连易眨了眨眼睛,拽着陆一航朝外走去,这人明知道自己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准什么时候就爆了,还偏偏喜欢往雷区里凑,。   ***   陆一航的车子在高速上一路直奔,最后下了高速到了拐子山脚下,又开始绕着山路十八弯,可劲的往上转起来。   连荔枝万分庆幸自己早上亏了没吃饭,不然照他这么个转法,迟早吐得进医院,她揉了揉发晕的太阳穴,有气无力的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陆一航的方向盘转的顺溜的不行,“我记得你是本地人,拐子山最出名的是什么你会不知道?”   拐子山最出名的?自然是拐子观了。   相传千百年前的拐子山九曲十八弯,传说山顶上有一种花,名为多子花,吃下这种花,便可以顺利的生下儿子,可惜传说终归是传说,没有人爬上去过,自然也没有人见过这种花,直到有一天,不过传说嘛,总是要有个人来应验的才能被流传下去的,宋朝年间,有个十九代单传独子,却始终生不下儿子,这人为了家族有后,义无反顾的去了拐子山,结果自然是成功了,不过这人的儿子长大后却遁入空门,学起了命理之术,名为拐道人。   每一代的拐道人都只收一个徒弟,据说其已将命理之术修的出神入化,是以到近年,这拐子山上沿途一路上去,路上摆的各式各样的摊子上全部都是写着一一拐道人第XX代传人的字样,最最出名的自然是山顶的拐子观的观主,据闻找他算命的客人已经排到了2020年,陆一航这样都能插上队,倒是让连荔枝有点诧异。   连荔枝收起思绪吐槽道,“不过前两天说要找个合和八字,你这么快就排上了队,果然是VIP才有的特殊待遇啊。”说完笑眯眯的往前一凑又道,“陆总夜路走多了,也还是怕见鬼啊。”   陆一航斜眼看了她一眼,也不搭理她,车子在饶了不知道多少个圈之后,缓缓的停了下来。   连荔枝头重脚轻的下了车,出门的时候走得急,就穿了个T恤配的牛仔裤,在山上开着空调倒不觉得,下了车才发现山风徐徐,吹得人有些发颤,没走两步鸡皮疙瘩就冒了起来。   陆一航自然是瞧见了,把西服一脱,披在了连荔枝肩上,无比自然的揽着她的肩头朝着观内走去,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身上,顿时暖和了许多,连荔枝看着陆一航略显凝重的侧脸,心道难道这家伙信道,刚才的玩笑开得过头了?   正想着,门口的小道童就迎了上来,面无表情的摊着手掌伸到了陆一航面前,连荔枝正诧异现在要香火钱都要的这么霸气侧漏的时候,陆一航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张黄色的类似符纸一样的东西递了过去,那道童接了过去,冷冰冰的对着旁边的道童说了句三十八,然后就引着两人往里走去。   道童把两人带到一间客房里,倒了两杯茶就出去了,过了没一会儿,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士就推门走了进来,一手拿着浮尘,一手拿着签筒,白花花的胡子垂到胸前,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两位来到即是有缘人,先抽签吧。”老道说完却并不把签筒递到两人面前,而是走到两人中间盘腿坐下,念念有词的开始摇头晃脑起来,直到一只细小的竹签从筒子里刺溜一声掉到了地上。   连荔枝低头看去,十分破旧的签字上应该是刚刚翻新过,上面用红色的朱笔写着四个大字一一早生贵子。   那老道信手一拈,把签字拿在手上,摸了一把山羊胡,正准备开始讲解,手中的签文却突然一下被抢走了,老头子抬头一看,连荔枝一手拿着签文,小脸蛋上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只见她冷笑一声,把手中的签文用力的折成两段,“号称脉仙的柳如水,什么时候成了拐子道的传人了?!”她说完把签文往地上一掷,突然亲身向前,一把抓住老道的胡子,使劲的往下扯去,雪白的胡子兹的一声跟下巴分了家,老道士被弄了个戳手不及,许是胡子粘的太紧,扯得时候逮伤了下巴,“你这丫头,怎么如此粗鲁”,老头边跳脚边叫唤。   连荔枝看到这个老头就气不打一处来,前世她因为性冷淡找了许多西医都没见效,几经辗转下经人介绍到了号称脉仙的柳如水,她起初也被这老头仙风道骨的样子骗了去,喝他开得药喝了近半年,谁知后来去医院一查,竟然是宫寒的症状,后来去找他算账的时候,老头已经被逮进了警察局。   这辈子重生之后倒是没想起这么件事,没想到这老头竟然送上门来,想来这时候,这老骗子正是混的风生水起,名动四方的时候。   “陆一航,你有什么问题不如直接问我,何必找个江湖骗子来试探?”连荔枝冷冰冰的看向陆一航,一脸鄙夷。   陆一航扫了一眼被唤作柳如水的老道士,老道士马上抖得犹如风中落叶,哆哆嗦嗦的滚了出去。   “那你有没什么要告诉我的?”陆一航目光坚定的看向她,光线不太充足的房间里,他的眼神像是窗外刺眼的阳光,固执的想要照到她心底不愿被人触及的角落。   有些问题无论愿不愿意,始终都是要坦然面对,连荔枝松开了紧握的拳,白色的胡须缓缓的飘落到了地上,用着无比冷静的声音说道   “陆一航,我不能生育。”她一字一句的说着,一步步的走到他面前,强忍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平淡似水的又道,“你要不要娶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当陆夫人?” ☆、20第二十章【倒V】   快入秋的天气本来就不比夏天,再加上又是在山上,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躲了起来,古色古香的道观里时不时的刮两股小风,吹得纸糊的窗户晃两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连荔枝一直等着陆一航回答,小风吹得她凉飕飕的,配上周围的环境,都能称的上阴风阵阵了,她把身上的西服外套裹了裹,一股皂角的味道钻进了鼻子里,猛地一下想起来身上披着的是陆一航的外套,也不知道这家伙要是翻脸了,会不会把衣服收回去再开车跑路,想着想着,看向陆一航的小眼神就变得贼溜溜起来,要时刻提防着他跑路。   陆一航半眯着眼睛看了她半天,终于收回视线,“你是不是傻了,忘了咱们合同里怎么写的了?”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连荔枝的脑袋,“都不能发生性行为了,怎么生孩子?”说完还绕着连荔枝走了一圈,那眼神颇为玩味。   连荔枝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答,她以为他可能会怒而摔门离去,要不然就是鄙视的说关大爷我鸟事,可是他竟然这么老老实实的跟她进行推理证明,这让她有点二丈摸不着头脑,她抬手摸了摸被戳的有点痛的脑袋,“你不介意?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呀”   陆一航的脸色沉了沉,没正面回答问题,“刚才那老道士你怎么认识的?”   连荔枝现在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类型,刚才被柳如水激出来的那点怨气被陆一航莫名其妙的就化解了,心里那点小内疚又跑了出来,好像叉着腰不停的念叨着“未婚夫好,未婚夫妙,未婚夫是个好苗苗”。   “以前身体虚,别人介绍到那老头子那儿看病,谁知道是个骗子,还好发现的早,倒是没害到什么,刚才什么不育我随口诌的。”连荔枝半真半假的解释着,这不孕是上辈子喝了那老神棍的药,检查出来后医生说是怕怀孕艰难,刚才被气的就脱口而出了,再加上上次去李时那又被撞到,也难怪陆一航多想,想着想着,她就莫名其妙的有种负罪感起来。   陆一航本来阴了吧唧的脸色在听完她的解释后马上就多云转晴了,“他敢给你乱治病?!”说完就拽着连荔枝的手往外走去。   连荔枝一步三跑跟着出去了,“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难怪都说男人的心理年龄要比实际年龄要小…”嘴上这么低估着,心里却突然涌起一丝诡异的愉悦,连荔枝自动的把这种愉悦归类成为坦白后心灵的释放。   出了门却只瞧见一个小道童站在门口,见两人这么快出来有点诧异,很快就又淡定的问道,“施主这么快就问缘结束了?师傅可是在里面还没有出来?”   连荔枝正准备说你师父那个老匹夫装备都被拔的不齐全了哪还有脸出来见客,陆一航却一本正经的对着小道童说道,“你师傅刚才把脸摔伤了,让你到房里面挂个帘子,免得扰到下一位客人。”   小道童先是半信半疑的伸着脖子朝里面忘了两眼,先开始引路的那个门童就挥着浮尘冲了过来,“三十九号客人来了,还不快准备准备。”   小道童估计平日里被折腾的不少,一见那门童赶忙就鞠了个躬冲到隔壁房里去一阵忙活,然后对着两人气喘吁吁的说道,“施主,还劳烦跟师傅说一声帘子已经挂号,我先去迎客了。”   连荔枝有些无语的看向陆一航,“你要干嘛?”   陆一航却拉着她的手朝着隔壁房间走去,“谁知道那个老神棍躲哪去了,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砸了他的招牌再说。”   连荔枝目瞪口呆的跟着他走了进去,暗道这以前怎么没发现,陆一航除了会泡妞,报起仇来方法倒也别致,颇有古惑仔的作风。   陆一航先是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把挂在墙上的浮尘拿了下来放在胳膊上搭着,然后又把床上的床单掀了下来往纱布后面一挂,两层厚布一挡,除了看到一个类似拖把样的东西挥来回去,别的就啥也看不清了。   “你看看,像不像?”陆一航坐在帘子里,拿着浮尘挥了两下,让连荔枝看看效果如何。   连荔枝看着看着突然有种入戏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兴致勃勃的在房里转了一圈问道,“等会我要干什么?”   陆一航拍了拍身后的床,慢悠悠的吐了两个字,“躺着”   刚刚说完门外就传来小道童的敲门声,还特地拉长了声音,喊得悠然飘远,“师傅,梁先生到了。”   连荔枝一腔热情被浇熄了,只得老老实实的坐在陆一航身后,还恶搞的伸出两只手一副学习千手观音的摸样。   那梁先生进了门,身旁还跟着一个身姿婀娜的美女,隔着帘子连荔枝看不到她的长相,不过那女人一开口,连荔枝瞬间就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什么叫做冤家路窄,她在这短短一天内,领教了两回,先是那个害的她宫寒的老神棍,再是这个一帘之隔的莫丽和梁良实,两人前仆后继,好像要让她一天之内把仇报清一样。   梁良实拽着莫丽往蒲团上一跪,莫丽就开口说道,“大师,我们有点事情想求个明白。”   连荔枝生怕陆一航听不出莫丽的声音,在后面张牙舞爪的比划了半天,陆一航皱着眉瞅了她一眼,算是弄懂了大概的意思,从旁边一早已经翻好的签筒里拿出早生贵子的签文,咻的一下从帘子下面扔了出去,“命”,陆一航把嗓子压倒最低,阴沉沉的蹦出一个字。   连荔枝在后面笑的不行,又怕发出声音穿帮,只好捂着嘴在陆一航身后不停的抖动,木床一颤一颤的,陆一航被她感染的也想笑,又偏偏要忍住,憋得一张俊脸也微微发红。   有个词叫做“天助我也”,用来形容现在的情况再适合不过,明明陆一航只说了一个字和一支签,谁知道梁良实同学一瞬间就好像跟天神通上电话了一样,噌的一下从蒲团了跳了起来,拿着签文朝地上狠狠的一摔,一个巴掌就朝着莫丽的脸上打了过去,“啪”的一声清脆悠扬,“你这个骚/货,我说怎么好端端会跟陆一航一起出现在医院,然后就辞了职说什么被发现了,我看你是被陆一航迷住了,怀了他的种想来给我带绿帽子吧?!”   莫丽估计也是被一巴掌打蒙了,等她反应过了的时候梁良实已经夺门而去,她站起来朝着帘子里咬牙切齿的说了句,“你收了钱不办事,咱们走着瞧!”说完就踩着高跟鞋飞奔而去。   陆一航也没想到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一转身就瞧见连荔枝捂着肚子蜷在床上笑的不行,看着她放声大笑的样子,他突然就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很多关于她的事情。   连荔枝笑的肚子发疼了,眼角都有些湿湿的,也不知道是开心的还是压抑的太久释放的。   她还没捋清楚自己的情绪就已经被陆一航拽了起来,他笑眯眯的看着她,声音柔和而温煦的说道,“我们结婚吧。”   连荔枝被突如其来的求婚弄得措手不及,她从床上跳了下来,有点慌乱的理了理被压皱的外套,“虽然是签了合同的,你好歹也上点心,在这荒山野岭的把婚就给求了,我也太掉价了。”她扭着头别扭的说完就朝外走去,“快走吧,晚了不安全。”   陆一航跟在后面没再说话,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的性子实在有点让人捉摸不透,前一刻还笑的跟个孩子一样满床打滚,后一秒就扮起深沉拒绝了他的求婚,这让情路披靡的陆大少非常不安逸,他觉得自己应该回去研究一下现在都流行什么样的求婚招式,以求一击必中。   开车下山的陆一航的时候电话响了又响,连荔枝凑过去一看,上面33个未接来电,“陆总真是个大忙人啊”她笑着说道,脑中自动浮现出陆一航坐在三千佳丽中间翻牌子的摸样。   连荔枝本来就倾着个身子在说话,陆一航猛地一个急转弯她就直溜溜扑到了陆一航身上,刚刚坐正身形,就又是一个急转弯,“山路弯多,我也没办法。”他看了一眼被晃得小脸通红的连荔枝又道,“再说了,你把我的秘书弄走了,人家就只有直接联系我了。”   连荔枝被晃得都快要吐了,小手毫不犹豫的朝着陆一航的胸膛上招呼过去,奈何头昏眼花实在没有多少力气,衡量了剩余的武力值之后,她决定一切都等下了山以后再重头计议。   ***   陆一航把连荔枝送回家,就直接回了公司,进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总秘叫了进来。   “把今天安排的那个高人的详细情况调查一下,弄份报告送到公安局去。”陆一航走到衣柜前,面无表情的吩咐着。   总秘能坐到这个位子自然不会是不识趣的,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心里门清,这份调查报告,不论查出来结构是什么,这“高人”的牢狱之灾只怕都是跑不脱了。   毕恭毕敬的应了下来,把下午的会议安排往桌上一放,就带上门退了下去。   开了一下午会的陆一航刚刚坐到皮椅上,把领带一松准备休息,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按下免提,总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陆总,连小姐安排的面试人选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室友说:“掐指一算,今年的光棍节我是又逃不掉了...”   嘤嘤嘤,我瞬间被戳泪点了   你们还忍心霸王么!!! ☆、21第二十一章【倒V】   睡醒的连荔枝先是很欢快在床上打了个滚,一想到昨天陆一航见到那些“秘书”们的表情她就不由的一阵暗爽,但是随即很快又觉得这么容易被他影响到自己的情绪是个不好开始,于是她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决定去安抚一下老哥最近日益暴躁的情绪。   敲了两下门,房里传来连易的应答声,听那语调心情像是还不错的样子,一推开门,却瞧见自家老哥正站在镜子,旁边摆了一排领带,明显正在进行着装搭配。   连易瞧见连荔枝来了,招了招手道,“小枝,快过来,帮哥选选,配那一条好看?”   连荔枝看着他一脸欢喜打扮的摸样有点错愕,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原来这么快就到了如南姐回国的日子,等了三年心心念念的心上人终于回国了,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脑中闪过连易跟如南姐离婚的那段时间,连易天天借酒浇愁的样子,也是那之后,连易戒了烟,就好像要把如南姐戒掉一样。   “想什么呢?快选,等会迟到了”连易看着发愣的连荔枝,拿着领带在她面前晃了晃   “行啦行啦,知道你赶着见媳妇”连荔枝敛了敛思绪,拿起面前海蓝色的领带递了过去,“我哥这么帅,怎么配都好看”   “得了,就你会卖乖,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准备准备等会要出门了。”连易心情大好的接过领带,对着镜子比对起来。   “哥啊,你俩久别重逢的日子,我跟着去当什么灯泡啊。”连荔枝撇了撇嘴,为自家大哥的不会抓紧机会惆怅。   前世她结婚之后很少回家,如南姐回来她也没去接机,直到后来领证的那天见了一面,说起这个从小待自己如亲妹一样的嫂子,她始终也是有两份愧疚的,至今她也没弄明白,好好的两个人,怎么说离婚就离了,离婚之后如南姐去了英国再也没有回来,让连荔枝就连问句为什么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有重新再来一回的机会,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俩人再不明不白的离了婚。   “如南说让你一起,说是带了人介绍咱们认识,你赶紧给我换衣服去。”连易一副你以为我想带你去的表情,大手一推把她推出了门外。   带了个人介绍,难道是以后离婚的隐形导火索?连荔枝边想边朝着房内走去,对自家老哥重色轻妹的行为没有任何异议,她打小就很清楚在连易心中,那绝对是季如南>连荔枝>兄弟,这个排列顺序压根就不需要去质疑。   两人到机场的时候,航班还有一小时才到,连荔枝瞅了瞅两手空空的连易,心想三年不见,你就空着手来接机了,人家身边还带着个身份不明的,你这满肚子柔肠百情人家也得看的着才能明白不是,她看了一下正在接电话的老哥,推开门朝着不远处的花店走去。   推开玻璃门满室的画香扑面,对着五颜六色连荔枝一时间也不知道选什么好,红玫瑰百合花好像太普通,郁金香太浓郁不像连易的手笔,她突然十分佩服把所有花都往她家搬两束的陆一航,深深的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惜现在的场地不合适。   花店的服务员见她东张西望了半天,微笑着问道“小姐想买花送什么人呢?”   连荔枝皱眉纠结,“帮我哥哥买给我嫂子的,他们三年没见了,送什么花好?”   服务员马山走到旁边的一个白色大瓷瓶种拿起一束粉色的花跑到她面前,“那就送粉蔷薇吧,这是我们的今天才刚刚送来的。”说完好像怕她不喜欢,又加了一句“粉蔷薇的花语是一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个意头好!打击敌人的同时还彰显了自己的心意,甚好甚好。   “就它了,给我包好看一点,我不急。”连荔枝看着那团粉色的花万分顺眼。   包花的小姑娘动作凌厉麻溜,倒是没花多长时间就包好了,粉色的蔷薇里零零散散的放了些满天星,底下用金色的丝带扎好,粉嫩里带了两分高雅,连荔枝把钱一放,抱着花往外走去。   这女人嘛,都是喜欢浪漫的,不是如南姐看到这花会是什么表情,她正想着,就瞧见不远处的接机口季如南托着姓李往外走,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穿的一身西装,隔太远看不清摸样。   倒不是连荔枝眼神好,实在是季如南往哪一站,想不吸引人的眼球都是难事,她本来就有1.72的身高,还特别偏爱高跟鞋,长发不知怎么剪短了,染成有点妖艳的红,巴掌大的脸蛋上带着墨镜,往那一站就像是当红偶像回国的范。   连荔枝暗道不好,敌人都打上门了,自家老哥还在休息室没出来迎战,她拿出手机拨通连易的电话,“快出来,如南姐到了。”说完就把电话一挂,抱着花往接机口跑去,季如南一出来,就被连荔枝单手抱住了。   连荔枝气喘吁吁的把人抱了好一阵才放开,把手上的花往前一递,“如南姐,我想死你了,刚帮我哥把花取来,你就到了,不是说还有半小时嘛。”   季如南跟连荔枝从前感情就像姐妹,现在出国三年不见,被这小丫头这么一抱,那点陌生也抱没了,她笑着接过花,“我们坐的早一班的飞机,怕你们着急就没通知你。”   话音刚落,连易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如南,好久不见。”连荔枝回头看去,从休息室跑来还有点距离,连易估计一路小跑,还稍稍有点气喘。   好久不见你妹啊,你看不到身旁还杵着这么大的一个不明生物?你不宣誓主权也就算了,你好这么不咸不淡的来句好久不见,连荔枝无语的听着自家老哥的开场白,觉得自己这束花算是白瞎了。   季如南倒像是习惯了这种方式,伸手摘下了墨镜,温柔的笑道,“好久不见。”   两人用极其老土的方式打完招呼之后,连易接过行李箱两人一起往前走去,连荔枝只得默默的跟在后面,旁边还有一个不明身份的男人。   她斜眼偷偷瞟了一眼那男人,身高大概1.85左右,长得倒是挺英俊,一双眼睛漆黑如墨,薄唇紧抿,正面无表情的朝外走着。   “过于正经”连荔枝暗暗地在心里写些评语,衡量他跟自家老哥之间的武力值对比。   两人正走着恰好遇到一群旅行社的人迎面走来,连荔枝侧着身子让路,手中的花往前一推推到了男人身前。   本来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在花挨到他的一瞬间,眉头深锁挤出一个川字,扬起手在面前扇了两下,有点不悦的说道“麻烦拿远一点,我对花香有点敏感。”   连荔枝听完简直要大笑三声了,好好一束花没被老哥利用上,现在居然有了别的作用了,果然天生我材必有用!   她赶忙起身把花抱在怀里,脚底下的高跟鞋“凑巧”一歪,连人带花整个扑了出去,男人眼疾手快的把人接了住,一大束粉蔷不偏不倚的堆在了男人的鼻子下方。   “哎呀,对不起,我没站稳…”   连荔枝笑的一脸歉意,眸子里的戏谑却止不住的流溢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到一个帖子   是人人网举办的一个活动一一《你敢不敢对你的前男/女友问三遍你还爱不爱我》,   看的我小心肠柔情百结   果然深闺寂寞的宅女容易桑感   白马啊~你把老娘的王子驼去哪了啊!!! ☆、22第二十二章【倒V】   出乎连荔枝意料的是男人并没说什么,只是皱着眉把她扶了起来,然后继续面无表情的朝外走去,连荔枝觉得自己好像一招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连反弹的力度都没有,抱好手上的花,也跟着朝外走去。   连易把车取来,季如南本来准备坐在后面,却被连荔枝一把推倒了副驾的位子上,“如南姐,你坐前面,我哥的开车技术我受不了。”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对着男人说道,“刚才不好意思了,我刚把花放在后备箱了,你放心。”男人闻言没发表意见,老老实实的坐了上去。   季如南听着连荔枝的话,笑着回头说道,“我都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我学长杨毅,学长,这是我男朋友和妹妹,连易,荔枝。”   连荔枝对于学长这个称谓实在不感冒,如果方子琛不是她的学长,两人根本不会有那么一段孽缘,防火防盗防学长就是血一般的教训。   学长杨毅终于开口了,一直没有表情的脸部展现出了一个十分不明显的微笑,“你们好”   “礼貌有余,亲和不足”连荔枝微笑回应,继续默默在心里贴上评语。   车没开多久,杨毅就礼貌的表示自己有事在身无法一同用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了过去说道,“麻烦连先生送我到这个地方。”   连易趁着红绿灯扫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有点疑惑,毕竟第一次见面,问东问西也不是他的风格,全神贯注的朝着目的地驶去。   连荔枝坐在后座上听到他说有事要办的时候暗暗叫了一声好,算这人还有点眼力价,知道人家两口子久别从逢不打扰,她想着顺口就说道,“哥,你等会看哪方便把我也放下吧,我约了人。”   这话听在连易耳朵里基本上就是自动翻译成了,“哥,你等会到了飞腾大楼也一起把我放下吧,我约了我未婚夫”,连易瞬间有种女大不中留的感觉,朝着旁边的季如南说道,“你看看荔枝,你好不容易回来了,这丫头就惦记着约会。”   季如南回头瞅了一眼连荔枝,那眼神笑意涟涟,跟连易的女大不中留不同的是,季如南觉得是自家的小妹终于长大成人迈出第一步了,“多出去走动走动才好,像你跟个工作狂一样就好了?”   连易马上表示赞同的点头,“也对也对”   连荔枝对自家老哥的差别对待已经习以为常,早上起得早,再加上车子走走停停,瞌睡虫开始往外冒,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眼皮渐渐的合了起来,为了不给这两人当鸽子,等会还得自己打车回去。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连荔枝迷迷糊糊的听见连易的说道,“到了”,她第一反应就是杨毅要去的地方到了,赶忙打开车门下了车,杨毅下来了十分的顺手的把车门一关,连荔枝被砰的一声弄得清醒了,心想这人怎么这样,你关了门我还要再开,真是没礼貌,她正准备走过去开门,手还没伸出去,车子就一溜烟的开了出去。   连吐槽都没来得及,身后就传来了一阵齐溜溜的欢迎声,“欢迎杨总”,紧接其后的还有整齐的鼓掌声。   回头看去,一字排开的美女们站的笔直,脸上的笑容跟面具一样的统一配置,而她们身上的工作服连荔枝觉得有点眼熟,在看到中间那个表情微微有点异样的美女时候,连荔枝终于想起来这衣服在哪见过一一飞腾前台的工作服,而表情怪异的美女则是上次接待她的那个姚佻。   杨总?连荔枝略带诧异的看向身旁还拖着行李箱的男人,这人原来跟飞腾有生意上的来往,可是瞅着这人压根没有抬脚挪步的打算,一众前台美人则是略显尴尬的做指引手势,连荔枝正准备走人,就听见陆一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杨总不远万里而来,辛苦了。”陆一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打着银色的领带,连荔枝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那天在拐子观里他搬道士忽悠人的样子,再看眼前这个虽然在微笑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的男人联系到一起,连荔枝觉得还是前者比较容易接受。   “不像陆总贵人事忙,我只好不请自来了。”杨毅伸出手礼貌的回握,语气虽然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不过连荔枝还是听出了点不爽的意思,明摆着就是“你忙,连接我的时间都没有,我只好自己来了。”   话音一落陆一航身旁一个抱着文件夹的男人马上战战兢兢的想要开口说话,陆一航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男人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杨总这是哪里的话,我可是把我的专属秘书派去接您了,难道她没有说?”陆一航笑着看向连荔枝,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话音一落,杨毅的视线果然扫了过来,连荔枝听到陆一航用专属秘书形容她的时候,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这货绝对是台言看多了吧,真以为再演冷酷总裁俏秘书么!   奈何众目睽睽之下,她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驳了自己“未婚夫”的面子,她挺直背脊,正视上杨毅疑惑的目光,“杨总您好,一路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飞腾的总秘,连荔枝,您叫我小连就好。”说完她赶忙摆出一副一脸歉意的样子又道,“您看我这记性,把陆总让我给您送的花忘在车上了。”   连荔枝说完看向陆一航,眼底的挑衅不甚明显,你给我下套就别怪姐姐给你挖坑了,从未婚妻到专属秘书,连荔枝对自己的降职十分不满。   杨毅的目光在连荔枝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跟陆总开个玩笑,都说飞腾是X市的标志建筑之一,今日一见,确实名不虚传。”   连荔枝听着明明应该是表扬,说出来却总是感觉不知道哪里不对劲的一番话,跟着众人的脚步走进了大厦。   两人在秘书团队的跟踪服务下进了会议室,连荔枝作为临时演员自然也没什么事了,她本来想回家,又突然想到自己昨天送来的那么多“秘书候选人”好像一个都没瞅见,趁着众人都在会议室外忙活的时候,她扯了扯旁边姚佻的袖子,眼神往旁边的休息室一瞟,姚佻马上心领神会的做了个OK的手势。   “总裁夫人,您有什么吩咐?”姚佻端着咖啡递到连荔枝面前,双手高举到面前托着托盘,标准的接见领导的架势。   一句总裁夫人让连荔枝万分膈应,她接过咖啡有点不自然的答道,“不用这么客气,你喊我荔枝就行了。”   话音刚落,姚佻的大眼睛却渐渐的有水雾凝聚的架势,她把托盘往沙发上一放,噌的一下坐在了连荔枝身旁,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眨了两下,就在连荔枝都怀疑那里面快要跑出心形的时候,姚佻开口了,“多谢总裁夫人,哦不,多谢荔枝的知遇之恩,我以后一定会帮您对全方位观察陆总的。”   连荔枝对会错意的姚佻有点无语,看着对方愿为知己者死的表情又有点无语,她正在纠结一下要怎么措辞开口问昨天的选秘大会的时候,姚佻用略带崇拜的眼神看向连荔枝又道,   “荔枝,你是怎么搞定杨总的?昨天赵秘书不知道打了多少电话都没能查出来他坐的是哪一趟航班,今天要不是你,这场面还不知道要有多尴尬。”   连荔枝没想到这杨毅还是个这么难搞的对手,不让查到他的航班估计就是为了能够刚才直接来个下马威,说是飞腾待人无礼,这任何合作,要是开头被人捉了短,往后就更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瞎猫碰上死耗子就是用来形容她现在的处境的,她“谦虚”的笑了笑,“这个杨总什么来头?”   姚佻往她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说道,“剑桥毕业,五年内坐到万汇亚太区总裁的位子,名副其实的打工皇帝,荔枝你不知道么?”   连荔枝尴尬的点了点头,“我临时去接人,问问具体情况。”说完她也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那个…我听说昨天你们公司有个秘书招聘,结果怎么样?”   姚佻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然后摇头说,“昨天有秘书招聘么?我没见有这个来访登记呀,倒是好像说清洁部招人,我看到好像有两个大妈通过初试了呢。”   连荔枝听到清洁部三个字的时候,眼皮不自觉的跳了两下,好你个陆一航,我辛辛苦苦给你找来的人你丫给我弄去清洁部打扫卫生,她想起那天她给猎头打电话时候的应聘要求,“年龄40岁左右,身形最好结实粗壮,力气大,嗓门大,你按着这个要求给我找2,30个…”   “诶,总裁夫人你去哪啊…”   身后传来姚佻的低呼,连荔枝脚下的高跟鞋踏的更快了,她怕再这么待下去,她会抑制不住踹破那扇会议室大门的冲动。   ***   出了飞腾大楼后,连荔枝拿出电话想跟秦潇潇吐槽,可是电话那头却一直传来甜美的女声重复说着一一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连荔枝伸手拦了一辆的士,决定直捣秦家老窝把她揪出来陪逛。   蹬着高跟鞋一口气冲上六楼,却发现秦潇潇家的大门没关,一旁的邻居有几家伸出头来,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连荔枝狐疑的走上前去把门推开,却看见房间被砸的七零八乱,液晶电视倒扣在地上已经被砸碎了,椅子沙发更是一片狼藉,遍地都是玻璃碎片。   秦潇潇跪坐在客厅中间,愣愣的发着呆,连荔枝推门而入她也没有半点反应。   “潇潇你怎么了?”连荔枝快步冲了过去,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秦潇潇低垂的头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抬了起来,脸上泪痕密布,一双美眸中毫无生气,她拿过连荔枝手中的手机,慢悠悠的说道   “他结婚了,老婆怀孕6个月了…”   “荔枝,我当了三年的小三…”   她说就扑到了连荔枝的怀中,一声声的哭泣像是刀子一样划在连荔枝的心上,捅死了那个曾经敢爱敢恨的秦潇潇。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觉得杨总肿么样肿么样~ ☆、23第二十三章【倒V】   人人都有一个点,是摸不得碰不得,甚至连提都不能提的,而秦潇潇的点,就恰恰是一一小三。   原因很简单,秦妈妈当年就是莫名其妙的当了小三了之后,毅然决然的带着腹中的孩子远走他乡,成为了单亲妈妈,这对一个女人来说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是对秦妈妈而言,尊严是更重要的东西。   妈妈对女儿的影响力从来都是不可忽视的,坚强的秦妈妈一个人教育出来的女儿自然也跟她一样,秦潇潇风风火火,敢爱敢恨的表面下藏着的是一颗最没有安全感的心,从小到大妈妈的耳提面命让她对男人没有安全感,可是偏偏在她放手一搏的时候,就受到了致命的抨击。   没有人比连荔枝更了解这段过往,没有人比她更明白秦潇潇坚强下的脆弱,可是正因为如此,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所有的话都显得欲盖弥彰,她只能静静的抱着她,静静的等待她发泄出来。   秦潇潇哭着哭着就安静了下来,然后像是陈述别的故事一样,无波无澜的说着   “荔枝,你知道么,我真的以为他就是我这辈子的依靠,我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去相信爱情,要坦诚对待自己的爱人…”   “他说他从来没有像爱我一样爱过其他人,他说这种爱好像随着时间流到了骨子里,你还记得上次你把他带到警察局么,那之后我们大吵了一架,我很不开心,我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不跟我求婚…”   “他说我越来越咄咄逼人,而他越来越沉默,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结婚了,结婚五年了,她老婆大着个肚子带着一帮人来我家砸闹,她长得很漂亮,比我漂亮,她肚子里有宝宝了,六个月了…”   说到这秦潇潇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疑惑,她猛地抓起地上的碎片朝着手腕划去,   “荔枝,你知道么,我连报警的理由都找不到,我居然当了小三..”   “荔枝,不要救我…”   连荔枝看着秦潇潇一点点的软下去,鲜血从指缝里缓缓的流出,好像又回到了车祸那天,红的刺目的血液像蛇一样在白色的瓷砖上蔓延。   拿着手机的手抖个不停,她听到自己用尖锐的让人害怕的声音嘶喊,   “救人…”   ***   “受了惊吓,让她多休息,你们不要再刺激她,食物尽量清单点。”   “谢谢医生”   季如南的道谢声在耳畔响起,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中,连荔枝猛地一下坐了起来,站在床边看诊的老医生被吓得倒退了两步,然后拍了拍心脏走了出去。   “如南姐,潇潇呢?!”   连荔枝抓着季如南的手大声问道,两条腿往旁边一侧,就要穿鞋走人,一站起来手上就传来刺痛,回头一看才发现手上还扎着吊针。   “你激动个什么呀”季如南无奈的把她按回床上,边盖被子边说“潇潇没事,发现的及时已经包扎好了,你哥的那个医生朋友陪着呢。”   连荔枝一听舒了一口气,神经一放松,身子就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了,像是团棉花一样躺在床上,翻身都嫌费力。   “你要我怎么说你好,我这回国第一天,你就给我这么大个惊喜,人家救护车赶到的时候说看见地上躺两个人,医生吓死了,以为两个人一起自杀殉情了。”   季如南边削苹果边说,语气中带着三分责怪七分宠溺。   连荔枝恨不得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不用见人才好,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就昏了,只记得那红色越来越鲜艳,然后就没了记忆..   我还是狗肉上得了正席的,好歹是打完电话我才晕的,某只不愿面对先是的如是自我安慰道。   由于实在是放心不下,连荔枝拿出磨人**,终于求得季如南没有办法,拎着她的吊瓶陪她朝楼上走去。   “如南姐,你才是我亲姐姐吧,我这进医院了我哥人影都没瞅到。”连荔枝一边缓慢移动一边吐槽,心里还不忘记打探一下连易在恋人心目中的位置。   “你哥收到电话,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了,听医生说没事了才放心先走了,就在你睁眼前五分钟,你个小没良心的。”季如南把瓶子往上举了举,怕因为举得太低药水回流。   连荔枝闻言佯装悔过的低下了头,眸子里皎洁的笑意被头发遮挡了去,果然胳膊肘还是像着老哥拐的,不错不错,看来目前发展还是很良好的。   两人刚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秦潇潇的叫声,声音凄厉刺耳,还伴随着东西砸到地上的碎裂声,连荔枝心里一惊,抬脚就要往里跑去,却被季如南一把抓住,朝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顺着半开的门缝望去,李时正双手抱胸的站在秦潇潇的床前,面无表情的无视眼前袭来的一切攻击,时不时的往左或右挪动两下,以免被砸伤。   秦潇潇摔完手边最后一样可以触及到的东西一一枕头,气喘吁吁的瞪向李时,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们救我干什么!命是我的,要你们多管闲事做什么!真以为自己是白衣天使可以救人于苦难了?!你们救的了人,救的了心么?!”   李时弯腰把枕头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怎么救不了了,你摸摸你的心,看看是不是还在跳?这就是我们救的。”   平日里伶牙俐齿的秦潇潇被这么一个反问问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人明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却还是非要曲解她的意思。   李时走到床边,把枕头往床上一放,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卷胶布,一手扯过秦潇潇的手,“你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人有苦有难了?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重要,你为了什么死,我压根一点都不想知道,可是你知不知道连荔枝因为受到惊吓,现在还躺在下面?”   他撕下一截胶布,贴住刚才挣扎中弄出血的针眼,   “你是成年人,做什么是你的权力,可是你不能用你的权力去伤害到一些真心为你好的人”   秦潇潇本来一直挣扎的动作在听到连荔枝的时候停了下来,她高昂的头缓缓的低了下去,眼泪一滴滴的顺着脸颊滴落到刚刚摆放好的枕头上,“你说的轻巧…”   李时又撕了两节胶布贴上去,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多用了两分力气,疼的秦潇潇倒抽了一口气,哭的稀里哗啦的小脸猛地扬起,带着杀意瞪着李时。   李时也不搭理他,把手往白大褂口袋里一揣,淡定的说,“我谈了十年的女朋友跟别人跑了,还打掉了我们的孩子,你说我说的轻巧?”他定定的看着秦潇潇,表情严峻。   秦潇潇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坦露心事,愤恨的小火苗瞬间被浇熄了,眼神开始闪躲,最后低下了头,又继续小声缀泣起来,好似有千万般委屈要发泄出来,平日里飞扬的面庞像是被大雪冰冻过一样,没了往日的神采。   连荔枝再也呆不住的冲了进去,秦潇潇一见到她,小声哭泣立马变成了嚎啕大哭,两人抱作一团哭的好不伤心,季如南和李时无奈的对视一眼,会哭就好,开始哭就开始面对,然后就会慢慢痊愈了。   秦潇潇哭的上接不接下气,边哭还边叫唤,“你..你怎么也打上针了,你也太没用了,我自杀你晕个什么晕…”埋怨道一半,又是哇的一声,“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死也得死了,死荔枝,你真不争气…”   连荔枝哭的正伤心被她这么一通埋怨,顿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脸上的妆咋就哭溶了像花猫一样,秦潇潇见她一笑,自己也笑了起来,两人又哭又笑的抱在一起,看着格外狼狈。   到最后秦潇潇哭累了,倒在病床上就睡着了,连荔枝哭的反倒精神了,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时,内心突然涌现出一股敬佩,妇科神医的形象也顿时高大了起来。   李时见连荔枝贼溜溜的看着他,心里怪怪的“你姐姐下去帮你拿药了,你就在这个病房待着吧,我等会帮你打个招呼,把你的床位给你移上来,不然照你俩这么“抵死缠绵”的哭像,得把其他病房的病人全吓走。”   连荔枝自动过滤掉“抵死缠绵”四个字,一本正经的说,“李医生,你太让我刮目相看了,把自己的伤疤晒于人前,来治愈他人,华佗在世,陆一航能认识你,烧了三辈子高香了。”   她说的一脸真挚,丝毫不在意对陆一航进行了变相的人生公鸡(攻击)。   李时先是一愣,不过对于这种踩低陆一航来抬高他的奉承他十分受用,如果让陆一航知道在他心心念念惦记的未婚妻里他的形象如此矮小,不知作何感想,“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李神医一高兴,连带着用了两个成语,然后面不改色的朝着门外走去。   不过很快连荔枝对李时这种崇敬的小火苗就被浇熄了,就在李时走了之后没多久,陆一航就捧着一束百合花,在护士和病人的注视下,走进了病房。   连荔枝踮着脚正准备吊瓶挂上躺一会,一只大手就越过她的头顶,把吊瓶挂到了挂钩上,抬头看去,陆一航抱着一大束百合花正望着她,那眼神里,她总觉得充满了揶揄。   “你怎么来了?”连荔枝皱眉问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嫌弃。   “我的未婚妻都“自杀入院”了,我怎么可能不来看看呢?”陆一航把花一旁的茶几上一摆,看了一眼隔壁床的秦潇潇低声说道。   “用你假好心”连荔枝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也压低嗓音说“那你现在看到了,我很好暂时死不了,你可以走了。”   “还真生气了,就是把你当秘书使唤了一下,你把我秘书弄走了,客串一下还不行?”陆一航坐到床边,眸子里似有星光点点,竟然连荔枝听出了一点宠溺的味道。   连荔枝不自然的扯了扯被角,把头一偏很拽的说,“我可是给你送了很多秘书去,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给送去当清洁大妈!”   陆一航被她的摸样都笑了,手不受控制的抚上了她的脸颊,修长的指节在略显苍白的脸庞上来回摩挲,“好好好,等你病好了去公司,你说谁当秘书就谁当。”   连荔枝对于他突如其来的示好有点戳手不及,一转头就瞧见他眸中一片波光潋滟,指尖温度的透过脸颊好似要窜到她心里一样,她赶忙把头钻进被子里,把两人间隔开来。   “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陆一航听着那略微含糊的嘟哝,嘴角便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李神医莫名的戳我萌点啊... ☆、24第二十四章【倒V】   陆一航没待一会就走了,临走前还使劲的扯了扯被子的一角,暗示里面的人“我走了,你可以放自己一条生路了”,连荔枝伸出头一看,果然病房里又只剩下她和一旁还在沉睡中的秦潇潇,头顶传来的清香好像在提醒她,送花人刚走。   她闷闷的又钻回了杯子中,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这到底是个什么征兆,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夹杂着些许失落,活脱脱像个…跟男朋友怄气的小女人。   脑袋里的思绪乱的像团麻,越想捋清楚眼皮越重,想着想着,就进入沉沉的梦乡。   连荔枝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季如南正站在床头柜旁边,从包里面把日用品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放整齐,见连荔枝醒了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养成这么个习惯,睡觉就睡觉,把自己裹得像个茧一样,被子拽都拽不动。”   连荔枝几乎是被热醒的,脸上热腾腾的,有点头晕脑胀,“如南姐,辛苦你了,刚回国就让你这么跑来跑去,要不叫刘妈来吧。”抬起手背碰了碰发烫的脸颊,边摇头边说。   季如南从包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要是被我未来公公婆婆知道,我回来的第一天你就进医院了,觉得我八字跟你不合,不让我进门了怎么办?”   连荔枝被她煞有介事的摸样的逗笑了,动作迅速的把人抱住,蹭了两下说道,“那可不行,不让你进门,我哥怕是要出家当和尚了。”   她小时候经常跟着季如南屁股后面撒娇,现在重复起多年不曾做过的动作,倒也没显得生疏。   爱情和亲情的最大区别就在这里,上一秒还爱的死去活来的爱人,分手后可能连再见都会觉得尴尬,而亲人恰恰相反,无论多长时间不见面,不联系,都不会为时间折腰,连荔枝问着季如南身上淡淡的果香,眼眶有些微微的发涩起来。   季如南笑着戳了戳连荔枝的额头,连荔枝佯装中枪砰的一下往后躺去,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如南姐,你这次回来就别走了,赶快跟我哥结婚,然后生个侄子让我玩玩嘛。”   季如南被她说的面上一红,“你本事了,我一回来就拿我开涮…”说完玉手就朝着连荔枝腰部袭去,连荔枝最怕的就是被挠痒痒,季如南挠痒的功夫简直跟先天开过光一样,导致从小就奠定了她在季如南面前二腿子的地位。   两人一大闹声音自然大了起来,旁边的秦潇潇翻了两个身,看见扭成一团的两个人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荔枝?”   连荔枝一听秦潇潇醒了赶忙跑下床,蹬着拖鞋跑到秦潇潇床边,借花献佛的把刚才季如南拿来的粥往前一递,“快吃点吧,我嫂子的手艺天下无双,你有口福了。”   秦潇潇看了一眼一看就清淡的不行的粥,柳眉顿时拧到了一起,睁着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连荔枝,“我想吃蹄膀了。”   季如南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就是标准气场爆棚的御姐,秦潇潇也是御姐,可是当御姐撞上御姐,高下立见。   她站起来走到秦潇潇窗前,峨眉微蹙的扫了一眼的秦潇潇,然后说道,“现在哪能吃什么肉,胡闹。”说完用眼尾斜了一眼端着粥的连荔枝吩咐道,“这些粥,全部都吃光,我出去办点事。”   说完就踩着该跟鞋扬长而去,留□后的两只病人无语凝咽。   “张嘴”,连荔枝目送玩季如南的身影,往床边的椅子上一坐,老老实实的拿勺子喂起粥来。   秦潇潇委屈巴巴的张开嘴吃了进去,粥刚一送到嘴里,眉头就皱了起来,“荔枝,一点味道都没有,你还说你嫂子的厨艺天下无双…”   连荔枝眼皮都没抬一下,淡定的答曰,“我嫂子十指不沾阳春水,谁告诉你她会做饭。”   秦潇潇无语的又吞了一口,嘟囔道,“那你这马屁拍的也太离谱了…”   连荔枝翻了一个白眼,冷冰冰的说道,“你以后再为了个男人自杀试试,我让我嫂子对付你。”   秦潇潇对于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落差十分不能接受,“荔枝,咱们偷偷倒掉吧,你忍心看我遭罪嘛。”说完还特地朝着连荔枝眨巴两下眼睛,流失了不少血液的脸蛋苍白的让人不忍直视。   可惜,连荔枝对于季如南的吩咐从来都不打折扣的完成,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季如南带着她打古墓丽影那英姿飒爽的样子,还有小学六年级,她哥不让她玩电脑,每次回家都突击检查,摸电脑有没有发热,她委屈万分的把这事告诉了上初中的季如南,当天下午季如南就给了她一张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列了一堆公式,最后是计算出电扇对着电脑吹多长时间,在连易去检查的时候是正好没有温度的。   崇拜自小就在小心肝里萌芽,长成了茁壮的大树,“张嘴”,连荔枝举着勺子递到秦潇潇嘴边,无声的枪毙了某人的A计划。   “狗腿子!”秦潇潇又是一大口粥下肚,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连荔枝不再反抗。   ***   秦潇潇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就嚷嚷着要回家,还做健美教练状对着连荔枝道,“我好了,我真的好了,从心灵到**,要不你来检验。”说完就抓着连荔枝的手非要让她捏捏这两天养起来的膘,除了刚进院的第一餐吃的分外清淡以外,自那以后的基本每一餐都营养的让人有点发憷,就连粥里,都是鲍鱼血燕打底,说是补血。   连荔枝把手里的糖水往秦潇潇手里一塞,摆着手道,“我不行了,再吃我就要爆血管而死了,爱我你就帮我消灭了它。”说完就朝着床上一栽,一副雷打老娘也不动的架势。   连荔枝刚刚躺好,就听见瓷碗摔倒地上碎裂的声音,心想不就让你喝个糖水,不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呀?回头一看,秦潇潇愣愣的看着门口,白瓷散裂在地上,有种破碎的美感。   顺着秦潇潇的视线望去,一个男人站在病房门口,那人穿着一身运动衣,带着鸭舌帽,胡子拉碴,眼睛的血丝密布,正瞬也不瞬的望着秦潇潇。   连荔枝看清楚来人一瞬间,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渣还敢出现?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挡在秦潇潇面前,隔断了两人的视线,如果不是衡量了战斗值差距过大,连荔枝恨不得上去直接用武力解决问题。   “潇潇,我…”季水寒无视横在中间的连荔枝,没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桀骜不驯,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   连荔枝一听他开口火就不打一出来,理智瞬间不知道跑到爪哇国去了,她抬脚就准备冲上去走人,衣摆却被死死的攥住,低头一看,秦潇潇的手已经捏的死紧,青色的脉络都格外明显。   “荔枝,问题总要解决。”秦潇潇低着头,声音不大,语气却十分坚定。   连荔枝听完她的话,像是被扎破了的气球一样,满腔的怒气顿时憋屈的消散了,饶是多不想看到这个贱/人,却也就像秦潇潇说的,问题总要解决,不可能一直埋在那,让它腐朽溃烂,连荔枝怕自己出去了场面不受控制秦潇潇吃亏,只好走到角落里的椅子里坐了下来,摆出随时准备迎战的架势。   没了连荔枝的阻碍,季水寒一个箭步的冲了上来,一把将秦潇潇抱在了怀里,他抱的特别的用力,好像生怕秦潇潇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一样,用力到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不知道是紧张亦或者是害怕。   秦潇潇也不挣扎,任由他抱着,像是一尊牵线木偶,动也不动的站着。   “潇潇,我跟她结婚五年,我从来没有爱过她,如果不是为了让季家有后,我根本不会碰她”   “潇潇,你知道我家就我一个独子,当时我还没有遇见你,娶谁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我们在一起之后,我也提过离婚,她是我妈最好姐妹的女儿,我妈气的当时就进了医院,闹到最后我们各退一步,我给她一个孩子,等孩子生下来了我们就离婚”   “潇潇,再等等,你再给我半年时间,你再等等我…”   季水寒抓着秦潇潇的胳膊,错乱无章的解释着,不过大抵的意思还是说清楚了,他说道“孩子生下来我们就离婚”的时候,眼底冉起的希望,好像已经看到了完满的未来一样。   秦潇潇却一直都在沉默,所有话都好像石沉大海一样,消失的无影无终,季水寒眼中的那一点希望随着她的沉默一点点的泯灭,演变成了无生气的墨色。   “水寒,你先放开我。”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秦潇潇木然开口,依旧是跟平日里一样的称呼,却好似隔了千山万水般遥远。   季水寒握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从她来找我的那时起,我就问自己,我们在一起三年,我是不是能够真的问心无愧的说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说我是这段感情里无辜的受害者”,秦潇潇抬起头,目光坦然透彻,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好似要把压抑了三年的疑问一次性讲个明白。   “答案是我不能,作为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完完全全没有半点怀疑,不过是用所谓的爱做成一个笼,把自己困在里面,然后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无论你爱不爱她都好,你娶了她,她是季太太,是你孩子的妈妈”   “无论我们之间有多相爱也罢,我做了第三者,毁人家庭是事实,这跟爱不爱没有关系。”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自杀么?”   秦潇潇缓缓的抬起包扎好的左腕,伸到季水寒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   “宁折不弯,子寒,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带着我们的感情”   “从今往后,我们没有必要再见面了,你有你的家庭要照顾,我有我的生活要继续。”   “子寒,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带着我们的感情”   “从今往后,我们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季水寒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剖开往里面塞满了冰块一样,好似再也再也不会温暖了。   作者有话要说:【妹纸战斗值排行榜】   季如南完爆荔枝and潇潇..   至于她俩谁垫底,容我再想想 ☆、25第二十五章【倒V】   连荔枝跟着秦潇潇在医院混吃混喝了一个星期左右,终于在医生都略显嫌弃的眼神中办理了出院手续,明显被养的圆了两转的两只打好包袱上了连易的车。   连荔枝觉得这人果然是不能胖,这好吃好喝了一个星期,怎么觉得穿高跟鞋走路都有点费劲呢,再撇头看看秦潇潇,瓜子脸依旧是瓜子脸,那点营养貌似全长胸上去了,人比人气死人,连荔枝收回视线,决定不要自我凌虐。   “易哥,这几天辛苦你和嫂子了。”秦潇潇感觉连荔枝在看她,特地摆了摆大波浪的长发,摆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说出口的话却是真诚实意的,这几天要不是她们的照顾,自己也不知道还存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以后别做傻事就行,你说平时挺聪明的人,怎么连荔枝都不犯的错你倒是犯上了。”因为连荔枝的关系,连易跟秦潇潇也算的上是挺熟,大学里这丫头没少照顾荔枝,连易的印象里,秦潇潇一直都是个挺硬朗的女孩,没想到突然就想不开了,倒是让他也挺诧异。   “假情假意,你的救命恩人在此,你应该谢谢我。”连荔枝听到连易比喻不高兴嘟囔了两句,自从上次季水寒走了之后,秦潇潇倒也没多大异常,该吃吃该喝喝,她本着“反常即为妖”的理念旁敲侧击了半天才确定下来,这丫头应该是真的放下了,只不过恢复的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你跟一航闹别扭了?怎么你出院他人影都没瞧见。”连易皱着眉头问道,平日里见到两人关系好他就堵得慌,可是一出现两人有点不好的苗头他心里却更不对劲了,如南回来了他最近放在连荔枝身上的心思少,今天如南有事没来,倒让他想起陆一航这茬了。   “他们公司好像最近有个新案子,估计忙着谈判呢。”连荔枝说的云淡风轻,明明看人家不爽却还要帮着打马虎眼,实在不是个好差事。   今天两人出院,连易对着自家老爸老妈的统一口径是,“荔枝跟着潇潇俩人去旅游了”,害的连荔枝每次接老妈电话的时候都要按照“我现在正在某处风景名胜下,那里果然名不虚传,旅途上又有什么趣事…”的模版来回答连妈的问题,今天总算到了“游完回归”的日子,连易还特地买了一大堆旅游特产,让两人一起去家里吃个饭,表示一下心意。   连荔枝最后一遍跟老哥套好说辞,一进门就瞧见陆一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跟连妈妈谈笑风生,但是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陆叔叔也坐在不远处,跟自家老爸下着棋?   连荔枝第一时间看向连易,谁知连易也皱着个眉头一头雾水的样子,秦潇潇拎着大包小包的特产不知所以的跟在后面,小声问了句,“这什么情况?”   连荔枝还没说话,连妈就发现三人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你们回来了啊,我说去接你们,你哥非不让,潇潇你也是,去旅游也不跟阿姨说,阿姨在那有熟人呀。”   说完有把目光转向连荔枝,“你看看你陆叔叔来了半天了,还不快去打个招呼”   “老连啊,你这不行,才多久没下,就退步成这样了”陆老爷子手起子落,得意的试完威就朝着连荔枝又道,“荔枝快来让陆叔叔好好看看,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像是又瘦了,是不是我家那臭小子欺负你啊?”   连荔枝瞅了瞅坐在沙发上神态谦恭的陆一航,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硬着头皮坐到陆老爷子旁边卖乖道,“陆叔,我瘦还不是想你的想的”   陆老爷子退休之后就只有一个生活目标,那就是早日让陆一航完婚,然后两个人生几个娃让他带,这个愿望连荔枝上辈子没能让他如愿,这辈子虽然后半条完成不了,前一条应该还是可以的,至于孙子这种事,对于陆一航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一听到这话,陆老爷子的脸笑成了一朵花,“你就会逗我开心,不像一航那个死小子”说完又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陆一航,表情严肃的训斥道,“我前段时间就说要来跟老连把结婚的日子定一定,你还说再等等,好了吧,把我儿媳妇都等瘦了,臭小子!”   连妈看了一眼还坐在那纠结棋局的连爸,觉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起初她是怕陆一航跟自家女儿对不上眼,现在这女婿她是横着竖着扁着看都舒服,自然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咱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也就不说客气话了,荔枝啊,我们跟你陆叔合计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就定在下个月九号,你看怎么样?”   连荔枝这才明白了是个什么情况,原来是定日子来了,下个月九号,掐掐也一个月都不到了,她本来觉得这也太赶了,可是转念一想,她都觉得赶,陆一航只怕也不会乐意到哪去,何必让自己做这个丑人,她嫣然一笑,状似羞涩的低下了头,“我没意见,听一航的好了”   话音一落,就听到陆一航干脆利落的答声,“那就九号吧。”   二老满意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就热火朝天的讨论起结婚的细节,连荔枝狐疑的看向如此爽快就答应了的陆一航,却发现他也正望着自己,还若无其事的扫了扫旁边的“旅游特产”。   家长的动作敏捷快速,连荔枝瞧着自家老妈侃侃而谈,还十分有条理的一条条列出要进行的事宜,这真的是她第一回嫁女儿么,为何有种熟能生巧的感觉,连荔枝扶额。   家长们讨论的热火朝天,自然也没功夫搭理他们小辈,秦潇潇说要先回去,连荔枝借口送她,两人走到路口,秦潇潇抱怨道,“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这刚出院就要给你攒份子钱了”   连荔枝满脑子都是下个月要结婚的事,心不在焉的刚准备说话,秦潇潇就已经拦了辆的士,上车后还嫌弃的挥挥手让她赶快回去,“快去吧,你的未来二公(公公和老公)在等你呢。”说完的士就一溜烟的扬长而去。   中午太阳照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连荔枝抬起手边挡边默默唧唧的往回走去,这婚期定的突然,她第一反应是诧异而非拒绝,好像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应了那句上学时每逢星期一升国旗时的必背台词,“时刻准备着”。   感叹了一下自己的良好心境,连荔枝抬头一看,就瞧见陆一航正站在自家大院门口,他今天穿的一套休闲装,白色的T恤配上简单的牛仔裤,站在明媚的阳光下,像极了各大高校里备受追捧的高年级学长,“装嫩”,连荔枝在心里暗暗吐槽。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的阳光刺伤了连荔枝的眼,想起了那些让人不愉快的曾经,曾经的方子琛,也是阳光的让人移不开眼。   “陆总没有过劳死在谈判桌上,倒是让我挺意外呐。”连荔枝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见到陆一航她就抑制不住的想要损人。   “死在谈判桌上就没办法娶到我精明能干的未婚妻了,我哪舍得。”陆一航闻言一笑,还痞里痞气的把一只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朝着连荔枝吹了口哨,活像是放学路上擂肥的小混混。   连荔枝被他痞里痞气的样子堵得无语,“下个月结婚,你确定?”   陆一航耸耸肩,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老婆孩子热炕头,我为我即将完成我毕生追求之一而感到开心。”   连荔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决定停止交流,她觉得再继续这么交流下去,她很有可能泼妇上身,直接武力解决问题,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有逼得她炸毛的本事,这让她十分费解。   她无视眼前挡路的男人,径直的朝着院内走去,刚刚往前迈了没两步,胳膊就被陆一航抓住,“你跟杨毅什么关系?”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质问,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不能继续前行。   “你想问的问题,我哥会不告诉你?”连荔枝被他的力道弄得火气蹭蹭的往上冒,她住院一周,这男人除了第一天去待了十分钟就再没出现过,好歹也是签了协议的合作伙伴,就算为了掩人耳目你也不至于凉薄成这样吧,现在倒好,出院的第一天,上门就定了婚期,然后屁话没有就开始问她跟另外一个男人什么关系。   她跟杨毅什么关系?合作商的专属秘书,这不是他陆一航给的定位么?!   “我是你派去接待人家的专属秘书,怎么你倒忘了?”连荔枝使劲扯回被拽住的胳膊,异常的用力,陆一航感觉到她的挣扎,适时的撒了手。   “我只是有点好奇,我的“专属秘书”到底是哪里出色到第一次见面,就让对方点名要求由你来负责这个案子的接洽。”陆一航疑惑的看着她,眉头微皱,似是十分不解。   连荔枝听到他的发问也是一愣,杨毅让她代表飞腾去谈?这在搞笑吧,她连两家要谈的案子是什么内容都不知道,怎么就成了接洽人了。   “你确定你没弄错?”她狐疑的看向陆一航,仔细的捉摸了一边他的面目表情,又觉得不像是撒谎,然后有点心虚说道,“可能人家看上我的美色了吧…”   她说完佯装不甚在意的耸耸肩,奈何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过于扯淡,有点心虚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擂肥介个词也不知道是我们那的专属方言...   大概意思就是指放学路上截道,找人要钱的那种高年级的小混混   这种小学和初中出现的比较多。   高中之后好像就升级成保护费了~   时代在进步啊... ☆、26第二十六章【倒V】   也不知道杨毅到底是哪根筋没有接上线,竟然真的指定让她来负责两家公司的接洽工作,陆一航在把厚厚的一摞文件递给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满是揶揄,“希望你的美色能让你的工作轻松一点。”   她当时就直接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无比高傲的拒绝道,“谁说我答应做这份工作了?陆一航,我要是当秘书,工资只怕你给不起的。”   可是下一秒她就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文件上的万汇公司那边派来的接洽人的姓名闪到了她的眼一一季如南三个字清晰无比,也就是说她几乎是要跟自己从小到大的大姐大打一场对台戏,连荔枝自然是不肯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的拒绝,可惜到最后陆一航的却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张纸,那张纸连荔枝再明白不过,是他们当初签订的婚前协议书,上面白字黑字写的明明白白一一甲乙双方在工作或公众场合有需要到对方进行帮助时,双方需尽力帮助对方。   靠!连荔枝一口银牙咬碎,也只有抱着一摞文件夹愤恨离去,对于这个结果陆一航的态度却很奇怪,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苦了楼层总秘,连着熬了一个星期通宵总结出来的策划重点,就被某人万分嫌弃的抱走了。   连荔枝只觉得自己这两天忙的快要飞起来了,老妈雷厉风行的开始着手准备婚礼,给她布置的任务一条接着一条,先是各式各样的婚礼准备,因为时间本来就不充裕了,所以准备起来也都是跟赶场子一样,连着选了一整天的款式看过去,她已经快要分别不出来到底有什么差别,除了颜色容易分辨,其他的实在是有种在玩大家来找茬的感觉。   白天准备婚礼的细节,晚上还要研究飞腾的策划案,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加起来好歹也有将近四十年的日子是白活了,从数据统计表到市场份额调查,她几乎是呕心沥血,才总算把大致的内容弄个明白,当再看到密密麻麻满是英文的底价评估报告的时候,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智商有了怀疑。   陆一航平日里居然天天要面对的是这样的东西?一股油然而生的挫败感让她无语凝烟,端起旁边的咖啡一饮而尽,今晚注定又是要熬夜的夜晚,可怜她一个四十“高龄”的女人还要苦逼的通宵看报告,她有种回到了大学期间熬夜备考的感觉。   要知道她上辈子结婚之后就是标标准准把“不学无术”进行到底,现在想要回头把丢掉东西再一点点的捡起来,良好纸质上的一个个卷曲的字母好像都在嘲笑她,狠心又倒了一杯咖啡,继续埋头苦战。   ***   年轻的真是最好的资本,昨晚也不知道几点才睡着,今天早上一起来照镜子,白皙的皮肤上也没有什么熬夜的痕迹,连荔枝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桌上的文件往包包里一塞,准备开始第一天的作战。   今天是飞腾和万汇双方“开战”的第一天,所谓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这也是连荔枝昨晚拼了老命也要把报告啃透彻的原因,就算不能给对方个下马威,但是也不能刚上战场就被对方打得丢盔卸甲,脑中猛地浮现季如南冷着一张俏脸的批斗她的样子,背脊一阵凉风刮过,真是想想都觉得有点勉强自己。   下楼的时候连妈正坐在下面和连爸一起研究宴请的来宾人选,这大抵是所有父母退休后都乐于忙碌的事情,无论他们曾经多么辉煌耀眼,都还是愿意沉淀到为自己的儿女忙碌的这一份快乐中。   “穿成这样,是有事么?”连妈妈看了一眼穿着正装的女儿,简单的白衬衣配着剪裁良好的西服外套,以及配套的一步裙和黑色高跟鞋,久违的装扮让连妈眼前一亮,平日里恬淡的女儿一夕之间有了些精明干练的味道。   “嗯,今天陪一航谈个案子,不用等我吃饭了,爸妈再见。”连荔枝一边下楼一边确定包里的文件带齐了没有,抬头朝着连爸连妈丢了个飞吻,然后朝外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陆一航的车已经等在那了,今天倒是没有开他骚包的跑车,而是一辆黑色的沃尔沃,沉稳中不失大方,门卫见她来了,自觉的打开车门,连荔枝弯腰钻进去,陆一航正在看文件,见她来了,头也没抬的淡淡说道,“准备好了?”   “嗯,差不多。”连荔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底气足一点,背脊挺得嘣直的坐在车里,一个从来没有做过职场女性的人突然让她披上战甲上了战场,还是一场寸土必争的争夺战,说不紧张自然是不可能的,她知道商场如战场,任你有多么牢固的关系网,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都是脆弱的可笑的。   “你很紧张?”陆一航合上手中的文件夹,俊眉一挑,颇为玩味。   “我哪能跟久经沙场的陆总比呢,硬生生要把家庭主妇扔上战场。”连荔枝吐槽归吐槽,声音却不大。   明明是一句埋怨,陆一航偏偏听出了撒娇的意味,心情一下子就愉悦了起来,大手一揽把蹦的紧紧的连荔枝搂在了怀里,“没事,我在这呢。”   连荔枝肯定不会放任他占便宜,刚刚扭动了两下,就听到陆一航面无表情的又道,“别害羞。”   他一说完连荔枝几乎立刻就感觉到从后视镜里发散而来司机的目光,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害羞你妹啊害羞,连荔枝挣扎不脱干脆任由他搂着,愤恨的把文件全部拿出来再匆匆浏览一遍,以求达到点临阵磨枪的效果,被陆一航这么一闹,刚才那点紧张倒是所剩无几。   陆一航看着怀里低头皱着眉苦心专研的小女人,心底就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都说“女人认真的时候最漂亮。”果然越看越顺眼,他暗暗点头,老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车子开到了一早预定好的酒店,这次会议的时间常达一周,为了双方能够更好的沟通,飞腾特地把会议室定在了这家挨着海边的五星级酒店中,谈判之余还有美景可赏,即可放松心情也可更快的拉进双方的关系。   会议第一天安排的内容大概是两个公司相互进行一个互动,为了能够给以后的会议营造一个良好的气氛,当然也是变相展示自家公司实力的时候。   连荔枝跟在陆一航身后迈进会议室的时候,人都已经到齐了,杨毅和季如南坐在桌子的左侧,正低头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见到陆一航和她来了,便站了起来,友善的打了个招呼。   这是连荔枝第一次瞧见季如南在工作上的样子,不得不说,气场这种事情不是说你穿上高跟鞋化浓妆打扮时髦就有了的,重要的是气质,比如同样都是穿着最简单不过的正装,季如南看着就是比她多了两份居高临下,咄咄逼人的气势。   “你好,连荔枝”连荔枝硬着头皮,努力的让自己笑的自然,伸出手朝着季如南伸去。   “你好,季如南”季如南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礼貌握住连荔枝伸过来的手。   连荔枝感觉自己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陆一航和杨毅打完招呼便坐了下来,她赶忙从包里把文件拿出来摆放整齐的坐在了陆一航身旁。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斜前方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想抬头看却又怕对视的尴尬,连荔枝只好硬着头皮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一副认真的摸样。   会议的气氛渐渐的热络了起来,最开始各部门的经理都在良好的交谈,时不时的还能恭维对方一两句,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气氛渐渐变得有些热烈的过头起来。   杨毅带来的精英里面有一个外国人,从他们的自我介绍里连荔枝得知这个大鼻子是万汇市场部的总监,开始他还抑扬顿挫分外优雅的说着英语,好像怕他们听不懂,还特地放满了语速。   可是到后来说到着急的地方,这家伙就直接上中文了,虽然略显生硬,但是还是听得明白的。   他说,“相对于进军整个大中华市场来说,打通通往世界的这条路,不是哪家公司都有实力能够做到的。”   这话一出热络的气氛登时有点尴尬了起来,这次飞腾和万汇的合作,主要就是双方互利互惠,飞腾想要打开国际局面,而万汇想要开拓中国市场,互利互惠的合作背后,藏得却是千丝万缕的关系,谁能够争取到更多的市场份额,无意是这次会议的重点。   大鼻子一翻生硬的中文,把飞腾摆在了可有可无的位子上,好像万汇是飞腾的唯一选择一样。   连荔枝看着大鼻子因为激动而有点发红的白胖脸庞,诧异的是他的中文说的这么溜,一开始干嘛要装大尾巴狼说什么英文?难为她还竖起耳朵使劲去听,生怕听漏活着听错给飞腾丢了人。   飞腾的市场部总监是个小个子,头发摸得油光蹭亮,虽然身形上无法压倒敌人,但是他显然深谙气势上占领高地的道理,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身子前倾的撑在桌上,噼里啪啦的吐了一串英文,发音标准清晰,是标准的英式英语。   连荔枝看了一样瞬间伟岸起来的小个子,暗自忧伤。   老娘居然没听懂…尼玛六级证原来是个摆设…   作者有话要说:四六级果然是心中永远的痛...   犹记当年考六级听力之时,我下笔如有神助   旁边的妹纸收卷的时候略带羡慕的看了我一眼说,“你英语肯定很好,我看你写的好快”   我晦涩一笑悄然离去..   尼玛乱写当然写的快啊亲! ☆、27第二十七章【倒V】   一天的会议下来,只有四个字能够形容连荔枝的心情,那就是一一心力交瘁。   真的是心力交瘁,明明她屁事也没干,只是坐在凳子上看着他们唇枪舌剑了,可是为什么会议一结束她就像是刚刚跟人打完架一样,全身提不起半点力气,这几天做的功课几乎全都白费,那些纸上写的清清楚楚的数据,到了桌面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年薪百万的精英们为了0.001的数据统计差距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连荔枝到现在耳根好像都还在嗡嗡作响。   会议一开完,陆一航就不见了人影,连荔枝乐得轻松,回房换了一身休闲服朝着酒店的温泉走去,这家面海临山,温泉还算出名,来都来了不去泡一泡,实在是太对不起今天这一天受得折磨。   本来已经走到电梯口了,突然想起来如南姐好像在这一层,虽说两人现在是对立面,但是现在都下班了也该恢复友好关系了,伸出去按电梯的手又收了回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俩现在的身份都是秘书,安排的房间位子也是一样的,不过一个朝左一个朝右,在这点上飞腾的公关倒是保证了绝对的公平。   连荔枝远远的就瞧见季如南的房门没关,在一溜紧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显眼,好奇的天性刺溜一下跑了出来,脚底的拖鞋速度加快了一杯,再加上毛茸茸的声音极轻,连荔枝简直怀疑这是上天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一一给她一双拖鞋,让她来捉J。   虽然J不J的还有待确认,但是半掩着的门缝神马的,着实让人心痒…   她悄悄的把门缝推开一些,季如南坐在桌前拿着笔在飞速的写些什么,杨毅则是站在一旁,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瞧着桌子,另一手夹着一支烟,缭绕的厌恶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连荔枝不爽的撇了撇嘴,心道,我哥都舍不得让如南姐吸二手烟,你丫倒是抽的欢快。   杨毅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感觉略有不同,那时只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冷淡不好接触,其余倒也没什么多大感觉,可是这次见面,他的眼神让连荔枝不由自主的会想到豹子,而且是找准目标觅食的那种,动作迅猛不留余地,像极了他在谈判桌上的感觉。   连荔枝瞅着那背影正走神,就听见杨毅的声音响起,虽不似平日里那么没有温度,但是也没见热络到哪去,“大概就这些,你准备准备,我还有事。”说完就长腿一迈朝着门口走来。   连荔枝见他要出来,第一反应就是回房,可是长长的一条走到一望到底,只怕她还没跑回去,就会被逮个现行,周围的房门都关的死死的,安全通道也还离的老远,连荔枝进退维谷,只好使劲往后从了几步,然后转身准备装作一副“我正在行驶”的摸样,她刚刚迈了两大步,一转身步子都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就看见杨毅推门出来,满脸狐疑的望着她。   连荔枝按耐住胸腔里狂蹦跶的小心肝,佯装出一副我也很惊讶的样子,“杨总?”   杨毅倒是没说什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笑,只是浅浅的点了两下头。   连荔枝赶忙也点了两下头,略显心虚的笑道,“我来找如南姐。”说完就蹭蹭大步一迈,闪身进了季如南的房间。   杨毅走到房门口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的朝着季如南房间的方向望了望,想到刚才那女人两颊潮红,目光游移的模样,他出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她大步向前然后转身的摸样,本来想揭穿她的,可是瞧见她满脸心虚,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有心偷听还是无意?脑中闪过那双像极了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的眼睛,修长的指节按下房门把手,随着咔嚓的关门声,把刚才的片段隔绝在了空荡的走廊之上。   “如南姐”连荔枝平静了一下心情,看了一眼还趴在桌前写东西的季如南,自顾自的往大床上一躺,甜甜的喊了句。   “你怎么来了,不用整理刚才的会议记录么?”季如南抬头看了一眼,看是她就又低下头继续剑笔如飞的写着,语气带着两分揶揄。   “我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别拿我打趣了。”连荔枝想到刚才的会议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随性的助理也很“委婉”的交代了一下她的任务,到底是身份摆在这里,小秘书哪敢下死命令,只是笑着说什么时候整理完了交给她就行了,连荔枝现在看到那对数据表和英文恨不得要悬梁自尽,打定主意先放松了自己再回去刻苦。   “咱们去泡温泉吧,这酒店的温泉还挺出名的。”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坐在了季如南写字的桌子上,本来就是傍晚,阳光不算特别明亮,她这么一挡,把季如南整个埋进了阴影之中。   “你觉得我有时间么?”季如南无奈的撇了撇桌上厚厚的一摞文件,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毕竟一天会开下来,精神总是有些疲惫的。   连荔枝乖巧的往她身后一站,两只小手分外自觉的捶了起来,力道频率拿捏的恰到好处,“所以啊,咱们更要去放松一下,才能更好的事半功倍。”   她殷勤的一边捶,一边看着季如南的表情又松动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又道   “你不去我就赖在这不走,窃取你的机密文件。”   季如南回头就瞧见连荔枝正撒娇样的瞅着她,眼里满是期待,终于还是无奈的把文件夹重重的一扣,“你这丫头,就会折腾我。”   两人先是去了中餐厅,连荔枝中午就啃了个三明治,肚子早就开始闹空城计了,点了不少菜,到最后吃到肚子里基本上就只有大闸蟹,季如南一开始就叫她不要点太多菜,奈何她眼大肚子小,看到哪个都想吃,还不停的保证说都会吃完,结果…   季如南擦了擦嘴角,眼光淡淡的扫了一眼桌上基本上没怎么动过的菜。   连荔枝马上心虚的低下了头,她知道季如南向来都不喜欢浪费,特别是针对粮食,她笑的谄媚,“打包打包,给陆一航回去当宵夜。”   季如南赞许的点点头,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连荔枝看了一眼各色菜式齐全的餐桌,觉得实在是便宜了陆一航了。   吃饱喝足,还美美的泡了个温泉,紧绷了一天的身子被温暖的池水一泡,要不是季如南拉着她讲了一些这次合作案要重点注意的地方,连荔枝舒服的差点就要睡着在池子里了。   季如南看了一眼听得心不在焉的连荔枝,无奈的转了个身,“要是太勉强就别干了,我就不信他陆一航还连个秘书都请不起了。”   刚才吃饭时高涨的情绪已经被浇灭的差不多,连荔枝仰天长啸的叹了口气,“你去问问你的那个好师兄啊,为什么非要指定我当这个鸟的接洽人,赶鸭子上架也不带这样的啊..”   说着说着连荔枝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赶忙往季如南身边凑了凑,“如南姐,你看你们多年校友情,不如你去帮我敲敲边鼓,让他找个理由把我换掉?”   季如南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连荔枝泡了没一会,实在困得不行,决定直接回房间睡觉,她怕再泡下去她真的会直接睡着,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么累过了,不是体力上的,而是心灵上的。   季如南说是晚上还要熬夜赶策划,再多泡一会解解乏,连荔枝困得不行也没多说,去中餐厅拿了打包好的菜,就迷迷糊糊坐着电梯上了楼。   光是菜就已经打包了一个塑料袋,再加上服务员贴心配送的米饭和水果,连荔枝拎着两个大袋子朝着房间走去,陆一航的房间就在她隔壁,她一早就想好了,她就象征性的敲两下,没人鸟她就直接把东西房门口,然后打道回府补觉。   可惜有人连让她敲三下门的机会也不给,连荔枝出了电梯正准备拐弯,就瞧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她房间的斜对面的走了出来,朝着走道深处走去。   女人穿着一袭白色套装,剪裁贴身到不行,勾勒出前凸后翘的S型曲线,一步裙明显是经过改良,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白皙纤长的大腿一步步的超前进着,在连荔枝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她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轻轻的敲了两下门,等了一阵里面没有反应,又毕恭毕敬的说道,“连秘书?”又等了片刻房内还是没有反应后,才像是放下心来一般,继续朝着里面走去,再往前就是走道的最深处,而那里只有一间套房,自然是陆大总裁的。   那个女人她白天里见过,是公关部的总监,叫Jessie,她印象里是个挺文静的姑娘,一头披肩的黑长直,说什么都是点到为止,不会让人觉得恭维,也不会觉得过于冷淡。   真是人不可貌相,连荔枝看着那白色的背影,不自主的冷笑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真的也有点心力交瘁的感觉...   TAT ☆、28第二十八章【倒V】   连荔枝看着她听在陆一航的门口敲了两下门,隔得太远也听不清楚里面有没有应答,Iessie停了两秒就直接按下门把走了进去,竟然连门都没关,看来一早就约好的。   连荔枝气冲冲的回了房,提的两大袋子食物现在成了再碍眼不过的摆设,她把东西往桌上重重一摔,往床上一趟,决定睡觉。   明明刚才还困得恨不得走路都能睡着,现在却一点瞌睡都没有了,胸口闷闷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脑子里Jessie按下门把手进门的一瞬间在脑子里跑来跑去,眼睛好像穿过墙壁,看到隔壁房间里的画面有多撩人旖旎,雪白的大腿缠着男人的劲腰,她似乎能听到急促的身影声。   把枕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连荔枝决定老娘的瞌睡被人赶走了,凭什么让你们逍遥快活?!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外卖,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过了没多久,在飞腾开会的各位精英就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是“陆总为了犒劳大家,特地在房里准备了点宵夜,时间定在十点,大家有空就来吧。”   连荔枝看了一眼时间,还差十五分钟到十点,给陆一航穿衣服自然是戳戳有余了,她特地给陆一航发了一条短信提醒他,至于爬床的某只黑长直,就任由她自生自灭吧。   连荔枝特地换了一身衣服,在还差三分钟的时候出了门,那些精英都是准时的好宝宝,到底也不希望陆一航**曝光在人前,果然我是个善良的人,她情绪复杂的提着打包袋出了门,站到陆一航房门前的一瞬间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里作祟,没有她想象中报复的快感,却有一种隐隐的期待,期待看到的和想到的能有所不同。   抬起手敲了敲门,她等了一会房里也没动静,伸手去按门把手,却直接就按了下去,门没锁?连荔枝狐疑的把门推开,提着打包袋走了进去。   她蹑手蹑脚的一步步往前磨蹭,又怕因为进的太快而看到让人长鸡眼的场景,却又抑制不住好奇心想要一探究竟,一套房间的走廊并不长,很快她就走到了客厅里,客厅的壁灯开着,套间的门也是微微敞着,连荔枝垫脚斜着身子往里面瞅了瞅,依旧没有人。   什么情况?连荔枝正在纠结这两人到底去哪了,门外就已经响起了敲门声,转过身一看,白天里开会的小个子率先抵达,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看见她在里面,很快反应过来的笑了笑,“连秘书好。”他边说边走了进来,进来后发现陆一航没在倒也没露出诧异的表情,这群能坐在这个位子的人都是人精,自然不会让人觉得有半点难堪。   随后很快,其他各部门的人也来了,本来挺大的套房内顿时热闹了起来,估计因为没看到陆一航,再加上连荔枝看起来也心不在焉的样子,各自寒暄了两句就都找个理由回房了,带来大的食物倒是被瓜分的差不多了,不是因为好吃,而是因为这东西是未来的总裁夫人送的。   连荔枝看着风卷残云的饭盒,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幼稚的小孩,当初的协议是她要签的,条款也按照她的要求来定的,那么现在陆一航跟谁上床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心情没来由的一阵低落,好像自己侵犯了不属于自己的领地,顺带着把属于自己的地方也弄丢了,转身出去的时候还没忘记把门关上,这是个好习惯,连荔枝自嘲的笑了笑,把房门重重的带上,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澡也没洗就直接倒在了床上,兴许是折腾了半响也累了,刚才离家出走的瞌睡虫们又都跑了回来,眼睛一闭,没过一会就进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连荔枝只觉得越睡越热,好像有个暖炉不停在散发温度一样,想要睁眼看看空调到底开了没有,意识想要睁开,可是身体偏偏不配合,天人交战了半天,最终意识战胜了身体,朦胧着双眼掀开了一点眼帘,手往前方伸去想要寻找空调的遥控器。   嗯,手指贴着冰滑的床单往前伸去,却被一个温柔的物体挡住了去路,连荔枝抬起手拍了两下,物体传来了啪啪的两声闷响,手继续有意识一样的往前挪了两寸,正准备继续探索,就被紧紧的攥住,连荔枝感觉行动收到了阻碍,迷迷糊糊的睁眼一看,陆一航正瞬也不瞬的望着她,手里抓着她的手腕,两只眸子在漆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   连荔枝的大脑在这一瞬间才正在的恢复运转,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陆一航欺身而上,压在了身下,他的手覆在她的唇上,让她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嘘”,他捂着她的嘴,神情认真的在她耳畔小声说道,湿热的气息洒在连荔枝耳畔,让她止不住一阵发颤,她从小怕痒,最怕别人碰的地方就是耳后,这个位子平日里并不会轻易被人触碰到,她也是和方子琛婚后才发现她有这个问题,是以两人做那事儿时,方子琛都尽量避开她耳朵的部位。   陆一航身上传来浓浓的酒味,再加上他人高马大的压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连荔枝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里冲,不知道是不是他酒精的分子传播到了空气中,她恍恍惚惚也觉得自己有点头晕脑胀了起来。   陆一航拿开了手,动作迅速的俯□来,连反应的机会不给连荔枝,绵密的吻就落了下来,舌头在她张嘴惊呼的一瞬间钻了进去,先是一寸寸的在唇腔里细细的辗转,连荔枝想要挣扎,却把陆一航陆一航内在的火点燃了,细密的吻变成了带着侵略性的,一寸一寸的带着把她拆骨入腹的觉悟。   连荔枝开始还挣扎,后来发现小腹处明显有个东西硬硬的顶着自己,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有些发烫的温度,她再也不敢乱动,直到她快要憋得断过气去,陆一航才终于吻够了,抬起头温柔的朝她一笑,然后再额头上蜻蜓点水的啄了一下,跟刚才火热缠绵的吻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声音春风化水,在漆黑的房里格外的动人心房,“晚安。”说完身子一软,朝着旁边软软的滑去,手脚却还是没有挪开的搭在她的身上,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明显是睡着了。   连荔枝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一样,整个灵魂都被这个吻牢牢的锁住,脸颊火烧火燎的发烫起来,特别是额头那一块,静逸的室内除了均匀的呼吸声外,好似还能听到咚咚咚的心跳声。   第二天一大早,连荔枝腰酸背痛的从沙发上醒了过来,昨晚去了半天老命把陆一航从她的身上挪开,又怕他半夜在此行凶,只好一个人苦逼的在沙发上讲究了一晚,现在醒来,腰背皆痛,她扭了扭胯,看着床上还睡得正香的某人,满肚子怨念无从发泄。   走到床旁边拿起一只枕头,朝着陆某人的头部使劲的按了下去,本来是想把他弄醒,谁知道按了半响也没动静,脑子里不自主的就飘过前两天看新闻,说是喝酒后猝死的,手下马上没了力气,把枕头往床下一丢,“陆一航?!”她伸出手使劲往陆一航脸蛋上拍去,在即将挨到陆一航脸颊的一瞬间,陆一航的眼睛猛地一睁,一个用力,把她带到了床上。   “怕我死了?”陆一航压在她身上,笑着问道。   连荔枝昨晚的记忆全部回来了,被搅得发麻的舌头隐隐又有了感觉,小脸顿时噌的一下红的跟火烧一样,“死了才好。”她抬腿使劲朝着陆一航踹去,陆一航灵活的往旁边一让闪了开去,倒没想昨晚那般死缠烂打。   “你干嘛不回自己房睡,你怎么进来的?!”连荔枝一恢复自由,就恶狠狠的瞪着一旁一看就心情不错的陆一航,一副大爷我睡得还不错的摸样。   “一个人睡怪冷清的,咱们俩的关系都那么明白了,找经理拿张房卡还不是轻松的很。”陆一航说完看了一眼手表,无比自觉的进洗手间洗脸刷牙去了,留着一脸郁卒的连荔枝在原地咬牙切齿,这哪个狗屁经理给的房卡,老娘等会就去投诉!!!   ***   两人到会议室的时候又是最后两名,满屋子的人都瞅着他俩,陆一航倒是淡然自若的坐在了位子上,连荔枝却有点心虚,再加上昨晚没睡好,脚下一个踉跄就往前跌去,陆一航眼明手快的把人捞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下没有丝毫避忌的一笑,温柔叮嘱道,“小心点。”   连荔枝在那眸子看到了明显的打趣,偏偏又发作不得,赶忙站稳找位子坐了下来,她不停的自我建设,这很平常这很平常…偏偏斜前方的那道视线不肯放过她,好像是沾了胶水一样的在她周身黏着,连荔枝不敢抬头看,只好老老实实的低着头,摆出一副做笔记的摸样。   飞腾的部下一副心领神会的摸样,看总裁神清气爽的摸样就知道昨晚的“战况”一定非比寻常,反观总裁夫人腿软的站都站不稳了,怎么这俩人情况跟一般人反着来呢。   陆一航抬头,恰好对上杨毅的目光,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早的慵懒,让人听不出喜怒   “杨总,今天的会可以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强吻神马的..我羞涩了~   ====我是小片段的分割线=====   室友A:要么恋爱,要么过节   室友B:你想脱光还不是可以~   室友A:宁愿光着也不能随便脱!   苦逼码字某人:............ ☆、29第二十九章【倒V】   会议开始没多久战况就愈演愈烈,相比第一天而言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知道两匹人马是打了什么强心针,各式各样的分析报告接连商场,势要评出个高低。   连荔枝感觉自己的脑容量已经完全跟不上会议的节奏,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大脑的思路完全就没有进入到会议上面来,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想到昨晚Jessie的背影,连荔枝就忍不住的悄悄侧目去看坐在会议桌尾部的倩影,白色的超短裙套装早已经换成了黑色的裤装,就连里面的白衬衣扣子都扣得偏上,一头黑直长发垂下正在低头记录,看不出半点夜里妖娆的身姿。   再把视线放在陆一航身上,这男人工作的时候跟耍起无赖来完全是两个样子,嘴唇突然像是开启了自动记忆一样,昨晚湿热的触感自动自觉的浮了上来,连荔枝闷闷的拿笔在纸上划了两下,十分郁闷的纠结,为什么陆一航的KISS感觉跟前世方子琛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而她也没有前世的那种…作呕感…   正想着出神,头顶就传来了杨毅酷酷的声音,本来讨论激烈的会议室内唰的一下安静了下来,连荔枝抬头望去,正瞧见杨毅站在前方,双手撑在桌上,煞有介事的发问道,“连秘书有什么不同的建议么?”   不同的建议?鸟的建议,老娘压根就没听!奈何全场的视线都望着她,她总不能怂的说我母鸡啊..她若有所思的清了清嗓子,对上杨毅的目光,“嗯,关于这方面我已经跟陆总仔细的探讨过了,具体的决策还是要看陆总的决定了。”她边说桌子底下的脚一边蹬了两下旁边的陆一航,脑袋随着话语的终结往旁边一扭,眼中满是期望的看着陆一航。   陆一航接收到希翼满满的小眼神,也狠不下心让她下不了台,“嗯,报告已经总结出来了,Jessie你给杨总解释一下吧。”   Jessie获令很淡定的站了起来,好像真的有这么一份报告一样,拿着手上的文件夹正儿八经的解释了起来,连荔枝提起的小心肝勉强放了下去,可是Jessie条理清晰的报告声听在耳力偏偏格外刺耳,桌子下的脚恶狠狠的朝着陆一航踹了过去,踹外就赶快装淑女的把两条腿并排斜放到另外一边,以免受到打击报复,陆一航对于她的小动作哭笑不得,面上却没有半点动静的继续听着报告。   接下来的连荔枝却无心再听,她不喜欢这个对于突如其来的境况都能表现的淡定异常的女人,特别是她跟陆一航非比寻常的默契。   煎熬了三个小时,总算到了午休时间,去房间的电梯跟餐厅是两个方向,大部分人都浩浩荡荡的去吃饭了,剩下两个收尾工作的人还在会议室折腾,飞腾在中餐厅定了工作餐,连荔枝没感觉到饿也懒得去凑热闹,刚刚迈进电梯,门已经要关上的一瞬间,一只大手伸了进来,把门又隔了开来。   “杨总”连荔枝看清来人一瞬间有点错愕,他怎么没跟那群精英去吃饭?刚才那老外明明饿的都眼泛绿光了,虽然心头有疑惑,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站在了电梯的角落,据说这是人一种自我保护的条件反射,会自觉自动把自己用墙壁包围起来,比较有安全感。   “嗯,你没去吃饭?”杨毅淡淡的问道,典型的随口一问,背对着连荔枝,也看不到表情。   “不饿”连荔枝也没什么话跟这个男人说,如果不是因为他奇葩的眼光,她也不会在这里受煎熬。   电梯很快就到了楼层,杨毅很有风度的用手挡住电梯门,做了一个先请的手势。   连荔枝也懒得跟他客气,点头说了句谢谢,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了房间,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连荔枝决定洗个澡之后美美的睡上一觉,昨晚在沙发上窝了一晚上,压根就没睡好,下午的会也决定不去,她需要深度的思考一下这个秘书的工作到底还有没有干下去的必要,想要撂挑子的冲动从今早一直蔓延到现在,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思考一下人生走向,为了避免自己不被打扰,她还特地打了个电话到前台声明,“任何人都不要打扰她,包括陆先生”。   连荔枝刚刚把外套脱掉准备去洗澡,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她狐疑的外套往床上一丢,心想陆一航应该没这么快回来,那还有谁会骚扰她?   “谁啊?”连荔枝闷闷的问了一句   “您的午餐到了。”门外的服务生毕恭毕敬的答道。   午餐?连荔枝走过去把门打开,服务员把小推车推进来后就走了,连荔枝本来还想着身上没零钱给小费,谁知道人家自觉的很,压根没打算贪你钱财的意思。   果然是我恶俗了,世界还是很清新的,连荔枝走到餐车旁,拿起上面摆着的花束,红艳艳的玫瑰花上躺着一张小卡片,啧啧,陆一航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弄车吃的,也不枉费她昨晚睡了一晚上沙发。   心情一瞬间稍微有点小晴朗了起来,连荔枝打开卡片,上面写着,   “祝用餐愉快,杨毅。”   杨毅两个字写的龙飞凤舞,这个签名连荔枝在陆一航给她看的那份指任文件上见过,她当时还心底默默嘲笑,好好一个中国人,居然把名字签出了英文的感觉。   红玫瑰和午餐,这是…闹哪样?!   是暗示她?连荔枝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杨毅的用途,刚才在电梯里明明还是生人勿近的样子,怎么一眨眼突然变成友好大使了…   难不成是想要从她这套出点什么信息来,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杨毅无论是情商还是智商,显然都不像是低到这个程度的人。   刚准备揭开看看盘子里的内容,门外就又传来了敲门声,不过这次的显然要暴躁很多,门被拍的啪啪作响,不知道为什么连荔枝好像长了一双透视眼,丝毫不怀疑站在门口的是陆一航,她突然有种偷情被抓的感觉,手中的卡片和玫瑰花也不知道该往哪藏,敲门声越来越大,她也来不及多想,走到床边把床罩一掀,直接往里面塞了进去,然后再把床罩一盖,急匆匆的跑去开了门。   门一开就瞧见陆一航的俊脸上已经隐隐的显露出了一丝不耐烦,他手上贴着两个大袋子,直接绕过连荔枝,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连荔枝想拦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冲到他前面截住他的去路,期望他不要看到床上鼓起来的大包。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跟他们去吃饭了么?”连荔枝悻悻的笑了笑,用身子挡住他的视线,有点心虚的问道。   “哟,看来我多此一举了啊。”陆一航看到了餐桌上还没开动的饭菜,眉峰挑了挑,语气有点不善。   “呵呵…你也吃点?”连荔枝笑的尴尬,一边要挡住视线,一边要很隐晦的移动,着实有点费劲,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就是感觉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很怕被发现一样。   “吃也要吃我买的!”陆一航重重的把手中的袋子往餐车上一放,伸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然后把餐桌上的盘子全部堆到了第二层,还带着十分嫌弃的眼神,再把自己带来的打包盒放在桌上一个个打开,活像是他带的就是山珍海味,刚才的那些东西全都是不入流的垃圾一样。   连荔枝挡在床前墨迹了两下不想挪步,无奈收到陆一航催促的眼神,只好走了过去,打算快点吃完好把人送走。   陆一航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相突然有点内疚起来,这女人好像这两天瘦了点,早知道当初就不要她来开这个会了,老老实实在家准备婚礼,说不定还能养两斤肉,“你对自己倒是挺好。”本来想让她慢点吃的话到了嘴边就带了点揶揄的味道,他扫了一眼餐桌二层的盘子,意有所指的问道。   “呵呵…”连荔枝嘴里塞得有点多,又不知道怎么答,只好干笑,秉着“聊天止于呵呵”的宗旨,希望陆一航不要这么多屁话,赶快吃完滚蛋。   “你吃吧,我躺会。”陆一航扒了两口饭就突然起身往床上走去,连荔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想要站起来已经来不及来,陆一航已经以及其放松的“大”字状,直挺挺的朝着大床倒了下去。   然后就是闷闷的惊呼声,连荔枝一边咀嚼,一边脑中飞速运转想要改怎么解释,陆一航一手支着被隔得生疼的腰,一手掀开了床罩。   鲜艳的玫瑰颜色依旧那么迷人艳丽,粉红色的小卡片坦诚的躺在床上,上面杨毅两个字印入了陆一航的眼帘。   他定定的看着她,那眼神好像在说,“连荔枝,我在等着你的解释。”   连荔枝开口想要解释,可是看着陆一航那冷冰冰的眼神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就又吞了回去,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了一阵无名火,烧的她不能理智。   “杨总怕我饿着,送来的午饭。”   “你是即将成为已婚妇女的人。”陆一航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   “你都没有即将结婚的自觉,又拿什么来约束我呢?”连荔枝被他的一句话弄得火气更大,脑中又闪过昨晚看到的画面   “大半夜的都有美人送上门,陆一航,你什么时候能记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再来约束我。”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杨兄台要出手了   PS:俺明天生日,休息一天~   ╭(╯3╰)╮ 要想伦家~ ☆、30第三十章【倒V】   “大半夜有没有美人送上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大半夜把所有人都叫到我房里吃宵夜”   陆一航一字一句,目光犀利的看着连荔枝,他拿起床上的玫瑰花,放到鼻下闻了一下。   “我就不该给你发短信,让你们公司所有人都瞧瞧他们陆总脱掉衣服的禽兽样。”   连荔枝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大步一迈的走到床前,一只手伸到陆一航面前,一只手指着门外,毫不客气的命令,“请把我的东西还我,然后离开我的房间。”她把“我”咬的格外清晰,摆出划清界限的样子。   花束随着陆一航的右手滑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滚落到了阳台之上,较弱的花骨朵经不住地板的摩擦,留下一路花瓣。   连荔枝正准备说话,指着陆一航的手就被他用力一逮,她毫无防备的被他拽了过去,重重的扑在了大床上,被摔的头晕目眩还没反应过来,陆一航就已经压了上来。   “陆一航,你起来!”连荔枝没想到他竟然又是这一招,短短两天她尼玛就被压了两次,她死死的瞪着一边抓着她手,一边解领带的陆一航,完全不能冷静。   “不起。”陆一航解完领带往旁边一扔,又开始继续解衬衣的扣子,诺大的房间内,他逆着光,连荔枝想要看清楚他的表情,却被过于浓烈的阴影阻碍了视线。   “我觉得我有必要教你一些已婚妇女应有的觉悟。”他笑了笑,衬衣的扣子被解的还剩下两三颗,修长的手指还在缓缓的往下继续。   从连荔枝的角度看去,线条完美的腹部肌肉若隐若现,些许阳光从侧面照过来,肌肤闪烁着让人口干舌燥的色泽,连荔枝只觉得面部一阵发烧,只得把头偏到一边不再看他。   “你无耻!”连荔枝绞尽脑汁的想要骂人,最后却还是只挤出两个字,两只手都被他抓着动弹不得,只剩两条腿可以进行攻击,奈何蹬了半天也只是踢到空气,陆一航稳稳的压在他的身上屁事没有,连荔枝急的直想骂娘,却偏偏又无可奈何。   “对自己媳妇不需要有耻”陆一航笑了笑,衬衣已经解决完毕,大手伸向连荔枝胸前,慢条斯理的在扣子处盘旋着,好像在惩罚她。   连荔枝感觉到有一只大手在自己的胸前游移,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强烈的排斥感涌上心头,她的身子止不住的僵硬,她咬紧牙关让自己冷静,可是还是不受控制的想要颤抖。   零零碎碎的片段在脑海中来回反复,喝醉的男人,衣服的撕裂声,相识了多年男人在酒精的刺激下变得跟野兽一样,那是连荔枝跟方子琛结婚七年里几乎可以称的上最痛苦的一段记忆,他强/暴了她,婚内性侵犯。   她眼里的光慢慢的寂灭下去,然后完全淹没在颤抖的眼皮下面,被刻意封闭的画面像是被释放了一样,争先恐后的往外冒,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她甚至分不清楚此时此刻压在她身上的到底是陆一航,还是方子琛。   眼泪一点一点的从眼角冒了出来,意识随着一点点往下滑落的大手开始崩溃…   陆一航的手停在了肚脐眼上方的扣子上,他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可是戏一开始就忍不住的想要演下去,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甚至觉得如果能半推半就的成事了也不错,他甚至以为这是连荔枝欲拒还迎的手段,这样的女人他遇到不少,好像半强迫的更能有快感一样。   可是所有都欲念都在看到她眼泪的一瞬间戛然而止,她死死的咬着下唇,身子止不住的微微发颤,指尖用力的抓着身下的床单,眼睛更是闭的紧紧的。   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涌上陆一航的心头,什么狗屁的欲拒还迎,什么强迫的快感,这个即将成为他老婆的女人是打心底里厌恶他,无关手段,无关情/欲,只是单纯的没有任何期待,这个认知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不是一个喜欢强迫人的人,尤其是女人。   连荔枝感觉到身上的负重一下子消失了,身旁的位子深深的陷了下去,伴随着淡淡的烟草味,也许是因为压迫感消失了,她的理智慢慢的回到身体,渐渐的身子不再颤抖,她睁开眼睛,陆一航正正坐在旁边郁闷的抽着烟。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禽兽不如?”陆一航闷闷的开口,深深的抽了一口烟,然后再缓缓的吐了出去,他说的无奈,似乎还有些委屈。   虽然没有了刚才那么强烈的反应,连荔枝还是有些不适,曾经的伤疤被迫暴晒人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和bra,猛地一下双手护在胸前坐了起来,愤恨的看着陆一航,“说你是禽兽?我都嫌委屈了禽兽!!”她边说边扣扣子,恶狠狠的说着,小眼神戒备的瞅着半裸的陆一航,好像再提防他再一次扑上来。   陆一航被她噎的说不上话来,火热还伫立着,涨的他很难受,但是又觉得现在落荒而逃实在是不太爷们,只好让皱褶的床单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离那个姓杨的远点!”陆一航不爽的开口,瞅了瞅把自己护得紧紧的连荔枝,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然后拈了两下,这种平日里总觉得有些diao丝的动作,陆一航却扔出了点潇洒的味道来,可惜脸上的表情实在是阴沉的让人无法欣赏。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连荔枝扣好衣服扣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用婚姻把两个人绑在一块,那么还是把所有事情都开诚布公的说个明白算了,以前她是羞于启齿,可是经过刚才的插去,她其实打心底里知道陆一航不会把她怎么样,可是身子和意志还是不受控制,她不知道如果这样的情况再发生一次,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陆一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转过身握住连荔枝的肩头,让她直视自己,他不是傻子,她刚才的反应明显是有很强烈的排斥,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陆一航发现自己突然不想想下去,他怕自己知道真相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个女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能够影响他,甚至感染到他,“我们是要结婚的人,哪怕是对待同事,你也应该坦诚。”   他说的一脸诚恳,活像大学里的教科主任。   面对陆一航难得的正经却让连荔枝有点无所适从,她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对不起,我性冷淡。”   陆一航握着她肩头的手明显一松,好像是紧张过后放松了一样,他先是低低呢喃的重复了一边连荔枝的话,好像在消化一样,这让连荔枝万分无语,一个男人捏着你的肩膀,不停的对你念叨着“性冷淡…性冷淡?性冷淡!”,而且还用的是不同的语气,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如果不是陆一航表情略显认真,她真的怀疑他其实是在耍她。   陆一航沉默了一会之后,突然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的抬起头,眸光中似有华光流连而过,   “没关系,我信春哥。”   他说完就拿起床上的衬衣,朝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还不忘记转身丢下一句,“你放心,咱不怕。”   连荔枝被他莫名其妙的两句话弄得一头雾水,这男人是什么思维,为什么听说她性冷淡的反应就是心情突然变好了?   “没关系,我信春哥。”   春哥…连荔枝脑海里跑过某个明星的摸样,莫不是千帆过尽之后,陆总的口味原来如此独特了。   可是什么叫,“你放心,咱不怕?”难道信春哥了,连XXOO之事也能解决?连荔枝觉得自己的脑容量实在是跟不上陆一航的思维,闷闷的往床上一扑,继续罢工。   ***   自从两人“谈完心”之后,连荔枝还没主动辞职,陆一航就已经把她“开除”了,原因无他,说是让她安心准备婚礼事宜,不用再分心了。   对于这个结果连荔枝开心的不得了,第二天就收拾包袱打道回府,临走前还特别得瑟的去找了季如南,说自己脱离苦海,逃脱升天。   季如南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回去也好。”   陆一航安排了人接送,司机是个年纪有点大的大叔,一副很稳妥的样子,看到连荔枝也恭恭敬敬的,也不多话,没有刻意讨好,只是老老实实的开着车。   连荔枝心情异常愉悦的坐在后面,大叔估计是吃了什么,肚子时不时的发出咕咕的叫声,开始还一直忍着,后来次数越来越频繁,大叔终于无法忍受,憋得满脸通红的转头对连荔枝说道,“连小姐,不好意思,我下车去买点药。”   大叔把车停在了一家大药店门口,捂着肚子就下了车,连荔枝把车窗放下来想透透气,远远的就瞧见药店门口挂的巨幅海报,醒目的刺眼。   画面上是一个肌肉型猛男只穿了一条子弹内裤,手中拿着一个类似葡萄糖酸钙的大小,做健美教练状的把瓶子捧在胸前,红色的内裤隐晦的概括出某个部位的轮廓,实在是令人咋舌的尺寸呐,连荔枝暗暗感慨,目光移到了下面的一行广告词。   “用春哥,振男人雄风,让女人不再寂寞!!!”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没有恶搞,没有没有没有。   月亮代表我的心呐!   PS:系统说有过于露骨描写X器官或者行为的片段..   我一脸血的表示哪有啊TAT ☆、31第三十一章【倒V】   连荔枝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男人只穿了一条三角裤衩站在不远处,红色的子弹内裤格外醒目,男人身边站了好几个比基尼美女,撩人的扭动着娇躯,她想要走,脚却长了根一样动弹不得,那男人摆出各种健美的姿势后,一步一步的朝着连荔枝走来,他慢慢的倒退着,直到走到连荔枝跟前,然后猛的一转身,“砰”的一声男人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瓶子穿着一条内裤,上面写着两个“春哥…”   她猛地一下坐了起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要死的陆一航,害的她一夜不得安生,半梦半醒,觉也睡得是个夹生的。   醒来了想要再睡就难了,本来精神紧张了两天还以为能好好睡一觉,谁知道净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扒了扒头发,准备下楼问问老妈婚礼准备到什么阶段了。   连妈妈昨天见她灰头土脸的回来了,还以为是俩人吵架了,旁敲侧击的一通打听,最后以连荔枝的沉默结束了问话,连荔枝一下楼就瞧见刘妈正站在门口,对着园丁在说些什么,   “刘妈”连荔枝喊了一句,踏着拖鞋蔫巴唧唧的下了楼,没睡好,走路都感觉敢飘一样。   “荔枝,你起来了正好,我正准备去喊你呢,你看看这些东西是收还是不收啊?”刘妈从小看着连荔枝长大,称呼一直都随意的多,看着刘妈一脸为难的样子,刘妈在连家将近二十年,也算是风里来雨里去过的人,一般人还真难为不到她,连荔枝好奇的走了过去,印入眼帘的是大片的红色,娇艳欲滴。   “夫人出去了,这些人非要把花往里搬,我开始以为陆先生送的就没拦,结果刚才让签字才发现不是陆先生送的。”刘妈看着一盆盆还在陆续往里搬的玫瑰花,为自己一时疏忽赶到懊恼。   连荔枝结果刘妈手里的签收单,书名那儿杨毅两个字依旧签的龙飞凤舞,让人过目难忘。   先是一束,然后是N盆玫瑰花,请注意,是种在花盆里的那种,连荔枝看着一盆盆摆在走道两侧的花盆,感觉像是两溜齐刷刷的玫瑰射手,正在欢快的朝她吐刺。   想来想去也想不通这杨毅到底是哪根筋没搭上,要说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唯一的一次还是在电梯里,连荔枝掰着指头数了一下,在这单独相处的时间里,加上开头语和结束语,他俩一共说了四句话。   这都能触发莫名其妙的狗血行为,连荔枝实在是弄不明白了。   花都已经搬了进来,送花的几个小年轻搬得满头大汗,连荔枝怎么也不好意思说让人家再原路返回,只好拿起笔在收货单上签了字。   她被那夺目的红色刺得头疼,把单子递给刘妈就回了房,只有睡得精神饱满了,她才能捋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连荔枝眼中怀疑自己这两天用脑过度,已经完全跟不上事情发展的速度了。   回笼觉睡得还算美好,连荔枝是在自家老妈的敲门声中醒来的,打开房门,就瞧见自家老妈跟秦潇潇站在门口,秦潇潇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可惜连妈妈脸上的脸色并不好看。   “那些花谁送的?”连妈妈单刀直入,显然已经从刘妈那得知不是陆一航的杰作了。   “一个朋友,预祝我新婚。”连荔枝嘿嘿一笑,朝着秦潇潇使了个眼色,这婚礼近了,依老妈对陆一航的满意程度,肯定不希望有什么幺蛾子的。   “那也太不会选花了…”连妈妈面色微霁,倒也没再说什么。   婚纱和礼服都已经按照尺寸完成的差不多了,服装师毕恭毕敬的站在更衣室门口等待着,原来是要跟进去帮忙的,连荔枝不喜欢裸着被人看,就把人给关在了门外。   “我怕我挺不到你结婚的那天,就因为努力的穿上这件伴娘服而节食致死了…”秦潇潇深吸了一口气,挥着手指着自己的后背,示意连荔枝赶快动手。   连荔枝无奈的走了过去,使劲的把略窄的布料往中间堆积,拉上了拉链,刚一拉完,秦潇潇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镜子前面,“不枉费我节食一周,真是好看的我都要爱上自己了”,秦潇潇边照边说,眼角瞅了瞅丝毫没有换衣服打算的连荔枝,“婚前恐惧症?”她把厚重的婚纱托到连荔枝面前,因为被衣服束缚的太紧,说话都比平时温柔了两分。   “女人果然要对自己狠一点”连荔枝看着被嘞的喘不过气的秦潇潇觉得好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美丽的婚纱像是一张网,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难道真的是什么婚前恐惧症?   “快起来试衣服吧,你妈特地叮嘱我的,我不想因为抗旨被误杀..”秦潇潇努力的维持着体型,这尺寸明明也量了没多久,怎么就变成杀人凶器了。   “潇潇,我突然有点惆怅了…”连荔枝在沙发上滚了个圈,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白色的婚纱她突然产生出一种排斥,这种排斥似乎一直在提醒她不要重蹈覆辙。   “惆怅个鸟,老娘想嫁还没人娶呢。”秦潇潇一边提防自己的衣服有个三长两短,一边把连荔枝拽了起来,开始进行扒皮。   连荔枝嗷了一声,老老实实的开始配合换衣服,把所有情绪一股脑的甩开,选择和路都是自己选的,有什么理由能够不好好重活一回呢?   加上婚纱一共有八套礼服要换,连荔枝用事实证明试衣服真心是个体力活,等到把最后一套试完,连荔枝觉得自己仅存的一点热量也全部被消耗殆尽了,回头看看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秦潇潇似乎也好不到哪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如何收腹吸气上,活像是被点了穴的雕塑。   “快,帮我把这件凶器卸下来…”秦潇潇坐的笔直,目光直视前方,气若游丝的说道。   两人换好衣服,一致决定出去吃顿好的慰劳一下自己,连荔枝打算把杨毅的事跟秦潇潇汇报一下,毕竟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她俩凑凑说不定还能捉摸点头绪出来。   连荔枝拿起手机正准备出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连荔枝纳闷的按下接听,那头传来一个过于公式化的女声,   “连小姐好,我是Jessie,受人之托有点事想跟您谈一下…”   ***   高雅的咖啡厅内,两个女人相对而坐,一个穿着套装坐的绷直,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另一个则是穿着一身休闲装,低头搅拌着手中的咖啡。   职业装的自然是Jessie,坐在她对面的连荔枝正在不停的进行揣测,她做了许多假设,   也许Jessie怀了陆一航的孩子,想要企图以此威胁她   也许她会泪流满面的诉说他们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真爱”   再也许,她对陆夫人的宝座彻底绝望,想要拿一笔巨额的青春损失费…”   无论哪一种,连荔枝都做好了应对措施,她端起杯子,优雅的抿了一小口,淡定的开口说道,“有什么话直说吧。”   她告诫自己,女人间的谈判焦躁乃是大忌,一定要沉得住气,才能够掌握主动权。   Jessice并不接话,从放在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A4纸往桌上一放,推到了连荔枝面前。   哟喂,还打了谈判书,有备而来啊!连荔枝清了清嗓子,往椅子后面躺去,这是她给秦潇潇的暗号,她一往后躺,就到了她上场的时候了,对于小三小四小五,秦潇潇永远都能给与最致命的一击。   秦潇潇接到暗号很快就摇曳生姿的走了过来,脸上的浓妆像是刚刚从夜店里爬出来的,这是找服装师特地给她画的,为的就是效果逼真。   她走到桌子旁,往Jessie旁边一坐,先是从上到下把Jessie打量了一番,然后阴阳怪气的朝着连荔枝说道,“哎哟喂,陆夫人,不是一早约了我谈,怎么又多了一个人?”   Jessie也被突发状况弄得一愣,连荔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满意的拿起桌上的A4纸,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咖啡,   “我只是想把我未来老公的前女友们…”   她意有所指的说了半句,然后看起纸上的内容来。   秦潇潇则是把Jessie一搂,挤眉弄眼的说,“姐妹,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Jessie经过短暂的错愕之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先是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秦潇潇的胳膊,然后面无表情的朝着连荔枝说道,   “连小姐,恐怕您误会了,这次我是以万汇亚太区总裁秘书来见您,所要表达的全部都是杨总的意愿,不过连小姐也请放心,杨总说了,如果您愿意,有些事情就会永远都是秘密。”   连荔枝的脸色随着她的话和阅读的时长越来越差,那张纸上黑纸白字写的清清楚楚,连荔枝对上面的内颇为熟悉,正是她跟陆一航签的那份“合同书”。   作者有话要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玫瑰花神马的,果然是不能乱收的。   PS:感谢秋声童鞋的地雷 ╭(╯3╰)╮ ☆、32第三十二章【倒V】   秦潇潇看连荔枝脸色不对又往旁边挤了挤,Jessie估计这次来主要目的就是送个信,见任务完成也不多留,“连小姐慢慢看,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玩味的看了一样浓妆艳抹的秦潇潇,提着公文包走了出去,陆一航的情妇和正室谈判,是不是代表杨毅要做的事情胜算大了一点?   嘴角带着苦涩的笑,五年不见,他要她做的事情,却是向另一个女人示好…   秦潇潇见Jessie走了,连荔枝的脸色又差得出奇,伸手把A4纸从连荔枝手上抢了过来,开始还只是漫不经心的看,越往后看暴怒就越不可抑制。   “婚前合约?!”画了浓妆的脸再配上惊愕的表情,鲜红的嘴唇像是恨不得把连荔枝吃了一样。   连荔枝赶忙倾身把她的嘴捂住,照秦潇潇的爆脾气发展下去,她跟陆一航的事估计全世界都要知道了,她拽着一脸惊愕的秦潇潇朝外走去。   连荔枝把秦潇潇塞上了车,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点,转头一看副驾驶位上的秦潇潇,目光里似乎带着一点受伤。   “你把我当朋友了?”秦潇潇盯着连荔枝,语中带着点咄咄逼人的意味。   “潇潇,我只是不想你担心。”连荔枝无力的往椅背上一躺,秦潇潇的脾气她了解,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这杨毅怎么可能会知道她跟陆一航的协议?她猛地想起那晚在酒店,Jessie进了陆一航的房间,原来竟然是为了拿这个东西?   秦潇潇闻言脸色稍稍好看了一点,当初连荔枝这么果断的答应和陆一航结婚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怀疑过,可惜那时季水寒的事情弄得她愁肠百结,又如何有心思去挖掘别人的私事。   “那杨毅又是什么人?”秦潇潇语气依旧冲冲的,不过肯这么问,这火估计已经熄的差不多了。   “陆一航的合作伙伴,如南姐的学长…”连荔枝闷闷的说着,她想到杨毅这两天的示好,先是送饭送花,然后再派人告诉她,他知道她和陆一航结婚的秘密,他的目的是什么?   秦潇潇消化了一下杨毅的身份,又想起来今天早上在连家看到的玫瑰花海,一下子就领悟了过来,“他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啧啧,现在有钱银都很重口啊!”她说完还戳戳连荔枝的脸蛋,然后又摸摸自己的脸,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   “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银子钞票大把的有哟。”连荔枝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心情稍微恢复了一点。   “呸,姐姐不稀罕。”秦潇潇从包里拿出卸妆工具开始卸妆,这么多层东西抹在脸上,再好的化妆品也不好使,“那你打算怎么办?”   “落后就要挨打”连荔枝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纸张末尾的联系号码,刺溜一声车子就扬长而去。   秦潇潇正在下眼睫毛,被突如其来的惯性弄得往后一仰,假睫毛直接被拽了下来,“你要死啊!”秦潇潇咆哮的看向聚精会神开车的连荔枝,脑中飘过她说的那句“落后就要挨打…”   这妮子居然会说这样的话?明明以前就是打落牙齿活血吞的主啊!   等到连荔枝第N次发出感叹,“咿,我记得就是这条路啊…”的时候,秦潇潇终于无法忍耐的抢过了方向盘,路盲不管经过多少年的洗礼依旧只能是路盲,这必须是真理。   在连荔枝混乱的导航下,终于在拐了不知道多少条小巷子之后找到连荔枝所说的“律师事务所”,经过这次探路,秦潇潇又发现了连荔枝一项不为人知的技能…   “这么破的地方你怎么会来过?”秦潇潇狐疑的看向连荔枝,又瞅了瞅门外岌岌可危的危楼   连荔枝无语的看着一脸疑问的秦潇潇,她总不能说这地方是你带我来的呀,当初秦潇潇非让她在结婚前起一起方子琛的老底,她当初本着一一“爱他就相信他”的脑残教条,枉费了秦潇潇费劲千辛万苦打听出来的“神探”,没想到现在还能再派上用场。   “姐姐有通天神眼”连荔枝抓着包,朝着危楼走去,她当初也只是在外面瞅了瞅,压根没进去,这楼的破败程度怎么好像更严重了。   房子应该是自己盖的那种私房,统共也就两层,也不知道经过多少年的洗礼,红色的砖瓦都被冲刷成了土黄色,门口有个木牌,上面的字已经看不完全,只能依稀看的出后面“事务所”的字样…   门是那种上栓的铁门,连荔枝敲了两下,里面没人应答,秦潇潇急性子,上去使劲拍了两下,生锈的铁门竟然咯吱一声,直接开了一条缝。   秦潇潇没想到看起来威武厚重的铁门竟然就这么被拍开了,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连荔枝已经推开门缝朝里走去。   屋内并不像房子外表看起来的那么邋遢,相反还有点点古朴的味道,有点像是民国时代的装修了,连荔枝的目光停留在桌上的一台电话,还是那种转圈拨号的款式,看起来却并不旧,很有光泽,应该是经常有人擦拭。   “这什么地方啊?怎么阴森森的”秦潇潇走到连荔枝身后,有点害怕的躲在她身后,她对神鬼这种东西一直都有莫名的恐惧,对付恶形恶状的同类她在行,未知生物则完全没有免疫力,她壮起胆子的往前挪了挪,朝着桌子那边喊道,“有人吗?!”   “有啊…”一个女声从桌子那侧传来,在空空的房间内飘荡,似乎还能隐约听到回音。   秦潇潇一愣,先是条件反射的往周围看了看,没有人…   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声音尖锐的刺入连荔枝的耳膜,胳膊上传来被秦潇潇用力的捏住的疼痛感,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正准备说话,就瞧见一直洗白的手腕从桌子底下伸了出来,扮住桌子的边沿,似乎想要借力站起来的样子。   连荔枝也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秦潇潇则是已经把脑袋完全躲在了连荔枝背后,抖得不像样子。   “不好意思啊,刚才在下面找东西。”   女声在此响起,一个娇小的女孩撑着桌子从底下钻了出来,头上还有不少木屑,应该是刚才在桌下找东西的时候沾到的。   连荔枝没想到所谓的“神探”竟然是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摸样,她有点尴尬的拽了拽秦潇潇,让她冷静,   “请问是窦神探么?”   她看着跟想象中差别巨大的神探,女孩厚厚镜片的眸子乌溜黑亮,正在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她们。   “窦神探?”小女孩推了推眼镜,弯腰把地上的书一摞摞的往桌上摆放起来,一边放一边慢悠悠的答话,   “哦,你们说我师傅啊,他因为被我抢光生意已经提前退休出国旅游了,我是任豆蔻,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喊我任神探。”   连荔枝被她的自我介绍愣住了,抢光了自己师傅的生意还这么淡定的自我介绍?   “怎么,怕我年纪小本事不到家?”任豆蔻头也没抬的继续说道,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默的质疑,“没事,我这人很公正,先办事后拿钱,如果没查到你想要的东西,你可以拒绝支付。”   连荔枝听着她自信满满的保证,心底涌起一股佩服,这么小小的一具身体里,却洋溢着一股强大的自信,这种自信莫名的能够引起别人的信任感。   “失礼了,任神探”连荔枝不好意思的表示歉意,一旁的秦潇潇见是同类作祟,已经没好气的跑到沙发去坐着了,气鼓鼓的不出声,像是在为刚才的丢人表现懊恼。   “不用道歉,我的收费不会因为年龄降低,相反,我比我师傅的收费要高,如果你能接受,我们才有谈下去的必要。”   任豆蔻搬完最后一摞书,娇小的身子前倾,全身的力气都依靠两只胳膊撑在桌上,她的语气很淡定,好想你爱请不请,不请拉倒。   要是换做以前的连荔枝,肯定会说一句标准台词,“钱不是问题…”   可是眼前这个小女孩的笃定引起了她的兴趣,明明眼里对钱的渴望已经都快满溢出来,就差两只眼睛都花上$_$了,却还要偏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摸样,这种欲盖弥彰,勾起了连荔枝的劣根性。   “额,抱歉了任神探,我还是比较相信年纪大一点的,毕竟经验这种事…”连荔枝话说一半戛然而止,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任豆蔻,抱歉一笑,就准备朝门外走去。   “哎呀,你别走啊,价钱好商量,你这人怎么这么肤浅呀。”   任豆蔻闻言赶忙飞身扑了过来,娇小的身子灵敏异常,冲到了连荔枝跟前挡住她的去路。   “我给你打个对折,事成之后只收你这个数,怎么样?”   她伸出两只手指在连荔枝面前晃了晃,一副便宜你了的摸样。   连荔枝笑的温柔,一只手轻轻的握住她来回摇晃的手腕,另一只缓缓的按下了其中一根手指。   “成交!”   任豆蔻咬牙切齿的看着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任姑娘萌不萌   也不枉我这三更半夜苦逼码字啊~   话说,我今天的时速跟打了鸡血一样..   有点雄起的架势啊! ☆、33第三十三章【倒V】   任豆蔻的办事效率出乎连荔枝的意外,任务交给她的第三天,任豆蔻就约她见面,还不忘记提醒她记得带钱一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两人在约好的咖啡厅见面,连荔枝到的时候任豆蔻已经坐在角落里等着了,面前摆着各式各样的蛋糕甜点沙拉,正吃得好不开心,远远的瞧见连荔枝来了,赶忙使劲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方位。   “诺,黏(连)小姐,这是你要的资料。”任豆蔻招呼连荔枝坐下,从身后拿出一个卡通的文件袋,粉色的文件袋上画着一只大大的Hello kitty,连荔枝看着少女系的文件袋,再瞅瞅因为食物塞满嘴巴而发音含糊的任豆蔻,有种上当的感觉。   “呵呵”,任豆蔻被连荔枝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查连荔枝交代下来任务的时候,很“顺便”也查了一下连荔枝背景,然后就是无尽的蛋疼…连氏的千金小姐竟然为了这么点钱跟她砍价,而自己偏偏这么轻易的就妥协了!是以她以来就点了一大堆吃的犒劳自己,算是为了自己增加点额外福利。   “这文件袋是我师傅传给我的,嘿嘿嘿,你先看,有不明白的我再跟你解释。”   任豆蔻说完又拿起钗子向水果进军,乌黑的眸子似是散发着绿光,表现出对这些食物浓厚的兴趣。   连荔枝心想你骗鬼呢,还师傅传的,她无语的打开了文件袋,里面放了一小本装订成册的A4纸,从厚度看内容应该不少。   她慢慢的一页一页的看过去,才发现这任豆蔻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前面几张大部分都是写的杨毅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包括杨爸爸和杨妈妈的一些简介,大抵算的上是一本奋斗史了,一个天生聪慧的普通小男孩是如何磨练成一代打工皇帝,连荔枝看的有些无聊,翻页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在翻到中间的时候,上面一行用黑体标注出来的小字成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赵茵,52岁,25岁嫁给杨庆(杨毅的父亲),奉子成婚。   “曾有过一段较为隐秘的感情经历,只能隐约查到跟挖矿起家的杨家有关,具体的情况还在调查中”   再后面基本都是陈述里面提到的“挖矿起家的杨家”的情况,杨家的性质有点类似于暴发户,杨老太爷没什么文化,当初靠着挖煤致富之后一直致力于如何让自家成为栖身上流社会的世家,杨太爷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杨守业,人如其名,性格敦厚沉稳,小儿子杨逸城,深得杨太爷宠爱,以至于最后老太爷弥留之际,力排众议,把杨氏股份的大头留给自己疼爱的小儿子。   “这杨家跟杨毅有什么关系?”连荔枝看完整本报告,后面的全部都是讲解一些杨家的历史和现状,跟千万部分的内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直观的联系。   “杨逸城当年去了石油大亨的千金吴芷,膝下只有一女,吴芷生完杨梧后就撒手人寰,杨逸城也至今未娶,而他大哥杨守业却有两个儿子,你觉得杨逸城还能在霸着杨氏多久?还是说他会把一辈子辛辛苦苦的拓展的江山送到自己大哥手上?”   任豆蔻估计是吃饱了,刀叉运行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她叉了一块黄桃放到嘴里,慢悠悠的解释着。   “杨毅,杨逸城…”连荔枝皱眉看着纸上的两个名字,有钱人家里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杨毅是杨逸城的私生子也不是没有可能,难道这就是杨毅对她示好的原因?   一个曾经被豪门遗弃的私生子,亲生父亲年迈时却因为膝下无子想要让他回去继承自己打下的江山,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想要正大光明让所有认可,这条路根本不是轻易能够做到的。   在有钱的世家里,这其实跟古时候的嫡庶之争没有多大的区别,有些东西在生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好了,哪怕杨逸城再想把自己的家业传给杨毅,在没有足够可以说服家族里其余人的筹码之前,想要认祖归宗,只怕也是力有不逮。   筹码筹码…连荔枝把册子往桌子上一丢,能在家族中快速站稳脚跟的办法,还有什么能够比娶一个财力物力都雄厚的媳妇更有效率呢?   连荔枝有点错愕,这样的调查结果是她没有想到过的,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小口,苦涩在舌尖化开,这份调查报告背后的杨毅跟她印象里的不太一样,巨额的家产是他筹谋的根源么?   是啊,谁又能够真正抵抗来自金钱的诱惑呢...夹起一颗糖放在被子里,拿着勺子慢慢的搅拌,   “全部查清楚要多久时间?”   “你知道的,动力够充分,行动力才会惊人”   任豆蔻吃饱喝足的往后一趟,前天被连荔枝狠狠的“宰”了一道,这次怎么说也要扳回一城,她可以拍着胸脯说,能够有她的效率,又挖掘到这么多有效资料的人,放眼全城,也不超过3个而已,既然已经由她开了头,连荔枝自然也没有再节外生枝的道理。   “价钱你开,三天内,我要能够证明杨毅跟杨家关系的证据。”   连荔枝看着两眼滴溜直转的任豆蔻,拿出一副准备跟她讨价还价的架势,连荔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前这个小丫头真过瘾,贪钱,贪吃,却又拿实力说话,她喜欢这样人,直来直去,什么事情都明码标价。   任豆蔻闻言抓起沙发上的鸭舌帽一溜烟的就冲了出去,连荔枝感觉一阵小风呼啸而过,耳畔还有任豆蔻的小声叮咛   “保证完成任务,这顿当犒劳我了,连大小姐万岁!”   ***   连荔枝拿着报告到了停车场,心里正在盘算什么时候约杨毅见一面,虽然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杨家和他的关系,但是谈判这种事嘛,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讲的就是谁先HOLD不住露底,这还是以前小时候老爸教老哥的时候她听到的。   刚刚把车门打开,身后就响起了一个男声,那声音低沉平缓,几乎听不出语音语调,   “连小姐好定力,就不怕我没耐心直接把报告交给媒体了?”   杨毅从她车子旁边的车上走下来,眸光锐利,在光线略暗的停车场内显得格外耀眼。   “杨总这么着急,到底有什么事呢?”   连荔枝被他吓了一跳,面上又不能露出来胆怯的样子,这第一口谁要是先顶不住,往后还不得一泄千里…   “事成之后我保证你跟陆一航的协议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   杨毅拿出一支烟,慢慢的点燃,深深的抽了一口后又吐了出来,烟雾张牙舞爪的升起,然后一点点的消散。   此刻用两个字来形容连荔枝的心情,那就是一一不爽,而且是非常的不爽,杨毅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她已经是一只瓮中之鳖了,这种认知让她不能淡定。   “我为什么要帮你?因为你是杨逸城的儿子?”   连荔枝撇了杨毅一眼,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揶揄。   杨毅被她的反问问的愣了一下,眼神不再平静无波,从一丝诧异慢慢的过度到带着一丝欣赏,   “想不到你的效率倒挺快,你说的对,我是杨逸城的儿子”他把烟往地上一掷,从上面踩过,一步步的朝着连荔枝走来,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   连荔枝对于他的坦诚十分蛋疼,这就好比你以为你抓住了人家的小辫子,谁知抓到的竟是一头劣质假发,杨毅的步步逼近让她觉得鸭梨丛生,她一点点的往后仰去,两手不自觉的护在胸前,两只眼睛包含戒备的看向杨毅。   “我不着急,你慢慢考虑。”   杨毅一只手撑在车上,把连荔枝圈在了里面,连荔枝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散发出来的是一种跟平日里冷漠淡然的杨总完全不一样的气场,暴露出浓厚的侵略性和势在必得决心。   两人并没有僵持多久,杨毅就很绅士的站了起来,歉意的一笑,   “失礼了,连小姐慢慢考虑,我不着急。”他说完还一手背后一手在前的鞠了个躬,像极了风度翩翩的绅士,然后就打开车门,消失在诺大的车库中。   连荔枝朝着杨毅车子消失的方向在心底狠狠的靠了一声!!这货就是日不落帝国培养出来的莘莘学子?尼玛活脱脱一个披着人皮的大灰狼!   揉了揉被挺得生疼的腰,连荔枝觉得自己自己的第一仗打得实在太失败了,如果杨毅是杨家的私生子,看刚才他的样子为什么完全不紧张,好像一点都不怕被发现一样?难道杨逸城已经决定公开他的身份才让他这么有恃无恐?   他指的事成之后又到底是什么…连荔枝觉得自己的脑袋和腰一样不适,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她决定把自己的鸭梨转嫁到任豆蔻身上,出钱的是大爷,总不能让自己一直挨打的呀!   摸出电话准备给任豆蔻打电话,号码还没按完就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连荔枝按下接听,狐疑的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从没有听过的男声,声音中似乎还带着点急切,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的喊道,   “嫂子,你可算接电话了,陆哥喝多了,出车祸了!”   连荔枝无语的加速赶到陆一航的公寓,听刚才电话里那小子的语气,这家伙没撞成半残怕是也是去了半条命了,怎么不在医院待着还能回家?   公寓的门没关,连荔枝推开门朝卧室走去,卧室的门也是半掩着,推开一看,李时和一个小年轻正一左一右的站在床旁边,陆一航睡在床上,腿上被裹得厚厚的石膏,用绷带吊了起来。   李时和小年轻见是她来了,呈现出了两种不同的反应,李时是很淡定的推了推眼镜,身子往旁边一让,让陆一航能够成功的看见她,小年轻则是高兴的溢于言表,十分欢快的喊了一声“嫂子”,眼睛里闪闪发光,像是看到了救星。   陆一航显然也发现了她的存在,平日里神采奕奕的面庞看着有点憔悴,低低的嘟囔了一句,   “老婆…”   不知道为什么,短短的两个字,连荔枝竟然听出了点撒娇的意味,在那一瞬间,连荔枝觉得自己有种被雷劈中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信息量是不是过多...   哎呦,小陆子两章没出现,把他拉出来溜溜   出来混嘛,这石膏总是要还的!【无良亲妈邪魅狂狷的一笑 ☆、34第三十四章【倒V】   李时叮嘱了一些大概要注意的内容就走了,那个小年轻好像对连荔枝很好奇一样,目光在她身上一直打转,被她逮到也不尴尬,只是嘿嘿直笑。   “嫂子啊,要不是陆哥腿受伤了我还见不到你呢,你真人可比报纸上好看多啦”   “嫂子我跟你说,你可得说说陆哥,我们哥几个让他带你一起出来玩,他宝贝的跟个什么一样,好像生怕我们瞧见了”   “嫂子,陆哥今天酒驾呢,听说一个秘书跳了槽…”   小年轻打报告打的正带劲,就被陆一航扔过去的枕头砸了个正着,陆一航黑着脸看了眉飞色舞的小年轻一眼,小伙子收到危险信号十分识相的闭了嘴。   “二蛋,没什么事你就走吧。”陆一航吊着个腿,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二蛋…连荔枝听爆料听得正带劲,被这个称呼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被叫做二蛋的小年轻脸蛋马上涨的通红,   “嫂子,我叫周单,有空出来一起玩啊!”周单红着脸,敢怒不敢言的朝着连荔枝丢了一句,然后老老实实的滚了出去,临走前还没忘记把门带上。   周单一走,室内的气氛显得格外安静,跟刚才的叽叽喳喳形成鲜明的对比,连荔枝看着陆一航腿上厚厚的石膏,又想起上次他假装受伤打石膏的样子,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请你摆正你的态度对待一个伤员!”   陆一航的脸色刚刚缓和了一点,就又被连荔枝的笑声气的乌云罩面,这个女人从一进门就跟听故事一样听周单唧唧歪歪的讲些有的没的,还听得很开心的样子,一点也不关心他的伤势,好歹她也该说一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一个大男人怎么一点分寸没有,喝了酒还开什么车”,明明电视剧里的家庭妇女们经常说到的台词,他当时无意间听到还觉得女人真是个麻烦的东西,问长问短,可是没成想现在搁到自己身上,竟然连被嘘长问短都成了奢望。   “刚才周单说的秘书是Jessie?”   连荔枝严肃了一下表情,想到周单刚才没说完的半句话,陆一航因为Jessie跳槽的事情喝醉酒,然后还把腿给撞瘸了?一想到这,一股极其不舒服的滋味就泛上心头,连带着陆一航腿上白色的石膏都变得碍眼了起来。   陆一航听到她的质问,心情瞬间就愉悦了,连荔枝的这个疑问听在他耳中,那明显是吃醋了呀,哎呀,难怪从进门到现在都对自己不闻不问,肯定是因为自己未来的“老公”为了其他女人喝醉酒还受伤了而感觉到憋屈了!   这么一想,陆一航简直觉得刚才的那一片小乌云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他嘿嘿一笑看向连荔枝,说道“老婆,你吃醋啦?”   “咱们还没结婚,请不要一口一个老婆,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样子,咱们的婚期是不是要延后了?”   连荔枝被他问的心里一突,有种被抓包的错觉,面上一冷,撇撇嘴看了一样陆一航悬在半空中的腿,还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两下。   陆一航被她幼稚的动作逗得笑了起来,也学着她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摆了两下,还配合着嘴型说着“NO,NO,NO,你要相信你的老公无论什么造型,都不会影响我英俊的程度的。”他说完还把头往上摆了摆,略显高傲的看着她。   连荔枝正准备吐槽,手机就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母亲大人打来的。   “妈,怎么了?”老妈平时很少给她打电话的,她看了一眼悠然自得躺着的陆一航,直觉告诉她,肯定又跟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果不其然,女人的第六感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连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三句话不离陆一航,   “荔枝啊,一航受伤了,我们本来跟你陆叔说婚礼推迟点半,可是他偏不干,说是不打紧,我们商量了一下,这几天你就在一航那住着吧,也方便照顾他。   “婚礼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妈妈会帮你搞定的”   连荔枝听着自家老妈的吩咐,看向躺在床上的陆一航,只见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头,好像听得到她们的对话内容而且还表示赞同一样。   不用说,婚礼如期举行,受伤了要她照顾,肯定都是他陆大少爷一早安排好的了。   听完自家老妈的吩咐,连荔枝认命的挂掉了电话,这几天的看护是少不了了,尼玛人做新娘她做新娘,虽然说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为毛她要在这里照顾一个因为别的女人撞断腿的渣男!   陆一航看到连荔枝挂了电话也不说话,两只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看着自己,有种说不出的忧怨,看的他心理直发毛,只好嘿嘿干笑了两声,委屈的喊了一句,“媳妇,我要尿尿。”   平时神采奕奕的眸子里现在只有说不出的委屈,连理枝暗暗的在心里呸了一声,一个大老爷们一天到晚装可怜,装给谁看啊!   “为了跳槽的秘书腿都不要了,我看大小便失个禁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连荔枝挪到床边,身子往前倾了倾,把躺在床上的某人从脚到头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定格在那张俊颜上,眼里露着浓浓的讥讽。   显然连同志忽略了陆同志的战斗力,即使伤了脚,他的手也还是能够活动自如的!   陆一航两只手一捞,把本来就倾着个身子的连荔枝直挺挺的拉入了怀里,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按着她的脑袋,把自己的脸凑了上去,两人的脸颊瞬间贴在了一起。   因为没有刮胡子,已经有些冒头的青色胡茬扎的连荔枝的脸蛋有些微微刺痛,想要挣开腰上的力量又把她紧紧的扣住,陆一航的其中一只大手贴着她的后脑勺,他还特地蹭了两下,动作像极了讨主人欢喜的宠物。   “媳妇,我要尿尿,你不陪我去我就拉着你一起尿床”   一股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连理枝耳畔,一个大男人跟你脸贴着脸,还用特别引人遐想的语气说着尿尿...连荔枝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要烧着了一样,有种说不清的暧昧。   当连荔枝在扶着某人一脸得意的站在厕所一瞬间,对所谓的烈女怕缠“狼”领悟的那叫一个透彻...   “帮我拉拉链。”陆一航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抓着流理台,朝着连荔枝呶呶嘴,眼神往下瞟了瞟,示意她下一步操作。   连荔枝被他的指令弄得愣了一秒钟,拉拉链?她顺着陆一航的目光往下瞟去,见他把目光停留在某敏感部位上,才终于弄清了他的意思!   “拉个鸟啊!自己弄!”   连荔枝满脸通红的吼了一句,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本来就是拉个鸟...”陆一航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再为难她,一手撑着流理台,一手熟练的操作了起来,小兄弟正抬头挺胸,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老子还不高兴呢,争点气行不行,有些事要循序渐进的!   陆一航无奈的把兄弟收了起来,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决定无视自家兄弟的异样。   自从知道的连荔枝的“隐疾”,他专门找人打听了各种各样的治疗方法,为了自己以后的性福着想,势必要把连荔枝这座碉堡拿下。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一航的战略中心转移到了连荔枝身上,他把这种情况归结为一一为了构建和谐美满的婚姻。   思想已经从最初的“娶个能让老头闭嘴的女人回来当陆夫人”转变成了“如何能让“假”老婆变成“真媳妇”,他很满意这种目标性明确的规划,甚至有种跃跃欲试的征服感,那帮兔崽子天天说他这是喜欢上了人家的迹象。   陆一航表示,他多如繁星的优点中,及时看清真相,面对自我,就是他的优良传统之一,喜欢就喜欢呗,喜欢自己老婆,有什么丢人的。   再加上现在天时地利,人也已经乖乖的送上门了,定要在洞房花烛夜完成任务!   陆一航吹了声口哨,抖了抖自己已经许久没有乱来过的二弟,心情愉悦的拉上了拉链。   连荔枝背对着陆一航,满脸通红的听着哗啦啦流水声and口哨声,心想这都是什么劣根性,尿尿就尿尿,你吹个毛的口哨啊,不吹你是不是害怕尿不出啊。   连荔枝想起以前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个男生胆子特别小,想上厕所又不敢老师打报告,他同桌又是班上的混世魔王,一肚子坏墨水,魔王知道小男孩憋着尿,就一直朝他做嘘嘘的口型,最后小男生成功的尿了裤子…   一把岁数的人了还跟小学生一个毛病,也不知道是不是使用次数过多,真的有什么毛病了,连荔枝在心底默默的计算这个原因的可能性,自然是不知道身后的这个男人正在默默的计划婚后要生几个娃,分别应该在哪几年,第一胎还是要个男孩比较好的人生规划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表示我上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个混世魔王,简直就是“无恶不作”   结果去年在老家偶遇,   已经彻底从铁血真汉纸变成了...娘炮... ☆、35不做不休【一更】   一大清早,连荔枝睡得正安逸,就听见隔壁房间陆一航开始叫唤,她还以为他又要尿尿了,结果冲过去一看,陆一航正直挺挺躺在床上,一条腿依旧高高的吊着,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的样子。   “我定了点东西,估计马上就要到了,你等下记得签收。”   陆一航打了个哈欠,无视连荔枝的睡眼朦胧,吩咐完就闭上了眼睛。   我靠!连荔枝看了一眼时间,六点过五分!!我理你才见鬼,连荔枝正准备摔门走人,又听见陆一航贱贱的说道,   “我跟送货的师傅说了有人在家的,你不开门人家可是会一直敲得,大清早送货谁都不容易,媳妇,你是个善良的人对吧?”   “对了,记得做好早饭八点半喊我起来,医生说三餐要正常,均衡…”   陆一航还没说完,就听见震耳欲聋的关门声,他抬手摸了摸长出的新胡子,决定吃饭前一定要把胡子刮一下,昨晚看的那个什么秘籍上不是说了么,要想让一个女人爱上你,首先就要吸引她的全部注意力。   看刚才关门那力度,这第一步应该算是成功了吧?   连荔枝气的回了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一日三餐还要均衡?!均衡你妹夫啊,她完全不怀疑陆一航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保姆,还是签了卖身契的那种。   正想着门铃就响了起来,连荔枝无奈的爬起来开了门,送东西的是四个小伙子,抬着一个方形的大盒子就往里搬,看那长宽,连荔枝估摸着差不多有自己那张床一半大小了。   连荔枝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开口问了句“你们这送的什么?”   结果领头的年轻人隐晦的一笑,“陆先生说了要给您一个惊喜,您放心,系统已经设置好了,您再等等,我们很效率的。”   说完就给另外三个人使了眼色,把东西抬到了饭厅,然后从包里拿出长短不一的各式各样的工具开始安装。   连荔枝看他卖关子也懒得再问,往沙发上一坐,打开电视自顾自的看了起来,还没忘记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你不让我睡觉,我也不让你安生!   还没把所有的台都转一圈,东西就已经安好了,“您按这个按钮,就可以打开了。”说完安装小分队就训练有素的撤了。   连荔枝看了看手上的遥控器,走到餐厅,饭厅的整面墙壁上几乎都被液晶显示屏覆盖,“惊喜”就是送她一个超大显示屏?连荔枝无语的按了一下开关键,显示屏很快就亮了起来,上面并没有任何视频,只有一行字清晰的显示出来。   距离连荔枝嫁给陆一航还剩:四天。   倒计时?而且还是婚礼倒计时?   连荔枝无语的看着屏幕上的字,深深的觉得陆一航撞车其实伤到的是脑子吧!他是打算天天就对着这么个大屏幕吃饭,然后精确的计算他宝贵的单身时间么!   连荔枝对他这种行为十分的不解,弄这么个告示杵在这,是提醒她还是提醒他呢?看着那倒计时,连荔枝总觉得像是高考那会,教室后面每天都会人工更改的倒计时牌,感情这结婚也跟高考一样,需要时刻备战的?   明明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要吐槽,但是一扫到屏幕上的字,所有的话就好像被那些字眼吸走,不知该从哪抱怨起了。   算了算了,我是个善良的人,床上那只腿都瘸了,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连荔枝拿起围裙,认命的系上,打开冰箱门开始寻摸着做点什么才满足所谓的“均衡”。   女人就是这么奇怪,前一秒可能还被对方气的七窍生烟,下一秒却会因为对方莫名其妙的行为从阴转晴,连荔枝拿着平底锅煎鸡蛋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大屏幕,嗯,这种疑似宣誓主权的行为莫名的取悦了她。   连荔枝把鸡蛋和豆浆弄好,又剪了两片火腿,全部准备完毕之后准备喊陆一航吃饭,推开门一看,陆一航正躺在床上,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拿着剃须刀,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应该是刚刚刮完胡子。   瞧见连荔枝进来也不尴尬,只是把镜子和剃须刀往床头柜上一放,朝着连荔枝一笑,“扶我起来刷牙。”   连荔枝有种错觉,好像陆一航说的是,“扶朕起来洗漱”,生活都不能自理了还这么得瑟,就应该把你晾在这,把手机座机全部拆了,看你不活活饿死。   连荔枝把人扶着到了厕所,陆一航单脚站立,一手扶着水池,另外一只手拿着牙膏往平躺的牙刷上挤了一溜,然后开始刷了起来。   “你要不要一起?”陆一航边刷边问,嘴里的白沫渐渐丰富,说话也有点含糊不清。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连荔枝没好气的丢了一句,想到自己一大早被抓起来做饭又不甘心的加了一句,“口臭就好好刷牙,哪来那么多话!”   陆一航闻言一脸诧异的转过身,看着坐在马桶盖上打瞌睡的连荔枝,他大清早刮完胡子神清气爽的造型,这妮子敢说他口臭?!   “你说回(谁)?!”陆一航叼着牙刷,一手扶着水池,缓缓的朝着马桶移动。   连荔枝正闭目养神的都快睡着了,听到陆一航的话也懒得搭理他,谁知道刚刚迷糊一阵,突然闻到一阵牙膏的味道。   睁开眼一看,陆一航正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嘴角挂着许多白沫,连荔枝被她吓得条件反射往后仰去,陆一航却眼明手快的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连荔枝的脸颊被他捏的嘟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陆一航的脸就已经蹭了过来,他把嘴角上的白沫往她脸上蹭去,像是擦脸一样,连荔枝感觉他的嘴唇从自己的左脸擦向右脸的轨迹,带着泡沫的嘴角从她的唇上一掠而过,有种说不出的滑腻感。   “要臭大家一起臭”   陆一航蹭完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连荔枝正呆呆的坐在马桶盖上,刚才还半睁半闭的眼睛现在已经完全睁开了,陆一航看着那嘴角的白色泡沫,刚才那美好的触感又浮上了脑海,细细软软的,比以往所有的经验都要美好。   陆一航杯具的发家自己的兄弟又有了反应,他一只手撑着流理台挪回了水池旁,佯装淡定的继续刷牙,身子尽量前倾,遮盖住某个明显胀大的部位。   连荔枝抬手摸了摸嘴角的泡沫,牙膏的气味滑入了口中,她被陆一航孩子气的动作弄得有些错愕,这种感觉太像电视里演的那种小情侣之间的亲密互动了,最最让连荔枝惊愕的是,她没有排斥,反而有种甜蜜的感觉在心头萦绕。   “你怎么跟个小屁孩一样!”连荔枝拿起卫生纸把脸上的泡沫狠狠的擦干净,瞪了陆一航一眼,就窜了出去。   陆一航被她的评语弄得一愣,一边漱口一边委屈的瞪了瞪自己趾高气昂的兄弟,“你怎么跟个小屁孩一样!”他吐完最后一口漱口水,在心底默默的骂道。   一顿早饭在诡异的气氛中渡过,连荔枝低头闷吃,压根不抬眼瞧陆一航,明明吃着火腿,鼻尖萦绕的却总是牙膏的薄荷味,明明两个人坐的不近,她就是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陆一航由于某部位的异常,也不敢轻举妄动,心底也觉得懊恼,看来自己昨晚对秘籍研究的还是不够透彻,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倒计时频幕,这注意力是成功吸引了,可是两人的关系怎么好像并没有实质性的变化啊,他决定吃完早饭回屋好好深入研究一下下一步行动。   连荔枝正愁怎么开解尴尬的局面,手机就收到了任豆蔻的短信,上面说有些东西要给她看,时间地点约的还是老地方。   “我等会有事,你叫个护工来吧,我估计要晚上才回来。”   连荔枝放下筷子对着陆一航交代着,有点像是跟老公汇报行踪的老婆,连荔枝告诉自己,陆一航现在是个行动不能自如的病人,她还是应该对他的人身安全负责的。   陆一航正一肚子小计划,听到她说要出门,心想正好,等会可以打电话找几个哥们咨询一下,毕竟纸上谈兵不是长久之道,还是找几个有实战经验的咨询一下比较好。   ***   连荔枝这次倒是先到的,她坐的还是上次那个位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早饭吃的急了了,现在一坐下来胃突然火烧火燎的疼,也不好再乱吃东西,叫了杯开水慢慢的喝了起来。   喝了大半杯,胃开始有点好转的迹象,暖暖的,疼痛感也不像刚才那么明显,这咖啡馆二十四小时营业,一大早也实在是没什么人,任豆蔻风风火火的影子在寂寥的门口显得格外醒目。   任豆蔻也不知道是打哪来的,火急火燎的像是屁股后面有火烧一样的冲到位子上,端起连荔枝喝剩下的开水就咕咚一大口,估计没想到会是开水,刚喝进去就又喷了出来,整张小脸被抢的通红。   连荔枝在她端起杯子的一瞬间就预计要杯具,想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赶忙抓起餐布挡在脸前,成功的避免了洗脸的尴尬。   “怎么大清早你喝热水…”任豆蔻摸了摸咳出来的眼泪,有点委屈的抱怨着,一路狂奔过来嗓子本来就火烧火燎了,现在倒好,连带着舌头都开始发麻了。   “有人追杀你?”连荔枝无语的把餐布拿开,看了看餐厅门口,除了领位敬业的站在那,也没什么其余生物的样子。   “那倒不至于,就是刚才路上碰到个不想见的人。”任豆蔻点了两杯果汁,顺了一下气儿,想起来今天约连荔枝出来的正事,她正了正身形,一脸正经的看着连荔枝,鼓起勇气问道,“连小姐,如果我说之前我的报告有误,那我的工资…”   任豆蔻没往下说,有点心虚的低着头,又好奇连荔枝的表情,眼睛偷偷的往上飘,发现连荔枝正在看自己,又心虚的缩了回来。   “报告有误,具体是指什么?”连荔枝皱眉看着她,揣测这她这句话里的具体含义。   “我用了很多办法,也找不出杨毅跟杨逸城是亲生父子的证据,甚至连间接的证明也没有。”   任豆蔻气馁的往沙发上一仰,她几乎是拿出了看家本领,动用了所有能够用到的关系,可是所有的证据都跟她当初的设想背道而驰,答案告诉她一一她猜错了。   任豆蔻端起果汁吸了一大口,把所有的怨念吞进肚子里,慢慢的说出自己的调查结果。   “杨毅跟杨家确实是关系匪浅,他是杨逸城的未来女婿,杨氏千金杨宁馨的未婚夫。”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君表示很心酸... ☆、36不做不休【二更】   连荔枝看着任豆蔻的表情,怎么也不像是在撒谎,又想到上次在停车场,她还拽拽的以为自己拿了一手可以跟杨毅摊牌的资本,结果到头来,居然是个乌龙。   又想起杨毅的那句,“你说得对,我是杨逸城的儿子。”难怪他脸上的表情那么云淡风轻,原来此儿子非彼儿子…   “老板,你不会赖账的哦?”   任豆蔻瞧着连荔枝的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小手偷偷的摸向刚才来之前临时打探到的陆一航的公寓地址,心里盘算着连荔枝要是赖账,她就去找陆一航好了,反正堂堂上司公司的总裁,总不至于赖她一个小侦探的钱吧,而连荔枝由于第一次见面时的砍价行为,在任豆蔻心里已经彻底沦为了铁公鸡教的会员。   “会不会是杨家做了什么手脚,障眼法之类的?”   连荔枝不死心的继续问,她回去之后也不是没怀疑过那份报告的真实度,可是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应该是这么个结果啊,杨逸城不可能让自己无后的,难不成还真的是让自己前女友的儿子回来继承杨氏的“大统”?!   “我开始也这么想,可是所有的线索到这就断了,杨宁馨是纯正杨家大小姐,杨逸城总不可能看着自己女儿**吧?”   任豆蔻一脸郁卒,这是她出师以来最大的一次失误,她本来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费了老鼻子的力气居然什么都没查出来。   连荔枝觉得自己所有的思绪都戛然而止,她以为杨毅拿到报告是想让为了让自己光明正大进驻杨家多一点筹码,可是如果他已经是杨家的未来女婿了,那他想要的是什么?   “好嘛好嘛,这事我也有失误,咱们一人承担一半好了。”   任豆蔻的小脸皱成一团,心理估计在为自己这个仗义的举动滴血,小脑袋垂的低低的,有点无精打采。   连荔枝看着她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有点哭笑不得,这丫头从进来就在担心自己霸王她,她的形象到底是有多差啊!   “陪我办件事,该给你的一分钱不少你,还有红包拿。”连荔枝朝着任豆蔻勾了勾手指头,顺带还抛了个媚眼。   “此话当真?!”任豆蔻闻言垂着小脑袋马上抬了起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又看到了人生的希望一样。   任豆蔻本来已经做好了“上刀山,下油锅”的准备,谁知道连荔枝所谓的办件事,竟然就是陪着她逛超市,兼职提包和跟班。   对于这种差事任豆蔻表示十分煎熬,她忙着奔波调查,这几天都没吃什么好的,基本上都是面包加泡面,现在对着琳琅满目的果蔬肉类,突然有种头晕目眩的幸福感。   “老板,你一定不舍得利用完我之后就抛弃我的对吧?”   任豆蔻眼巴巴的看着冰柜里的肥牛卷,吞了吞口水,好像再跟冰柜的牛肉说话一样。   连荔枝看着恨不得从眼睛里伸出两只小手钻到冰柜里的任豆蔻,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跟班带的是对的还是错的,都饿成这样了,还能有力气提东西么…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正确的,潜力是需要激发的,当任豆蔻第三次像是金刚附体一样把东西搬上后备箱的时候,连荔枝觉得这小丫头真是招人喜欢呀,能文能武,能伸能屈,可培养的好苗子呀。   连荔枝买了很多吃的,其中一种她最爱的火锅底料,麻麻辣辣的,吃的很带劲的那种,还有一些配菜,和一些放在冰箱里储存的食物,据她今天早上做早饭的时候目测的情况,陆一航的冰箱应该就是个纯摆设。   “老板,为什么要买这个啊?咱们晚饭不是吃火锅么?”   任豆蔻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抱着一个大袋子,后备箱放不下了,她就干脆抱在怀里了,一件件的拿出来欣赏,看每一样东西的时候基本都是目露凶光的,直到看到手上这盒包装精良的黑米,对于一个肉食动物来说,她真的对这种谷物无爱。   “有人无福消受,只能吃这个了。”连荔枝扫了一眼被包裹的紧紧的黑米,她的脑海里已经飘出了她跟任豆蔻坐在桌子上很Hig 的吃着火锅,陆一航蹲在桌角喝粥的画面了,心里一真暗爽飘过。   哎呀呀,她真的是故意的,女人的心眼就这么大,一点不能得罪的。   ***   此时此刻,陆一航家的客厅里,六个大老爷们两个两个一坐,分散在沙发的各处,陆大爷像是黑社会中的老大一样,杵在最中间,打着石膏的腿翘在茶几上,正眉头深锁的深思着些什么。   “陆哥,你把哥几个这么急喊来是有啥大事?”周单小心翼翼的开了口,一进门他就打探了一下地理环境,看样子连荔枝是不在,镇山之宝不在,说话还是悠着点好。   “这大清早的,陆少,我昨晚可是玩到4点才睡啊,你这不是要我命呢么。”一个穿着花色T恤一脸宿醉未醒的男人打着哈欠说道,说完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又道,“石头哥呢?怎么就咱们几个?”   “一家人到底是不一样啊,未来大舅子有好觉睡啊!”另外一个穿着白衬衣的男人推了推眼镜,一副“你太不懂事”了的表情看向刚才说话的男人,一脸的揶揄。   一个抱枕咻的一下砸像白衬衣,白衬衣身手敏捷的躲在花T恤身后,抱枕扎扎实实的招呼在了花T恤的脸上,花T恤正准备回头算账,就收到陆一航冷冰冰的眼神传来,刚才还一脸没正形的俩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坐直了。   石头哥不在,还是不要得罪瘸了腿的男人比较好,两人相视一眼,达成共识。   “今天找你们来是有点事想问问你们,你们几个都给我上点心,知道什么就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别给我藏着掖着。”   陆一航面色严肃的扫视了一圈,除了李时以外,其余几个都有收敛之色,都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轻重自然分的轻。   “有事直说,啥破事弄这么严重!”   一直没说话一个板寸估计脾气火爆,一看就是直肠子,看陆一航凝重的表情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他是最藏不住话的性子,劈头盖脸的就直入主题。   其余的几个没吱声,只是定定的看着陆一航,都是一脸的认真。   “咳,你们说…”陆一航看了一眼进入状态的众人,挑了挑眉继续又道,“你们说,怎么样才能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的爱上你?”   沉默,整个客厅内安静的好像没有人存在一样。   可是这样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气氛就再次的火爆了起来。   “卧槽!”   “大清早把老子喊来讨论这?”   “陆哥…你是不是被附体了?”   只有李时在一旁推了推眼镜,冷笑一声,心道,“老子就说让你们别来,你们还非说这么早肯定是有什么大事,现在知道大个鸟了吧!!”   ***   连荔枝提着大包小包上了楼,把东西放在地上正准备按门铃,心里还在纠结也不知道陆一航喊没喊看护,要是人没来就糟糕了,她又没钥匙,脑子里突然飘过陆一航匍匐前进来给她看门的样子…   很快她的臆想就被打破了,门很快就开了,连荔枝瞧见门开了就弯腰去提地上的袋子,手还没挨到塑料袋,就已经被人抢先接了过去,纳闷的抬头一看,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五个男人,此刻正分成两排站在走道上,见她回来了,都异口同声的喊道,“嫂子好。”   连荔枝瞬间有种错觉,她进错了门,这是一个黑社会迎接大姐大回巢的欢迎会。   周单看见她愣愣的样子率先冲了上来,这几个人里就他跟李时见过连荔枝,很显然,一瞬间他就有了优越感,把自己划分到了“娘家人”的队列。   “哎呀,难怪陆哥不舍得让我们来蹭饭,敢情天天在家里吃好的。”周单看到连荔枝手里提的食材,很果断的拍了马屁。   连荔枝尴尬的笑了笑,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陆一航,李时正站在旁边拿着听诊器好像在检查,她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错觉。   “嫂子,我是罗志,这是赵光乾,这是吴斐”,穿着花T恤的男人笑嘻嘻的介绍着,连荔枝顺着他的介绍望过去,赵光乾穿着黑色衬衣,剔个圆寸,看起来有点凶巴巴的。   倒是那个叫吴斐的,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看人感觉也是笑嘻嘻的,一副很好接触的样子。   “你们好,我不知道你们要来,也没买什么东西…”   连荔枝笑了笑,早知道会有这么多人,她是肯定不会自投罗网的…   “老板啊,那个保安啰嗦死了,明明咱们一起进来的,他干嘛一直拽着我问东问西啊!”   任豆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荔枝跟着望去,只见任豆蔻提着三个大袋子,脸颊通红的冲了进来,把东西往她脚边一放,就坐到沙发上休息去了。   连荔枝脸上三条黑线,这丫头真的是私家侦探么?一个侦探神经可以粗成这样,竟然这样都没有发现屋里有一群不明生物么?   “呵呵…嫂子,你手下啊?”   周单为了缓解诡异的气氛嘿嘿一笑,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任豆蔻又道,“咱们晚上吃啥?买了这么多菜,嫂子要大展身手了吧?”   “吃火锅,咱们晚上吃火锅。”   连荔枝佯装的淡定在众人的目光中拿起塑料袋朝着厨房走去,开启防御盾,无视身后的一切有效攻击。   大展你妹的身手……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说...怎么样才能够一觉醒来就有好多好多存稿了... ☆、37不做不休【三更】   陆一航看着在厨房里忙进忙出,其余几个小子也跟着忙的不亦乐乎,洗菜择菜,平日里最火爆的赵光乾,也跟着在厨房里时不时的帮两下手,递个盘子,打打下手。   看着这么一副忙碌和谐的画面,陆一航除了蛋疼还是蛋疼,为什么她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看他一眼?亏了他还特地让李时把平时看病的工具都拿出来,装装样子,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力,谁知道连荔枝倒好,连看都没带看他一眼,余光都没带瞟一下…   陆一航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压抑着,十分烦躁,凭什么他都没享受过的待遇要让那几个兔崽子先享用,看着厨房里系着围裙切菜的连荔枝,身旁还围了两只眼冒绿光的盯着菜板的男人,陆一航就觉得自己今天的这决定是太失策了,自身地位还没稳固,就招了这么多狼来“争宠”来了。   李时看出来陆一航的不对劲,一边把听诊器收到了诊箱里,一边笑道“自作孽,不可活”,说完就朝着厨房奔去,不给身后之人发飙的机会。   火锅本身就简单,把菜洗好切好,火锅底料一丢就可以开煮了,连荔枝本来准备放在冰箱里囤积的粮食已经全被端上了桌,倒也勉勉强强差不多够,香味从锅里飘出来,几个大老爷们的馋虫瞬间被勾引了出来,全都十分自觉的找坑坐了下来。   “嫂子,快来,差不多了。”罗志一边往锅里狂丢东西,一边心不在焉的招呼了一句。   “你们先吃,我这马上好了。”连荔枝把锅盖揭开,一股香甜的黑米味铺面而来,拿起勺子尝了一小口,一股清甜的米香在口中滋散,浓稠有度,香甜甘口。   看了一眼还坐在沙发上的陆一航,连荔枝看他那脸色就知道这家伙又傲娇了,唉,这社会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闹脾气的都快成了男人的必杀技了,无奈的盛了一小碗,端着朝沙发走去,总要给病人个台阶下不是,连荔枝心里暗自腹诽。   “你的,吃吧”   连荔枝端着碗快速走到沙发旁,把瓷碗往陆一航面前一放,两只手赶忙捏住了耳垂,刚出锅的粥,端着走了一小段,还是有点烫手的。   陆一航看见她端着碗朝着自己走过来,面色微霁,可是在瞧清楚碗里的食物之后,眉头又皱了起来,“稀饭?我都这样了,你竟然只给我喝稀饭?”他说完还左右晃了晃放在茶几上的腿,厚厚的石膏十分笨重的挪了两下,表示抗议。   连荔枝被他问的也有点羞愧,把碗往前推了推,笑的略带讨好,“医生说了要吃清淡的,大鱼大肉的不合适,慢慢养才行。”她说的一本正经,说完还把碗端到陆一航面前。   陆一航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瞅了瞅围着桌子吃的Hig 的不行,已经站起来夹菜的罗志和他的“好兄弟”们,扬起下巴说道,“我要去那边吃。”   连荔枝无语的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扶着陆一航,她又有了那种错觉,好像陆一航说的是,“扶朕去用膳,”而她就是那太监总管连公公。   任豆蔻已经在桌上完全进入了厮杀状态,跟罗志两个正在为了最后一片进行争夺战,其余人瞧见他俩过来了都自觉自动的往旁边挪了两个位子出来。   周单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几瓶红酒,瞧见连荔枝过来了就嚷嚷了起来,“嫂子快来,陆哥腿受伤了,今晚的重任就交给你啦。”   本来夹菜夹的正欢的罗志一听,也来劲了,跟着起哄道:“嫂子,咱们第一次见面,咱们哥几个怎么也得一人敬一杯不是。”说完桌下的脚朝旁边一踩,一直没说话的吴斐收到暗号先是恶狠狠的踩了回去,然后温文尔雅的一笑,直接端起杯子朝着连荔枝敬了过去。   离连荔枝最近的除了任豆蔻就是赵光乾,第一印象黑社会属性浓厚的小伙子却突然敦厚了起来,倒了一杯酒起身放在连荔枝面前,嘿嘿一笑的又坐回了原位。   连荔枝看被递到跟前的酒杯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几个臭小子摆明算计好了的,一唱一搭配合的天衣无缝,除了李时不知道跑哪接电话去了之外,剩下的四个都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她悄悄的把脚往陆一航那边挪了挪,先是轻轻的撞了撞,陆一航一脸淡定的没有任何反应,她正准备狠狠的踩一脚,吴斐的酒杯就举到面前来了。   连荔枝其实也不是不能喝,要说啤酒的话她喝个几瓶问题倒也不大,可是她偏偏就是对红酒没有免疫力,记得第一次喝红酒还是高中那会,连易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瓶红酒,她跟着喝了半杯,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等回到房间就开始不对劲了,坐在椅子上就跟坐船一样,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的摇晃,然后就昏睡了一整天。   连荔枝知道这一杯开了头,后面几杯肯定是跑不了,说大姨妈来了?看了一眼红滚滚的锅底,这个理由果断的被PASS掉了,说酒精过敏?好像又太矫情,就在她踌躇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任豆蔻突然站了起来。   她把筷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整张小脸通红,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也不知道是烫的还是辣的,“老板,我替你喝!”任豆蔻说完就端起连荔枝面前的杯子,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连荔枝愣愣的看着任豆蔻,她喝完又把酒杯放下,不知道从哪拿出一瓶酒,又给自己满上,然后朝着一脸错愕的吴斐说道,“我都喝完了,你怎么还不喝。”   吴斐被她说得不好意思,端着杯子一口闷了下去,估计喝的有点着急,喝完赶忙坐下吃了两口菜压了压,罗杰本来已经准备好了,打算吴斐敬完他就打蛇随棍上,哪知道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这小丫头好像是连荔枝的手下?这是要多没眼力见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啊!   “帅哥,到你了,我敬你”任豆蔻见吴斐喝完了,又端着杯子朝着罗志敬了过去,小脸上闪着奇异的光芒,好像带着隐隐的期待一样。   我的个乖乖…我竟然请了个多方位全能的酒神回来,连荔枝一脸赞赏的看着任豆蔻豪气干云的一个个回敬,罗志和吴斐的五彩斑斓的脸色就好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先有伯乐,后又千里马,她连荔枝显然是当之无愧的好伯乐,才能挖掘出任豆蔻这个多才多艺的千里马呀。   ***   虽然有了任豆蔻这个酒神在前面,但是敌众我寡,连荔枝也被灌了一点,统共加起来虽然半杯不倒,但是也足够让连荔枝有点飘了,好在任豆蔻成功的击败了对手,李时的一通电话打完,其余的四只已经七七八八的喝的要跟任豆蔻拜把子称兄弟了,罗志的一只手搭在任豆蔻的肩头,醉醺醺的说道,“兄弟,你能喝,够爷们!咱们再喝!!”说完举起手里的空酒杯又做干杯的架势。   陆一航搂着有点左右摇摆的连荔枝,打了个电话,没过一会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就到了门口,跟着李时一起把四只醉猫扶了出去。   “老板,他们都走了,我也走了。”任豆蔻打了个嗝,朝着连荔枝摆了摆手,就准备往外走。   “你等等,我送你。”连荔枝闻言想要站起来,可是两条腿跟踩在棉花上一样没有一点力气,已经多年没有过的感觉又回来了,天旋地转的前兆。   “你负责送任小姐回家。”,陆一航把连荔枝按在凳子上,朝着另外一个大汉吩咐了一句,然后就把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连荔枝打横一抱,朝着卧室走去。   离开酒气熏天的客厅,卧室内的空气清新的多,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子静逸了起来,陆一航瘸着个腿,蹦跶了半天才把人放到了床上,平时轻而易举的事情,也因为负伤而变得难度系数加大。   连荔枝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她感觉自己一会被横着一会又被竖着,已经完全不能够正常思考了。   “豆蔻,我送你回家…”她挥着手在床上乱摸,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小手滑过光滑的床单,摸到了一丝带着体温的布料,她死死攥在手心,“豆蔻,你先扶我起来,我有点晕…”   “自己都找不到北了,还送人”陆一航的衣角被连荔枝拽着,有点无奈的掀开被子,把人放了进去,抓着他衣服的小手却怎么也不肯放开。   连荔枝半眯着眼睛,好像在识别自己的所在地,小脸红扑扑的,跟个红苹果一样。   陆一航看着她的样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刚才吴斐他们灌她酒的时候,她的脚在桌子底下偷偷的给他递暗号,他心里乐的不行,正准备再拿两下乔就跳出来英雄救美,却被任豆蔻截了糊,这丫头还一脸崇拜的看着任豆蔻,看的他心里火急火燎,陆一航实在是弄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毛毛躁躁的性子,会因为她的一个表情,一句话,会突然变得很开心,亦或者很失落,这就是喜欢,还是所谓的爱呢?   室内的空气陡然间升温,陆一航感觉到在自己腰侧的小手正不安分的往上移动,他感觉自己的某个部位正在快速的苏醒,正准备把干扰他的小手拿开,连荔枝就猛地一下坐了起来。   连荔枝的双手像是有意识一样的攀上了陆一航的脖子,她的眸子里没有往日的清明,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确定和疑惑。   “陆一航,这是哪?为什么整个房间都在转?我跟你也在转…”   她说完把一只手从脖子上拿了下来,改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起陆一航的胸膛来,白白嫩嫩的指尖一下下,好像要戳进他的心里一样,   “豆蔻呢,我才找到好部下,丢了我跟你拼命..”   “陆一航,你不能仗着自己是病人就总是跟我耍流氓,我也是病人,我有心里疾病的。”   她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两只手配合着猛地一下朝着陆一航脸颊拍去,安静的房间马上想起“啪”的一声脆响,陆一航整张俊脸被用力的堆成一团,   “我性冷淡你知道么,你再总对我动手动脚,我就告你性骚扰!”   连荔枝使劲的捏住陆一航的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一点,可是说出口的话还是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道。   陆一航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嘶的一下绷断了,身体里火热跟脸颊上的火热连成一脉,无法抑制的扑上了眼前那张不停唠叨的小嘴,用力的吸允起来,竭尽所能的勾挑着连荔枝所有的理智。   “我是臭流氓。”   陆一航吻得忘我,心甘情愿的给自己贴上了标签。   作者有话要说:吐血三更奉上!!   真是要了我的老命...   乃们要是霸王我,我就考虑直接天亮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8不做不休   连荔枝感觉自己呼吸受阻,整张小脸热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大脑已经完全进入浆糊状态无法思考,眼前陆一航的脸跟着整个房间一起旋转,她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一定会窒息致死,于是她很果断的做出了决定,很大力,很用力的朝着在自己口腔内缠绵的舌头咬去。   “嘶…”前一秒还吻得一脸忘情的陆一航下一秒已经捂着嘴跳了开来,他舔了舔了嘴角,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开来,如果不是反应敏捷,也不知道会不会变哑巴,陆一航看着坐在床上一脸无辜的女人,罪魁祸首正双眼朦胧的看着他,两颊酡红,有种说不出的诱人。   陆一航低头看了看自己叫嚣着要爆发的兄弟,已经完完全全的支起了帐篷,这么快速的苏醒,他不禁扯出一抹苦笑,莫非真的是太久没有发泄了...   照他的经验来说,喝醉酒的女人应当是很好下手的,半推半就的哄一哄,甜言蜜语再加上点技巧,从来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对连荔枝用以前的那些弯弯绕绕,他想要她,很想很想,但是他更希望是她心甘情愿,与技巧和哄骗无关。   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做/爱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在他心里变得这么神圣了,好像一点点的强迫,都亵渎了自己的感情一样。   可是感情…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一直认为不过是生理发泄和原始本能的东西,参杂进了他很陌生的爱呢?   连荔枝发了两秒呆,就软绵绵的躺了下去,陆一航无奈的走了过去,连荔枝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灯光照射下印出月牙般的阴影,粉扑扑的脸颊正蹭着床单,像一只睡着的小猫,毫不设防的睡颜瞬间堆满了陆一航的心房,那种甜蜜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伸手把被子掀开盖好,然后决定去厕所先解决自己兄弟的当务之急。   房内睡着一个心心念念的女人,自己却在卫生间里“解决问题”,陆一航简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字眼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难不成爱情就是这样,要么心疼,要么蛋疼?   陆一航解决完生理需求,然后以及其诡异的姿势洗了个澡,因为腿上打着石膏不能沾水,他只好板着个凳子,弯着腰把上半身和头发洗完,又拿着毛巾把下半身擦拭了一下,平时十分中就能搞定的工程,硬是花了将近三十分钟。   洗完出来准备吹头发的时候又想起房里某只已经进入梦乡了,于是他只好苦逼的拿着吹风机到客厅去吹头发,看到客厅的一片狼藉,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这帮臭小子就知道吃,吃完了拍拍屁股走人了,还要让他一个伤残人士来收拾残局。   目光停留在桌上被吃的干干净净的粥碗上,这丫头看不出来,煮粥这项还是蛮不错的,“会做饭”,陆一航默默的在心里打了个勾,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舌头碰上牙齿,刚才被咬破的伤口又生疼起来,他无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盘算,这吻一下的代价是要被咬加自行解决“需求”加收拾残局,实在不是个划算的交易呐。   ***   连荔枝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一夜无梦,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好眠。   第一反应就是低头看身上的衣服,然后就松了一口气,除了皱了点倒是没别的,印象里昨晚陆一航派人送了任豆蔻回去,然后就把自己给搬了进来,也不知道小丫头安全到家没有,连荔枝拿起一旁的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就瞧见上面有二条未读短信。   (嫌弃我的床还睡得这么香?)   文字下面附带了小张照片,画面上她睡姿奇差,一条腿横跨过整张大床,胳膊也伸的老长,毫无美感可言。   打开第二条,发件人依旧是陆一航。   (今天有会,勿等)   连荔枝握着手机,自动脑补着陆一航发短信时的表情,肯定是得意的不行,不就是上次嫌弃了一回他的床么,现在还记着仇呢,也不知道谁把我弄进来的,还有脸来得瑟,在频幕上狠狠的戳了一句话,发送完就给任豆蔻打通了电话,可惜打了半天也没人接,能打通就应该没啥事,连荔枝心想着,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就冲到卫生间洗澡去了。   连荔枝一直觉得洗澡是个体力活,特别是要洗头发的时候,洗洗吹吹实在是太费力气了,刚刚把头发打湿透,突然就有种脑袋发晕,喘不上气的征兆,估计是因为起来空腹没有吃东西,她也不敢逞强,把身上泡沫冲干净就围着浴巾出来了,打算吃点东西再继续进去作战。   知道陆一航不在连荔枝胆子也大了,围着浴巾也不会有做贼心虚的感觉,倒是有种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态度,一到客厅瞧见收拾的分外干净的餐桌,倒是让她有点诧异,难不成已经喊阿姨过来收拾过了?边想边打开冰箱,粮食基本上都被昨天突然入村的“鬼子”扫荡光了,里面只剩了两瓶牛奶,不过冰箱旁放了一个盘子,上面躺了两根金灿灿的油条,下面还贴了一张黄色的便签纸。   “微波炉有豆浆,自己动手。”   连荔枝看着熟悉的字体,有点小小的感动,把油条和豆浆一起放到微波炉里热了热,端着坐到桌前吃了起来,看到大屏幕条件反射就觉得是电视,顺手按下了开机键,熟悉的字幕就又蹦了出来,连荔枝一阵无语的对着遥控器研究了一下,把模式调到了新闻模式,总算是让大屏幕开始了本职工作。   她平时不太爱看新闻,偶尔跟着老爸和老哥看看,现在的这个时间既不是晚间也不是早间,电视里正在播前一晚的重播,女主播笑容甜美的正在做着专访,这个节目连荔枝以前看过一两期,采访的基本上都是些青年才俊,她本来只是想着随便看看打发打发时间,没想到这期采访的居然是杨毅。   女主播恭维的话期期都是差不多的,无非是什么天人之姿,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如此成就,讲一下心得体验之类的,然后就是准备好的演讲稿开始讲述事业上遇到的挫折,怎么千辛万苦的克服这些挫折,终于一蹴而就,先抑后扬,从来都没跳出过这个路数。   连荔枝看着杨毅一脸淡定的听着女主播的恭维,心里还在想着看他等会怎么落不落俗套,谁知道女主播表扬的正顺溜,突然话锋一转,笑道,   “杨总的成功之路早已是业界楷模,俗话说得好,成功男人背后总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我们今天就把杨总身后这位默默付出的女人请来了节目现场,让我们有请即将成为杨夫人的杨宁馨小姐。”   镜头一转,一名美女笑着从后台走了过来,杨宁馨的照片任豆蔻的那份报告里有见过,不过电视上看起来和照片上差别挺大,她看完照片的感觉是杨毅要娶的是一个萝莉,那种一看就是从小被家里宠坏了的千金小姐,电视给人感觉很不一样,那种张扬跋扈的劲收敛的很好,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明媚的气息。   杨宁馨走到杨毅身旁坐了下来,镜头特地给了两人一个面部的特写,杨宁馨笑的一脸温柔,手挽着杨毅的胳膊,看起来亲密无间的样子。   “两位订婚也有段时间了,我在这替观众们多嘴问一句,两人的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呢?”   女主播笑的花枝乱颤,从新闻主播摇身一变成了八卦节目的当家花旦,角色转换间毫无压力。   “时间到了会通知大家的,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关注了。”   杨宁馨的答案再官方不过,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应对的游刃有余,显然是训练多时的成果。   反倒是被采访的正主杨毅成了陪衬,话题围绕着两人的感情方面展开,一发不可收拾,杨毅时不时的配合着应对两句,杨宁馨偶尔不着痕迹的撒个娇,两人男才女貌,分外登对。   连荔枝整根油条下肚,再配上一大杯豆浆,吃的饱饱的,伸手把频幕关掉,决定回房继续自己的洗澡大业,根据她的经验,头发打湿了不洗的话,干了之后的效果是较可怕的。   刚刚走到房门口就听见电话在室内叫的欢脱,加快步伐跑了过去,显示的又是一串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前两分钟还在电视上听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连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   杨毅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他的语速让连荔枝觉得自己就是被牵着鼻子的马,一直跟着鼻子前面的那颗青草跑,快慢节奏全掌握在人家的手里。   连荔枝觉得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明明这么大个世界,怎么偏偏躲也躲不掉,绕又绕不开呢!想到刚才才温习过的婚礼倒计时,她决定豁出去了,横竖大家都是要脸的人,撕破了谁也不比谁好看,   “你直说吧你想要干什么吧,我也不跟你绕圈了,在我能力范围内,我能帮的就帮,实在是太勉强了的话,那就只能请杨总高抬贵手了。”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拿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   她说完,电话那边显示沉默了一阵,就在连荔枝被他默的一阵心虚,杨毅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不过是想让连小姐陪我出席个宴会,时间就在明天,应该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吧?”   杨毅说的云淡风轻,一副你真的想太多了的语气。   连荔枝被他的要求弄得一阵无语,说的轻巧,不过是出席个宴会而已,是个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宴无好宴,明晚的宴会,大后天就是她跟陆一航结婚的日子,这种听起来再简单不过的要求,却又透着强人所难的气息。   连荔枝想了一会,下定决心的说道,“成交”,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也不知道是怕自己反悔,还是怕杨毅反悔。   穿的严实点,去个露个脸就走人,应该问题也不太大吧,连荔枝边想边往浴室走,她需要思考一下,怎么才能把曝光率减到最低呢。   陆一航从会议室出来,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是连荔枝发过来的,看到短信内容,刚才还紧抿的嘴角,就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不光嫌弃它(床),还很嫌弃它的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记得我大年三十前一天的时候去洗澡,结果空腹去的,   洗到一半就两眼发黑,四肢无力的扶着墙出来了..........   TAT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空腹洗澡千万不要洗太热的水 ☆、39不做不休   连荔枝洗完澡之后回了趟家,准备挑件装备,去参加明天的“鸿门宴”,可惜对着一柜子的礼服,怎么都挑不出一件能够“隐身”的,就连挑一件遮的稍微多一点的,都成了奢望。   要么前面V,要么后面V,连荔枝恨不得直接剪两块布,前面缝一块,后面缝一块,最好是再弄个面巾,蒙着脸出场。   就在她愁得准备自己动手的时候,连妈妈跟连爸爸散完步回来了,看见宝贝女儿几天没回来,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二老的警报系统瞬间就开启了。   连妈想的是,女儿是不是婚前恐惧症了?   连爸想的则是,是不是姓陆的臭小子欺负自己闺女了?   连妈给连爸使了个颜色,连爸心领神会的进了厨房,连妈则是打头阵的敲开了女儿的房门。   “枝枝啊,回来怎么也不跟妈打个招呼”连妈妈一推开门就看见一脸愁容的连荔枝正对着一床的衣服发呆,连妈妈心里一阵嘀咕,这婚前恐惧怎么跟衣服扯上关系了,难不成是想离家出走?连妈看着满床都是小礼服,又打消了自己的猜测。   “没,回来收拾点东西,就没跟你和爸说。”连荔枝嘿嘿一笑,拉着老妈坐了下来,这几天待在陆一航那,还真有点想家,不回来倒也还好,回来了就觉得不想走了,她往连妈怀里一钻,抱着怎么也不肯撒手了。   “你呀,后天就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小孩子脾气”   连妈嘴上埋怨着,手上确把连荔枝搂的紧紧的,这女儿啊,是从小宠坏了,一眨眼就要嫁人了,作为妈妈,说舍得自然是假的,但也总不能把人栓在身边一辈子,她赞同跟陆家这门婚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知根知底,受了气娘家人不至于说不上话,再加上她看人这么多年,姓陆的这小子对自家闺女上不上心,也还是能看出个几分的。   “是不是跟一航吵架了?”连妈妈刮了刮连荔枝的鼻子,宠溺的问道。   “他大老爷跟皇帝一样,谁跟他吵啊”   连荔枝被老妈一问,又想起陆一航的得瑟短信,说的有点怨念,却又颇有点撒娇的意味。   连妈妈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其中的名堂,把怀里的连荔枝拽了起来,正了正面色教育道,   “你这马上就要嫁人了,有些话妈妈一直都想着要跟你说,以前总想着还早还早,可是这时间啊,转眼就到了,嫁了人就不比在家里了,虽说你陆叔和咱们家的关系摆在这,但是做人媳妇,可不能像在家这么任性了。”   “夫妻之间啊,有些事情该退的时候就要退一步,不触犯原则的事,两人就要相互忍忍,过日子,哪有勺不碰碗的时候呢,你们都年轻,容易冲动,这些道理妈妈也知道不是一夕之间能明白的…”   “对付男人啊,欲擒故纵还是很必要的,不能一味的迁就退让,也不能一味的所取和咄咄逼人,要把握好这个度,才能让他的心一直在你这,只要心在你这了,人自然也在你这了。”   室内很安静,连妈妈的声音很温柔,语调也很平缓,却让连荔枝莫名的就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些话,前世的时候妈妈没对她说过,也许不是不想说,是没有机会吧,所以才会在婚后处处让家里帮着方子琛,为的不就是自己不受人欺负么。   本来一直小泪花已经酝酿的差不多出来了,连妈妈后面的话又让连荔枝一阵无语,连妈妈抓着她的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妈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开放,你是我教出来,男女方面的事纯的跟张白纸似的,这种事啊,还是要有一定技巧的,你别觉得臊,这是所有夫妻都要研究的课题,一定要重视。”   话题越往下越让连荔枝觉得哭笑不得,连妈妈俨然化身成了两/性专家,开始对连荔枝进行洗脑,用些很隐晦的言语讲解那方面的事,连妈妈觉得这是职责所在,硬着头皮的继续着,连荔枝又不能跟老妈说自己了解的很清楚了,只有支支吾吾的应着。   “我知道的,嗯嗯,都知道都知道。”连荔枝点头点的小鸡啄米一样,不管连妈妈说啥都只有一个态度,就是赞同。   连妈妈见闺女左一句我知道,又一句我知道,突然就悟出了点什么,恍然大悟的说道,   “你跟一航都成事了?哎呀,瞧我这脑袋,这孤男寡女的又住在一起,有没有做安全措施啊?他温柔不?你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我跟你说,这事可大可小,哪不习惯就说出来,你不说他不知道的,一直委屈着可不好。”   连妈妈嘀咕了一会,又一脸郁卒的看向连荔枝,   “这个臭小子,我还真是低估他了,我还想着他腿伤了,整不出什么事呢,他倒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连荔枝被自家老妈的自言自语弄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老妈是从哪听出了这么多的内容?明明她就只说了几个字而已…   最后还是连爸爸的出现结束了这场信息量巨大的谈话,连爸爸端着银耳汤走进来,看着滔滔不绝的老婆和小脑袋埋得低低的女儿,自然知道老婆的毛病又犯了,天马行空,三点一线,什么都能练成一条线,然后无止境的延伸下去。   本来连爸爸的出现很好的抑制了失态的发展,可是情况又朝着另一个方向滑了去,连爸爸和连妈妈一人一边的抓了连荔枝的小手,絮絮叨叨的叮嘱,衣食住行一样的不落的讲着,最后成功的把连荔枝的眼泪给说了下来。   座谈会最终以连荔枝和连妈妈抱头痛哭,连爸爸悄悄的抹眼泪划上了句号。   ***   连荔枝怎么也没想到,回家挑衣服之旅会是这么个下场,可惜了老哥不在家,不然还不知道又是怎么个画面,连荔枝盯着镜子里的核桃眼,想着如果好像也有好几天没瞧见老哥了,可惜现在她自顾不暇,等有空了得好好跟踪一下连易跟季如南的事了。   一家三口除了连爸爸,连妈妈和连荔枝的眼睛肿的都跟鸡蛋一样,连易估计是在公司通宵工作回来,一进门就瞧见老妈和老妹躺在沙发上浮着鸡蛋,一人脸上放着两个圆圆的鸡蛋,老爸则是一个人无奈的在院子里打着太极。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听你说”连易皱眉看着诡异的两人,不好直接问老妈,只有问连荔枝了。   连荔枝听见他的声音,噌的一下把鸡蛋拿了下来,朝着他嘿嘿一笑,   “快来快来,你看看你的黑眼圈,借你俩鸡蛋,一起敷。”说完把手心里俩鸡蛋往他面前一摊,笑的一脸讨好。   公司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他分/身无暇,根本没空去顾及连荔枝和陆一航的情况,今儿还是因为晚上有个推不掉的宴,才挤出点时间回来休息一下,   “晚上有空没?陪我去吃个饭?”连易接过鸡蛋,象征性的在眼皮上滚了滚,边滚边问。   “没空,佳人有约。”连荔枝想到跟杨毅的约就一头包,说气话也闷兮兮的。   连易也不勉强,体力实在透支的厉害,回家精神一放松睡意就汹涌来袭,连荔枝一直都怎么喜欢出席应酬的场合,他也不勉强,打了个招呼就回房养精蓄锐去了,想着今晚的宴估计政商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到场,免不了又要打起精神应酬一番的。   连妈妈昨晚也没睡好,看见儿子回房睡觉,也跟着决定再去睡个回笼觉,剩下连荔枝一个人在客厅里滚着鸡蛋,滚了没两圈,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的震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陆一航打的,他起这么早?连荔枝有点诧异的按了接听。   “你去哪了?”陆一航那边很安静,他的声音显得有些空旷,又好似有点疲惫。   “回家了,晚上有事,就不过去了。”连荔枝莫名的有些心虚,答得倒是顺溜,带着点些许讨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感觉怪怪的,感觉是要去偷情怕被老公抓包的女人。   “本来还想让你陪我去个地方的,有事就算了,那我睡会,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   陆一航说完就挂了电话,昨晚通宵开会,大清早满心期待的回家,结果屋子里空无一人,那种落差导致的失落瞬间填满了心房。   不过几天而已,就已经习惯了家里多一个人的身影,他一瘸一拐的倒在了床上,想着反正过了明天就是一家人,再让你潇洒两天,陆一航这么想着,不由自主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本来还想让你陪我去个地方的…”   “晚上有空没?陪我吃个饭?”   挂了电话的连荔枝突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都是今晚,都是有约…她瞬间有种想SHI的冲动。   ***   连荔枝思衬之下,选了一套黑色的礼服,款式是最普通的抹胸长裙,这是连荔枝所有的礼服里,布料最多的一件了,为了避免让人认出来,她决定画一个前所未有的浓妆。   化妆师看着铁了心决定浓妆艳抹的连荔枝一脸无奈,心想这有钱人家的爱好到底跟常人不一样,明明长了张“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脸,偏偏就要把自个武装成埃及艳后的路数,暴殄天物啊…化妆师在心底哀嚎。   连荔枝看着镜子里的飞扬跋扈的眼线和烈焰红唇分外满意,啧啧,真是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呀,very good。   她勾唇一笑,有种从未有过的妩媚感,跟平日里清纯示人的连氏千金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觉得连妈妈碉堡了的赶脚。   大姨妈+吃坏东西=要死不活的俺...   TAT炒粉不是我想吃,想吃就能吃的啊... ☆、40不做不休   连荔枝前世参加的宴会很少,大多数也就是去转个圈就回家了,所以当她看到杨毅派来接她的车子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免砰砰直跳。   她想象中的司机应该也是和美国大片里的那种顶级保镖一样,肌肉感爆棚,带着黑墨镜,西装革履,可是眼前的这个跟想象中的落差实在是过大,他穿着一身粉色西装,嘴上两撇小胡子微微上翘,活脱脱一个即将登台表演的谐星,想不到杨毅居然能够忍受这种风格的,连荔枝按耐下心头的错愕感,老老实实的上了车。   “连小姐晚上好”小粉坐在前面一边悠闲的开着车,一边打招呼,他打招呼的方式让连荔枝不由自主的想到古惑仔,明明措辞挺尊敬的,却总能听出一股痞气的感觉。   连荔枝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她今晚要纠结的事情太多,实在是没心力去跟他唠嗑,小粉倒也识相,看的出她不爱搭理他,老老实实的闭了嘴,默默的开车。   车子到了一栋别墅前缓缓的停了下来,连荔枝朝窗外看去,有不少面熟的脸孔出现在四周,她条件反射的去拿包里的镜子,想要看看自己的妆容到底够不够强大,可惜刚刚把镜子握在手里,车门就已经被打开了。   杨毅穿着一身白色的西服,整个人没了平日里的淡漠,竟然诡异的散发出一种温和感,他看着一脸惊讶的连荔枝,万分绅士的弯下了腰,把手递到她的面前,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王子。   几乎是瞬间,连荔枝就感觉四周发散而来的注视,杨毅是从哪窜出来她都没弄明白,就已经被赶鸭子上架的牵着杨毅的手,朝着里面走去,迈进大门的一瞬间,连荔枝抬头看了一眼修葺的金碧辉煌的别墅大门,怎么总觉得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两人刚刚踏进去,就接受了目光的洗礼,各色各样的眼神,像是X光,要把连荔枝从里到外照个明白。   连荔枝努力让自己的背脊挺直,拽着杨毅缓缓的朝着角落移动,边挪动位子边小声问道,“我答应你的已经做了…”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上来打招呼的人打断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连荔枝有点印象,具体是什么总她是记不清了,但是上次见面的时候身边挽着的,明显不是现在的这个,这么快就闪离换新欢了?连荔枝暗暗在心里鄙视。   “杨总,今天您可算是半个主人了。”那人笑容满面的伸出手跟杨毅握手,目光转向连荔枝的时候明显一愣,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半路。   “那一定要多喝两杯捧场。”杨毅无视掉那人的尴尬,象征性的握了下手,就又往大厅深处走去。   半个主人?连荔枝想着刚才那个人的话,又想到这别墅的外形,脑中一道闪电劈过,应该是任豆蔻给她的那份报告里,照片上又出现过这个地方,她当时还感叹了一下,好好的一栋别墅,装的跟皇宫一样,生怕人家不来抢你一样,敢情这是杨家的宴会?   连荔枝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们一出现现场的气氛就洋溢着一种隐隐的兴奋感,她以为是一场“杨氏千金未婚夫另结新欢”的戏码,谁成想竟然是“小三踩上门耀武扬威”的狗血情节。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走了,希望杨总言而有信。”连荔枝说完就想要走,却被杨毅大手一揽的扣住肩头,状似亲昵的搂着她,实则是大力的限制行动。   “做戏做全套,半途而废不太好吧?”,杨毅的声音从头顶飘来,连荔枝抬头看去,正好撞上他的目光,那眼神坚定不容置喙。   连荔枝明白了,杨毅之所以带着她来,根本不是为了小打小闹的想要闹点花边新闻来刺激杨家,虽然不知道他会用怎么样的形式把她推到众人面前,但是结果已经昭然欲揭了,有婚约在身的年轻男女,不满足家里安排的联姻…   “杨毅,你算计我?”连荔枝说的咬牙切齿,一直装死的脸上总算染上了情绪,明显的怒火让画着浓妆的脸蛋看起来格外的严厉。   杨毅被她的眼神弄得微微一愣,正准备说话,大厅的灯光突然一暗,一道圆形的光束照在楼梯上方,一家三口出现微笑着出现在光束下。   中间的那张脸说熟悉谈不上,说不熟悉最近还真是见过好几回,连荔枝看着杨宁馨站在中间,精致的妆容配上完美的微笑,看不出一点异样。   “感谢大家来参加今天的宴会,宁馨代替西北的小朋友们谢谢各位的支持..”杨宁馨不紧不慢的说着开场白,声音温柔平静,有种难掩的亲和力。   所谓的宴会是一场慈善拍卖会,各界名流捐出来的东西,或珠宝首饰或字画奇珍,所拍的的钱全部捐至西北,建筑希望小学。   连荔枝听着杨宁馨的演讲,真心觉得后面再插上俩翅膀,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天使了。   只可惜,这种冠冕堂皇的捐赠下,到底筹了多少钱,钱去了哪里,真的是建了希望小学?连荔枝不屑的笑了笑,不过是有钱人为了博个好名声的手段,内里的道道,谁知道呢。   说完开场白,有服务生过来把众人引到休息区,一张张的圆桌上放着牌子,拍卖会要开始了。   第一件商品是某高官的太太捐献的,一副字,主持人声情并茂的表演着,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其实不过是暗示众人,要巴结此人的赶快出手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能坐在这的,都是上道的,刚一介绍完就有人不停的举手加价,连荔枝对于这种场合实在是反感,再加上感觉杨毅给她埋了个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炸掉,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   “我要上厕所,你要不要一起?”连荔枝略带挑衅的看了一眼杨毅,他倒是好像颇感兴趣一样的看着拍卖的场景,好像在看一场好戏。   杨毅点了点头,跟服务生比了个手势,“带这位小姐去洗手间。”他面无表情的吩咐完,注意力就又回到拍卖台上。   连荔枝踩着高跟鞋跟着服务生走去,大厅内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她这边。   她在脑子里想了想刚才进来时的路线,正盘算着要怎么悄无声息的跑掉,大厅中就传来一阵如雷的掌声,连荔枝被震得一愣,回头望去,原来是第一件商品以高价成交,拍下来的二货正笑容满面的上台握手。   一回过头,杨宁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面前,正温柔似水的看着她。   连荔枝愣了两秒,杨宁馨看着她又不说话,这让她有种莫名的心虚,甚至有种她下一秒就说说出“我要去厕所,你要不要一起?”的感觉   “连小姐这是要去哪?”杨宁馨看了一会终于开口,单刀直入的点名身份。   连荔枝没工夫纠结她是怎么认出她的,是杨毅还是其他人,她根本懒得去想,只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真人和照片电视上的感觉都不一样,她的气场很奇怪,不尖锐不温和,却就是让她很不舒服。   杨宁馨也不等她回答,说完就侧了侧身子,对着拍卖台的方向,却又不让路,摆明了是要拦住连荔枝的去路。   “下面让我们来看看第二件捐赠品。”主持人的声音贯穿着整个大厅,连荔枝本来想绕过杨宁馨,余光扫过拍卖台,却挪不动脚了。   身材火爆的模特穿着旗袍站在台上,脖子上一串通透的翡翠格外引人注目,那项链连荔枝再熟悉不过,是她十八岁的时候一个伯伯送的礼物,她当时觉得年纪轻压不住翡翠厚重的底蕴,一直收着没有带过,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杨家的慈善晚宴上?   “据说这条项链还是连小姐的定情信物呐,各位喜欢的赶紧下手,这可是促成姻缘的吉祥物啊。”主持人舌灿莲花的解说,让连荔枝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   定个鸟的情信物,她这辈子重生之后都还没得来及去观赏,陆一航到哪去定情?吉祥物,你长得像个吉祥物。   “六十万”   “七十五万”   主持人不停的喊着价格,连荔枝一阵无语,那翡翠项链多少钱她是不知道,但是绝对不值这个数,当初送礼的伯伯说过,不算是特别上乘的翡翠,胜在做工什么的还不错。   “一百万。”   光束追着举起的牌子照了过去,连荔枝好奇的望去,杨毅坐在那,淡定的举着牌子,周围的议论声已经随着他的叫价开始渐渐的蔓延开来。   “什么情况?杨总不是跟杨小姐快完婚了,怎么当着这么多人面拍连家的东西?”   “不是说杨小姐也捐了项链压轴出场么?”   “我刚才就瞧见杨总跟另外一个女人一起来的,不说还不觉得,现在想想还真像连小姐啊。”   离连荔枝不远处的几个太太们已经自发的组成了八卦小分队开始讨论,声音之大,让站在不远处的连荔枝听着毫无压力。   杨宁馨的目光也随着议论声回到了她的身上,不过她好像并不意外,先是笑了笑,然后开始慢慢的鼓掌,掌声在不安静的大厅显得格外刺耳。   “这不是连小姐么?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真是有失远迎了。”   她疑惑的声音跟淡定的表情丝毫不符,却也成功的把本就很嘈杂的气氛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追光灯如影随形的来到了连荔枝的身旁,把两个女人聚拢在中间,一黑一白,格外耀眼。   卧槽!   连荔枝暗叫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快被S/B上司折磨的狂躁了...   尼玛摊上一个更年期提前的女上司真心伤不起啊TAT   强制加班不说,尼玛回家来还发眼保健操到群里,让我们注意保护眼睛   ToT~   忧桑... ☆、41不做不休   嘈杂的场面随着追光灯的指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八卦主角,眼神中的好奇,兴奋,期待,通通都毫不遮掩。   其实也对,没什么好遮掩的,圈子里统共也不过那么些人,一传十十传百,半小时之后总归都是要人尽皆知的事情。   杨宁馨跟所有人一样,好狭以待的看着连荔枝,她的眼神很直白,摆明了挑衅的看着连荔枝,她背对着大部分来宾,示威的神态淹没在逆光的阴影里。   连荔枝抬手遮住刺眼的灯光,她恨不得冲上台去,对着这些傻/B咆哮,老娘爱去哪,跟谁去哪一起关你们鸟事?她也很想指着杨宁馨的鼻子质问她,为什么你男人做的事情,你第一反应不是去找他算账,而是来为难她?   可惜,她不能。杨毅的手里有有她跟陆一航的合约,她没底气也不能够,义正言辞的说她跟杨毅半毛钱关系没有,即便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连荔枝挺直了背脊,既然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个黑锅不背也是背了,情愿姿态漂亮点,也总比留下个人人唾弃的小三形象强。   “连家祖训,做好事不留名,杨小姐见谅了。”连荔枝歉意的朝着杨宁馨一笑,说的冠冕堂皇,笑的虚伪至极,至于说出口,自然是是连她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她的声音不算特别大,但是在安静的大厅里依旧格外清晰,众人都愣了两秒,没想到她会给出这么一个回答,主持人本来激情四射的主持被突发状况打断,本来准备去解模特脖子上项链的手也停在半空中,另一只手拿着话筒,尴尬的看着连荔枝。   杨宁馨被她的回答弄得也愣了片刻,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温婉一笑,往连荔枝旁边一站,把连荔枝的胳膊一挽,状似亲昵的笑道,“时代不同了,我代替西北的小朋友们谢谢连小姐了,这项链既然由杨家拍下了,也是缘分,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由连小姐这个主人亲手帮我带上吧。”   这话说的多好,时代不同了,意思是你们连家的祖训已经过时了,杨家拍下了,是在告诉她,杨毅已经是我们老杨家的人了。   连荔枝余光瞟到一抹粉色一闪而过,侧目望去,小粉司机正大步流星的朝着杨毅的方向行驶而去。   本来一头雾水的主持人在两人走上台的一瞬间大脑又回到了本体,他热情洋溢的说了一大串赞美之词,连荔枝全部没听清,就挺清楚了他说的最后一句,   “有请我们第二件赠品的新主人,杨总上台”。   话音一落,本来安静下来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嘈杂之中,连荔枝站在台上,十分清楚的看到众人齐刷刷的回头,她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站在台上眼界就是不一样,平日里高贵示人的政要富豪们,此刻动作整齐的跟做广播体操一样和谐。   连荔枝瞬间浮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就在她打算扮演好颁奖嘉宾这一角色的时候,台下的围观群众们不知道又被什么新的事物吸引了目光,齐刷刷的朝着大门口望去。   连荔枝也好奇的跟着众人看去,只见陆一航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系着银色的领结,腿上依旧打着石膏,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在光线并不充足的大厅内,就像是有磁力一样,自然而然的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来真的有这么一种人,仿佛生来就是受人瞩目的,连荔枝看着陆一航的身影,莫名的就想到了这么一句话。   陆一航好像并没有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他淡然自若的沐浴着所有人的注视,以一种十分受用的姿态,走上了拍卖台。   随着他的步伐,台下的议论声开始此起彼伏,连荔枝听到离拍卖台最近的一个八卦小分队的议论声,一名穿着旗袍,身材娇小玲珑的某太太正踮着脚回头,往杨毅的方向看去,边看边说道,“陆总来了,陆总来了。”   连荔枝听着她亢奋的播报声,仿佛看到了一只活生生的学舌鹦鹉。   “一百万。”   陆一航慢慢的走到连荔枝身旁,微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从主持人手中拿过小锤子,轻轻的敲了三下,表示成交。   “不好意思,荔枝说想要为慈善事业做点贡献,但是这条项链与我而言意义重大,实在是难以割爱,好在能在落槌前赶到,陆某感谢在场各位的手下留情了。”   他说完,从主持人手中接过项链,倾身向前,深情永携的为连荔枝戴上,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在连荔枝的额头轻轻一吻。   “好在我赶得及,要是没拍下来,你又要不知道怎么难为我了。”   陆一航抬手在连荔枝鼻头轻轻一刮,语气宠溺的似乎要把她淹没一样,台下的众人早已淡定不能,羡艳鄙夷百味陈杂,连荔枝已经完全没有多余的脑容量去分析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只知道自己的手被紧紧的攥住,那烫人的温度顺着脉络,流进了她的身体里。   两人在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台上的杨宁馨笑容满面的对着麦克风说道,“真是羡慕连小姐跟陆先生的伉俪情深,也代表西北的小朋友们谢谢他们的捐赠,下面我们的拍卖会继续…”   她的妆容精致如初,花费许久才弄好的水晶指甲却深深的嵌入了手心,目光看向小粉所站的位置,白色的身影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大厅内。   ***   什么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连荔枝此刻领悟的很透彻。   从杨家的别墅出来之后,她就被陆一航塞进了车,上车之后,陆一航黑着个脸一言不发的坐着,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让连荔枝惴惴不安,像是电波,强烈的干扰到了她的思绪,以至于她心神不宁的坐在一旁,完全一个考了零蛋被老师请家长,然后被带回家的小学生摸样。   “你生气了?”   连荔枝偷偷瞅了瞅陆一航的脸色,决定还是取得主动权比较好,毕竟这次做错事的人是她,要勇于承担错误!   她的问句像是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没有半点回应,陆一航眼皮也没抽一下,依旧沉默着,连荔枝好不容鼓起来的那点勇气全被他的沉默消化掉了,她很怂的往后一躺,决定装死。   司机约摸是感觉到了车内的低压,也是一路狂奔,整整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   连荔枝十分自觉,没等陆一航来给她开门就老老实实的下了车,结果下了车才发现,所在地居然是陆一航的公寓楼下,而不是她家。   “那个我还是回去吧,太晚了,我妈要担心…”她试图金蝉脱壳,可惜还没说完就被陆一航打断。   “我已经跟妈打过招呼了,明天一早会派人来接你。”陆一航按开电梯,迈了进去。   连荔枝绞尽脑汁的想要再挣扎一下,没有注意到陆一航称谓的变化,哪有明天要嫁人的新娘子,前一天晚上还住在新郎家的呀,不合适,这实在太不合适了。   想好的理由正要脱口而出,却在对上陆一航目光的一瞬,双脚不由自主的迈进了电梯。   看着闭上的电梯门,连荔枝恶狠狠的朝着自己的双腿翻了个白眼,狗腿子!她心里暗道。   “把你脸上那妆擦擦吧,画的跟个猴屁股一样。”   陆一航递过一方手帕,语气带着浓浓的嫌弃,好像真的是在跟一只猴子说话。   你才猴屁股,你全家都猴屁股!连荔枝在心底悄悄腹诽,接过手帕,举起来在陆一航面前挥舞了两下,然后在他发飙前收了回来,象征性的在脸上蹭了两下。   陆一航被她幼稚的行为弄得无语,稍微偏了偏头,连荔枝正拿着手帕在左右脸颊上各摸了一下,然后就没了动作。   “连荔枝,你能不能不要跟个小孩一样,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你做事情之前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我跟你说过了,离杨毅远一点,你倒好,直接奔着人家杨家的慈善晚会去了,你是不是觉得明天婚礼举办的太顺畅了?”   陆一航打开门,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连荔枝,她的手指正纠结的绞着手绢,脑袋垂的低低的,看不清楚表情。   这下轮到陆一航领悟什么叫做泥牛入海了,他的话换来的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可是这样的沉默却让他的本来已经消了一下的火气噌的一下又燃了起来,脑子里飘过一幅画面,杨毅牵着她的手,两人一黑一白,分外登对的站在杨家别墅的门口。   “你说话!”   陆一航把门一关,双手把连荔枝肩头握住,让她不得不抬头看着自己。   谁知道滔滔怒火却在对上她眸子的瞬间被浇的一干二净,泪珠一滴滴的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眼线被冲刷的有些晕散的迹象,跟着眼泪一起,在脸颊上形成两道黑色的小溪流,连荔枝眨巴着眼睛,似乎在努力的把眼泪咽回去,可是努力了半天眼泪却越积越多,终于她跟着汇聚的眼泪一起爆发,白皙的手指用力的戳上了陆一航的胸膛。   “你以为我想去?你怎么不去问问那个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秘书,跳个槽都能让你天旋地转撞断腿的秘书!如果不是她拿了你电脑里我们签的合同,我用得着跟杨毅去参加那个鸟宴会?我用得着化成这个鬼样子?!”   她语速飞快,手指不停的戳着陆一航的胸膛,好像恨不得把那里戳出个洞来,把心剜出来方能泄心头之愤一样。   陆一航愣愣的听着她连珠炮一样的指控,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哭的妆容尽毁,脸上五彩斑斓,黑色的泪水还在肆虐,猩红的嘴唇丝毫不顾形象的咆哮着,可是他居然丝毫不觉得可怕,而且对于她的指责,竟然有种甜蜜的感觉?   完了完了,陆一航觉得自己的审美和理智一起,被眼前的这个女人毁的渣都不剩,黑色的眼泪像是墨汁一样在他心里晕散开来,带着点点酸涩的滋味。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他的嘴唇已经先理智一步俯下,印在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舌头像是有意识般的钻进了香腹满誉的小口,格外卖力的吸允起来。   连荔枝本来说的正起劲,突然就被封住了嘴巴,张嘴的瞬间,陆一航软软的舌头就已经钻了进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刚才不受控制的眼泪瞬间就停了下来,她感觉到有一个火热又坚/挺的东西正顶在她的小腹处,透过薄薄的布料,叫嚣着要把她一起燃烧。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长评,我这是拼了老命了啊..   你们忍心霸王一个明天就要入职演讲,但是演讲稿一个字都没写,打算完全临场发挥的人么!! ☆、42不做不休   所有的委屈好像都被这个吻带走,消遗殆尽,陆一航肆虐的索取,她感觉自己的手腕有意识般的爬上了陆一航的颈项,一切都脱离了最初的轨道。   陆一航的大手随着吻的加深开始慢慢的游移,停在浑圆的臀部上,轻轻的揉弄了起来,光滑的布料跟肌肤亲密的摩擦,并没有隔绝烫人的体温,反而有升温的趋势。   连荔枝感觉到在自己屁/股上胡作非为的大手,血液瞬间上涌至大脑,呼吸也开始不顺畅起来。   “唔…”   连荔枝努力找回理智,把陆一航推开,一条银丝从两人的嘴角蔓延开来,然后在空中断开,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她深吸了一口气,晃了晃一团浆糊的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好好说话!”她边说边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双颊酡红,小眼神满是迷离,像是在搜索理智的信号。   陆一航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下半身的兄弟正在叫嚣,他现在不想说话,只想办事。   “可是我不想说,”他倾身向前,朝着连荔枝的耳畔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湿热的气息夹杂着低喘又道,“只想做。”   他一手撑在墙壁上把连荔枝圈在中间,另一只手拉起连荔枝的小手,往自己的兄弟上罩去。   连荔枝没想到他突然袭击,不是应该吵个天翻地覆最后不欢而散?为什么突然就摇身一变成了三级片了?她觉得脑子里一千只草泥马呼啸而过,引得尘土飞扬。   陆一航已经抓着她的手覆上了某个部位,所有的热量似乎都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连荔枝只觉得轰的一声,一股热流顺着手臂直冲大脑,然后一股湿热的液体从鼻腔中缓缓的流出。   连荔枝伸手一抹,红色的血液在昏暗的夜色中妖冶又醒目,她像是不确定一样,愣愣的盯了两秒,才终于确定一一她是流鼻血了。   ***   陆一航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在低头瞅了瞅还在半雄起状态的老二,除了蛋疼二字,再也没有别的词语更能够描述他此刻的心情。   他本来已经决定破釜沉舟把洞房花烛提前了,结果还是提前鸣金收兵,想到刚才连荔枝的样子,小脸上泪痕斑斑,嘴唇被亲的有些发肿,鼻子下挂着血迹,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抬手摸了摸嘴角,她的口红还遗留在那,隐隐的香气让他觉得更蛋疼了。   连荔枝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脸蛋,真心觉得陆一航是怎么的下的了嘴的啊?浓妆早就已经花的不像样子,眼泪流过的地方都留下了黑色的印记,鼻子下面塞着卫生纸,嘴巴红肿不堪,像极了刚刚从夜总会里逃出来的舞小姐。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流起鼻血了,难道最近吃得太好,肝火旺?连荔枝把卫生纸扔进垃圾桶,打开花洒,决定把这张自己看了都觉得可怕的脸好好清理清理,同时要清理的还有爪子,一想到刚才的触感,刚刚才恢复正常的脸色又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因为平时不化妆,也没带什么卸妆的工具过来,眼线和睫毛膏愣是用洗面奶卸了五遍,才勉勉强强算是卸干净了,连荔枝看着镜子里恢复正常的小脸,果然还是这样比较合适,化得跟威廉古堡里爬出来的女巫一样,真心不是她HOLD的住的风格。   洗完澡,穿上睡衣,连荔枝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决定不能就这么被陆一航胡搅蛮缠的翻了篇,她郁结难抒的憋在心里这么久,没道理全部都让她一个人受着,美色误国的明明是他,她有什么好心虚的!挺起胸膛,做好心理建设,连荔枝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陆一航正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回头见她出来了,朝着床上指了指说道,   “吹风机在那。”他说完就又转过身去看向窗外,室内陷入一片静逸。   连荔枝老老实实的拿起吹风机,坐在床边吹了起来,边吹边骂道,装你妹的深沉,害的她酝酿好的埋怨又活生生的吞了回去,她很想问他一句为什么,可是看见他站在那的背影,又如鲠在喉的咽了回去。   吹了没一会,陆一航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Jessie进飞腾五年,做到公关总监靠的是能力,不是裙带关系。”   他转过身走到桌旁,从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坐在连荔枝身旁,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里面有很多照片,还有一份调查报告,连荔枝拿起其中一张,照片上的女生面容姣好,笑的一脸青涩,怀中抱着一摞书,似乎在追逐前方男生的脚步,不远处的男生离得比较远,看不清楚容貌。   那个女孩是年轻时的Jessie,男生虽然看不清样子,却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连荔枝拿起另外一张,是Jessie穿着一身套装跟在杨毅身后,把两张照片放在一块,不难看出,第一张照片上的男人就是杨毅。   原来他们认识…连荔枝扫了一眼旁边的报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她一手拿着吹风,一手要拨拉头发,也懒得去拿,朝着陆一航丢了眼神,示意他说给她听。   “她离职的时候有给我递辞职信,我批了,但是没想到她会偷我电脑里的资料,这是我的疏忽,对不起。”陆一航在她身旁坐下,他突然的道歉让连荔枝有点错愕,像是她心心念念的算计着,结果人家突然一下就坦然的承认错误了。   “但是,我跟你说的话你又有没有放在心上过?我跟你说了,杨毅没那么简单,让你离他远点,你被他要挟了,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他掰过她的身子,两人面对面的坐着,连荔枝本来一直在晃动的吹风也因为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听着陆一航的问句,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跟陆一航说这件事,她知道,这是她心底的安全感作祟,对于陆一航,她没有安全感。   陆一航定定的看着她,他从连荔枝的眼神里里看到了答案,答案让他很失望,她不信任他,所以选择不告诉他,从开始到现在,他在她心里,都只是一个合作伙伴,连能够交心的朋友,都算不上。   “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无论你承不承认,我都将是要成为你丈夫的人。”   连荔枝垂着头,静静的听着,在听到“丈夫”两个字的时候,她缓缓的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陆一航也看着她,目光锐利,眉头微皱,仿佛要看进她的心中。   “我想着去打个照面就走的,我也没想到会是杨家的宴会…”   连荔枝率先败下阵来,脑袋垂的低低的,两只手搅在一起,有点不安的捏来捏去,一副想要抬头又不敢明目张胆观察的样子,小眼神左盼右顾的飘来飘去。   陆一航看着她的样子心头的那点怨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对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无奈全都用在她身上了,他拿起一旁的吹风,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一手摁这连荔枝的脑袋,一手拿着吹风慢慢的吹了起来,   “杨毅的背景没看起来的这么简单,杨家跟他的关系匪浅,绝对不只是未来女婿这么简单,杨逸城的遗嘱里,写明了,杨毅娶了杨宁馨之后,他名下的股份就会转到杨毅名下。”   连荔枝本来老老实实的由着他把自己的脑袋从左边掰到右边的晃,在听到他说杨逸城遗嘱的时候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抬起了头,正好迎上吹风口,一脸热风扑面而来,吹的她脸颊一阵燥热,   “遗嘱?杨逸城遗嘱都写好了?!没道理呀,怎么也应该等到杨宁馨生了孩子才会分一杯羹给杨毅,怎么可能就全给他了呢!”   “万一杨毅找人干掉了杨宁馨,杨逸城岂不是把杨家基业拱手让人了?”   连荔枝若有所思的说着,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满是期待的看向陆一航。   “你以为写小说呢,还找人干掉杨宁馨!”陆一航无语的按下连荔枝的小脑袋,大手在她的头顶处来回扒拉,想把头顶的湿头发先吹干。   “我前世就被/干掉过,有什么不可能的”,连荔枝听着陆一航鄙夷的语气,暗暗腹诽,却又不能真的说出来,只好任由陆一航来回晃动,“为了巨额财产啊,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杨家挖矿出身的,搞不好画了藏宝图藏了好多矿呢,以后打起仗来,那就是巨头了…”   她越扯越远,陆一航听得哭笑不得,这发散思维也不知道怎么从这颗小脑袋里窜出来的,他正准备说话,连荔枝就仰起头,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问道,   “陆一航,你们陆家有没有祖传的宝藏什么的?要是有,你还是提前告诉我,我也有个心理准备…”   陆一航终于忍无可忍的抬起手敲在那光洁的额头上,看着连荔枝一脸不满的捂着脑门,恶狠狠的说了句,   “有,陆家的藏宝图没个十张也有八张,你把大爷我伺候开心了,过个百八十年,大爷我心情一好就通通告诉你了!”   说完两手一夹把连荔枝的脑袋摆正,又一本正经的继续吹头发。   连荔枝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欢快的很,不知道为什么,陆一航那句百八十年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一副画面。   若干年后,她跟陆一航老的跟风吹干的老橘子一样,看着对方皱巴巴的脸,坐在秋千上一起研究陆家的藏宝图…   想着想着,脸上一阵发烫,脑袋不停的被陆一航晃来晃去,连荔枝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被晃成浆糊了,刚刚洗澡的时候明明想好了几条要跟陆一航说来着,怎么现在一条都想不起来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喂,乃们知道小连子想问的是什么么,哈哈哈   我这周不知死活的跟了榜,2W..掐指一算,【3X7=21】   一周七次娘,两眼泪汪汪。TAT   我最近在研究肿么样写肉才能够很带感,昨晚我研究的正开心,   我室友从我身后走过,扫了一眼的我电脑   然后她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原来你写的是小黄书”   小黄书...小黄书...   and谢谢一只小茶杯的雷【娇羞 ☆、43不做不休   连荔枝睡得迷迷糊糊,被窝猛的一下被人掀开,睁开眼一看,刘妈正一脸严肃的坐在床边看着她,身后还跟着管家,揉了揉眼睛,房间里只看到刘妈和管家,陆一航不知所踪,连荔枝回忆了一下,好像吹完头发,陆一航就去接电话,然后她就很自觉的睡着了…   “陆一航去哪了?”回家的路上连荔枝打了个哈欠,迷茫的看着坐在旁边刘妈,却瞧见刘妈正略带埋怨的看着她,眼神里显示着四个大字一一纵欲过度。   “被你陆叔逮回去了,你们现在年轻人也太没分寸了,这结婚也没几个小时了,什么时候腻歪不行啊,我可都看见了,那屋子里还挂着倒计时呢,我看一航都比你靠谱,人家起码还惦记着时间,你倒好,睡得天昏地暗,我不去请你还不回来…”   连荔枝听着刘妈絮絮叨叨,心里委屈死了,明明是陆一航把她截过去的,怎么黑锅又是她背,她都快成了背黑锅专业户了,干脆往刘妈怀里一钻,闭目养神。   刘妈无奈的戳了戳她的脑袋,把人搂在怀里不在说话,这丫头是她从小看到大的,马上就要嫁做人妇了,还这么跟个孩子似的,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受委屈。   连荔枝一进家门,就被老妈逮进了房,耳提面命的跟她传授明天婚礼上要注意的地方,从给公公敬茶的姿势到宣誓的誓词,连妈万分仔细的叮嘱着,连荔枝不难看出,她老妈很兴奋,虽然她不明白,人家妈妈嫁女儿不是应该抱着一起痛哭么,怎么到她这,就感觉跟打游戏通关一样了呢。   她本来一点也不紧张的,随着老妈的絮叨,她的睡眠细胞被驱逐出境,紧张感一点点的爬上心头,竟然有种要去参加高考的感觉。   连妈看着闺女渐渐的开始认真,甚至拿出笔记本一条条的把她说的重点记下来,这让她很满意,她赞赏的拍了拍连荔枝的肩膀,很欣赏的说道,“造型师八点过来,我去睡会。”说完扔下一个你好自为之的表情走了出去。   连荔枝无语的看着老妈的背影,这真的不是报复她夜不归宿么?   一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她就要跟陆一航结婚了,连荔枝就有种很微妙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她以前不曾有过的,前世的时候对于结婚,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可能是经历了太久的抗争,反倒没有了原始的期待。   可是这次的婚礼不一样,她知道这种不一样来源于她跟陆一航关系的变化,不再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甚至让她有种谈恋爱的感觉,连荔枝苦恼的戳着本子,从什么时候开始,白纸黑字的合同就形同虚设了?一想到今晚的新婚之夜,她的肠子都快打结了,昨天陆一航亲她的时候,她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沉醉的,以前的不适感去哪了?难道她这一重生性冷淡也给重好了?连荔枝无语的纠结着,这要是参了感情的婚姻,可就不是白字黑字能撇的清楚的了。   拿着本子往后一躺,一条条的挨个记住,也不知道背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   一大早,第一个杀到的不是化妆师,是秦潇潇。   秦姑娘第一次当伴娘,显然热血的程度也是不容小觑的,大清早的就直接把被窝里的连荔枝给提了起来,连荔枝睡得正香,猛地一下天旋地转,睁开眼就瞧见秦潇潇一脸严肃的凝视着她。   “你看看我脸是不是圆了?我昨晚睡前水喝多了,感觉人都肿了,这等会伴娘要穿不上了咋办…”秦潇潇的表情和她说出口的话实在是不符,看见连荔枝睡眼惺忪的瞧着她,毫不客气的开始进行提神运动一一握着连荔枝肩头开始全方位的摇晃。   这是大学时候秦潇潇发明的绝技,每到冬天上午有课连荔枝不想去的时候,秦潇潇都是用这招逼她就范,百试不爽。   “老娘怎么会认识你!”连荔枝被她摇的瞬间清醒,咬牙切齿的说道。   “怪只怪那年杏花春雨,未曾想,不过四年,你就要嫁作他人妇了…”秦潇潇满意的看着回魂的连荔枝,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盒子,递到连荔枝面前,“喏,作为前任的我送你的新婚礼物,感动的流泪就没必要了,化妆师差不多该来了,我下去看看情况。”   连荔枝打开包装的精美的盒子,里面的礼物却让她一阵蛋疼,一字排开的避/孕/套放满整个盒子,从味道到形状一应俱全,上面躺了一张小便签,打开一看,秦潇潇规整的字迹印入眼帘。   “我亲爱的枝,小心人命哟。”   ***   连荔枝整个上午都是处于昏昏噩噩的状态度过的,化好妆,换好衣服,坐在房里等着陆一航来接亲,连荔枝觉得自己的心情异常的紧张,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么,怕陆一航跑路了悔婚?她摇了摇头,把胡思乱想的情绪晃出脑袋。   直到秦潇潇扶着她出现在婚车前,所有的不安和焦躁都在看到陆一航的一瞬间消失不见,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站在车旁,微笑的看着她,他腿上还打着石膏,可还是阳光的有些刺目。   陆一航昨晚被老头子喊回家,临走前给岳母大人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她几点被接回去的,他昨晚在家被老头洗脑,“既然娶了她,你就要但起应有的责任,为她挡风挡雨,是你作为男人的责任。”陆一航看着老爸板着脸教训他的样子,第一次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这婚纱的前面怎么开的这么低!陆一航扫了一眼连荔枝白花花的胸前,觉得实在是太失策了,当初看图纸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么低..皱着眉把外套脱下披到连荔枝肩上,低声说道,“昨晚没睡好,别着凉了。”   连荔枝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没睡好,跟着点了点头,上了车,她是真的没睡好,不然为什么大脑整个不同步了呢。   婚礼安排的有条不紊,一步步按着程序,连荔枝昨晚临时抱的佛教也算有点效果,整场婚礼下来,没出什么状况,只是在说“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稍稍愣了两秒,来宾都当她害羞,跟着起哄了半天。   到了敬酒的时候,连易作为主人之一,忙的不可开交,自然是挡不了酒了,李时和秦潇潇作为伴郎伴娘,挡在最前方,奈何罗志赵光乾上次想要跟连荔枝喝酒,因为任豆蔻在场没有得逞,这次瞅准了机会,铁了心没这么容易放过这对新人。   连易分/身无暇,酒神任豆蔻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到场,天赐良机,更待何时?   罗志双手举起酒杯,敬到连荔枝面前,嘿嘿一笑,“嫂子,今儿这个大喜的日子,怎么也得给点面子,意思意思吧?”   陆一航知道这帮家伙憋着坏,今天肯定要灌酒,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端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朝着几人把杯子一扣放到哥几个面前,“适可而止。”   可是罗志吴斐那几个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陆少吃瘪又不能反抗的日子,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天来,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过他。   几个人默契万分的车轮战,饶是陆一航海量也禁不住这么个灌法,还是连易忙完了赶过来,瞧见几个臭小子正变着花样的敬酒,自家妹纸的婚礼怎么能让这几个兔崽子搅和了,连易摆出平日里老大的做派,罗志几个才作罢,改去找李时的麻烦。   陆一航被灌了不少,连荔枝也被捎带着喝了两口,虽说不多,但是也有点晕乎乎的飘了,勉强着敬完酒,连易已经喊了车,载着两人回了新房。   ***   陆一航喝的有点多,加上是急酒,胃里本来也没什么东西,已经明显有点醉了,连荔枝比他稍微好一点,只是头有点晕,走路有点晕飘飘,意识倒还清醒。   “水…”陆一航靠在沙发上,扯开领带,睡眼惺忪的叫唤着。   连荔枝看了一眼横躺在着的陆一航,认命的跑去倒水,倒好了往桌上一放,晃着两条腿就去洗澡去了,从早到黑的折腾了一天,结婚真心是个体力活。   陆一航支着晕晕乎乎的脑袋坐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正嘀咕这女人也太不会照顾人了,他都喝成这样了,她好歹也喂喂他嘛,正不爽着,抬头顺着哗啦啦的水声望去,刚才喝下去的水却像是变成了汽油,刺啦一下烧到了嗓子眼。   浴室的磨砂玻璃因为遇水渐渐变得透明,他想起当初把新房交给吴斐装修的时候他说的话,“哥,你可要好好谢谢我,我为了装你这房子,费了不少心思呐,就光那个浴室…”   当时陆一航以为他卖乖,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另有玄机。   正在洗澡的连荔枝正感叹冲了水,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她弯腰准备往浴缸里蓄点水,完全不知道大灰狼已经瘸着个腿朝着浴室袭来。   水放的差不多了,连荔枝正打算往浴缸里溜,就被人从身后猴子捞月般的拽了回去,她惊恐想要大叫,一转头,嘴唇就已经被堵住了,陆一航带着浓厚酒气的舌头分外熟练的钻了进去,一双大手更是在她身上四处游走点火,趁着水珠的光滑,最后停留在软绵绵的浑圆之上,用力的揉捏起来。   “唔…”连荔枝被他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刚刚才清醒的脑袋又停止了运转,双手使劲的把人往外推,可是陆一航跟脚底长根了一样纹丝不动,她的背贴在光滑的瓷砖之上,背后的冰凉和胸前的火热形成鲜明的对比,冰火两重天,她今个算是明白是什么意思。   陆一航看着她似乎在跑神,滑腻的触感让他再也不想去思考,手下的力道又重了两分,捏上雪白的顶端,引得连荔枝倒抽一口冷气,他的舌却不给她机会,紧锣密鼓的追了上去。   陆一航把她往怀里一搂,他的衬衣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她的柔软贴着他坚硬的胸膛,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顶端在他胸前摩挲。   他坏坏一笑,下半身往前顶了顶,坚硬如铁的火热似乎要冲破西裤直捣黄龙,连荔枝被他连下几池,已经没了抵抗能力,满室的水蒸气和陆一航身上的酒气让她如坠云端。   “你是我的了。”他咬住她的耳珠,不怀好意的说着,坚/挺又往前一挺,整个人都洋溢着情/欲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好大一锅肉!!   陆总仰天长啸:想让爷阳/痿?!门都木有!   猥琐的包子坐在一旁很无奈,真的是他要霸王硬上弓,真的不关我事诶... ☆、44不做不休   连荔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到房里的,在肌肤接触到床单的一瞬间,不同的触感让她猛然一下清醒了过来,陆一航正站在一旁,手脚麻利的宽衣解带,虽然瘸着腿,但是显然不影响他的作战速度。   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出声,陆一航就已经飞身扑了上来,大手把连荔枝的双手禁锢在手中,压在她的脑袋上方,他的唇舌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口腔中扫荡,把刚刚才回笼的理智再次驱逐出境,不放过每一寸,时而细密的舔/弄,时而大力的吸允,连荔枝紧绷的身子随着他的亲吻慢慢的放松,这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有点令人害怕,却带着更多的渴望。   他的另外一只手在她的身上胡作非为,嘴唇也一点点的下移,最终覆上了粉色的尖端,他的舌尖调皮的来回打转,突然猛地用力一咬,连荔枝倒抽一口气,下半身就传来一阵剧痛,眼泪瞬间就飙出了眼眶。   陆一航吃素良久,提枪刚刚冲进去,差点就直接交代了,微醉的意识配上绝妙的触感和紧致,虽然意识不甚清晰,但是那层薄薄的障碍他还是感觉到了,抬眼望去,连荔枝正紧闭着眼睛,似有眼泪顺着眼角滑出,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表情万分隐忍。   这幅摸样看在陆一航眼里除了诱惑还是诱惑,内力的温润紧致正包裹着他的火热,她小脸上的表情压抑而痛苦,更是刺激着他的理智,他努力的克制住直捣黄龙的冲动,轻轻的吻掉她眼角的泪珠,朝着她的耳畔吹了口气,舌尖在她的耳蜗里辗转,企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乖,忍一会儿就好,别夹着么紧,放松…”他哑着嗓子,似乎努力的压制着,声音里带着股禁欲的味道,让人沉醉。   “陆一航,你出去!”破身的疼痛像是要把她撕裂一样,连荔枝能感觉到,他的坚/挺正埋在她最柔软的地方,这种认知让她慌乱无措,再加上耳朵本来就是敏感部位,陆一航温热的气息和濡湿的舌头,逼得她止不住的战栗,甬道绷得越发的紧。   “老婆,老二在说,“我再也不要出去了”,你听到没?”陆一航在她耳边低语呢喃,说完就堵住她的双唇,舌头攻城略地的同时,身下的兄弟也开始了作战,嫩肉包裹着他的粗大,理智已经燃烧殆尽,再也没有了转圜了余地。   随着他大力的进出,连荔枝起初觉得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可是随着他越来越快的速度,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液体在缓缓的溢出,渐渐地,跟着他的撞击,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撕裂感一点点离去,取而代之的是让人迷茫的快感。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位置以及发生了变化,本来禁锢着她双手的大手游移到了她的胸前,下面大力的前进后退,双手也不甘落后的揉捏这她胸前的柔软,时不时的用力扯弄两下,拿出要把她抛上云端的架势。   “老婆,我就说了,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陆一航气息紊乱,身下装的越发用力,他从来没有过如此疯狂的感觉,连荔枝游离的眼神和破碎的呻吟似乎想要把他拉进万劫不复之地,再也不愿意离开那里。   “嗯…轻点…求你轻点…”连荔枝眼前一阵模糊,所有的景象都好像是水中雾花,让她看不真切,她分不清到底是疼痛还是舒服,双手死命的捏住陆一航的肩头,恨不得把指甲嵌入他的骨骼里。   肢体交缠的水声,支离破碎的呻吟夹杂着男女的低喘,连荔枝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整个人好像被丢上了云端之上,然后就昏了过去。   ***   阳光照进房内,洋洋洒洒的分布在房间之内,连荔枝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变形金刚变形过度一样,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拆散了再重新组装,甚至还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脑子里的记忆一点点的回笼,印象最深的就是陆一航在她身上卖力的开垦的画面。   眼皮一点点的掀开,最先看到的,就是陆一航的睡颜,他的大手把她整个揽在怀中,大腿更是横跨在她身上,连荔枝悲催的发现,随着她的移动身下正有液体缓缓的流出,而某人一大早就起立的部位,正顶着她的小腹,好像在说早上好一样。   连荔枝面红耳赤,她到现在都还没捋清楚,是怎么就被这家伙借醉行凶的给吃干抹净了!昨夜种种在脑子里不停的回放,连荔枝觉得在陆一航身边根本没办法正常思考,她悄悄的往外挪了挪,想要先离开弥漫着□味道的房间,可惜小腿刚刚往前迈了一点,身后的某人就醒了过来。   “醒了?”陆一航大手一挥,把刚刚挪到床边的连荔枝给捞回了身边,把她翻了个个,让她面对着自己,然后在额头上蜻蜓点水的啄了一下,满是宠溺的问道。   连荔枝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眼前的男人,心中的不安却因为他的吻消散了不少,明明应该是很突兀的动作,由他做起来却显得格外的顺畅。   “我..我们…”连荔枝咽了咽口水,努力的扯了扯被子,把两人紧贴的肌肤隔开了一点,她还没说完,就被陆一航打断了。   陆一航突然翻身而上,把她压在了下面,眸子里满是爱惜的目光,俯身而下,在她耳畔轻轻说道,“还疼不疼?”   连荔枝感觉自己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两人间虽然隔着被子,但是她的感官功能似乎被放大了数倍,昨晚在她体内逞凶的某个部位正隔着被子抵着她酸痛的下半身,这个认知让她万分惊恐,如果再来一回,她觉得自己真的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还好陆一航并没有做什么,他只是在她的脸颊上吧唧的亲了一口,满意的看着红透的脸上泛着隐隐的水光,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头,宠溺的说道,“我去做饭,你再躺会”,说完就拿起睡袍,穿着走了出去。   连荔枝面红耳赤的看着明明还打着石膏,却动作麻利的不行的陆一航,脑子里猛地飘过一个想法一一这家伙是不是压根没受伤?不然为什么昨晚…一想到昨晚某人凶猛的画面,连荔枝觉得自己的浑身又开始酸痛,特别是私密的部位,火辣辣的提醒着她昨晚战况的激烈程度。   饭桌上,陆一航系着围裙,把煲好的粥端上桌,盛了一碗放到连荔枝面前,说道,“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他拉开椅子,直着一条腿坐了进去,侧头看着连荔枝,眼里满是期待的目光,像极了等待家长表扬的小朋友。   连荔枝趁着他做饭的时候洗了个澡,此刻正正襟危坐的坐在餐桌旁,她觉得他俩有必要好好的谈一谈,本来已经酝酿好的情绪却在看到陆一航小眼神的时候有点错愕,他这是闹哪样,卖哪门子的萌啊!!   “陆一航,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连荔枝拿起勺子,在洁白如玉的瓷碗里划拉着,她的语气很严肃,眉头微皱,一副我很认真的样子。   陆一航不可置否的耸耸肩,一边给自己盛粥,一边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们婚前合约上有写明,婚内不得发生性行为,你不觉得你这样违约有什么不妥么?”   说到“性行为”三个字的时候,连荔枝的声音明显低了两度,在结尾的时候她的声音又恢复了正常,然后一脸正直的看向陆一航,等待着他的回答。   谁知道陆一航老神在在的盛完粥,也学着她的样子又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转了几圈后抬头,一脸诧异的说道,   “什么合约?我怎么不记得了?”   他的表情诚恳的不行,半点不像作假,眼里却跳跃着隐隐的笑意。   连荔枝压根没想到他会不承认,这是神马情况,怎么不过一夜之间,这男人就变了个人,不光卖萌,他还耍赖…   “快吃,等会还要回爸妈家呢”,陆一航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的一脸温柔,声音似春风化水,似是想要把她融化在一池春水中。   连荔枝愣愣的看着他,脑细胞停止了运转,只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脱离了最初的轨道。   作者有话要说:亲妈在此,汝等还有谁!!   你们知道光棍节加完班回来炖肉的心情的么...   TAT..怎一个虐字了得,   小陆子可以安息了!   总算在12点前把这章码出来了,你们快来快来呀   节日快乐哟 ☆、45不做不休   陆一航春风得意的领着连荔枝回了陆家大宅,刚进院子门,就瞧见老头子正在院子里打太极,远远的望见他俩回来了,笑的见眉不见眼的朝两人走来。   “荔枝啊,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咱们家不兴那些条条框框的,你跟臭小子有空回来能看看我就行了,什么时候给我生个白胖孙子,我就满足咯。”   陆老爷子红光满面,瞅着自己儿媳妇怎么看怎么顺眼,瞧那羞得都快滴出血来的脸蛋,看样子离抱孙子不远啦,虎父无犬子,这臭小子关键时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陆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连荔枝除了点头也不知道还能说啥,她本来以为这种角色转变虽然谈不上得心应手,但是也不至于手足无措才是,奈何事实证明,从连小姐到陆夫人的角色转变她适应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特别是面对着陆一航的三百六十度转弯。   “这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打断他的狗腿。”陆老爷子豪气干云的说着,好像这才是她的亲闺女,一旁站着的那个则是他招来的上门女婿。   连荔枝哭笑不得,这狗腿断是断了,倒也没瞧出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刚刚吃完发吃完饭,秦潇潇的一通电话打来,声音嘶哑的跟个男人一样,连荔枝想着昨天她跟陆一航跑了路,李时和秦潇潇还不知道被折腾成什么样了,正好对着陆一航让她莫名的拘谨,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陆宅。   陆一航看着那脚底生风的背影,暗暗思忖道,还是不要逼得太紧了,免得把人给逼急了,他决定从侧面攻击,到了他展现新世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绝佳女婿的时候了。   连荔枝到了昨天摆酒席的酒店,酒店赠送的总统套房,连荔枝跟陆一航自然是不会去住,秦潇潇嚷嚷着说让她尝尝当总统的感觉,没想到还真的在这住了一晚,手指按上套房的门铃,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秦潇潇裹着个浴巾光着脚丫站在门口,脑袋上包着大大浴巾,摸样十分滑稽。   连荔枝一进房,就闻到了一股让人面红耳赤的味道,这种味道她才复习不久,昨夜的新房里也是缭绕了满室,再看看床旁边透明色的某物,连荔枝不用脑子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总统的奸/夫呢?”连荔枝走到浴室绕着套房走了一圈,确定房内只有她们两个人,看着秦潇潇装死的样子,估计昨晚被折腾的不轻。   “李时?”见她不说话,连荔枝干脆也往床上一躺,两人四仰八叉的横在大床上,四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室内安静的似乎能听到墙上时钟走针的滴答声。   “嗯..”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潇潇闷闷的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确定,就像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连荔枝从这句嗯里听出了很多东西,秦潇潇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宁折不弯的主,今儿能发出这么一句婉转悱恻的音调来,看来这一夜下来,有狗血可挖呀。   “说话,”连荔枝抬脚踹了踹秦潇潇,脸上八卦的表情毫不遮掩,明显是忘记了自己昨晚被修理的有多惨。   “我有罪恶感…”秦潇潇猛地翻了身子,把脑袋埋在被子里,闷闷的说了一句,然后又进入装死状态。   “哟,闹出人命了?”连荔枝看了一眼地上的安全用品,难不成备用的太少了?她猛地一下坐起来,谁知道用力过大,身上好不容散去的酸疼感又再次袭来,一句话说的头重脚轻,说完又软趴趴的躺回了床上。   “滚你妹的!”秦潇潇撇过头,恶狠狠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叹了口气,把脑袋转了过去,悠悠的说道,“他有个谈了十年的女朋友,昨晚大家都喝多了…”秦潇潇欲言又止,一张脸皱成包子样,没了平日里的神采。   “你要是再不好好说话,我就不伺候了”连荔枝听着她跟挤牙膏一样的一会一句,这样的秦潇潇真是太不招人待见了,再加上身上的酸痛,自然也没了好口气。   “我就是心里怪怪的,感觉抢了别人的东西一样!”秦潇潇盯着蒙古包的一样的脑袋坐了起来,把头上浴巾拽了下来,郁闷的擦着头发。   “你知道那种感觉不啊?就感觉一个守身如玉的寡妇,被你夺了贞/操啊!”   连荔枝被秦潇潇的比喻弄得无语,这李时看不出来啊,是个情种也就算了,都分了手了居然还守身如玉,不是都说物以类聚,这陆一航怎么没瞧见有这么个优良品德呢。   “敢情是你把人家给强了?”连荔枝消化了一下,自动脑补着秦潇潇把李时霸王硬上弓的画面,怎么想都觉得是李时赚了呀!   “你说这事怎么办?我是负责还是不负责..”秦潇潇苦恼的看着连荔枝,刚才趴在床上连荔枝也没注意,现下近距离的观看才发现,一溜青紫色的吻痕从脖子处往下蔓延,再顺着锁骨…强别人怎么还给自己弄这么多印章?连荔枝狐疑的看向她,一副我很怀疑你供词可信度的表情。   连荔枝对于秦潇潇此刻的纠结有点弄不明白了,李时大老爷们一个,用得着她负什么责啊?再说了这一/夜/情了,她怎么句句话都离不了李时的感受,就没一句是抒发自己的呢?连荔枝想着想着,猛地一下她就顿悟了。   “完了完了,秦潇潇你完了,你看看你一脸思春的样子,你这明显一夜出感情来了!”连荔枝兴奋的说着自己的推断,她突然有种回到大学生活的感觉,那时候俩人也是这样,在寝室里开座谈会,哪个年级的学长在追哪个学妹,他为什么追她,是因为胸器还是其他,都是两人讨论的内容之一。   “滚”秦潇潇朝着连荔枝比了个中指,这妮子今天关注的点很奇怪啊,秦潇潇从上到下的把连荔枝打量了一番,猛地冷笑一声说道,   “哎呦喂,光有嘴说人没嘴说自己呀,我看这陆一航昨晚把你灌溉的不错啊,面色红润的,看来我的新婚礼物送的恰到好处呐。”   连荔枝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恢复了战斗值,小脸被她说的一阵燥热,特别是在听到“灌溉”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陆一航在她身上卖力开垦的样子,想到这,某个部位又开始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连荔枝正准备还嘴,手机就响了起来,刚拿出来,就被秦潇潇一把抓了过去,她的密码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数字,秦潇潇熟练的解了锁,看了一眼,然后撅着嘴朝着她抛了个眉眼,把手机频幕在她面前晃了两下,掐这个嗓子腻歪歪的说道,   “老婆,回家吃饭吧,我饿了”一一陆一航。   作者有话要说:咳!我绝对不是故意狗血的!   这张比较瘦..不知道为何,总有种蛋蛋的无力感   果然是昨天用力过猛,炖肉炖的太嗨了的后遗症么   挥手绢~~~~~~~~~~~~~~~~ ☆、46不做不休   连荔枝下意识的想要逃避,正准备跟他说今晚不回去,连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枝枝啊,晚上回来吃饭啊,我们等你呢。”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从头到尾连吱一声的机会都没给她。   秦潇潇一副看好戏的摸样戏谑道,“快回去快回去,你亲爱的老公等着你呢”说完隔空抛了个媚眼,连带着丢过来一个飞吻。   连荔枝有种跳坑的感觉,而且这个坑不是一般的坑,一坑就是一辈子…   太后娘娘发了话,她也只好屁颠屁颠的滚了回去,一进门就瞧见老爸跟陆一航正在下棋,老妈不见踪影,连易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瞧见她回来了,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那小子有没有欺负你?”连易看了一眼抱大腿抱的欢快的很的陆一航,语气淡淡的问道,这家伙下午跑来献了一天的殷勤,先是陪着连妈妈逛超市,然后陪着连爸爸下象棋,害的他想逼供都没机会,只有等到老妹回来问本人。   连荔枝抑制住想点头的冲动,听到老哥的问题简直有种飙泪的感觉,她总不可能跟他说,这货何止是欺负,他是直接身体力行的把我做的昏了过去。   “挺好的。”她的声音细弱蚊纳,说完就把小脑袋一低。   连易看在眼里,只当他是女孩家的娇羞了,想到这又觉得是一把辛酸泪,这个妹妹以前可是有什么话都跟他说的,先是因为姓方的小子两人闹了一场,然后就被陆一航见缝插针的下了手,虽说这事还是自己牵的线,可是他当初的初衷只不过是想让陆一航来挡刀而已,谁知道挡着挡着,真把自家妹子给挡出去了,现在可好,结婚了,是人家家的人了,有什么小心事也不跟自己说了,连易叹了口气,恶狠狠的扫了一眼身后讨好连爸的陆一航,狗腿子!   “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回来跟哥说!我揍不死他!”连易下定结论,既然已成定局,至少鞭长可及,多少还能照看着点。   连荔枝本来都已经消散的情绪又被连易这句话勾了回来,她抬起头,眼里似有水雾凝聚,“哥...”她喊了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鼻头微微发酸,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就在水雾凝聚的差不多要夺眶而出的时候,陆一航瘸着个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往连荔枝身边一坐,大手一揽把人拽进了怀里,双眼戒备的看向连易,说道“干什么干什么,我陪我岳父下个棋的功夫就欺负我媳妇,别以为你是我大舅子我就怕你!”   连荔枝的眼泪瞬间逆流了回去,这货真的不是上天派来惩罚她的么…   “滚犊子!”连易也被陆一航弄得哭笑不得,抬脚朝着厚厚的石膏踹了过去,陆一航一副老子早料到你要动手的表情,麻溜的往旁边一滑,避了开去,连易正准备再次进攻,连妈妈的声音就飘了过来,“准备吃饭了。”   陆一航皱着眉头,把重心稍稍往连荔枝身上挪了挪,笑着说道,“老婆,扶我过去,尝尝咱妈的手艺。”他的声音洪亮又清晰,在客厅的里飘荡。   连妈妈闻言也笑着朝连荔枝说道,“小枝,快扶一航过来,开饭了。”   连荔枝愤恨的看了一眼陆一航抱着石膏的腿,尼玛老娘才是全身酸痛的那个好不好!小手自觉的从后面搂住陆一航的腰部,狠狠的掐了一把,再听到抽气声时满意的松开。   “妈,我都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你偏心。”连荔枝健步如飞的“扶着”陆一航坐到餐桌旁,撒着娇拿回主动权。   “你就会吃,也不见你学着做”连妈妈看着女婿搂着女儿的肩膀,女儿小手搂着女婿的腰侧,看样子小两口昨晚还算和谐,连妈妈在心底暗暗揣测。   婚后在娘家的第一顿饭,当然不会只是吃饭这么简单,连妈妈深谙夫妻相处之道,自然也明白打一巴掌给个枣的道理,陆一航这个女婿她满意归满意,但是该提点敲打的地方肯定也是不能省。   “一航,荔枝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你们结婚了,以后你要替我们多管着点,不能让她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了。”连妈妈说完夹了一只鸡腿放到陆一航的碗里,笑容满面的说着。   陆一航以前在连易那听了不少关于丈母娘的小道消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应战的,听话听音,自然明白她老人家想要的答案是怎样的,   “妈,娶老婆就是用来疼的。”陆一航一本正经的答着,夹起鸡翅膀放到连荔枝碗里,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连妈妈对于这个答案显然很满意,说了两句客气话便也没再为难他,连荔枝看着碗里的鸡翅膀,心里恨得牙痒痒的暗道,你果然是很“疼”老婆嘛。   吃完饭老两口也不留两人,新婚燕尔,肯定都是想二人世界的嘛,是以一吃完就把两人往外赶,连妈妈准备了好些日常用品,让连易送出门口提到车上。   连易把东西往后备箱里放好,朝着陆一航喊了一句,“过来,我有点话跟你交代,荔枝你先上车去。”   陆一航闻言没耍花样,老老实实的跟了过去,蹦跶了两下还不忘回头对连荔枝做嘴型,说了两个字然后就跟着连易私聊去了。   连荔枝坐在车上,脑子里反复的想着陆一航刚才的朝她做的嘴型,悟了一会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一一放心。   她今天穿着短裙,往椅子上放松的一趟,裙子的长度就缩短了,大腿上的紫色吻痕若隐若现。   我很放心好不好,巴不得我哥把你吃了才好!连荔枝愤恨的想着。   两人没说多久陆一航就回来了,连荔枝昨晚没休息好,等着等着就迷糊了,陆一航一开车门就瞧见她闭着眼睛,听到声响眼皮动了两下却也没睁开,他无奈的笑了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眼神无意间瞟到大腿上的青紫痕迹,美好的记忆浮现脑海,他的喉头不自觉滑动了两下,想到刚才连易跟他说的话,赶忙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连荔枝是被人晃醒的,一睁眼,陆一航放大的脸庞正瞬也不瞬的望着她,两人的距离隔着不过一指的距离,她能明显感觉的他呼出的气喷洒在她的脸颊之上。   “到了?”她赶忙坐起身,身子往旁边侧了侧,拉开两人的距离,刚才陆一航上车的时候她还没完全睡着,又觉得两人独处的气氛尴尬,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干脆闭着眼睛装睡,谁知道竟然真的睡着了。   “想着时间还早,就带你来这了”陆一航说完就下了车,绕道另一边,打开了连荔枝的车门,伸出手示意她下车。   连荔枝这才注意到所出的地方并不是熟悉的小区,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想了想,还是把手放到陆一航的掌心下了车。   连荔枝顺着前方往下望去,正好能看见波澜斑斑的海面,沙滩上不少情侣依偎的坐在上面,其实也算不上是山,只是一个不太高的土丘,眼界不错,抬头见星,低头遇海,这么好地理环境,竟然没有被开发出来作为旅游观景点,倒是挺让人意外。   “我以前经常一个人来这里,心情不好的时候,总觉得吹吹海风心境会好很多”   陆一航伸开双臂,闭着眼睛对着海面,轻轻的说着。   连荔枝没想到他会说这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答,干脆也闭上眼去学着他的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新的海风入肺,确实有种磬人心脾的味道。   连荔枝感觉到自己被猛地一下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慌张的睁开眼睛,就听到陆一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想带来这里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走进我这里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握住她的手,放在了胸膛上,她能感觉到里面有力的跳动,噗通噗通,似乎在印证着他的话。   连荔枝觉得自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明明应该去怀疑这些话的可信度,可是几乎是一瞬间,她就选择了相信他。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我们已经结婚了,荔枝,给我一个机会”   他握住她的肩头,让她不得不直视着他,他的眸子里似有月光流传,相较于满天星辰更为闪烁,那真诚的光亮一点点的照进她的心里,驱散走之前挥之不去的阴霾。   “给我一个理由”连荔枝心跳加速,呼吸不畅,抓着最后一点理智决定问个明白,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再爱一次,确切的说,是有没有能力再爱一次,回忆里的伤害如刀刻火烙般清晰,提醒着她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可是他所说的唯一,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拼命的勾引着她。   “因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陆一航表情凝重,一只手举到头侧,做发誓的姿势,缓缓的说道,“无论**还是灵魂。”   他说完就轻轻的低下了头吻住了她的唇瓣,可是这个吻又跟以往的所有的亲吻都不一样,只是这么默默的停留在唇上,没有进一步的任何动作,无关情/欲,带着浓浓的爱意,就像对待这最珍贵的宝贝。   **和灵魂…其实重点是**吧。   连荔枝心底有一个声音冒了一下就被其他的覆盖过去,从心肝到脾肺,渗出一丝丝的甜意,慢慢的侵透身心。   作者有话要说:陆少这次真的是玩浪漫有木有!   攻守兼备,奇才也! ☆、47不做不休   很多事情你想象中有千难万阻,真正的来临的时候却又发现好像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陆一航表白之后两人的关系比以往亲密了一丢丢,但是要说实质性的变化也不大,连荔枝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审核结果还不错,唯一不好的就是这家伙时时刻刻都在战斗状态的某兄弟,让她稍稍有点头疼。   她醒来的时候陆一航已经出门了,连荔枝揉了揉眼睛,在床上赖了半天默默唧唧的起了床,已婚妇女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秦潇潇上班没工夫搭理她,季如南就更不用说了,女强人一枚。   连荔枝想了想自己上辈子都是怎么打发日子,结果发现竟然是看各种狗血剧度日,打开电视机,一边刷牙一边计划着,等会干脆去超市买点菜,回家跟着老妈偷点师,学两个拿手的,以后装装门面也好。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起来。   陆一航忘带东西了?连荔枝叼着牙刷从猫眼里一看,一抹粉色的身影站在门口,两撇小胡子依旧性感,正面无表情的背着双手站在门外。   小粉红?连荔枝没想到他回来,对于这个司机她实在是没好感,慢悠悠的漱完口,洗了脸,换好衣服,打开了门。   “连小姐早”,小粉红也不着急,门开的一瞬间毕恭毕敬的鞠了个躬,动作标准流畅,然后拿出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一张红色的请帖双手奉上,递到了连荔枝面前。   连荔枝低头撇了一眼,烫金配着大红,有种说不出的喜庆,以及艳俗。   “小姐说了,还望连小姐赏面出席婚礼。”小粉说完又鞠了个躬,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她不待见的气场,一说完就是十分自觉的滚蛋了。   小姐说了…也就是说小粉红是杨宁馨的人咯?难怪上次的拍卖会化成那样都能被认出来,原来007一早就安排好了,这种浑水她才懒得去趟,谁知道杨毅会不会哪根筋搭不上又找她的麻烦,把请帖往沙发上一扔,提着包就出了门。   连荔枝以前很少逛超市,本来只是准备随便买点菜,谁知道逛着逛着购物车就堆成了小山,从食物到日常用品,一应俱全,当她看着地上四个大袋子领悟到自己好像过度消费了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超市离住的地方不远,连荔枝徒步行驶的,没有开车,正好撞上中午上下班的高峰期,马路上的的士一个个奔的飞快,想要找到一辆空的着实不容易,连荔枝正纠结要不要先把东西存着再开车回来拿,一辆熟悉的车子缓缓的停在了面前,车窗缓缓要下,陆一航带着墨镜的骚包脸庞露了出来。   陆一航一手搭在车窗上,仰着下巴朝她吹了个口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整个一个痞子摸样。   “你怎么来了?”太阳有些刺眼,连荔枝自动无视掉陆一航的调戏,打开车门坐了上去,边问边指了指地上的大袋子,示意搬运工开始工作。   陆一航见耍帅完全没有作用,老老实实的把墨镜摘了下来,下车把东西提到后备箱放好,明明看起来没什么东西,一个个还都挺重,安置完回到座位上,连荔枝已经把他的墨镜戴在了脸上,本来就巴掌大的脸被墨镜一罩,基本上就只剩下了三分之一,倒是有点明星的味道。   “大明星,给签个名呗”陆一航凑过去,像模像样的把衬衣扯了出来,绷直了伸到连荔枝面前。   “息影了”连荔枝撇了他一眼,看见他穿的西装革履的,却又做着完全不搭调的动作,不禁觉得好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推了推大的有点下滑的墨镜,好奇的问道。   “刚好开车路过,看见有美女当然要顺便搭个讪,谁知道是自家人”陆一航学着她的样子,推了推她脸上的墨镜,缓缓的开动了车子。   这话倒也不全是假的,他忙完工作准备回家跟她一起吃饭,谁知道竟然在路上看到了她,远远的就瞧见她抬胳膊遮着太阳四处张望,脚旁还放了一堆大包小包,一看就是刚刚才采购完。   “买了这么多菜,都是做给我的?”陆一航笑的一脸灿烂,语气十分笃定,这是个好兆头,“拴住他的心就要先拴住她的胃”,想到这陆一航就觉得自己的地位有所提高,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美的你肝疼,准备回家做给我妈吃的。”连荔枝毫不留情的击沉了陆某人的幻想,见不得他那小尾巴要翘上宇宙的样子,要把一切翻身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陆一航正准备说话,电话就响了起来,连荔枝伸头想要看是谁打来的,陆一航却把手一扬,偏不让她看清楚。   哟喂,金屋藏娇了?连荔枝隔着墨镜翻了他一眼,把头一撇,也懒得搭理他,藏吧藏吧,藏个三宫六院,榨的你精尽人亡,也省得每天来烦老娘,连荔枝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陆一航接电话简单的不行,统共三个字,“嗯,好,行”,再无其他。   “怕我有三儿?”陆一航挂了电话,趁着红灯的档口兴致勃勃的凑了过来,拿着手机在连荔枝面前晃来晃去。   “幼稚!”连荔枝再次翻个了白眼,可惜带着墨镜,陆一航完全感受不到,她也懒得搭理他,她这几天算是发现了,陆一航有时候真的就更个小屁孩一样。   陆一航见她不搭理她,伸出一只手把她的小脸一扳,掰的她面向自己,把她的脸捏的嘟了起来,另一只手把墨镜摘下来往前面一丢,举着手机频幕在她眼前摇了摇。   连荔枝被他捏的哭笑不得,目光顺着显示屏瞟了两眼,这才发现频幕上竟然是她的照片,而且是一张睡姿极其不雅的照片,画面上她枕着一直胳膊,整个人横跨了大半张床,脚下压着一个厚厚的物体,明显是陆一航打着石膏的腿部。   “这世上有人真傻,自己吃吃自己的醋”,陆一航捏着她的脸蜻蜓点水的啄了一下,在后面车子催促的喇叭声中开动了车子。   连荔枝正准备删掉,结果手机频幕一黑,等到再按开的时候,提示她输入密码,侧头看去,陆一航正得意洋洋的开着车,眉眼间皆是一副,“求我呀,我等着你求我的呀”的表情,连荔枝无语的把手机往前面重重一拍,脑子里计划着下次一定要偷拍一张他最猥琐的照片,趁着他蹲马桶的时候!   ***   陆一航并没有把车开回家,而是开到了连易的一套公寓处,这房子地属郊区,连荔枝也就是在装修好的那段时间来过两回,平日里很少过来,她印象里,连易来的次数也屈指可数,除了定期找人来打扫一下卫生,基本上一直都是空置的。   “刚才是石头打的电话,说是今晚有个宴让咱们一起去。”陆一航把车子开进小区,笑着解释道,他发现自己对于调戏自己媳妇这件事越来越乐此不疲了。   对于某人打一巴掌给个枣的行为连荔枝十分不屑,你丫以为跟小学生一样呢,连荔枝丢过去一个我理你才见鬼的表情,踩着高跟鞋上了楼。   小区的规划很好,每层只有两个住户,一左一右互不干扰,就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显得有点冷清,抛开这个倒是个静养的好地方。   “哥,我来了”连荔枝推开门的一瞬间,就瞧见两具本来贴在一起的身体咻的一下分了开来,仔细瞧去,如南姐面色潮红的系着围裙,自家老哥则是冷冰冰的瞧着自己。   连荔枝被他看得一阵心虚,嘿嘿干笑了两声,指着门口说了两道,“陆一航怎么还不来,我去瞧瞧他”。   话音还没落,陆一航就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看见连荔枝尴尬的站在门口,把东西往地上一丢,朝着连易喊道,“客人来了还不赶紧招待客人,别光顾着亲热”。   连荔枝几乎能感觉连易目光咻咻的飞射过来,“到书房来,我有事跟你说。”连易酷酷的吩咐了一句,径自走进了书房,陆一航耸耸肩,把东西往厨房一丢也跟着走了进去。   “如南姐,我哥怎么了?”连荔枝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把从超市买的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往冰箱里塞。   “生意上的事你就少操心了”,季如南面色恢复了正常,看见连荔枝填鸭一样的把东西往冰箱里丢又觉得好笑,这丫头都嫁了人做事还是这么没有章法。“听说你上次跑到人家杨家的拍卖会上去了?”   “我去凑热闹的”连荔枝心虚的笑了两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要是被如南姐知道肯定又要骂她没脑子,只有打落牙齿活血吞了。   “大门大家里的道道,你去瞎凑什么热闹”季如南状似责怪的说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多苛责,更多的是一种对待妹妹的疼爱。   “这么喜欢凑热闹,正好今晚杨家的婚宴,咱们一起去。”她切完洋葱,淡淡的说道。   “不去行不行啊,杨家金碧辉煌的做派,我承受不来啊..”连荔枝瘪着嘴,小声的提议,她是真的真的不想去,这姓杨的跟她的八字就不合。   “学长的婚礼,我这个做学妹的怎么也要去表示一下的,你就当陪我吧。”   季如南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说到学长两个字的时候,眉头不自觉的紧了紧,而后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无视某人的抗议,平静的下达着命令。   作者有话要说:我卡卡卡卡卡卡卡快要卡SHI了..   大家好,我是卡卡西的妹妹,卡妹妹   TAT   小陆子的石膏差不多可以拆了。   PS:感谢疏影清浅酱的雷和一只小茶杯酱的弹【羞涩╭(╯3╰)╮ ☆、48不做不休   (一)   我有一个秘密藏在心里很多年,时至今日,我终于下定决心要把我这天赋的异禀公诸于世,而能够看到这个秘密的你们要注意矜持,千万不要过于欣喜张扬,毕竟做人要低调嘛。   身为地球人的你们一定不知道,这这个时空里还存在一个名为虚拟的星球,这个神秘的星球跟地球一样,也是由很多国家组成,而我就是其中一个国家一一英特耐特国的公主。   我有着很多特殊的能力,比如能够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地球,还有着一种能够吸引各式各样美男的功能,哦对,你们地球喊这种体制叫做玛丽苏,这也许是因为在所有的国家里,就只有我一个公主,其余所有的国家都是王子,这也注定了我不平凡的一生,面对各种花美男的纠缠,他们或邪魅妖冶,或英俊阳光,或清朗俊逸,我时常很苦恼到底应该和谁携手共度一生。   最近有一件事情让我十分苦恼,而苦恼的源头则是来源于我的未婚夫一一暴雪国的王子,哒波流.噢.W,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很洋气?诶,我也曾被这个洋气的名字迷惑过,一度对他抱有幻想,外界关于他的传言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版本,有的说的他霸气威武,有着迷人的肌肉与令人晕眩的绝对力量,这些传言一度让我陷入幻想,可是当我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霸气与威武是指那长长的獠牙么?迷人的肌肉是指那绿色的爆棚感么?   于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舞会上,我落荒而逃,不敢再多看第二眼,我怕那绿色的毛发将我深深的包裹住,把我变成一颗猕猴桃。   我的父王感觉到了我对哒波流.噢.W王子的不喜爱,他想尽办法给他暗示,以至于王子殿下每天都会COS各种各样的角色来到我的面前,希望能让我改观,可惜从耳朵长长的精灵到胡子长长的小矮人,都不能激起我对他爱的涟漪,所以我决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我还是不能够对他心动…   就在我想的出神,厚重的宫殿门被缓缓推开,一束阳光照进来,洒在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上,那个身影曾无数次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个身影曾饱含深情的望着我,可是都不曾让我如此震撼,他穿着一袭黑白相间的绒毛战袍,两只眼睛被涂成了黑色,头上还有两个绒绒的耳朵,他走到我面前慢慢的跪了下去,他牵起我的手,轻轻一吻,用令人沉醉的声音说道,“我亲爱的公主,我最爱的英特奈特儿,跟我在一起吧,永不分离。”   分离…分离…分离…在他的唇落在我手背上的一瞬间,我的世界崩塌了,我终于发现我们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以为扮成熊猫我就会迷恋上他了?我怎么会和别国的土包子们一样,我可是眼界开阔的公主,我怜悯的看着他,抽出我的玉手,无奈的拍了拍他的头,“哒波流.噢.W,原谅我的自私,我还有更远大的使命。”说完我提起我的裙摆,迈上那长长的阶梯,毫无留恋的走去,就是有这么一种人,生来就是让人心碎的,我撩了撩我的秀发,无比惆怅。   王子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无论时光如何变迁,我都会守护在你的身后!!”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王子对不起,我真的真的真的,只是个外貌协会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无意间买了的妹纸们,我对不起你们TAT   榜单还差1000没完成,只好贴个以前写的短篇上来   我晚上会换成正文的,买过的也不要紧哈,到时候再重新进来看一下就可以了~   PS:这是我曾经准备投稿的一个短篇,后来写渣了。= =你们将就着看看吧~   ===============================以下是完整版的分割========================================   (一)   我有一个秘密藏在心里很多年,时至今日,我终于下定决心要把我这天赋的异禀公诸于世,而能够看到这个秘密的你们要注意矜持,千万不要过于欣喜张扬,毕竟做人要低调嘛。   身为地球人的你们一定不知道,这这个时空里还存在一个名为虚拟的星球,这个神秘的星球跟地球一样,也是由很多国家组成,而我就是其中一个国家一一英特耐特国的公主。   我有着很多特殊的能力,比如能够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地球,还有着一种能够吸引各式各样美男的功能,哦对,你们地球喊这种体制叫做玛丽苏,这也许是因为在所有的国家里,就只有我一个公主,其余所有的国家都是王子,这也注定了我不平凡的一生,面对各种花美男的纠缠,他们或邪魅妖冶,或英俊阳光,或清朗俊逸,我时常很苦恼到底应该和谁携手共度一生。   最近有一件事情让我十分苦恼,而苦恼的源头则是来源于我的未婚夫一一暴雪国的王子,哒波流.噢.W,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很洋气?诶,我也曾被这个洋气的名字迷惑过,一度对他抱有幻想,外界关于他的传言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版本,有的说的他霸气威武,有着迷人的肌肉与令人晕眩的绝对力量,这些传言一度让我陷入幻想,可是当我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霸气与威武是指那长长的獠牙么?迷人的肌肉是指那绿色的爆棚感么?   于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舞会上,我落荒而逃,不敢再多看第二眼,我怕那绿色的毛发将我深深的包裹住,把我变成一颗猕猴桃。   我的父王感觉到了我对哒波流.噢.W王子的不喜爱,他想尽办法给他暗示,以至于王子殿下每天都会COS各种各样的角色来到我的面前,希望能让我改观,可惜从耳朵长长的精灵到胡子长长的小矮人,都不能激起我对他爱的涟漪,所以我决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我还是不能够对他心动…   就在我想的出神,厚重的宫殿门被缓缓推开,一束阳光照进来,洒在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上,那个身影曾无数次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个身影曾饱含深情的望着我,可是都不曾让我如此震撼,他穿着一袭黑白相间的绒毛战袍,两只眼睛被涂成了黑色,头上还有两个绒绒的耳朵,他走到我面前慢慢的跪了下去,他牵起我的手,轻轻一吻,用令人沉醉的声音说道,“我亲爱的公主,我最爱的英特奈特儿,跟我在一起吧,永不分离。”   分离…分离…分离…在他的唇落在我手背上的一瞬间,我的世界崩塌了,我终于发现我们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以为扮成熊猫我就会迷恋上他了?我怎么会和别国的土包子们一样,我可是眼界开阔的公主,我怜悯的看着他,抽出我的玉手,无奈的拍了拍他的头,“哒波流.噢.W,原谅我的自私,我还有更远大的使命。”说完我提起我的裙摆,迈上那长长的阶梯,毫无留恋的走去,就是有这么一种人,生来就是让人心碎的,我撩了撩我的秀发,无比惆怅。   王子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无论时光如何变迁,我都会守护在你的身后!!”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王子对不起,我真的真的真的,只是个外貌协会而已。   (二)   暴雪王国的子民们知道他们最尊敬的王子竟然被拒婚,在他们眼中如天神一般伟岸的王子,竟然因为COS熊猫被拒绝了?子民们愤怒了,他们燃烧了,他们扛起了武器,要讨伐英特奈特国,他们还为这场战役起了一个名字一一熊猫人之谜。   我父皇急的痛心疾首,他抓着我的手泪眼婆娑的对我说,“闺女,你连夜出国吧,出去散散心,等没事了,父皇再派人接你回来”   就这样,我被连夜护送出了国,这里必须一提的是,虽然我是个见多识广的公主,可是这种能够光明正大的去游历还是让我十分亢奋,毕竟作为一国公主,我平日里大多数时候还是要装一下淑女的。   我刚刚被送出国界,就看到了一个英俊的少年,他既有西方人深刻的五官,又不失东方人婉约气质,在看到我的那一霎那,他深邃的眼眸里露出了惊为天人的光芒,这种光芒充分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我故作的淡定的走到他的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许是我明显的暗示眼神让他领悟了,他朝着我深深的鞠了一躬,恭敬的说道,“你好,我是来自东方的腾英雄,字脸萌,英文名字LOL,美丽的姑娘,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他的眼睛透亮澄澈,像是上好玛瑙,带着醉人的风情,就在我准备报上我响当当的名号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男一女,那个男人蒙着面,穿着一身军装,手里拿着一把短短的匕首,满是戒备的看着我。   那个女孩红红的头发,扎着两个双马尾,倒是十分活泼的样子,颇为友善的朝我一笑,不过这个女孩有一点很奇怪的特征,她走路是横着走的,这让我十分费解。   “这是我的属下,CF和DNF”,腾英雄略带歉意的介绍着,好像生怕他们把我吓到了,可能是因为哒波流王子给我的阴影,我对洋气的名字始终有点距离感,本来脱口而出的真名也被吞了回去,“你好,我叫ET”,我淡定的说着,为我急中生智想出来的名字感到自豪,腾英雄的眼里掠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我美丽的姑娘,你可以当我的向导么?”腾英雄说的恳切又诚恳,我愉快的答应了,要知道在虚拟星球上,可是有很多怪兽妖魔的,而除了美色一无是处的我,想要一个人活着完成游历当然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我们成为了伙伴,每当遇到怪物的时候,DNF和CF都会毫不犹豫冲上去挡在最前方,而腾英雄则是会站在后方,给我讲授一下这次碰到的怪物应该如何应对,我渐渐的学会了很多知识,比如对付血高防厚的怪物就要派DNF上,因为法术攻击比较牛X,但是当碰上攻高防低的妖魔的时候就该轮到CF上场了,嗯,物流攻击会比较合适。   这一天我们依旧跟往常一样赶路,走着走着,腾英雄突然一脸羞涩的说他肚子不舒服,需要去休息一下,我当然是善解人意的表示理解,我们三个就在原地坐下,等待着他的归来。   谁知他刚刚走没多久,我就听到了熟悉的嘶吼声,抬头望去,不远处果然有两个敌人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这俩怪兽在这一代经常出没,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依旧按照往常的战术战略,给CF和DNF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可以开打了。   要是在平常,哪里需要我使眼色,这个功夫怪物都已经被解决我们继续赶路了,可是今天,任我眼皮都快翻过去了,两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的坐在草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拔着青草。   个熊孩子,真是不环保!我大义凌然的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敌人来了”,说的时候还不忘摆好POSS,做出一副代表虚拟大陆消灭他们的霸气。   他俩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冷漠对视了一眼,再然后朝着远方望去,目光难得的深沉而富有深意,那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这种眼神我在哒波流王子那也见过,那时他第一次完成COS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在怪兽所在之处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群人,我细细数去,竟然发现有九十七个之多,不要问我我是怎么数的,公主总是有很多特异功能的。   黑压压的一片人循序渐进的朝着我走来,我告诉自己要镇静,作为一国之公主,万万不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们停在我面前,一个个的自报家门起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女郎说,“腾英雄一一拉克丝在此”,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大叔紧接其后,“腾英雄一一格雷夫斯”,再然后我就听不清楚了,因为人数众多,而他们也按耐不住的争相汇报起来。   终于的终于,声音小了下去,他们列成两队,毕恭毕敬的等待着,一个身着金色盔甲身背白色翅膀的女人飘了过来,她的声音魅惑低沉,“腾英雄一一凯尔,美丽的姑娘,审判的时刻来临了。”   我看见各种各样的武器高举到空中,CF手中的小匕首也朝我举着,他们口中念念有词,说的都是讨伐我的话语,一套一套的,我终于明白了原因,他们的王子腾一一脸萌,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英特奈特国的公主为妻,可他居然因为在路途上遇到的一朵野花想要放弃伟大的公主殿下,英雄国的子民按耐不住了,为了防止惨剧发生,他们特地从上古秘法中提炼了巴豆悄悄塞到王子的碗中,借此机会,除掉祸害。   我抹了一把无辜的眼泪,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此时此刻我的美色没有半点作用,我感到了深深的绝望,我仿佛看到了哒波流王子那黑白相间的身影,又仿佛看到了腾脸萌那英俊的脸庞,晶莹的泪珠从长长的睫毛间滑落,头顶的光芒越来越盛,无数的武器终于落下。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属于英特奈特公主的,跟ET无关,没有了那项光环,我原来不过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祸害,我辛辛苦苦竖立了多年的世界观一瞬间崩塌离析,再也拼不回来。   (三)   故事结束了?   不不不,还没有,如你们所愿,身为女主角的我,是会那么容易歇菜的么?   就在所有的武器落下的一瞬间,一个伟岸的身影挡在了我的身前,他用他胖胖的身躯挡住了所有的攻击救下了我。   他很帅,帅到让我有点呼吸不顺畅,以至于他把红红的围巾取下来围到我脖子上的一瞬间,我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   这一刻,我终于领悟到了爱的真谛,外貌和身材从来都是必要条件,心动,心动才是必须存在的要素。   他用胖胖的小短手帮我把围巾温暖的系在了脖子上,用憨厚的声音说道,   “你好,我美丽的姑娘,我是QQGAME王国的国王,我叫游戏大厅。” ☆、49不做不休   “要你妹!”连荔枝满脸通红的推开陆一航,推开墙壁冲了出去,为毛这种情况下这货都能发情!   陆一航吃豆腐吃的正欢,猛地被推开了去,这也不能怪他,除了洞房花烛夜之后这丫头就再没让他碰过,他也忍得很辛苦的好嘛!再加上刚才在密室里的空间狭小,她身上的清香萦绕在他鼻尖,外面的对话他基本上都有所耳闻,自然而然的就被挑弄的心旷神怡。   “老婆…”陆一航一脸委屈的指了指□,升着旗的部位略为明显。   “婚礼要开始了”,连荔枝顺着他所指看去,鼓鼓囊囊的部位跟他的语气一样的委屈   “那是不是回家就可以了?”陆一航的眸子闪闪发亮,充满期待的看着连荔枝,带着让人不忍拒绝的希翼。   “快走!”,连荔枝佯装一本正经的穿上高跟鞋,拽着陆一航往外走去。   陆一航把她的回答自动理解为默认,一想到晚上有肉吃心情立马变得舒畅起来,已经起立的老二似乎也听懂了,没有刚才叫嚣的严重。   大厅里婚礼差不多开始了,主持人绘声绘色的描绘着两人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的历程,整面墙壁上投映着事先做好的片段,连荔枝边走边瞅了两眼,怎么都觉得像是在用PPT进行演讲,画面杂陈交错,前半段几乎是“杨家公主养成记”,到了后半段就成了“杨氏女婿的打拼史”,连荔枝拽着陆一航坐边缘的桌子上,杨家请的宾客并不多,一共也就六桌。   连荔枝东张西望想要搜索连易和季如南的身影,伸着脖子瞧了半天也没找到,本来荧光闪烁的大厅突然暗了下去,一个个小的聚光灯慢慢的凝聚成一整束,照在铺满花瓣的楼梯上,杨宁馨牵着杨毅的手,笑容灿烂的走了下来。   从完美精致的妆容上,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笑容恰到好处,偶尔侧目看向杨毅,眼中的蜜意似是能满溢出来。   啧啧,连荔枝想到刚才在密室的所闻,这俩人不去演电影多可惜。   随着婚礼的按部就班,连荔枝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杨氏帝国统帅者一一杨逸城,不过这位声名在外的企业家,却比想象中要衰老的多,他由人搀扶着一步步的走到新人身旁,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连荔枝总觉得老人目光在杨毅身上停留的时间远远多于对杨宁馨的关注,再想到刚才休息室里偷听到的对话,不由自主对不远处的老人油然生出一阵怜悯来。   杨逸城的出现没多久,另外一位老人也出现在了连荔枝的视线里,他拄着拐杖,头发花白,看年纪应该比杨逸城要大,但是精神却要好一些,一左一右由两个中年男人扶着,跟搀扶着杨逸城的佣人不同,中年男人跟老人的关系显然要更近一步。   “久未露面的杨家大爷都出面了,看起来身体不像外面传的那么差呀。”,坐在连荔枝隔壁的阔太太低声说着。   连荔枝竖起耳朵听着八卦,对于阔太太的这个称呼哭笑不得,感觉像是穿越到了古代的高门大院里,杨家大爷一一杨守业?想起任豆蔻报告里说的“性格敦厚沉稳”,在看看他身边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想必就是他儿子了。   带着两个儿子这是踩场子来了么?耀武扬威…连荔枝脑袋里冒出四个大字。   “你看,那是杨家大爷”,连荔枝凑到陆一航耳旁小声把刚刚得到的情报共享   陆一航被连荔枝的形容词逗得笑了,本来百无聊赖的表情也跟着生动了起来,他抬手揉了揉连荔枝的头发,“大爷,我还小爷呢,杨守业对外称病许久,之前还扬言说不想病气冲撞了新人,想不到竟然出席了。”陆一航的语气里带着不解,所得到的消息跟现场的情况有些出入,他的目光往前瞟了瞟,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连荔枝狐疑的瞅着他,不满的挥开他的手,众目睽睽下动手动脚,真是有伤风化。   “你看。”陆一航意有所指的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充满了玩味的看向离新人的最近的桌子。   连荔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杨守业带着两个儿子坐在了新贵市长的身旁,新市长的位子正对礼台,连荔枝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杨守业的表情她却能够看得清楚,老人浑浊的目光里带着憧憬的光芒看向前方,隐隐的喜悦包含其中,所谓何事却无从查究了。   “你们俩去哪了?”连易不知道什么时候牵着季如南坐了下来,连荔枝本来伸着脖子看八卦,被连易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季如南隔着连易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台上的新人出神,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你们俩去哪了?”连荔枝有点心虚的反问道,想到刚才在密室偷听来的信息,也不知道老哥知不知道这些事情,看向连易的眼神多了两份探究。   连易直接过滤掉了连荔枝的回答,目光也跟着众人回到了正常婚宴的焦点,台上的新人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一个小男孩从杨逸城的手里接过一个木盒跑到新人的面前,仰着小脑袋在众人注视下打开了盒子。   “如星和如月?!”杨守业的惊呼随着盒子的打开飘散开来,他不可置信的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似乎是想要冲上台去,两个儿子赶忙拽住老爷子,不知道在耳边说了些什么,老爷子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最终还是坐回了位上。   本来还算安静的大厅里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议论之声,连荔枝远远的望去,盒子中两点幽光,杨毅从其中拿起一枚,戴在了杨宁馨的无名指之上。   “杨家的家传之宝,相当于是权力的交接仪式了。”陆一航看着连荔枝好奇的眼神,自觉地低头在她耳边讲解起来,看到那张一脸懵懂的小脸,他有种想要揉捏的冲动,而他的手显然忠于了这一想法,直接捏住了连荔枝的脸颊。   连荔枝看着两人手上的点点荧光,瞬间觉得正常的婚礼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她摇了摇头,扯了扯陆一航的袖子,皱眉说道,“我们走吧。”   陆一航早就待得无聊了,连荔枝的要求正合他心意,回家了才能做更重要的事嘛,要不是连易喊着他,这婚礼他根本连过场都懒得走,跟连易打了个招呼,就牵着连荔枝朝外走去。   出了杨家大宅,连荔枝觉得呼吸都顺畅的多,陆一航则是半蹲的挡在了她面前,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背脊,示意连荔枝上去。   “这离车库还有段距离,你的鞋子不是穿的不舒服么?”陆一航一本正经的说着,无视两旁门卫投来的看八卦的目光,等待着连荔枝的动作。   连荔枝走了才两步就已经感觉到前脚掌酸的不行,也顾不得形象的把鞋一脱,直接跳到了陆一航的背上,两只小手牢牢的圈着陆一航的脖子。   她承认,杨毅和杨宁馨的婚礼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其实不太能理解自己这种矫情的情绪,就算是勾搭外人算计自家财产这种事在豪门里也算不上是新鲜事了,可是一想到刚才杨逸城风烛残年的脸,她的胸腔里就有种莫名的情绪在翻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过一回,转过头来看到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总是觉得十分可笑。   “怎么没瞧见杨毅的父母?”连荔枝坐在车上,沉默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她记得任豆蔻的报告里有提过的杨毅的父母,杨毅的妈妈似乎和杨逸城还有过一段恋情,即便儿子要娶的是旧情人的女儿,母亲不出席也太说不过去了。   “杨毅的父母很早就死了,他是由亲戚抚养长大的”,陆一航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总不能跟她说这种亲情倾轧在豪门里再正常不过,杨家的事情错中复杂,连易为了查这些事费了不少功夫,别说连荔枝,就是他当初看到杨宁馨调查报告上的所作所为,都不免觉得这个女人的心肠过硬了点。   上到即将上任的市长大人,下到杨逸城的主治医生,这位杨氏千金的裙下之臣,该用到和能用到的真是没有一个落下的,想到杨守业今天带着儿子讨好市长的画面,不知道这位被自己弟弟踩在脚下一辈子的老人,在知道所有的付出都是徒劳无功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不过这些他都没打算跟连荔枝讲,如果不是今天在密室,他本来连这些事都不像让她知道的,他不想让这些世俗污脏沾染到她,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没必要成为影响她心情的因素之一。   “你会为了钱,伤害自己的亲人么?”连荔枝的脑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从前方子琛的所作所为,一样是为了钱,一样的不择手段,苦心建立的安全感一夕之间崩塌离析,她带着希翼看向陆一航,她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需要一个能给她安全感的答案。   陆一航听着她的话,眉头不自觉的拧在了一起,他把车停在了路边,转头看向连荔枝,   “每个人的选择都是自己做的决定,你要明白我们需要的是什么,而不是拿别人的所作所为来衡量自己。”他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带着难以抗拒的说服力。   是啊…连荔枝苦笑一声,人心难测,她不能总是沉湎在过去的人生里,路已经从新选好,如何走,依靠的是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发下牢骚而已,上纲上线的干嘛”连荔枝被陆一航教训的有点不好意思,感觉像是一个常年倒数的学生突然雄起了,冲到了第一名的前面还狠狠的鄙视了她的学习方法。   陆一航猛地一下凑到她的面前,按住她条件反射想要往后仰的小脑袋,连荔枝本来以为他要偷袭她,瞪着眼睛瞅了他半天,谁知道只等来一句,   “发,骚?”   陆一航舔了舔嘴角,然后猛地一下启动了车子,飞奔的朝着老窝驶去。   ***   车子一停稳,陆一航就奔下了车,打开连荔枝的车门把人给抱了下去,火急火燎的往家里冲,连荔枝想到刚才陆一航说的话,再看现在这个情形,小脸上火烧火燎的,就是猪脑子,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鞋子鞋子…”连荔枝感觉脑子里一团浆糊,使劲的想着该怎么跟陆一航说,想来想去最后只蹦跶出来四个字。   “飞不了”,陆一航抱着她冲进了电梯,表情十分严肃,完全看不出脑子正在想的事情是何等的旖旎艳情。   飞不了…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连荔枝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煮熟的鸭子…飞不了。   门打开的刹那,连荔枝的背就亲密的贴上了墙壁,连长嘴的机会都没有,陆一航的舌头就钻了进来,她能感觉到他的急切,和他的身下老二的复苏速度是成正比的。   “唔…疼…”连荔枝趁着喘气的档口不满的开口,她的背被墙壁顶的发疼,下半身被他的炙热烫的发疼。   陆一航抬起她的腿,让她圈住他的腰侧,这种姿势让两人更加贴合,礼服的布料跟隐形的一样,连荔枝甚至能感觉那个雄起部位的形状,前端正在自行摸索这方位,她整张脸简直要滴出血来一样,本来以为陆一航是要抱她回卧室,谁知道他走到客厅中间的沙发上就把她放了下来。   “我们今天换个地方…”陆一航精心打扮的礼服很快就被剥的一干二净,连带着连荔枝的衣服一起,全部安静的躺到了地上。   “我忍了好久了…”陆一航的手指率先钻进了他日思夜想的蜜/穴,那儿的紧致更甚记忆力,他几乎要抑制不住的直接提枪上阵。   “嗯…”连荔枝止不住的呻吟出声,他的手指复苏了她的记忆,印象里快感和疼痛交织的片段汹涌而来,身下也越发的紧绷。   “爽不爽?”陆一航捣弄了一阵,抽出手指,虽然还没到达应有的湿润,但是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坚硬叫嚣着要复习那极致的触感,一鼓作气的冲了进去。   被进入的一瞬间,连荔枝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不同于第一次的撕裂感,虽然还是疼,却也带着密密麻麻的奇异触感,她感觉到陆一航还没有完全进去,她想要往后退,企图缓慢这场角逐,身下的紧致却开始有意识的蠕动,适应他的挖掘。   “好紧…”陆一航感叹着,她的湿热包裹着他的坚/挺,似乎在努力的让他丢盔卸甲。   “老婆,我们下次试一下阳台..”陆一航开始律动,一次次的用力撞击,反反复复的侵略着她的领地,他的喘息喷洒在她耳畔,蚕食掉她的理智,带着她一起享受美好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求奖状!如此勤劳的我...   在深夜里码肉..........   咳,不要鄙视我的起名功能了,如星and如月   “昼视之如星,夜望之如月”   形容夜明珠的,被我搬来了,嘿嘿嘿 ☆、50五十章   一整夜,连荔枝被“使用”的很彻底,彻底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陆一航已经去了公司,翻了个身子,全身都是酸酸的,连荔枝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拿过手机一看,上面有六个未接来电,全是任豆蔻打的。   蹬着拖鞋到了杯水,歪着脑袋夹住电话回拨了过去,喉咙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喝了没两口,任豆蔻那头就接起了电话。   “BOSS大人,你可算是接电话啦,我都找了你一上午了”,任豆蔻一边说话,嘴里还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估计是在吃薯片一类的零食,听声音倒像不是什么很着急的事情。   “怎…”连荔枝一张嘴,沙哑的声音明显是发声过度的,赶忙又和两口水,勉勉强强能够顺利发声,“怎么了?”   “发现点好玩的事情,你有时间么?我们老地方见呀,我正好想喝他们家咖啡了,”任豆蔻嘿嘿一笑,也不掩盖自己的意图。   好玩的事情?连荔枝知道肯定跟杨家的事情有关,想起昨晚在杨家听到的只言片语,她正好也有找任豆蔻的打算,直觉告诉她,前世如南姐和她哥离婚肯定跟杨毅脱不了关系,看昨天陆一航那态度,估计是一早就知道的,被蒙在鼓里的估计就她一个,所以趁着事情没进一步恶化,弄清楚整件事情的真相很重要。   ***   连荔枝比任豆蔻先到,等了一会才见到任豆蔻全副武装的出现在门口,本来就娇小的身子被罩在长长的风衣里,带着墨镜和帽子,感觉像是一个在移动的衣架一样,直到她走到座位上坐下来摘掉帽子,连荔枝才瞧出来来人是任豆蔻。   “你欠了高利贷了?”连荔枝诧异的看着任豆蔻的装束,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合理解释就是躲避追债了。   任豆蔻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左右瞄了两眼,确认安全之后才松了口气,把墨镜和风衣脱下放到一旁,四仰八叉的往后一趟,“还不是拜你所赐,我尊敬的老板大人,你能不能跟你的老公吱一声,让他的那个好兄弟罗志别像个背后灵一样成天跟着我了,我都快被他弄得内分泌失调了!”   罗志?连荔枝马上捕捉到了奸/情的味道,那个臭小子婚礼的时候怎么刁难她的她还历历在目,竟然转眼就勾搭上自己的下属了!!   “他追你?”连荔枝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盯着任豆蔻问道。   “我倒是想,好歹他也是个小开,追我我还能收点好处。”任豆蔻一副你想太多了的表情看向连荔枝,然后又长长的叹了一声,万分无奈继续说,“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不上线,非要约我出去吃饭喝酒,你说这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报上次的一箭之仇么,我查过他的底了,不就是“酒中小霸王”么,至于小心眼到这地步么。“   任豆蔻一脸不屑,明显在鄙视罗志的大脑回路。   酒中小霸王…连荔枝无语的听着任豆蔻的叙述,决定无视此报告,“你喊我出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吧”,她挑了挑眉,等待着任豆蔻的下文。   “无良老板,无视下属死活”,任豆蔻撇了撇嘴,从一旁的风衣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放在连荔枝的面前,一只手按在上面,另外一只手伸出五个手指在连荔枝面前晃了晃,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她这几天被那个变态罗志骚扰的生活规律全部打乱,总要拿回点精神损失费。   连荔枝拈开她的爪子,打开了底下的文件袋,里面全是照片,全部都是同一个女人和不同的男人出入在各个酒店的画面,连荔枝皱眉一张张的看过去,上面的男人她认不全,只有几张勉强有点面熟,至于女人则好分辨的多,正是昨天大婚,今天霸占了各大头条的杨氏千金一一杨宁馨。   “这女人真不简单呐,你看这个,即将上任的市长大人,真是看不出…”任豆蔻拿起一张朝着连荔枝晃了晃,小声的嘟囔着,说完吸了一大口珍珠奶茶,慢慢的咀嚼着。   “兴易电子的CEO,杨老爷子的私人医生,还有这个,大发米业的太子,她倒是不挑…”任豆蔻尽职的介绍着,这里面有的低调,有的声明远播,有些不难查,有些倒是费了她不少功夫,比如杨宁馨跟新任市长的,她费尽心思也不过才找到一张两人一起出现在酒店门口的而已。   连荔枝一张张的往后翻,在看到梁良实的时候眉头忍不住的皱了皱,她对这个二缺暴发户的印象实在是差,从蔡欣到莫丽再到杨宁馨,怎么哪哪都有他的身影,正纠结着,就又看到另外一个更令她震惊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她唯一的大哥一一连易。   “无PS,无合成”,任豆蔻感觉到连荔枝投来的不可置信的目光,赶忙说道,她当初看见连易的时候也很诧异的,当时还纠结了一下要不要把这张照片放进去,最后业界良心获胜,本着知无不言的专业态度,还是把这张合影丢了进去。   “不过连大哥跟他们有点不同,其余所有人都是约着在房间里,唯独连大哥,是约着杨宁馨在西餐厅,而且从碰头到散场,我看了下时间,也就半小时左右”,任豆蔻诚恳的解说着,还特地强调了“半小时”“西餐厅”等字眼,暗示再明显不过。   “她想干什么?”连荔枝皱眉,昨晚听到季如南和杨毅的对话,现在再看到连易和杨宁馨吃饭的画面,冲击力倒是没有那么强烈了,刚才等任豆蔻的时候扫了两眼报纸,除了杨毅“入赘”的新闻,里面有隐晦的提到,杨宁馨的婚礼,代表着杨氏股权和权力的交接,联想到出门前看到的一段新闻视频,大概内容是指杨氏里有不少元老无法接受杨毅的空降,杨家的嫡孙,杨守业的儿子被推上风口浪尖。   “具体的不是很清楚,听说昨晚杨逸城公开把家传之宝给了杨毅,杨氏掌权的象征呐,可惜我没机会混进去看看宝贝的摸样”,任豆蔻叹息的摇了摇头。   “这些消息你从哪来的?”连荔枝晃了晃手里的照片,拿着的正是市长和杨宁馨的出现在酒店门口的那张,她记得陆一航说了,这位市长大人低调异常,没道理这么容易被抓住痛脚才是。   “山人自有妙计”,任豆蔻笑的一脸得意,举起叉子袭向沙拉,被侧面表扬的感觉真好,她愉悦的哼起了小曲。   连荔枝看着她翘尾巴的摸样也由得她,她也知道这个小女孩没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不然当初秦潇潇也不会推荐给她,把照片一张张收到文件袋里,刚刚抬头,就瞧见两个身影气势冲冲的奔了过来,犹如一阵风刮了过来,连荔枝想要说话已经来不及,任豆蔻叉着菠萝块张大嘴巴正准备往嘴里送,罗志和李时就犹如两面黑面神一样站在了桌前。   唯一不同的是,罗志的目光锁定在任豆蔻身上,李时则是死死的盯着连荔枝。   任豆蔻抓起风衣就想要逃,罗志却一屁股坐在长形沙发上,把人堵在了墙和桌子中间,然后眉毛一挑的看向任豆蔻,挑衅的说道,“飞呀,有本事你飞呀。”   李时则是把旁边的椅子一拉,坐在了两人中间,目光凝重的看向连荔枝,久久才终于开口说了一句,“秦潇潇去哪了?”他语气沉重,连荔枝从这短短的六个字里听出了太多情绪,愤怒,隐忍,以及不甘…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跑出了秦潇潇捶胸顿足的那句话,“一个守身如玉的寡妇,被你夺了贞/操…”贴切,好贴切!   这年头,冤家都是成双成对的,她跟陆一航,秦潇潇跟李时,以及眼前气氛异常诡异的两个小年轻,任豆蔻拿着风衣挡住罗志的视线,罗志拿着任豆蔻吃过的叉子慢条斯理的吃着沙拉。   这真的不要紧么…节操君和下限君去了哪了…   ***   最后的结果就是罗志提拎着任豆蔻撤退了,在李时的注视下,连荔枝无奈的给秦潇潇打了个电话,最后在约好时间地点之后溜之大吉,李时很满意这个结果,临走还不忘记提醒,说以后有什么用的到他的地方尽管开口。   妇科圣手…李时是在暗示什么?连荔枝忽略掉心头对秦潇潇的愧疚,想起上次在酒店秦潇潇那**又失心的摸样,她这绝对是在做好事。   她拿着文件夹心头千疑百惑,干脆决定直接去找陆一航问个清楚,任豆蔻这么查也许是会有个结果,但是所消耗的时间实在跟她的耐心不成正比。   不知道是不是杨毅的婚事让两家公司间的合作放缓了脚步,连荔枝看着飞腾一派和谐的景象,跟之前人人走路带风的情景产生了强烈的对比,她不知道的是,这些变化并非因为什么合作案,而是陆总最近的心情好的就跟春日里的花朵一样,连带着他们也跟着春风拂面,日子好过了太多太多。   姚佻依旧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带着她踏上了专属电梯,按了密码之后倒是难得的安静,就是眼光是不是的偷偷瞅她两眼,眼里全是好奇,但又不开口。   连荔枝被她瞟的莫名其妙,心想难不成是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注意,有哪里不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有问题刚才任豆蔻就该说了,不至于让自己在大街上溜达一圈丢人的。   “有什么问题么?”她清了清嗓子,面色冷清的问道,不是她不想摆出和蔼可亲的面孔,只是姚佻的打量让她很不舒服,好像是探视什么。   姚佻闻言赶忙摇了头,眼睛不再乱转,脑袋老老实实的对着前方,电梯里的气氛安静又尴尬,连荔枝也没心思搭理她,她现在满脑袋都想着等会怎么才能从陆一航嘴里套出话来,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容易,顿时踌躇。   姚佻估计被刚才她冷冰冰的架势震慑到了,也不敢造次,到了楼层鞠了个躬就下去了,也没跟楼层秘书打招呼,时间已经离下班不远,秘书坐在位子上打着电话,连荔枝看她没注意到自己就径自往陆一航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等秘书发现有人的时候连荔枝已经走到了门口,秘书连忙冲了过去,随着咔嚓的开门声,秘书懊恼的叫声以及女人愤怒的低斥声,一起传入了连荔枝的耳朵,伴随着听觉上的冲击,自然少不了视觉上的,陆一航坐在沙发上,衬衣的扣子被揭开了几颗,连荔枝甚至能看到他胸膛上的红印,是她昨晚的杰作。   连荔枝看着芙蓉面上带着薄怒的杨宁馨,不得不说,看着她的脸色从怒气冲冲转变成惊讶,然后再到尴尬,真是一种很奇妙的视觉体验,目光往下挪了挪,杨宁馨的A字裙翻卷在大腿根部,上身的衬衣扣子也解了几颗,波涛汹涌的胸器呼之欲出,黑色的bra跟雪白的肤色对比鲜明,她是不是该去请个人算算,她跟这个女人的八字是不是有哪里不合?不然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的在哪都能见到?   “你先出去吧”,陆一航的脸上掠过一闪而过的诧异,不过很快就消失无踪,他面无表情的对着秘书吩咐了一句,然后站了起来,边扣扣子边对着连荔枝说道,“有事么?”   小秘书如获大赦的关上了门,杨宁馨也很快面色如常的拿过一旁的外套穿好,正襟危坐的坐在沙发上,对着连荔枝礼貌的点头微笑,仿佛刚才上演火热戏码的是另外一个人一般。   连荔枝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扎了一下,陆一航的若无其事像是一把锥子,毫不留情的打碎了她心口萦绕的那一点点甜蜜,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淡,她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说道,“没什么,你的文件落家里了,给你送过来”,她说完往杨宁馨身旁一坐,笑着又道,“杨小姐昨天完婚,今天就要为了公事奔波,真是辛苦”。   杨宁馨的脸上抹上不自然,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上的套装,朝着连荔枝笑道,“哪像连小姐这么幸福,里里外外的陆总一手包办了呢,我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就先走了。”   她朝着陆一航的方向看了一眼,拿起包转身朝外走去。   “哎呀”,杨宁馨走到门口正准开门,听见连荔枝的低呼回头看去,只见连荔枝手上的文件袋不知道什么原因掉到了地上,照片散落一地,看清楚照片上的内容之后,脸色一点点的变得苍白,最后一咬牙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连荔枝不屑的笑意透过门缝刺入了她的眼眸之中,那种毫不掩盖的鄙夷,让她脚下的高跟鞋迈的更快,随着电梯门的关闭,她脸上的愤怒昭然若揭,差一步,明明就差一步……   ***   “你从哪来的这些照片?”陆一航看着连荔枝手上的照片,眉头微皱,这些东西不是随随便便能够轻易弄到的。   “我本来还有点事想问问你,现在看来似乎没必要了。”连荔枝冷笑一声,把手中的照片扔在了桌子上,她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可是却还忍不住的提高了声调。   难怪昨晚他一点都不惊讶,原来他也是这其中的一员,眼前的照片瞬间变得可笑又滑稽,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陆一航知道她在生气,也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可是她的炸毛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点点愤怒,这个女人连问都没问一句,就已经给他定了刑,他以为这么些时间下来,两人的关系正在一点点的改变,可是事实看来,他们之间的信任依旧是零,轻轻一戳,就如梦幻泡影消散无形。   “你能不能冷静下来听我说?”陆一航一阵烦躁,连荔枝的怒气连带着干扰到了他,不被信任的感觉让他的语气也跟着提高了两度。   “你让我冷静?”连荔枝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冷笑起来,她敲了敲桌面上的照片,“等你看到我跟别的男人在床上亲热完之后的样子,再来跟我说冷静。”   哐当一声,连荔枝摔门而去,小秘书看着总裁夫人脚底生风的冲了出去,最后还是没胆量跟上去,壮起胆子走到自家老板门口准备看看情况,就听见里面传来轰的一声闷响,应该重物撞击发出的声音。   “跟别的男人在床上亲热?”脑海中飘过连荔枝躺在床上玉体横陈,旁边躺了一个不知名的男性的画面,陆一航觉得自己的怒气被连荔枝蹭的一下点燃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刚才杨宁馨的前脚来她后脚到,怎么在她眼里就成了完事之后了?   陆一航深吸了两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了几个号码,沉声说道,“跟着连小姐,别让她出事。”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日更1W的想法!!!不知道...能成功否=  = ☆、51不做不休   陆一航很蛋疼,派去跟着连荔枝的人回了信,她没回家也没回娘家,直接去了秦潇潇那,陆一航想到秦潇潇泼辣的性格,觉得刚才就应该直接冲过去把她给带回来的,管他什么丢人不丢人的,企图跟女人讲道理,果然是个失策的决定。   他跟杨宁馨说起来,祖上也算是有点关系的,杨家当初发了财,想要在一座城市站稳脚跟,单纯的有钱是不够的,他也不是很清楚陆家跟杨家具体有些什么关系,只知道他爷爷那辈帮了杨家不少,后来爷爷做主把拿栋宅子卖给了杨家,当时不少小道消息都在传,说杨家和陆家有亲戚关系,但是扒到最后也没有扒出个所以然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两家的关系也就慢慢的被时光尘封。   他跟杨宁馨小时候就认识,宅子刚卖的那会,他偶尔还会跑回去玩,但是后来也不怎么去了,已经多年不联系的儿时玩伴突然找上他,为的是万汇的合作案,杨毅是她未来老公,她希望在这个合作能够作为杨毅的第一仗,打入杨氏的一个敲门砖。   杨宁馨跟印象里变化并不太大,还是印象里那个奶声奶气的小姑娘,长大了成熟了,很温柔,却有种很明显的隔阂感,她的笑容就像是一张面具,他见过的女人不少,真笑假笑还分得清。   发生了Jessie的事情之后,连易着手去调查杨毅的背景,谁知道查出来的竟然出乎他的意料,杨宁馨的**,杨逸城的私生子,杨氏的秘密,他没心思操心,飞腾和万汇的合作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只要不出大篓子,他睁只眼闭只眼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刚才杨宁馨来找他,是希望陆家能够出面,杨逸城把权力放了下来,但是元老们不肯放权,说杨毅根基太浅,杨毅需要一个支持他的强力外援。   陆一航听她说完不禁莞尔,她是从哪方面判断出的自信来到飞腾跟他说这一番话?杨宁馨让他不用急着回答,二话不说的就把外套一脱,充满挑逗的动作,慢慢的解着扣子。   他屁都没来得及放一个,连荔枝就已经冲了进来了,他看见她的表情就知道不好,再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自己胸前,刚才开会时空调温度打的高,再加上市场份额报告数字难看,他顺手解了几个扣子,被连荔枝的目光一扫,他条件反射的去扣扣子,可惜……   陆一航烦躁的扒了扒头发,听昨天杨宁馨的意思,杨毅根本就不是杨逸城的儿子,照理说杨逸城再不济,也不至于连血脉这种事情都拎不清,抬手按下几个数字低声说道,“就在楼下守着就行了,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他吩咐又打通了连易的电话,“刚才杨宁馨来找我,被荔枝看到了。”   ***   连荔枝冲到秦潇潇家门口才意识到她帮李时约了秦潇潇,一时间又想不到应该去哪,只好踮着脚把门口门铃的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钥匙,自从上次秦潇潇自杀的事之后,为了让连荔枝放心她就把钥匙藏在这里,连荔枝当时还嘲笑她弄得跟地下党一样,现在竟然还派上用场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个人是很容易杯具的,连荔枝气的在房里来来回回走了几个圈,最后窝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从第一个频道一直按到最后一个,也没能找到一个好看的台,最后随便调了一个,闷不作声的倒在沙发上胡思乱想起来。   电视里的一男一女正在纠缠,男的抓住女的的胳膊,把她往床上一丢,恶狠狠的说道,“你是我的。”   女的一脸惊恐的看向男人,手脚并用的往后爬去,“你想干什么?”   连荔枝真心无力吐槽,他想干什么,瞎子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不知道你还往床里爬个鸟啊,翻了个白眼,把电视关掉,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安静。   气氛一安静,脑子里止不住想到下午看到的画面,杨宁馨的爆乳和陆一航的“袒胸露乳”,她都气的跑出来了,陆一航没追出来也就算了,居然电话都没有一个,连荔枝越想越委屈,眼泪一滴滴的往外冒了出来。   “死人贱/人陆一航!”抽出桌上的抽纸,使劲的擦完鼻涕,然后再恶狠狠的摔倒地上,像是对待着阶级敌人,摔的正来劲,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难道开窍了?连荔枝拿出电话一看,秦潇潇的大头照在欢快的蹦跶着,心情掠过一阵浓浓的失望,按下了接听键。   “潇潇…”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委委屈屈的,十分低沉。   “连荔枝,你是不是觉得装死就没事了?”秦潇潇咬牙切齿,声音却压得很低,这女人竟然敢忽悠她!看了一眼身旁黑着脸专心致志开车的李时,她忍了又忍开口问道。   “我是被逼无奈的,李时逼我的。”连荔枝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委屈死了,老公有外遇,闺蜜有男人。   “等着我收拾你!”秦潇潇搁下话就挂了线,连荔枝本来止住了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女人竟然听不出来她有不对劲的地方,果然有了异性就没了人性了。   连荔枝抑郁万分,决定要去一醉解千愁!!   ***   连荔枝去酒吧的次数屈指可数,眼前的这家苏荷跟着秦潇潇来过两回,虽说是酒吧,不过还算正规,记得秦潇潇说过,苏荷的老板是个挺特立独行的人,还有句名言什么的,大概意思好像是,“城市里白天的生活已经太让人筋疲力尽,我的酒吧只是想给需要放松的人提供一个可以安心发泄的地方”,在这样的大前提下,苏荷跟其他的酒吧显得与众不同起来,大部分的人来这是为了放松,而非一夜情,就是因为这样,想到买醉,连荔枝脑子里第一个跑出来的地点就是这了。   夜幕里的城市带着妖冶的美,苏荷的巨大招牌大气又张扬,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扫来扫去,连荔枝找了个最角落的位子坐下,皱着眉研究该点什么,那些名字五花八门的,她实在是很难跟实物联想到一起。   “美女是第一次来吧,想喝点什么?”调酒师是个小正太,一笑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很容易让人放下心房。   “嗯,有什么推荐?”连荔枝本来想说来过两次,最后还是懒得开口,被当做新人也没什么不好。   “那来杯这个试试吧”小正太指着酒单上的一款酒,满怀期待的看向她。   连荔枝低头看去一一Banana bailey’s,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点了点头,小正太很欢快转身去调酒,连荔枝环顾了一下四周,各式各样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酒很快就调好了,连荔枝端起来喝了一小口,清甜爽口,奶香扑鼻,像奶类饮料多过像酒,满意的朝着小正太竖了个大拇指,小伙子嘿嘿一笑,弯腰鞠了个九十度躬,滑稽的样子逗得连荔枝笑了起来。   递了一张小费过去,连荔枝提着包去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她的位子旁边坐了一个中年男人,男人见她回来了,端起杯子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连荔枝看了一眼刚才没喝完的酒杯,秦潇潇每次来酒吧前都会对她耳提面命一翻,不是密封的酒不要喝,陌生人送的酒不要喝,离开视线超过2秒的酒不要喝,她虽说来的少,但是常识还是有的。   男人见她不理他,脸上掠过一丝愤怒,连荔枝绕过他的椅子准备换个位子,胳膊却突然被抓住,回头一看,中年男人正朝她微笑,两只小眼睛里泛着幽光,像极了黄鼠狼。   “松开”,连荔枝本来就心情不好,板着一张脸冷冰冰的说道,她直直的看向中年男人,眼神异常的冰冷。   男人被她看得心头一突,条件反射的想要收回抓着她胳膊的手,却猛地一下又想到今天下午那个女人的表情,一咬牙,把连荔枝往怀里一带。   连荔枝本来以为他会放手,谁知道胳膊上的力道明明都已经松了大半了却突然又下了死力,她穿着高跟鞋本来就站的不稳,光滑的地面加上男人的用力一拽,她整个人都往前倒了过去。   “你!”连荔枝恶狠狠的抬头,一阵烟味突然扑面而来,然后眼前的景色开始天旋地转,色灯慢慢的变成一圈圈的光晕,最后全部陷入一片黑色之中。   ***   苏荷酒吧的VIP包间内。   “我的规矩你应该很清楚,在这里做这种勾当,你是想做什么?”包间里很暗,除了微弱的壁灯外什么灯都没开,显示屏的光亮显得格外的刺眼,画面被分割成一个个小方块分布在屏幕上,男人的手指指着其中一格,皱眉说道。   画面上是一个男人拽着一个女人好像要强吻她的样子,看的出来女人似乎想要挣扎,下一刻却没有任何反应的任由着男人带上了酒吧二楼的房间。   女人似乎很满意画面上看到的情景,看着中年男人带着女人消失在楼梯拐角,她起身走到了男人身旁,双手从后面抱住男人,胸前的柔软毫不避忌的抵在男人的宽阔的背脊之上,手也覆上男人的下半身,有一搭没一搭的撩拨着。   “老公,人家今天下午被欺负了嘛,不过找个人教训教训她”,杨宁馨的声音在黑暗的包间里响起,带着撒娇的意味,声音万分委屈,看向频幕的眼神却是格外的阴狠。   被唤作老公的男人抓住了她上下游移的手腕,转过身来,背对着显示屏让他整个人陷入巨大的阴影之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场。   “你很聪明”,杨毅的眸子里散发出锐利的光芒,在整个阴暗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可怕,杨宁馨想要往后退,手腕却被牢牢的攥在杨毅手中,动弹不得。   “可是为什么总做些蠢事?”他松开她的手,朝着落地窗走去。   “我什么时候…”杨宁馨往后退了两步,不甘心的想要说话,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你跟那些男人龌龊事,还用我一一说明么?你若是做的漂亮些,怎么会被陆一航甚至连荔枝知道?”   杨毅看着外面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可是说出口话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   “如果不是那个贱/人,陆一航说不定已经答应我了,我们现在也不用这么被动,处处讨好那群老不死的!”杨宁馨艳红的嘴唇在黑暗中格外妖冶,猩红似血,令人生恶。   “天真”,杨毅冷笑一声,转过身看向杨宁馨,   “如果不是你露出的马脚那么多,连荔枝会查的那么多东西?”   “你以为陆一航会答应你?你是什么人,陆一航比谁都清楚,他会为了一个婊、子,去惹自己的老婆不高兴?”   “做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看清楚自己所具备的价值,你让我很失望”   杨毅冷冰冰的说完就准备离开,却被杨宁馨的拽住了袖子,回头一看,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贝齿咬着红色的嘴唇,看起来我见犹怜。   “我都是为了你…”杨宁馨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跟她的声音一样,可怜又哀伤。   “别说为了我,你为的是你自己”,杨毅冷冰冰的说完,挥掉了袖子上紧握着的小手,临出门前冷冷的扫了一眼频幕,又道,   “让你请来的蠢货快滚,我这次帮你收拾残局,再有下次…”他并没有说完,话中的寒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腥甜味从口腔里传来,杨宁馨抬手摸了摸嘴角,暗红色的液体在指尖蔓延开来,原来是嘴唇被咬破了,她冷笑一声,看向大频幕上,两个男人在酒店里搜寻,朝着二楼走去。   ***   连荔枝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掀开被子,在看到身上的衣服平正,全身除了脑袋还有点晕眩外并没有任何不适,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包,她检查了一下,东西一应俱全,什么都没少,既不是求财,也不是求色?连荔枝环顾了一下四周,觉得有些诧异。   房间并不大,装修的却很有风格,窗外夜色四合,似乎隐隐的还能听到嗨歌的声音,在看到一旁的茶杯垫上印着浅浅的烫金色字体一一苏荷。   这是苏荷的房间?她抓起床头柜上的包,决定先离开这才是王道,可是手还没碰到房门把手,门就被打了开来,她条件发射的往后退了两步,却瞧见杨毅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   “你怎么在这?”连荔枝满脸戒备的看向他,这男人穿的西装革履,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泡吧的。   “连小姐要是在我的地盘上出了事,杨某岂不是万死难辞其咎。”杨毅不理会她眼中的戒备和诧异,径自走了进来。   “你是苏荷的老板?”连荔枝有点诧异,没想到秦潇潇口中特立独行的人竟然会是杨毅,一个平日里规行矩步的打工皇帝,和一个夜里肆意放纵酒吧的老板,这两种身份,确实有点难以重合到一起。   “你要怎么谢谢我的救命之恩?”杨毅走到酒柜旁拿起一支红酒,熟练的打开,缓缓的倒在两个高脚杯里,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透明的玻璃滑落,一如他慢条斯理的语气。   “我在你的酒吧出了事,理应由你负责,我为什么要谢谢你?”   连荔枝皱眉说道,她的脑子里很乱,昨晚在杨家听到的对话不停的浮上她的脑海,提醒着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泛泛之辈,一定要小心警惕。   “那权当我向连小姐赔罪了。”杨毅也不介意,依旧端着酒杯走到连荔枝面前递了过去,然后端起自己手中的那杯一饮而尽。   连荔枝结果他手里的酒杯,却并没有要喝的意思,她现在浑身的警报系统都在报警,直觉告诉她要赶快离开这里,眼前的杨毅无意是最大的障碍。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连荔枝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上,朝着门外走去,杨毅却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就往右,摆明了不让她走,脸上却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你到底要干嘛!”连荔枝的火气被挑了起来,伸手去推他,谁知道用力推了过去却纹丝不动,双手卯足了力气推过去,杨毅却突然一个闪身,连荔枝整个人就直直的扑了出去。   她感觉到自己被用力带进了一个怀抱,避免了她跟地毯亲吻的下场,却在下一秒听到一声惊呼声,她顺着声音望去,陆一航带着两个彪形大汉站在房门口,正面色阴沉的看着她,而她正以最暧昧的姿势,被杨毅揽在怀中。   连荔枝一转头,恰好对上杨毅戏谑的双眸,狗拿耗子多管闲…她在心里暗道不妙。   陆一航的眼神像是一盆冰水,把她由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作者有话要说:说我不能日更1W的全部都去面壁面壁~哈哈哈哈   我也有雄起的时候有木有!!   这张写的我很鸡冻啊,特别是陆少的小眼神,描写起来很带感,嘿嘿嘿   面对如此勤劳的我,你们要温柔 ☆、52不做不休   “让杨先生见笑了”,陆一航大步的走到两人身旁,接过杨毅手中的连荔枝,连荔枝老老实实的让他搂着,看陆一航的脸色,她觉得自己如果现在反抗,下场一定很难看,理智告诉她,识时务则为俊杰,是以她一本正经的“依偎”在陆一航怀里做小鸟依人状。   “在我的酒吧发生这种事,真是抱歉”,杨毅语气谦卑,面上平静似水,看向连荔枝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戏谑,貌似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杨总确实该好好清清场子了,不然传出去总是有损名誉的。”陆一航冷冰冰的说完,给旁边的保镖递了个眼神,保镖赶忙上前,递了一个文件袋过去。   “还有事要处理,就不打扰杨先生了。”陆一航说完就风度翩翩的“搂”着连荔枝朝外走去。   连荔枝临走前好奇的瞟了一眼杨毅手里的袋子,嗯那么薄,应该装不了多少钱,难不成是支票?她一边往外走,一边专心致志的思索着,没注意到陆一航越来越黑的脸色。   保镖看着两人上车之后就很自觉的消失在夜色之中,陆一航面无表情的开着车,连荔枝看了看陆一航黑如锅底的脸色,决定装死,明明是他做错事情在先,现在还摆出一副老大不爽的样子,就算她也有错,那他也是导火索好不好!   不知悔改!连荔枝越想越呕,干脆把头撇到一旁也不搭理他。   陆一航余光扫到把头撇向一边的女人,觉得自己这一晚上真是白担心了,他收到电话就紧赶慢赶的冲了过来,想到保镖说发现她被一个中年男人带进了房,整个心脏就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一样,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这种惴惴不安让他心神不宁,以至于在看到她被杨毅搂在怀里的一瞬间,他甚至有种上去把杨毅暴揍一顿的冲动。   这女人倒好,一副屁事没有的样子,倒还对他板起脸来了!陆一航觉得自己一肚子苦水无处发泄,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车子蹭的一声往前冲去。   连荔枝被突如起来的加速弄得心里一惊,伸手去抓头上的扶手,急速的驰骋让她的小心脏扑通快跳,转过头去看陆一航,他依旧板着个脸,面无表情的任由车子在路上飞驰。   一瞬间,连荔枝觉得前所未有的委屈,她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大声的吼道,“停车!我要下车!”   陆一航回头扫了一眼,只见她眼眶发红,两只眼睛死死的瞪着他,小脸煞白,抓着扶手的指节捏的泛白,目光像极了一头倔强的小鹿。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车速缓缓的慢了下来,最后靠着路边停了下来。   连荔枝见车子停稳就要下车,手刚碰到车门,就被陆一航拽住了胳膊,她怒气冲冲的回头望过去,陆一航也在默默的看着他,他脸上表情很复杂,似乎是很生气,但是又透着一股无奈,两人对视了一阵,陆一航率先败下阵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别生气了”,他说的很无奈,语气很委屈。   “我有什么好气的?”连荔枝冷笑一声,态度恶劣的反问。   “我怎么知道…”陆一航耸耸肩,一副你无理取闹我有什么办法的表情,手上的力道却也一点没放,依旧把连荔枝的小细胳膊紧紧攥在手里,好像生怕她跑了。   连荔枝刚刚熄下去的小火苗咻的一下又被点燃了?他这是认错的态度么?!连荔枝想也没想的抬起胳膊,陆一航以为她要跑,赶忙伸手去抓,谁知道她长嘴就朝着他的手腕要下去,他的袖子是卷起来的,连荔枝的牙齿毫无阻碍的贴上了他的皮肤,突破防卫,嵌入的肉里。   陆一航疼的倒抽一口冷气,条件反射的把胳膊收了回来,可惜已经太迟了,胳膊上留下了一转牙印,还在往外渗着血珠,远远看去有点像小时候在手腕上画的表盘。   “你属狗的?”陆一航看着英勇负伤的手腕没好气的问道。   连荔枝却双手怀胸的往后一躺,也不准备走了,小眼神在他身上从上到下的溜了一圈,然后冷笑着说道,“冷静点”,她说完还挑了挑眉,一副挑衅的摸样。   陆一航被她堵得一口闷气团在胸口,偏偏这句话又是他之前对她说的,想起她的那句“等你看到我跟别的男人在床上亲热完之后的样子,再来跟我说冷静。”   这妮子倒是个行动派,想到刚才她在杨毅怀里的样子,陆一航觉得自己的胸口更闷了,像是被压了灌满水的海绵,让人抑郁难言。   车内又陷入一片沉默,连荔枝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小脸上满是倔强。   陆一航的怨气随着沉默一点点的化为无形,他觉得连荔枝就像是一枚绣花针,而他就是一只气球,连荔枝有本事能把他气的瞬间膨胀,也有本事轻轻一扎,就让他泄了气。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暗暗对自己做着心理暗示。   “她的衣服是自己脱得,我碰都没碰一下,你要是不信,回去我调录像给你看”,陆一航凑到连荔枝面前,眨巴着眼睛说道,语气很诚恳,表情很委屈。   连荔枝斜眼扫了一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不为所动。   “你问都不问一句就跑了,我也很生气好不好”,陆一航又往前蹭了蹭,边说边晃了晃被咬出血的手腕,誓将装可怜进行到底。   他话音一落,连荔枝的眼睫动了动,目光随着他挥舞的胳膊瞟了瞟,面色比刚才缓和了一点,“都脱成那样了,还有什么好问的?你的扣子有手脚,会自己解开的?”她狐疑的看向陆一航,脑子里对下午看到的画面进行重组。   陆一航闻言使劲点头,摆出最正经的表情,博取信任值。   连荔枝还在心里盘算着供词的可信度,陆一航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那边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陆一航嗯了两声,就把电话挂了。   “你刚才把什么给杨毅了?”连荔枝看他脸色严肃,问出了一直好奇的问题,至于刚才陆一航说的录像,回去了倒是可以考虑去看看。   陆一航闻言也不答话,把被咬伤的手腕伸了过去,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方手帕递到了连荔枝面前,眼神示意她进行包扎。   连荔枝瘪了瘪嘴,不过要是真的冤枉了他,这伤受得倒也挺憋屈,接过手帕,在手腕上绕了个圈,打了个蝴蝶结,然后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对自我的要求也太低了吧?”陆一航抬起手腕,看着上面被随便拧了拧绕了一圈然后打结的包扎,不得不说,他真的有点嫌弃。   她纡尊降贵给他包扎了,这货居然还嫌弃?连荔枝正准备说话,一辆吉普突然在他们的车前横住,一个人从车上被扔了下来,而后吉普车九十度转弯的扬长而去。   连荔枝看着跟电影特技一样的车技,心想这年头的黑社会都挺酷啊,绑了人就往者大街上一丢,不是公然挑衅法律么,起身往前倾了倾,想要看清楚是什么状况,被丢到地上的人手脚都被绑住,嘴上被贴着宽胶带,正拱来拱去的想要站起来。   陆一航下车走到那人身旁,弯腰把那人脸上的胶布撕了下来,发出刺啦一声,那人嘴巴刚刚重获自由,就开始大声的求饶起来。   “陆少对不起,我真的是不知道是您的老婆,不然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乱来啊!”男人满脸的惊恐的看着陆一航,说出的话满是哭腔,看脸上的伤,刚才应该被修理的很惨。   “谁指使的?”陆一航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阴霾狠戾。   “杨小姐说是勾引她老公的小三,让我帮忙修理修理...”   连荔枝站在不远处,手脚冰凉,安逸的日子让她几乎忘了曾经受过的伤害,是啊,死过一次人,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呢?   她看向跪地求饶的男人,心情跟夜空一样,一片漆黑。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昨天用力过度,今天后遗症了..   无力啊~   既然我萎了,也不能让小陆子好过! ☆、53不做不休   震耳欲聋的音乐伴随着让人血脉喷张的钢管舞,艳丽的射灯来回扫荡着酒吧的每一个角落,各式各样的尖叫声不绝于耳,这间名为“奔月”的酒吧跟“苏荷”的风格天差地别,明明很文艺的名字,却掩盖着触目惊心的疯狂,嗑药,活春宫,应有尽有。   “宝贝,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男人穿着深V领的针织衫,眉眼间尽是妩媚之色,比之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刻正趴在最角落里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身旁女人的发丝,时不时的放在唇边的吸允两下,挑逗意味明显。   “滚”,一杯接着一杯灌个不停的正是刚刚从苏荷出来的杨宁馨,男人身上的香水味钻进鼻中,不知道为什么,带着让人作呕的冲动。   “别生气嘛”,男人充耳不闻继续往前凑了凑,脑袋听在杨宁馨的颈畔,轻轻的吹了口气,然后伸出舌尖,一点点的朝上舔去,有种说不出的**,“我能让你开心”他的手跟着他的动作一起,慢慢的爬上雪白的大腿。   “滚!!!!!!!”杨宁馨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操起桌上的红酒瓶使劲往桌上砸去,几乎算的上是嘶吼,画着浓妆的脸蛋格外狰狞,咆哮声几乎压过音乐声,引来不少目光的探视。   “还当起贞洁烈女了,不过是只破、鞋”,男人被注视的目光弄得下不了台阶,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而后就灰溜溜的消失在人群中。   男人声音很小,但是杨宁馨还是听到了,破、鞋…   手上传来一阵刺痛,低头望去,刚才敲碎的玻璃四处飞溅,有一小片嵌入了手心,鲜血顺着手腕缓缓的流下,猩红夺目。   脑中又浮现了刚才杨毅的眼神,他也嫌弃她?   他凭什么嫌弃她?!如果没有她,他有什么资格踏入杨家的领地?!如果不是她跟那些男人的关系,他杨毅能够在杨家有立锥之地?!   抬起手腕,舌尖一点点的舔去手腕上的血液,心似乎已经麻木了,从她知道自己流的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血开始,似乎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努力与否没人会在意,难过与否也没人会关心,她只知道,要想让自己变得名正言顺,就要站在那个最顶尖的位子上。   是啊,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又何必斤斤计较呢?反正事成之后,杨毅…   她眯了眯眼睛,用力的朝着手腕吮去。   ***   陆一航不高兴,很不高兴,自从那晚之后,连荔枝就每天都不见人影,他本来以为两人尽释前嫌了,可是瞧连荔枝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他更加郁闷了,温水煮青蛙,陆一航觉得连荔枝是要用小火慢慢的教训他,最悲催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奴性似乎被这种小火一点点的炖出来了!!   连荔枝这两天回家都比他晚,每次回家对着空空的房间心头就有一股无名火烧起,但是想到自己的“前科”还没完全抹掉,他也只好大度的装作视若无睹的样子。   到第三天,连荔枝又比他回家晚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听到开门声的一瞬间,冲到了门口。   “吃饭了没”陆一航“顺手”拿起拖鞋,若无其事的问道。   “喏,给你打包的”,连荔枝接过拖鞋,把手上的打包盒递了过去,今晚菜点多了,撑得肚子好难受,最后秉承浪费可耻的精神,把剩下的全部打包了回来。   陆一航看着她手上的打包盒,心里仰天长啸,看来我还是有家庭地位的,老婆出门在外也还是有把我放在心上的!他感动的接过塑料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连荔枝。   “有事?”连荔枝被他盯得莫名其妙,这两天她回来的时候他都是在书房里办公,看见她回来了就淡淡的哦一声,像今天这么主动出来还是头一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连荔枝狐疑的看着陆一航,等着他交代。   “老婆,你是不是还在生气?”陆一航可怜兮兮的捧着打包袋,牵起连荔枝的手,拽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生什么气?”连荔枝最近被任豆蔻和秦潇潇弄的一头包,前者每天定时给她汇报调查结果,后者则是为了上次“被出卖”的事情无所不用其极的折磨她。   陆一航摆出一副你不要装了我都明白的表情,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U盘递到了连荔枝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把办公室的录像拷回来了。”   这录像他其实早就考了,前两天瞧见连荔枝的态度,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三番五次的认错实在不是那么回事,可是今天不一样了,媳妇都主动给他带饭回来了,这明显就是服软了的象征呀,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公,一定要主动承认错误,陆一航把U盘往连荔枝手心里一塞,提着饭盒回了书房。   连荔枝被他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她这两天忙的打转,他不提她都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其实那天晚上她就差不多想通了,两个人在一起,基本的互相信任还是要有的,她选择相信他,怎么他倒耿耿于怀起来了?   把U盘往桌上一丢,起身朝着浴室走去,这两天的信息量过多,她需要好好缕一缕。   就在她舒服的差点在浴缸里睡着的时候,浴室门的突然被打开了,陆一航捧着浴巾走了进来,“老婆,你没有拿浴巾吧,我给你送来了”,陆一航说的光明正大,眼神却不停的往浴缸里瞟,如狼似虎,目泛幽光。   “放那吧”,连荔枝闭着眼睛轻声说道,身子放松到一定境界,真的是连说话都嫌费劲。   一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之上,连荔枝睁开眼睛,就瞧见陆一航的俊颜几乎是贴着她的脸,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人心跳加速。   连荔枝似乎已经习惯了陆一航的这种突然袭击,也没被他吓到,淡淡的说了句,“偷窥可耻”。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陆一航叹了一口气,幽怨道,“老婆,我都饿了好久好久了”。   连荔枝嘿嘿一笑,身子又往浴缸下面滑了滑,“我大姨妈来了,死心吧。”她笑的得意,这家伙憋了两天了,她就知道他忍不了多久,正巧今天大姨妈来了,再饿他一周,算是小施成惩戒了。   哪知道陆一航也嘿嘿一笑,握住她握住浴缸边沿的小手,往自己的火热上覆去,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用下面也可以的”,他说完就堵上了那张朝思暮想的嘴唇,舌头熟门熟路的钻了进去,滑腻的触感燃烧着他的理智。   “用手?”连荔枝被他吻得头晕脑胀,好不容易逮住空隙红着脸问。   “手嘴并用”,陆一航俯身而下,舌尖顺着她的耳蜗刮弄了一圈低声说道。   ***   “老板,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任豆蔻第N次不满的敲桌子,这是什么情况嘛,她讲的绘声绘色,但是老板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要闹哪样啊。   “有”,连荔枝一脸正经的摆弄着手中的小勺,舀起一勺又皱眉放下。   “骗人”,任豆蔻不满的说道,“明明一脸思春的摸样”,后半句说的极其小声。   “什么?”连荔枝皱这眉头,这银耳汤也熬得太稠了,白色的,舀起来还连成一条银线往下滴去,害得她的脑子里总是跑过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那你说我刚才说了什么?”任豆蔻鼓着腮帮子问道,要知道讲八卦的时候得不到共鸣是件很痛苦的事!   “你去给我打听打听,找一个背景清白,嘴巴牢靠的牛郎。”连荔枝对她的疑问充耳不闻,说出来的话却让任豆蔻蛋疼菊紧。   原来不是思春,是欲求不满?!任豆蔻错愕的看着连荔枝,脑子里飘过陆一航的长相,陆老板看起来也不像是“虚弱”的人啊!   看来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作者有话要说:我尊的是亲妈~   嘿嘿嘿,你们猜,小连子找牛郎要干嘛   今天看到一个冷笑话,   “本人和初恋有3年多没联系了,昨晚上微信他突然加我,问我,你这些年玩够了没,玩够了就回到我身边吧!其实我一直都很爱你!   ,,,,,,我很认真的回了句我孩子都2岁半了。”   ============================================   不许吐槽我的笑点╮(╯_╰)╭ ☆、54不做不休   任豆蔻作为一个十足的行动派,没过两天就带了一水儿的美男来到了连荔枝面前,带着墨镜鸭舌帽坐在老板椅后面的连荔枝,瞬间有了一种猥琐矿老板潜规则演艺圈新人的感觉。   必须一提的是,眼前的这些男人,从高雅气质型到冰山冷酷型一应俱全,如果不是任豆蔻再三强调真的全部是“特殊职业者”,她真觉得是在一众小明星里挑情人,虽然这两者间是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但是真正到了这么个场合,视觉震撼还是很强烈的。   任豆蔻清了清嗓子,搬了个凳子坐在一旁,看着一字排开的十个美男,清了清嗓子道,“有什么看家本领都使出来吧,老板看上眼了,后半辈子吃喝都不愁咯。”   好好一场“型男选秀大赛”,硬生生被任豆蔻的开场白弄成了青楼花魁选举。   连荔枝扯了扯冒烟,一张小脸全部垂在了阴影里,完全看不清长相,但是这并不影响各位选手展现才艺的热情,站在左边第一位的高雅气质美男率先站了出来,先是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而后就绕着刚才坐过的椅子跳起舞来。   连荔枝看着他穿着一身西装,整个一副新世纪精英的摸样,可是跳起舞来却比职业钢管舞选手有过之而不及,一颗颗解开的纽扣,如痴如醉的表情,重点是,完全没有音乐都能够嗨的如此忘情!!连荔枝摆了摆手,一号美男淘汰出局。   “外表和内在不匹配,目的性太过明显”,连荔枝总结淘汰理由。   各式各样的特色表演层出不穷,当连荔枝看到其中一位似乎有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的喊了停。   任豆蔻马上面无表情的凑了过来,“老板,不满意?要不换一批?这批还剩最后一个了,瞧完了再说?”   连荔枝抬头看去,诺大的包间里只剩下一个男人站在角落,远远的望去,他穿的很简单,有点像是大学生,白T恤陪牛仔裤,下面穿着一双板鞋,跟其他人的耀眼不同,带着些青稚。   连荔枝怀疑的看向任豆蔻,在收到任豆蔻无比肯定的眼神之后,开口说道,“你有什么才艺?”   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飘荡,连荔枝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   “没什么才艺”,少年往前走去,走到离桌子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连荔枝,定定的又道,“不过我很能忍”,他音调毫无波澜,带着跟年纪不相符的成熟。   能忍也能算作一门才艺?连荔枝好奇的抬起头看去,少年紧抿的双唇泄露了他的紧张,但是背脊却依然挺得很直,看得出是个倔强的人。   让连荔枝惊讶的是,眼前的少年从某个角度看去,竟然跟杨毅有那么两分相似,倒不是说五官有多像,而是神情,杨毅更多的是冷漠,而他则是倔强。   “你叫什么?”连荔枝示意他坐下,语气温和的问道。   “吴临”,少年坐下后似乎轻松了不少,刚才紧握的双手已经松开,面色也平静了一些。   “你很缺钱?”连荔枝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很奇怪,如果已经下定决心要做这一行,为什么眉宇间又都是带着浓浓的不屑?   “我很需要钱”,说道需要的时候,吴临的神情又恢复到了方才的拘谨。   “方便告诉我为什么么?”连荔枝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等待着他的答案,她的脑子里飘出一窜理由,等待着他的对号入座。   “就是想生活过的好一点,没有为什么”,吴临皱眉看着她,好像对她有此一问很费解,他如今站在这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钱,其他的又有什么值得深究的呢?   对于这样的答案,算是在连荔枝的意料之外,她以为会是一个沉长感人的故事,没想到却是一个赤/裸/裸的答案,毫不掩饰,又显得格外真实。   “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连荔枝笑着说道。   少年对轻而易举的中选感到诧异,随即又露出很疑惑的表情,“你要我做些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我一个姐妹失恋了,想找个能让她开心的人陪陪她,如果你能让她看上你,期间所得的一切东西都归你,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一笔钱,具体的情况豆蔻会跟你谈的。”连荔枝提起包往外走去,少年没再说话,任豆蔻则是瞅了一眼中选的吴临,心想这男人哪点也不拔尖,怎么就挑了他了呢。   “对了,这段时间你改个名字吧,就叫一一杨逸。”连荔枝走到门口停了下来,丢下一句话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   飞腾总裁办公室。   “杨总怎么有空过来?”陆一航神色冷淡,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又继续低下头看文件。   秘书看着老板的神色暗道不好,老板最近阴晴不定的,杨总不是应该是重要的合作对象么,怎么见老板这脸色,一副压根不想搭理人家的样子。   打工难啊…秘书关上门退了出去。   杨毅也不在意陆一航的态度,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了下去,“陆总这是什么意思?”他边说边把手中的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放,正是上次陆一航在酒吧交给他的那份。   “杨夫人干的好事,是什么意思不应该来问我吧?”陆一航眸色微敛,眼神愈发的锐利起来,想到报告上的内容,抑制下去的那份不悦就蒸腾了起来。   “说话做事都要讲究证据,陆总凭这么一份报告就说是我夫人做的,是不是不太公平?”杨毅皱着眉,又把桌上的文件拿了起来。   “听杨总这意思,是要袒护到底了?”陆一航拿出抽屉里的录音笔,诺大的办公室内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   “是杨氏的千金杨小姐指使的啊…”   “别打了别打了,我全都已经说了,放我一条活路吧…”   再然后就是拳脚相加和男人的哀嚎之声。   “你是不是想说这是屈打成招的?”陆一航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杨毅,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不要紧,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我认定的事,从来不需要什么证据,杨宁馨会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你任由她在你的地盘上闹事,就不要装出毫不知情的样子了,我们都是明白人,何必绕圈子呢?”明明是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一阵阴冷。   “你知道多少?”杨毅站了起来,脸上不再是若无其事的表情,既然已经把话说开,遮遮掩掩反倒显得下层。   “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陆一航把椅子转了个圈,面朝着落地玻璃看向窗外,“连易一直想找个机会认识认识杨总,不知道杨总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如何?”杨毅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坚定,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在寝室上网,结果卡的天怒人怨!4兆的网网页都打不开!   我们就用360防偷网软件侧鸟一哈,   结果果然被我们发现有第四台电脑在用我们的无线!   于是三个女人自作聪明的研究了一串非常复杂的密码,兴致冲冲的跑去改密码..   结果...结果就是。。。直到现在我们都还是上不了网TAT   技术宅不靠谱啊...   俺只有默默的滚来公司更新了 ☆、55不做不休   杨宁馨最近心情很差,去“奔月”的次数成倍的增长,她苦心挑选出来那些□们,竟然在这种紧要关头都给她掉链子,有些更是直接避而不见了,离召开董事会的日子并不多了,如果没在那之前拿到足够分量的靠山,鹿死谁手还真是个未知之数。   还有杨毅,他最近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不就是仗着时日渐进,她没时间精力去重新找一个可以替代的人么,看来也该叫那边的人加点劲,作死杨毅身份的证据越快到手越好,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手上的烟,她此刻的心情跟吐出来的云雾一样迷蒙缭乱。   “您的酒”,杨宁馨正想着,耳边传来一个男声,她伸出手在桌上敲了敲,示意来人把酒放下,顺带着抬手在烟灰缸旁弹了弹烟灰。   服务生正准备把酒放下,突然身子猛地一下往前倾,手中的酒杯顺着前方泼了出去,整整一杯酒全部泼在了杨宁馨的裙子之上。   服务生慌张的拿着纸巾想要去帮忙擦拭,却因为位子敏感,手停在半空中进退艰难,杨宁馨抽了两张纸刚刚抹了两下,就听见一个细细的男声飘了过来。   “你是瞎子啊?看不到有人过路?”说话的男人声音细致缠绵,听着竟有些撒娇的意味,很快他就又说,“ oney,奔月的服务生真是素质越来越低了。”,他说完身子往旁边倾了倾,搂住站在身旁的中年女人,目光跃过服务生,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杨宁馨,眉眼间的挑衅不言而喻。   杨宁馨眯了眯眼,这男人她认得,恰恰是上次在酒吧想跟她一夜情的那个,她没找他算账,他竟然送上门来了?什么时候她在别人也成了任人揉捏的小白兔了?   目光往旁边移了移,看清楚他搂着的中年女人的样貌,才明白了他这么嚣张的原因,感情是自以为傍了个大靠山,狐假虎威来了。   “林太太,这么巧”杨宁馨站了起来,朝着中年女人温柔的一笑,仿佛没看到她身旁站着的男人一般。   被唤作林太太的女人闻言也笑了笑,她跟老公各有各玩早就不是秘密,圈中人早就见怪不怪,自然也没什么好尴尬的,身边的这个是她的新欢,正在热乎劲上呢,虽然不知道他跟杨宁馨有什么过节要去挑衅,不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杨家从商,她老公是这个城市的一把手,虽说就要调任了,但是人还没走,茶自然也凉不了。   “咿,林太太这镯子成色真好”,杨宁馨语带惊叹的说着,脸上的羡慕溢于言表。   林太闻言,面部表情虽然没有多大的波动,但是难掩的得意还是从眼中流露了出来,这镯子是别人孝敬她老公的,听说从托了不少人从云南寻回来的,是完整的一块,当时她是准备做成一对的,可惜加工的时候出了点差错,余下的材料只能够做成一个了。   “诶,果然千金易得,佳宝难求啊。”杨宁馨惋惜的说完,抬起手拢了拢头发,一抹翠绿色临空划过,通透青碧,跟林太腕上之物不相上下。   林太被她的动作吸引了目光,杨宁馨穿着长袖外套,她刚才也一直没有注意,这一抬手才发现,她手上的桌子竟然跟她手腕上的这支成色极近,林太对玉颇有研究,自然看得出跟她手上的是一整块打磨出来的,而且明显比她手上的这个打磨的更下功夫。   精心描绘过的脸蛋瞬间就垮了下来,面上浮上了一层薄怒之色,本就不年轻的脸,因为生气而显得越发的刻薄起来。   站在林太身边的男人显然没发现她情绪上的波动,见杨宁馨一脸恭敬的对着林太,心中的得意更甚,就是这个女人让他丢了好几天的人,现在怎么也算是扳回一城,语气越发的挑衅起来,“黄金有价玉无价,很多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你说对不对, oney?”   林太本来就已经很难看的脸色此刻更加难看了,一旁的经理见况不妙赶忙冲了过来,满脸堆笑的说道,“这不是林太太和杨小姐嘛?哎呀,瞧我这记性,怎么就派了个新人来给您们上酒了,该罚该罚,两位今天的酒水全部免单。”   经理是个人精,凭感觉就能瞅出来两人的气氛不对劲,哪一位都是得罪不起的主,也只能让新来的小子做磨心了,   “杨逸,还不赶紧过来给两位道歉?!”经理朝着一直站在一旁的服务生招了招手,语带训斥的吩咐道。   被唤作杨逸的服务生却没有马上道歉,抬起头朝着经理皱眉说道,“是他撞得我,为什么要我道歉?”   经理闻言顿时气结,这家伙刚才来面试的时候明明看着挺机灵的,没想到到了紧要关头竟然是这么个臭石头的性子!看到林太脸上越发明显的怒意,经理顿时一阵虚汗,虽说这林市长马上就要调任了,不过人家临走前随随便便一句话,也不是他能担待的起的呀!经理想着步子往前一迈,就要伸手去抓杨逸。   杨宁馨扫了一眼林太,面带笑意的说道,“经理,你这是做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和林太得理不饶人呢,不就一杯酒的事么,有什么要紧的,”杨宁馨笑着拿着纸巾抹了抹裙子上的酒渍,目光看向林太,笑容温柔恬静,“林太,您说是吧?”   莹白的手腕跟碧绿的镯子相互辉映,却似乎成了最碍眼的颜色,林太冷冷的哼了一声,甩开身旁男人的手腕,扬长而去。   男人也是一愣,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脸了?他看想杨宁馨,方才还笑容满面的杨宁馨,此刻却是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眼神悠远锐利,他想起那天她的凌厉,赶忙慌张的朝着林太的方向追了出去。   经理虚惊一场,本来想要去抓杨逸的手又缩了回来,听杨宁馨刚才的语气应该是向着这小子说话的,赶忙笑着说道,“感谢杨小姐的理解,这是我们新来的服务员,叫杨逸,我这边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说完就退了出去,他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要说这些有钱人肯为了一个服务员出头,那自然就是有点什么别的心思了。   “你叫什么名字?”杨宁馨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紧抿这双唇的杨逸,拿着托盘的手攥的紧紧的,隐隐能看到手背上爆出的青筋,看来是还没能习惯这里的规则呐,她看向他略微低垂的面庞,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眉眼间竟然有种奇异的相似感。   “杨逸”,杨逸抬起头,看到杨宁馨裙子上明显的酒渍面色一红,抬起头迎上杨宁馨的目光,诚恳的说道,“对不起”,他说完就又低下了头,面上一片绯红,十分不好意思的摸样。   他抬起头的一瞬间,杨宁馨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失望,正面看起来,刚才低头的那一点相似顿时消散无形,剑眉星目,带着的阳光澄澈确认杨毅从来没有过的,同名而已,杨宁馨笑了笑,“多大了?”   “十八”,杨逸依旧耷拉着脑袋,毕恭毕敬的答着,不卑不亢,带着一点点的羞涩。   “半工半读?”杨宁馨漫不经心的问着,酒吧里的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音乐也渐渐的从抒情变成了嗨歌,可是她却并不觉得吵,少年的声音似乎带着神奇的作用,竟然能让人慢慢的平静下来。   “嗯”,杨逸惜字如金的答着,带着点刻意的竖立,跟灯红酒绿的酒吧格格不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让他全身都不自在。   杨宁馨站了起来,朝着杨逸的身边走去,一手搭在他的肩头,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脸庞缓缓的往下滑去,生机勃勃的皮肤触感极佳,杨宁馨没来由的一阵失落,明明岁数差的也不算多,可是为什么触感差别如此之大?她猛地一用力,在他的脸上使劲的掐了一把。   杨逸被掐的倒抽一口冷气,莫名其妙的疼痛让他一阵火起,脸颊上因为用力的恰捏,能看到两个弯弯的月牙血印,是指甲留下的痕迹,他正准备说话,杨宁馨就已经贴了上来,她一手搂住他的颈项,在他耳畔轻轻说道,“我包养你”,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被掐破的地方,继续又道,“好不好?”似是疑问的口气,确实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   杨逸感觉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却不是因为杨宁馨挑逗的动作和火辣的触碰,他有种隐隐的兴奋,他知道,他成功了。   杨宁馨看着少年迷离的眼神十分满意,她很好奇,一个名叫杨逸的男人在身下婉转求饶,该会带来多么奇异的感觉?身子里有一种细胞在叫嚣,已经被这幅温婉的皮相压抑的太久,迫切的需要释放。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应该算是个过度章节,我觉得一个反派角色也是有血有肉的,   俺想让她更立体,你们不要嫌弃我啰嗦诶。= =   乃们觉得杨逸是个神马样的人?   俺觉得成长起来会是个很可怕的男银诶..   PS小陆子和小连子今天一起私奔了... ☆、56不做不休   最近有两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一是即将卸任的林市长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脸上被抓破了好几道,开始还带着口罩遮掩,后来被拍到了用餐时的样子,干脆说是被猫抓的。   哪来的“猫”如此大胆,傻子才会去求证,不信的人没得到想象中的答案自是不会甘心,追根究底溯其根源,怎么看,林市长临走前的担子都不清。   相较于第一条新闻第二条则显得要血腥的多,在奔月的后巷里,一个男人的尸体被幽会的情侣发现,据说死相恐怖,一双手腕齐齐不知所终,据说是个挺出名的小白脸,前两日还有人看见他跟林太举止亲昵的出现在奔月,再想到之前的新闻,其中的弯弯绕绕让人浮想翩翩。   “你说凶手会是谁呢?”连荔枝手里握着锅靶,一边煎荷包蛋,耳里听着电视里的新闻播报,画面正在重播男子被杀案的画面,警方拉着警戒线,平夜里门庭若市的奔月先下看来冷清异常,几名警察正在进行盘问,被封锁的整条后巷里只有两名瑟瑟发抖的男女不知道在低声说着什么。   陆一航坐在桌旁等着吃早饭,手里正拿着财经早报翻阅,听到连荔枝的疑问起身站了起来,从身后把连荔枝抱住,脑袋搁在她的肩窝上,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婆,酒吧这种地方要少去,你看看,多危险”,   他说完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油条,谁知刚刚碰到就被烫的缩了回来。   连荔枝看着他的动作迅如闪电顿觉好笑,见他不正面回答自己问题又不高兴,抬手拿后肘使劲的往后一戳,满意的听到一声抽气声,“那你说林市长脸上的血印是谁干的?”   相比较前一话题,这个疑问显得轻松的多,想到市长大人口罩下的那张脸,真的跟平日里演讲万里河山的摸样差距十万八千里。   陆一航丢来一个这还用问你有没有脑子的表情,优哉游哉的拿了双筷子去夹油条,缓缓说道,“自然是林太太了,”。   连荔枝把荷包蛋盛起来,丢了个白眼过去,她也知道是林太太干的,重点是为什么她要这么干?照理说,当官的人的老婆都不是蠢人,怎么也不像是会把如此鲜明的证据留在面上让人抓小辫子的人啊。   “林太已经进了医院了,据说是给气的”,陆一航把盘子端到桌上放好,把椅子拉开示意连荔枝坐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眉峰一挑,笑着问道,“你知道谁下的手么?”   “杨宁馨?”连荔枝的语气带着八分笃定,林市长在之前的照片里也是男主角之一,只是她不明白的是,她干嘛要选在这个时候出手,是拿捏住了林太不会爆出去?   “她干嘛要在这个当口得罪林市长?”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陆一航吃的很香,明明是最简单的早饭,但是在家里吃起来感觉特别的温馨,他决定以后要养成早起的好习惯,这样才能享受更多的福利。   连荔枝挑了挑眉不再说话,心里盘算什么时候让任豆蔻把吴临约出来见个面,杨宁馨做事如此不留余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完成任务,想到少年倔强的眉眼,决定还是让豆蔻找个人盯着点。   新闻播完就到了八卦娱乐时段,穿着时髦的主持人眉飞色舞的讲着最新的爆料,第一张弹出来的照片就是杨宁馨和杨毅十指紧扣出现在商场的画面,画面上杨宁馨正侧头跟杨毅说着什么,面上笑容洋溢,杨毅则是一脸严肃,没什么面部表情,不过两人紧扣的双手倒是彰显了感情状况。   主持人好不掩饰的流露这羡慕之意,天作之合,金童玉女等等的措辞让连荔枝觉得讽刺无比,是啊,谁能想到人前高洁如莲的杨小姐私底下靡乱的生活呢,就像…她抬眼瞧了瞧吃的正欢的陆一航。   嗯,流言这种事,果然大多都是不靠谱的。   ***   昏暗的房间内,衣服凌乱的散落一地,诺大的床上躺着一对年轻男女肢体交缠着,女人半坐着,丝毫不在意肌肤□在空气中,男人趴在床上,房里弥漫的味道,显然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你不是说这段时间风头紧,不见面了?”女人正是杨宁馨,她起身骑到男人的伸手,柔弱无骨的双手在男人的背上轻轻的揉捏着,捏了两下后便俯身而下,两团浑圆紧密的贴在男人宽阔的背上,纤纤手指在男人颈畔来回刮弄着。   “想我了?”杨宁馨见男人不说话也不生气,在男人耳边撩拨着,姿势妩媚诱人。   “小、骚、货,这才几天,你就弄出这么大动静,我不是跟你说了,现在敏感期,你还跑去惹姓林的的老婆,当初让你爬上他的床是为了那些资料,现在资料到手了,他马上也要滚蛋了,你怎么倒忍不住了?”男人的语气带着点不满。   “你都不心疼人家,那个老女人带着人到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我总不能任由着人家欺负吧?”杨宁馨娇嗔的说着,手下状似用力的一掐,“反正姓林的都要走了,也翻不起什么浪了。”   “姓林的是翻不起什么浪了”,男人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后猛地一个翻身,把杨宁馨压在了身下,“在我即将接任的时候,你闹出人命,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男人的眼神阴霾,带着强烈的审视。   “警察都查不出蛛丝马迹,你怕什么?我为了把姓林的拉下马花了多大功夫,他有多变态你知不知道?现在为了这么点小事,你居然骂我?”   杨宁馨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心下一惊,很快又平复了心境,眼眶泛红,泪水似乎随时都能夺眶而出。   男人突然笑了起来,一扫刚才的严厉,温柔的安抚道,“宝贝,我哪舍得让别人欺负你,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过最近是风声紧才提醒提醒你,哭个什么劲,等我即任了,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再忍忍,乖。”   男人说完低头在杨宁馨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大手抚上她胸前的樱桃,用力一掐又道,   “那帮资本家吊着口气想要看清形势,宝贝,你再加把劲…”   他说完身子猛地往前冲刺,占有了身下的女人。   男人发泄完了之后就走了,他已经出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如果不是为了给她点压迫感,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冒险和她见面,看了一眼身下已经昏睡过去的女人,眼神里透着让人心寒的阴冷,丝毫没有方才缠绵时的情意。   房门关上的刹那,床上本应昏睡的双眸睁了开来,杨宁馨冷冷的扫了一眼已经关上的房门,贱、男人,不过一点风吹草动就怕成这样,想要让她帮他组建财力雄厚的支持队伍,光是动动嘴皮子就可以了?   她拿起一旁的手机接了起来,“录下来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录了”,杨宁馨闻言满意的嗯了一声又道,“叫杨逸来见我。”   ***   杨逸挂完电话看了一眼前方的任豆蔻,“我要走了,杨宁馨找我。”   “等下会有人送你过去,车上会有人给你种个窃听器和追踪器,不用担心,对身体无害。”任豆蔻看了一眼隔着帘子坐着的连荔枝,觉得自家老板这个行为实在是多此一举,这种高科技产品,她都还没用过,就被这小子捷足先登了诶。   “你们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杨逸依旧意识到事情远远没有连荔枝说的那么简单,可是已经走到这一步,根本没办法回头,杨宁馨要是知道了真相,根本不可能放过他,他想到死在后巷的男人的死状,强烈的不适感浮上心头。   “对不起,这些我没办法告诉你。”连荔枝的声音从帘子里传来,不难听出,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迁就,杨宁馨的疯狂超出意料,她有必要重新审视杨逸继续留在杨宁馨身边的安全。   “如果你不想干了,随时告诉我,我会安排人送你出国一段时间”。   “说话算话”杨逸说完就走了出去。   连荔枝扶这额头,这段时间任豆蔻把杨宁馨里里外外的调查了一边,披着天使外形的魔鬼,用来形容杨宁馨再合适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被早班折磨的快要崩溃..   TAT冰天雪地的气场好难,每天回来8点睡觉,醒来10点= =洗个澡然后继续...   原谅我吧!!   PS:乃们最近好冷蛋..   我有种失宠的感觉诶~ ☆、57不做不休   日上三竿,连荔枝是被季如南的电话叫醒的,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了,自从跟陆一航结了婚,怎么她这懒觉越睡时间越长了...   按下接听键,季如南有些沙哑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小枝,你在哪?”   “刚醒,怎么啦,如南姐?”连荔枝听她的声音不太对劲,清了清嗓子说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打算回英国了,咱们出来吃个饭吧。”季如南似乎很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是声音还是带着点微微发颤。   季如南的话对于连荔枝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她赶忙从床上跳了起来,“你在哪?”   在去见季如南的路上,连荔枝不停的在脑里推算着,连易跟季如南离婚的时间虽然她记不太清楚,但是怎么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时候的,他们婚都还没结,怎么如南姐就要回英国了?她努力的回忆着,终于确认前世季如南是离婚后才回的英国。   她突然有点心慌,虽然心里明白重活一回,生活轨迹不可能相同,但是对于季如南突如其来的出国,还是让她不能接受。   如南姐要走,连易知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而最最重要是,她为什么要走?!   连荔枝满腹心事的走进了两人约好的西餐厅,一进门,就瞧见季如南正坐在大厅正中央的钢琴上,弹着“梦中的婚礼”。   这曲子连荔枝听她谈过很多次,可是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听出了一种悲伤,而季如南的背影跟周围环境跟着曲子一起,显得愈发的孤寂。   “小枝,你来啦?”季如南看着站在面前的连荔枝,脸上扬起一抹微笑,起身朝着座位上走去。   “怎么要回英国?我哥知不知道?你们吵架了?”连荔枝看着季如南脸上牵强的笑意,直觉告诉她,这两人肯定好不了。   “你急什么”,季如南端起茶喝了一口,眼底下有些淡淡的乌青,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睡得不怎么好,“还跟个小孩一样,结婚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连荔枝见她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更着急了,季如南要是铁了心不告诉她,她可真是拿她没办法的,可是这不是小事,事关连易的终生幸福,连荔枝正了正面色,严肃的问道,“如南姐,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我哥是不是出事了?”   “我跟杨毅的事情,你是不是也知道?”季如南停止打太极,表情变得极为凝重,峨眉微拧,平日里清冷的脸上带着化不散的忧愁。   “额…大概知道一点”,连荔枝小小纠结了一下,听季如南的语气应该也是知道了点什么,语气遮遮掩掩,还不如坦白算了。   季如南闻言挑眉笑了笑,满是无奈却又意料之中,“我也知道瞒不了你们多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杨毅是我堂哥,是我大姨妈的儿子,当年她未婚先孕,我外婆把她逐出了家门,所以很少有人提起她,外婆观念守旧,觉得这是有辱门楣的事情,特地拖了关系,把明面上抹得干干净净,铁了心不认这个女儿,是以知道的人不多。”   不知道为什么,连荔枝听到季如南这么说的时候,心底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个“姨妈”连荔枝到真的是一点都没听到过,如南姐的外婆她印象里见过一次,只记得是个很讲究的老太太,没想到竟然下的狠心逐女儿出家门,要说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也不像从前那么禁忌,要是想招个上门女婿,凭家里的财力,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年我姨妈怀着杨毅嫁给了姨夫,没多久杨逸城就被查出来,丧失了生育能力,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杨逸城知道之后又来求我姨妈,姨妈一口咬定杨毅跟杨家没有关系,姨妈去了之后没多久,姨夫也跟着去了,杨逸城又找上了杨毅,说是对不起他,希望他能够入赘杨家,认祖归宗。”   许是这段往事已经尘封的太久,季如南回忆的时候语速很慢,回忆仿佛让她变得很疲惫,   “你说人是不是很可笑,当初放弃为了自己与家人决裂的女人,知道自己断子绝孙之后就又像是狗一样摇尾乞怜,到最后发现没有可能之后…”   “就杀了他的父母,断了他的念想,逼到他走投无路,再以天神一样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施舍给他一切的一切。”   季如南的语气变得严厉,捏着杯子的手比方才用力的多,连荔枝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愤怒,照理说她跟这个“堂哥”的感情应该不至于深到哪里去才对。   “是不是觉得我为什么会什么气愤?”季如南看出了连荔枝的疑惑,她自嘲的笑了笑,又说道,“当你看到一个人卑微到了泥里去,而这个人又是你的亲人的时候,你会讨厌赋予这一切的人。”   连荔枝听到的故事跟电视剧一样精彩,反复勾勒着人性的阴暗面。   杨宁馨是杨逸城抱养的孩子,杨毅回国之后就遵从杨逸城的命令跟她接触,两个目的相同又带着同样恨意的人很容易达成共识,杨宁馨自以为聪明的为杨毅捏造身份,带他进入杨氏,却不知道都是杨逸城一早计划好的。   杨毅想要在杨逸城眼皮子底下搞鬼难如登天,盟友是必须存在的,无论这个盟友的真诚度如何,股东大会即将召开在即,他迫切的需要外援,季如南是唯一肯帮他的亲人。   “小枝,不要怪我,你没见过杨毅有多努力才能爬到今天的位子,如果你看见了,你也会不忍心他再次摔下去,他希望能由我出面,借助连家的力量。”   季如南陷入纠结,很明显这种亲情和爱情的抉择让她很痛苦,却又必须面对。   “你想我去说服我哥?”连荔枝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抬头问道,她知道季如南对于连易的分量,她不能在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分开。   谁知季如南摇了摇头,“没有,杨毅和杨宁馨都算计过你,我不想让他为难。”说道杨毅,季如南脸上表情软化了许多,“但是我又没办法拒绝杨毅,眼见着他离成功最后一步。”   “所以我决定回英国,等事情结束了再回来。”   季如南朝着连荔枝一笑,心事全部说了出来,语气也要轻松的多。   “小枝,我想替我哥跟你说句对不起,你不要怪他。”   “你也替我跟你哥哥说声对不起,我没勇气面对他,如果你还把我当姐姐,就不要把我今天要走的事情告诉他,不然我怕我们以后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季如南的脸上挂着苦笑,眸中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连荔枝看着她,心里明白,如果她走了,这辈子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兴致冲冲8点就打开文档开始码字!准备鸡血一次!码他个5000字!   奈何...   跟我室友聊八卦聊激动了,一转眼已经11点=  =   不是我意志力不坚定   真的是我室友勾引我... ☆、58不做不休   季如南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去机场了,她看了一眼呆呆的连荔枝笑道,“你也不用送我了,不然又要哭一场鼻子。”   连荔枝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尼玛这人要是走了,她怎么跟连易交代啊!要是让他知道如南姐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被放跑的,不知道老哥会不会暴走到何种程度,一想到前世老哥离婚之后抽烟的摸样,连荔枝下定决心,今天绝壁不能放季如南走人!   “如南姐,我头好晕…”连荔枝双手扶额的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一副我很不适的样子。   季如南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诶。知道她是装病,看了看时间,如果堵下车,搞不好还真的会赶不上飞机,干脆不搭理她,提起包朝着门外走去。   连荔枝本来是装病,见季如南不搭理她这套,赶忙站了起来想要追出去,谁知道刚一起身,眼前一阵发黑,步子刚刚迈出去一步,脚下一软人就往前跌了出去。   端着咖啡经过的服务生被扑了个戳手不及,手中的托盘飞了出去,瓷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季如南已经快要走到门口,听到惊呼声一回头,就瞧见连荔枝软绵绵的被一个惊慌失措的女服务生扶在怀里,看那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怎么了?”季如南快步走过去,一脸担心的问道。   连荔枝瘪着嘴巴,满腹委屈,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只是装装样子的,没来由的就一阵头晕眼花,看着一脸纠结的季如南,连荔枝心想管它三七二十一,先把人留住再说。   “如南姐,你别走了,我好难受…”   季如南看她小脸煞白,看着又不像是装的,看了一眼时间,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把连荔枝从沙发上扶了起来,一脸无奈,“走吧,陪你去医院。”   “那你不走啦?”连荔枝闻言顿时喜笑颜开的凑了过去,心里打算着得找个机会通知连易才行。   “再废话我就不管你了”,季如南表情严肃,手下的动作却没放半分,几乎是把连荔枝从沙发上拎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到底是舍不得,还是天意弄人?季如南看了一眼像是小鸡一样老老实实任由她拎着的连荔枝,心中的苦涩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是啊,她的心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变过,在英国的时候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来,哪怕明知道回来了之后就再也不会舍得离开。   ***   “去做个全面的检查,目前看来,应该是怀孕了。”   女大夫面无表情的说完,拿着一摞检查单递了过来,然后朝着门外的护士冷冰冰的喊了一句“下一个”。   连荔枝花了三秒钟消化诊断结果,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之后,目光呆滞的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同样惊讶的季如南,“姐,我有没有听错?”   季如南比连荔枝反应快得多,表情很快从惊讶变成了惊喜,她接过检查单,小心翼翼的把连荔枝从凳子上扶了起来,动作轻柔,细声细语的说道,“要当妈妈了居然自己都不知道,我要怎么说你才好!”说完还伸手轻轻的点了一下连荔枝的额头,语气里却没有责怪,透着满满的都是喜悦。   连荔枝觉得自己的大脑脱离了思考范围,她的思绪乱成了一团浆糊,她要当妈了?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能力去承担起一个生命的责任,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肚子,想到里面可能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成长,胸口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发酵萌芽,好像有一股热量从小腹部源源不断的通过手腕一点点的传入她的心脏,扫除掉所有的不安和焦虑。   等到不安和焦虑慢慢散去,她的脑子里瞬间只剩下一个想法,尼玛该死的陆一航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陆一航听到消息之后,恨不得插上两个翅膀直接飞到医院去,在去的路上,他的脑子里也盘旋着一个疑问,到底是上次在浴室的那次,还是在客厅的那次,还是在厨房的那次中的奖呢?   想着想着,他的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心底的得意一飞冲天,儿子啊,你老子为了让你来到人间,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啊,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想象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可是想着想着,又觉得不太对,还是生个女儿比较好,每天打扮的跟芭比娃娃一样带出去,还不得把那帮臭小子嫉妒死?   陆一航越想越嗨,下车前群发了一条短信,吹着小口哨就下了车,安全警报已经完全解除,压根没想过医院里会是怎样的光景等着他。   病房的门半掩着,陆一航正准备推门进去,就听见连荔枝咬牙切齿的声音飘了出来,“天杀的陆一航,敢算计我!”那声音恨不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陆一航激昂的小情绪咻的一下被浇了个精光,心中暗道不好,看这情况避孕药被换成维生素的招数是被拆穿了。   他俩平时大部分他都带套,偶尔趁着连荔枝不注意的时候他就偷偷摸摸的放肆两回,他本来都计划好了,要是真的被他得逞了就直接带到李时那去,口供一套好,就一口咬死是意外,相比连荔枝在母爱光辉的照耀下,必定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陆一航皱着眉头站在门口,觉得自己送死也该挑个合适的时候,听连荔枝的语气像是正在气头上,可是去晚了,等会人家更有话说了,正进退维谷之际,秦潇潇的声音从后面飘来,响亮的飘荡在安静的走廊上。   “哟喂,我说谁跟做贼似的猫在门口呢,感情是即将要当爹的陆总啊!”秦潇潇一脸的揶揄,挽着李时的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摸样。   李时则一副妇唱夫随的摸样,秦潇潇更是得意的晃晃了手里的手机,陆一航不用看都知道,上面肯定放着那条他刚才群发的那条短信。   【老子要当爹了!!!】   陆一航觉得此刻用一个成语来形容自己再贴切不过一一自寻死路。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这张我竟然有种奇异的甜蜜感!   小陆子,不要怪我诶。   娘亲也是为了你好...   我承认,这章着实瘦了点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   【不准打脸!!!】 ☆、59不做不休   检查结果出来确定是怀孕了,连爸爸连妈妈and陆爸爸全部冲到医院,看陆老爷子那溢于言表的欢喜劲,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孙子满地跑的画面一样。   医生说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毕竟是第一次怀孕,把注意事项交代了一下就把人放回去了,连妈妈本来打算直接搬到小两口家去住,被连荔枝拒绝了,连妈妈一想毕竟时间还早也就没强求,只是要求小两口以后每周必须回两次家,然后安排了刘妈去给两人做饭。   刘妈对连荔枝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全部弄得明明白白,几天下来就惹得连荔枝大叫,“刘妈,你别走了,就住在我们这嘛,我晚上还能跟你睡呢。”   刘妈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连荔枝,眼角扫了一眼表情抑郁的陆一航,无奈的拍了拍连荔枝的脑袋,“我在这住了,谁照顾夫人?”   连荔枝闻言在心底衡量了一下利弊,觉得如果把母亲大人也招来了就不好了,光是现在这样一天一个电话轰炸她就有点 old不住,更别说真人面对面了,只得无奈的收回了爪子作罢。   某日清晨。   陆一航一大早,按照生物钟自动清醒,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睡梦中的连荔枝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最近被忽视的十分彻底,而且不光是从精神上,他甚至觉得就连**上,连荔枝都开始嫌弃他了,医生说前三个月不能有房事,但是拉拉小手和亲亲小嘴总是可以的吧,偏偏连荔枝就一副有多远滚多远的表情,本来还想着找个机会做两顿饭讨好讨好她,结果刘妈一来彻底歇菜,自己做的那些歪瓜裂枣,他都没脸端上桌子。   诶,我的宝贝闺女啊,你在你妈妈肚子里倒是加把劲,让她赶紧原谅你老子我啊,陆一航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连荔枝,把被子掖好,悄悄的偷了个香,无奈的出了门。   连荔枝其实已经醒了,可是一想到陆一航阴她她就窝火,干脆继续装睡不搭理他,从精神凌虐敌人,直到感觉到脸上痒痒的被啄了一下和轻微的关门声之后,连荔枝才慢悠悠的坐了起来,扫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着的热腾腾的豆浆,心底衍生出一种孕妇好像也不错的感觉,除了老妈每天的唠叨让她颇为苦恼。   自从那天老哥冲到医院把如南姐带走之后俩人也没消息了,想到连易那张黑脸她也不敢开口去问,连荔枝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先起床把早饭解决了,然后再带着肚子里的娃去进行光合作用。   所谓的光合作用,就是叫上任豆蔻,在小区附近的公园里慢悠悠的散步,对于能躺着绝对不坐着任豆蔻来算,散步神马的绝对是折磨。   “老板,孕妇还是多休息的好,不能总是这么操劳的”,任豆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悠悠的跟着连荔枝的步伐,脑袋也是耷拉着的,明显还没睡饱。   “这么有经验,你怀过?”连荔枝佯装诧异看了任豆蔻一眼,又道,“那我可得注意点了,趁你还没拿报告给我先把你炒了,免得到时候休产假我很不划算啊”   “还是要多走走的好,未来的小boss才能身强体健”,任豆蔻马上抬起了脑袋,小手/狗腿的在连荔枝肚子上摸了两下,以示忠诚。   “杨逸那边有什么消息么?”也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连荔枝越来越的要速战速决。   “没有,杨宁馨最近找他的次数倒不多,老板,你知不知道,姓杨的喜欢S/M哦,啧啧,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喜欢那一套,我上次见杨毅的时候,他的背上全是鞭子抽的银子,紫红色的一条条的,看着怪不舒服的。”   任豆蔻皱着眉头回忆着,内心在此对杨宁馨进行鄙视。   “你盯紧点,要是杨宁馨察觉到了什么就把杨逸送出国,最近好像有几个财团政治属性都偏向了新市长?”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杨宁馨和市长私底下的那层关系,她也不会去关注这些,照理说新官上任,这帮精明人没理由这么快站好队。   “杨逸说昨天杨宁馨本来约了他,但是刚到了两分钟,杨宁馨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好像是杨氏出了点什么事,在具体的他也不知道了。”   任豆蔻一直想顺着市长情妇这条线往下挖,但是各种各样的阻力让她始终不得要领。   “走吧,查不出来还不如直接问来的快。”连荔枝伸展了两下胳膊,决定直接去找陆一航套料,从以往的经验来看,他的情报总是比她的要准确的多。   ***   由于每次去飞腾找陆一航,好像都能出点什么幺蛾子,连荔枝决定这次直接把陆一航约出来,免得又有什么新情况,拿出手机给陆一航发了一条短信,   【中午一起吃饭,就在你公司对面新开的那家中餐厅】   陆一航看到短信觉得自己就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不知烧了什么香,皇上老人家居然想起来要宠幸他了,麻溜儿的在休息室里左挑右选的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满意的朝镜子里抛了个眉眼,想起李时说的那句,“趁你这幅皮相还没松弛,抓紧日子使用吧”。   咱今儿个就来个美男计!陆一航拿起外套,快步朝着越好的餐厅走去。   “等了多久了?”陆一航看见坐在角落的连荔枝快步走了过去,他出门前特地研究了一下,都说到手的不是好的,是不是他最近贴的太紧了,所以连荔枝不在乎他了?   觉得自己找对了方向的陆一航给自己此次的美男计定了个位一一冰山型美男。   是以他抑制住了想要上扬的嘴角,眉头微蹙的看向握着水杯暖手的连荔枝。   “刚到”,连荔枝扫了一眼陆一航,不咸不淡的答了句。   陆一航见她冷冰冰不想搭理她的摸样,顿时就想要坐到她身边去,可是一想到制定好的路线,还是继续勉强的坐在位子上,面无表情的看向连荔枝,“有事?”   “待着无聊,过来陪你吃个午饭”,连荔枝朝着服务生比划了一个手势,指着一早已经选好的菜下了单。   陪你吃饭四个字听得陆一航心花怒放,哪里还记得什么狗屁路线,嘿嘿一笑站起来往连荔枝身边一坐,朝着她的脸蛋吧唧就是一口。   “公众场合,注意影响”,连荔枝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后挪了挪,一本正经的看着陆一航,“杨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一航前一秒还沉浸在幸福的天堂里,下一秒就被连荔枝拉回了现实,看着自家老婆公事公办的样子,他才明白敢情这是逼供来了。   “杨家的事你别操心了,现在有宝宝了,不要为了些无关紧要的人费神。”陆一航的语气透着无奈,明知道她没那么容易死心,却又不想让她牵扯的太深,想要把杨家连根拔起,所下的功夫还不够深。   “杨家的事我不管,我只管杨宁馨的事而已”,连荔枝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神态坚定,杨家背后藏了多少秘密与她无关,她要报复的人也只有杨宁馨一个而已,见陆一航不回答她,她眯了眯眼睛,狐疑的看向陆一航,“难不成你们俩真有一腿?”   陆一航对她的指控哭笑不得,难不成这辈子都被钉在耻辱柱上下不来了么?   “一码归一码,不准乱说话。”陆一航抬手揉了揉连荔枝的头发,一脸宠溺的又道,   “杨家靠矿发家你应该知道,虽说这几年已经转向其他行业,但是挖矿的老本行也没落下,杨大爷的儿子急着在股东大会前做出业绩,结果矿洞没有打牢,出了人命,不过事情被市长大人压了下来,所以到现在也没有曝光。”   “为什么?”连荔枝听得一头雾水,照理说如果事情曝光了,不是正好打击了杨二爷,杨毅上位也就少了绊脚石,杨宁馨为什么要帮这个忙?她无解的看向陆一航,等着解答。   “如果事情曝光,杨氏的法人代表必定要受牵连,杨逸城要是出了问题,杨氏的股价必定大跌,不管是那一种,杨宁馨都不会冒这个险的。”   陆一航很耐心的解释着,大手把连荔枝的小手圈在手心,见她手有点发凉,干脆把她的两只手一起抓住,放在掌心戳弄起来。   连荔枝看见他的样子不禁好笑,她的体质就是这样的,天气一凉手脚就冰凉,见陆一航如临大敌,脸蛋不自觉的绯红一片。   “还怕我冻着你儿子?”连荔枝难得的笑出声,看向陆一航的眼神也温柔了不少。   本来一句玩笑话,陆一航却抬起头,目光清透的盯着连荔枝,盯了半天来了一句,   “老婆,我觉得咱们第一胎还是要个女儿比较好,你说好不好?”   连荔枝看他一本正经的摸样,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特地竖起耳朵去听,谁知道听到这么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不是说男人都喜欢儿子的么,怎么到了他这倒喜欢女儿起来了,连荔枝看向一脸真挚,两只眸子还闪闪发亮的等着她回答的陆一航,表示无奈。   哪有什么好不好,她说了也不算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真的是被吓尿了   本来坐在下面准备好好的码一章肥的以表对小炎月地雷的谢意   结果尼玛一直从天而降的老鼠彻底把我吓跪了...   TAT   默默的把自己关在蚊帐里,等着室友回来的苦逼感觉乃们明不明白啊..   它现在还在角落不肯走,我能感觉到它时不时的还想要出来试探一下看有没有人在...   一边放着猫叫声一边提醒吊胆码是多么苦逼的感觉啊啊啊!   昨天说要袭胸和袭屁屁的都去面壁TAT   室友说喊了个男同事过来帮忙除害,   让我把不能见人的寝室稍微捣腾捣腾   如果...如果...我突然就消失了,那么一定是今晚的除鼠行动失败了!!!   PS:谢谢炎月绯夜的地雷~俺会带着它去战斗的TAT ☆、60不做不休   杨宁馨明显感觉到杨毅越来越不对劲,偏偏又说不上来到底问题出在哪里,杨毅以前对人也是冷冰冰的,但她大致上还能感觉到他的喜怒,最近杨毅的情绪掩藏的越来越好,她甚至感觉不到他身上还有任何情绪的存在。   杨毅最近回家的时间很少,杨宁馨每次去公司基本上都被秘书挡在了门外,为了杨家千金的面子她要做出一副知书达礼的摸样面带微笑的离去,当第五次被拒在门外之后,她终于无法忍耐的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销售部经理正慷慨激昂的在台上宣讲新一季的战略计划,当总裁夫人永远都温婉可人的面庞带着一丝薄怒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明明已经背好了的计划书顿时打了结巴,因为激动而发红的脸庞变得略显尴尬。   销售经理搓了搓手,眼角偷偷扫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杨毅,发现杨毅正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报告,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无奈之下只得嘿嘿一笑,说道,“夫人好…”   秘书紧随其后的钻了进来,一脸愧疚的朝着杨毅所在的方向鞠了个躬,“夫人说有急事,我已经说了总裁在开会…”   会议室里安静的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外别无其他,秘书说了一半又觉得不太好,赶忙捂住嘴低着头退到了后方,会议室里的众人则是全部眼观鼻鼻观心的低着脑袋。   “今天的会就到这吧,刚才没注意到时间,竟然已经到了约好吃饭的时间了。”就在沉默无边无际的蔓延之际,杨毅总算开声说话了,众人如获大赦般的点了点头,然后冲出了会议室。   不消片刻,诺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了两人,杨毅坐在位子上,双手怀胸的看向杨宁馨,眉宇间带着些许不满,似是在指责她今天的失态。   “有事?”杨毅面色冷峻,薄唇轻抿,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有没有数过,你有多久没有回过家了?”杨宁馨本就不平静的情绪被他冷冰冰的质问弄得更加烦闷,拳头不自禁的握紧,掌心传来的疼痛让她稍微理智了一点,她走到杨毅身旁,坐在椅子的扶手之上,双腕缠上他的颈项,语气比刚才柔软了许多,“你知不知道我每晚都在等你回来?”   “哦?”杨毅闻言挑了挑眉,先是伸手把杨宁馨的胳膊从脖子上拽了下来,而后满脸诧异的问道,“怎么我听到的版本跟你的不太一样?”   他说完起身走到保险柜前,从最底部拿出一张照片,摔在了杨宁馨的面前。   照片上的少年眉清目秀,正是杨逸。   “你查我?”杨宁馨扫了一眼照片,刚隐藏好的情绪再次被点燃,她没想过能瞒的住他,但是这样赤/裸/裸的揭露方式却让她无法接受,她觉得杨毅的情绪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在问今天你吃过饭了没有一样平常,恰恰是这种满不在乎,伤到了她。   “明天就是股东大会了,我以为你应该记得的。”杨毅皱眉看向她,对她有此一问很是费解,他顿了顿,然后瞬也不瞬的望向杨宁馨,眼神锐利且不留一丝余地,“你觉得你今天已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万汇的总部,合适么?”   “你!!!”杨宁馨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的起伏,明显气的不轻,她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个男人冷血,却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他的态度竟然愈发的强硬起来,“杨毅,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了你真的不行?我告诉你,大不了一拍两散,我永远都是杨氏的大小姐,你呢?离了我杨宁馨你算什么?!”   “我算什么?”杨毅冷笑一声,望向杨宁馨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话一出口,杨宁馨就有点后悔,在这个当口,没了杨毅,之前的所有努力全是白费,她不可能再找到一个能够替代他的人,别说老爷子不会信,时间和精力也不允许,“老公…我最近东奔西跑费了多大功夫才找到那些人支持你你知道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毅打断,“行了,你的付出很快就有回报了,我还有会,你先回去吧。”杨毅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不再说话。   杨宁馨感觉到她的理智已经马上就要燃烧殆尽,她看向闭着眼睛的杨毅,美眸里满是恶毒,完美的妆容因为生气变得狰狞,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如常,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去接你”,说完就踩着高跟鞋消失在会议室内。   一出万汇的大楼,杨宁馨从包里拿出手机,上面有一条未读短信,看完之后,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出生证明已到手】   杨毅,很快你就会知道,与虎谋皮的下场是什么。   盈盈玉指轻轻的按下了删除键,方才的郁卒一扫而空,杨宁馨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不久的将来,杨氏帝国就会是她杨宁馨的天下,杨逸城会为他这些年的轻视付出代价,而杨毅…   她冷笑一声,朝着不远处的黑色吉普走去。   ***   连荔枝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忙的很欢脱的陆一航,今天刘妈有事没过来,她本来以为要出去吃的,谁知道陆一航听到这个消息倒是高兴的手舞足蹈,嚷嚷着要大展拳脚,鉴于不打击他的积极性,连荔枝还是给了他这个机会,同时也做了两手准备,手机里已经攒了好多外卖电话,都是在网上精心挑选出来的合适孕妇的。   “杨氏明天就要召开股东大会了是吧?”连荔枝一边按着遥控器,一边无聊的问道,这年头的电视剧越来越无聊,一百多个台换过去,竟然两个能够忍受的肥皂剧都挑不出来。   陆一航正专心致志的盯着一旁ipad上的菜谱,对的正带劲,自家老婆的问句在大脑里被迅速的过滤,当搜索到关键字“杨氏”的时候,陆一航的心情瞬间没有了刚才的美妙。   他明显的感觉到连荔枝最近跟他讨论的最多的话题,除了杨氏,就是打探连易跟季如南的情况。   连荔枝见他不吱声也不生气,踩上拖鞋噌噌的跑到陆一航身边,煞有介事的把他准备好的材料审查一番之后,“我哥最近跟如南姐怎么样?我打如南姐的电话一直转到录音,问我哥他又是什么都不跟我说。”   听到连易两个字,陆一航的不满瞬间从一颗星升到了三颗星,他觉得自己的地位越来越低,好歹努力了这么久,怎么就连大舅子都比不上呢。   “你不觉得对于一个辛辛苦苦的煮夫来说,你没有半点关心反而一直问其他男人的事情,是件很让人伤心的事情么?”   陆一航皱着眉头,一脸的认真的看向连荔枝,语气无比认真。   “我哥不是别的男人。”   连荔枝义正言辞的戳了戳陆一航的脸颊,脑子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回家探探老妈的口风,说不定还能套出点什么料来。   陆一航觉得自己的克制力一定是喂了狗了,特别是连荔枝怀孕以后,医生说前三个月不能乱来,掰着指头数来数去,也才过了大半个月,却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而自家二弟也日趋的嚣张起来,不然怎么光是脸庞被戳了戳,就有了起立的架势了?   看着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手指,白嫩又纤细,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小手做到激动的时候穿插在他发间的样子,莹白的手指在浓密的黑发中若隐若现,说不出的诱人,想着想着,他的手已经先意识一步,捉住连荔枝的小手,送进了口中。   连荔枝被他的突然袭击弄的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想要抽出来的时候,身子已经被陆一航牢牢的固定在了他和流理台之间,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柔软的舌尖正舔/弄着她的指尖,慢慢的绕着圈圈,一点点的往指根蔓延,陆一航脸庞闪着奇异的红晕,淫/荡又诱人。   连荔枝抓住最后一丝理智,把陆一航推了开去,整理了一下呼吸后,红着脸说道,   “医生说了,前三个月死都不行!!!”   被推出去的下一秒陆一航就又贴了上来,他下半身暧昧的往前顶了顶,身下的火热宣战般的凑了过去,他一手撑在流理台上,一手揽着连荔枝的腰,倾身向前,在她耳畔轻轻的吹了口气,缠绵悱恻的说了一句,   “我闺女说了,用手也可以的。”   他说伸出舌尖在她的嘴角轻轻一舔,眸中的温柔已经被另一种眼神取代,带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作者有话要说:老衲怎么也没有想到,没有被老鼠搞定,却被大姨妈打败了...   这两天真的疼的我生不如死...先是抽痛,然后是胀气...   TAT   战斗力刚刚回笼一点,我就滚来更新了   乃们霸王病号,可是要被月亮消灭掉的.. ☆、61不做不休   杨宁馨起的很早,确切的说一整晚她都没有睡着,一想到多年来的怨气终于可以爆发,她就兴奋的无法入眠,那个她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顶着一具风中残烛的身子,还妄想要掌控她以后的人生,什么遗嘱,什么生下继承人股份便为杨毅所有,统统不过是痴心妄想。   她点了一支烟,慢慢的坐了起来,她在家里从不抽烟,而现在,仿佛已经没有了伪装的必要,再过几个小时,杨氏的生杀大权就会落到她的手中。   不知道杨逸城要是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呢?她起身走到化妆台前,一点点的将胸腔里的烟吐了出来,烟雾在镜前缭绕,挥散之后,露出她略显苍白的脸蛋。   甲方(杨毅)自动放弃遗产中的所有的利益,全部归宿到法定妻子一一杨宁馨名下,一想到那份合约,她拿着眉笔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她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然后又专心致志的画了起来,今天于她而言太过重要,无论哪一方面,都要做到完美。   临出门前,杨宁馨去杨逸城的房间敲了敲门,她本来想的是今天跟她“亲爱的爸爸”一起出席,谁知道房内已经是空空如也了,一旁的管家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老爷大清早的就被姑爷接走了,小姐你不知道?”管家说完也不看她,转过身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对于管家讥讽的态度杨宁馨早已经习惯了,这糟老头子是杨逸城一手提拔起来的,看她更是哪哪都不顺眼,她忍气吞声了二十多年,杨宁馨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是忍到尽头了。   她踩着高跟鞋大步的走到了管家的身后,管家本来正在给家里的盆栽浇水,也没注意到他走了过来,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脑就传来了一阵剧痛,随之而来的还有陶瓷的碎裂之声。   管家不可置信的摸了摸后脑,手上的粘稠的触感和鲜红的颜色让他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可是更让他吃惊的却是杨宁馨的表情,平日里温温顺顺的大小姐,正一脸讥笑的看着她,她往后挪了挪,似乎是怕瓷片飞溅伤到自己。   “作为杨家的一条狗,最好是弄清楚主人是谁。”杨宁馨说完便不再看他,朝着门外走去。   虽说出了口恶气,可是得知杨逸城是被杨毅接走的,她的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明明她昨天已经跟杨毅打过招呼说好一起去公司,他爽约也罢了,怎么还会跟杨逸城一起?   想到这她拿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沉声说道,“三十分钟后你拿着出生报告和合约到杨氏总部来。”   交代完一切,杨宁馨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拿出镜子补了补妆,而后便闭目养神,想着等会大会上的流程和细节。   杨氏的总部她去的次数并不多,杨逸城不喜欢她去,说是女孩子家不要掺和生意上的事情,她知道他巴不得杨家的事情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所以从前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来都小心翼翼,总是带着一种微妙的情绪。   杨宁馨踏入会议室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差不多到齐了,杨逸城、杨守业和他的两个儿子、还有公司的一些其他股东,众人都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从面色来看,不像是喜事。   杨宁馨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杨毅的身影,这让她有点不安,但是人已经走了进去,怎么也没有退出来的道理,只好朝着杨逸城的方向走了过去,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爸”。   杨逸城见到她面色一沉,似乎觉得她不该出现在这个场合,眼下的场合并不允许他发作,是以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他的态度更让杨宁馨觉得不安,本想走过去跟大伯打个招呼,又瞧见大伯也是垂头丧脑的低着脑袋,更不用说他的两个儿子了,全部是一副霜打了的茄子摸样,一番观察下来,她的心愈发的不安起来,计划要不要延后一下?她握紧了手中的提包,还没做好决定,杨毅依旧推门走了进来。   本来还在交头接耳的几个股东见他来了,顿时安静了下来,杨宁馨本想走过去,却发现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一一连易。   看到连易的刹那,杨宁馨就明白今天的事没这么简单,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把计划延后,本来是打算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杨逸城宣布杨毅进驻杨氏,然后她再把杨毅的出生证明公布出来,一石二鸟,以绝后患。   可是看今天这个阵仗,怕是不能如愿了,虽然她不知道连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是既然跟杨毅一起来的,必然也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了。   咬了咬牙,宁可再忍几天,也不能让这么久的筹谋功亏一篑,杨宁馨从包里拿出手机,正准备再发一条短信,杨毅就已经开口了。   “各位想必已经看过了今天的早间新闻了”杨毅的声音在诺大的会议室里飘荡,声音严谨的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淡定且从容,“没看过的也不要紧,我准备了一份。”他说完按下了手中的遥控笔,大屏幕展出一张清晰的报纸截图,虽说详细内容的字体偏小,但是硕大的标题依然清晰可见。   【杨氏旗下矿洞倒塌,七条人命何去何从?】   杨宁馨平时也有看新闻的习惯,只是今天起得早,再加上兴奋也就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些东西,现在猛地看到大屏幕上的几个大字,瞬间觉得血液都停止了运转一般。   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答应了帮她压下来,怎么会曝光出来?!杨宁馨手脚冰凉,她下意识的想要拿烟,在看见手袋里除了手机空空如也的时候才想起来,出席这种场合,她从来都不会带烟,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杨氏的股价一大早就已经跌停,缘起何处,在座的各位应该明白了吧?”杨毅说完便意有所指的看向杨守业的方向,只见杨守业拄着拐杖的手已经开始微微打颤,而他的两个儿子更是脑袋埋得低低的,犹如初秋的落叶。   “草菅人命,受贿掩盖,对于不肯接受的苦主家属秘密处理,不管是哪一条,都不好办吧?董事长?”   杨毅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神愈发的锐利,看向杨逸城的目光不再平静无波,而是带着想要把他吞噬一般的**。   “杨家的事情,暂时还轮不到你来管!”   杨逸城气的不轻,输人不输阵,他叱咤商场多年,没想到临了晚节不保,好好的矿洞怎么会突然塌了,依照大哥的性子,也不像是会干出时候杀人灭口事情的人,年迈的眼眸微眯,看向杨毅的目光里多了两份审视,这就是他杨逸城的儿子?   “你们都出去,杨家有点的事情要处理。”杨逸城起身跺了跺拐杖,一直在交头接耳的股东们闻言便退了出去,杨逸城虽然老了,余威犹存,他的作风,他们这帮老相识心里清楚的很。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七个人,除了连易外,其余的全是杨氏金字塔最顶尖的人物。   “你到底想干什么?!杨氏的股东大会,你带个外人来做什么?”杨逸城见人都走了,脾气再也按捺不住的朝着杨毅咆哮起来。   “我只是把事实说了出来,有什么不对么?你不觉得这栋大楼里陈腐的味道让人作呕么,你老了,思想作风守旧,就该换换新气象了。”杨毅坐了下来,杨逸城的狰狞看在他眼里无比的赏心悦目,他喜欢看到这个老妖怪失控的样子。   “兔崽子,老子还没死!!杨氏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以为就凭这么点破事能扳倒杨氏?你说的受贿,草菅人命,有证据么?不过是媒体捕风捉影而已!”   杨逸城气的拿起拐杖就想打人,却被杨守业的两个儿子拦住了。   “叔…确实是我俩干的,当时有个伤者家属不肯接封口费,我当时一生气…就找了个人…”   杨守业的大儿子脸色灰败,声音细弱蚊纳,说完眼角飘向了杨毅所在的方向,意思很明显,杨毅手上有证据。   杨逸城面色铁青的看向杨毅,杨毅却并不看他,拿出一个U盘,插在了电脑上,文件夹打开,上面是一段视频。   画面上的男女肢体纠缠,录得不甚清晰,只能模模糊糊的辨认出来床上之人的容貌,却也足够了,一男一女正是杨宁馨跟杨守业的大儿子。   “杨毅!你到底想干什么?!”杨宁馨冲了过去,想要拔掉U畔,却被杨毅拦住,她脸上的惊恐让整张脸都开始扭曲。   “我想干什么?”杨毅顿了下去,伸出两指,捏住杨宁馨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正视着他,   “即将上任的市长大人已经因为行为不检被请去喝茶了,相信很快就轮到你了”,杨毅顿了顿,松开杨宁馨的脸颊,看向杨逸城,“我的董事长大人。”   杨宁馨听到杨毅的话已经彻底崩溃,她不顾形象的爬了起来,冲到杨逸城的身旁,指着杨毅咆哮起来,“你还要护着他?!你以为他真的是你儿子?他是个野种,流的根本不是你杨家的血!!!你现在看清楚了?他是来报仇的,他要毁了我们杨家…”   连易皱了皱眉头,对于这种真人版的狗血他无心观看,如果不是为让季如南安心,他也不会走此一遭,看了一眼手表,抬头对杨毅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走到门口的瞬间,杨毅听到拐杖跌落到地上的声音,还有杨宁馨的惊呼声,他不用回头,就能想象到是一副多么令人舒畅的画面。   爸妈,你们可以安息了。   杨毅在心底默默的说道,而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杨宁馨手中的那份出生证明,是杨逸城伪造的,为的就是让她以为他不是杨家的孩子,杨逸城的遗嘱不是股份给他,而是给杨宁馨将来生下的孩子。   无论是养女,还是亲生儿子,杨逸城从来都没有放心过。   杨宁馨问他想要干什么,他想干的从来都只有一件事,毁了杨家,完完全全的毁掉,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争宠是个力气活啊~   其实写到这,这个坑已经趋向快完结了..   我最近一直在想新坑写个什么题材~   愁...   今天看到好多作者都有爱称!   人家也要爱称!爱称!爱称!!!   扭动~~~~~~~~~~~~·· ☆、62不做不休   从家庭到家族再到世家,这一路要历经多少年才能够沉淀下来,是没有具体的公式可以参考的,但是从声名赫赫的望族一夕之间崩塌离析,有时候似乎一夜就够了。   杨家作为暴发户,用极其迅猛的姿态加入了上流社会之中,却更迅速的被淹没了在金钱的洪荒之中,杨逸城被捕,杨守业协助调查,杨宁馨精神受到巨大打击入院,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杨氏帝国心脏上钉下的钉子,嵌入血肉,永无翻身之日。   昔日金碧辉煌的杨家大宅,因为一连串的打击也失去了往日的金光熠熠,颇有颓败之色。   杨宁馨的房间里,除了吊针的滴滴声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医生看了一眼床上双目无神的女人,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她应该是因为精神上受到的创伤过大,所以把自己与外面的世界隔绝起来,这是一种深层次的自我意识,一种自我保护。”   医生胆战心惊的说着诊断结果,面前这位面无表情的也看不出喜怒,都说这次杨氏的一败涂地是他做的,想到这,他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能狠心把自己老婆的娘家弄成这样,是要有多铁石的心肠呀。   “你下去吧”,杨毅吩咐了一句,就推门走了进去,房门关上的刹那,医生似乎看到床上的女人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他赶忙抬手敲了敲脑袋,背起包走了出去。   “没别人在了,这么装有意思么?”   杨毅走到落地窗前,目光飘向窗外的草地上,那儿依旧繁茵密布,却因为没有阳光而显得有些阴气沉沉。   他的声音落在房间里,仿佛溶入了水中,没有激起一丝涟漪,床上的女人动也没动,眼神依旧没有焦点的看着前方,似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   “其实你很聪明的,有胆识有思想,如果不是生在杨家这个畸形的牢笼,你或许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杨毅并没有因为没人搭理而停止说话,他慢悠悠的讲着,似在叙述一段旁白,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故事。   “明明应该是杨家的千金大小姐,却因为是母亲跟不入流的小白脸偷情的产物,让你在杨家从来没有被正眼看待过,你很恨,却没办法改变一切。”   “等了这么久,想要得到的一切明明已经唾手可得,却功败垂成…”   杨毅转过身看向床上的女人,一字一顿无比认真的问道,   “杨宁馨,你该有多恨呢?”   床上女人的眉睫轻微的颤了颤,眼神依旧望向远方,比起刚才的空洞,却已经染上了情绪。   似乎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杨毅却并没有往下说,眸光微微下敛,在看到大院外一男一女踏进宅子之后,嘴角不经意的勾了起来,平日里严肃的面庞带上了一丝期待。   咚咚咚。   并不大的敲门声过了片刻在安静的房内响起,打破了一室静逸,略显突兀。   “等了很久了?”连荔枝的声音随着敲门声来到,她看了一眼床上动也不动的杨宁馨,眉头微蹙,顿了一下,却还是走了进了。   杨毅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看清楚连荔枝身后之人的样貌之时,还是微微的有点诧异。   那少年一直低着脑袋,拳头捏的很紧,看的出来有些紧张,在看清楚床上躺着的人之后,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到了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医生怎么说?”   连荔枝皱着眉头看向躺着杨宁馨,她想过几种可能,比如杨宁馨知道真相会反击,会争个鱼死网破,却没想到她会是这幅摸样躺在病榻之上。   这种结果让她的心里掠过一丝奇异感,她本以为会有报复后的快感,可是更多的却好像是淡然。   “受创过大,自我隔绝”杨毅扫了一眼站在角落的杨逸,而后走到了杨宁馨的床边,“是不是觉得折磨一个同名的男人很爽?”他说完猛地倾身而下,在离杨宁馨不过寸许的位子停了下来,“爽是要付出代价的”。   杨宁馨的目光不在古井无波,她猛地一下坐了起来,伸手想要去打杨毅,手腕却被抓在了空中,她紧紧的咬着嘴唇,眼神哀怨恶毒。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哪里对不起你!!”她咆哮着,平日里的伪装已经破碎,余下的只有张牙舞爪,她边吼边伸出手去抓,杨毅躲闪不及,胳膊上被抓出一条长长的血印,不知道是不是鲜红色刺激到了她,她突然不再挣扎,目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连荔枝。   “你这个贱人,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高高在上的当连姐的大小姐!原来根本都不是巧合,他是你这个贱人派来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杨宁馨嘶声揭底,再也找不到往日温顺有礼的影子。   “为什么?”站在角落的连荔枝突然说话,语气尖锐又充满质疑,仿佛对她有此一问觉得无比可笑。   “那我问问你,为什么你要派人调查他,还要下令如果有他有双亲就统统做掉?”   “为什么林太的情妇会死在奔月的后巷?”   “为什么你要派人害我,要给我打毒针?”   连荔枝的声音愈发的凌厉,眼神不再温和,跟平日里的摸样大相庭径,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之下。   她的质问犹如石沉大海,杨宁馨停止了挣扎,眼神死死的看像站在墙角的杨逸,而后突然大笑起来。   “因为要打造出另一个杨毅,就要杀了他的父母,然后变成他的再生父母,让他只能依附于我,就像当年的杨逸城一样。”   “因为那个不知死活的贱种竟敢嘲笑我是破、鞋。”   她说完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涸的嘴角,目光定定的看向连荔枝,张扬而狂妄,她笑的太过放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开始是一滴滴,而后源源不断,不久就已经泪流满面,她伸出手,指向连荔枝,一字一句的说道,   “因为我讨厌你。”   连荔枝冷笑了一声,她看了看墙角的杨逸,淡淡答道,   “你想要一个杨逸,我就送你一个,是不是觉得他跟杨毅原来越像,不是长相,而是行为模式,几乎一模一样?”   她话音刚落,就瞧见杨宁馨的面目表情明显一紧,手指紧紧的抓着身上的被子,指尖泛白,   “所以啊,既然已有因果,就不要再来问凭什么这种蠢话。”   连荔枝说完看了一眼站在床旁的杨毅,正了正面色,身手去牵身后的杨逸,朝着门外走去,   “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先走了,杨总。   连荔枝带着杨逸走了出去,临走到门口,还能听见楼上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声,那声音凄厉悲凉,隐隐能分辨的出是在喊些什么。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是你的妻子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一日夫妻百日恩…曾几何时,她也想问这句话,可惜没有机会。   ***   连荔枝把车开到不远处的星巴克,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杨逸,一副已经呆掉的摸样,无奈的叹了口气,打开车门示意他下车。   “怎么了,吓到了?”连荔枝皱着眉头看向表情呆滞的少年,一副过来人的语气,“社会很复杂,以后做事前想想清楚。”   “你刚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找人杀我的父母?”   杨逸像是下定决心般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担忧和隐隐的不安。   连荔枝没有答话,刚才的气氛比她想象中要压抑,看来她也需要好好的放松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心态,她摸了摸肚子,心里想着以后还是不要做这种事了,亏得刚才杨毅把杨宁馨按住了,不然她的真的扑上来…   连荔枝赶忙摇了摇脑袋,让思绪恢复正常。   “是你救了我的父母?你不过是个雇主,干嘛要管这些事情?”杨逸有些激动的握住连荔枝的手,脸上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是一些希翼。   连荔枝被他的一惊一乍弄得下了一跳,正准备把手抽回来,路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吵得她一阵心慌,极其不耐的转过头去,却瞧见陆一航坐在车里,表情严肃的看向两人,而目光显然是聚焦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司机屁颠屁颠的冲过来打开了车门,陆一航两步并作一步的走了过来,冷冰冰的看了一眼杨逸,把连荔枝的手抽了出来,握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老婆,你不是说回家看妈,怎么在这?”   陆一航面露不悦,表情担忧,捏着她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连荔枝看着他乌云罩顶的表情,竟然有种被捉、奸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码多一点的...卡文卡的我真心想SHI   最近想要把新坑多屯一点存稿,这坑的速度确实有点缓慢..   我大胆的承认错误!   谢谢一只小茶杯君的地雷,炸的我一池春水四溅~   【为何有种淫、荡的赶脚...   还有就是,这章的小连子怎么样!   瞬间从水果刀变成了AK47有木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请自行脑补小陆子被踩在脚下的摸样~ ☆、63不做不休   “额,遇到一个好久没见的学弟,叙叙旧。”连荔枝心虚的笑了笑,扯着陆一航的袖子坐了下来。   听到学弟两个字,陆一航先是狐疑的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杨逸,看年纪确实像在校生,想到这,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了点,朝着杨逸点了点头,笑道,“你好”。   杨逸听到连荔枝对自己的介绍,眼里刚燃起一点小希望瞬间熄灭了,是啊,他们是不可见人的雇佣关系,现在事情告一段落,自然也到了该分开的时候。   “你好,”杨逸朝着陆一航点了点头,按耐下心头的惆怅,朝着两人说道,“过两天就要准备出国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准备,就不打扰你们了,学姐。”   他说完笑了笑,而后便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怎么到处乱跑也不跟我打个招呼。”陆一航见人走了,皱着眉头看向连荔枝,语带埋怨,目光飘向了连荔枝的小腹。   “我就知道,你在意的只有肚子里这块肉。”连荔枝看着陆一航剑眉紧锁的样子,心底莫名的就涌出一股源源不断的甜蜜,可能是经过了方才的事情,陆一航的在乎,让她觉得异常的心安,她佯装生气的把头撇向一边,眉眼间却全是笑意。   “少恶人先告状”,陆一航把她的脑袋掰过来,让她直视自己,看着她笑的一脸得意才发现自己被耍了,无奈的在她鼻头刮了两下,面色一紧又道,“走吧,我刚才本来准备去石头那的,季如南要回英国。”   陆一航的话犹如一道霹雳在连荔枝头顶炸了开来,本以为解决了杨宁馨,如南姐跟连易应该万事大吉,准备早生贵子了才对,怎么又要回英国了?   ***   陆一航把车开到了连易在郊区的公寓,车子刚刚停稳,连荔枝就下车健步如飞的走了进去,他看着自己老婆身手矫健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无奈。   连荔枝拿出钥匙打开门,平日里整整齐齐的房间现下却跟被刚刚打砸抢完一样,液晶电视在地上砸了个粉碎,一室狼藉,连荔枝从未见过两人这幅阵仗,在她心里,连易虽然脾气不算温和,但是对待如南姐自是百依百顺,如南姐的性子就更不会大吵大闹了,最多也就是冷战而已,她几乎无法想象,是什么情况,能让这两个人的战争激烈到这种程度。   这么一想心里更乱,连荔枝慌忙的朝着卧室奔去,果然在主卧里见到季如南愣愣的坐在床上,双手抱膝,脑袋埋在膝盖间,肩膀不停的抖动,看样子应该是在哭。   “如南姐,这是怎么了?我哥呢?”连荔枝大步奔了过去,语气急切,她刚才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瞧见连易,人又正是在气头上,她真怕他做出什么事来。   “你哥…你哥…出去找杨毅算账了,荔枝,你快叫一航拦着他!”季如南听见声响,抬头看见连荔枝,本来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却又赶忙伸出手抓住连荔枝的胳膊,语气急切,泪水源源不断的往外冒,好似生怕晚了半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连荔枝认识季如南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她这幅摸样,赶忙拿出手机给陆一航打电话,陆一航刚刚把车子停稳,听着连荔枝急的火烧眉毛的语气也敢逗留,连易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一旦真的踩到了他的点,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翻篇了。   连荔枝打完电话,吊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点,有陆一航拦着,老哥应该不至于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才对,她捋了捋思绪,看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季如南,一时间竟有点不知该从何问起,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能把两人弄到这般田地,就像前世她得知两人离婚的消息,至今也没有想清楚为什么一样。   “如南姐,你们这是怎么了?”任思绪千回百转,到嘴边却也只说出了这么一句。   季如南抬起头,两只眼睛哭的通红,嘴唇上也带着血痂,头发散乱,找不出半点平时冷静自持的摸样,她抬手擦了擦面上的眼泪,低声道,“荔枝…我跟你哥分手了。”   分手了?连荔枝看着季如南的表情不像开玩笑,连易也不会是轻易说分手的人,她的手握住季如南的肩头,表情急切的问道,“分手了?不是好好的怎么就分手了,是不是上次杨氏的事情?我哥已经知道了,怎么还会为了这个事情吵?!”   季如南一夜没睡好,早上起来又跟连易大吵了一架,这段时间来他们总是小吵不断,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没有像这段时间一样起过这么多次的摩擦,她明白问题的根结在哪里,却偏偏没有办法解决,杨毅是她的亲人,无论他用了多么阴暗的手段,她都不忍心看着他功败垂成,可是连易不一样,她知道他不会忍心看她难过,所以她算计了他。   利用他的不忍心,让他收购了杨毅手中杨氏的股份,利用他的不忍心,让他在给杨家致命一击的时候成为了杨毅的后盾,利用他的不忍心,直到一点点毁了他们的爱情…   一想到这,心就犹如被刀剜一样的疼,如果不是她的自私,孩子也许不会没有,那是他们的孩子,却因为她的疏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想着想着,眼前一阵发黑,连荔枝瞧出了季如南的不对劲,赶忙撒开手,把一旁的枕头拿起来靠在床上,扶着她往后靠去,然后倒了一杯开水,递到了季如南的手上。   “如南姐,你别这样,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了,我哥的人你还不清楚么,哪可能真的跟你吵呢,最多晾他三天,肯定灰溜溜的回来求饶”,连荔枝故作轻松,她怕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季如南的精神状况看起来太差,她怕一不小心再刺激到她。   “不会了,你不用安慰我…”季如南的声音有点嘶哑,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温水顺着喉咙缓缓流下,心口却依旧冷的没有半点温度。   “季如南,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直到现在我才真真正正的看清楚你…”   连易的话像是一把剪刀,势如破竹的插入她的心脏,刺啦一声,血肉模糊。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明白,他既然说出了分手,这辈子怕是也不会回头了。”季如南苦笑着摇了摇头,在一起多年,她明白这次是自己越过了雷池,一再侵犯连易的底线。   “荔枝,如果不是我疏忽大意,竟然连怀孕了也没能发现,就不会大意到跑去打针,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不难看出季如南很努力的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已经结痂的嘴角因为牙齿用力的允咬,又再次冒出了血珠。   “你哥不会原谅我,再也不会了…”季如南扑进连荔枝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连荔枝只觉得那哭声哀怨幽凉,她刚刚才见过杨宁馨那样的竭斯底里,现下在见到季如南的伤痛,不由自主的心底生气一股悲凉,她以为这世的连易跟季如南会跟前世不同,起码不会走到离婚的地步,没想到,却依旧要是分手收场。   虽然不明白前因后果,但是事关孩子,她知道连易没那么容易放下,她不会忘记当日她怀孕连易来看她时的表情,有兄长对妹妹的疼爱,也有对新生命的无限期盼,她大抵是能从那种期待里明白些的,老哥一直很希望能跟如南姐有个孩子,有个将两人血脉相连在一起的孩子。   正想着该怎么安慰哭的不成样子的季如南,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陆一航的电话,赶忙接了起来,那头传来陆一航低沉的声音,   “老婆,杨宁馨死了,杨毅作为嫌疑犯被带走了,你哥…”   连荔枝的心随着他的声音一点点的下沉,当听到跟连易有关的时候却有一下子跳到了心口,她听见自己用略带哭腔的声音问道,“你别吓我啊,我哥怎么了?杨宁馨怎么死了,又管我哥什么事啊…”她语气急促,慌乱无助。   陆一航听着她急切的语气,就知道自己这通电话打得不对,但是连易现在的情况迟早她都要知道,要是万一真有个什么问题,只怕以后她更会怪他。   “老婆,你别急,慢慢听我说,不要激动,石头他被重物击中了后脑,已经送去医院抢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带着罪己诏来认错了   这几天更新都很慢,主要是因为到结尾了..   我真的有些卡文,再加上新坑思绪很乱,所以速度实在是快不起来TAT   日更一万的包子酱被大姨妈遗忘在了古战场上...TAT ☆、64不做不休   季如南几乎是连拖带拽的带着连荔枝飞奔到了医院,她们赶到的时候,病房外只有陆一航在那外面候着,瞧见自己老婆气喘吁吁的样子,陆一航又是一阵心肝乱颤,这女人真的是没有身为孕妇的自觉..   季如南看见陆一航就奔了过来,双手紧紧的抓着陆一航的胳膊,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嗓子也是嘶哑的,“连易呢?怎么回事?”   季如南话音刚落,连荔枝也眼眶发红的凑了过来,她刚才走的上气不接下气,现在到了医院,走道里安静的环境反倒让她心下更乱。   “你快说话”,连荔枝急急的朝着陆一航喊道,语带哭腔,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摸样。   陆一航把两个六神无主的女人扶到一旁坐下,捋了捋思绪开始叙述,“石头知道了孩子的事情,就去了杨家大宅找杨毅算账,我去的时候地上已经全是水晶水片,应该是屋顶的吊灯砸了下来,那会杨宁馨已经死了,杨毅已经叫了医生来,然后就被警察带走了…”   说完后陆一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余光瞟了瞟自家媳妇惨白的小脸,按耐下心底不安又道,“医生推进去检查了,应该问题不大…”   “什么不大,水晶灯砸下来,杨宁馨都给砸死了,我哥能没事么?都是你,你干嘛不早点去啊!”连荔枝朝着陆一航胸膛一阵乱捶,她现在都要后悔死了,如果她刚才不去那一趟,杨宁馨也许就不会被刺激的发疯,那老哥也不至于…   想着想着,往陆一航怀里一扑就哭了起来。   季如南愣愣的听陆一航说完,人有时候遇到危机,反而会愈发的冷静,她看了一眼检查室的方向,朝着陆一航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先带小枝去休息休息吧,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受不得大刺激,她再出点什么事,就算连易醒了…”她说了一半便把头吹了下去,额前的碎发搭了下来,面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连荔枝哭到一半,听到季如南的话又抬起了小脑袋,本来已经停止敲打的小手又恢复了运作,在陆一航的胸膛上拼搏起来,“都是你都是都是你…”   陆一航只听到自己胸前一阵闷响,这女人真是用了力在打而非做做样子,他觉得任由事态发展下去,连易没醒过来,他就要被打的内伤住院了。   大手把连荔枝打横抱起,正了正表情朝着季如南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一旁的休息室走去。   连荔枝见他来硬的,正准备发飙,陆一航极小的声音飘入了耳朵:“我骗你们的”。   连荔枝被他突然的转变弄得一愣,直到被放到床上才反应过来,小手紧紧的拽着陆一航的袖子,鼻头红红,两只眼睛瞬也不瞬的望着他,小脸上满是希翼:“什么意思?”   “都跟你说了不要激动不要激动,你怎么就听不懂我的话?”陆一航无奈的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两下,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英明了,如果照着连易教的口供,他估计现在躺在里面的就是自家媳妇了,一想到连易的交代,他就觉得自个儿认识连易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这么幼稚?为了防止自家媳妇跑路,竟然想出这么个损招。   “你再绕弯子我就再激动了”,连荔枝本来吊着的心稍稍回落了一点,脑子稍稍正常的运转了一下,觉得事有蹊跷。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躺好了。”陆一航板着脸,把被子掖好,目光往没门翘了翘,确定季如南没跟过来才无奈的说道,“杨宁馨确实是死了,杨毅也受了点伤,那水晶灯的开关是以前宅子里就装好的,不过那时候是我爷爷为了哄我奶奶开心,就把吊顶做成了可以活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年久失修了,竟然真的砸了下来,杨宁馨当时已经疯了,自杀了…”   他说完看了看连荔枝的脸色,这版本是从连易嘴里听来的,他到的时候警察也差不多来了,杨毅直接就被带走了。   “你不是说杨宁馨是被砸死的,我哥是被砸晕的?”   连荔枝听得一头雾水,情况怎么跟她理解的有这么大的出入,她以为是杨毅跟杨宁馨打斗的时候水晶灯砸了下来,她老哥英雄了一把,把杨毅给推开了…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明明就直说了水晶灯砸了下来!”陆一航气的又伸手在连荔枝额头上敲了两下,“你用用脑子想想,要是真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会不通知爸妈?”   “那你也事先跟我通个气啊..我吓死了…”连荔枝撅着嘴巴十分不满,说完伸手摸了摸肚子,“好在我儿子坚强,不然要被你吓出个好歹来,你就提头来见…”   “你以为我不想?还不是你那个好哥哥说的,要是你知道了脸上肯定藏不住戏,季如南那么精明的人,肯定会瞧出破绽来。”   陆一航摊了摊手,摆出一副我也是没有办法的表情,突然朝着连荔枝嘿嘿一笑,“老婆,你没看到你哥那时候的表情,哎呦喂,我认识了他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这幅摸样,我就恨当时没安个摄像机,把他的表情给录下来。”   陆一航笑出声来,然后摆出一副严肃的摸样,模仿起来,“你就说我进了重症监护室了,情况怎么恶劣怎么说!”   连荔枝愣愣的看着陆一航微妙微翘的模仿,瞬间觉得自个儿是被天雷劈中了!这种装病住院的事情竟然是她哥干的出来的?连荔枝甚至开始怀疑自个儿从小到大一母同胞的老哥是不是内芯已经被掉包了?   ***   时间仿佛过的很慢,季如南觉得每分每秒都是挣扎,但是她又怕医生出来的告诉他,抢救无效,起码这样等着,心里还能有个念想。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医生总算走了出来,她赶忙冲了过去,“医生,怎么样?”她的目光几乎是带着祈求,生怕得到的答案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围。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人还没醒,能不能醒就要看他的意志力了。”医生尴尬的请了清嗓子,说完就飞快的朝着办公室溜去,现在这年轻人都太不靠谱了,闹闹别扭就要生要死才能挽回了,有钱人的毛病就是多,医生边走边自我安慰,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他这也是算是做了好事,大体上是没有违背职业道德的。   季如南听到医生的回答觉得自己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可是随后又升了起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一刻她无比讨厌这个词,充满了无限可能,却又夹杂着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病房里有很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的味道她稍稍有些不适,她身体挺好,平时很少会去医院,就算有病,也大部分都是请的私人医生,没想到短短不过一个月左右,竟然就来了两次。   上一次,她的孩子离她而去,而这一次,是她唯一爱过的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尽量平静,轻手轻脚的走到床侧坐了下来,床上的连易双眸紧闭,面上带着氧气罩,手上打着吊针,面庞上满是苍白,没有往日里的神采。   想到这心中一紧,手指不自觉的抚上了连易的两旁,那轮廓她无比熟悉,却从没有过现在这种平淡如水的表情,他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面无表情,可是她依旧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深情,不像现在,平淡犹如一汪死水,无波无澜。   “都说天意弄人,我还不信,现在却不信也不行了”季如南苦笑着,伸手把连易身上的被子掖了掖,而后把他没有打针的那只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里,那力度,似是生怕一松手,他就消逝了一样。   “你知不知道,我这次回国,就是想要嫁给你,如果没有杨家的事,我应该已经嫁给你了吧”,眼泪顺着眼角一点点的落了下来,滴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季如南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后悔过,前尘往事涌上心头,她当时对连易说她要回英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的时候,连易事怎么样的心情呢,是不是也跟她现在一样,痛彻心扉?   “你一定是在怪我了,所以才不肯醒过来…可是我的任性是谁给的?连易,你怎么能够把我变成了这幅摸样,然后再离开我…”   她泣不成声的趴在他的身上,她以为自己可以回了英国之后就会渐渐的忘掉这一切,可是有些感情已经深入骨髓,跟时间年月无关,已经不可能抽离了。   “我确实是在怪你”连易的声音在静逸的房间中响起,短暂飘渺,让季如南觉得自己陷入了幻觉。   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却发现连易正瞬也不瞬的望着她,刚才还紧闭的眸子已经睁了开来,他眸如点星,直直的望进了她的心扉。   连易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点发湿,在眼泪想要落出来的一瞬间,他身上把季如南揽入了怀中,他本想在装的久一点,可是心在她走进来那一刻已经开始不受控制,想要紧紧的抱住她,再也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孩子没有了可以再有,可是你走了,我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季如南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亲娘类~煽情路线真的不是我的强项   这章应该叫:痛并快乐着!   就如我此刻的心情一样,茶杯君的地雷炸的我- -痛并快乐着。   目测下一章就大结局了,   你们知道卡结局的痛苦么,就跟便秘一模一样!   现在解决了连二哥,朕心大悦!   巴扎嘿~   其实我也没有很懒,基本上都是隔日更的..   那些要把我丢到不卡文星的,说我虐的,都小皮鞭伺候!   PS:昨天公司年会,陶吉吉来了,鸡冻的跟着嚎了两嗓子,今天直接说不出话了   抽奖屁都没抽到的码字机怨念飞过... ☆、65 陆一航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世界上歌颂母爱的歌啊曲的那么多,怎么就没有一首叫《世上只有爸爸好的呢?》? 虽说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可是爸爸也有不可磨灭的贡献好不好,比如妈妈怀胎十月的时候,那都是爸爸在伺候的呀,吃苦耐劳还要自我解决某方面的**,陆一航觉得等以后闺女出世了,一定要好好的跟她灌输灌输她爸爸是多不容易,才把她给制造出来的。 又是一夜月朗星舒。 “老公,我想看电影了。”连荔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小家伙老在肚子里闹腾,时不时就踢她两下,但是一出门他就老实了,好像就是不喜欢待在屋子里一样,连荔枝被折腾的不爽,决定也不能让陆一航好过,肚子里的这只是他算计出来的,一定要负责到底,想到这,她伸出脚丫子踹了踹身旁睡得正香的男人。 陆一航刚刚迷糊着,感觉到有人在瞪自己,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火速的冲进了厕所,端着盆又冲了回来,“老婆辛苦了,再忍忍,乖…”他一手拿着盆,一手把连荔枝扶了起来,这是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连荔枝前些时间经常半夜孕吐,时间一长,他也就有了条件反射。 连荔枝被他的动作逗笑了,看着陆一航明显还没有醒过神来的摸样,捂着肚子皱着眉低声说道,“我要生了。” 陆一航本来还耷拉着的眼睛蹭的一下睁了开了,先是愣了两秒,而后就把盆往地上一甩,把连荔枝打横抱起,朝着门外走去,边走边拿起手机按了个1,连荔枝瞧见他当真了的摸样,赶忙把他的手机抢过来按了挂机,自从她怀了孕以后她就发现,陆一航跟狼来了故事里的村民有很大的区别,因为不管她第几次忽悠他,他老人家都会一本正经的抱她去医院。 “我想看电影”,连荔枝撅着嘴巴,把手机攥在手心里,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目的,话音一落,就瞧见陆一航的眸光明显一紧。 “嘿嘿,老公,你儿子踢的我睡不着,咱们去看电影嘛,我们还没有去看过呢”,连荔枝讨好的笑了笑,说完双手往陆一航脖子上一搭,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陆一航听完总算明白了这妮子的最终目的,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最终还是把门打开,抱着人朝车库走去,黑着张俊颜,边走边说,“是闺女!” 连荔枝对于他的执念已经自动过滤了,坐在后座上之后才发现两人穿着睡衣就出门了,这睡衣还是她当时在网上看到好玩就买了下来,是两只比卡丘的连体装,还有一件小小的,一共三件的亲子装,陆一航开始死也不肯穿,后来还是屈服在了她的淫威之下,连荔枝当时就觉得这母以子贵,真的不是说说而已的。 “咱们真的不回去换身衣服?”连荔枝从后面拽了拽陆一航的比卡丘帽子,他现在这幅摸样好笑的不行,从倒视镜里看过去,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再配上比锅底还难看的脸色,没了半点平时精干的摸样。 陆一航也是上了车才想起来没换衣服,可是又懒得回去了,看了眼时间大概是凌晨两点了,估摸着电影院也没几个鸟人,把心一横干脆就这样算了。 他斜着眼睛通过倒视镜撇了一眼连荔枝,黑着脸无奈的说道,“坐好了。” 连荔枝知道他没睡好,也见好就收,拿起刚才抢过来的手机准备刷刷微博,自打李时跟秦潇潇俩人在一起之后,秦潇潇就卯足了劲的秀恩爱,微博一刷新,哪那都能瞧见两人晒甜蜜的自拍照,连荔枝不出意外的看到两人在马尔代夫的旅游的合影,不满的撇了撇嘴巴,李时平时一本正经的摸样,怎么居然会被秦潇潇拽着各种自拍呢? 她要是想找陆一航自拍一个,那简直比让他穿上比卡丘还难! 正想着如何压迫陆一航就范,车子就缓缓的停了下来,陆一航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把连荔枝扶了下去,看着那圆滚滚的肚子,陆一航又觉得自己实在太宠着她了,这大半夜的,她不睡,闺女还要睡呢,越想越觉得不靠谱,陆一航皱着眉头正准备说话,连荔枝就已经指着大屏幕上叫唤起来,“就看那个,人在囧途,如南姐说愣是把我哥那个石头都给逗笑了。” 大频幕上正在播放着简短的预告片,忽明忽暗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一张小脸上满是期待,弯弯的眸子里似有光滑流转,陆一航只觉得那眸子里的光亮一点点的攥着自己的心,让人无从拒绝。 无奈的从肚子前方的口袋里拿出钱包,值班的工作人员瞧见穿着情侣睡衣的年轻男女,心里正捉摸着又是一对自以为很酷的小年轻,当眼神飘到女方圆滚滚的肚子上的时候,心里的鄙夷更加深刻了,现在年轻人,啧啧,怀了孕还出来乱跑,对生命真是太不负责人了! 工作人员A男皱着眉头,朝着陆一航没好气的说道,“这位先生,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场次的电影了。” 陆一航抬头望了一眼大频幕,冷冰冰的说道,“那就再开一场,那个什么囧途,我太太要看,请尽快。” 他说完就从钱包里拿出一摞钱等着付账,不是炫富,而是他来电影院看电影的次数屈指可数,对于包场,他没有一个很精准的概念。 哟呵,还是个富二代呐!A男的表情更不爽了,最讨厌这种以为有钱能买到一切的大爷,他正准备厉声拒绝,旁边本来正在打瞌睡的Z女却突然小声惊呼了起来,扯着他的袖子把人往后拽了两步,小声嘀咕道,“我勒个去!陆一航!飞腾的总裁,居然大晚上的穿成这样出来看电影!” 她说完又不可思议的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连荔枝,“我勒个去去去!看到没,那不是陆夫人?都说他宠老婆我还不信呐…” A男的脸色随着Z女的讲解跑马灯的换,从黑到绿,然后从绿到红,最后笑的犹若一朵春花,朝着陆一航鞠躬说道,“先生您这边请,马上为您安排。” 陆一航看着两人的脸色变幻也大概猜出了点什么,不过大半夜的,他也懒得计较,牵着连荔枝往里面走去,手刚碰到连荔枝的手,眉头又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怎么这么凉?! 他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连荔枝,只得握着她的小手放进了自己肚子前面的大横口袋里,嗯,口袋大也不错,陆一航想着第一次看到这件睡衣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个什么鬼设计,前面那么大一个口袋,哪里是比卡丘,明明是一只变了色的袋鼠! 其实电影真心挺好笑的,但是陆一航本着大半夜从被窝里被拽起来的怨念,觉得“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于是他从连荔枝的荷包里把手机拿了出来,把连易和李时的名字调了出来,其他那几个连媳妇都没有,跟他不在一个档次的。 【给你们未来的外甥女和干女儿的礼物准备好了没?】 发完短信,两只手把荷包里一揣,握着连荔枝的手开始看起电影来,果然大半夜自己不睡觉,也要骚扰一下别人,心里才能平衡。 陆一航觉得短信一发,他的心情都舒畅了许多,屏幕上某草根明星的脸,也变的格外有笑点起来。 “老公…”连荔枝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语调低落,声音有些飘渺。 陆一航感觉到握着的小手突然猛地用力的抓住自己,回头一望,连荔枝整张小脸在频幕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苍白,她一只手抚在肚子之上,额头上似有细密的汗珠渗出,表情也是格外的紧张,“我我…我好像要生了…” 什么叫晴天霹雳,陆一航在那一瞬间领悟的叫一个透彻。 *** 医院妇产科外。 陆一航披着李时带来的外套,一张俊颜前所未有的凝重,脚下则是走老走去绕个不停,李时只觉得被他晃得眼前发花,终于克制不住的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按在了凳子上。 “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一个大老爷们晃来晃去,晃得我眼睛都花了。”李时看了一眼外套里面的那抹娇艳的黄色,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这好歹是大半夜,要是白天…他抚了抚额,停止想象。 “老子能跟你一样,天天见到这场面?!”陆一航心急火燎的又不能冲进去看,偏偏这病房隔音效果好的不行,他一点动静都听不到,这一安静,反倒让他心里更加没底了,都说女人生孩子是鬼门关前走一遭,这要是万一… “你说,不会有事的吧?”陆一航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出口的话没有一点底气。 对于这种弱智问题,李时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把陆一航划入了无知妇孺的阶段。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护士出现在陆一航面前的一刹那,李时明显瞧见这位大老爷们的肩膀不自觉的颤了颤,然后就奔进了产房。 “恭喜您喜获麟儿。”白衣天使慢悠悠的说完,正准备把手上的胖小子递过去给他老爹瞅瞅,跟前的人已经没了影子。 陆一航一进门就扑到了连荔枝的身边,刚才还红晕的脸颊现在苍白的有点吓人,他赶忙握住她的小手,语气急切的说道,“老婆,好了好了没事了。”他说完在连荔枝的额头蜻蜓点水的啄了一下,那句没事了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她。 “陆一航…”连荔枝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痛过,特别是临产前的恐惧,现在人一放松,眼泪就哗啦哗啦往外冒了出来。 陆一航听见她喊自己,赶忙凑了过去,就听见耳边传来连荔枝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去结扎吧!” 听着那虽然无力,却丝毫不影响态度的话,陆一航心虚的笑了笑,刚才听那护士说,好像是个小子啊,结扎…那他的闺女梦怎么办?以后难道要带着个臭小子出去得瑟?陆一航一想到一个拽的不行的屁孩跟在他后面指手画脚,就觉得不妥,还是闺女好,带出去才有面子! 正想着,手机就传来一条短信,拿出来一看,是连易发来的。 【妈说她没看到外孙出生的场面,你准备受死吧。】 (全文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