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秋晓夏然(现代重生)》 作者:小水妖精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楔子 楔子 卢夏然可谓是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 并不是说这个已过而立之年的老女人有多么美丽的脸孔和多么性感的身材;也不是说她是哪个名人的二奶,曾经闹出过多少轰轰烈烈的绯闻;更不是说她自主创业、成为了大名鼎鼎的女富翁。 平心而论,卢夏然虽然说是秀色可餐,可是在这个真美女参杂着假美女的高科技时代并不是多么的出类拔萃。而虽然她真的曾经白手起家建立起了一个企业,可是她不久之后就把它转手他人,而少了卢夏然天翼公司从此之后才开始欣欣向荣,一跃成为全国知名企业。虽然真的和一干知名人士总是混在一起,可是却没有哪个人和她这个已离婚人士爆发出什么惊天绯闻的。 是的,已离婚人士,刚刚过了三十岁的卢夏然却早早的在二十四岁的年关上就步入了离婚的潮流中。 卢夏然之所以会这么有名是因为她的经历的传奇性! 怎么个传奇法呢?也许堂堂卢氏实业的千金不够传奇,天翼企业的前董事长再加上现任董事长的前妻不够传奇,甚至是当红影星卢斯的姐姐也不够传奇。 可如果是卢氏实业的逃家千金加上创立了天翼企业却毫不犹豫转让他人并且在天翼董事最为辉煌的时刻毫不犹豫的提出了离婚的前妻再加上当红影星卢斯百依百顺并且为其多次找天翼董事长乐清楠的岔子甚至是曾经大打出手过好几次的姐姐呢? 这,恐怕就要算是有传奇性的了吧? 要知道卢夏然当年从离家出走和卢氏割裂关系到和一文不值的乐清楠结婚再到创立天翼公司和乐大董事长离婚无一不是轰轰烈烈,在大众的瞩目之下光明正大的进行着的。 可是这么具有传奇性的卢夏然到了最后却是安安分分的在一家公司了当上了一个小职员。 其实当初那家公司本来是不敢收卢大小姐的,你想想啊!这么一个活宝如果收到自己的公司里不是会引起多方的关注么?要知道,小庙里供不起大佛可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啊! 可是就在卢大小姐不管不顾随随便便的投了份简历过来后,随即上面就有人施压,让他们不得不纳下了这尊大佛。 人家卢大小姐是谁啊?虽然已经离开了曾经混迹的那个地方可是她随便一个朋友就能够压死一大堆的小老百姓。 然而在卢夏然以为自己能够就这么安安分分的过下去的时候,她那传奇的一生很不传奇的因为一辆急着刚刚抢了银行急着逃路的小面包结束了。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同一个灵魂将在不同的躯壳之中再次掀起另外一个传奇其中的一章。 第一章 第一章 这,她现在应该不是发烧烧糊涂了所以说产生了什么幻觉对吧?呆呆的看着镜子中那张略显苍白但却十分精致的面孔,卢夏然使劲的吸了一口冷空气,希望自己能够稍微的清醒一点。 好吧,不管吸了多少口气,镜子似乎都还是那张镜子,脸也还是那张如花似玉的少女脸。 卢夏然扯了扯唇角,镜子里的花季少女夜扯了扯唇角;卢夏然皱了皱额头,镜子里的花季少女也皱了皱额头;卢夏然低头摆个POSS做沉思者,很好,镜子里的映像终于忍不住抽搐了——不要误会,本文绝对不会有灵异现象发生,只是年过三十却换了个皮囊无耻的冒充少女的卢夏然同学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并且开始抽搐着唇角为自己一系列的无厘头行为深深反悔。 少女垂下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但是脑子中运转的念头却极度让人无力:为什么总是这个样子呢?为什么死了一次还是不能改改这副德行……人家都说三岁看到老,难不成自己真的是向那个小恶魔说的一样这辈子没救了!可是现在她明明就已经算是进入了下一辈子的说…… 不过只是意思一下的反省了五秒钟之后,神经一向强韧的三十岁老女人还是很快又原形毕露,再次兴高采烈了起来:很好,不管怎么样,现在事实终于证明了,这一次好不容易抽了的人不是她而是老天! 不过重生啊……还是会遇到一些麻烦的吧! 卢夏然暗自在心底诅咒着:天啊,当年她还懵懵懂懂的时候不是没有看过那些穿越小说,只是她一向对女主人公装柔弱装纯真冒充失忆的做法嗤之以鼻——你以为失忆是那么好失的啊!尤其是现如今她这边还不是今穿古,脑子里是不是真的有血块什么的随随便便到医院用X光照射一下马上就会全部露馅!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今天很有可能得沦落到一向被她讽刺为弱智的大军之中,犯傻装一下失忆…… 可就算是想要装失忆也是要有先题条件的啊!她卢夏然之前的的确确是被车撞了才出的事没错,可是她穿的这个莫秋晓昨天一天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事情,而昨晚之后关了灯一觉醒来躯壳之中原装主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换消失不见了这副,皮囊中也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了个灵魂! 哎呦,她想的肉都疼了,现在这可该怎么办才好啊! …… 咦,等等!卢夏然,不现在应该说是莫秋晓了,心理面“咯噔”一跳,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而且甚至连昨天一天发生的事情竟然也都能够清清楚楚的记起来? 没错,清晨依旧是像往常一样在六点半起床,慢慢的吃了常嫂准备的早餐之后带着书包上学去,出门的时候遇到自己那个“冰块”哥哥并且怯弱的打了个招呼。午餐是在学校食堂里一个人解决的,并没有朋友一起,不是很狗血的女主角一定会遇到欺负她的女反派的剧情,而只是因为一向懦弱的“自己”在学校里从来也不敢主动去交朋友,甚至就连往日里一些好心的同学那些明显的善意也会视而不见。 很好,除了自闭了点,这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大学女生一日流水账!而且这孩子还挺勤快的,要知道当年她读书的时候可一定是在上课前十年分钟才会洗脸刷牙、冲出寝室的! 不对,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她已经接受了莫秋晓的所有记忆,而从此之后也不用担心这个马甲有穿帮的可能性! 哦呵呵呵呵!卢夏然仰天发出女王式经典三段笑声,心理面一阵又一阵的得意:看来上天还是很爱戴自己的,竟然就这么大发慈悲让自己逃过了装失忆的折磨!很好很好,看来我卢女王又可以重返青春体验一下美丽的大学校园了!要知道,当年因为乐清楠和家里面的事情她可是不得不中途就退了学的! 不过想起来就是生气啊!凭什么那个时候小乐子就可以继续读下去,而她却不得不东躲西藏唯恐被发现?明明“私奔”是他们两个一起做的啊!! 算了,反正她现在又有了重返校园的机会,以前的那些事情她心胸宽广的卢夏然也干脆都大人有大量不再计较了! 哈哈哈,平平凡凡的二十岁大学女生啊!!上天实在是太厚爱她卢夏然了。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啊…… 等等,这个身体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平凡”的…… 双手正在做茶壶状,僵硬的坐在自己的席梦思大床上的卢夏然张大形状还算漂亮的嘴巴,终于意识到了一件她一直都因为太过兴奋而没有注意到的事实。 张开嘴,她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声道开始用力。 啊……啊…… 果然,宛如斗败了的孔雀般垂下前一刻还高昂着的头颅,终于证实了自己的想法的卢夏然一脸的忧郁:俗话说得好,上帝在为你打开一扇窗户的同时就一定会为你关上一扇门! 她,卢夏然,卢氏实业的逃家千金,天翼董事长大名鼎鼎的前妻,传说中大明星卢斯的国宝姐姐,在她三十岁的时候终于赶上了一次潮流,迈入了穿越大军的洪流之中! 只是千算万算,她都没有想到过“前世”像一个小喇叭一样总喜欢说个不停的自己“这一世”会变成一个“小哑巴”! 天啊,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么?不让她说话还不如让她早死早超生,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宁愿那两位劫匪大叔开车把自己彻彻底底的碾死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十五度纯洁望天,半跪在床铺上的少女正在泪水莹然,泫然欲泣的咬着自己的枕巾。只是任凭脑袋中早就已经哭爹骂娘,无法反抗命运的她最终却只能无声的在心底哭诉着上天的不公。 第二章 第二章 准确的来说,现在她所面临着的这个问题是十分的严肃而无奈的。 披着一条毛毯蹲在宽大的公主床上,顶着鸡窝头的莫秋晓咬着一根铅笔头,正一脸苦恼的在刚刚才凭借着原主人的记忆翻找出来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现在有一个不得不面对的大前提,那就是她,卢夏然,一向的无神论者,在给神佛烧香油钱的时候一向能免则免的小气鬼,很不巧的被小心眼的老天爷发配到了一个“小哑巴”身上。 好吧,这个身体其实也不能说是完全的真正的哑巴,只是小的时候受了点刺激患了失语症而已。 不过说句实话,虽然原本只是心理问题,恐怕这十几年下来就算她的嗓子没有问题也要被憋出问题了吧! 好吧,现在先不要考虑太多的问题,在不得不面对“家人”之前,她还是好好的整理一下莫秋晓的记忆,以免到时候一不小心就捅出什么大漏子——虽然说并不在乎在这个高科技的时代会有人有怪力乱神的想法把她当女巫烧死,不过好不容易可以远离那些“定时炸弹们”,她当然要好好的体验一下自己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了。 要知道,在这个地方可是不会有人跟在她的屁股后面眼巴巴的为她收拾残局了! 那么现在经过整理能够得到的信息有…… 姓名:莫秋晓 性别:女 身高:168cm(不错,不错,卢夏然满意的点头,比自己以前高了整整五厘米啊!!看来她现在倒是很有发展前途的吗!) 体重:50公斤(哦呵呵呵……手掩在唇边,卢女王又癫狂的发出了她的经典三段式笑声。) 面孔:虽然不能够说是天使的脸蛋,可是身体原主的这副脸蛋可是让一向看惯了帅哥美女的卢夏然相当满意的。按照她的眼光,这么张脸好好保养一下的话就算说不了100分最起码也得有97分啊! 喜欢吃的东西:牛肉还不错,鸡肉也能接受,不过猪肉就有点…… …… ……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越来越离谱了,她是要看莫秋晓过去的经历的,经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起涌出来到底算是在干吗?!!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该干嘛都给大小姐我干吗去! 好吧,好吧,为了避免某个家伙发疯,我们就书归正传吧! …… 话说这个莫秋晓的家世倒真的是不一般,莫家也算是一个世家了,财力一点不比当初的卢家弱,而莫家也在各个领域内都有经营项目,分公司不说是遍布全世界吧也在各个地方都有分布。 …… 等等,莫家?记忆之中的某个锁链突然连接在一起,装在名为莫秋晓的马甲之中的卢夏然同学怔愣了一下。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天翼刚刚发展起来的时候差点把它压垮了的云生公司不就是隶属莫家的么? 想到这里,如今的莫秋晓烧红了眼珠子,嘴里的铅笔头也被狠狠地咬出了一个极为深刻的牙印。 话说仇人相见那是十分眼红啊!!虽然当年创建天翼的时候卢夏然并没有抱着什么十分严肃的心态,可是最初的那段日子莫家可是把她压迫的整天像一个面色苍白的游魂一样来回飘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后来,他们又突然放手给了天翼喘息的机会,可是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却已经深深的印刻在了当年的卢夏然那脆弱的幼小心灵之中。 很好,莫家,既然有了这个机会,我们就一起算个总账,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吧!阴森森的笑着,此时的莫秋晓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复仇者一样可怖。 不过,她是不是又因为太过高兴而再次忽视了某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 …… …… 好吧,她知道自己如今已经是莫家的大小姐,说什么向莫家复仇其实是一件可笑到极点的事情…… 唉,莫秋晓无力的叹了口气,整个人的脸色就像是蔫了的小白菜一样惨绿惨绿:看来她是不得不放弃那个伟大的复仇计划了! …… 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除了那张脸就一无是处的莫秋晓竟然会有这么传奇的人生经历啊! 如果说卢夏然的一生是被百姓饭后睡前讨论的小说故事,那么莫秋晓的一生就是不为人知的悲惨名著了。 不是她幸灾乐祸,而是这个身子的原主人的故事实在是太经典、太曲折了! 要讲莫秋晓的故事就不得不说说已经过世了的莫夫人。 莫夫人在以前的商界可以说是一个不朽的传奇,在莫老先生离世的时候,她曾经以一届女子之躯独自撑起了整个莫家,并且还使莫家向前有所发展。 话说在前面,这个莫老先生其实是莫夫人的亲爹,而莫家也是莫夫人的家底。 而现在的莫先生却是莫夫人当初千挑万选出来的上门女婿。 莫先生原来不姓莫,真名叫做张家成,只是莫夫人却看上了他的经商才能,将他招入莫家,而从此之后张家成就身价上涨,成为了莫家成。 莫家成这个人千好万好,但是却有一个非常大的毛病,那就是喜欢在外面乱搞。可是莫夫人却并不在乎这些,她当时之所以会嫁给莫家成,也不外乎是想要找一个可靠的帮手。 说了这么多,难不成我们想表达的就是莫秋晓其实是莫家成的私生女? NO,NO,NO!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要说这个莫秋晓可的的确确实实在在的是莫夫人的亲生女儿,莫家真正的大小姐,要是说起来她的地位的话恐怕要比莫家成还要高上一些。 不过至于她到底是不是莫家成的亲生女儿就有待商榷了…… 但是话说回来,既然莫秋晓是莫家的大小姐,那么她怎么会有心理疾病,甚至是有了失语症呢? 这就又要从莫夫人说起了! 莫夫人是谁啊?有名的女强人呐!话说当年她随随便便的生下了莫秋晓之后,就立马就抱着当年“铁人”王进喜那样的不倒精神翻身起来,再次顽强的投入到自己那无限的事业之中去了! 而莫家成却也不和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女儿亲近,随随便便把她丢给家里雇佣的保姆之后也马上投入到了他那无限的软玉温香之中去了。 唉,这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现代经典版啊!不过如果当时事情真的只有这么简单的话莫秋晓倒也不会变成现在的这副模样。 要不说人倒霉了喝凉水就塞牙缝呢?谁也没有想到莫家成给莫秋晓找来的这个保姆虽然看上去和蔼可亲,但背地里却是十足的一个虐待狂! 可怜的莫秋晓啊!!由于从小就不受家里面的两个大人的重视,而剩下的佣人们就算是真的知道情况也没有胆子得罪当时在家里最有权威的保姆,所以谁也没有发现小女孩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莫秋晓八岁的时候,小女孩终于不堪忍受无尽的虐待,从而闭口不言。 其实吧,有的时候莫夫人回家也会想要逗逗自己的小女儿,可是无奈小莫秋晓总是一声不吭的,而莫夫人也只是以为女儿和自己不亲罢了,黯然神伤之余却仍然只有投入到了自己那无限的事业之中去了。 所以说八岁时的失语症并没有拯救莫秋晓,而真正让她获得解放的却是自己十岁的时候母亲的死! 不对,或者应该是说是得益于在母亲死了之后,莫家成终于敢把自己在外面和情妇生的儿子领到家里面来。 好吧,莫夫人也真够可悲的,她恐怕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自己的丈夫在外面的“野种”比她家里面的女儿还整整的大了四岁…… 于是十四岁的莫哲宇就这么来到了莫家的大宅之中。 不管怎么说,家里面到底是多了一个算是半个主人的人,那么保姆对年仅十岁的莫秋晓的无尽折磨也就不可能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进行。 虽然兄妹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只要是个人大概都会多少有点的同情心和怜悯心,而我们英俊潇洒的莫大骑士最终还是大发慈悲的拯救了沦落在“恶龙”手中的“公主”。 然而虽然可悲的被折磨岁月终于离开了,可是莫秋晓的心中从此却不可磨灭的伤痕,于是她自卑,于是她变成了一个明明有着一口好嗓子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小哑巴”。 不过也多亏了莫家的雄厚财力,虽然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没有能够让莫秋晓真正的开口说话,可是她的嗓子却一直得到了很好的保养。 笔头停在这里,披着毛毯的小美女双眼顿时闪闪发光:这么说来其实以后自己还是有机会开口说话的?哦耶,老天爷,我就知道你是不会亏待我的!等着吧,不管是玉皇大帝还是如来佛祖还是耶稣基督,等姑奶奶我过了这一劫之后一定早晚三炷香天天供着你们! ———————— 等等等等,说了一头汗的某水在后面摇着小蒲扇差点就要忍不住把自己家那个不争气的女儿胖揍一顿:感情我在这浪费了这么多口水,大小姐你就在乎这个啊?好歹有点主人公精神意思意思黯然神伤一下好不好?你这样的主角也未免太不负责了吧?!!这让你妈我以后还怎么混饭吃?!! 某晓:管她那么多干嘛?反正当年受虐待的那一个又不是我,再说了,非洲人民每年饿死的都还不知道有多少呢!!我要真的一个个挨着替他们黯然神伤还不早晚伤死!! 某水:…… 第三章 第三章 左转转身,右扭扭脸,扬一下顺滑亮丽的黑发,摆一个迷人的造型,再检查一下自己今天戴的发饰是不是和衣服配套,鞋子是不是搭配的没有问题。 Bingo!一切满分! 好吧,如果是真正的莫秋晓的话当然是不会有这个功夫去在意穿着的,可是我们现在面对的是披着莫秋晓的皮剩女卢夏然,所以就只能勉勉强强的体谅一下她在镜子前面照了快要半个小时的脱线行为了。 卢夏然是谁啊?!虽然当年她的脸孔只能算得上是清秀有余,魅力不足,可是这位卢大小姐对于每天的行装还是相当的注意的!!没有办法,谁让她整天面对着一大堆的帅哥美女,稍微不注意就会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莫秋晓可是绝绝对对水灵灵的的小美女,虽然不指望去勾引几个小帅哥来段姐弟恋,可是她卢夏然要是不知道好好的利用现有资源的道理那不就跟白痴差不了多少了么?!要知道仅仅是自己照镜子满足虚荣心的感觉就让现在的她快要兴奋到了极点了啊!! 不过兴奋到底是不能当饭吃的,所以肚子饿了的莫秋晓同学终于意识到这个时间自己往常早就该下楼吃饭去了!! 这边肚子刚一叫唤,那边常嫂那和蔼可亲的声音立刻就在门边响起了:“小姐,早饭时间到了!” 很好很好,来的真是时候!听到要开饭,莫秋晓原本不小的双眼立刻就笑成了一对弯月:常嫂你真是新时代好劳工的代表人物啊啊!!我在内心深处代表党和人民感谢你! 当然,口不能言的莫秋晓同学现在只能在心里面腹诽一下,并不能真正的把自己的想法宣之于口,否则到时候恐怕就要“怎渡,怎渡,惊起乌鸦一片了”!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莫秋晓同学灵魂易主的事情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昨天套着莫秋晓的卢夏然在大脑之中把事情大概整理了一下,但是却发现了一个十分让人无奈的事实——那就是如果平日里没有接触到某件物品的话,她是不会有与它相关的记忆的,只有认认真真的去回想、去发掘,莫秋晓才能够得到这个身体过去的记忆。 怎么说呢?比方说这里面有一个橘子,你本来知道这有一个橘子,可是看不到的话就不知道这里其实是有一个橘子的!!(好吧,某水承认自己也被绕进去了,大家还是不要深入研究了……囧……) 反正事情大概就是那么回事了,而恰巧昨天和前天又是星期六日,于是莫秋晓就在家里面好好的晃悠了一圈,把各种物品都摸了一下…… 不过很快的,莫家那些本来老老实实的做着自己本分的下人们都被自己家一向安安静静的大小姐此番诡异的行动吓个半死,于是就有热心如常嫂的好劳工冲上来担心的看着莫秋晓:“小姐,你没有事吧?是不是睡眠不够?我早就说了每天不能起的那么早的啊!” 好吧,常嫂,感情你老说了半天就想说这个啊!看来您的思维方式已经快要和我们的女主人公一样的无敌了!不过如果你说的是以前天天早起的莫秋晓也就罢了,可是今天这个穿着莫秋晓壳子的卢夏然可是整整的拖到十一点才下的楼啊!! …… 不管怎么说,莫秋晓同学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非常的不可行的,而且选择了终止了这场毫无意义的抽筋活动! 各位看官,不要怀疑,莫秋晓的确是在抽筋!!你想啊,你没事记那么多没用的东西干嘛,反正人家一提或者你一动脑袋就想起来了,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穿帮的可能性嘛!说来说去还是初来乍到的莫小姐太过无聊无事可做的缘故。(哎呦……某水护着脑袋逃跑……无聊的是她又不是我,为什么要打我嘛……众:谁叫你这么啰嗦!!) …… 好吧好吧,我们言归正传,不再罗嗦了!! 总之是经过了两天的时间,莫秋晓总算是把家里面的佣人都认识了个差不多,而且似乎也没有什么人发现她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 你想啊,一个不能说不爱闹事的小哑巴,就算身份是大小姐也不会有人有功夫对她一天二十四小时紧迫盯人的,再说虽然现在换了个啰嗦点的卢夏然在原本的壳子里面,可是因为身体因素她就是想说话也不能开口啊! 虽然是意料之外的附属品,不过口不能言这件事总算是避免了莫秋晓马甲的穿帮事件。 不过也不是没有郁闷的事情了,直到现在莫秋晓到底还是没有见到自己那个花心老爸和冷面老哥一面……据说老哥这两天正好外出公干去了,而老爸则是一结束工作就去他小蜜家放松了! 切,这都什么家人啊!怪不得会养出一个自闭儿! 莫秋晓翻出这段记忆之后十分不屑,眼白差点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今天是个要去上学的星期一,而在镜子前磨蹭了半天的莫秋晓因为肚子饿而不得不赶快下楼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谁知道刚在餐桌上坐下就听到常嫂在她耳朵边低声叨叨:“小姐,你再等等啊,大少爷马上就下来了,你不是等了他很久吗?” 大少爷?莫秋晓楞了一下,但是一向高速运转的大脑又很快就反映了过来:常嫂说得估计就是她家那口子冷面大哥吧? 莫哲宇:男,二十四岁,疑似莫秋晓同学的大哥,曾经将十岁的莫秋晓从恶魔保姆的手中拯救出来,而在那之后莫秋晓就对自己的大哥有莫名的情愫——不要误会,这里没有不伦的情节出现,小莫同学对自己家大哥的感情只是绝对的崇拜与信仰问题而已。不过呢,你崇拜人家人家就不一定要领情啊!那个莫家大哥不管什么时候与自家的妹子碰面都是冷力全开,虽然这不能排除天性使然的缘故,但还是让一向自卑的莫秋晓在他面前更加的抬不起头来。 不过这个大哥到底是发什么神经?不是据说昨天晚上一点多才到的家吗?为什么大早上就能够精神矍铄的起来吃早餐,还要浪费大小姐她的时间去等他!!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莫家大哥似乎只要在家的时候早上就会准时的和莫秋晓一起坐在餐桌上——不管头天晚上到底是几点爬上床的都风雨无阻! 嗯,是自己的错觉吗?食指搓着下颚,莫秋晓低头沉思,她怎么好像是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然而自己暗自思量归思量,莫家大哥还是在她头脑发昏的这个空挡上施施然的的下了楼,并且已经动作优雅的在莫秋晓旁边的座位上就位。 好吧,有美男在旁边不看白不看,况且莫秋晓记忆之中这个大哥长得似乎也是相当的不错的。 于是她稍微的抬头,然后看到了一个洁白的……下巴?! ……囧……好吧,自己似乎是对这位帅哥的身高估计错误,那么她就费点力气再把自己那高贵的头颅抬高一些好了。 于是莫秋晓再次抬头,视线就这么直直的撞进了一池汪洋般的眼眸。 他那挺立的鼻梁就像是高傲的山峰一样迷人,那单薄的嘴唇就像是秋日里的红枫一般多情,那高挑的眉梢带着几许的不羁与犀利,直直的勾去了所有少女的心魂!啊,这简直是上帝最完美无缺的作品,就连那小巧的耳尖都做得那么迷人…… 呃,对不起,读惯言情的莫秋晓在看到帅哥的时候大脑总是会毫不自觉的开始抽筋——到现在为止不管是吃了多少次的教训都没有改掉过这个毛病。所以说大家可以自动的忽视上面那一段台词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莫家大哥还真的是个极品啊!想她卢夏然当年纵横帅哥界那么多年来可以拿来和这个莫家大哥相提并论的货色实在是少之又少啊!! 所谓秀色可餐大概就是这个含义吧?!现在的她只要看着美人,整个人的心肝都要醉了,就连吃饭这件人生绝对不可以跳过的事情也统统忘记了!!一边用勺子向自己的嘴巴里不停地填粥,一边直愣愣的盯着对面的美人大哥,莫小姐不要脸面的如是想。 看着那对已经盯了自己快十几分钟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冷面莫美男的嘴角终于有开始抽搐的迹象:怎么回事?是自己的错觉么?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家那个内向的小妹今天眼睛好像是会说话一样,而且说的还是不怀好意的话? 于是从来也没经过这阵仗的莫哲宇帅哥大脑终于不负众望的短路了。纠结的度过了半天之后,这可怜孩子终于忍受不了某色女的目光洗礼,傻乎乎的来了一句:“食不言寝不语!” 哇噻,大哥,拜托你说话之前好好想想台词好不好!!就莫秋晓这小哑巴不想食不言寝不语也没那个条件啊!!莫秋晓被冷面帅哥的冷幽默雷到,一时之间只能咬着叉子默默无语。 第四章 第四章 滚滚的黄河水大浪滔天,那样压迫的气势几乎要把所有的一切给撼动。 然而只是几乎而已,这力量强悍的大自然无论如何却不能够撼动年轻人那一颗真挚热情的心!! 巨浪之下,长发迎风飞扬的莫秋晓那双如水的秋瞳怨怼的看着自己身前的俊秀少年,盈盈欲泣之中语调带了几分对世事的绝望与历经百事的沧桑之感:“宇,不要这样,我们是不会幸福的……” “不,我不信!”莫家大哥激动地双拳紧握,“晓,我爱你,我爱你啊!!” 天上雷声巨响,闪电闪烁。 激昂的抬起头,莫家大哥愤怒的看着山雨欲来的老天,大声指责命运的不公:“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宇……” “晓……” …… …… …… 哎呦,“咚”的一声响,莫大小姐的下颚处一阵猛烈的疼痛,整个人终于从遥遥无期的春梦中醒来。 呃,抬头看看讲台上正激情洋溢的奋战在自己的唾沫星子之中的英语老师和周围无动于衷的同学,莫秋晓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巾,在自己一片湿滑的嘴巴上用力的擦了擦。 只是低头看了看已经湿了一半的纸巾,莫大小姐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崩溃:果然,虽然说换了个身体,可是自己这个一睡觉就会流哈喇子的习惯还真的是没有一点的长进啊!!虽然以前的自己是一点都不介意了,可是现在不是在破坏这个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皮囊的完美程度么?!!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在体验过这种一边听老师讲课一边睡懒觉的感觉了?!啊,时间已经久的让她都快把这种美妙的感觉淡忘了,老天实在是太厚爱她了,竟然给了她一个一切重来的机会!! 吧咂吧咂嘴,莫秋晓意犹未尽的回忆着刚才的那个春梦,脸上挂着极度花痴的幸福笑容:萌啊!话说回来,莫家大哥真是一棵好苗子啊!只可惜现在的自己是不能动了…… 话说回来,你说莫大小姐在这又是睡觉又是磕头又是傻笑的,那周围的同学和讲台上的老师真的就没有一个人发现的啊?但是如果有人发现的话又为什么一个个都无动于衷的? 好吧,同学,都是中国人明哲保身这个成语你应该知道吧? 难道你没有觉得奇怪吗?虽然莫秋晓在生理上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毕竟也是“哑巴”了那么多年的大姑娘了,为什么还能够好端端的坐在正常人的教室里上课?按理说,她不是应该找一个特殊的…… 这就要归功于无所不能的莫老爹了!不过说来也奇怪,想当年莫老爹和莫夫人都对小莫秋晓不闻不问的,所以才让她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而莫夫人死后的这么多年,莫老爹更是整天不着家,与他家里面的那个小女儿见面的次数可谓少之又少,但是在莫秋晓上学的这一点他却是万分坚持的。用他老人家的原话就是:“我女儿是正常人,当然要在正规的大学里读书!” 不过虽然当时慷慨激昂的说出那番话的莫家成先生是出自绝对的好意,可是一向自卑莫秋晓到底是不是能够在日常生活之中领略这番好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概整理了一下大脑之中有关的记忆,莫秋晓发现从前的自己在这个学校里的情况真可谓是不尽如人意啊!!其实前面咱们也说过了,本文之中并没有全校同学联合起来欺负一个人的狗血剧情发生,虽然某水写的这篇文章是有点抽筋,可是还是大多数的抽筋还是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上的。要知道,进了大学的孩子们都已经可以算是成年人了,半只脚也都迈入了社会的门槛,又怎么会幼稚吧唧的去联合起来欺负一个身体有缺陷的女同学?更何况虽然这个女同学本身是没有什么脾气,可是她家里面那一个个凶神恶煞可都是绝绝对对的不好招惹的!! 所以追根究底一切问题都还是出在莫秋晓童鞋的性格问题上,你想啊!一个从小不受父母关心的小女孩,一个从小被虐待了好几年的小女孩,一个身体有残障的小女孩……呸呸呸,不是身体,是心理有残障的小女孩,那可真算得上是把自己整个人都卑微到尘埃里去了,又怎么可能会拿起一颗正常的心去和周围的人交往? …… …… 好吧,我们再次书归正传。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反正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对于和这个卑微的大小姐的接触一向都是能免则免的,要知道如果一不小心刺激了她的某根神经引起一系列的并发症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所以说,虽然讲台上的老师和讲台下的学生有不少都对那个一向内向的莫家大小姐的一系列反常行为感到疑惑,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有什么动静…… …… “扑哧” …… 好吧,在一定的团体之中的确有时是会存在一些特殊的个体的,我们也一定要学会谅解这种情况的发生才行!更何况虽然他们有时候是不识时务的,可是他们的精神的的确确是让人无比敬佩的! 于是顺着唯一的笑声,莫秋晓机械的转过头去,然后就看到了坐在身旁的男孩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庞。 由于刚到学校莫大小姐就忙着扑向自己的书桌去完成伟大的补眠事业了,所以一直都没有注意在自己身边坐下的同学,不过现在一注意之下她就…… 额滴神啊!!老天爷,虽然我知道你对我一向很好,但是我却从来也没有想到你竟然对我这么好!!我简直要爱死你了!! 一看清楚身旁的那一张脸,莫秋晓的大脑又无法避免的陷入了和早上初见莫家大哥时相同的状态,至于她那些复杂但却好猜的心理活动我们就暂且不表了…… 反正某水和莫大小姐在这里都只有一句共同的心里话,那就是这个男孩绝对是真真正正的帅哥啊!! 色女的X光射线永远有着无法估计的杀伤力,虽然我们面前的这个小帅哥承受力比早上那个脸皮薄的莫家大哥要好上很多,可是到了最后也还是没有在莫秋晓的那枪林弹雨一般的目光洗礼之下顽强的抗争下去,而是有几分后怕的掉转了视线。 而此时的他的心理活动恐怕早上的莫大哥是相差无几的! 不过莫大色女会就这么放过自己的猎物么?答案当然是不会! 于是以光速写下一张小纸条,她以大无畏的姿态敲了敲隔壁的桌子,对帅哥扬了扬长得还算完美的纤细眉梢,顺手将纸条递了过去。 帅哥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一向躲在自己的天地里莫大小姐竟然会屈尊给自己传纸条,但还是将信将疑的接了过来,他缓缓的展开了那一张鉴证着本世纪最坚固的一段友谊开始的纸条。 纸条上其实只有五个字,可就是这五个字让俞泽彻底颠覆了对莫大小姐的看法并且有了和她发展上一段友谊的想法。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五个字是——“哥们,你很帅!!” ———————— 剧下小剧场: 俞泽(痛不欲生的):你说当初我为什么就傻乎乎的咬了莫秋晓这蹩脚渔夫的鱼钩了呢? 莫秋晓(无动于衷的看了他一眼):因为你和我一样的自恋! 某水(若无其事的在一旁翻白眼):因为你和她一样的容易脑袋抽筋! 第五章 第五章 “哧溜,哧溜” 酣畅淋漓的坐在学校食堂里吸着面条,莫秋晓顺手把自己用来和别人沟通的本子和笔朝一边推了推,以免妨碍到自己的进食大业。 也许正在阅读本文的同学可能就要问了,一般不能正常和人交谈的残疾人不都要学点哑语什么的吗?为什么我们的女主人公还正停留在纸和笔的时代?要知道到哪都得拿着这两样东西那是多么的不方便和不美观啊! 首先,我们要明白现在的这个莫大小姐的懒惰程度。你想想啊,整天的比比划划要消耗她身体里面的的多少热量啊!而现在的她身材还不错,并不考虑减肥的可能性!! …… 好了好了,为了避免不合适宜毫不可笑的的无厘头会让读者们受不了的纷纷离去,我们还是认认真真的分析一下为什么莫秋晓要用纸和笔和别人沟通的这个问题。 要知道,现在莫秋晓所就读的这个大学是正常的,她的周围都是能说会唱,能听能跑的正常人,有谁没什么事情会专门学习哑语去啊?!就算莫秋晓家里面有钱、人长得也不错,可是别人至于都为这个自闭儿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么? 而且了,当初莫秋晓学习哑语的时候也碰到了一系列的问题,先是莫大小姐秉着不合作状态处处躲着哑语老师,再是当时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的莫老爹咆哮着:“我们家女儿才不是哑巴!!”把一个又一个的哑语老师赶出家门…… 在附加一句,那些哑语老师好像还是莫大少特地请来的哦!奸情啊奸情!!只可惜有奸情的正主很可能已经归西去了,如今这个壳子里只剩下了她这个西贝货! 当然,这么想的也许只有莫秋晓本人,可是在这里身为大神一样的存在的某水一向坚持着这样的一句名言:奸情,是无处不在的! …… 是的,奸情是无处不在的。可是发展奸情的前提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而吃饱每一顿饭则是卢夏然从孩提时代就坚持的原则。 话说当年小小的卢夏然每一次上餐桌的时候眼睛那叫一个闪闪发亮啊!!简直是见了食物就不要命,那架势把卢家里面见过不少大世面的大人们都吓得目瞪口呆,而比她小了六岁的弟弟卢斯更是一度认为自家大姐碗里的饭比较香,从而导致了一系列因为夺食而产生的悲剧…… 要说以前的小卢斯怎么就那么可爱呢?每一次和她大打出手都会铩羽而归,然后下次就会重整旗鼓、再接再厉,可是谁知道长大了自后…… ——哗—— 大脑自动保护装置启动,莫大小姐一翻白眼,思绪随即跳到今天才见到的俞泽帅哥身上。 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啊!!要说她和俞泽真可谓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不对,这个成语,应该是成语吧?反正就是这句话是不能在这个地方使用的,搞得她和俞泽之间好像有奸情似的,要知道这年头虽然她不介意意淫,可是却是绝绝对对的不敢触碰奸情这玩意的!那简直就是一地雷啊!! 那么就“有缘千里来相会”?毕竟是没有姻缘什么的敏感词汇,用起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吧? 反正呢,我们在这里想要表达的意思就是——不管是现在的莫秋晓还是以前的卢夏然和这个俞泽同学可都是相当的有缘的!! 等等,等等,如果说是莫秋晓大家也许都可以理解。毕竟都是同班同学么,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算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卢夏然和俞泽之间可谓是八竿子打不着,两个人之间又怎么能够勾搭上? 这就要说说俞泽的同胞大哥,超级无敌霹雳大帅哥俞骆了!话说俞大帅哥当年在卢夏然就读的Y大横行的时候,身为学姐但却一向嚣张无比的卢大小姐很容易就发现了这棵好苗子,并且整天在人家身后打埋伏、搞跟踪,直到人家想忽略她都不行。 不过也幸亏当年的俞骆是有名的温文尔雅美少年,竟然在两人间东躲西藏的游击战中还能够带着微笑顽强的坚持下来,并且接下来还和卢夏然近乎不可能的发展了友谊,成为了她最坚定的狐朋狗友之一。 可是按照一般的小说的套路这两个人不是该一来二去发展出奸情了么?为什么当初的卢夏然没有和她跟踪了那么长时间的俞大帅哥在一起呢? ……呃,这个么……其实并不是作者想要推陈出新搞点什么新花样,实在是因为当时的卢夏然和乐清楠的奸情正在发展进行中,根本就没有精力再和俞帅哥来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啊!不过在那之后两人也一直没有断了联系,而且纵使乐清楠一直看不惯俞骆,他在最后的“私奔”事件之中还是不得不借了俞骆一臂之力…… 反正卢夏然的过去是十分复杂难解的,绝对不像是大家口中相传的那样小白,但又比那个要传奇的多。可是谁又知道她从始至终都不想要这样的传奇,但是从逃家到结婚再到离婚,她的前半辈子都是围绕一个人转着的,以至于现在想起来就会无法避免的头疼…… 不头疼的最好办法就是不想!只是到底要不要和俞骆来个胜利大会师呢?要知道当初他可是自己的“铁哥们”之一啊!她是不担心那家伙能不能接受自己重生了的诡异时间了,反正经常和她在一起的人神经那可都是相当的强韧的,只是如果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又会不会引起一系列的麻烦呢?……这可真的是个不得不好好思考一下的问题啊! 好吧,既然这个问题需要好好的思考那就换个时间再详细具体的讨论,我们这边先解释一下俞泽同学和莫秋晓之间不得不说的关系。 你说莫秋晓不是一个自闭儿么?为什么会连自己家同学的大哥是谁这种比较机密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笨,少女的心事还不就是那一件嘛! 要说俞泽在这个学校就像是当年的俞骆在Y大,好说不说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不说看起来还算很好的家世,不说笑起来挺甜蜜的小酒窝,也不说他在各种活动之中的活跃程度,就只说是那张脸也够让这个还算优秀的男孩在花痴众多的大学里混的如鱼得水了! 不过没有想到“小哑巴”莫秋晓竟然也有这么花痴的一面啊!!光是有好感的心上人最起码就有两个——如果不算上她家大哥的话。从这一点上来说她们倒是相当的有共同语言的,想当年卢夏然的心上人那可也是一大群啊!!只可惜全都是只能在脑子里面YY的,没有一次敢付诸行动…… 不过从良心上说来不管是学校里面的这个俞泽还是学校外面的那个——哗——都是相当拿出手的人物,看来小莫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只可惜莫秋晓这孩子实在太过自闭,而且还有这该死的失语症没有解决!! …… …… 也许有读者看到这里要开口问了,你写到关键地方哗个什么劲啊!!还不赶快写出人名,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呃,这个,其实不是某水不愿意写出那个——哗——的名字,实在是莫秋晓的大脑在遇到那个人的时候就会开启自动保护装置,“哗”的一声屏蔽掉所有的信息…… 但是话说回来,没有想到她即使是换了一个躯壳还是会和那个——哗——有联系,只是现在看来那个——哗——应该是很忙的,应该不会有时间留意到自己这个朋友的妹妹……吧…… 不过世事是无常的,莫秋晓是倒霉的,纵使她千般不愿,某水还是会按照命运规定的轨迹让她遇到那个“哗”的——不然我文章还怎么写下去啊?!! 第六章 第六章 ——啊—— ——啊—— ——啊—— 很好,深呼吸,双手叉腰,再来一次。 ——啊—— 不要怀疑,你现在看到的不是现在美女版的“呐喊”,而是莫秋晓为了摆脱“小哑巴”这个身份所做的每日练习。 话说晨跑这种勤奋含量比较高的事情实在是不适合莫秋晓这种超级懒虫的,但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自己最丢人的一面,晨练还是一个出门的非常好的借口——虽然说莫家人一直都很怀疑自己内向的家大小姐怎么会突然发展出这个爱好,要知道以前的她一向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是的,以前的莫秋晓的确是不喜欢出门,可是现在的莫秋晓不一样了啊!要是你把她一直关在那个小小的屋子里面绝对能够把她给憋死。 你说练声这种事情其实她也并不是不能在屋子里面做,毕竟莫家可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房子的质量还是有保证的,最起码隔个音什么的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是最重要的问题是莫秋晓受不了啊!!刚开始的时候她也试着自己坐在床上对着空气发音,可是后来很快就觉得有点无趣,于是学着便对着镜子发音,但是又马上发现看自己的脸慢慢的变形实在是不怎么样的一件感触,于是她就想学学ET什么的站在凳子上练习发音,虽然看起来会有点不正常但是总归能够增加点趣味性……吧…… 不过这个想法在从凳子上踩空摔下来之后就发生了改变,从此之后莫秋晓的练习地点就变成了户外,而她也难得的拿出了不怕死的精神,逼着自己像过去的莫秋晓那样六点半起床,然后出门找个地方练声。 不要怀疑,虽然以前的卢夏然是绝对不可能会在六点半这个早的有些诡异的时间起床的,可是现在的莫秋晓情况不一样了,现在的她当务之急是学会说话,不然早晚都得被自己那副不能用的嗓子给活活憋死!! 啊,海风是多么的凉爽啊!!在这样美妙无比而且又纯净无比的大自然之中她觉得简直就连自己的灵魂就要被净化了!!抓着有点掉漆了的栏杆,莫秋晓非常诗情画意的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如此感叹道! 张开眼睛,她看着虽然有点脏但是浪花却不小的海水,顿时间有种想要朝着大海喊点什么的冲动。 嗯,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好呢?还是“大海,我不会向你屈服!”好呢?好吧,反正不管是什么在她嘴巴里大概效果都一样,那就什么都行吧!! 于是…… ——“啊”——“啊”—— 您好,这里是CCTV.100,今天我们为你带来的是有关一代哑女自强不息的故事,当代女强人莫秋晓虽然自小就口不能言,可是她从来也没有放弃过生的希望,古有精卫填海、孟姜女哭长城,现在我们将鉴证又一段传奇的诞生,请看——哑女与海之今天你喊了么? …… …… …… 停!停!停!STOP!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莫秋晓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特意扎起来的马尾辫也跟着乱晃荡:赶快把这些乌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她好不容易早起可是为了以后的生活而努力奋斗的,哪能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干呢为数不多的时间就都浪费在自己的抽筋上面,要知道抽筋可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就算现在不抽待会也能抽,就算今天不抽明天也能抽,人要懂得轻重缓急、循序渐进,抽筋又不急于这一时!! 好吧,待莫大小姐终于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再次准备投入到无限的练声事业之中时—— “闺女啊,你不能这么想不开啊!你才多大点,长得还这么水灵,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看着突然出现并且紧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皱巴巴的手,再打量一下热心的大妈那真诚的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的脸,莫秋晓无法抑制的再一次抽了!不过大家不要误会,这一次她不是抽筋而是抽搐……此时的莫秋晓心理活动想必是十分的复杂的:某水,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闺女?我好不容易想要当一次奋斗青年,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么?(某水:其实我只是一个小导演,这种技术含量比较高的问题咱们还是找编剧解决哈!)…… 好吧,我们不管莫秋晓当时的内心活动到底是怎样的复杂,反正只要稍微的想象一下当时的情况到底有多么的尴尬就好了! 也许正在观看我写的这一幕的同学们会觉得很狗血,可是这个剧情的出现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的。要知道现在的老头老太太大多数都是在家里面闲得发慌,而这个时候电视就难免会成为他们日常生活之中最好的伴侣。你说现在的电视剧的狗血程度想必我们都略有耳闻,不过也不会把它们放在心上,要知道艺术吗,本来就是源于生活但又高于生活的!只不过那些老人家不一样啊,他们的心眼一般都比较实诚,电视看多了之后也多多少少都受了点影响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都是那么的……好吧,在这里我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反正大家都理解我的意思就好。 而今天这个不知道只是客串还是配角之一的老大妈就是一个刚刚被儿子接来城里享清福没多久,但是受电视剧毒害程度已经有点深的典型代表。在闲来无事的这个早上,她秉着老年人的良好传统早睡早起,下了楼以后就在自己家附近这块转悠着,结果—— 哎呦,那边那个小青年在干吗啊?大妈眯了眯老眼昏花的眼睛打量着不远的莫秋晓,那个姿势(手握栏杆),那个表情(正忙着深沉的抽筋),昨天晚上她看得电视剧里面的女青年跳海之前不就是这个模样么?那怎么行,你说天性本善的老太太她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水灵灵的小姑娘就这么想不开的跳海呢?于是乎—— 当有热情有抱负有空闲的老大妈遇到疑似跳海但实际上没有那个心思却又苦不能言的莫秋晓童鞋,再加上虽然正在晨练之中但是实际上都没什么事而且还被这边的热闹吸引过来的老头老太太们…… 好吧,看了看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莫秋晓深沉的垂下了眼帘,略带些忧虑的在心灵深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来现在的这种情况是不能再晨练下去了,目前的这种状况必须要先解决才行,否则只会引起更大的骚动,所以说为今之计只有——跑! 于是带着点无奈,带着点不忍,莫大小姐终于还是比较没有公德心的用力甩开了老人家紧抓着她的那只手,开足马达像一辆受了惊的小马车一样横冲直撞的冲出人群。 第七章 第七章 好不容易的跑回了莫家大宅,莫秋晓大喘着气拖着两条消耗过度的美腿蔫蔫的走进屋子里,任由满腹担忧的常嫂在她的耳朵旁边唠叨个不停:“小姐啊!你这是干嘛去了?怎么把自己累成这个样子了?……给,快拿毛巾擦擦……以后不要赶得这么急,虽然说早起运动是件好事,可是你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才行啊!你本来就够虚弱得了,现在万一要是再因为运动的太多出个什么事那可就……” 眼不见心不烦,耳不听心不烦……在心里面一遍又一遍的催眠着自己,莫秋晓试图让自己就这么忽视掉耳边的嗡嗡声。你说是不是上了年纪的人都有点唠叨的毛病呢?今天遇到的那个太过热心的老太太是这个样子,现在的常嫂也是这个样子,其实平时偶尔听听常嫂那好意的唠叨也是没有什么的了,只是今天在遭遇了那样一番苦痛而又尴尬的经历之后再回味……实在是让人觉得痛不欲生啊!! 可是世间上之所以会有痛不欲生这个词汇的出现,是因为使用过它的当事人大多数都或者是出于无奈或者是没胆自杀而活得好好的,所以说常嫂那生化武器一样的唠叨攻势并没有摧毁莫秋晓那杂草一样的生命力。相反的,常嫂的唠叨在进入餐厅之后很容易就被坐在餐桌边的莫家大哥的冷冻视线彻彻底底的冻结。 对于此,终于得救了的莫秋晓只有一个感慨:这年头,耍酷是王道啊!! “哪,小姐,大少爷也已经下来了,你们先用早餐吧!我出去看看外面有什么事情要做的没有。”这样说着,常嫂把莫秋晓按在座位上,自己离开给好久不见的兄妹两人再一次体贴的让出空间。 这是莫秋晓移魂之后第二次见到莫家大哥,前几天的那次短暂的会面是在仓促之中进行的,冷面帅哥莫哲宇最终在色女目光的犀利之下狼狈逃窜,而原本有乘胜追击的想法的莫色女则是因为上课时间快要到了而不得不暂且鸣金收兵。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日子莫秋晓一直都没有见过莫家大哥,本来她还以为那次吓到他之后他一直在躲着自己呢(感情您也知道自己吓人啊)!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大概不是那个样子,毕竟在从前的那个莫秋晓的记忆里莫哲宇原本就是一个整天忙得不着家勤奋人种。 至于莫哲宇在刚开始的日子里到底是不是躲过莫秋晓我们已经不得而知,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件事已经成了未解之谜,因为那时的两个当事人并没有谈起这个,而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们也再也没有心情就这个问题进行讨论研究。 不过我们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个早晨,莫家大哥的再一次早起是有原因的! 食不言寝不语,食不言寝不语,食不言寝不语……莫秋晓在脑袋之中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前两天莫家大哥给自己的告诫……口胡!我现在就是想说话也没有办法啊!!……唉,算了!总之还是收敛一点好吧!毕竟是身体原主人的大哥,不能初来乍到的时候就吓着人家是不是,更何况她和这位莫大帅哥相处的日子还长,如果说行动太过出格露出什么马脚也不好办!! 总之我们现在需要理解就是莫秋晓为了维持这个淑女的模样进行早餐而没有对身旁的帅哥发出骚扰电波是耗费了不少的心力和做出了巨大的牺牲的! 不过她的牺牲也不是白费的,最起码莫大帅哥在看到自己家妹子的双眼没有再像前两天那样对着他闪闪发光的时候也是真的呼出了一大口气的。 呼气归呼气,不过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的,只是希望秋晓不要再像以前一样听了之后毫无反应。 于是再三思量之后,莫哲宇终于还是慢悠悠的开了口:“秋晓,过两天就又是星期天了,爸爸有可能就要回来了。” 爸爸?!莫秋晓愣了愣,终止了进食的动作,哦,是莫家成那老头子啊!他回来就回来吧,为什么还要给提前她打招呼? 不过想归想,莫秋晓对于和莫家成的见面是不可能真的一点想法也没有的,毕竟那是身体原主人的老爹,虽然是不是亲生的现在还不能够定论,但是与莫家成的会面也可以算得上是对自己这个“莫秋晓”的又一次检验了!! 见莫秋晓一声不吭的咬着自己的勺子,莫哲宇的心理面未免有点七上八下的,只是他的脸上却依旧像是平常那样冷气全开、毫无表情(要不然说习惯害死人啊!):“秋晓,你听到我的话了么?” 思绪被打断,莫秋晓呆呆的看了看身边的莫哲宇:听到他的话了么?他们两个人坐得这么近怎么可能听不到?要知道莫秋晓这姑娘有问题的是嘴巴又不是耳朵!! 不过对于这种问题她并没有深究的渴望,于是莫秋晓点了点头,然后也不再继续考虑莫家成的回归问题,而是一心一意的研究餐桌上的食物。 看了看注意力已经完完全全的转移的小妹,莫哲宇要说的话全部都卡在了喉咙里面: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现在的莫秋晓似乎比以前还要难搞定许多? 其实虽然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兄妹情意,莫哲宇对莫秋晓倒还是不错的,要知道家里面的佣人什么的多多少少都受过大少爷的警告要好好的照顾小姐,以前莫秋晓的教师什么的每一次也都是莫哲宇请来的,而且只要在家他也会尽量起床和这个“妹妹”一起吃早餐。 你要说莫哲宇有多么关心和爱护他这个挂名妹妹么,其实也未必!只是他在刚刚进入莫家的时候就看到了小莫秋晓被长时间虐待的模样,心理面也未免会有一些对于弱者的同情,更何况自从进了莫家之后他就接受了那个人的嘱托要好好的照顾莫秋晓和好好的照顾莫家。 他和母亲欠了那个人的,如今也只能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的偿还。 虽然对莫秋晓的毫无反应已经有所预料(其实她还是有点头的),可是莫哲宇依旧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能有什么想说的话?莫秋晓愣住,往嘴里塞到一半的勺子也停住,不过看着自家大哥那对有些期待的眼睛(话说你是怎么从那对冰冻射线中看出来感情效果的?),莫秋晓想了想,还是在自己的身边翻找了一阵子。 对哦,她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并没有纸和笔,看来这种必需品以后不能离身啊!! 很神奇的,莫家大哥读懂了自家妹子的含义,并且变魔术一样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支笔并且把它和放在桌子上的餐巾纸一起递给了莫秋晓。 虽然脸上没有表情,只是莫哲宇的心理面对自己妹妹的这个变化却是别人体会不到的欣慰,就连唇角都变的有些柔和起来。 只是当他满含期望的接过莫秋晓写了字的纸巾之后,终于不负所望的——抽搐了! 其实原因也不是多么的神秘,一切的一切都只因为那段拉杂繁复的费话是这样的:“虽然知道现在问起这个可能会有点不合适,可是一直一向脆弱的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那澎湃汹涌的好奇心,话说公务繁忙的莫老爹这次怎么有时间回家考察探索了,难道他不用利用宝贵的黄金假期去小蜜家继续深造了么?” (某水:小莫啊……你妈我没脸见人了,你再这样抽下去就算有我替你千辛万苦的遮着掩着也早晚得曝光啊啊啊啊啊!!!) 第八章 第八章 事实证明,冷面莫大哥其人真的是非常有风度并且还非常的顽强的!! 面对抽筋症状又无法避免的发生了的莫秋晓童鞋,当时的莫哲宇的嘴角只是抽搐了那么0.1秒钟。随即整个人就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空调状态,嗖嗖的对着自己家那个不争气的小妹放着冷气:“哦,是么,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啊!!算了,我也不勉强你了。不过秋晓,今天到时间了,不要忘记去医院做检查,我会让小周开车送你去的!!” 紧接着,我们无敌的莫大哥就这么施施然的把自己那销魂的背影留给了秋晓童鞋,然后一个人上楼深造去也!! 咬着勺子看着自己家打个离去,莫秋晓的心中当时满是遗憾:唉,你说这冷面美男变脸怎么就这么难呢?枉费自己还花了心思,可是那个奇景也只维持了那么短暂的一段时间而已。 是的,亲爱的读者们,你们的眼睛并没有看错!!刚才的那一幕其实是我们的莫秋晓童鞋特意为之的!!你说卢夏然好歹也算是一个曾经创过业的女强人,怎么会真的那么抽甚至不分场合的乱说话?其实当时的她的心理活动是无奈之中又抱了点看好戏的心态的!其实这也怨莫大哥,你说他好好的为什么非得逼着自己说话啊!!自己就算是真的说了什么又有意义吗?那个莫家成竟然能狠下心来这么多年都不理他的女儿,那么现在就不该来装脸皮薄、觉得没有脸见人!! 她承认自己是冲动了,但是她冲动的毫不后悔! …… …… ……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是不是转生了以后人缘就变好了,不仅皮囊变好看了还处处遇帅哥!!先前的莫哲宇和俞泽也就算了,没有想到她莫秋晓随随便便的来个医院就连给她看病的主治医生都是一个超级霹雳无敌的——中年帅大叔啊!! 只见眼前的中年帅大叔对她笑的如春暖花开般温暖:“莫小姐,你的嗓子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 莫秋晓傻愣愣的摇头,嘴角也跟着眼前的帅大叔呆呆的裂开。 呃,没办法,色女走到哪里都是可以发花痴的,即使是在医院也不能阻止她发挥色女那大无畏的花痴精神!!什么?!你说帅大叔的年纪有点大,不在狩猎范围之内?(某水在一边掏耳朵)不是吧?!其实帅大叔也是有其独特的韵味的,话说那就是时间送给他们的珍贵礼物啊!!不过话说回来,其实我们眼前的这个中年帅大叔其实实际年龄也只不过刚刚四十出头,比起装在莫秋晓皮囊里的老女人卢夏然其实也就大了那么一点点而已,所以我们对这个女人不大合时宜的花痴行为其实也不是那么的难以理解的……吧……?!! “莫小姐,莫小姐,你听到我的话了吗?”看到莫秋晓兀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傻笑,医生大叔不由得有些担心,只是是他的错觉么?为什么看着眼前的这个漂亮女孩的笑容他担心的同时又会觉得自己的身上隐隐的——发寒呢??! 啊,看到医生的手不断的在自己的眼前晃动,神游奇幻世界的莫秋晓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之中。 感觉有点对不起被自己忽视了的帅大叔,于是她急急忙忙的点头,唯恐自己的态度会看上去不够坚决。 发现她已经回过神来,大叔尴尬的笑了笑,试图缓解气氛:“对了,莫小姐,我刚才检查了一下你的嗓子,你最近是不是使用过它?” 听到这里莫秋晓的全部注意力就像是被放大镜聚焦了的光束一样嗖嗖的集中在一起了。 带着点惶恐和惊慌的点头,莫秋晓心里现在那是一个后怕啊!! 糟糕,该不会是自己不小心伤着嗓子了吧,那她这一辈子可就这么完了。要知道能够说话与否直接决定着她能够在这个身体里面继续生存下去与否,如果真的因为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这么彻底哑巴了的话,她绝对会痛不欲生、欲生欲死、死去活来、半死不活、早死早超生的! 咳咳咳,也许你要说了,虽然现在小莫同学还不能够说话但是小日子过的不是也挺舒服的么,偶尔在心底YY一下、用眼神调戏调戏美男、背着人在心底想点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的…… 唉,这就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YY和八婆损人(其实我觉得是刺激人)什么的都是莫秋晓的几大爱好之一,如果说暂时不能开口只在心里面YY莫秋晓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英雄也有落难时嘛!!但是一直让她坚持到现在的精神支柱就是知道自己还能够像个正常人那样开口说话,如果现在你给她就这么着下了死亡判决书的话,恐怕就…… 看到那两只眼珠子都快蹦出来的水汪汪大眼,医生笑了笑:“不用紧张,你肯开口是一件好事情,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的嗓子也会好的。只是在那之前你必须得配合着吃药,尤其是现在已经开始练声了!” …… …… …… 口胡,医生大叔,吓唬人也不带这样的啊!!纤纤玉指按在自己那还噗通噗通的胸口,莫秋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理面的感觉是十分的复杂的。 唉,不是我跟不上,是这世界变化快!现在就连医生也已让患者做云霄飞车为乐么?!!幸亏我这是没有电心脏病什么的,要不然小命交代这之后你们医院可也是要付责任的!! 当然,我们和蔼可亲的医生大叔是不可能知道莫秋晓这小哑女的心理活动的,而他也只是觉得这脸色多变的小姑娘看上去好玩又有趣罢了(╭(╯^╰)╮,这就是无知的好处啊)。 于是飞快的在处方上写下什么的同时,医生大叔几乎是含笑的看着颇有几分姿色的莫小姑娘:“放心吧,小姑娘!我给你开一些药,这里面有几种是对嗓子很好的药剂,你要记得每天服用知道吗?” 听到这里莫秋晓赶忙点头:切,不就是吃点药么!为了能够开口说话我算是豁了出去了!!更何况现在的西药一般都不苦,想当年老娘我有次得病可是眉头也不皱一下的喝了一大碗的苦药汁的!! (某水在一旁擦汗:这孩子,听说嗓子没事又生龙活虎了!!最后一句话你说的就不心虚么?!!) ———————————— 剧下小剧场: 恼羞成怒的某莫(双手插腰状):某水,你没事干嘛老是出来拆我底牌啊!!难道你能够否认我当初那大无畏举动吗?!!要知道我当初可是拿着董存瑞炸碉堡的勇气抱着刘胡兰看铡刀的决心面对那碗来自异世界的“毒药”的!!你自己没有这个勇气就不要因为嫉妒而去随随便便的中伤别人好不好!!要知道这可是一种非常不好的行为,它已经给我的幼小心灵造成了直接的巨大的不能修复的伤害,根据《中华人名共和国宪法》第XX章XX条,你已经犯下了…… 口才没有她好的某水(低头试图催眠自己):不要和疯女人计较,不要和疯女人计较,不要和疯女人计较…… 不经意间路过的某“——哗——”:小样,就你这样你还好意思在这里逞能!!当初你倒是真的没有功夫去皱眉头,可要不是我捏着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某只的鼻子硬灌的话,你能来这里牛气吗?!! …… …… …… 这次总不能说是我拆底牌了吧?!! 第九章 第九章 有惊无险的见了医生,从身体到心理上都又经过一次洗礼的莫秋晓懒懒的靠在医院的长椅上,等待拿着处方去给自己取药的司机小周同志的到来。 话说回来难道小什么的是所有司机的通称么?他们家里面这个小周同志满打满算也是奔三十的人了,就算是换成以前的老女人卢夏然到这来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叫这哥们小什么的,可是人家才刚二十四岁的莫哲宇就能够凭借资本家的身份面不改色的唤一声“小周”,直接把名字身份性别什么的全部都忽略过去!! 不过以前在卢家的时候,他们家的司机好像就是叫小张,而他同样当司机的爸爸则是老张…… 唉,话说金钱这玩意真是害死人啊!!人只要一旦有了钱就会变坏,就会无法避免的沾染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的恶习性,甚至是就这么堕入深渊、永不超生啊!! 所以,身为爱和正义的战士,身为为了维护地球和平不惜一切代价的女侠,身为具有大无畏献身精神的现代活雷锋,她莫秋晓愿意奉献出自己年轻而宝贵的生命,鼓起勇气朝把万恶之源扔给人类的老天大喊一句—— “天哪,你也不要再祸害别人去了,干脆先用钱砸死我吧!!” …… …… …… 好吧,我们先可以无视又再次抽筋了的某人,在一旁进行我们的莫大小姐分析研究会。 你说,莫秋晓好歹是一个世家的大小姐,她至于这么着愤世嫉俗,这么着贪钱么?就算是以前那个老女人卢夏然也是从大名鼎鼎的卢家出来的,见过的大场面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更加之后来还创立了天翼公司,也不大可能会出现这种见了钱就不要命的状态才对吧? 很好,很好,我们先把莫秋晓这个身份撇开了不谈——毕竟我们的女主人公才初来乍到到如今的这个马甲中,就算是真的养成了省么陋习人家这个干干净净的壳子也是无辜的啊!! 那么现在我们就来认认真真的分析一下卢夏然女士过去的经历以及种种吧!! 话说卢夏然的的确确是卢家的大小姐没错,可是从小她在卢家的身份就有那么点不尴不尬的。就算是别人没有说过些什么,可是早熟的小卢同学本身也是很注意自己在那个家的行为的——不要怀疑,的确是早熟,虽然我们的女主角现在看想去就是一个思考方式凌乱的抽筋狂人,但是在她的童年时代还的确是一个十分早熟而且敏感的孩子。而至于现在她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我们用感性一点、忧伤一点、琼瑶一点的说法就是——用开朗的假象来掩饰自己自卑的内心,当然,如果是换成官方一点、现实一点、凌乱一点的说法就是——此人发育过度,熟的太过了!! 不管事实是怎么样的,反正我们知道的就是那个时候的小卢夏然一直都牢牢的坚守着自己的本分,虽然外人看她是大小姐,可是她在心里却从来也敢不把自己看成是真正的卢家大小姐!! 不过也许在这里就有人要问了,为什么卢夏然在卢家的身份会那么尴尬,而且还不敢把自己看成是卢家大小姐?也许在这里解释会有拖进度、混字数的嫌疑,不过某水还是准备好好的给大家分析说明一下——不然云里雾里的,就算我写着没什么可是您看着肯定会不舒服的啊!! 卢夏然是的的确确姓卢没有错,可是正如我们在前面强调莫秋晓是莫家真真正正的大小姐一样的是——卢夏然和卢家人其实是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的!! 要说卢夏然为什么和卢家没有血缘关系这一点的话,就不得不说一说卢夏然名义上的老爸——多情风流的卢尚思先生了。卢尚思在他的那个年头上也算得上是鼎鼎有名的风流贵公子,此人曾经采花无数,但却一直都名草无主,而在风流史中到底是伤了多少名门闺秀的心我们更是不得而知。 只是爱情这东西本来就是不可捕捉的,谁也没有想到处处留情但又处处无情的卢大公子竟然会赔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寡妇手里面,而且这个小寡妇在遇到他的那个时候还已经有了一个两岁的小拖油瓶——很显然,这个拖油瓶就是我们的女主人公卢夏然,而那个让卢尚思为之折腰的美人寡妇就是卢夏然的生母张青宜。 也不知道卢家人是不是都是天生的多情种,反正当时的卢尚思是认准了张青宜不肯回头,一口咬定此生非她不娶,对舆论什么的更是不管不顾,整个人可以说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不认输! 幸好当时的卢老爷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多情种,当年为了和卢老太太结婚的时候也做过许多的糊涂事,所以对自己儿子同样糊涂的嫁娶时事宜也没有开口的立场,最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他同意接管自己公司的前提下任由他去了——每一次说到这茬卢夏然总会很无奈,因为从小到大她那个人老心不老的挂名爷爷提到这点破往事就没少在她面前炫耀过:“丫头,你看老爷子我这手毒吧?儿媳妇也娶到了,儿子也接班了,嘿,我还白赚了好几年清闲日子!” 反正最后的最后张青宜是进了卢家的大门,而原本俗气无比的张小妮也摇身一变成为了卢家的大小姐卢夏然。 其实卢夏然在卢家的日子过的还是相当的不错的,卢尚思本来就爱她母亲爱得要死,对她也是视如己出,而卢家人更是一个比一个开明,并没有人会使坏水害她们母女什么的。 可是事情可悲就可悲在卢夏然的母亲张青宜并没有享福的命!!这才刚刚进了卢家的门一年,连一个香火都没有给卢尚思留下,张青宜就这么得了重病,而卢尚思到处找名医找好药也只把她的命续了为数不多的半年而已。 而这之后的卢尚思整个人都变的颓废了起来,公司的事情一丢,这个曾经翻云覆雨的男人变得整天就只会躲在家里面酗酒,酗酒够了就抱着还不满四岁的卢夏然痛哭一气。 只是卢家独子毕竟是卢家独子,在亲人们的劝解之下,在好友们的鼓励之下,卢尚思还是不得不振作起来。看着以白发之身挑起卢家重担的父亲,他黯然,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维持家业撑起卢氏,并在一年之后再娶新妇——正如张青宜临死前对他说的一样,他们的爱情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而已,他不能也没有资格拿着整个卢家去冒险,卢家的香火需要延续下去,而他也必须再婚!! …… 不管怎么说这段儿时的经历都是卢夏然心头的疤痕。可是与莫秋晓不同,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却是在充满爱的环境上长大的。在卢家,除了继母之外每一个人都对她很好。只是爱并不能改变事实,和那些爱着自己并且自己也爱着的人之间没有血缘的羁绊是永远不能改变的事实,也是她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于是卢夏然自卑,于是她从小就小心翼翼的维系着自己的人生。 而在离开卢家之后她更是曾经一度断了经济来源,直到后来卢家人找到她给了她一部分的资助,让她凭借自己和乐清楠的才干创建了天翼之后日子才变得好过起来。 可是更可悲的就是这次的好日子也并没有能够维系多长的时间,天翼刚刚起步她就因为某些原因和乐清楠离了婚,公司也被自己转移到他的名下,而凄惨的她也只能不断的乱投简历直到一个小公司肯录用她为止(而且貌似那个公司还是被逼的)。 所以说传言之下的真实往往是最可悲最无奈的故事,卢夏然这个看上去富贵了一辈子出名了半辈子女人的一生在传奇的同时其实也是很让人同情的!! …… …… …… 很好,关于卢夏然的历史我们暂且解说到这里,现在就让我们换一个地点换一个心情,再次来到正在抽筋的女主角这边!! 大喊大叫完之后,莫秋晓擦了把口水然后又干巴巴的抬头望了半天,但是她对上天的美好期望最终还是只是再次用自己倒在前往富婆世界的康庄大道上的尸体为后辈们证明了天上掉人民币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的不可能的这个事实。 唉,人生就是这么让人无奈啊!!悲天悯人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我们的女主人公再次懒懒的靠上自己的椅背,视线也同样懒懒的在四周逡巡着。 可只是这么无意间的一逡巡就让她稍后为此后悔一直不已——因为她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睛,一双自己在作为卢夏然时曾经无比熟悉的清亮眼眸。 …… …… …… 咔,本剧到此结束,全剧终!!(某水一本正经的比划着) 即将出场的某人:你敢?!! 离出场还早着的某“——哗——”:埋尸地点选在哪里比较好呢? 兴奋的某莫:亲妈,亲妈,我爱你,您老真是英明神……(被两束视线秒杀之后立马狗腿的闭嘴) 某水(吓出一身冷汗):开玩笑,纯属开玩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哎呦,别打,别打,不是我故意掉大家胃口,而实在是因为家里面那英明神武的老妈逼着我上床睡觉我不得不就范啊啊啊啊啊!! 第十章 第十章 根据一般的言情小说的定律,此时莫秋晓视线的尽头出现的一定会是一个帅哥,而且还会是一个要车有车要房有房要钱有钱要貌有貌的二十一世纪四有新帅哥! 恭喜你,答对了!!此帅哥的的确确的符合以上的种种标准,更难得的是他的能力还极为的出众,更是曾经白手起家创下大名鼎鼎的天翼公司,虽然此时的他已经是一个已经离过婚的即将要步入而立之年的性格微微的有点闷骚的男人,可是离婚对男同胞一般是造成不了什么影响的,更何况他的那个前妻在大众眼里已经永登极乐世界根本不会给新任妻子造成什么影响;而不同于黄花菜一般的三十岁女人,三十岁男人正处于的黄金时段,正是谈婚论嫁的最佳时刻;至于有点闷骚这一点的解决方法么……现在的男人不是正流行冷酷美么? …… …… 很好,经过某水上面的这一番介绍恐怕大家不知道的也该猜出来出场的这位大哥是谁了吧?宾果!!没有错,他就是当年那个极富毅力极富勇气极富牺牲精神肯和我们这个抽筋的女主角私奔但最后又为了符合大势所趋不得不和她离婚的大神——乐清楠!! 按理说,看到自己的前夫的女人们通常都会有点类似于幽怨愤恨之类的情感,尤其是当你的那个前夫在离婚的时候还瓜分走了家里面差不多全部的财产只给你留了套小房子,可是我们的女主人公却不是这个样子的,在她生前的每一次每一次只要她看到乐清楠的身影就会立刻像一个见不得人的小媳妇一样躲的不见踪影,就活像是她欠了他几百万的人民币似的。 所以在这久别之后的再一次相见面前,莫秋晓整个人都方寸大失,急急忙忙的躲过乐大神的视线不说,还很乌龟的把整个人都缩在了一起。 所以说人不能心虚,一心虚反而会办错事,你说人家乐清楠本来是从来也没有见过你这个漂亮的小哑巴的,就算是真的不经意对上眼了挪开了也就是了,可是经过她莫大小姐这一折腾,就算是不想注意她也不能不注意了!! 乐清楠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俊秀冷漠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疑惑的神情:奇怪,他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呢?为什么她让自己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其实他已经留意到那个小女生很久了,虽然一直都没有见她开口,可是她朝向天空张手的那个动作是那么的让他怀念。似乎是很久以前的样子了,那个人在最最无奈的时候也曾经做过这样傻乎乎的动作,只是她在做的时候总是还会像个神婆似的唠叨个不停…… 那时的他们是清苦的,可是却十分的快乐,最起码他是真心的快乐着的。 可是最后却…… 想到该死的某人,又看看眼前那个无比乌龟的陌生女生,乐清楠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利光:他终于明白这种熟悉感为什么会这么强烈了?眼前的这只绿壳乌龟不就是卢夏然那个死女人离婚之后每一次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的翻版么?!! 也许换成别的路人一二三可能还会对莫秋晓这种奇怪的状况产生好奇心,进而试图接近我们的女主角,从而发生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史歌。可是乐大神是谁啊?他可是千锤百炼、久经沙场、看万山红遍的老将啊!!又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的对一个举止有点奇怪、有点异类的路边女产生兴趣,于是他很正常的再看了一眼(只不过那目光因为某段回忆而变得有点凶狠),然后又随随便便的疑惑了一下之后就掉开了视线,自己该干嘛干嘛去了(已经抓狂的某水:喂喂喂,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不配合我还怎么写下去啊?!!)。 不管如何,反正乐某人最后还是没有注意到看上去有点不正常但其实是十分非常极度的不正常的莫秋晓,而我们的莫大小姐也终于想起来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就算是和乐清楠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也不会被认出来的这个现状。 于是她安然了,虽然那安然之中多多少少带了点遗憾。 不过,可是,也许,为什么乐大神回到医院来呢?难不成他老人家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乱七八糟的念头再次闯入大脑之中,莫秋晓又蛋腚了:不会吧?当初她可是断然决然大义凛然的把自己最最心爱的天翼整个都交给了他啊!!如果小乐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的天翼可又该怎么办啊?!!(某水:某莫,你个没良心的,难道你的大脑就会想这个吗?我真后悔配给你那么多帅哥!!) 不过大神自然是不会那么的脆弱的,而他之所以回来医院的原因也在不久之后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呈现在了莫秋晓的面前。 那是一个妇人,一个带着满足的微笑走向神情冷漠的乐清楠的妇人,她那微微的有些浮肿的手指抚摸在略略的有些鼓起的腹部,原本美丽的脸庞虽然因为怀孕而变得有些圆润,可是却比以往更增添了一种母性的光辉。 原来如此啊!!莫秋晓看着逐渐相互靠近的那一对璧人,唇边渐渐的浮起一个了然的微笑:看来乐清楠这次是陪着尤溪来孕检的啊!!现在算来他们的孩子应该也快要有六个月大了吧? 是的,莫秋晓认识那个女人,甚至可以说在她以卢夏然的身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时候那个名为尤溪的疑似情敌正好是她最后见到的熟人。 不过大家不用误会,虽然看上去十分的巧合,可是当初卢夏然的死与尤溪是没有什么的关联的,要知道即使是有买凶杀人的嫌疑,可是她相信尤溪还是没有那个本领买通银行抢劫犯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正好经过再撞死同样路过的卢夏然的!! 不过这件事情看来真的很有戏剧化啊!!她那个已经不知道多久都没有联系过的前夫的女友会突然找到她,而在那之后她就很巧合的被撞死然后一命呜呼附身到倒霉鬼莫秋晓的身上。如果能把她的人生经历写上一本书的话,凭借她那还不算小的名气应该会大卖吧? 只是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到再回首已然是百年身,明明在她的眼中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昨天刚刚发生的一样,而那乌黑的车轮也好像才碾碎了她的头骨,可是在她恍然张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半年的时光已经流去,而前不久才告诉她自己已经有了身孕的尤溪的腹部也已经高高的隆起。 莫秋晓低下头,唇边泛起一个含义不明的笑容:其实这样也好不是吗?在这半年来他们恐怕都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死讯了吧?而自己是不是也能够更为坦然的迎向那些人呢? 焦黄了的树叶缓缓的从树梢落下,姿容秀丽的少女唇畔带笑的侧开自己的身体,把自己的背脊对上不远处的那一对璧人,而面容俊秀的冷漠男子此时却似乎是有所察觉一般突然转头望向她的方向。 一切,在此时定格! ———————— 剧下小剧场: 泪奔的某莫:亲妈呀,你终于让我文艺了一次!! 一脸嫌弃的某水:去,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都被你破坏了!!白费你妈我特意给你创造的小言气氛,你再这么不争气的话小心下次我冰封你!!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大神啊!!不知道是不是亲妈的妈啊!!某水啊!!你们怎么能够这样对待我啊啊啊啊啊?!! 莫秋晓做无力望天状,一心的愤恨: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再她好不容易换了个壳子决定好好的做人的时候还要再遇见以前的债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前世的缘就是今世的孽吗? 只见车里面的气氛随着某女那无声的嘶喊式经典表演越来越诡异,取药回来正在送自家大小姐回家的无辜司机小周那本来就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的手不由一抖,差点就没有扭歪掌握着两条性命的方向盘。 不要看后视镜,不要看后视镜,不要看后视镜……已经吃过一次亏的小周强迫自己把眼睛移开,全副精神集中于自己手上的小小方向盘之上。 话说自家大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已经接送她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她有什么奇怪的爱好才对啊?而且就算真的是爱好也不至于这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默剧演员呢!! 不对,以前的大小姐可是一个十分安静的女孩子!!眼前的这位绝绝对对有问题!!难道……忍不住又朝后视镜里面看了一眼,小周的眼皮跳了跳,急忙移回自己的视线。 难不成自家小姐真的是撞邪了吗?这娃也真够可怜的,爹不疼娘不爱的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在遇上这事!!不过到自己底要不要介绍个神婆给小姐呢?虽然老爷大概不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看大少爷的样子对小姐倒是挺上心的…… 想起自家上司那张冰块脸,小周暗暗的抓紧了方向盘,身上密密的出了一层的冷汗:算了,反正他也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司机,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管好再说吧…… 这样想着,小周就努力使自己的眼睛只看向该看的地方,尽量做到“两眼不闻车后事,一心只开圣贤车”!! 只是车后的那位大小姐显然没有让他清闲度日的打算。 一只纤纤玉手从车厢后方缓缓的伸出,只见它幽幽的延伸到小司机的面前,苍白的指节处甚至还透着隐隐的白骨。然后那诡异的手指突然间就猛烈的晃动了一下,而无辜的小司机心肝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晃动了一下,手一没把稳,就这么刹车了!! 于是小周带了些怨念的回头,但却只看到自己小姐正收回了手一脸的理所当然的对着自己比划着“停”的模样,然后又用刚才那只颇具恐怖效果的手指了指车门。 小姐,你想停车我没意见,想要下车什么的也绝对没有问题,只是你不要搞得这么突然好不好?随随便便停在路边可是可能被抓的,到时候如果被开了罚单,让人怀疑我的专业素质可就不妙了啊啊啊啊!!!!! …… …… …… 啊,世界真的是太美好了!!果然,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拿卡逛大街才对啊!!尤其是当你拿着别人的信用卡的时候更是会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冷眼旁观的某水:笨女人,你现在不就已经是莫秋晓本人了么?不要把人家家里的钱不当钱!!) 口不能言但两眼放光的莫大小姐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无敌气势杀进大大小小无数成衣店制衣店美容店美发店首饰店鞋店,而一脸傻相但有苦不能说的司机小周则运用“凌波微步”“飘”在自家大小姐的身后。 注意,此地用的字眼是“飘!!”这不是说小周司机的姿态优雅,也不是说他的气质若仙,而是说他已经跟在自家大小姐的身后气喘吁吁的跑了一下午而双腿虚软的快要成仙!!至于“凌波微步”么……其实也就是形容可怜的小周如今那每一步都堪比古代大家闺秀那三寸金莲迈出的小巧步伐的短小距离了! 难道这就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吗?看到前面心理压力得到发泄之后就变的兴高采烈精神头倍棒的莫秋晓,无语问天的小周在后面默默的流泪:天啊,前面那个真的是他曾经的娇弱可怜文静可爱足不出户娴静优雅的大小姐么?她的身体不是应该自小虚弱才对嘛?为什么可以面不改色的整整逛了五个半钟头还两眼放光? 丝毫不知自家下属的心理活动的莫秋晓奋战着,一家家的店面走出,一包包的衣服鞋子买好,再毫不留情的塞给已经从“司机”进化为“搬运工”的大力士小周。 不过到底还是得承认古人到底是充满智慧的啊!!要知道从古到今他们许许多多的巨大哲理都已经经过了无数人的验证并且存活了下来继续被验证,而现在,我们青春美丽无敌的莫大小姐则又验证了“人靠衣裳马靠鞍”这一无敌的定律。 你说莫秋晓这小姑娘的身子脸蛋什么的,那可都是经过卢夏然这老女人用火眼金睛验证过的,那水灵灵的小模样嗨!拿到演艺圈里面准红!! 可是她到底还是没有想到莫秋晓的潜力竟然可以被挖掘到这种地步!! 看着镜子里面那个刚由水灵灵的小美女进化而成的超级大美女,莫秋晓蛋腚了!!天!!这小姑娘开发后的杀伤力也太惊人了吧?!!她只不过是想试着转变一下风格,试试成熟路线而已么,你至于这么艳光四射、让人不能直视么?这对视力损伤力度简直都直追当年的某个妖孽了!! 什么?为什么要说损伤视力?笨,那还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实在是太晃眼了么!! 随意散开的大波浪卷直到腰部,水灵灵的杏仁眼好像可以发射激光,漂亮的红唇直惹人遐思,而那被黑色连衣裙包裹着的曲线更是…… 汗,莫秋晓默默的垂下头,她错了,她不该说这身体还是个小姑娘的,更不该没有注意到这副身材的杀伤力!!一条那么良家妇女的裙子都能穿的那么有杀伤力,怪不得以前的小莫同学从来都只穿长裤的!! 再看看身后快被包袱填满的小周,虽然整个人都已经虚脱了,可是眼睛却还是盯着自家焕然一新的大小姐闪闪发光:哇噻,仙子啊!!大小姐竟然可以这么漂亮唉?!!好,他决定了,从此之后一定要坚决的跟随在大小姐的身后,彻底的贯彻他们周家人从祖宗的祖宗那一辈就流传下来的“忠君报国”的光荣传统绝对不动摇!!! 四五十个袋子盒子又怎么样?就算再来四五十个他“大力周”也……得再考虑考虑…… 这样想着,小周跟在自己家小姐身后亦趋亦步,顺便也同样接受了周围下至十岁上至五十岁范围内的男同胞的视线的激光扫射。 要坚强……要坚强……他很坚强!!默默的在心里面念着这句话,小周的额头冒出一大滴冷汗:看来女性的魅力太强也不是件好事,最起码跟在她身后的男同胞是肯定会跟着遭殃的…… 正胡思乱想着,没有想到周围的男同胞之中就有人产生了异动。 “莫秋晓?”顺着声音望去,小周看到一个一脸不相信的男孩,虽然那个男孩今天难得的穿了正装,可是他还是很快就认出了那张熟悉的帅气面庞。 咦,这不是大小姐暗恋的那个小男生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小周同志一个小小的司机就能够察觉自己家小姐的心思?切,这还不容易么!!要知道他可是专门接送害羞内向的莫大小姐上下学的,光是和她一起默默的把车停在门口目送心上人远去的事都不知道做了几回了!!那时候他还感叹过自己家小姐纯情来着,要是换做别的女生早就扑过去表白跟踪什么的早就都做完了!! 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那纯情的大小姐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又把相同的戏码上演在了X先生身上(某水拿着刚画完X的签字笔冷笑:小样,现在就让你剧透了我还混什么!!),话说这就难道就是所谓的女人心海底针么?就连所谓的自闭女也能在心头开上几朵迎春花啊!! “在这里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能看得上眼的大美女,更难得的是这个美女还是自己的熟人,已经烧红了眼的俞泽同学不管不顾的抓着莫秋晓的纤纤玉手,一脸激动的说,“都是同学一场不介意帮我个小忙吧?” 看到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眸,莫秋晓直觉准没好事发生,想要开口但却想起来自己现在还不能完整的说话,于是只好毅然决然的使劲点了点头!! “太好了!!”俞泽惊喜道,毫不犹豫的拽着她就跑,拖得莫大小姐在身后一个劲的呲牙咧嘴:口胡!!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同意帮你忙了?我点头的意思可是我介意啊我介意!! 而由于深陷包海不能自拔而未能及时救主的司机小周在目送他们远去的身影时还在一个劲的感叹着:他们家小姐未免也太强了点吧?前几天还在学望夫石极目远望呢,这两天小帅哥就心急火燎的自动送上门了?!!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啊!! 一路被拖着小跑,莫秋晓听到俞泽同学在前面跟自言自语没什么区别的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 女主角被抓走顶替男主角的女友,然后糊弄走男主角的或者家人或者相亲对象或者是死缠烂打的追求者的镜头已经无数次的出现在言情小说和电视剧中,只是莫秋晓从来没有想到这个镜头会在这个时间和这个地点有机会在她的身上再次上演。 再说一天之内就得见两个老熟人,她今天出门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算上一挂测测运气啊啊啊啊!! 什么?你说乐清楠也就算了,俞泽青年也只不过是跟她见了几次面而已,就算是莫色女真的起色心装熟套近乎也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啊?!去,别捣乱,我们在这里说的熟人可不是俞泽青年,而是今天相亲的主人公,俞泽帅哥的无敌老哥,卢夏然曾经最坚实的狐朋狗友——总是喜欢伪装成东郭先生的狼同学……咳咳咳,不对,应该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撞墙的好好先生俞骆同志!!! 至于事情的起因于结果么…… “我大伯家里面最近生了个孙子我们家那对活宝父母看到就觉得很气愤说我们兄弟一个比一个不争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让他们见到孙子然后他们越说越气愤最后拍板说就算是没有孙子那就先领回家的媳妇也行逼着我们找对象去再然后我就在一旁开口了说长子为大要找怎么也得先让大哥找去再再然后不知道我妈怎么着就又找了个媳妇让大哥相去而知道我的原话的大哥只是在相亲的前一刻阴笑着要我解决问题你说我容易么这年头谁都不能得罪尤其那个人是我大哥那家伙简直就是一披着东郭皮的狼阴损的到了极点如果事情办不成他肯定会要我小命让我早死早超生的!!!!!!!”一口气说完以上的这些话,俞泽马不停蹄的奔跑着。 这孩子,肺活量真好!!气喘吁吁的莫秋晓感叹,然后就想拽拽只顾着急着奔跑而似乎忘记了点什么的的那个男生,跟他示意点什么。 然而俞帅哥的倾诉欲似乎并没有完结:“其实你说我爸我妈也真是的整天三天两头就喜欢搞这种花样我还好点吧大哥从以前起就是直接受害对象幸好他抗摔打能力一向比较强而且好像每次都有一个强人替他坐阵这才能转危为安每次都平安无事只是这半年连老爸老妈本来都没有再折腾过他谁知道这次又来了个突然袭击……” 好吧,好吧,俞泽少年,我已经知道你年纪小肺活量很好,平时一定也很少会做抽烟喝酒之类不良活动的,可是你也不用这么着证明自己吧?而且莫说我现在想不想趟这滩浑水帮你这个忙,就说你找我来帮这个忙的时候是不是大脑一时脱节,直接的导致了忽略了什么十分非常重要的事情啊啊啊啊啊?!!! 然而并没有读心术这项特技的俞泽依旧马不停蹄的前进着,直到在一家知名的法国餐厅前停下,然后慌慌张张的把莫秋晓拖了进去。 果然!!看到熟悉的招牌,莫秋晓脱力道:俞爸俞妈的品味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啊!话说他们每一次都非得把儿子的相亲地点选在这里到底是因为这里的菜真的真好吃还是因为一直都懒得动脑子想地方? 啥?你问她怎么知道相亲地点从来也没有变过?那当然是因为当年那个和俞骆一起抗争过来的强人就是她啊!!想当年她卢大姐可是身经百战,凭借自己的独特本领赶走无数觊觎俞骆同志的小女生无数啊!! 当然,她可没有拆人姻缘的坏习惯,那一切可都是在某人的授意之下进行的。 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的她轻而易举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就变成了一个技术含量非常高的工作了! 可是无论如何,我们心急的俞泽同学已经把她带到了地点。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又打量了一下莫秋晓后他感叹道:“很不错,绝对是个合格的大美女!” 那是,我是谁啊!!被虚荣冲昏头脑的莫某人摇头晃脑到,得意的似乎有一只尾巴不停的在她身后左右晃动着。 然而还没等她得意够,俞泽就已经连推带攘着她和不远处的一桌男女打招呼:“哥,我把秋晓带来了,你怎么能够把女朋友丢下呢?幸好我还记得把她接过来!”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原本笑谈着什么的男子回过头,而坐在他的对面的女性更是带了几分愕然几分敌意的看了过来。 看着那张一点没有变化的如玉脸庞,再看看俞骆那温文的笑容,莫秋晓无奈的在心底感叹道:这个俞假仙又装好人欺骗别人感情了,看来今天来相亲这姑娘也已经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了,只是他就不能有点长进,不要每一次都让别人替他收尾么?!!要知道这种破坏别人的因缘的工作可是很遭人怨恨的! 而当俞骆看到莫秋晓的时候也是一愣,。 很显然,他没有想到自家那个总是把事情弄得一团糟的弟弟竟然能够找来这么一个美女替他充数,虽然他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打算自己搞定的,而之所以威胁弟弟也只不过想要找个借口整治整治…… 可是到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起身顺水推舟的对着无辜被迁入整个事件的无名美女顺微笑:“啊?你们来了?” 对了,这女孩是叫秋晓吧?大概发音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错才对。 无奈的被俞泽推上前,莫秋晓也只能在心底翻白眼:算了,到这个地步她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要是这次搞砸如果再被俞某人发现自己的身份的话,一定会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而不能善了的! 于是她只有微笑,一点点的在唇角绽开笑容。 不要小看莫秋晓这个笑容,这可是当年她在还是卢夏然的时候就苦练着的终极必杀,要知道她为了了解哪个角度的笑看起来最迷人使自己本不精致的面容出彩一点,可是曾经一度的对着镜子练到自己嘴巴抽筋的!! 果然,此笑一出谁与争锋!!本来还很淡定的俞骆的神情忽然就变的恍惚起来,而一旁还坐着的小姑娘的脸色都已经煞黑煞黑的了。 可是女人们的反应神经永远都是很迅猛的,所以那不知名的小姑娘很快就站起身来,一脸甜笑的看着莫秋晓:“骆,还是先给我介绍下这位姐姐吧!” 口胡!莫某人愤怒了,什么姐姐?我明明才二十岁好不好,就算是今天穿的是有点成熟,可是你眼睛也不至于长得这么歪吧?装嫩也不能拿别人衬托自己好不好?你以为和俞骆这个老男人在一起的都是老女人么?!!(唉,这孩子,才刚换了个年轻点的身体就……多年积攒的怨气啊) 不过内心愤懑归愤懑,可是莫同学还是一直很有素质的微笑,避免了穿帮事宜的发生。 “你看我都忘记了。”俞骆坦然回身,对着小女生释放自己的必杀微笑,“这是我女朋友秋晓,这是我妈介绍的朋友,张月。” 听到从他的口里说出女朋友这个词眼,小女生的脸色变了一下,可还是强迫自己微笑:“晓姐姐好。” 俞老妈啊俞老妈,你现在给小骡子找的对象怎么越来越不怎么样了呢?难道你就那么不相信你儿子的审美观,以为他会喜欢这种幼齿的?(小骡子?!!⊙﹏⊙b汗,你的审美也够不怎么样了……) 莫秋晓不动,只是继续保持迷人微笑。 小女生觉得有点下不来台,笑也快挂不住了:“怎么了,晓姐姐,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可是莫美女只是继续高深莫测的笑。 也许别人都已经越来越迷糊了,可是我们那个导致这种状况发生的罪魁祸首——俞泽,终于想起来自己有什么疏漏的地方了! 糟了,俞泽同志在心灵深处哭泣道,你说他怎么就忘记了呢?虽然眼前的这个莫秋晓的的确确是一个超级大美女,也的的确确从气势上可以战胜老哥的相亲对象,可是问题就是——她不会说话啊!! 这可该怎么办?你说他当时怎么就急着找人充数而把这一点忘记了呢?还有那个莫秋晓,她路上为什么就没有提醒或是阻止一下大脑抽筋的自己呢(她倒是想,你给人机会了么)?不管怎么说,自己这次都完定了啦!! 然而奇迹是无处不在的,而我们的莫家女王的行为也是不能用常理判定的!! 只见当时的她只是依旧很有风度的笑着,神情不变的把视线转向自己身旁的俞骆。 似乎是从那对杏仁眼中看到了点什么,俞骆低下头,微微有些疑惑的说:“怎么了,秋晓?” 迅雷不及掩耳之际,莫色女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当着小姑娘和俞泽弟弟的面吻上了俞帅哥的——脸颊!!(不要怪某水不出料,实在是这家伙有色心没色胆啊!) 这吻一下去,当时对面的小姑娘和莫秋晓身旁的俞泽少年就都僵住了,而俞骆的笑容也变得不自然了自来。可是这还没完,我们的莫女王又再是用眼角四十五度向下的无敌毒辣目光挑衅的扫视了一眼相亲女,然后才施施然的牵着俞帅哥的手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 …… 小姑娘崩溃了,俞泽少年也崩溃了:话说这莫秋晓应该是第一次见他家大哥才对吧?为什么她的气场竟然可以达到这么强大的地步,甚至能把自己避如蛇蝎的东郭狼牵着走啊?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俊男配美女永远都是一种最好的视觉享受,所以莫秋晓和俞骆的组合一路上得到了不少的关注,虽然其中不乏一些泛着星星眼想把牵着帅哥的手的女人就地正法的花痴女以及眼冒狼光对美女身边的嚣张男人记恨于心的无聊男。 你说小手牵大手走路不怕滑这种事一般都是比较熟的朋友之类的才能够做出来的,可是莫某人却就这么牵着俞帅哥的手一路走来,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许她觉得都是自家人,牵手什么的倒也算是比较平常的事情,可是人家俞帅哥不这么想啊!!在他的眼里,身旁的这个美女可是才刚见过面的,而且准确的说两人之间甚至是连一句交谈也没有。 虽然先是被那莫名其妙的一吻振走了三魂七魄,可是俞骆到底是俞骆,并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桃花运而丢了魂失了心,反而很快的就变的镇定下来。 “小姐,小姐?”唇角的微笑似乎常年不变,俞骆在配合前面的脚步的同时轻声呼唤道。 只是他的体贴却没有换来莫大小姐的注意力。 继续风雨无阻的冲在前方,做事总是一根筋的莫秋晓同志此时正一脸陶醉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恐怕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匆忙的赶路,甚至恐怕也已经忘记了还在她的手的那一头连着的男人。 几次呼唤都没有换来自己叫着的那个人的注意,饶是修养好如俞骆也不免有些心急上火:虽然他今天的时间是比较空余,可是也不打算就这么消耗在这不知所谓的“暗夜逃命”之中啊! 于是终于把对待淑女的时候使用的温柔语调换掉,俞骆最大功能的发挥了他那副极富磁性的嗓子:“小、姐、你、可、以、停、一、停、吗?” 好销魂的洗脑魔音啊!!突然间灌入自己耳朵并且对大脑直接造成损伤的无敌魔音很容易就阻止了莫秋晓前进的步伐,并且也顺便把她神游的注意力唤回。 啊,大街上人好多啊!!咦,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在看着她呢?她刚刚做了什么吗?由于魔音造成的脑细胞损伤过度,莫某人的大脑短时间内一片空白,疑似患上了短暂失忆症。 不过那些丧失了的记忆在她的眼睛对上依旧笑的如春风般温暖的俞骆的时候马上便百分之两百被激活,一瞬间全部都回来了!! 对了,刚才为了替某人摆脱相亲窘境,她很大无畏的牺牲了自己,并且还在千钧一发之际急中生智、力挽狂澜、化不可能于可能,非常神奇的用超人的毅力带着俞骆同志逃离了酒店!!只是在那之后,她又一不小心自己就又再次沉沦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对自己那卓越的智谋佩服不已,于是就又一不小心忽略了被自己顺手牵羊的俞某某……再然后就有久违的魔音…… 几项综合在一起之后,莫秋晓脸色难看的得出一个结论:俞骆+自己+已离开酒店+疑似迷路中=两人独处=露馅=算总账=自己小命不保 所以说人的潜能都是巨大的,莫秋晓只在一瞬间就得出了这个长长的等式,并且还得出一个伟大的结论:绝对绝对不可以让俞骆发现自己的身份!! 其实她也并不是不想认自己的这个老友,可是刚才她先是出其不意的亲了人家(虽然只是脸颊),又再拉着他风风火火毫无意义的跑了半天,而且还毫不在乎的忽视了他近乎半个小时……你还让她怎么好意思相认?就算她真的好意思,可是她也害怕俞某某和她算账啊!!俞骆此人一向极为阴险,如果是平日里一个不是很熟悉的女性犯下点错误他绝对会为了维护形象而既往不咎,可是如果这个女性换成是她的话——那么再小的错误也可以变成天大的罪孽!! 而且如果她真的认了俞骆的话又怎么会好意思不去认回狐朋狗友一二三,如果真的狐朋狗友一二三都认了回来的话,她又怎么好意思不去认四五六,如果……反正事情如果这样发展下去的话,似乎全天下都会知道莫秋晓就是卢夏然,先不说这件事的惊悚程度能不能够被所有的人接受,就说真的让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的话,那么那个人势必也…… 于是就这么一纠结,莫秋晓决定自己还是先瞒着俞骆吧!!不管以后要不要开口,反正现在的她是还没有那个勇气说出来! 看着眼前的女孩那多变的表情,俞骆不由得笑出了声,刚才她给自己带来的郁闷也消散了很多。 很好,看他笑的这么欢快,事情的问题应该就不大了吧?眼角小心的观察着身旁的地雷,莫秋晓暗自在心里点头,并且小心的思量着一会自己得说些什么才行。 不过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女士来说多多少少有些无礼,从小就收到良好的教育的俞骆立刻就收起了笑声,用不知道降服了多少异性的真挚目光看向身旁的美丽女孩:“我叫做俞骆,刚刚真的谢谢你的帮忙了。” 很体贴的,他把帮忙的具体过程忽略过去,以免会造成两人之间的尴尬。 莫秋晓笑笑,把手伸进自己随身带着的手提包,拿出了必备的笔和本,用非常秀丽的字体写下:“我叫莫秋晓,是俞泽的同学。” 看着女孩微笑的把写好的字递给自己看,俞骆的眼中闪过一抹吃惊之色,但还是体贴的没有追问。 可是莫秋晓却读懂了他的疑问。 于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她带着笑晃了晃手指,然后又写下这样的字。 “我现在还不能说话,不过这并不代表以后不能说话哦!!” 这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孩!!联想到她刚才在餐厅里面做的事,俞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替她感到遗憾的同时又为自己刚才的唐突感到抱歉,“对不起……” 皱了皱眉,莫秋晓快速的在速写本上写下这么一句话。 “我拒绝!!” 没有想到女孩会这样回答自己,俞骆微微的长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接口些什么。 脸上的笑容不变,莫狼女在心底欢快淋漓的狂笑着:我让你装绅士,我让你装绅士!小样,我看你还装得下去不?!! 不过看她写下的字却绝对看不出一点的破绽。 “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对我道歉,我并不认为谈到那件事这是对我的一种冒犯,毕竟那只是事实而已不是吗?更何况我又不是真的哑巴了,不能说话也只是暂时性的!” 俞骆笑了笑,但是似乎并不很明白她的意思。 于是莫秋晓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写下: “嗓子没有问题,只是现在还不适应说话而已。” 不适应说话?虽然依旧云里雾里,不过修养良好再加上对别人的事没有多余的好奇心让俞骆很自觉的把这件事跳了过去:“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那么莫小姐,你有没有朋友在等着你,要不然我现在是先把你送回去一会让阿泽再送你回家?” 你看看,你看看,掩藏在温文尔雅下面的本性暴露出来了吧!你说和我这么个大美女在一块是能掉你的身价还是怎么着了?让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把我往外面推,要是别的面皮薄点的小姑娘估计已经含羞带怯的答应你了,不过换成老娘我么?!!哼,肯定不会让你如意!! 眼珠一转,莫秋晓飞快的写下几行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不过你今天可是前我一个人情,下次一定要请我吃冰才行!” 吃冰?俞骆不由得一愣,大脑再次跟不上莫秋晓的思考回路。 然而并不打算给他回绝的机会,莫大小姐潇洒的摆了摆手,然后就这么转身离去。 没事的,小骡子,虽然今天碍于天时人和的问题不能够相认,可是大姐我从以前起一向都是很疼你的!!你放心,我是绝绝对对不会忽略你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等着女王陛下的再次降临吧!!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这,是不是就算是做人太过嚣张而必须所要经受的报应? 看着眼前一脸有委屈不敢说的样子司机小周,再看看自己家那只已经可以说得上是乌云罩顶的大哥,莫秋晓低下头在心底默默的忏悔着。 对不起,小骡子,我今天不该一时起色心占你便宜的。不过充其量我也只亲了亲你的小脸蛋而已吧,这报应用得着来的这么快吗?难不成老天爷其实是你们家近亲?怪不得当年你和我一起横行的时候遭报应的一向只有我…… 很好,女主人公那微妙的心理状况我们暂且先不描述,且让大家看一看镜头回放。 …… …… 话说莫秋晓小小的调戏了一把俞家青年之后活蹦乱跳的跑到自己家车子停放的地方,然后就兴高采烈的打开了车门钻了进去。 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她便开始闭目养神补充一天折腾下来之后几乎已经消耗殆尽的体力,同时等着汽车驶回自家大院去。 只是左等右等,前等后等,自己家那个榆木司机就是不知道开车。于是莫秋晓怒了,张开眼晴,把头毫不犹豫的伸向前面的座位,但却发现——驾驶座上坐的正是自己家的冷面大神,而被剥夺了工作权利的小周正小媳妇一样蜷缩在旁边的椅子上。 寒,我说周同志啊,组织上知道你自己在独自一人面对这座大神的时候肯定是会有心理压力的,可是你的那对小绿豆眼能不能不要这样水濛濛雾腾腾的看着我?这样是只会让我心里面的重担加多而不能给以我勇气的,到时候我抗不住倒下了的话谁还能替你顶呢? …… …… …… 总之莫大哥自从和莫秋晓一起坐到后座上就一直的保持沉默,看也不看一眼身旁的妹妹。 很好,就这个样子!!莫秋晓缩着头,自己在心里嘀咕着:大神,你就这样不说话一直等到回家就得了。不过如果是能把那可怕的低气压再稍微的收起一点的话…… 然而她这边才刚刚开始腹诽,那边莫大神就开口了:“秋晓,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听到这里,某女开始在心底痛哭流涕:对不起,老天,我不该要求那么多的,你说我为什么就不知足呢?!!其实做人最应该学会的道理就是知足者常乐啊!不过我这才刚开始腹诽,你就安排他开口,某水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某水:是,当然是!!原则上不大虐,但细节上么……还是可以多多折腾的,反正你也就一打不死的小强命!!) 不过大哥啊,你这问题问的真有难度!!这该让我怎么开口好呢?难道你想让你的妹妹告诉你她刚才才破坏了一次相亲,而且还调戏了一个男人的脸颊? 不过幸好莫大神也并不是那种真的喜欢追根究底的人,所以在这个短暂的开场白之后就转移了问题的中心。 “其实你肯多与这个世界接触是一件好事情,大哥也支持你去和外界交流。只不过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像今天一样一声不吭的失踪。你这样家里面会很担心你的!” 失踪?谁?难道是在说她?莫秋晓疑惑,不会吧,她不就是逛了个街嘛!!虽然这次逛的时间有点长,不过一个正常的少女因为心情不好而多晃荡了一会也是可以理解的啊!! …… …… 好吧,她承认这个时间是的的确确的有点过于长了。 …… …… 现在我们来计算一下莫秋晓童鞋的时间分配,那么莫哲宇为什么会黑着脸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大家也都会立刻明白的。 首先是早晨,六点半起床之后跑步加练声,然后遇到多管闲事的老大娘被误解为跳海爱好者后匆匆忙忙的逃走。再是回大家吃早饭的时候和莫大哥讨论莫老爹归家事宜,结果一言不合就忍不住小小的刺激了他一下,最后被责令到医院检查。 九点钟出门检查,结束的时候大约是十一点半,谁知道会惊悚的遇到乐清楠那冤家,于是就慌忙逃窜,逃窜之后因为心情不好购物散心,加上坐车的时间大概花费了有六个小时左右,至于钱的数目则不在她的担忧范围之内——反正卡里面的钱又不是她的!! 然后在这个时候又好死不死的遇到了莫家小姑娘曾经的暗恋对象,被他莫名其妙的抓走当壮丁,最后又演了一幕破坏相亲的闹剧,还和自家的小骡子私奔了一会…… 大概会有三四个小时吧…… (不要问某水为什么小莫一天都没有上课,要知道,大学里有时候就是一整天都没有课的……) …… …… 唉,说起来她这一天过的可真算是无比的多灾多难啊!! …… …… 口胡,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吧?黑煞神还在她身边坐着呢!! 看着外面已经闪烁着星星的天空,莫秋晓悔恨的低下了头:是她的不对,她忘记了虽然已经是一个成年女性,可是性格内向的莫秋晓其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宅女,出外已经是一件不大可能的事情,而出外一直到晚上更是可以算得上是不可思议事件了! 不管她的心里面百转千回,这边莫哲宇帅哥还是面无表情的说了下去:“我本来只是让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谁知道中午回家的时候竟然发现你还没有回去。” 对不起,她错了,但是主要还是因为在医院里面收到的冲击太大了。说来说去吧,不都还是因为老哥大人你?要不是你早上发神经要我今天去医院,我会受刺激吗? “想要联系你但却发现你平时身上连个电话也没有。” 没有电话?那是当然的了,你说莫秋晓以前的自闭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莫家老爹以前给她的那个高科技产品早就不知道被她扔到哪个角落里发霉去了!!话说你这做大哥的连这点都不知道还有资格在这教训人么? “本来说再等等,可是直到快要晚上你都一直没有回来。” ……好吧,这次她保持沉默,您老继续…… “一直到我找到司机的电话才知道你逛街去了。你说你逛街也就逛街吧,可是为什么还要打扮的……而且听小周说最后好像还是被一个男人拉走的吧?!!” 好吧,大哥,我知道你对我的这身行头有意见,恭喜你终于成功的说出来了!不过没有想到最后出卖我的竟然会是小周啊…… 前面无辜的小司机忽然就打了个冷颤。 你说莫秋晓每听莫哲宇一句话就有一堆的意见,为什么这次到没有挑毛病(好吧,我知道她还是说了句废话的)?其实我们的女主人公虽然做人很抽但还是脑子还不至于糊涂到分辨不出谁是真的关心她的。你想啊,一般的大老板怎么会随随便便的记着自家自己中的一个的电话,所以说他能够找到小周的电话号码肯定也是经历了一番曲折的,只不过却一句也没有在她的面前提起,而那些唠叨看似严厉但实际上却是关心的表现。 不过让冷面王子进化成唠叨骑士,其实她这个抽筋公主的本领也不算小啊!(小样,你还公主呢!) 这样想着,莫秋晓就听到自己那个无比的英明神武的大哥同志忽然就幽幽的叹了口气。 “秋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那件事情了?” 知道?知道什么?莫秋晓满脑子的疑问,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明显表情。 废话,冷面这种欲言又止的表情一看就是隐藏着奸情,喜欢八卦的她又怎么可能会错过? 没有发现自家的小妹那阴暗的心理活动,莫哲宇只是皱紧了自己的眉心。 “我并没有打算瞒着你的意思,只是你要知道那个人并不是真的适合你。大哥知道你一直都对卢斯有好感,可是……唉,不管怎么样,现在他终于肯忘记以前决定订婚倒是一件好事情。虽然刚开始的时候难免会觉得心痛,可是慢慢的你也就会断了念想的!” 订婚?莫秋晓错愕的长大了眼睛,满脸不相信的看向表情暗淡的莫哲宇。 怎么可能?卢斯那个家伙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在她离开的这半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晚风轻轻的吹拂着窗帘,同时也扬起了少女那微微卷起的大波浪长发。 双眼迷蒙的看着那点缀在黑色丝绒一般华丽的天幕上的银色星子,少女那灵巧的手指忧郁的卷着自己那透着些许亮黄色的发梢。 他要订婚了,没有想到那个混蛋最后还是决定了结婚啊!! 莫秋晓低着头,精致的唇角苦涩的笑容。 是啊,她到底在想什么呢?那个成熟的男子早已不再是那个眼神还无比执拗的俊秀少年,如今早已长大了的他自然已经在沉浮的社会中学会了生存的法则,懂得了如何去取舍。 更何况如今的她早已不再是那个陪伴着他长大的姐姐,也不再是让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放手的卢夏然。 …… …… …… 口胡,她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难不成换了了个壳子后她就真的以为自己是无知少女啊?!!天,卢夏然,别人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重你还不知道自己么?没事来这悲春伤秋个什么劲?就算你现在真的因为老天怜悯而有了一个可以和当年的林妹妹相媲美的绝世美丽的姿容与身材,可是你先天的身体条件却绝绝对对没人家林妹妹那样惹人怜爱。而且就你这没内涵没细胞又喜欢抽筋的破脑袋,适合装忧郁、装柔弱吗?!! …… 好吧,本文的基调不是泛着淡淡哀愁的纯爱,而女主角似乎也不适合琼瑶奶奶早些年就为我们开辟奠定下来的忧郁言情风,所以本庭宣布,原告莫秋晓申诉成功!!本文现在开始回归最适合她的抽筋癫狂风!! 话说回来,卢斯这家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以他的风格怎么会这么快就找个累赘把自己牢牢地拴住?就他那小样,她从小看到大的还不了解么?!! 不过莫家大哥似乎也并没有理由骗自己才对,以他和卢斯之间的交情和莫哲宇的人品来说,如果他说卢斯两个月后会订婚那这个订婚的可能性就有百分之八十八点八八八八八八才对!(什么,为什么要写这么多八?某水掏掏耳朵,吉利啊!) 好吧,我们请无视想钱想疯了的某无良作者,继续和主角一起对她家那个无良小弟的不正常行为进行分析研究。 不过就莫秋晓这个小闷骚花痴对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心上人之一的记忆来看……哦,不要误会,我们说的是原装莫秋晓!总之从记忆里面现在的莫秋晓可以了解到卢斯是在卢夏然被车撞死的一个半月之后突然宣布脱离演艺界并且继承自己家里面的公司的,而且在从那之后到现在的四个月内那个小子似乎一直都做得很不错,卢氏的发展势头也相当的好。 是这样吗?少女的唇角勾起一个朦胧的微笑,她就知道他不会让自己失望,那个孩子一向都拥有超越别人的才能并且还是各个领域里面的天才,但是这个天才却从小就习惯压抑于自己的才能不让别人发现。 不,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如果仅仅是订婚也就算了,为什么卢斯会突然同意继承家业进入卢氏实业?想当年她可是用上了各种手段甚至是不惜赔上自己也没有让那个小魔头皱一下眉毛的!! 事情实在是有点蹊跷了,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卢家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那个一向大大咧咧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卢斯产生了这样巨大的变化?而且依照常理来说在她死后卢家人一定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才对,那么他们也应该会作出相应的反应。虽然当初自己名义上是已经离开卢家,与卢家人不再有牵连,可是她却不会相信卢家人会舍得让她的尸体流落在外。 最起码身为自己父亲的卢尚思就一定会坚持把自己的骨灰放在卢家祖坟之中,在自己母亲的身边陪伴着她——虽然与卢家并没有血缘羁绊,可是曾经作为卢夏然的莫秋晓对这一点深信不疑,而这也正是为什么她当初在离开卢家之后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姓氏的原因。 不管怎样,那里才是她永远的、唯一的家! 先不说为什么在卢夏然死后的半年卢家之中也没有传出来一点的消息,单单只说那个曾经无比的执着的卢斯就让她实在觉得担心。 说到这里其实大家也应该明白了,卢斯喜欢卢夏然,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非常非常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喜欢。 可是卢夏然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那种喜欢只是男孩的占有欲的一种表现,只是一种不成熟的情感。身为卢氏唯一的继承人,卢斯早晚会长大,并且会忘记那些稚嫩的感情。 只是却她错了,无论那段感情的根基是什么,一直到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它也依旧牢牢的存在着而没有像她预料中那样早早的完结。 所以在从莫哲宇嘴里面得知卢斯订婚的消息之后她才会那么吃惊——虽然一直都把那个男孩坚持只会娶她做妻子的话当做是戏言,可是她却从来也没有想到一切竟然回来的那么快,那个男孩竟然会在她的死才过去半年之后就决定订婚,就仿佛是有什么事在催促着他似的。 并不是她自视过高,只是多情一直都是卢家的传统。即使卢斯当年对她的感情并不是爱情,可是依照卢家的惯例(好吧,某水也知道这种惯例很让人无语),他也应该会多多少少颓丧一段时间才对啊! 可是事实上,在卢夏然死后,卢家整个都陷入了巨大的沉默之中,除了卢尚思的独子卢斯在整整的失踪了一个半月之后突然宣布要退出演艺界继承家业以外,一切似乎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但是就是因为表面太过平静,一切反而才更让人担心。 卢斯失踪的那一个月让她可以肯定卢家是知道自己的死讯的,不然两者之间的日子不会那么的接近,几乎是在她死后不久卢斯就无缘无故的失了踪。 只是到底有谁可以告诉她这期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卢斯会突然选择接受卢氏,为什么自己的死信外界没有一丝的消息,而为什么卢斯又会无缘无故的突然订婚?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透着古怪! …… 好吧,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一部轻喜剧而不是推理悬疑剧,所以沉重的气氛最好还是不要维持的太久的好,说不定一切都只是她在多心而已,卢斯的失踪只是因为有些脱不开的事情,而自己的死讯没有被公布只是没那个必要,卢斯突然决定订婚也只是因为觉得时候到了遇到了合适的姑娘而已。 大风散去,大风散去……深吸一口气,莫秋晓使劲的把种种的想法都排出自己脑外:反正卢家里面还有那几个老人精坐阵,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大漏子才对。 ———— 某水在一旁痛心的捶胸顿足:你就逃避现实吧!!你是我家闺女么你,你个不争气的!! 某莫伸了个懒腰将其无视:啊,好困好困,呀,都十一点半了,明天还要上课!!水啊,我睡去了,你也快点睡吧!!小心水妈发现你半夜不睡找你碴!! 某水回头后僵住:……够狠,不愧是我闺女!(灰溜溜下场睡觉)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联系是普遍性的,事物之间的内部联系决定了事物的发展方向,所以说着就决定了我们要坚持……”看着讲台上乱喷唾沫星子的秃顶老师,莫秋晓咬着笔头,头上的怨念甚至都已经快要实体化了。 当哲学遇上莫秋晓,那么就无异于史上最大的人间悲剧的发生!! 没有办法,不是她不用心,只是她大脑中天生没有这方面的细胞!当年的卢夏然在读大学的时候,遇到与哲学有关的课程的时候一律低分飞过及格线——这还是每次考试前及时恶补才能换来的最好结果。 …… …… 你说她容易么她?好不容易今天决定奋发向上一次就遇到了自己的死敌,老天啊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呢?我卢夏然前半生一不偷二不抢三不欺男霸女,你一辆小汽车就让我早死早升天。好不容易换了个身份再活一次吧,结果又发现自己整个一不能开口的小哑巴!!刚刚决定要奋发向上争取早日开口之后吧,你就派下一老大妈来暗算我,非要编排我是要跳海!!没办法被莫老哥派去医院检查吧,又要遇上自己的债主!!心灵受了冲击之后刚刚在街上晃荡一会想要平复心情吧,你就又排了俞骆那祸水炸的我脑袋开花!!还没晕呼过来吧你又让莫老大及时痛快的补上了一刀…… 老天爷啊,就算我真的是一小强命让你你这么折腾也早晚会玩完的啊!! 莫秋晓痛心无比,但却只能默默的趴在桌子上忧郁着。 哲学啊哲学,为什么这个世界有了我之后还要再有一个你呢?这只会让我减少对这个本来就不十分美丽的世界的留恋感啊!!! 哎呦……头疼,她真的头疼了,这就是哲学带来的无限怨念啊啊啊啊!! …… 俞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自己那个据说是口不能言的同桌,心里面的敬佩之情跟小河似的哗哗的流淌着。 嗨,这哥们实在是太强了!!昨天那一手不只是他,就连他的无敌老哥也被炸的晕晕乎乎的。说实话,昨天直到回到家的时候他一提起莫秋晓他老哥就苦笑,他还从来也没有看到过哪个人把自家的狐狸大哥降的这么死死的呢! 而且现在看过去的时候,他才发现他这位同学的气场根本就不是其他的人可以比拟的。她只是简简单单的往那一坐,整个人都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似乎就连头顶上都笼罩着一团黑色的云雾,让人不敢轻易的接近(喂,你看清楚了么?那是怨念啊怨念!!)! 难道说……这就是只有传说中的高手才能够达到的境界么?!! 俞泽童鞋在这一刻悍然了,见过莫女王无与伦比的气场的他坚信自己遇到了一个喜欢独来独往但却喜欢在平日里把自己用最为平常不过的表象掩盖住的真正的高手。 不过没有想到莫秋晓以前看起来怯怯弱弱的不敢和同学接触的样子只是装出来的啊!!而她竟然装了那么久胆小鬼都没有漏出一点的破绽……【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真实太神了!! 某个一根筋的单细胞生物就这么对趴在桌子上的某只软体动物下出了一个让人无语的结论,并且还决定要多多和那个可以打败自己大哥的大神接触,好学上两三招以备以后有什么不时之需的。(某水:可怜的孩子,你怎么就这么单纯呢?!!在这样下去的话,你小心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不过大神现在到底是在干嘛呢?难道是又睡着了?看起来不像啊,睡着的人应该不会有这么扭曲的表情才对啊! 我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上看下看。 很好,经过多番探查之后,俞泽终于肯定我们低调的莫大神并不是在修炼什么绝世神功,而是…… “老师,莫同学好像有点不舒服,我可以送她去保健室吗?” …… …… …… 原来头疼不是因为怨念而因为发烧啊! 38.8摄氏度么……拜托,为什么体温计里面那根小小的黑色线嚣张的摇头晃脑,唯恐别人少看了一度两度的?!!她又不眼拙,大哥你就不要这么急的彰显你的存在了好不好?!! 话说回来,照着她昨天那个折腾劲感冒发烧什么的也正常。更可况莫秋晓这小姑娘身体素质本来就不是很好,她白天长走晚上吹风的不生病就怪了!! 虽然说有点头疼脑热的,不过脱了发烧的福,今天看来可以不用继续上课直接打道回府了。 莫秋晓泪水盈眸,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老天,这是这两天你唯一一件做得让我满意的事情了。鉴于你良好的改过态度,本小姐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昨天对我犯下的罪过了!! (某水飘过:可怜的孩子,你脑子没有烧糊涂吧?) 女孩这个要哭的模样很容易就引起了白衣天使阿姨的怜爱之情:“没事的,小姑娘,这烧很容易退的。说不定你现在打一针到明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你的头就不疼了,就又能蹦蹦跳跳的来上课了!” 白大褂的医生阿姨笑容满面的看着眼前的漂亮小姑娘,殊不知人家正在心里面痛痛快快的吐槽。 拜托,老阿姨。你以为我还是小学生吗?!!还蹦蹦跳跳,万一一不小心摔着了还不知道得花几个月时间躺在床上才能养好呢!!再说你让这烧退的那么快干嘛?我还想在床上多躺几天呢!!最好是连星期六也在床上躺过去,说不定还能正好避免了和回家的莫老爹碰面!! 好吧,我们不得不承认女主角现在因为昨天一天的不愉快经历而有迁怒的迹象,你说人家莫老爹怎么着你了?就算对不起也只是对不起正牌的莫秋晓啊!!你这冒牌货在这发什么威风?我可不认为你卢夏然有什么大义精神,要不然早几年你就投身到无限的国际爱心事业之中去了! 这样想着,莫大小姐就这么板着脸站起身来,眼看着就要转身离开。 白大褂阿姨长大了眼睛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转身就走,而把她送来的俞泽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到底是多喝了几年的墨水,阿姨很快就反映了过来,并且急急忙忙的给呆站在一旁的俞泽少年下指令:“喂,你还站着干嘛?还不赶快拦着你的小女朋友?发烧快烧到39度还想往哪乱跑?” 小女朋友?俞泽的大脑更是乱成一团,天,莫秋晓是他的女朋友?这位老阿姨到底是从哪点看出来他会找这么个强悍的女朋友的?!!自己看起来应该很乐观很向上还不至于想不开到那个地步吧? 不过想归想,经常锻炼以致身体反应条件一向良好的俞泽少年还是及时的死死抓住了想要离开的莫大小姐的手,以免她真的就这么潇洒的挥手离去。 什么?突然被制住的莫秋晓不敢相信的回头,这个家伙竟然想阻止她离开?虽然她对俞泽少年的印象还不错,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阻止她前进的脚步!! 不管怎么样,她莫秋晓想做的事情是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的!! 这样想着,莫大小姐眯起了眼睛运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开始和俞泽君进行拔河比赛!! 我拔,我拔,我再拔……我拔不动!! 事实证明,男女之间的身体差别是巨大的,而莫秋晓同学根本是在白费力气的!! 混蛋俞泽,你竟然敢仗着体力好欺负女同胞!!你会遭报应的,早晚有一天你绝绝对对是会遭到报应的!! 不行,所谓的勇者就是绝对不会屈服在恶势力的威逼之下的,所以她要坚持抗战到底才行!!这样想着,莫秋晓毫不死心,双眼凶狠的继续用力。 看着那样的眼神,俞泽少年不禁有点心里发寒,甚至有了松手的想法:再继续的话他会不会被诅咒啊?毕竟眼前的这位可是个强人,如果以后因为这个而被报复的话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很惨的!! 然而这个时侯原本白大褂阿姨已经义无反顾的加入了战场,死死的把莫秋晓压在了椅子上,不再给她一点翻盘的机会:“小姑娘,这可不行啊!!生了病就要看才行,你这样任性可是绝对不行的啊!!” 不要啊啊啊啊!!被死死的压住而没有翻身机会的莫秋晓在心灵的深处哀嚎道:不要,她不要再呆在这里,再呆下去的话是会被恶婆婆抓住打针的,而她莫秋晓谈不怕地不怕,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打针了啊啊啊啊啊!!亲妈啊,你在哪里,快来救救闺女我啊!(某水在一旁耸肩:孩子,你就认命吧!亲妈我也没有办法啊!!)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发烧啊!! 发烧啊!! 发烧啊啊啊啊!!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哀伤的存在,总能引起少女心灵最深处的颤动。每一次,每一次,每当你用灰色的苍白的身躯掩盖她关注这个世界的纯洁视线,都会让她真切的深深的忧郁着…… 不过经过这一次的经历,现在莫秋晓终于确定又再一次确定生病真的真的真的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情,其痛苦程度无异于让她在地狱里做了一个短期旅行!! 但是话说回来他们学校保健室里面那个女医生也太恐怖了点吧!!那气场,那架势,简直是死死的把自己克制住了。 天,为什么一向潇洒无比帅气无比干脆无比霹雳无比的大神如她也会载到一个小小的保健室女医生手中呢?如果让以前的那群狐朋狗友知道的话,自己的一世英名肯定就会这样一下子毁的干干净净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揉了揉因为打针似乎还有些疼痛的臀部(心理作用了这绝对是心理作用,话说你也有点太没出息了吧?!!),沉沦在无限的怨念之中的莫秋晓哭丧着脸在床上翻了个身,而一旁坐着捧着碗热粥的卢嫂则低头哄着她:“小姐,你起来喝口粥吧!!这样对身体会好一些。” 翻了个白眼,莫秋晓的大脑中依然还残留着被打针的余怨之中,非常潇洒的对着卢嫂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 可是发烧烧糊涂的她很显然忘记了卢嫂的本质其实就是一个生化武器,而她的唠叨神功在很多的时候都能够杀人于无形之中。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听话呢?你不听话的话,身体就会好的慢,好的慢的话就得多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多在床上躺的话你就要多受罪……虽然说受罪的人是你,可是卢嫂看着也心疼啊!你这样还不如听话早点让自己的身体赶快好起来,其实你要是平时多注意的话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才对,会生病说到底还是你不听话的缘故……”卢嫂不停的絮叨着,对莫秋晓生了病还不配合她的工作的态度极度的不满。 而这边的莫大小姐那对漂亮的杏仁眼则已经变得水汪汪的了。 卢嫂,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我喝,别说是一碗粥了,哪怕是十碗,只要您老人家给我端过来我就一定喝的干干净净,只是您老别说了成么? 可是苦于口不能言的她并不能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一旁的妇女,所以卢嫂的唠叨依然在坚持不屑的折磨她的耳朵。 “小姐啊,不是卢嫂说你,你实在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每次都不好好吃饭不说吧,没事还出去吹什么冷风,你看,现在吹出事了吧?这就是你不听话的而结果……” 我忍,我忍,我忍无可忍!! 看着唠叨个不停的卢嫂,莫秋晓的几乎已经完全的绝望了:我生病我容易么?打针本来就已经够让我受伤了,为什么卢嫂你还得要继续折磨我呢?人活着谁都不容易啊!!你在这样下去的话,我、我、我…… 狠狠地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卢嫂,莫秋晓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只见我们的女主人公凶狠的抢过了卢嫂手里面的那只瓷碗,然后——死命的往嘴巴里面灌,生怕别人会跟她抢强似的! …… 于是革命成功的卢嫂就很用欣慰的表情在一旁乐呵呵的笑:“你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吗?” …… 好吧,卢嫂,恕我眼拙,一直没看出来您老人家才是一真正的深度腹黑啊!! …… …… …… 啊,生命啊,你是如此的空虚!!啊,床铺啊,是你如此的柔软!!啊,莫秋晓啊,你是如此的无聊!! 我翻,我翻,我翻翻翻。 在床上依次的表演了前翻后翻侧翻之后,莫秋晓黯然了:天,虽然说背床是一个强身健体、磨练意志的良好办法,可是就是有点太无聊了啊!!(某水吐槽:什么强身健体?你不就是在那躺着吗?)不过说句实话,现在的她除了躺着以外也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对了,反正也没有事情,不如先练练嗓子吧?虽然现在还不能够开口说话,不过发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正好周围也没有人,她也不怕被看去自己的狼狈姿态后遭到嘲笑。 那么—— ——啊—— ——啊—— ——啊—— ——“啊”—— ——“啊”—— …… …… 是双引号,是双引号啊!!有人看到了么?!!真的是双引号啊!!她的嘴巴里终于能够吐出传说中的双引号了,这也就是说——刚刚她发出声音了?!!! 没错,虽然那个嗓音很低、很嘶哑、很难听,但的的确确是从我们莫大小姐的嘴巴里发出来的。对于别人来说这也许不算是什么,但是对于她来说,这无疑与一个跨时代的进步,而我们这些苦于女主角一直口不能言而少看了许多戏的旁观者也终于看到了剧情产生巨大的前进的前夕曙光!!! 也许有人要说了,你激动个什么劲,前几章你嘴巴里不就吐出双引号了么?不信你翻到前面看看,就是跳海与练声那一章!!好吧,其实某水也知道自己在前面留下了个尾巴没有扫干净,所以在这里特地和大家解释一下,那个时候某水手一哆嗦多打了两符号,可是由于当时没有着重说明所以它们并不具有法律效力,也只能算是某莫无声的呐喊。而在这里,经过水大人我的官方认可,某莫这才终于能够农奴翻身做主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开口!!很好,解释完毕,大家撒花欢送!!(一堆石头砸下,“你个废话娄子!!”) 那么我们现在就远离废话珍爱生命,来到我们的主角这里。 有了这个重大发现,莫秋晓刚开始那些阴暗的情绪全部都一扫而光。转而开始专心致志的投入到自己的嗓子的开发研究之中。 ——“啊”—— ——啊—— ——啊—— ——“啊”—— ——啊—— …… 当然,并不是每一次尝试都能够成功,可是只是这样,莫秋晓就已经兴奋若狂了。毕竟她接受这个新身体也才只不过十多天而已,对嗓子的开发时间也不够长。即使仅仅是侥幸而已,听到自己的嗓子还是能够发出一些声音的这个事实已经让她兴奋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既然好不容易能够发音,她当然是不可能会一直在哪里傻乎乎的“啊啊啊啊”个不停的,所以说—— “麽”“球”“下” “麽”“球”“下” “麽”“球”“下” 什么?有人反映说看不懂我们的女主角的外星语言?呵呵,这个就需要我们的读者同志发挥伟大的想象力了,你想啊,一般人能够开口了最先想起来想要说一说的会是什么。很好,很好,我们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有“恋人的名字”了,“最不能忘怀的东西”,“最常见离自己最近的东西”等等,为了避免大家怀疑某水在这里凑字数,所以就不一一例举了。 不过很显然我们的女主人公是一个很普通很正常,思维方式中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句话说得我怎么这么心虚⊙﹏⊙b汗)的女同胞,所以她最先选择来练声的字也是很正常的用自己的名字,所以说—— “麽”=“莫” “球”=“秋” “下”=“晓” 没有办法,她现在的状况就和某水家那个刚要学说话的小侄子一样,心急的我们也只能用无奈的心情等待并谅解——毕竟一口吃不了个胖子,我要真的让她一下子就能好好说话说不定还会因为违反生物法则而被批斗呢╮(╯_╰)╭!!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生病么,其实大概都是那个样子,由于主角一个人在屋子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对剧情的推动幅度实在是不大,所以在某水大神的特许之下,我们直接就让我们的女主人公恢复健康跳过莫秋晓在床上翻到这再翻那的剧情,来到她生病结束之后的时间和地点。 生病结束后的莫大小姐直接就过渡到了她的双休日中。 嗯,貌似根据莫大哥前天在她床头发布的消息来看,莫老爹应该是今天晚上会回到家吃个晚饭,然后吃完饭之后又会该干嘛干嘛。 你说这老头没事回什么家?就算是真的良心发现回家看看也不能吃顿饭就走啊,这样子只会显得更没有诚意,还不如不回来让人觉得舒服呢!! 其实本来她是不想去见莫老爹的,可是莫大哥昨天看望她再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还是神使鬼差的答应了,不为别的,只为她当时竟然好像从那个冷面冰美男的眼中看出了一丝类似于乞求的情感。 祈求唉!!那个冰块竟然会有这种表情?!!莫秋晓当下就不给面子的使劲揉了揉眼,但是再次抬头看的时候,冰块大哥却仍然保持那个表情不动弹。 好吧,在这种情况下,莫秋晓还能再说些什么,于是她只好愣愣的点了点头。 看到她点头,莫哲宇当时就出了一口气,心中叹息招数管用的同时又忍不住把关于莫秋晓不会照顾自己以致得了感冒躺在床上不能动的事件开了个检讨会,声讨了一下她的恶行,并且勒令其及时改正。 才从卢嫂的啰嗦攻击中逃脱的莫秋晓愕然了,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家大哥的功力竟然也不比卢嫂差上多少。 昨天晚上才教育过今天又来?……对不起,莫大哥,我害你提前进入更年期了……不过你今年明明才二十四岁啊,怎么会变得这么唠叨呢?……莫、哲、宇,难道你不用上班了吗?你不是应该很忙的吗?以前不是四五天都不能见到一次面吗?为什么这两天你三天两头的在我面前出现?!!……莫老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还不行吗?你还不赶快上班去!!……呜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某水,你还我的冰山美男来…… 以上,是莫秋晓在短短的半个小时之中的心路历程。 …… …… …… 不管怎么样,答应了就是答应了,所以莫秋晓还是会准时的到家吃饭的,不过应该一切都只能限于吃饭而已。虽然不是莫秋晓原本的灵魂,可是她对那个莫老爹实在是没有爱,恐怕也难以亲近起来。 不过在原本的莫家少女的记忆之中,她就是对那个父亲相当的抵触的,所以即使现在的自己真的不愿意搭理他也不会漏出什么破绽。 可是吃饭毕竟是要到星期天下午甚至有可能是到晚上才会进行的活动了,今天上午她到底是要干些什么才好呢? 想起两天前的晚上莫哲宇跟自己所说的那些话,莫秋晓强迫自己压下到某人的老巢一探究竟的念头,使劲的催眠着自己的大脑: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那个小恶魔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对了,手机!!貌似她现在连个手机也没有!!莫老爹似乎以前送过一个给自己,可是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生小手机去了。 什么?你说哑巴根本用不上手机这玩意?!!口胡,谁说我家孩子是哑巴了!!小心我找他拼命!!虽然说小莫同志现在还不能用语言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可是人家的嗓子却是好好的,说不定哪一天一下子就完全好了活蹦乱跳的祸害广大人民群众去了呢!!(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是不要让她嗓子好的那么快比较好……) 再说了,手机并不是只有能讲话的人才能用的啊,莫秋晓拿着它就相当于一个定位器,以免自己什么时候想找人或者是别人找她的时候不方便。就算是她不能拿着它说话,她旁边总要站着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吧?到时候她把自己要说的东西写下来让别人照着念不就得了。 于是今天的行程就这么决定了,她要去买一个新手机才行!! 不过难道又要自己去吗?这个样子会很无聊的啊…… 对了,小骡子!!莫大小姐的眼睛一亮,想起了某个倒霉的男同胞!! 反正他前两天也欠了自己人情,自己找他来也无可厚非,况且今天是星期日,那家伙应该会有时间才对!! 电话号码,电话号码……你还别说,虽然换了身体,可是她还就真的记着那家伙的电话号码了!! 要知道当年的卢夏然可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数字盲,就连自己的电话号码也是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才记住的,别人的更是几乎一个都没记下来过!! 你说这女人也太差劲了吧,为什么谁的电话也不记住呢?这不是对人的不尊重吗?这可就是你误会卢夏然了,现在那还有人去一个个记别人的手机号码啊!!不都是在手机里面存着的吗? 当然,我们在这里之所以用几乎这个字眼就是因为盲区的存在,而俞骆就是这个盲区!! 不要误会,这里面并没有存在奸情什么的,而是因为…… 13803801438=你三八呀三八呀你是三八 这号码再记不住她还用继续混吗?!! 咳咳,再说一次不用误会,其实俞骆其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自虐什么的更不用说,之所以会有这个号码是因为在他一次换号的时候陪着他的卢某人指着那个无意看到的号码爆笑。 “我说小骡子,你也不用犹豫了,干脆就这个吧!!好玩还好记,就算是数字盲如我看了一遍也能够记住,这样的话以后我的手机真的丢了什么的就可以直接联系你了!!而且人家见了这个号码也不会再有偷你手机的心思了,同时也能起到保护手机的作用啊!!” …… …… 总之,在某个魔女的逼迫之下,无辜又悲惨的俞骆不幸的买下了那个三八电话号码,一时之间博得了很多的群众的同情。 而他的号码也是莫秋晓在除了自己的手机号之外记下的唯一号码。 …… 什么?你问莫秋晓到时候要怎么跟俞骆交代知道他号码的事?嗨,就这点小事还不好办吗?直接嫁祸给和她同班的俞泽就行,反正那家伙肯定还没有空闲到会跟自己弟弟问这种小事的地步!! 于是乎,找来翻译员卢嫂,拿出纸和笔,电话按成免提。 很好,现在可以按号码了。 ——“嘟”——“嘟”——“嘟”—— 咦?为什么一直是忙音呢? 莫秋晓不信邪,再来!! 于是—— ——“嘟”——“嘟”——“嘟”—— 嗨,我就不信了唉,再来—— ——“嘟”——“嘟”——“嘟”—— 不接?!!我再来,就不信你能一辈子不接电话!! ——“嘟”——“嘟”——“嘟”—— …… …… 就这样,莫秋晓一遍又一遍的按着重播键,脸上的表情已经快要接近狰狞,而就连她身边一向忠心耿耿的卢嫂似乎也被那实在是有点恐怖的氛围吓到,情不自禁的和自己家小姐拉开了点距离。 人的潜力不得不说是巨大的,在莫秋晓持续不断的努力之下,忙音终于结束,电话那边终于被人拿起。 “喂……”声音在很久之后才响起,拿着电话的主人似乎还有些颤抖。 只不过这却不是我们正在气头之上的莫大小姐会关注到的问题了,如果自己可以说话的话,恐怕现在她早已不会顾及什么礼貌不礼貌,身份不身份的问题,冲着那边那个一直不接电话的无良人士一通乱吼了。 可是由于生理问题,她还是只能示意一边的卢嫂拿起电话。 等着吧,小骡子,姐姐我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的!!到见面以后我绝对绝对绝对要你好看!!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买呀么买手机嘿,买呀么买手机嘿,嘿嘿,呀么一麽黑唉…… 快快乐乐的哼着不知名小调——当然由于个人生理因素仅限于在心里面摧残自己的神经,莫秋晓带着知道又要和自家小姐一起出门之逛街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司机小周风风火火的向上次那个法国餐厅的方向驶去。 嗯,不管怎么说能够跟老朋友见面总是好的,虽然相认不相认依旧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可是这并不妨碍她依旧我行我素的去折磨别人的神经。更何况这半年来也不知道小骡子有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而且那一天见面实在是有点仓促让她也来不及和这个老朋友好好地“叙旧”,再这样平平稳稳没有人骚扰的生活下去这孩子恐怕就会“死于安逸”了!! 相信大家也看出来了,此叙旧非彼叙旧,从莫秋晓大小姐的思维方式和脑残程度上来看……(说到脑残时某水被不明物体拍飞)呃,好吧,从莫秋晓的平日里所作所为里看……喂喂,不要再举鞋子了,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写书的说话也得要对的起自己的良心才行啊!!……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们肯定能够想象得到此次莫秋晓与俞骆会面其实是没有安什么好心的,只是不知道我们的俞帅哥会怎样见招拆招了。 呃,还有,请无视上一个省略号之前的那一句。 …… 话说安稳的时间总是会过的很快的,所以当我们开着车的无辜司机小周绝望的看到自己已经来到了目的地,只有无奈的在大脑中自行想象着即将来临的悲惨命运。 其实,今天小姐也不一定会要逛很长的时间是吧?而且,老婆大人不是也教育过自己了吗?多走两步是对自己有好处的,司机这行当就是缺乏锻炼,和小姐逛街应该也算是一种锻炼才对,最起码有利于小腿部肌肉的强健…… 很好,就是这样,不用腿软,收拾收拾,做好了心理工作之后其实他也不是很害怕嘛!!……不过就是上一次陪完小姐之后的腰疼还没有好清,这次不知道还能不能抗得住…… 反正不管小周的内心是如何的挣扎,无权无势只能被资本家奴役的他还是不得不面临着下车的命运。 然而在停车之后,他却看到有一个笑容和煦的男子远远的和小姐打着招呼,而自家小姐也在给自己示意之后就大步流星的向那个男子走去了。 看着蹦蹦跳跳似乎心情十分好的小姐走远,逃过一劫的小周仍然在梦里一般:小姐刚才那个手势的意思是让自己在这里等对吧?也就是说自己不用再跟着她满大街跑着当搬运工了,这实在是……太好了!! 涌出一腔男儿泪,小周握紧拳头的同时心头又不由得有那么一点疑惑:刚才那个男同胞到底是谁啊?长得倒是很不错的样子,不知道耐不耐得住小姐的摧残……哦,不,应该是能不能够及时的帮助小姐……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恐怕的日子他肯定不怎么好过了…… 想到自家小姐最后对自己示意离开的时候那个好像有点阴森的笑容,小周打了个寒颤。 大风吹去,大风吹去,刚才他眼睛被风迷住了,所以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 …… …… “你在家里面吃过饭了么?需不需要先吃点东西再去买手机?”俞骆微微的偏头,看着身边比自己矮了一头的漂亮女孩,笑容无懈可击。 莫秋晓的表情一僵,为自己刚刚吞下肚子的早点儿后悔不已,同时又对俞骆死性不改的坏毛病在心里面痛苦的做了一番申诉。 混蛋,为什么你每一次总是喜欢在我吃过饭之后再问我要不要吃东西?这样做很有趣吗,真的很有趣吗?啊?!!(某水:闺女啊,你太偏执了,人家没有那个意思的……) 不管怎么说,为了自己的肠胃健康着想,莫秋晓还是很委屈的摇了摇头。 但是很快就想起了和眼前这个帅哥一母同胞的俞泽童鞋曾经犯过的狗血错误,莫大小姐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拿出了纸和笔,写下不需要三个大字。 好吧,虽然自己是相信自家小骡子的智商的,不过想想他那个能把自己的否定当成肯定的低能兄弟,她还是不要冒那个险比较好。 见她拒绝了自己的提议,俞骆倒也不以为然,只是看起来很随意的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不是说需要买个手机吗?那么现在是要到哪里去买?” 哪里?莫秋晓稍稍的垂了一下眼帘,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莫老大才和她说过的话。 去嘉斯洛商场吧!!女孩纤细的字体如是写道。 嘉斯洛,是最大最齐全的电子类商场之一,它正好位于市中心的位置——在那里,卢氏实业的大楼就在不远处。 俞骆眼光动了动,但唇角的笑容依旧迷人:“好。” 然而这笑容却让莫秋晓的警铃大作:以自己以往的经历来看,这丫笑成这样绝对没有安什么好心。哼,小骡子,想找你姐姐我的麻烦么?你还懂不懂的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喂喂,这有联系吗?)?竟然在我老人家还没有出招的时候你就想要动手?!!对不起,虽然不想让你失望,可是我还是不得不用行动来告诉你——恐怕你这次选错了对象了!! 于是莫秋晓四十五度抬头,用一个花季少女所拥有的最最纯洁最最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那张颇为美丽的脸孔。 “怎么了?”被那样的神情看得有点起鸡皮疙瘩,俞骆的笑容僵了僵,最后不得不开口询问。 咬了咬嘴唇,莫秋晓看似很犹豫的在纸上写下——你是不是很爱笑? 没有想到女孩会这么问,俞骆愣了愣。 带着点愕然带着点防备,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的朋友里面倒是有人这么说过我,虽然我本人并不这么觉得。” 于是女孩笑了,摇了摇头的同时在纸上写下——你笑得很漂亮。 虽然并不喜欢漂亮这个词语用在身为男人的自己身上,可是俞骆还是很礼貌的向她道谢:“谢谢。” 只不过在道谢的同时他的心里面还带着些许的疑惑:难道自己是误解眼前的这个女生了吗?她这么一问里面似乎并没有恶意,只不过为什么她的笑容会让自己觉得有点发寒呢? 可是没有让他有时间多想,莫秋晓就马上在纸上继续写到。 我说的是真心话,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笑太多才好。 “为什么呢?”俞骆开口询问的同时在心里恶意的想到:这丫头该不会说什么因为你的笑容会迷惑别人吧?这样俗气而又经典的对白模式他倒是见了不少,不过一般来说这样的话的男女主人公性别不是要把他们两倒过来才行吗? 不过我们的莫大小家可不知道自己的对白正在被某人在心里吐槽,只是一见他终于询问,她立刻就拿出当年解放军接见毛主席的时候的严肃劲非常真诚的在纸上写下—— 因为笑多了眼角是会有皱纹的,虽然你是个男性同胞,不过这方面还是稍微的注意一下比较好。养生这玩意其实对男性来说也挺重要的。 …… …… …… 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女生,俞骆的笑容终于撑不住了,头上似乎也冒出了实体化的黑线:他怎么不知道这还和养生能扯上关系,眼前这个莫小姐也太扯了点吧?!! 不过面对一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漂亮女性,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让他在此时无法开口说些什么,于是只好抽搐着转过头,俞骆逼着自己不再看身边的那个小女生。 “是去嘉斯洛对吧?我们还是赶快动身吧!我的车就在那边!”说着,他就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而在他的身后,脸孔精致的少女此时却是流里流气的一挑眉。 放心吧,小骡子,我们不急着算账的,反正我还有整整的一天的时间和你慢慢耗着。想找姐姐我的麻烦?你下辈子再修炼个四五十年倒是还有点希望,至于这辈子?还是不要抱这个不切实际希望比较好!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您看这一款手机,它的流线型设计让人觉得非常舒心,而整个机身也设计的非常小巧,随身携带非常方便,而这种粉亮的颜色也非常适合女性……” 看着带着甜美的笑容一个劲的向俞泽推荐手机的女服务员,莫秋晓暗暗的在心里面翻白眼:我说大姐,你这几句话里面到底有多少个非常啊!!难不成上岗前的培训没有到位还是说小学老师当时忽视了对你语文功底的教育?所以你的词汇量才会这么贫乏,连个很、十分、极度之类的修饰词都不会用。而且你也知道你这机子是推荐给女性的吗?那么为什么看都不看我这个女顾客一眼,反而一个劲的瞄准那边身为男同胞的小骡子不放,难不成他那长相看上去会让人联想到只会傻乎乎被宰的冤大头? 不过这边这个虽然在一个劲的腹诽,可是却丝毫也不能影响到满腹激情的女服务员,而被迫聆听的俞骆则是一脸温文的笑容,一声不吭的听着女营业员的介绍。 不过莫秋晓敢打赌,那个伪三好男人绝对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其实她也并不是不能理解眼前的这位女同胞的花痴症状,毕竟自己也是同样的生物,发起花痴来功力绝绝对对不会比眼前的这个要低。 只不过花痴小姐,你能不能快点把花痴发完让我去别的地方休息会?你知道吗?你已经不喘气的说了半个小时了,难道你真的想要就这么把所有的女款机子一个一个的介绍给眼前的男人吗?你不累我都替你累,实在不行我去给你端个杯子来让你先喝口水? 当然,很快的莫秋晓就意识到眼前这段遥遥无期的废话马上就要结束了,因为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俞骆的眉毛跳了一下。 哦,我们都知道,人的面部表情是很微妙的,许多人都会把自己的心情反映在面部表情之上。虽然有的人据说是能够不泄露一点的情绪,可是其实他们还是会有轻微的面部表情的——毕竟这个世界还不是真的人人面瘫那么让人崩溃,只是那些面部表情实在是太过细微,所以就不容易被人发现。 而身为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混在一起多年的死党,莫秋晓当然明白挑眉对俞骆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般来说,俞骆还是相当的随和的——当然,那只是表象,最起码莫秋晓就坚持这家伙其实只是用自己不在乎的东西来换得大家的好评而已。而跳眉,则意味着他所有的耐心都已经被用光,而且即将有所行动。 果然,在那边的那个服务员刚喘了口气不得不停下来的时候,俞美男就转头看过来,顺便把祸水也东引:“秋晓,你觉得呢?这么多款机子你比较喜欢那一种?” 啥?问她?喂喂喂,大哥,这么长时间我根本一句话都没有听好不好?而且那小丫头都介绍的什么手机啊!既花哨又不实用! 看到美男询问自己的女伴,营业员也向这边看了过来,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但显然是没有多少热情:本来嘛,女人一向都是对比自己漂亮的同性有抵触感的,更何况这个同性还出现在让自己有好感的男性身边。 不过莫秋晓可不在乎这些微妙的情感,甚至可以说这家伙还是有着隐隐的自豪心里的。 是的,并不是某水手一打颤写错了字,眼前这只表面上一本正经的色女正在心理面笑得内伤。什么?你问我她在高兴个什么劲?这当然是因为那来自同性的微妙的嫉妒心啊!!女人嘛,总是要靠来自异性的爱慕和来自同性的嫉妒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的,而我们的抽筋大王显然也不能够免俗。虽然现在的她已经不敢随随便便的招惹男同胞,可是对于这种来自女同胞的微妙感情她一向是来者不拒——这才能够证明自己新换的这个皮囊的魅力啊!! 不过抽筋归抽筋,她还不至于为了一时的虚荣忘记自己的正事。 于是拿出自己的专用工具,她飞快的写下。 “直板,款式简洁,耐用。” 一旁的俞骆和女营业员同时愣了愣。 女营业员愣住是因为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美女竟然……而俞骆愣住则是因为那似曾相识的要求。 不过很快就又拿出了自己的招牌微笑,他看向身边的营业员:“请问可以按照这个要求帮我们推荐几款机子吗?” …… …… …… 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莫秋晓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手机并且还付过了款。 一切在自己写下要求之后就变的相当的简单,那个热情的女营业员又拿出了几款手机推荐给莫秋晓——不知道是不是出于遗憾,她对自己刚才对眼前的“哑巴”美女抱有的态度相当的内疚,整个人都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一个劲的围着莫秋晓不停的说。 然而莫秋晓却并不是能够领这种情的人,神经系统再也受不了摧残,她马上挑了一款自己看着还顺眼的手机,风风火火的付了款之后就仓皇的逃离。 不管怎么说,自己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总算是了解了。 想起刚才的那个女营业员,莫秋晓摇头晃脑的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唉,为什么自己总是能够碰到一大堆啰嗦的人?难不成重生之后自己这方面的人缘也提高了?美男缘也就罢了,这种人缘她不想要啊啊啊啊啊!! 一旁的俞骆看着她多变的表情,似乎是看穿了什么,于是便轻轻的笑出了声。 而正是这个笑声又帮他把莫秋晓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看着眼前脸上写了疑惑的漂亮女孩,他的唇角微微的勾起:“好了,现在手机买好了,我们还是离开这去看看号码吧!现在全都弄好就省得以后再麻烦了。” 看号码?莫秋晓愣了一下,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要走了吧? 她点点头,但和俞骆一起出去取车的时候却不由得抬头向离嘉斯洛商场对面的卢氏实业的大楼望去。 其实选择到这里来不是没有存在一点的幻想的,她还是想着那个人也许会正巧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卢氏的大楼下,让她远远的看上一眼——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确定他还安好。 可是很显然,一直都不聪明的自己这次还是又犯傻了。 莫秋晓笑笑,然后就准备向俞骆的车走去。 然而在她转身的前一刻,却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的停下,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就这么慢慢的走了出来。 整个人就这么定住,莫秋晓的心情复杂。 半年没有见,曾经的是她的弟弟的那个人整个人都变了很多。虽然脸依旧是那张祸害众生的妖孽脸,可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氛围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变化的。半年前的那个家伙举手投足之中都带了些漫不经心的味道,眼神也总是邪狞而飘散,可是半年后的他却整个人都变的沉稳了起来,甚至是犀利了起来。 即使是隔了这么远,她依旧能够看出他的变化,那变化竟然是这么的明显,仿佛眼前的人已经被换了一个似的。 难道仅仅是因为变得成熟了吗?还是说这半年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卢斯看起来似乎消瘦了许多?是因为公司里面的事情太过冗杂,还是生活中发生了什么让他忧心的事情? 看着那个身影终于走进了大门,莫秋晓低下头,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即使真的看上一眼又能怎么样呢?她还是没有勇气去再见他一面,那些过往似乎已经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而他也再不是那个在她的脚边长大的小男孩。 现在的他已经长大,已经学会取舍,已经不需要被她再张开手臂护在怀中。 女孩低着头,脸上的表情莫名,而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之中的她并没有发现原本说去取车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气氛典雅的餐厅之中,小提琴的乐符静静的流淌在空气之中,而坐在餐桌边的男女则正慢慢的享受着他们的午餐。 午餐?这个时间段吃的饭已经不能算是午餐了吧?莫秋晓看似专心的分隔着餐盘中的牛排,可是心里面却是在吐槽不已。 其实她本来是准备买完手机之后就赶快回家面圣去的——毕竟已经答应了莫大哥,而且迟到一向不是她的准则。可是谁知道俞骆这家伙竟然会大发良心的非要请她吃饭不可,而且那架势看起来简直是只要她拒绝就算是不给他面子、剥夺了他的权利似的。 天知道,当年这只小骡子和她混在一起的时候可是一直都精明无比、小气无比的,读大学的时候他们每次吃饭什么的都是由她这个女同胞付账,有的时候为了省下午餐钱甚至还干会脆杀到她在外租的小房子里面让她做菜给他吃——并且美名其曰为废旧资源回收再利用。 而在他们都毕了业,有了工作之后,甚至是在她结过婚之后,他也不是没有开口邀过她吃饭,可是每一次却都是有预谋性的选择了正好在她吃过饭的时候——就像今天早上一样,然后在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取消一番,其险恶用心可见一斑啊!!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好不容易这只东郭狼犯傻请自己吃饭,一定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只不过时间得卡好才行,要不然回去晚了可就不好对家里面那只大冰块交代了。 你说俞骆难道真的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吗?NO,NO,NO,虽然我们的女主角不知道,可是别人却是有目共睹的。人家俞骆从来对女性都是温柔有礼,在各种人群之中都是声明绝佳的。你说他要真的是一个小气鬼,当年会混的那么风生水起吗?说到底这只是某只反应迟钝、脑容量不够的情感白痴经过片面观察而得出的白痴结论而已,至于事情的本来面目到底是怎么样的,相信我们以后会慢慢明白的。 其实虽表面上然看不出来什么,可是在看到卢斯之后莫秋晓的情绪确实是有点低落的,所以原本那个想要折磨一下自己好久不见的小学弟的想法也跟着低落的情绪黯淡了下来。只是虽然她已经决定就这么速战速决的吃饭这顿饭然后再拍拍屁股离开去伺候还没有见过一面的莫老太爷,可是坐在对面那个看似什么问题也没有的阴险男人心理面却在暗自打着别的主意。 “对了,秋晓,我刚才看到你站在那里的时候在盯着卢氏的新任经理一直看。怎么了?难道你还认识这个卢氏的公子吗?”浅浅的品了一口红酒,俞骆看着对面正在专心致志的低头和牛排奋战着的女孩,不紧不慢的抛出一颗重磅炸弹。 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莫秋晓嗓子眼里面的那块牛肉就这么生生的卡住下不来,害得她差点上不来气。 赶快喝了口红酒咽下喉咙里的食物,莫秋晓松口气的同时眼珠一转,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泄露。 拿起笔,她稳稳的写下:“哦,当然认识。卢斯以前不是当红的影星吗?像我这个年纪的女孩不认识他的应该不多吧?因为好奇,所以我才多看了两眼。不过现在他似乎变了很多啊!!” 最后一句话带着点感叹,也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吗?”俞骆含义深厚的一笑,似乎是不打算再追究下去,“肯定是会有变化的,现在的他毕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虽然因为刚进公司现在只是个经理,但是以后,卢氏的重担也早晚会全部落在他的身上。” 是这样吗?莫秋晓默默的垂下头,看上去好像十分的文静的模样,可是心理面早已经咬牙切齿的磨刀霍霍向猪羊了。 口胡,你这些道理是个人都会懂,我要听的可不是这些!!而且你那副高深莫测的欠扁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那种“就是不告诉你”的奸笑真的让我的手好痒啊! “对了,秋晓,你既然算是卢斯的影迷,那么也应该知道他有个姐姐的事情吧?” 表情僵住,莫秋晓无比庆幸自己现在是低着头,要不然对面那个该死的男人一定会看到自己一副想要把他就地处决的凶悍模样,从而增加自己露馅的危险。 你说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卢斯的影迷了?为什么你就只会揪这个地方不放呢?而且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迹象还十分的明显!! 不过俞骆这家伙真的是随便提到自己的吗?还是说她已经在什么地方漏出破绽了? 虽然说自己常常能够把眼前的这个男人压得翻不了身,可是莫秋晓还是不得不承认这只狐狸的狡猾的。尤其是当狐狸选择了律师这个职业之后,那种狡猾的特性又融入到了他的职业生活之中,从而得到了很大的锻炼与提高。 是的,俞骆是个律师,而且是个有名的毒牙律师。虽然从业没有多长时间,可是业内对于他那双毒眼和毒嘴早已经有了很多的留言版本,据说是只要他上庭辩护,那么就没有拿不下的官司。 如果说看着别人被自己家的小骡子审问,那么她只有满心的畅快,可是当被审问的人成为自己的时候,那么事情就截然不同了。 摇头显然是很不理智的事情,当初卢斯因为自己的离婚和乐清楠的打架可是被传得沸沸扬扬的。而拜早些年的那些事迹所赐,卢夏然这个名字还算是很有些名气的——虽然那都不是些什么好名气。 于是莫秋晓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但还不忘在自己手边的纸上写上句:“她挺有名的,我从报纸上知道过一些她的事情。” 决定了,不管眼前的这只东郭狼到底发现了什么她都要死不承认!!反正他肯定也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证据的!! “莫秋晓吗?”俞骆突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黑色的瞳仁之中泛出些类似于哀伤的情感,“晓是开始的意思吧?那么秋晓应该就是秋天刚刚开始的意思。而她的名字却叫做卢夏然,夏然,也就是夏天已经结束的意思,已经结束的夏天和刚刚开始的秋天,你们的名字真的还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这个状况?莫秋晓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心理面甚至已经开始无比的后悔自己贪小便宜非要蹭这顿饭不可的决定了。 我说俞帅哥,俞律师,俞大神啊!我都没有发现这两个名字之间的微妙联系,你干嘛还要说得这么诗意?这不折我的寿吗?!!而且你那个哀伤眼神是什么意思?看得我的小心肝扑腾扑腾的,差点就要痛哭流涕的交待全部事实了!!怀柔政策也不是这样用的啊!! 然而俞骆却突然看向她的眼睛,眼神也在一瞬间犀利起来。 “虽然这样问可能有些不礼貌,可是莫秋晓小姐,我还是想要知道你和卢夏然到底是什么关系。 真的被发现了吗? 全身都僵硬了起来,莫秋晓试图调动自己混乱的大脑,好好的想出一个应对的政策。 然而俞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有了一种石破天惊之感。 “不要试图否认,我的那个电话号码俞泽并没有。虽然的确曾经用过那个电话一段时间,可是我早就把对外的号码给换掉。而这几年来,我的朋友里面从来也是只有那个无聊的女人才会去拨通那个该死的电话的!然而今天,却是你这个与我不相干的人拨响了那个只有那个该死的女人才知道的电话,并且告诉我是我的弟弟把它给你的!”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就这样露馅了?难道自己真的是就这样糊里糊涂的露馅了么? 自从和俞骆分别之后,莫秋晓就一直处于一种晕晕乎乎的状态,晕晕乎乎的走到自己的车旁,晕晕乎乎的让小周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现在又晕晕乎乎的坐在车里面。 为什么,为什么那只东郭狼竟然可以阴险到这种地步?!! 经过大脑的一番运转与调整,莫秋晓终于明白了三八电话事件的大概思路:原来当初俞骆童鞋再被她逼迫成功不得已使用了那个电话号码之后,过了一小段时间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偷天换日——又换了一个新的电话号码!只不过与此同时抱着不想让她发现的险恶用心,这厮又继续留着那三八号——但是只有她会自己傻乎乎的每一次都用那个号码联系他!! 天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她要傻乎乎的把自己送到那只东郭狼嘴边呢?那么现在又该怎么办?现在如果是交代实情的话,绝对会被俞骆那小子因为刚开始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嫉恨,可是不交代的话又怎么来补上今天犯下的这个漏洞呢! 莫秋晓痛苦的扶着自己的额头,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立个“此人已死,有事烧纸“的墓碑,好躲过以后可能会发生的悲惨命运。 然而不管她内心再怎么挣扎,事实终究是事实,虽然刚才那只东郭狼最后还是放走了她,不过那句带着点嘲弄的“等你想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再来找我,不过下次我可不想听到是某某给你的电话号码这种傻话了!”怎么听都是在等她自己再次傻乎乎的送上门去任人宰割……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莫秋晓的大脑里不断的回响着那茫然无助的三个字,与此同时自己的手指还头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而前两天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漂亮卷发也快要被自己已经陷入绝望之海主人无情的拽下好几缕。 坐在驾驶座上的小司机怯怯的朝后视镜看了一眼,然后又像触电一样赶快收回自己的视线,并且开始考虑冒着生命危险向自己的冰块上司提议给自己家的大小姐请一个神婆的事情。 你说不管怎么说自家小姐都是一个大美人啊,如果真的因为鬼附身之类的事情出了事,各路神佛在天有灵,一定不会原谅他见死不救的…… 只不过在那块千年寒冰面前提这种事情,他的小命还能保下来吗? 默…… …… …… …… 就这样,在莫秋晓和她家小司机同样的纠结与茫然之中,汽车缓缓的驶到了莫家大宅,而我们的莫大小姐也终于想起了她的另外一项任务。 对了,莫老爹!!他该不会已经回到家了吧?! 这样想着,责任感一向很强的莫秋晓健步如飞的来到大厅,并且小心翼翼的开始搜寻自己的目标。 叮咚,找到目标人物,找到目标人物。 当目光触及到正端坐在大厅的沙发之中的中年男子时,莫秋晓的脑电波雷达很尽职的发出信号。而在主人的视线触及到一边黑着脸的冰块男的时候,大脑之中的雷达更是很尽职的闪烁起了代表危险的红色信号。 呃,完蛋了,看莫家大哥的脸色一定是气得不轻了…… 莫秋晓的嘴角跳了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但是老天爷并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莫哲宇的视线就已经触碰到了自家匆匆忙忙赶来的小妹。 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冷面莫大哥那乌黑的脸色终于有恢复正常的迹象,只是他的目光之中仍然流露着对自己这个差点失约的小妹的不满。 你怎么才回来?莫大哥冷厉的一眼扫了过去,满满的责怪。 对不起了,下次我绝对不会这样。莫秋晓狗腿的陪笑,希望能够借现在的良好的表现来减轻自己的罪行。 (呃,话说你们俩是怎么进行沟通的?这个世界还真是有够神奇的……) 不过看样子,她能赶过来就已经让莫哲宇谢天谢地了,因此并没有什么要秋后算账的想法,只是对这个让自己担惊受怕了一下午的小妹颇有怨言。 其实今天上午的时候,他们共同的父亲莫家成就已经赶过来了,只是当一起回到家的时候卢嫂才告诉他们莫秋晓和朋友一起去买东西了,得到下午才能够回来。 当时莫哲宇就流了一身的冷汗,当初告诉莫秋晓这丫头老头子会在晚上才能过来的人是他,人家出门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谁又知道当莫家成知道莫秋晓今天会老老实实的见他的时候竟然会提前回来,并且还一扑就扑个空! 小妹啊,你多去和外界接触是个好事情,可是又为什么要偏偏选择了今天呢?你这不是害你大哥我嘛!! 以上,是某水揣测的莫家老大心理活动,人物跑形概不负责。 这边两兄妹正用目光交流感情呢,那边莫家老爹也终于从坐在自己身边的儿子的眼神和举止之中,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并且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然后莫秋晓就看到了在莫夫人死后独自撑起了整个莫家的又一个传奇人物。 莫夫人当年会选择莫家成据说就是因为他的才能,而在莫夫人死后,莫家成也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独自一人推动着莫家,使它不断的发展。 虽然错过了当年那个业界有名的女强人,可是今天莫秋晓却有幸看到了莫家另外一个支柱——同时也是自己的父亲。 即使在没有见到他之前莫秋晓的心里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有不少的腹诽的,可是现在,当他站在她的面前时,莫秋晓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已经迈入中年甚至是即将迈入老年的男人的独特魅力。 有些花白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收拢在耳边,端正的方脸透露着几分正气,乌黑的眼瞳中不减当年的风采,依旧犀利如斯,而额头上那几道浅浅的皱纹却更是让他增添了一份沧桑的美,更是增加了一份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确是莫哲宇的亲生父亲,单从那一张富有魅力的脸庞就可以得到这个结论。 只是,看着那对深刻的眼眸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不可抑制的颤动着,莫秋晓的心底开始翻出一个浅浅的疑惑:这个男人真的是那个对自己的结发妻薄情寡义,在外面养了无数情妇并且背着莫夫人生下私生子的莫家成么?!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在餐桌旁边坐下,莫秋晓看着卢嫂喜气洋洋的摆好所有的饭菜,然后恭恭敬敬的给莫家成鞠了一躬:“老爷,饭菜已经都上完了。” “嗯。”莫家成点了点头,“卢嫂,你先下去吧!” 闻言,卢嫂又恭恭敬敬的退下,只是临走之前还不忘记狠狠的瞪了莫秋晓一眼。 差别待遇,卢嫂,你这绝对是差别待遇!看着施施然退下的卢嫂,莫秋晓扁了扁嘴,无声的在心里面控诉着:为什么都算得上是主人,她却这么不受待见!!你看看莫大哥,你再看看莫老爹,他们两个和自己得到的待遇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为什么对着那两个男人的时候卢嫂总是恭恭敬敬的,可是对着自己的时候不是唠叨就是瞪眼!! 好吧,我承认自己迟到这么长时间是不对,可是你也不至于用那么凶恶的眼神看着我吧?!况且人家莫老爹本人都没说什么了…… 看着那个走远了的偏心老太太,莫秋晓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卢嫂在晚上有可能再次发挥她的唠叨神功,代替莫老爹把自己好好的教育一顿…… 应该,大概,很有可能…… 似乎是看到自己惨淡的前程,莫秋晓默默的垂下眼帘,开始替自己默哀。 然而她却突然看到一双筷子伸到自己的面前,放下夹在筷子中间的蔬菜。 抬起头,她看到的确是莫家成有些僵硬的笑容:“秋晓,多吃些菜。” 这个男人在紧张! 也许有着轻微的自闭而一直不与社会接触的莫秋晓看不出来,可是现在藏在莫秋晓躯壳之中有着三十岁灵魂并且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打滚了近十年的卢夏然却不会看不出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显而易见的紧张之感。 一个已经五十多岁,并且事业有成早在外面的世界上练就了精钢不坏之身的成功男人,在面对自己家里面那个才二十岁的小女儿的时候却会有显而易见的紧张。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莫秋晓垂下眼帘,心底按耐不住的深深疑惑着。 从现在的表现来看,莫家成并不是不在乎这个女儿的,甚至可以大胆的说,他对这个女儿对他自己的看法以及态度是十分在意的。可是为什么当年他却没有给小莫秋晓应有的关心与爱护,从而造成了她的悲剧呢?而且就算退一步来说,莫家成近些年来的表现也实在是算不上一个好的父亲——他几乎是很少回家,和莫秋晓这个女儿更是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而莫秋晓在家中的生活也一向是由同样呆在家里面但却血缘关系淡薄的莫哲宇照顾的。 莫秋晓甚至可以说,就连眼前她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大哥都比那个被自己叫做是父亲的人对她付出的多。 那么当年的莫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造成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 是的,当年,莫秋晓可以肯定当年一定是有什么隐秘才会让莫家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才会让那个才刚刚二十岁的女孩有那样惨痛的经历。 低着头只顾思考,莫秋晓一时之间就这么忽视了同样坐在桌子旁边的两个男人。而直到空气中的气压变得越来越低,她才后知后觉的抬起了头。 啊咧!莫老大,为什么你的神情那么复杂?好像姑娘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一样。还有莫老爹,为什么你刚才那个僵硬的笑现在已经完全僵住了,甚至眼睛里面还有点类似于哀伤之类的东西?!! 等等,哀伤? 我瞪,我瞪,我再瞪,莫秋晓一再确认,直到把在她身边坐着的莫家成看的有些回避的垂下了头也直到把坐在她对面的莫哲宇气的火冒三丈。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他面对这个妹妹的时候情绪反应多了很多。本来他还以为现在的她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并且也已经学会接受一些事情所以他才会促使这次见面,只是没有想到这次又弄成了这个样子。 莫哲宇生气的同时又听到一个声音在自己的心底无奈的叹息,这又能怪谁呢?其实眼前的这个女孩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不是吗?怪只怪造化弄人吧! 然而正在他无可奈何的叹息的时候却看到那个坐在对面的少女好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什么的一样低头看了看还摆在餐盘里没有动过的食物,马上把它塞到嘴巴里之后,还讨好的对着她一向不愿搭理的父亲笑了笑,那笑容简直——简直就像一只小狗!! …… …… …… 莫哲宇呆住,很明显是搞不清现在到底是怎样的状况了。而一旁的莫家成整个人在这一瞬间也不由得呆住,被女儿突兀而又显得有些无厘头的行为吓住的同时心理面却也有些隐隐的高兴之感。 难道秋晓她,终于愿意尝试原谅并接受自己了吗? 然而我们的莫大小姐可不知道眼前着一老一少两个莫家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一刻,她正忙着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深深的后悔着。 你说她没事胡乱跑什么神嘛!就算是想跑神也该找个寂静无人的地方随便跑才对啊!眼前还坐着这身体正主的直系亲属呢,它就不听话的乱跑。结果好不容易回过神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下大错,毫不给莫老爹面子的无视了他的示好。然而更错的就是,她竟然还晕晕乎乎的下意识的露出了以前还是卢夏然时才会做的将功补错的笑容——用家里面那个小魔头不给面子的说法就是必杀小狗笑! 小狗笑啊小狗笑!!口胡,不管是不是小狗笑,貌似真正的自闭女莫秋晓是不会露出那种讨好的表情的是吧?!尤其是当那个人还是她一直都不怎么待见的莫老爹的时候。 所以当她看到已经彻底僵住的莫家两个男人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完了! 不过完归完,这样僵住似乎也不太好,可是自己现在恐怕只是做多错多了…… 谁知道在这个时候,莫家成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尴尬与难堪,便看似随意的笑了笑,而随着他这一笑,餐桌上的气氛也随之变得融洽随和了起来。 微微的垂下头,这个已经年龄不小的男人开口,声音中带着岁月留下的沧桑:“秋晓,你终于长大了啊!” 长大?看着眼前似乎是在感叹些什么的莫老爹,莫秋晓一头雾水,难道她做了什么让他觉得自己长大懂事的事情了吗?不对啊,上了餐桌之后她除了刚才那个乌龙以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过啊! 然而又疑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莫秋晓的大脑之中突然间就变的空白了起来。 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眼中竟然带了些许的泪光!!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莫家成微微的偏了一下头,把自己的眼泪在莫秋晓看不到的角度偷偷的擦下:“是啊,秋晓,你长大了,也越来越像你的母亲了。” 当提到母亲这两个字的时候,那个男人的眼中分明是闪过了一抹柔情,就连唇角的弧度似乎也变得柔和起来。 看到这种场景,莫秋晓茫然了:难道自己对莫家成的看法其实是完全错误的?不只是女儿,他对已经过世了的莫夫人其实也有着无法述说的申请吗? 于是带着些疑惑,她看向餐桌上的另一个人,那个是自己的哥哥的同时又是莫家成对莫夫人的背叛的明证的人——莫哲宇。 可是莫哲宇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的时候却只是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眼帘而已。 这种感觉……为什么好像是所有的人都明了一切但却只有她被蒙在鼓里一样? 眉心皱了皱,莫秋晓试图把脑袋之中所有的想法都给排挤出去:这并不关她的事情不是吗?毕竟她所拥有的只是一个名为莫秋晓的躯壳而已,至于她曾经的感情都已经随着那个灵魂的消失而消失。所以不管以前的莫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都与她无关才对,至于莫老爹…… 唉,其实这个当爹的也听不容易的。自己以后还是对他好点吧,毕竟再怎么说他也还算是这个身体的爹不是? 这样想着,莫秋晓的心变得豁然开朗,抛去刚才的纠结,她带着笑容给莫家成夹了些菜——反正刚才的狗腿笑就已经够不正常了,她也不在乎更不正常一点了!! 显然是对她的行为无比的吃惊,莫家成瞪大了眼眶,甚至连手都有些颤抖。 但是还是赶快吞下了那些菜,他又一脸笑容的往莫秋晓的餐盘里夹了更多的菜:“好,好,秋晓,你也要多吃一点。” 不是吧?!看着自己快要堆成小山的盘子,莫秋晓欲哭无泪:莫老爹,虽然我可以理解你的激动心情,可是你也要为你女儿的肠胃考虑考虑啊!!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尤其还是在刚刚才吃过东西的情况下!! 可是抬头看看一脸期待的莫老爹又看看对面那个眼睛一直都没挪过地方的的莫家大哥,莫秋晓超脱了。于是大义凛然的看着盘子里的菜,我们看似抽筋无比其实内心柔情似水的女主角在心里面默默的流下两行伤心泪:吃!今天她就算是撑死也要吃!! 阿门,仁慈的主啊!请你保佑她的胃吧!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深呼吸,一——呼——二——呼——三——,几个深呼吸下来,莫秋晓调节了自己因为晨跑而略微有些混乱的呼吸,大步向大厅走去。 而衷心耿耿的卢嫂则是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小姐,你先擦一擦汗吧?慢点,小姐,你别急啊!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去吃了。” 莫秋晓点了点头,然后直奔餐桌而去。 话说这段时间的锻炼下来,她的身体素质倒是好了很多,以前单凭她的体力几乎是跑不完那段路程的,而现在虽然是有点喘可是好歹也总算是真真正正的能够跑下来了!而且经过这些日子的不断外出,虽然她以前在家里面捂出来的洁白皮肤有点变黄的趋势,可是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有一种别样的健康美。 餐桌旁,莫哲宇正慢慢的翻着手里面的报纸,见她回来之后就合上报纸对她点了点头:“回来了?” “嗯。”莫秋晓应了一声,拉开椅子在餐桌边坐下,而莫哲宇则是适时的把手边的牛奶向她的方向推了一推。 没错,我亲爱的读者们,你们大脑系统没有工作秩序紊乱进而失调以至于产生幻觉,而是在千万人的期待之中,在千万人的祈祷之中,我们的美丽可爱人见人爱世界博爱的女主角终于能够正式的开口说话了!!(某水在一旁放烟花庆祝,烟花效果请自行想象) 话说现在离和莫老爹的那次会面已经有大半个月之久了,而在这期间,我们的女主角同志一直在为自己可以有朝一日“一言出,惊四方”而在不断的努力着、奋斗着。不管是晨跑练声还是喝药什么的她都在认认真真的坚持着,而终于在几天前,一切都有了回报!! 那一天晚上,当她躺在床上因为无聊而继续练声的时候,终于发现自己叫出来的名字开始有点远离“麽球下”而接近“莫秋晓”的趋势。 那一刻,她似乎听到花在开,听到鸟在叫,听到小天使们在歌唱;那一刻,她记起了如来,记起了耶稣,记起了玉皇大帝,并在内心里面真诚的感谢着他们;那一刻,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一瞬间变得明媚起来阳光起来!! 而第二天早上,在晨练结束回到家的时候,她特意挑了一个卢嫂和莫冰块都在面前的时候用自己有点含糊的发音突然间给他们打了个招呼:“早!” 马上就意识到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是,当时正站在她身旁的卢嫂原本在一直不停的对着她动啊动的嘴巴立刻就因为惊吓过度就闭住了——这个结果当时让莫秋晓非常之满意。 而原本从起了床开始就在忙着看手中的资料的莫哲宇却只是毫无反应一般的答了一声:“早上好。” 看到自家似乎并没有反应的大哥在对比了一下一旁已经僵硬了的卢嫂,莫秋晓不由得小小的失落了一下:什么嘛!她还以为能够看到唠叨机器和冰块脸同时崩溃的样子呢!看来自己开口说话这件事的杀伤力还是不够大啊! 然而我们反应有点迟钝的莫老大在一段诡异的静默之后终于意识到那个有点沙哑的声音似乎并不是同在一个屋子里的卢嫂发出来的,于是他猛地抬头,茫然的看了看卢嫂之后又看了看莫秋晓同学。 意识到自己的少爷似乎是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卢嫂颤颤巍巍的看着他开口,与此同时手指还在晃啊晃:“少爷……刚才……刚才好像是小姐……” 听到这里,莫哲宇瞪大了眼眶,仿佛是不相信一般看向自己的妹妹。 而莫秋晓则是在心底乐翻了:感情这大少爷不是不吃惊,而是根本就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于是莫秋晓用上百分之百的甜美笑容,用自己那虽然有点沙哑但是总算还能够分清楚音节的嗓子朝自己的亲亲大哥再次打了个招呼:“早!” 于是石破了,天惊了,冷面莫大少整个人都被吓呆了。 而我们的罪魁祸首莫秋晓大小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大哥手中原本紧抓着的资料薄落地,顺便带翻了摆在一旁的牛奶杯。 看着那些乳白色的液体缓缓的渗透了纸张,而一向责任心非常强对自己清扫整理的非常珍惜和爱护的卢嫂和长了一张临危不乱的脸的莫冷面却都只是傻乎乎的看着自己的时候,莫秋晓蛋腚了:我说两位,虽然我知道你们会很吃惊,但是也不至于吃惊到这种地步吧?还看?还看!再看我就把你喝掉!啊,不对,应该是你们再只顾看着我的话那堆珍贵资料它们绝对会报废,到时候我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啊啊啊! …… 于是那个早上就是在鸡飞狗跳之中度过的。 …… 为了欢庆自己的开音成功,莫秋晓特地逃了一天的课,在莫家家里面窜上窜下,遇到一个人就打一个招呼。而其中要数司机小周的反应最让她无语。那个可爱的小司机听到她开口之后竟然向动漫卡通里面的经典人物的经典动作那样长大了嘴巴露出了一口白牙,并且在她好不容易让他闭了嘴之后又开始了短时间的结巴症状:“小……小姐……你你……你说话了?” …… 好吧,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向不够淡定不够潇洒的莫秋晓童鞋那天到底是太过兴奋了,以至于忽视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直接导致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嗓子因为前天的过度使用而火辣辣的疼了好长的时间,并且三天之内都不能再开口——为此甚至还招来莫冰块的白眼以及卢嫂的唠叨无数,以至于让她痛定思痛,对这次的经验教训思考总结了很长时间。 于是,在慢慢的思考与论证之中,她终于大彻大悟,并且深刻的明白了一个真理:不能走之前就别想着跑!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装小哑巴继续养着自己的嗓子比较好! …… …… …… 不过,这样说归这样说,她现在说一些单音节的字到底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一天之内只要不说的太多倒也不会伤到嗓子,现在甚至就连她嗓音之中的嘶哑症状也有轻微的缓解。 但是话说回来,最近显得比较诡异的倒是她家大哥才对。以前那家伙整天都忙的见不到个人影,虽然每次回家都会早起陪着莫秋晓吃早餐,可是也没有像这样天天报到啊! 是的,自从上一次与莫家老爹的会面之后,莫秋晓就发现了自己家大哥那些显著到根本不能让人忽视的变化。因为在那次之后大忙人莫哲宇先生似乎一下子就变的空闲了起来,以至于自己经常可以在家里面看到他的身影——虽然常常都是手捧资料,或者说是正在拿着电话对别人交代些什么。其生活态度似乎也从以前的工作狂人演变成了朝九晚八的上班族——不管怎么样,晚上八点以及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她总是能够见到他的身影。 这种诡异的变化甚至让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莫秋晓同学都不得不起了疑心,不过再联想一下莫冰块外冷内热的特质以及他似乎一直在致力于修复她和莫老爹的关系的行为,一切似乎就变的有些明了起来了。 不用说,莫老大肯定是看到自己那天对莫老爹的态度大大好转,从而决定再接再厉,好好的接触和感化一下这个妹妹的同时顺便解决父女两个之间历史悠久的问题——这一点从他总是和莫老爹拿着电话谈公事的时候谈着谈着电话就会跑到她的手里面可以非常肯定的得出结论。 虽然不能够说话,可是莫秋晓每次在接过电话的时候总会认认真真的倾听,倾听那个老男人千遍一律但是却总是用紧张的语调说出来的问候语关心。 莫家成是真的真的爱着他的女儿的。 即使并不明白莫家内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上辈子曾经非常深刻的体会到父爱的伟大的莫秋晓却可以十分肯定的这么说。 记得那一次当莫哲宇告诉莫家成自己已经可以说话之后,那边的那一个声音竟然会激动地发颤,而在自己拿着电话轻轻的对那一头的那个男人“嗯”了一声之后,他更是只会颤抖着重复“那就好,那就好”三个字。 而且当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让莫秋晓产生了错觉,她竟然看到自己家的冰块大哥在一旁一直抑制不住的浅浅微笑?! 冰块啊!微笑啊!!这种世纪美景她应该拍下来才对,恨只恨造化弄人,老天爷当时没有塞一个照相机在她的手里面。 …… 不管怎么说,一切似乎都正在朝向好的方向不断的发展着,虽然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卢夏然,已经失去了与曾经的亲人的羁绊,可是现在的她却继承了莫秋晓的人生,并且也随之继承了她曾经错失了的亲情!!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秋晓,我今天晚上有点事情,大概会晚点回去,你要听卢嫂的话,不要睡得太晚知道吗?还有,要注意一下不要说太多的话,不要又一高兴就什么都忘记了,结果第二天还要多受罪。晚上睡觉前不要忘记吃药,这样你才能够好得更快!”电话的那一头,莫哲宇用清冷的语调嘱咐着,而电话的这一头我们的女主角则使劲的点着头:“嗯。” 不过虽然表面上十分听话可人,可是我们亲爱的莫秋晓同学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面用力的腹诽着:我说莫老大,我好歹也是一个满了二十岁的成年人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本小姐甚至都可以嫁人去了,您至于像交代小孩一样这么不放心吗?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种唠叨的习性只适合卢嫂那种快要步入老年的妇女而不适合你这个冰块帅美男啊啊啊啊!!你这样下去的话会步入人生的歧途从而一去不复返的,到时候要是广大女性同胞群起而攻之发动人民的力量要治我的罪那可该怎么办啊?! 只是不管我们的秋晓同志如何腹诽她的生理条件也不支持她把自己的想法完完整整的告诉自家大哥听(就算支持你有那个胆子吗?),而我们的看似冷面疑似唠叨男的莫哲宇大哥也不会有机会知道自己妹妹的想法,所以在千交代万嘱咐亿叮咛之后,他终于还是意犹未尽的挂下了电话,释放了已经快要被教训的脱水的莫秋晓。 我说莫老大,你现在就这么唠叨到以后结婚生孩子的时候该怎么办啊?!到时候你儿子恐怕什么也不用干就只是坐在那听你教训就够了,要是有一天你儿子因为受不了你的唐僧嘴一个想不开,那你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去了,这不是平添一幕人生惨剧吗?更何况像焦裕禄了,董存瑞了,雷锋了,我们身边那么多优秀范例你不去学习,为什么偏偏要向着卢嫂那个生化武器的方向进化呢?! 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到班里,被莫哲宇童鞋教训的大脑一片空白的莫秋晓像一条死鱼一样趴在课桌之上,整个人就差翻白眼了。 而一旁坐着的俞泽看到此情此景之后就立刻十分狗腿的伸过了自己的小脑袋瓜,用十分虔诚的表情看着莫秋晓:“大嫂,你有没有东西要去买的?” 本来还在莫秋晓眼眶含而未发的白眼在听到这一声大嫂之后终于彻彻底底的挣脱了束缚,而我们的莫大神也忍不住诈尸一样一跃而起。 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缺根筋的小白,莫秋晓用上自己最凶恶的表情一个字一个字的朝外面蹦:“我、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和俞骆见过一面之后在来到学校,她就发现俞泽就开始用诡异的眼光看她,而且还一口一个大嫂的不停地叫她,直到全班的人都开始一起和他用诡异的眼光扫视自己为止。 她对他说她和俞骆没有关系,那孩子一口否认,还说什么“大嫂你就不要瞒我了,我会向咱爸咱妈保密的”;她对他说她和俞骆才一共见了两次面,可是那孩子却说“见面次数不是问题,只要两个人都有感觉就好”;她对他说她和俞骆隔了八岁,可是那孩子又说“年龄差距不是问题,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就好”末了还加上一句“你放心,我和咱爸咱妈都不会阻拦你们的”;很好很好,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于是莫秋晓就开口了,要是俞泽同志再敢对着她乱喊的话她绝对大刑伺候!于是那孩子咬了咬牙之后就含着泪看着她说了句“大嫂,你打吧,为了大哥的幸福我豁出去了,没有牺牲就没有结果。只是再动手的时候能不能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下手的时候稍微轻一点?” …… 你说莫秋晓真的能下手吗?多少双眼睛都在看着呢!要是她真的下了手之后,光是俞泽少年的后卫队就能用唾沫淹死她! 于是她超然了,只能放弃威胁政策。 …… 总之不管她是恐吓还是劝说,我们石头一样的俞泽兄弟却只是雷打不动,连眉毛都不带动一下的! 为此而头疼无比的莫秋晓还无限感慨:你说俞骆那只狡猾的老狼怎么就有了这么一个缺根筋的弟弟啊?!!而且只是缺根筋也就罢了,还固执的无可救药,让人看了之后就有一种想要将之痛扁一顿,超度到侏罗纪去的冲动!! 可是她的感情表达倒是很热烈,我们的俞泽同学的脑电波却什么也没有接收到。于是他依旧用自己饱含热情的双眼注视着她,真诚的问了一句:“我现在要买水,大嫂你要不要?” 买水?某莫的眼睛一亮,然后十分坚决、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并且迅速的掏出纸和笔在上面写上:“给我带一盒牛奶,然后还有一块面包!” 什么?你说她没骨气、没立场?切,谁说她没骨气的?原则问题当然是要继续坚持下去的,可是便宜也是不占白不占的。纠正俞泽少年的称呼这个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解决的,所以说她少纠正这么一两次也没有什么大碍……吧…… 不过话说回来难不成我们的俞泽少年真的是白痴吗?为什么他就是一个字也不听女主角的解释,一个劲非得认定她是他的未来大嫂呢?这个嘛,当然是和他那个不良大哥的错误暗示有关。 事情的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要说当初我们的莫女王在破坏东郭狼同学相亲的时候露的那一手可是惊天地泣鬼神,随随便便的就征服了我们单纯可爱的俞泽少年,而在那之后他就对莫秋晓一直有一种说不明道不白的感觉。哦,亲爱的读者们,请不要误会,这种感觉并不是恋爱的萌芽,而仅仅是出于单纯的崇拜而已——那么强悍的女生除非是疯了才会有人敢娶回家去,而俞泽一直坚持自己的思维方式其实很正常化的。 只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自己那个一向足智多谋运筹帷幄损人利己欺骗大众用虚伪的笑容掩藏阴险的面貌的亲亲大哥会有一天找上他,告诉他如果可以的话,把莫秋晓相关的事迹给老大他讲一讲。 那个人是他大哥啊,那个人是他那个躲避老爸老妈安排的无数相亲、逃避众多美女暗送的滚滚秋波的大哥吗? 看着一直用非常认真的表情听着他对莫秋晓介绍的大哥,俞泽当时虽然还能够维持着表面的镇静,可是内心却在不停的翻滚着:这意味着什么?他那个一向对女人避之不及的大哥竟然会主动关心一个女人?这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不过想归想,他可没有胆子问出来,要不然到最后遭罪的肯定还是自己! 不过任是俞泽再怎么想也没有想到,他家那只东郭狼在施施然的离开之前竟然会再次给自己丢下一刻重磅炸弹:“俞泽,如果可以的话,你在学校里没事的时候替我多留意一下那个叫莫秋晓的女孩,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记着对我说一声。” 亲爱的各位,你们一定要注意到(俞泽少年一脸严肃的拿起小教鞭指黑板):第一点,他那个一向专制无比厉害无比强人无比的大哥竟然会非常认真的用请求的语气和他说话,这,可是极度少见的!第二点,他那个一想远离女色曾经引起老爸老妈关于自己宝贝儿子的性取向问题的一度恐慌的和尚大哥竟然拜托他去帮忙留意一个女生,这,简直是前所未见的! 爸,妈,那一刻的俞泽简直感动的想要对着天空嚎啕大哭:你们在天有灵,终于不用再担心你们儿子的性取向问题了!(喂,你爸妈还活着呢!)虽然眼光很特别,可是大哥他,大哥他,喜欢的到底还是女人的啊啊啊啊!!!! …… …… 好吧,其实我们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看似单纯的小少年在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有那么点不单纯的心思的。对于那只类狼形生物和那只女王样生物的恋情他抱着的绝绝对对是看好戏的心态——你说他要真是把那两只撮合到一起了的话,以后不是就经常可以看到好戏。不为别的,就算是只为看到自己家大哥吃瘪的场景他也绝对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带着心痛表情看着自家小白的某水:可怜的孩子,难道你就没有想到过如果莫女王真的嫁到你们家里去的话,那你面对的很可能就会是狼骑士和他的女王陛下的联合体了……就你这缺根筋的模样,还有生还的可能性吗?)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啊祝我生日快乐……”有点嘶哑的短暂生日歌之后,莫秋晓深吸一口气,利用自己惊人的肺活量优势一口就吹灭了眼前所有挥舞着小火苗的的蜡烛。 Bingo!又是满分!看着眼前满是水果的的生日蛋糕,莫秋晓满意在空中的打了个响指,对自己即使是换了个身体之后也丝毫没有后退的吹蜡烛的卓越技术而满意不已。 没错,是生日蛋糕。可是我们亲爱的莫秋晓同学并不是因为嘴馋而专门去偷偷摸摸的买了个蛋糕,然后又因为无聊而又偷偷摸摸神神秘秘的在这里又吹蜡烛有唱歌的——虽然她的确是会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不过当然的,今天并不是莫秋晓的生日——否则莫大哥一定不会丢下自己的妹妹不管,往年虽然因为莫秋晓的性格原因在她生日的这一天也不会邀请朋友,可是莫大哥和卢嫂却是一定会给她过生日的,而不管回不回家,莫老爹也会专门送上问候。 今天对二十岁的莫秋晓也许并不意味着什么,可是却是老女人卢夏然正是开始迈入三十一岁的大日子。 从以前起,她就习惯于给自己过生日,并不邀请太多的朋友,买上一个小小的蛋糕,蛋糕上一定要有厚厚的水果,然后再插上几支蜡烛,自己给自己唱一支生日歌。 并不是没有人给她过生日,在卢家的时候爸爸总会特地给她举办宴会,邀请很多很多的人,一起热热闹闹的度过她的生日。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再点上一支蜡烛,再为自己唱上一首生日歌——这对她来说就像是一种不可或缺的仪式,是她对已经流逝了的一年时光的悼念。 但是这个仪式也并不是从来也没有人参加过的,在很久以前,那个小小的少年曾经和她一起躲在屋子里等待天黑,然后坐在一起唱响他们的生日歌。而在结婚之后,那个眼神清亮的男子也曾在这一天隔着烛光带着脉脉的微笑看着她。 只是现在,却只有她一个人来进行这场悼念。 换了一个躯壳,换了一个灵魂,现在的她既不是卢夏然又不是莫秋晓,或者说既是卢夏然又是莫秋晓。 她负担了卢夏然的回忆与感情同时也承载了莫秋晓以后的人生! 可是不管是谁,不管怎样,她想要做的都只是好好的做自己,好好的度过自己的人生——一个可能不够精彩但是绝对很温馨的人生。 六月二十四日,当卢夏然的生日再一次降临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办法忘记曾经那个固执的习惯,执意的偷偷买了一个蛋糕放在屋子里,然后半夜爬起来为自己再一次唱响生日歌。 莫秋晓微笑,然后把蜡烛一根根的拔掉,准备开始享受自己最爱的水果蛋糕。 …… 等一下,她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看着自己眼前的蛋糕,莫秋晓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又抽。 口胡,没有刀她到底要怎么吃这个蛋糕啊?难道要抱着整个吃下去,虽然她的的确确有自己一个人把它吃下去的意思,可是也没有准备那么粗犷那么潇洒啊!要知道虽然性格上一直都有点洒脱不羁,可是她从本质里还是一个女同胞,受不了直接下手抓的这种行为啊!(⊙﹏⊙b汗,不是男女的问题好不好,一般人都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眯起眼睛看了看表,莫秋晓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嗯,现在已经半夜一点了,外面的人应该都睡了才对,那么她偷偷的溜到厨房拿上一把刀再溜回来把蛋糕分好之后送回去不就得了?!! 很好,决定已下,事不宜迟!一拍大腿,我们的莫大小姐就这么做好了决定,开始了自己的“盗刀”大计。 打开门,我左看,我右看,很好,没有人,下楼去! 雷达扫射一番之后再偷偷摸摸的跑下楼梯,莫秋晓看向厨房的方向,眼看火红火红的胜利正在眼前对她热情洋溢的招着小手。 不过很多倒在沙滩上的前辈的尸体已经告诉了我们:做人是不能做亏心事的,只要一做亏心事,他就绝对会倒霉。(某莫:喂,我吃个蛋糕犯法吗?你想折腾人就明说得了!) 好吧,不管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所以要遭报应还是因为作者同志我看不惯我们的女主角所以想要折腾她,莫秋晓童鞋今天这个蛋糕是绝绝对对都吃不成了——因为在命运之神的安排下这个时侯大厅的门恰好被人打开了。 这一刻,莫秋晓坚信她听到自己的脑子中响起了某首儿歌的修正版。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大冰块! 看着那个走进大门的挺拔身影,莫秋晓简直是欲哭无泪:我说我的亲亲大哥啊,虽然我事先知道你今天回家回得晚,可是你也不用真的这么晚才回来吧?而且就算你真的想要这么晚回来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毕竟这是您自己的自由我也没有立场干涉太多是不是?可是你至于回来的时间这么准,以至于把好不容易动了点小心思的我抓了个正好吗?! 可是走进大厅之后,莫哲宇并没有马上就发现自己那个半夜里鬼鬼祟祟的妹妹,而是皱着眉头对着后面的人说了一声:“把他扶进来吧!” 她?请原谅我们的莫秋晓童鞋一向不怎么健康的脑袋瓜子,在听到她家大哥的话之后,这丫头双眼立刻就开始闪闪发亮。如果用漫画里面那种夸张的表达方式来艺术的表现出立体效果的话的话,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就可以看到她左眼里面的那个奸字,以及右眼里面那个情字。 很好,现在某水大神再伸出头来插播一下她的至理名言:奸情是无处不在的——只是这段奸情却不是给我们可敬的冷面莫大哥安排的。 于是在我们秋晓同志的真心的等待与期望之下,她那个亲爱的大哥终于错开了身,而一个被小莫家的仆人甲扶进来的年轻男子也露了面。 男人?!莫秋晓的脑子中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难不成和莫老大有奸情的会是一个男人?可是她并不知道自家的大哥还有这种爱好啊! 不过当那个一身酒气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在无辜的小仆人身上的男人抬起头的时候,莫秋晓这个让人无语的想法马上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而且她那一向习惯于抽筋的无敌大脑甚至还有了罢工的趋势。 斜挑的眉梢,狭长的凤眼,直挺的鼻梁以及单薄的嘴唇——那是曾经的她最为熟悉的一张脸,她曾经亲眼看着这张脸脱去婴儿的肥胖又脱去孩童的稚嫩然后再脱去少年的青涩最后变得英俊而又魅惑。 卢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是卢斯,眼前的这个人的的确确就是卢斯,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一副酒气熏天的模样?莫秋晓皱起自己的眉心,深深的在心底疑惑着。 然而这个时侯本来像是醉死了的卢斯却突然间就有了反应,抬起头,他用朦胧的醉眼看向自己身边的莫家大哥,唇角稍微的提高了一些说出含混不清的话语:“哲宇,我们喝,继续喝,喝个不醉不归!” 说着,他就像是一头饿虎一样向莫家大哥扑了过去。 “喝什么喝?再喝你就喝死了!”虽然也喝了不少的酒,可是莫哲宇却依然保持着清醒的神智,“卢斯,你给我起来!” 看着那两个摇摇晃晃的男人,莫秋晓不由得向前走了一步,可是这个时候的莫哲宇正忙着和挂在自己身上的醉鬼奋斗着,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那个不老老实实的呆在屋子里面反而半夜出来闲逛的不良妹妹。 不过先前那个扶着卢斯走进来的仆人倒是反应机敏,看到半夜里不知道为什么要出来溜达的自家小姐,他赶快就垂下了头,毕恭毕敬的说:“小姐。” 小姐?莫哲宇愣了一下,回过头的时候却正好看到自家老妹那张放大了的脸庞。 吓得缩了一下头,莫哲宇难得的有了一种心慌的感觉,甚至连脸上的表情也都彻彻底底的僵硬住了:“秋晓?你不是应该睡了吗?” 可是并没有把注意力分给自己的哥哥,莫秋晓只是专注的看着那个醉的一塌糊涂的男人,秀丽的眉间满是不赞成的神色。 糟糕!看到自家妹妹直盯着自己怀中的男人看个不停,莫家老哥的大脑之中开始响起红色警报:他本来想的是秋晓这个时间肯定已经睡下了才敢把卢斯带回家的,可是谁知道这个时侯才赶回来也能让他们正好照面?! 怎么办?明明自己前些日子还劝妹妹放下这段感情,可是今天却糊里糊涂的亲自把害妹妹一直一老都在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运到她的眼前……都是卢斯这混小子,自己没事买醉也就算了吧,为什么还要把他也给一起连累了?这下子可好了吧?现在的情况到底是要怎么处理才比较好? 这边莫大哥一个劲的迷茫着,一时之间就忘记了仍然挂在身上的卢斯。而那边正在细细的研究突然闯到自家领域里面的天敌的莫秋晓,突然间就用她那双善于发现奸情的双眼发现了一个很小但是却可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的细节。 等等,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卢斯那小子的眉毛怎么皱的这么奇怪,而且嘴巴还有鼓起的的趋势…… 又看了看依旧徘徊孤独着的莫哲宇同志,我们那个心思邪恶一向喜欢看好戏的女主角莫秋晓难得的犹豫了一下。但很快的,她就就又意识到哪怕是她现在真的良心大发想要提醒自己的亲亲大哥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已经被酒精夺去了神智的恶魔卢斯已经向无辜的小白兔莫哲宇张开了他那只罪恶的大嘴。 “呕——呕——” 听着耳边及时响起的的配乐,剩(圣)女样的莫秋晓悲天悯人的合上了自己的眼睛,同时默默的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阿门,亲爱的莫老大,愿主保佑你!愿你可以收到福泽,躲避即将到来的灾难。 不过主显然是从不理会非信教徒的,所以当我们的女主角终于敢张开看眼睛的时候理所当然的看到自己的祈祷毫无作用,而我们的冷面莫哲宇同学也已经被身上的“罪恶之子”吐了一身的污臭。 于是她很认真很真诚的看着自己的大哥,然后一字一句的给出来自她内心深处的建议:“大哥,我看你还是先去清洗一下比较好。” 囧…… …… …… 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秽物,莫哲宇无语,默默的低下头,他一点旧情也不念的把自己的损友一把推开,毫不犹豫的向自己的卧室方向走去。 而我们的醉鬼同志在失去依靠之后摇摇晃晃了好一阵子,不过在他再一次倒下之前,反应神经比以前进步许多的莫秋晓一个箭步上去赶在已经摆好架势的仆人甲前面接住了他那不算是很轻的身躯。 被身上重量不轻的男人压得直咬牙,可是莫秋晓还是对一旁的仆人甲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把自己和那个醉鬼留下就好。 很明显,把一个女孩单独和一个酒鬼留在一起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尤其是当这个酒鬼曾经还是有名的花花公子的时候就显得更加不明智。可是仆人甲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还是遵从指令施施然的退了下去。 啥?你问他为什么不担心他们家小姐?切,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们家小姐那用人担心啊!只要她想,整治人的办法多了去了,一个小小的醉鬼更是不在话下。就这些日子里她把莫家上下弄得鸡飞狗跳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说,现在他需要担心的不是自家小姐而是眼前的喝醉了的卢斯先生,听小周说小姐好像对他……算了,算了,做人不能多管闲事的,要不然到时候恐怕就连自己的饭碗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以上,是某个小仆人在离开时的微妙心态。 而我们对这些一无所知的女主角此时却正在用力的挺起自己的小身板,试图把身上那一堆耶稣同志当年用肉和骨头制造成的废物品男人运到一旁的沙发上去。 一步,两步,三步……就只剩下十步了!莫秋晓,坚持住,胜利是属于你的!看,美丽而又端庄的的胜利女神正高举着火把对你绽放出蒙娜丽莎的微笑! 不过蒙娜丽莎的微笑之所以在千百年来永垂不朽就是因为她的那份神秘感和遥远感,所以在我们的女主角还没有碰触到女神面纱的一角的时候,靠在她肩膀上的那个醉鬼就突然被命运女神敲了一下脑壳——咸鱼翻身的及时清醒了! 眯起朦朦胧胧的醉眼,卢斯隐隐约约的看到眼前有一个人影在晃啊晃,而很不幸的,这一幕引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某个回忆,于是勃然的怒气就这么突然翻上了他的心头。 而我们正像老黄牛一样辛辛苦苦的劳作着的可怜女主角在还没有来得及把身上的包袱摔到沙发上之前就无辜的被突然发起神经来的醉鬼撂倒并且死死的压在了地板上! 哎呦,我的老腰——这,是莫秋晓着地时的第一感受。 不过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再近距离的体会着男人身上那莫名其妙的怒气,大脑中及时响起的警钟很快就让她忽视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人是不是在面临危机的时候潜能都会得到最大程度的爆发,反正这个时候的莫秋晓的的确确是爆发了——这一点可以从她那一张平时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可是现在却顺溜无比的嘴巴上体现的很清楚。 “我说小弟啊,姐姐我真的不是对你起色心,不管怎么样你都一定要相信我的人格操守才行,虽然现在的状况会很容易让人误解,可是我的初衷只是把你先移到沙发上休息一下。不信你看,沙发就在那边啊啊啊啊啊!” 不断气得说了以上这段话之后,莫秋晓感受着自己有点发痛的喉咙,这才想起自己早就已经不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那个傻乎乎的姐姐了。 于是她呆住,用茫然的眼神看着正把整个身体罩在自己上方的卢斯,唯恐他会从她刚才的那一番话语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眼前的着这个男子眼神清冽,但神情却痛苦无比。 他看着她,然后颤抖的唤出一个名字:“卢夏然。” 莫秋晓的眼神颤了一颤,可是却依旧强迫着自己对着他扯动唇角:“卢斯,你在说什么啊?你看清楚,我是莫秋晓,莫冰块的妹妹莫秋晓啊!” 可是卢斯却依然固执看着她,神情也渐渐的变得疯狂起来:“卢夏然,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 “我……” 可是卢斯却没有给莫秋晓任何申辩的机会:“你只不过是凭借我爱你而已,因为我爱你,所以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对待我吗?” 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心中的回忆被勾起,莫秋晓的眼中渐渐的变得湿润起来,我只是为了你好而已,一直以来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好而已! 可是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为了回避我,为了回避我对你的感情。你离开了卢家,你结了婚,甚至到最后你还抛弃了一切,把自己藏起来不到任何人找到……好,既然那么不想见到我,那么我躲开你就好,如你所愿,我已经躲开了你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你还是不满足,非要彻彻底底的消失到这个世界上让我再也找不到才行?” 不对,终于意识到卢斯的情绪并不是很正常,莫秋晓咬紧了嘴唇,只是却不出声的默默看着他。 情绪似乎是终于渐渐的稳定了下来,卢斯看着身下的她,清冽的瞳仁渐渐的模糊了起来:“呵呵,卢夏然,现在你可以满意了吧?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按照你想让我拥有的生活一步步的向前走着。这下子,你终于可以满意了吧?” 他这是什么意思?脑子中一冷,莫秋晓的眼神一凛,似乎已经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了什么。 然而并没有等她开口问她,那个男子的神情忽然就又变得凶恶了起来:“可是卢夏然,你不要以为这样你可以逃开我了,你这一辈子都别想要逃开我!哪怕是死,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逃开我的!” 莫秋晓看着自己上方那对黑色的瞳仁,心中慢慢的变的寒冷了起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卢斯他,到底是想干些什么? 可是上一刻还叫嚷着的男子在这一刻却慢慢的合上了朦胧的眼眸,然后就重重的倒了下来。 但是在莫秋晓接着他的时候分明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脖颈慢慢的滑下。 大厅里于是一片静默。 良久,少女那略显得沙哑的声音忽然就带了些哽咽的轻轻叹息:“傻瓜,你这又是何苦?” 慢慢的合上眼,莫秋晓静静的体会着心中的伤痛,任由晶莹的液体划过自己的脸颊。 只是她却不知道,在二楼的拐角处,头顶披着浴巾的莫哲宇正半开着自己的房门,神情莫测的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莫家的早餐很少会这么冷清。 在摆好早餐即将离去的时候,卢嫂忍不住又向自己家的小少爷和小小姐投去了今天早上的第五十一次回眸,本来就不光滑的额头也皱的更高。 奇怪,今天早上少爷和小姐到底是怎么了?少爷今天竟然没有在早饭前看资料或者是报纸而小姐也没有依照惯例出去晨练。 而且虽然他们在吃早餐的时候一向很安静,可是却从来也没有安静的这么诡异过啊!少爷虽然依然是你和往常一样的棺材脸,可是已经在卢家干了不下八年的她绝绝对对可以肯定——今天自己家少爷的心情不好,而且还是非常非常的不好! 而小姐,卢嫂转头看一眼自家小姐,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那张寡妇脸就已经清清楚楚的表明一切了! 唉,本来她前段日子看着小姐变得开朗起来,看着小姐和少爷一步步走近,再看着终于愿意试着原谅老爷,还想着以后莫家终于是有好日子过了。可是谁知道这好日子才过了几天,一切都又被打回原形了? 哼,年迈的老人家在愤愤的走出餐厅的时候还不忘在心里面暗自的诅咒着:如果说要是让老婆子我知道是谁害的小姐和少爷这么不开心的话,我一定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把他的骨头熬汤喝,然后还一定不会忘记在他的骨头渣旁边唠叨个三天三夜,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某水在一旁擦汗,老太太好毒啊,幸亏得罪她的人不是我……) 不过我们可敬又可怕的卢嫂并不知道,就在她从这边走出餐厅的时候我们造成莫家这种冷清的状况的罪魁祸首正施施然的从另外一边走进餐厅。 “哲宇,”一边整理自己的衣领,卢斯一边快步走向自己的好友。 莫哲宇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就放下手里的餐差回过了头,只是表情却依旧清冷。 感觉到自己的好友气场似乎是吧有点不对劲,卢斯皱了皱眉,但还是很快的说出了自己要说的话:“我昨天有些资料还没有处理完,现在得赶快回去,你让你们家的司机送我一程吧!” 听到这里,莫哲宇撇了撇嘴角:“事情没有处理完还去买什么醉!” 卢斯一僵,眼神快速的黯淡下去。 知道自己不小心触及到他心底的伤疤,莫哲宇眯了一下眼睛,心中暗自后悔的同时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我明白了,你等一下,我交代小周送你过去,反正秋晓今天也没有课。” 卢斯点了点头,说:“好……” 然而不等他说完,一个沙哑的声音就突然打断了他,毫无预警的插到他们的谈话之中:“有什么事情那么着急,连早餐也不能吃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卢斯一愣,顺着声音望去,他看到少女那清冷的面孔。眼珠动了一动,卢斯像是思考了好长一段时间,结果还是没有想起这个少女到底是谁。 不过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哲宇的家,她应该是他的亲人才对吧?莫哲宇这家伙并不是那种会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的人,可是他不是只有一个妹妹才对吗?而且那个妹妹还…… 莫秋晓倒是还好,只是一旁的莫哲宇在看到他那一副茫然的样子时忽然就觉得有一股怒气莫名其妙的使他差点失去理智:“不用想了,她是秋晓,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这一句话不仅让一直苦思冥想的卢斯颇为尴尬,甚至就连一旁的莫秋晓也默默的留下了一滴冷汗。 我说大哥,难道你不知道你妹妹暗恋眼前这个败家子吗?虽然现在的我没有暗恋他了,可是你这样干脆利落的挑明人家连我的样子得不记得的事情还是会让人很尴尬啊很尴尬! 气氛似乎越来越压抑了,卢斯强迫自己笑了笑试图缓解,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三个人之间的诡异压力:“啊,秋晓啊!我当然记得,只不过你不是……” “啊,我……”莫秋晓正打算开口,谁知道又被自己家老哥那冷冰冰的声音给把自己的话打死在娘胎里。 “她已经好了!”莫哲宇冷冷的说,脸上就像是那珠穆朗玛上最高处上的坚冰一样“美丽冻人”。 我说大哥,你替我回答就替我回答了吧!可是为什么非得要摆出这张黑煞神的脸,要知道这年头吓死人可是要吃人命官司的! 不光莫秋晓在这边腹诽,卢斯也察觉出莫哲宇同志不对劲的地方,于是打算随随便便应付一下莫家小妹,他考虑着是不是就这样脱身会比较安全一些:“是这样啊,那么就恭喜你了,可是,秋晓,我在公司里面有点事情,现在非走不可。” 莫秋晓冷冷的看了眼眼前虽然面带笑容但是眼神却是极度的清冷的男子,心底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唉,其实卢斯和莫哲宇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眼前的莫家大哥是外冷内热的人,虽然外表总是冷冰冰的,可是内心却比谁都要柔软的多。而她从小带大的卢斯却是外热内冷,虽然他的脸上对着谁都能绽放笑容,可是在一个转身之后,却能够把上一刻才发生的事情彻彻底底的忘掉,把上一刻才见过的人彻彻底底的清除出自己的记忆。 可是这毕竟是她带大的孩子,她又怎么会不清楚他的弱点? “哦,是吗?不知道你的家人在教你礼仪的时候是怎么教的,这样随随便便的拒绝年轻女孩的邀约可是很不礼貌的一种行为啊!”莫秋晓冷冷的看着自己盘子中的煎蛋,好像是和那只蛋讨论生育它的母鸡的教育问题一样。 其实我们也能够看出来,我们亲爱的女主角现在正在使用的正是言情小说之中必备的手段——激将法。要说这激将法啊,其实一般都是对那种没怎么磨练过的毛头小子才会管用的,至于已经在社会之中在人生之中经历了大风大浪的卢斯嘛…… 卢斯看了一眼似乎是彻底的忽视了自己的女孩,随意的笑了笑,然后又随意的走向她,最后又随意的拉开了他身边的椅子……呃,坐了下来?! 好吧,我们不得不承认激将法有时真的是很管用的一种手段。 不过不仅是无能的作者,就连我们的冷面大哥莫哲宇似乎对事情的演变方向也极为的吃惊,而这种吃惊甚至也已经反映到了那张破碎的棺材脸上。(眉毛挑起一边的某水:还好,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受不了眼前的刺激。嗯,心理平衡了!) 奇怪,秋晓应该不是那种会开口讽刺人的女孩才对,而他所认识的卢斯应该也不会这么的沉不住气啊! 而早就算到这个结局的莫秋晓嘴唇却是不易察觉的动了动:是的,哪怕是早已长大,可是她终究是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的一切的。也许他真的可以忽视别人的挑衅,可是当这种挑衅牵涉的一个人的时候,他就绝对不可能会毫无反应。 而那个人就是将他带大的卢夏然。 因为从小卢父卢母就很忙,所以卢斯一直都是跟着卢夏然的,所以他到后来才会有点放荡不羁、目空一切的趋势——我们不得不说,这和他那个不负责任的姐姐的教育方式之间有着莫大的关联。 所以当提到卢斯的教育问题的时候其实就是在讽刺他的启蒙教育着,而这也非常容易激起他的怒气和斗气。 口胡!你说她容易吗?为了让这小子吃顿早饭甚至不惜把自己也诋毁上了!要不然卢斯这小恶魔是她的克星呢,每一次遇到他她都不能好过! 不过不管我们的女主角心中如何的波涛汹涌,卢斯小弟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始了他的早餐,不过其实他的心底也是非常的疑惑的。因为这些年来他早就已经褪去了棱角,变得光滑圆润起来,而这半年的变化更是令所有的人都不能够忽视,但是为什么眼前的这个莫家小妹却这么的有存在感,甚至让他根本不能够忽视她的话? 这样想着,他的手就伸向了莫家必备早餐之——牛奶! 话说这牛奶可是一个好东西啊!它富含多种营养元素,甚至还能促进人体骨骼的成长,像是某水以前看的一部叫做《网球王子》的漫画里面的男主角就是每天都要……(插播广告的某水被拍飞) 不过就在我们的无良作者正傻乎乎的推销某种自己也不喜欢的食物的同时,我们的女主角已经把她那只罪恶的双手伸向了卢斯先生的牛奶,并且在他的错愕之中把那杯乳白色的液体拿到了自己的身边。 末了,人家还加上了一句:“我喜欢喝!” 她喜欢?我们的冷面莫大哥在一旁长大了眼睛:自己妹妹有喜欢喝牛奶到要抢别人的杯子吗?每天都和她一起吃早餐的他怎么不知道?而且就算真的喜欢的话她也可以拿自己的啊!不过以后看来要让卢嫂多给她准备一杯了!(大哥,您这思维转换能力也真够快的了!某水在一旁擦汗) 可是卢斯却是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 奇怪,他应该是没有和这个莫家小妹接触过太多才对,可是她为什么一副似乎很了解自己的模样?从刚才的激将到现在看似无意的拿走他从小就讨厌喝的牛奶,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点太过巧合了吧? 很久的以前,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也总是喜欢拿走仆人为了促使自己长高而特意放在桌子上的牛奶,然后再抬起脑瓜说一句:“喜欢喝牛奶的人是我才对!” 可是虽然谈不上讨厌,她却并不是真的很喜欢牛奶的,最起码他就从来也没有见到过她特地找牛奶喝的。 想起心底的那个身影,卢斯的眼神忽然就变得沉郁了起来,整个人似乎也立刻被突如其来的低气压给紧紧的笼罩住。 这样的气压很快就惊动了我们看似迟钝其实很敏感的莫家大哥 然而我们看似迟钝同样也真的很迟钝的女主角却没有及时的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那微妙的气场变化。而此时的她正忙于在自己的身上摸个不停,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啊!终于找到了,莫秋晓的眼神一亮,然后赶忙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一旁正忙着装忧郁的男人:“把你的电话号码输进去。” 于是正处于低气压之中的卢某人愣住了,一旁敏感的莫哲宇也愣住了,大家一时之间都处于一种无言的状态。 可是我们的女主角却只是在这种无言之中更无言的眨了眨眼皮:怎么了?难不成她做错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大家都是这种便秘一样的表情?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总之电话号码她到底还是拿着了。 其实今天早上的时候莫秋晓真的是一直在深深的为自己那个对数字一向不敏感的脑袋而感到深深的后悔和痛心。没错,是痛心,你说她当初要是能够把卢斯的电话号码背下来的话至于今天这么拉下脸来问吗?可是曾经的卢夏然真的是数字无能一派,而不管她家小弟当时怎么耳提面命都没有让卢大小姐成功的记着他的电话号码,至于我们的卢大小姐的理由嘛则是——反正有需要的话你总是会给我电话的! 默…… …… …… 早上那会要电话的时候莫秋晓心理面也是有打鼓的——虽然她总是气势很足的模样,但是在面对自己家的这个小弟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有点底气不足,所以她才会摸了那么长的时间才拿出早就找到的电话——可是电话号码真的是不能不要啊!要知道现在的她已经意识到了发生在卢斯身上的问题的严重性,如果真的放着卢斯那个偏执的家伙不管的话,事情的结果绝对会无法预料! 只不过卢斯带着点茫然带着点迷糊的小心翼翼的问:“你要的是我的电话号码吗?”她真的有一种想要去撞墙好一死以谢天下的冲动。 可是冲动归冲动,当时我们外强内干的莫大小姐却只能模仿自家大哥那样板着个脸装面瘫:“嗯,因为我没有你的电话。” 囧…… …… …… 不过虽然电话是成功的拿到手了,可是接下来她又能够怎么做呢?难不成她要直接杀到卢氏或者是卢家然后拽着那小子的脖子说:“卢斯,我是你大姐!”吗? 想了想卢某人昨天的精神状态,莫秋晓出了一身的冷汗,非常严肃的意识到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的话很可能会被卢斯那小子给分尸或者是活埋。 唉,现在到底是要怎么做才好呢?莫秋晓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抓住一旁的栏杆,把视线投放到不断翻卷着的海浪之上。 对了,亲爱的读者,你们没有看错。一起映入我们和莫秋晓眼帘的的确是栏杆和大海!是不是对这个场景很熟悉?熟悉那就对了,虽然这可能有点作者布置场景无能的因素在里面,可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场景的的确确的出现过,而且就出现了那么一次就让我们的女主角记忆犹新甚至得常常避着走。 Bingo!你们猜对了,这里就是跳海与练声那一章里面出现的大海。话说莫秋晓自从那噩梦一般的回忆之后就会不自觉的避着这里走,可谁知道今天竟然会在精神恍惚的状态之下自己又傻乎乎的跑到这里。 既然我们回想起来了,我们迟钝的女主角自然也回想起了那段噩梦一样的回忆。 于是她神经质的赶快调转视线,左转,然后又右转,认真的查看是不是有人已经认出了倒霉而又丢人的自己。 还好,终于松了一口气,莫秋晓把心又放回胸口去,看来现在好像是没有人能认出自己就是快一个月前的那个跳海女青年了! 不过这边刚把心脏放回原处,那边一直满是皱纹的老手就又颤颤巍巍的抓上了她的手臂。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莫秋晓的眼皮一跳,心脏又再次蹦回了嗓子眼,机械的转过头去,她看到的是上次那个热情洋溢的老大妈那像菊花一样的脸。 “闺女……” 可是不等她说完,我们唯恐的历史会再次重演的莫秋晓同学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大妈,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想跳海,您老人家真的是误会我了。你说这年头我要钱有钱要貌有貌,上面还有一个‘四有’男人做大哥,没事我发什么神经学人家装失意装深沉跳海玩啊!” …… …… …… 人生真的是很奇妙啊!看着身边正捧着自己刚买来的热豆浆的老大妈,莫秋晓如是的在心底感叹道,然后还不忘吸一口豆浆润润嗓子。 恐怕半年前的卢夏然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小哑巴莫秋晓;而恐怕半个多月以前的莫秋晓也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诬陷”她跳海的老大妈一起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晒太阳。 “闺女,不是我说!”抱着手中的热豆浆,某个终于被肯定是配角之一而非客串的老大妈慢悠悠的用一句拖了长腔的闺女开了头。 “啊,听着呢!”懒洋洋的靠着椅背,莫秋晓随意的应答道。 不是她不想用认真的态度面对眼前这位可爱的老大妈,实在是她现在闭着眼睛都能够猜到她要教育自己关于哪方面的事情。 您肯为我的事情花费精神的热忱是让我的确很感动了,可是大妈,为什么你就不愿意相信我刚才那一番肺腑之言呢?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没有想要轻生啊啊啊啊啊!! 但是我们实心眼的大妈显然并没有把眼前这个“轻生女青年”的种种“推托之词”放在心上,而是目光深远的看着天边的白云,开始了自己幽幽的追忆。 “闺女啊,你要知道,人这一生有很多的事情要去面对的。大妈不是一个有文化的人,可是大妈我知道要是死了的话就什么也没有了。身为一个人吧,只要活着就还算是有个念想,可是如果你因为一点小事就要死要活的话,那就会一点可以念想的东西都没有了。到时候你这一辈子结束也就是糊里糊涂的走了一遭,最后啥也没有剩下。” “嗯。嗯。”虽然已经死过一次的莫秋晓的确认为老大妈的这一番话是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是从来也没有寻死之心但却被无辜的拖过来接受在教育的她却仍然是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态度支应着眼前的老人的。 虽然大妈已经看出来莫秋晓的敷衍,可是她还是不在意的继续说了下去——也许这种年纪的老年人都已经学会适应现在的年轻人的浮躁与敷衍塞责,而他们的宽容则给了他们包容一切的气量。 而很快的,莫秋晓也被她接下来的话吸引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也许你不相信,其实大妈我也是轻生过的。”老大妈沉浸在回忆之中,脸上的表情是温馨而和蔼的,那种表情给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别样的美丽。 看着她用这么幸福的表情说起那段可能是很伤感的回忆,莫秋晓一时之间不由的就这么怔愣住了。 “大妈也不瞒你,其实我在年轻的时候也是我们村里面的一枝花,可是坏就坏到我的名声实在是传的太远,所以就招来了一些心理面不干净的家伙。而大妈我有一次出门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被糟蹋了。” 被糟蹋了?老大妈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在莫秋晓的心里掀起了渲染大波,她当然明白那几个字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尤其还是在以前那个男女大防、思想守旧的年代,眼前的大妈所要遭受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可是为什么她会把那段不堪的过去讲诉给仅仅有过一面之缘的自己呢? “那个时候姑娘家的清白可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所以在那之后我立刻就想到了死。可是就在我到我们村的小河边准备跳河的时候却被一个男人救下了。”说到这里,老大妈笑了笑,菊花一样的脸上有着止不住的红晕。 这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莫秋晓心想,她几乎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剧情,可是正是这个老套的故事,承载了眼前这位大妈一生的不幸与幸福。 “他是我们村里面的屠户,家里面不是很有钱,而且还是一个死了一任妻子的老男人,可是那时候的他却什么也没有说的救下了我,并且给了我一个可以逃避那些回忆的地方。” “再后来恐怕闺女你也应该猜到了,那个屠户成了我家男人。他给了我一个儿子,但是没有几年那个老东西就把我抛下了,而为了儿子,我也只能想办法坚持下来。那段日子很苦,真的很苦,甚至苦到有好多次我都想干脆死了算了,可是看着我们家那个小子,我知道我不能死,因为他是老东西的独苗,也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 “哪,”老大妈转身,看着身边似乎陷入沉思的莫秋晓,“闺女,你看,现在老太婆我可以被儿子接到城里面来享福就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能够坚持下来的结果,如果当时我真的垮了的话,不要说我自己,恐怕就连儿子的活路也被我给断了!” 是的,人生最难能可贵的就是面对和坚持,只要能够保有这两种精神,那么你早晚有一天可以看到自己的努力开花结果。 可是现在的她又该如何去面对现实呢?! 随手捏扁了手中的豆浆盒子,莫秋晓的唇角紧紧地抿起,漂亮动人的杏仁眼之中带了一份茫然与苦恼:“可是,大妈,不是我不想要面对现实来着,只是我真的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现在的状况,去解决已经存在的问题……” “不是不知道该咋做,而是你根本没有胆色去做吧!”老大妈慢悠悠的开口,言辞之中带了几分看透世事的犀利。 口胡!莫秋晓愣住,她没有看错!她绝对没有看错!刚才这个疑似路人其实是配角的热心老大妈脸上绝绝对对有类似于鄙视的神情闪过! 为什么,为什么她卢夏然嚣张了这么大半辈子,现在竟然会沦落到被一个老大妈嘲笑的地步? 况且都到这个地步了她还没有点反应那还算是一个有骨气有抱负的新时代女强人嘛! 所以莫秋晓决然的抬起头:“谁说我没有胆量了,我这就去面对给你看看!” 再然后她就又看到了老大妈欣慰的笑容:“这就好,看来我也不用整天担心你还要再来跳海了!我这把老骨头啊,可经不起消耗了!” …… 等等,难不成刚才她是落入了一个圈套?莫秋晓微微的张大了眼眶,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姜还是老的辣?她竟然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算计了?! 想起家里面前面心狠手辣的深度腹黑卢嫂,又看看这里有点狡猾的热心老大妈,莫秋晓不由得感叹道:永远也不要小看老年人! 不过,莫秋晓突然间垂了一下眼眸:“大妈,难不成你老人家为了我还经常到这里来吗?” “什么为了你?”大妈挑起单边的眉毛,“小姑娘不要以为自己漂亮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老太婆我可是每天都要来这里晨练的,只不过是顺便看看你是不是不死心又来折腾罢了!” 看着眼前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大妈,莫秋晓笑了笑,然后快速的把她抱进怀里,在那菊花一样的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了,大妈。现在我要去学着面对现实了,请祝我好运吧!拜拜!” 说完,她就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呃,现在的年轻人难不成都是这个模样的吗?想起来前两天自己才在电视上看到的激吻镜头,纯洁的老大妈的脸红了一下,思维又被万恶的电视剧引向了另外一个不可知的方向。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莫秋晓,你可以的! 看着面前足足有三十层高的卢氏实业的大楼,我们的女主人公在心底如是的对自己说!同时双拳还紧握在身体的两侧,为自己做打气状! 古有花木兰替父去从军,今有莫秋晓扛枪对恶魔!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力量大!!啊啊啊啊啊,邪恶的魔王啊!你一定会倒在我的脚下的! 这样想着,莫秋晓的眼神一凛,眼看双脚就要向前迈出。 呃,等等,她还是做点仪式比较好……吧…… 于是我们因为胆量不足而由开始抽筋了的女主角又默默的收回了自己好不容易才迈出的脚步,带着几分面对死亡的决心闭上眼睛在自己的胸口划了个十字:阿门,仁慈的主啊,愿你保佑我可以活着从这幢大楼里走出来。 于是再次迈开脚步,她张开了眼…… 再等一下!莫秋晓在想象之中摆出了“停”的POSS阻止了自己的前进:准备一定要齐全才行,除了西方的神以外东方的也不能漏下! 于是双手合十,我们无能的女主角默默的念叨着:“大慈大悲观世音,大慈大悲观世音啊大慈大悲……” 终于在她好不容易念叨完了想要再次迈出脚步时…… (忍不住的某水在后面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脚:你给我快点去吧你!) …… …… …… 呃,不管怎么样,我们的女主角总算还是迈出了那至关重要的一步,走进了卢氏大楼里面。 不过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莫秋晓偏了偏头:其实她是想要直接杀到卢斯的办公室里面的,这样看上去其实会比较足一些,而她也觉得会更有底气。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小子到底是在几楼办的公! 所以说人是不得不面对现实的,而我们的女主角到最后也不得不蔫蔫的跑到前台去询问笑容漂亮的小姐:“小姐,请问你可以告诉我你们总经理卢斯的办公室在哪个楼层吗?” 听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大美女报出自家总经理的名字,前台小姐那专业的笑容不由得僵硬了一下,但还是凭借着良好的心理素质快速的恢复了过来:“你要见总经理吗?” 没有看错的话,刚才眼前的这位前台小姐的眼神似乎是很微妙的波动了一下吧!莫秋晓眯了眯自己的眼睛,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快速做出反应:“对,我有些事情要和他谈。” “对不起,”前台小姐用无懈可击的职业笑容面对着我们的女主角,“请问你和我们的总经理有预约吗?” “预约?”莫秋晓愣了一下,可是心里面已经翻江倒海的了:预约?这是什么东西,难不成她现在已经沦落到仅仅是相见那个小子一面还需要所谓的预约的地步了吗? 虽然已经有不知名的怒意开始在心底膨胀,可是莫秋晓却依旧逼迫自己保持着完美的笑容:“我没有预约。” 事实证明,真正美好的事物是男女通杀的,所以我们的前台小姐也不由得沉醉在了女主角的无敌笑容之中。 “不过我还是想要知道他在几楼,”莫秋晓继续微笑,色诱着对面无辜的女性,“你只要告诉我是几楼就可以了!” “二十三……”前台小姐似乎是受了蛊惑,在茫然之中报出了一个数字,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脸色一变,急急忙忙的开口补救自己的过失:“小姐,请不要为难我,我们也不好做的。” 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莫秋晓满意的笑了笑:“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我只要上去找卢斯商量点事情就行了。” 可是在自己的饭碗面前,对面的美女的笑容已经黯然失色,所以前台小姐的表情很坚定:“对不起,我还是不能让你上去。” 真的不是她不想眼前的这个美女上楼去,可是前段日子总经理那一个挨着一个的前女友已经闹得他面色煞黑,如果现在她再一时失察放上去一个的话,那么自己绝对会前程堪忧。 不过总经理真的是一个很决断的人啊,似乎自从他决定了要订婚之后就和以前的女人全部划清了界限,虽然不断上门的女人是有点让自己难做了,可是她真的好佩服好欣赏他这种果敢的精神。 不过这些日子里她见过泼辣的,见过斯文的,也见过哭哭啼啼的,但是却从来也没有见过像眼前这个美女一样这么的……笑里藏刀的! 对,是笑里藏刀,虽然说这个美女的笑容是这些日子里找上门的女人中最漂亮的一个,可是她看着却总觉得有点发寒。而在商场打拼了这么多年才培养出来的直觉则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她绝对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自己一定要小心为上! 眼看利诱不行,莫秋晓脸色一变,开始用起了威逼的招数:“哦,是吗?小姐,你真的想好了吗?要知道,我可是莫家的大小姐啊?” 莫家?就算您老是玉皇大帝的公主下凡为了我的工作着想,我也不能把你放进去啊!这么想着,前台小姐张口欲言。 不过莫秋晓在她开口之前就剥夺了她说话的权利:“不要告诉我你还不知道莫家到底是什么来历。据我所知,我们家和卢氏在很多方面都有联手,相信如果我真的想要开除卢氏里面一个得罪我的小职员的话,我父亲是不会不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的!” 莫家!终于意识到莫秋晓所说的话的意思的前台小姐嘴唇不由得有点哆嗦:好吧,她的预感成真了,眼前这主真的是自己绝对惹不起的那一种。 可是现在如果放她进去的话经理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但如果不放她进去的话恐怕自己的职位大概也是很难保住的。 看出了她的徘徊,莫秋晓在即将倒塌的柴火堆上添加了最后的一根稻草:“放心,我已经向你保证过了,绝对不会出问题的,即使你不敢相信我也总得相信莫家的实力吧?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随随便便让我家大哥再给你个职位,工资待遇什么的绝对要比现在好上很多。” …… …… 事情的结果相信我们也不用再多说了,我们的莫狼女最终还是成功的引诱了可怜的小白兔,施施然的站在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字牌前。 深吸一口气,莫秋晓鼓足了自己所有的勇气,终于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这个月的报表到底是怎么做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漏洞?还有,这份计划书不够完美,我要的是创新,创新知道吗?!太过循规蹈矩的话会束缚我们的脚步,你下去让他们在检讨一下!”低头查看手中的资料,卢斯皱着眉训斥着旁边站着的某个部门经理,英俊的面容上笼罩着层层的阴云。 莫秋晓不吭声,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口等他结束手头上的事情。 这个男人果然是适合站在高处的,只有在适合他的地方他才能够绽放出别样的光芒,才能够真正的释放自己的才华!少女静静的微笑着,眼角弯弯如新月般美好动人。 这样就好,这样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才不算是白费。 终于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卢斯打发掉自己身边的部门经理:“好了,你下去吧!记得把我交待你的事情都给处理好!” “是。”面对眼前这个年轻气盛的总经理,已经在商场打拼了多年的部门经理却是一点轻视之心也不敢有的。毕竟除了未来总裁这一个身份外,他那雷厉风行的作风和有点狠厉的处世态度已经让所有的人都不敢再有怨言,于是他只有默默的服从命令。 只是在他离去的时候却看到有一个含笑的美丽女郎站在门口,静静地环抱着双手观看里面刚刚上演的那一幕。 这难不成又是总经理的前任女友之一?部门经理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其实和这个总经理的狠厉一样有名的就是他不断上门的桃花债,听说以前自家的这个经理人还是很好相处的,而且也喜欢处处留情。只是从他对从前的那几个女人的处理手段来看,自己实在是没有看出他到底是哪里有情了! 唉,眼前这个也是一个大美女,真是可惜了! 不过还没有等他理清思绪,就听到自家经理满是错愕但却绝对没有怒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秋晓?你怎么来了?”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美丽端庄的女秘书捧来自家经理特意要的咖啡,恭恭敬敬的放在正坐在卢斯对面的莫秋晓的面前,只是离开的时候确实忍不住暗自腹诽着。 奇怪,这次这个美女怎么在总经理的办公室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以往经理不都是会用短短的五分钟就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的吗?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女人都进来十分钟了,可是经理不仅没有把她赶走的意向反而是有要留住她长谈的迹象?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美女效应,真正的漂亮女人到那里都是会吃香的,甚至就连卢氏有名的魔鬼经理也没有丝毫的例外? 可是不管我们的女秘书如何腹诽,莫秋晓都还是安安稳稳的坐在卢斯的对面,而那个据说一天二十四小时之中最起码有十七个小时都在忙于公务的卢氏经理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耐。 为什么会对莫秋晓这么有耐心?恐怕卢斯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也许是因为她是自己好友所疼爱的妹妹的缘故,但也许只是因为她给了自己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而已。 那种感觉让他真的非常的怀念,并且想要试着去接近。 “秋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看着眼前正漫不经心的打量自己的办公室的女孩,卢斯暗暗的皱眉,但却什么也没有说。 “喂,你屋子里面一个盆栽也没有就算了,可是为什么你的电脑桌上连盆仙人掌都不知道放?难道你不知道电脑对人体的辐射伤害有多大吗?我以前是怎么……”扫视完一圈之后,莫秋晓不满的对正懒洋洋的倚在沙发椅中的男人抱怨道,只是在抱怨了一般的时候她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并且及时的刹住了车。 她以前?卢斯的眉毛皱的更紧,但是看起来目前好像是没有深究的打算:“哦,是吗?不过我想我的生活习惯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看着眼前面带微笑但是嘴巴里却毫不留情的吐出恶毒字眼的男人,莫秋晓真的有一种想要抚额叹息的冲动:这小子,嘴巴吐不出象牙这一点倒是真的和以前一模一样。只是他至于在面对一个年轻的女孩的时候这么没有风度吗? 不过她不知道,卢大少在面对其他的女人的时候可是更加的手下不留情的。 眼前的女孩那无意识的表情让卢斯泛起了更深的熟悉感,同时也加深了他心中的疑惑。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给自己这么熟悉的感觉? 一个身影渐渐的从他的记忆中走出,可是卢斯却使劲的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个想法感触自己的大脑。 不会的,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是不可以被替代,不可以被遗忘的。 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试图用眼前的这个人替代曾经的那个人——不然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纵容这个小女人肆意的在自己的地盘上胡闹。 “你要是想继续跑神我也无所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在有限的时间之内赶快说明今天到这里的目的。要知道,我可不是一直有时间和你在这里干耗着的。”抬了一下下颚,卢斯向对面的女孩示意着。 目的?她今天来这里是干嘛来着? 对了,大脑之中灵光一闪,莫秋晓的大脑似乎忽然就变的清晰起来,于是她急忙的站起身来,把自己的上半身都贴在了办公桌上,而双手更是紧紧地抓住对面那个神情错愕到极点的男子的手不放。 “请你嫁给我吧!” 囧…… …… …… 口胡,关键时刻怎能抽筋?就算是当时的气氛真的很适合,她也不应该在那个时候掉链子——而且还是说出了那么不合时宜的话。 看着对面脸色已经变得乌黑乌黑的卢斯,莫秋晓这次是真的抚额叹息了! 不过叹息归叹息,误会还是要及时的解除的,不然到时候要是发展成流血时间的话可就不好处理了。 于是我们的女主角就不得不开始面对自己犯下的乌龙错误:“你看,其实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毕竟你是个男人,我就算真的想娶也得找个女……不对,不是男不男女不女的问题,我想说的是我根本不可能会娶你的……呃,也不是。其实我主要想说的还是刚才因为气氛太适合了,所以我就一不小心说错话了……” 谁知道那边厢卢斯的脸色并没有缓解的症状:“气氛适合?” 貌似她的解释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而且还有把水越搅越混趋势。 所以说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转换话题了! 所以莫秋晓深吸一口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再次投下一颗重磅的炸弹。 “请你做我的男朋友吧!” 囧…… …… …… 好吧!卢斯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也许现在她的表达方式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惊世骇俗了,可是这两者本质上貌似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的吧? “秋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不是!”莫秋晓果断的回答,“不信你可以看我真挚的眼神!” 卢斯确定自己现在已经有了想吐血的冲动:拜托,我怎么就没有看出你那对亮的快要脱窗的眼睛里面有哪一点真挚了? “那你知道我一个月之后就要订婚的事情吗?”卢斯慢悠悠的说,想要给眼前的少女提醒些什么。 可是莫秋晓却是一脸不在乎的表情:“我知道啊!可是在那之前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大不了满一个月的时候我们就马上分手好了!” “秋晓,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坐在莫秋晓对面的男子难得的严肃了起来,口气也变得严厉,“你应该知道感情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是吗?”莫秋晓冷着眼看着他,“我怎么不知道卢大少是什么时候学会认真的对待感情的?你以前不是经常干脚踏几只船的事情吗?难不成你的未婚妻魅力真的这么大,甚至能够让你改掉这么多年来的陋习?” 不是那个所谓的未婚妻,他做的一切明明都是为了她!这一刻,卢斯突然觉得心中有一股恼意,想要脱口而出些什么。 可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 奇怪,他的情绪不该会波动这么大的才对,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女孩总是能够勾出他最原始的反应? 而且仔细想想的话,她说的话也很奇怪,以前?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以前的?而且虽然在昨晚之前对这个女孩并没有很深刻的印象,可是哲宇的妹妹不是一直都因为小时候发生地一些事情而有自闭的症状吗?如果她真的是一个自闭的女孩的话为什么又会说出这么犀利的话语?而且还是对着一看就不会好惹的他? 然而更奇怪的就是即使这个女孩在自己面前说出了这么过分的话,可是他也没有轰她离开的意思。 然而莫秋晓接下来的话却变得更加的犀利:“还是说,卢斯,其实你是在害怕,害怕这一个月里面可能会发生点什么或者是被我发现些什么?” 这是激将法!卢斯暗暗的警醒自己,可是嘴巴却已经不受理智控制的脱口而出:“你是说一个月就够了吗?” “是的!”看着鱼儿已经上钩,莫秋晓在心底暗暗的微笑。 当然,一个月的时间绝对已经足够。只要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能够让她在他的身边弄清这半年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弄明白他现在这种不合乎常理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同时也想清楚自己到底是要怎样做才好。 “那好!”卢斯意气用事的回答道,“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内我们会维持男女朋友的关系。可是在一个月之后,从我订婚的那一刻算起,我们之间就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很好。”莫秋晓奸计得逞的微笑,“那么我们击掌为誓?” 这个女孩怎么这么老土?我们的卢大帅哥心理面念叨着,但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啪”清脆的响声鉴证了一个开始,让我们真心的期望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嗯,男女朋友之间维系关系的第一步因该是一起吃午餐吧?咬着半块面包,莫秋晓深深的思索着这个严肃而深邃的问题。 而一旁盯了她很久的的莫哲宇终于是看不下去自己妹妹的白痴行为,忍不住的开了口:“秋晓,那块面包如果你还打算吃的话就把它吃下,如果你不打算吃的话还是先把它放下比较好一些。” 啊,面包?莫秋晓低头,然后就看到自己手里那半块已经被自己捏的不成形的面包。 呃,如果让卢嫂看到她的劳动成果被自己糟蹋成这个样子的话是绝对会发飙的,而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用痛苦的表情看着自己那块已经被糟蹋的惨不忍睹的面包,莫秋晓惨烈的闭上眼,打算就这么大无畏的把自己的‘罪证’解决掉。 “不想吃就别吃了!”很意外的,莫冰块的声音及时的在她的耳边响起,“把它扔掉不就得了?” 冥冥之中看到了未来的希望,猛地张开眼睛,莫秋晓不说话,只是用自己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看着自己家的大哥。 很奇异的,我们无所不能的莫家大哥竟然读懂了她眼睛里的话语。于是带着点无奈和宠溺,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你放到我这边吧,卢嫂会以为是我扔掉的。” 莫冰块,我一直都没有发现其实你好善良啊啊啊啊啊!使劲的抽了抽鼻子,莫秋晓顺便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紧接着便毫不迟疑的赶快把自己浪费粮食的罪证转移阵地。 话说回来,这个莫家老大对自己倒是真的很不错,而长相和性格也符合她未来老公的条件,如果不是他是自己的大哥的话,她就干脆就这么把他预定打包了! 不过当初的乐清楠似乎和莫老大的性格也差不了多少,难不成自己在找老公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找这种外冷内热的类型?摸着自己的下巴,我们的女主人公很认真的在思考着自己的择偶倾向问题。 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思考方向已经离最初越来越远。为了节省时间,她难得的放弃了抽筋的机会,赶快撤回自己的思绪,偏了偏头认真的询问自己身旁的冰块:“大哥,你中午不回家吃饭是不是都是在公司里面忙着?” 很奇怪她会没头没脑的问出这个问题,可是莫哲宇还是慢慢的点了点头。 “呃,那么你中午饭都是怎么解决的?”莫秋晓想了想,最后还是直接开口询问。 而我们实在的莫大哥倒也不觉得这种小问题有隐瞒她的必要:“一般都是秘书帮我买好的!” “这样啊!”莫秋晓深深的陷入思考之中,有节奏的缓缓点了两下头,“这么说来那家伙也因该会忙的没有时间出去吃饭才对!” 那家伙?敏锐的抓到了事情有点蹊跷的地方,一向敏感的莫家大哥皱了皱眉毛,似乎是嗅到了那么点非同寻常的味道。 可是他却并不急着问出口。 “这样的话还是让卢嫂做好便当带过去比较好啊!”莫秋晓这样想着,心理面已经暗自开始打起了小算盘:嗯,一会交代卢嫂中午做出两分便当,然后到中午下学的时候再让小周接自己的同时带着便当过去,最后再把自己送到卢氏实业去搞袭击…… 看起来似乎是很不错的样子!好,就这么决定了!一拍桌子,我们的女主角顷刻之间就拟定好了最终方案。 可是一旁抓到蛛丝马迹的莫哲宇却慢慢的皱起了眉头:便当?秋晓要便当干什么?学校不是有餐厅的吗?而且她在这方面上一直都是很随意的不会特意从家里带什么便当才对啊!再联想一下她刚才所说的话的话,那么这个便当到底是给谁送去的?应该不会是自己才对,那么就是那个所谓的‘那家伙’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中忽然就浮现出了前两天自己的妹妹被卢斯压在身下的那一幕,并且还为此在心头烧起了一把无名火。 于是在心火的促使下,莫哲宇顶着自己那张扑克脸在不知不觉之中开了口:“秋晓,便当……是给谁的?” 便当?莫老大怎么会想起来提这个,莫秋晓愣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就又反映了过来,难不成…… “大哥,你也想要吃便当吗?那就让卢嫂多做一份吧!中午我让小周给你送过去就是了!” 在你心里面我就和你一样贪吃吗?带着几分不被理解的怨念,我们坚强的莫大哥不依不饶的再次开口询问:“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要问你到底是要给谁送便当的?” 给谁?奇怪,为什么自己家里面的冰块大哥今天的求知欲会这么的旺盛?莫秋晓为这反常的现象皱了皱眉,但是还是依然如实的做出了回答:“给卢斯啊!” 卢斯?听到那个最不可能同时也是最可能的答案,莫哲宇的眉头皱得更高:“你为什么要给他送便当?” “那是因为……”习惯性的要回答,可是莫秋晓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要让自己面前这个对妹妹的保护欲越来越强的冰块知道自己家妹妹和一只一个月之后就会订婚的花蝴蝶交往的话,大概会气的神智全失,甚至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自己还是不要告诉他事情的真实情况比较好……吧…… 可是扯谎这件事是非常的微妙和神奇的,它难就难在你不能让被撒谎的对象轻易的发现你的谎言,最好还要做到人谎合一,这才能达到万无一失的境界。 于是撒谎技能明显还不够高的莫秋晓很容易就放弃了向自己家里面那个明察秋毫的冰块大哥撒小谎这个不明智的行为。 可是她选择了有保留、有技巧的坦白。 “事情是这样的。”漫不经心的喝着手里的牛奶,莫秋晓那经过调整的面部表情绝对是万无一失的,“我和卢斯之间有一个约定,为了这个约定我这段时间大概会频繁的过去找他,不过也只有这一段时间而已,现在过去了以后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可是莫哲宇却没有这么容易就被她给糊弄过去:“那是什么约定,还要你去给他送什么便当吗?” 呃,大哥,你这么追根究底的干吗?知道的是知道你在教育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冰块大人你在乱吃醋呢!我们兄妹两人的感情好归好,可是如果给大家造成这样的误会的话那可就不好了啊!毕竟现在是在上演狗血剧而不是家庭伦理剧啊伦理剧! 但是心理面腹诽归腹诽,就算我们可爱的读者同志们一人借莫秋晓一个胆子,她也是……没有那个勇气说出上面的那一番话的。 那么现在最保险的方法就是以情动人了! 于是停下正在工作的嘴巴和食道,莫秋晓把手放在餐桌下面,慢慢的垂下眼帘,扇子似的眼睫毛忧郁的扇啊扇:“大哥你,一定要问吗?” 而我们这些天来心智已经得到莫狼女再造的莫家大哥只是淡定的嘴巴抽了一下,并没有接话的准备——因为心里面的直觉告诉他,只要一开口自己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只可惜我们的秋晓同志为了躲避侦查,就算是莫大哥不打算开口也不会心慈手软的放过他。 于是抬起头,她用自己那双似乎能够挤出水来的清亮双眸泫然欲泣的看进莫哲宇那对黑色的瞳仁,知道把他看的心底的罪恶感开始不断翻滚的时候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我长这么大一直都不习惯和别人接触,现在好不容易我想试着走出自己那小小的象牙塔去接触除了家人以外的人,难道大哥你,真的忍心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阻止我吗?” 呃,不习惯和别人接触?联想到自家妹妹近段时间来的表现,莫哲宇深深的疑惑着,他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个问题的存在? 可是鉴于莫秋晓同学那长达十二年的自闭与失语症作为呈堂证供,他还是比较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还有,”我们的女主角却依然绘声绘色的进行着她的演说,“我一向不喜欢把内心里面的事情说出来,虽然对别人来说这可能不是什么太大问题,可是我每一次开口都觉得很害怕,尤其是对于我本来不想说的事情……可是如果大哥你真的想要知道的话……” 无话可说的莫哲宇只能依然沉默着。 我们伟大的鲁迅先生有一句话说得好: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很显然,面对我们极富表演才能表情极具煽动力的女主角,爆发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所以我们的冷面莫老大在最后那漫长的沉默之中还是选择了就这么灭亡了自己所有的疑问——不是他真的不忍心问下去,只是恐怕自己真的再问下去的话,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绝对会把他的行为形容的天理不容,人人可得而诛之了。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睡眠永远都是打发时间的最好办法。 一晃眼,当莫秋晓迷迷糊糊的张开自己的眼睛的时候,那烦人的英语课终于已经在她所认为的悄无声息以及实际上英语老师的唾沫星子乱飞之中结束了。 哦,已经下课了啊!揉了揉眼,莫秋晓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十点五十。 嗯,现在小周应该已经来接自己了,可以准备离开学校了。不过,在那之前是不是先给那小子打上一个电话比较好?省的到时候他移不开时间…… 这样想着,莫秋晓微微的皱了皱眉,从背包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按下快捷键1。 ——嘟——嘟——短暂的忙音之后,卢斯就在那边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电话那头的男子似乎正在查看资料,声音之中带了些漫不经心的味道。 “喂,卢斯,是我。” 是你?你是谁啊?忙碌的时候又接到这种自以为是的电话,以为又是哪个纠缠着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前女友的卢斯不耐烦的挂断电话,继续投身到堆积在桌子上的那厚厚的资料之中。 可是他刚一挂断电话,那让他熟悉无比但又头疼无比的电话铃声就又不依不饶的再次响起,一副不引起主人的注意力就决不罢休的样子。 皱紧了眉头,无可奈何的卢斯只好再次接起了电话。 不过这一次他却决定先发制人。 “不要告诉我什么是我之类的蠢话,告诉我你的姓名还有和我交往的日期或是分手的日期,然后再用不超过三句的话说出你找我的目的。” 古怪的沉默之后,电话的那一头响起了少女略显得沙哑的声音。 “姓名,莫秋晓,交往日期,昨天,分手日期,应该会是一个月后吧?!” “……” 大脑一片空白之后,卢斯终于想起了自己昨天那个冲动又可笑的约定。 该死,他怎么忘记了呢?昨天自己可是一不小心就落入了这只小狐狸的套子里,本来回去之后他就越想越觉得麻烦,别的不说,就莫哲宇那恋妹狂这一关恐怕他就过不了——不要否认,昨天自己只不过是在那小子家里吃顿饭就已经让他如临大敌这一点已经完完全全的说明了所有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真实! 可是今天一忙起来之后他就忘记了这回事,直到又接到这小魔星的电话之后那些令他头疼不已的记忆这才又都重新回炉了! “秋晓啊,”犹豫了一下,卢斯放下手中的资料,斟酌着缓缓的开口到,“我昨天……” 然而不等他说完,莫秋晓那懒洋洋但却又十分有力度的声音就在那一头不急不缓的接了上来:“怎么?你后悔了吗?是因为害怕我大哥吧?也对,大哥的确是挺有威慑力的,有胆量面对他的那张冷面的人恐怕也没有多少。放心,如果你现在想打退堂鼓我也不是不能谅解的,只不过真的是有点……” 只不过是真的有点看不起你! 自发自觉地卢斯在这边在心底接了下去少女没有说出口的话,并且眉头一皱,语气也变得硬了起来:“怎么可能?答应了就是答应了!我卢斯虽然说不上是什么伟人,可是欺骗小姑娘的这种事我还是不屑于去做的。” 口胡!虽然并不打算揭穿他,可是莫秋晓还是自己噘高了嘴巴在心底腹诽着,什么不屑于欺骗小姑娘?从小到大本小姐我见到你欺骗的小姑娘早就“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了?现在又在老姐我面前冒充“正义之士”?要不是我足够机灵的话,恐怕你早就已经反悔的连约定的渣子也不留下一点了! 你啊,还是歇着去吧! “不过,”卢斯顿了顿,“你打算今天就开始实施我们的约定吗?应该用不着……” 知道那小子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龌龊想法,莫秋晓在电话这边挑了挑眉毛:“四十分钟之后我会带着便当到你那,不要出门知道吗?” 说完不等卢斯回答,她就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这一边的卢斯听着一阵又一阵的电话忙音,心里边一阵怒意,眉头也高高的皱起:那个女人到底以为她自己是谁?如果不是看在哲宇的面子上他才不会对她这么客气?而现在她竟然还想要命令他?如果她真的听了她的话之后他以后就不叫做卢斯了! 其实我们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个骄傲的男人的心思的,从小卢斯就是卢家的唯一的继承人,也是卢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除了一直对他不闻不问只知道严格要求的生父卢尚思以外,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另外一个人对他用那种带着几分不讲理的命令的口气说过话。 心中一痛,卢斯放下手中的电话,就连关机键也忘记按下。 手略微的颤抖着,他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离自己最近的抽屉。 抽屉的最深处,一叠又一叠的资料静静地摆放着,但是并没有翻看那些资料的打算,卢斯从它们的底部拿出了一直都被压在下面的相框。 相框里桀骜不羁的少年懒懒的倚着白色的柱子,而在他的身边身材单薄的长发女子静静的站立着——只是在女子的脸部一团团用黑色签字笔画下的杂乱线条却遮掩了她那素淡的面庞,让人无法看见她的姿容。 可是只是就这么看着那一团团的黑色,卢斯那邪异却英俊的面庞就慢慢的变的寂静而哀伤起来,默默的垂下头,他的指甲已经插入自己的掌心也浑然不觉。 卢夏然,我恨你。 …… …… …… 话说莫秋晓在这边虽然说是要四十分钟之后才能赶到,但是依照她对卢斯的理解,却已经计算好了要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到,以免那个小子给自己弄个中途落跑。 但是这边她刚挂了电话,那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死死的正对着她的视线。 吓得脑袋不由得向后缩了一下头,莫秋晓心有余悸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愤愤然的看着目光闪耀堪比动漫之中的纯真女主角的俞泽少年,心理面一阵恶寒:“俞泽,难道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可是我们可爱的俞泽少年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副泫然欲泣的小白痴样:“大嫂,你刚才说要送便当?是给大哥吗?” 不容易啊不容易!!自己的准大嫂也终于在他的培养之下成功的开窍了,大哥,兄弟也不指望你以后报答他了,但是念在媒人一场的份上以后就不要总是整他了吧! 以上,是我们的小白兔的很傻很天真的心理活动。 “啊?”已经对眼前的小白美少男绝望了的莫秋晓早就放弃了纠正他的错误称呼,“不是,是要给我……” 弟弟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的同时,莫秋晓顿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给我男朋友送的。” 这样不是更好吗?如果知道自己有难朋友的话俞泽那个小白大概就不会整天不依不饶的追着她叫大嫂了吧? 这样想着,我们投下了一颗炸弹的的莫女王施施然的转身离去。 …… 大嫂不要大哥了?不,是大嫂外遇了?!惨了,如果让自家大哥知道自己办事这么不周,连个女同胞都看不住的话,一定会变本加厉,那么他的好日子恐怕就更加的遥远而不可急了…… 以上,是我们小白兔很惨很绝望的未来幻想。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人倒霉了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她本来说二十分钟之内赶到把卢斯那个小子逮个正着的,可是谁知道小周那家伙在送自己来的时候又是塞车又是怎么的,结果花费了五十分钟才赶到,再加上自己在班里面浪费的时间,现在已经是打过电话六十分钟之后的时间点了——以她对卢斯那小子的理解,莫不要说他会事先来个金蝉脱壳让她抓不到人,就算是他真的打算等她也早就因为不耐烦而离开了。 这样想着,莫秋晓提着卢嫂的特质便当以一人当官万夫莫开之势杀到了卢斯的办公室门口,期间惊起了无数若有若无的视线以及交头接耳的议论。 可是莫秋晓的谁啊?在历史的锻炼之中,她早就已经蛋腚如水了,平常的小石子根本揭不开她那滚滚的大波浪,更何况如今这小姑娘心心念着的只是卢斯那块八成早就已经落跑了的大石头! 可是即使知道自己会扑空,我们女主角那不见黄河不死心的性格还是促使她雷厉风行的推开了那扇本来虚掩着的门。 …… 那啥?难道这就是人生之中所谓的处处有惊奇?看着坐在椅子上淡定的“黄河”大人,莫秋晓的大脑一片空白,并且还不断的传放着一个回音…… 不可能吧不可能吧不可能吧…… 可是大千世界是无奇不有的,看到她进来,我们淡定的黄河大人只是翻了翻眼角:“怎么才过来?我不喜欢人迟到的。” 呃,迟到的确是她的错! 这样想着,我们知错能改的好宝宝莫秋晓并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图,只是保持着一进这间办公室就定格了的傻乎乎的表情。 然而卢斯却仍然淡定的走出自己办公的地方,来到隔间的茶几边坐下。 只是看着依旧傻乎乎没有反应过来的莫秋晓,他还是不由得皱起了眉毛:“不是来给我送便当的吗?便当呢?” 啊?便当?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便当盒,莫秋晓终于反应过来,在感叹自己家里面那个曾经嚣张跋扈无比的小弟变化之大之余狗腿的立刻跑到他的身边,打开了便当盒。 也许是知道自己家小姐终于要开窍了的缘故,卢嫂今天在做便当的时候特别的用心,不仅把莫秋晓事先交待过的事项全部做到,就连在菜色的搭配上也用心无比。 便当盒共有三层,第一层是菜,色彩鲜明的菜色分装在小格子里面,看起来诱人无比。第二层是饭,饭是卢嫂特意挑拣出来的香米,一个个看起来晶莹剔透,香味也很诱人。第三层是汤,很清淡的蔬菜汤,但看起来却让人很有食欲。 也许这个便当只是些家常菜,可是它看起来比五星级酒店里面昂贵的食物还要美味,还要让人觉得舒心。 看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卢斯眼神一黯,可是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哪,”莫秋晓在一旁滔滔不绝的解说着,“便当是下课的时候拿过来的,现在还是热的,你的工作量比较大,所以搭配了一些高热量的食物。不过放心,它们并不油腻,还有,吃完饭的时候喝点汤,有助于肠胃消化。” 把便当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好,莫秋晓斜眼看了一下依旧没有动作的卢斯:“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吃啊!” “啊?好!”卢斯略显迟钝的说,可是还是慢慢的举起了女孩特意摆放在他的身边的筷子开始食用。 可是那些菜他只是吃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莫秋晓把自己的那一份打开之后顺便看到这边一眼,“不合胃口?” “不,”卢斯笑笑,随即恢复如常,“很好吃。” 说着,他便开始继续吃饭。 只是在吃饭的时候他的视线却若有若无的看向莫秋晓的食盒。 而我们的女主角似乎真的只是了来吃饭一样,一心扑在卢嫂准备好的美味之中,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想了想,卢斯带着笑容看向莫秋晓,说:“你的菜色和我的好像不一样啊?来,让我尝一尝,看你是不是偷偷给自己加了什么好东西。” 说着,他就毫不犹豫的向莫秋晓的餐盒伸出了自己的罪恶之手。 而我们的大小姐却是条件反射的护住了自己的餐盒,就像是要保护自己的小鸡的母鸡一般。 不过看着男子那错愕的神情,莫秋晓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的不合时宜:口胡,她怎么老毛病又犯了?在这小子面前下意识的就会盯紧自己的食物。 其实这也不怪她,我们在前面也说过,当卢夏然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身为她的弟弟的卢斯就曾频繁的和她发生食物抢夺战——反正不管合不合自己的胃口,卢斯那小屁孩总是认为姐姐的饭比自己的好吃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卢斯因为她着下意识的举动而张大了眼眶,眉头似乎也有皱起的趋势, 一见这种情况,莫秋晓马上撤开自己的手,带着点谄媚的对他笑:“你用,您请用。” 这个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卢斯此时对自己好友的这个妹妹的评价已经无语到化作了一堆的省略号。 可是他还是把筷子坚定不移的伸向了女孩的饭盒。 果然,试过味道之后的卢斯皱起了眉心。 并不是自己多心而已,她的食盒的确是放了姜,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的食盒里面是特意没有放的吗? 也许有人要问了,不就是一点姜吗?你至于这么认真吗?可是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是卢家的人却绝对知道——他们的少爷是很讨厌姜的,可是讨厌归讨厌,这么多年来,卢斯出门应酬什么的会那么挑食吗?所以说知道他讨厌姜,并且总会在食材里面撤去这一样的只有卢家的人。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却是不知如何知道这一点的。 联想到自从他和她见面之后,这个女孩和以往的不同之处,卢斯的心理面动了动,但是脸上却依旧是不露声色的。 于是两个人都在无声无息的吃自己的便当,一时之间竟然显得有些沉默。 其实莫秋晓并不是不想开口的,可是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难不成她要张口就问卢斯为什么要继承卢氏并且决定订婚吗?虽然这家伙性子看起来是比以前好多了,可是她却并不觉得会好到让他有耐心的回答自己这些看起来很无礼的问题。 是的,无礼。身为莫秋晓的她要用什么样的资格张口询问呢?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卢斯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他低头看了一下来电的号码,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 “喂,”接起电话,他的声音有礼但却又冷淡而疏远,“嗯,找我有事情吗……我已经在吃了……不用了,我今天很忙,大概见不了面……就这样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呆呆的看着卢斯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莫秋晓愣住,虽然她平日里总喜欢抽筋但是脑子却并不笨,从讲话内容来看,刚才给卢斯电话的应该是他那个未婚妻才对,只是为什么都是要结婚的人了,可是他对她的态度甚至还不如以前交往的那些女朋友? 想了想修辞,莫秋晓还是迟疑着开口了:“那个……是你的未婚妻对吧?” 卢斯看了她一眼,只是继续吃自己的饭。 “你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的冷淡呢?”莫秋晓看着卢斯,不愿放弃的追问下去。 是啊,为什么呢?既然可以让一直都回避着婚姻这个问题的你选择婚姻这条道路,那个女孩身上一定有她的独特魅力才对,可是你又为什么要对那个即将要和你度过一生的人这么的冷淡呢? 还是说,卢斯,你的生活道路上是真的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出现了偏差? 听到他的问话,卢斯皱了一下眉毛,可是他仍然只是冷冷的甩下一句话:“这与你无关。” “的确是与我无关!”想了想,莫秋晓使劲的点了点头,“不过真的是很奇怪啊!你看,你既然可以为了她遣散以前的那些莺莺燕燕,那么不是应该比较喜欢她的吗?可是你现在这副对人家爱搭理不搭理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人家欠了你几百万似的,当然,我知道其实几百万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小数字了,可是你们两个之间相处的感觉真的就好像是债主跟欠债的一样……” 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女孩,卢斯先是因为她的不识时务而感到愤怒,后又因为她的滔滔不绝而变得有点厌烦,可是到最后那种厌烦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转变为了绝望。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哲宇的妹妹吗?先不说看着她以前似乎很安静的模样,但是大冰块莫哲宇会有这么一个啰嗦的妹妹就是一个不能让人接受的事实了,卢斯头痛的扶着额头,眼看着眼前这个早就已经偏离了他们谈话的原话题的女孩一个劲马不停蹄的说啊说的女孩,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 其实恐怕他也没有想到,依着他那一向桀骜的性子,如果是真的不想做的事情的话怎么会真的有人能够逼他就范?而当时那个小喇叭之所以能够一个劲的播报个不停,很大原因就是他潜意识里的纵容。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当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劳累了一整天的莫秋晓早早的吃过晚饭之后就什么也不说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狠狠地抛在了松软的席梦思床铺上。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不过她现在正在很努力的尝试着让自己融入卢斯的生活之中,让自己去了解他的想法,了解自己所不知道的真实。 可是这个样子真的会有用吗?暗自的在心底询问自己,可是她随即就又很快的摇了摇头,将那个消极的念头赶出了脑外。 不管怎么说,不去尝试的话就永远也不会有结果,在一切未有定论之前,她也只能去尝试一下。 可是思考了没有多久,莫秋晓就听到了自己的门板被咚咚敲响的声音。 “秋晓,是我。”门外,莫家大哥清冷的声音响起,“可以和我谈谈吗?” 听到这个声音,莫秋晓愣了一下,疑惑着莫哲宇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回来的同时也站起身来去给他开门。 走廊中的灯光昏黄,莫哲宇那清冷的神情似乎也因此而变得模糊了起来,只是那对黝黑的眼眸在这有些黯淡的灯光之下却是更加显得明亮起来。 “秋晓,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看着身周的气氛似乎与往日里有所不同的莫哲宇,莫秋晓恍惚了一下,可是还是很快就点了点头,轻轻的侧了一下身,她说:“大哥,有什么话的话就进来说吧!” 看到她把自己往屋子里面让,莫哲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莫秋晓将梳妆台旁边的椅子拉了出来,示意莫哲宇坐过去,而自己则是直接就坐到了床边。 只是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可是莫秋晓却已经明白莫哲宇来找自己是为了继续早上未完的话题的。 唉,没有想到自己家的这个大哥还真的有点百折不挠的精神,她本来还说准备就这么糊弄过去就行了,可是没有想到莫老大竟然到现在还没忘记那件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她真的总是像今天早上那样糊弄人也不是个办法,毕竟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能瞒得了他一天但是却绝对不可能瞒得了他一年。 这个莫大哥什么地方就都好,就是做人有点太认真了,抓住细节问题就不打算放手了。 然而莫秋晓在这边想着,莫老大却是看着自己妹妹那变幻多姿的表情而笑出了声音:“秋晓,你现在真的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啊!” 先是被他的笑声震住,莫秋晓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到底他说的是什么。 不相同了吗?那是当然的,毕竟以前那个莫秋晓已经在众人的毫无所觉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了。莫秋晓垂下头,心情也不由得有些沉重。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明明那个孩子从来也没有做错什么,可是却从小就吃尽了苦头,而在成年不久之后却又被她这远方飘来的一缕孤魂挤出了自己的身体。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同情归同情,但是真的给现在的莫秋晓一个机会选择的话她还是绝对不会把生的机会让给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的。 看到莫秋晓低下头不做声,莫哲宇心中一跳,以为自己无意之中伤害到了自己的妹妹。 “秋晓,其实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很好的。”莫哲宇皱起眉头,似乎是在为如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思想而觉得苦恼,“真的,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开心吗?只要你觉得开心,那就怎样都好。” 活着就是为了开心吗?听到这里,莫秋晓一个恍惚。 那么自己呢?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开心呢?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身为卢夏然的时候她曾经是开心的,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她慢慢的懂得了一些事情,那些开心便随着她对自己越来越多的约束而消失不见。 于是她试图放松自己,发下心中的负担与身上的责任,可是最后她发现只要自己还是卢夏然一天,那些东西就永远也不会消失不见。 在这个时候,老天爷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变成了一个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肩头上却没有重担的女孩。 莫秋晓是庆幸的,因为她终于可以脱离那些人和事,可是她却从来也不敢再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开心,即使不是卢夏然又怎么样?那些过去已经在她的心底刻印下了无法泯灭的痕迹,让她永远也不能忘怀。 所以不管想要逃离的愿望有多么的深刻,她到底还是不能够抛下卢斯不管。 看着恍惚的她,莫哲宇并没有深入追究,只是把自己的视线逐渐放远,直到变得模糊起来:“记得小时候的你总是一副怯弱的样子,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那个时候的你身上都是伤痕,可是完好的脸颊却纯洁如天使一般。” 瞳仁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莫哲宇看了一眼莫秋晓,随即又低下了头:“眨眼间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时候的小女孩如今也已经亭亭玉立了。” 莫秋晓的过去吗?她低下头,共享了那些记忆的她当然知道,可是在回顾那些记忆的时候没有真正经历过那些过去自己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因为隔了一层玻璃而无法触及真正的情感与事实。 是的,如今的莫秋晓已经可以确定,当年的事情的确是另有隐情的。 “这些年来真的是苦了你了,”莫哲宇的头低垂着,根本无法让人看清他的表情,“父亲他……总是不能在家里陪你,而我也不知道如何照顾……” 剩下的他没有说出口,可是莫秋晓却仍旧是读懂了他的歉意。 其实她从来也没有怨恨过他,真的,从前的莫秋晓更是对他充满了感激——虽然这个突然冒出的大哥证明了自己父亲的不忠也破坏了她对家庭仅存的那些幻想。 可是这些年走来,这个看似冰冷的男人虽然不会表达在脸上但是却总是会在细节之中表现出他的温暖——不管是再忙也要陪她吃早餐,是想办法为她安排好一切让她与周围的人接触,还是尽量回家陪伴她。 也许曾经的他们之间可能真的并没有多少亲情的意识,可是他对她的好却是真实的。 而现在,这个男人对自己付出的更是无法估算。 “大哥,”莫秋晓抬头,美好的面容上绽放出了一个纯美而又温暖的笑容,“不要说了,你对我已经很好了,真的!” 这声大哥她是从心底里唤出的,代替那个从来也没有来得及开口的莫秋晓。 看着她在昏黄的灯光下的笑眸,莫哲宇恍惚了一下,口中也不由得喃喃道:“你越来越像她了……” 她?是谁?莫秋晓皱了一下眉毛但是很快就想起了一个可能性,莫非是…… 不过很快的,她就又否定了自己:不会的,莫哲宇是在她死后才来到这个家里的,应该没有见过她才对。 “不用猜了!”似乎是看出了她内心的动静,莫哲宇的眼睛弯了弯,“我说的就是你的母亲——莫夫人。”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也许别人不敢相信,其实身为原配的莫夫人的确是知道莫哲宇这个私生子的存在的——从他出现在莫家成的面前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只不过那个外柔内刚的聪明女人却选择了对自己丈夫的前女友的这个孩子的存在保持沉默。 “我只见过她一面,还是从背后偷偷看到的,可是只是那么的一个背影就足够我铭记一生了!”莫哲宇那不似男子一般的的纤长的睫毛垂下,在他的眼睑投射出扇子一般的剪影,“而那个时候的我仅仅只有八岁。” 那一年,母亲带着八岁的他一起到莫家来寻找父亲,但是他们却只敢偷偷的站在这所大宅前的树影下藏好自己的身躯,等待父亲出来找寻。 而那个时候,莫夫人则坐着加长轿车准备离开莫家。 其实如果她真的就这么离开也就不会在他的眼底刻下那么一个深刻的背影了,可是在这个时候却有人从大宅里面出来,在背后唤住了她。 而那个人就是据说是他的父亲的莫家成。 他们两个就那么对视着,眼睛之中都有着无法述说的光彩,虽然那个时候的莫哲宇并不懂得那种光彩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那个站在阳光之中的女人是无比的美丽的。 不是说她的容貌,虽然她的容貌的确是绝美的,比自己一直被公认为美人的的母亲甚至还要胜出一些,可是他注意到的却是她的气韵,那种清新宛如松柏一般的气韵。 而在与父亲对视的那一刻,那不知名的神彩更是使她变的光彩照人——这,是他从来也没有在母亲的身上看到过的。 那一刻,看到这一幕的母亲甚至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不知道是怎么察觉到了他们,莫夫人突然间就把视线投向了他们所处的地方,原本那炽热如岩浆一般的视线也就渐渐的变得冰冷起来。然而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说,她就那么垂下眼眸,将所有的心事掩盖,宛如什么也没有发觉一般安安静静的离开。 而在看了她远去的背影好长时间之后,莫家成才发现了专程前来寻找自己的莫哲宇母子两个。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样的女子,和自己的母亲身上的那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不同,她似乎永远都挺直着背脊去面对风风雨雨——那样的她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看着自己沉浸在回忆之中不可自拔的大哥,莫秋晓心中的迷雾越来越重:虽然早就知道莫家的这些事情有不对劲的地方,可是现在看起来未免也太不对劲了吧?为什么身为私生子的莫哲宇在说起莫家真正的女主人的时候却是一脸的留恋的表情?而听起来当初的莫夫人和莫家成是真正的相爱着的,并且她还知道莫哲宇的存在。可是如果真的是相爱着的话,那么为什么她还是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一次又一次的不忠,甚至是容忍了……那个作为罪证的孩子的存在…… “很疑惑是吗?”抬头看看一脸的迷茫的莫秋晓,莫哲宇牵动了一下唇角,只是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苦涩,“其实一切并不是说不通的,但前提就是——我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什么?莫秋晓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变的僵硬了起来。 莫哲宇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想要把她所有的神情都收入眼底:“本来依照父亲的意思是要瞒你一辈子的,可是我觉得你却是有知道一切的权力的。而在知道所有的一切之后你再去选择以后的人生,去选择是不是要原谅那个被你叫做父亲的那个男人也不晚。” 听着莫哲宇说的话,莫秋晓整个人都处于神游状态:不是莫家成的儿子吗?这么说自己和莫冰块之间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喽?这么说自己如果是想要觊觎他也不是不……口胡,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功夫胡思乱想!!……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莫老爹为什么要替别人养儿子呢?甚至还不惜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而且他和莫哲宇看起来的确是很相像的啊?只看脸的话要是别人告诉自己她才是不是莫老爹的种的那个她反而是比较容易相信…… 好吧,不管怎么说,在吃了这颗炸弹之后恐怕莫老哥再说什么她都不会意外了。 然而莫秋晓再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她还没有从打击之中恢复过来的时候,莫哲宇就又再次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将她彻彻底底的炸的尸骨无存。 “不仅是我,秋晓……”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清清楚楚的迟疑,“准确的说,父亲他,这辈子都是根本不可能会有孩子的。” …… …… …… 有的时候人生就是会比说书还要起伏跌宕,让人觉得目不暇接,而莫家成的一生则更是经历了无数的起起伏伏。 莫家成以前的名字叫做张家成,而他在改名姓莫之前出生在一个并不富裕但也并不贫穷的家庭。 他的人生的前半截虽然说不上是一帆风顺,但好歹也是顺风顺水,还算过得去的家庭环境,聪明敏捷的大脑,以及一个已经交往了五年的女友。 而所有的不幸都是从一次来自至亲的背叛开始的。 莫家成一直都是自信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自负的,不过他也的确是有着自负的资本,无关家世,只是因为他英俊的外表以及优秀的能力。可是自信的他却在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无意间看到女友和亲生弟弟在一起滚床单的场面。 张家的两位家长并不是博学之人,而两个儿子的名字也十分的相近,他叫做张家成,而弟弟则叫做张家辰。 其实单论外表的话,张家辰的确是比自己的哥哥略高一成,可是比起自己那从小就优秀无比,被父母交口襄赞的哥哥来说,他实在是太过的普通和缺乏才能,甚至早在高中的时候他就因为打架斗殴而被学校责令退学。 但是有的时候迷惑一个女人就只需要一副不错的外表就可以了,而早在看到自己的未来嫂子的那一刻起,张家辰就知道她是可以被自己迷惑的。 那是连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的隐秘,看似总是嚣张不羁的他在内心的深处其实有着深深的自卑,而那个自卑的源头就是他那个太过优秀的哥哥。 于是他设计了这一幕,可以释放他二十多年来累积的嫉妒与不甘的这一幕。 不出他所料,兄弟和女友的背叛对心高气傲的张家成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打击——虽然两人之间的感情淡薄,可是那个人毕竟是他有着血缘联系的亲生兄弟,而另外一个则是已经有了五年的“深厚”感情的女友。 这个世界上,有时就是因为有爱所以才能够把人伤的更深。 可是张家成并不是那种会因为一点打击就消沉下去的人,只是为了不再看到那对背叛自己的人,他离开了老泪纵横的父母,来到了这个国内最发达的城市,寻找自己人生的有一个起点,开始又一次的腾飞。 而这个时候他进入了莫家旗下的企业,并且见到了云英未嫁的莫夫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莫夫人看上了他的才能,决定招他入赘,而早已经心灰意冷的张家成为了更高的起点也同意了改姓莫。 其实那个时候的他们虽然在心底对对方都有隐隐约约的好感,但是并没有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只是他们都是十分优秀的人,朝夕相对之中又怎么可能会产生不了感情? 所以他们的情感来的既在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 可是在这个时候,莫家成却得到了自己终身不育的消息。 莫夫人之所以下嫁于他就是为了给莫家生下后代,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命运会开出这么不好笑的玩笑。 难道要离婚吗?可是这个离婚又有谁可以提出?谁又能够舍得? 其实在当时还有一个办法,毕竟莫夫人需要生下的只是莫家的继承人,但却不一定要留着莫家成的血液,而他们的婚姻也不是不能够继续维持下去。 可是背叛往往只要一次就够了,而他们同样憎恶着背叛。 可是莫家成知道,这个样子毕竟不是方法,他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莫家绝后!于是他开始用流连花丛的假象去欺骗她,想要让她的心放轻松,能够迈出那一步——可是莫夫人是谁?真真假假她只要用自己的那一双利眼就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于是一切依旧这么保持着,直到莫哲宇的母亲带着他出现在莫家成的面前。 那个时候的莫家辰已经死在了流氓火拼之中,而和他一直同居着的前女友只好带着自己的孩子找到了莫家成,并且一口咬定莫哲宇就是他的孩子,要让他抚养莫哲宇的同时也出钱照顾自己。 那个时候的她并不知道一纸诊断书早就已经完全的破坏了她的谎言,只是在那个男人冰冷的目光之下依旧顽强的不肯松口。 然而到最后,莫家成还是妥协了,只是要求莫哲宇一定要改换姓氏罢了。 他甚至根本就没有向那个女人提起自己一直藏有的那张诊断书。 有意无意的,莫家成特地让这个消息传到莫夫人的耳朵里面。虽然根本不相信自己的丈夫会有所谓的私生子,可是在看到他竟然“爱”以前的那个女人到了甚至不惜为别的男人养孩子的地步,莫夫人不由得开始心灰意冷起来。 而一年之后莫秋晓就诞生在了这个世界上。 害怕面对那个没有自己血缘的孩子——即使她是在自己的一手推动下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莫家成开始不敢回家,不敢再面对莫夫人。 而莫夫人也因为相同的理由很少与自己的女儿见面——即使她是真的爱着那个孩子的,可是她的存在却依然是自己心头的一道伤疤。 有的时候,悲剧就这么容易产生,因为人们自以为是的对爱人的好意。 而在莫哲宇长大,莫夫人离世的时候,他亲眼看着那个养育自己成才的男人失声痛哭,并且连续很长一段时间的不眠不休的投入到工作之中,似乎这样才能够让他忘记失去妻子的痛苦。 然而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起了贪念,觊觎莫家的财产,想要利用莫哲宇逼着莫家成娶她为妻。 那个时候,莫哲宇是真的对自己的母亲绝望了——因为早在他很小的时候,莫家成就已经告诉了他全部的真实。 “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不让你对我有错误的认知,我并不能够给你父爱,可是我会抚养你长大,但是希望你能够对自己的人生有一个正确的抉择,不要让你的母亲误导你。毕竟,你是张家唯一的血脉。” 莫哲宇并没有把这些话告诉自己的母亲,因为他不想让她过于羞愧。即使她真的做了很多的错事,可是自己毕竟还是她的孩子。 但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面对她的威胁,莫家成只是冷冷的笑着,并且把早些年一直缠绕在他的心头,引起了他无数的噩梦的那张诊断书狠狠地扔到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看着那张诊断书的内容,再看看上面所写的日期,那个女人彻底的绝望了。 而莫家成却告诉她:“你走,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但是你要永远的消失在我的面前。至于要不要带走哲宇你可以看着办,毕竟他是张家唯一的孩子,我是不会亏待他的,而如果真的跟了你的话,恐怕他这一辈子就会这么完蛋!”‘ 虽然贪财和不耻,可是那个女人到底是爱着自己的儿子的,她当然也知道如果真的跟着自己的话,那个孩子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于是她选择了自己一个人悄悄的离开。 而莫家成则把莫哲宇带到了莫家,让他陪伴莫秋晓长大。 再然后他突然间就发现了那个小女孩浑身的伤痕以及常年忍受着的虐待。 而在那之后,莫家成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之后更是无尽的痛苦与羞愧,可是正是这种感情更让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孩子,甚至是很少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就是那个男人永远也无法述说的隐秘与痛苦。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听完那段已经落满了灰尘的往事,莫秋晓只是一言不发的坐在床边,仿佛就要这么化作一座沉默的雕像。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眼眶早就已经变得湿润。 莫哲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秋晓,其实你不该怨恨父亲的,其实这么多年来,他才一直都是最痛苦的那个。” “那么你呢?”莫秋晓猛地抬头,美丽的眼睛之中有着无法述说的情绪,“你不怨恨他吗?毕竟到底是他让你们母子分离的,如果没有他的话,你仍旧可以呆在自己的母亲的身边,享受平淡但却温馨的生活。” 看着她的眼眸,莫哲宇失神了一阵子,可是很快就反映了过来,他在自己的唇角扯起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怎么会呢?如果没有父亲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我,毕竟是他成就了我,给了我腾飞的舞台啊!” 可是莫秋晓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的改变:“不要拿这种理由来搪塞我,你并不是那种人。” 并不是那种人吗?莫哲宇愣住,随即又苦笑,自己到底是哪一种人是连他也没有答案的事情,可是她为什么却可以这么肯定的得出结论呢? 而他,竟然会有些莫名的欣喜。 终于开口,他淡淡的说:“是的,其实我是有怨恨过他的,可是说到底他也是为了我好,而当初……也的确是母亲自己选择把我丢下的。” 深吸了一口气,他又接着说:“更何况我已经看着他痛苦了这么多年,就算真的有什么恨也应该被时间磨平了棱角——他,毕竟还是我的亲人不是吗?” 是这样吗?莫秋晓在心底叹气:自己遇到的人似乎都有着一颗宽容而包容的人心,这,是不是也算老天对她的厚爱了? “秋晓,我对你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你都属要靠自己去选择的,一旦走错一步就会步步走错,就像我的母亲,她从一开始就选错了道路。你是个善良的女孩,我并不担心你所选的道路会伤害别人,可是秋晓,你要记住,做人要善待自己,不要无意间给自己造成致命的伤害。”莫哲宇轻轻的说,似乎是想要告诉莫秋晓一些什么。 看着自己斟词酌句,小心翼翼的大哥,莫秋晓不由得笑了————这笑容之中没有一点点的嘲讽,有的只是对、因亲情而感动的无限温暖。 “大哥,你放心,虽然不是一个聪明人,但是我到底也不算是一个傻瓜,不会无缘无故的把自己就给赔进去的。” “可是……”莫哲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才好。 “呵呵呵,呵呵呵。”看到难得这样窘迫的他,莫秋晓不由得发出一串银铃一般的笑声,就连眉眼也笑得弯弯的,“放心了,大哥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是要说些什么的。” 看着她,莫哲宇不语,只是静静的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你来找我无非就是因为早上的事情而担心我和卢斯的关系罢了。你就放下一万个心去吧,我就算赔到谁的手里都不会赔到那家伙的手里面的,我和他现在的确是有一些事情,可是那只是暂时的,只要一些事情解决了之后我们就会恢复原状——这一点,可是我们早就说好了的。” 而莫哲宇却是微微的皱起了眉:“虽然不太明白你们到底是在做些什么,可是秋晓,你应该明白,感情并不是儿戏,稍不小心就会留下致命的伤痕,而我,不希望你因为卢斯留下无可挽回的伤害。” 呃,你这种说法才会让我很受伤好不好?自尊心受挫的莫秋晓微微的噘高了自己的嘴巴,忍不住不服气的说了一句:“为什么你觉得留下伤痕的不会是卢斯呢?” 而莫哲宇的答案却出乎意料到让她什么也接不下去了:“因为他的心早就因为另外一个人而伤痕累累,就算你真的再在他的心口狠狠地划上一刀,恐怕那个人也早就因为麻木而无法产生反映了。” 听到这个答案,莫秋晓的神色一变,脸色又不由得慢慢的变得苍白。 其实一直以来,她都只不过是想让他幸福罢了。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当自己再世为人的时候,看到的却只是一个更不幸福的他——而且那个不幸福的源头似乎还是她自己! 于是想了想,莫秋晓终于还是开口:“大哥,你可以告诉我一些卢斯的事情吗?” 莫哲宇深深的看着她,但却不语。 于是莫秋晓又加上了一句:“大哥,想必你也知道我以前的心思,告诉我一些事情不是更能令我死心吗?”【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看着神情苍白而又小心翼翼的她,莫哲宇显然是误解了什么,略带些苦涩的叹了一口气,他终于还是开了口:“秋晓,这毕竟是卢斯的私事,大哥我也不好开口。可是我能够告诉你一点,卢斯心理面早在很久以前就住进了一个人,那个人早就已经深深的植入了他的心脏,再也无法拔出。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对他有所期望的好。” 这一刻,莫秋晓连手指都完全的僵硬住了。 虽然一直都知道那个孩子对自己的感情,可是自己知道与别人告诉自己到底是不同的。因为卢家不应该存在这种感情,因为卢斯的人生之中不应该存在这种污点,所以她在自欺的同时也不断的欺骗着别人,告诉他那只是一时的迷恋,因为从小的依赖而产生的附属品,并不是真正的感情罢了。 并不是自己不够勇敢去正视那个孩子的感情,只是他们到底还是姐弟。虽然两人之间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可是在所有人已有的认知之中,他们的关系就是早已经被确立的了,而卢家显然是受不了姐弟相恋这种绯闻的打击,而卢斯,他的前途更是可能会因为这个而被毁坏的彻彻底底。 所以,在这一切的真实面前,她选择了忽视他对她的感情,选择了用不断的逃避去解决一切的问题。 只是没有想到,到了现在,她的离去然是伤得他那么深那么狠。 “认识他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知道那个家伙是一个偏执的人,只要认定了就不会回头。秋晓,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看到卢斯的情形吗?” 第一次见到卢斯吗?她想起了那个小小的婴孩,躺在她怀中的样子是那么的脆弱和令人怜惜,让她不自觉的在心底发誓要好好的保护他。 记得卢斯是一个早产儿,刚刚生下的他一直都很虚弱,而那个时候卢家上下更是为他操碎了心。就连只有八岁的自己也总是会傻傻的守在他的身边,任是谁也赶不走。 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已经把自己认作了是那个孩子的守护神,决定要守护着他无忧长大。 可是莫哲宇所询问的并不是卢夏然的记忆之中的第一次。 “我和他做同学做了那么多年,做朋友也做了好多年,可是他却从来也没有求我点什么。只有那一次,他为了住在他心头的女人第一次到我们家里傻傻的求我,求我对她创办的公司施加压力,让她可以回头,可以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看着那样的他,即使是知道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有多么可笑,我还是不由自主的答应了。可是我们都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是那么的顽强,无论怎么样的压力到底是都没有倒下——说实话,那也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类似于敬佩的感情。到最后,坚持不住的那个人到底还是卢斯,因为看不下去她的痛苦,因为已经明白她要离开的决心,所以他最后还是选择了让我放手,选择了自己放手。” “秋晓,我记得你第一次看到卢斯也是在我们的家里吧?如果不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的话,那么就应该是那一次才对了,也许你是真的爱他,可是早在你爱上他之前他的心就已经完完全全的绑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这样的话,你有怎么可能会不受伤?”莫哲宇看着脸上几乎已经苍白到透明的莫秋晓,一字一句的说,希望自己的言语可以说到她的心底。 也许自己的做法的确是会上害到她,可是这又怎么样?有自己举起这把刀总比由卢斯来举起这把刀要好得多,更何况趁着她现在对他的感情并不是很深,把一切都趁早拔除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就这样,两个人的沉默维持了很久很久。到最后,终究是莫秋晓颤抖着开口:“大哥,你放心,我对卢斯并不是……我只是,只是……” 不是什么,又是什么?恐怕就连她自己在这一刻也说不明白了。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莫秋晓很少会觉得没有力气,可是这一刻的她的确是感到很无力。不只是身体上的无力,更是因为心灵的无力。全身上下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被不知名的人或物抽离出她的躯体,她只能看似懒洋洋的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像一条因为被人抛上岸而濒临死亡的死鱼那样对着天上的太阳翻着白眼。 纵使从前的卢夏然再怎么不羁,再怎么嚣张,只要事情一扯到卢家,一扯到那个小魔鬼,那么她所有的脚步都会这么乱了套——这,是她走过的三十年来最让人无语,但又丝毫不能改变的习惯。 是的,这么多年来她早就已经习惯不自觉的为那个孩子着想,即使有的时候自己的做法并不能够让他体会到她的苦心,可是她也会不计代价的付出。 也许那个时候的卢斯是真的爱着她的,可是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在现实面前,卢夏然替他选择了她认为更加重要的东西,替他决定了他的人生。 不为别的,她只是想让他能够幸福,想让卢家里面那些关心着自己的人可以幸福罢了。 可是,他却并没有像她所预想的那样幸福。 也许当年的她是真的错了,可是就算是当年那个计算好了自己的每一步的她也再怎么也想不到当身为卢夏然的生命已经结束的时候,当她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还清的时候,她竟然还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欠了他那么多。 但是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卢夏然,不再是他的姐姐。那么,她是不是可以与他相认,给他幸福呢? 莫秋晓使劲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暗自在心底唾弃自己无耻的想法。 卢夏然,你在想什么?难道感情是可以是施舍的吗?这,对于那个高傲的孩子来说只会是一种侮辱罢了! 更何况事实真的与莫哲宇告诉自己的没有什么差别,卢斯真的是疯狂的爱着身为卢夏然、身为他名义上的姐姐的自己又怎么样?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卢夏然,在所有人的认知之中卢夏然都已经是离开了这个世界,而卢斯也已经适应了没有卢夏然的生活。 在这半年来,他接手卢氏,他终于远离了以前那种糜烂的生活,决定要重新开始,甚至是即将和另外一个女性步入婚姻的殿堂,如果在这个时候,他原本已经以为死去的卢夏然突然又冤魂不散的出现在他的生活之中又会怎么样?他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与反应? 这个样子,对他真的好吗? 那么你为什么又要弄什么女友的把戏赖在他的身边不肯离开?既然离开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那么你为什么不选择彻彻底底的离开,彻彻底底的远离他的生命? 一个声音在她的心底冷冷的质疑着,生生的引起她整个心灵的颤动、 不是的,不是的,她只是…… 只是什么?那个声音接着说,带了几分看透世事的无情与冰冷,不要再假惺惺下去了,说到底你还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在心底你根本就不想让卢夏然这个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那个声音继续说下去,莫秋晓突然抬起头,不顾一切的大喊:“我只是不放心让他自己一个人而已!” 只是突然间就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脸色变了变,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 好吧,纵使她再怎么神游太虚也不该忘记现在还是上课的时间,和她同在一间教室里面的不仅仅有班上的二十多个同班同学还有原本正在侃侃而谈的哲学老师。 而现在他们都整齐的保持着相同的动作:回头,有点呆但是更是有点傻的瞪大眼睛。 囧…… …… …… 看着已经容忍了自己多次但是似乎这次并没有继续将她容忍下去的肚量的哲学老师,莫秋晓低下头,任命的站了起来:“老师,你不用过来了,我自己出去罚站。” “扑哧” 坐在莫秋晓身边的俞泽先是忍不住发出了笑声,紧接着全班都发出了细微但是却杂乱的笑声。 天,这位大姐以为她还是小学生吗?还罚站?难道大学里面还有这项体罚政策?他怎么从来也不知道? 看着眼前已经不受控制的局面,哲学老师的唇角也挂起了笑容,只不过那笑容怎么看都怎么让人觉得阴险无比:“罚站就不必了!俞泽和莫秋晓吗?我会记得扣你们的学分的!” …… 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明明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犯的错,为什么要把他也连累上?就算她真的有当自己的大嫂的可能性,可是昨天也早就有了红杏出墙的迹象,他才不要和她一起背黑锅哩! 俞泽欲哭无泪的看着讲台之上铁面无私的老师,再看了看听了老师的决定之后就没有异议的坐下取得莫大小姐,心中在不停的哭号着。 更过分的,更过分的就是,为什么还要把无辜的他的名字放在前面当成重点批斗对象啊啊啊啊啊!!难道美女就这么受欢迎?连老师也包庇?! …… …… …… 好吧,不管我们倒霉的俞小白直到最后有没有接受自己很倒霉这个事实,我们还是不得不先丢下他的情感剖解不谈,换一个时间和地点来看一看我们连累了他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的女主角接下来的行动和方向。 看着放在自己身边按照小姐昨天回到家里的时候吩咐的准备好的热气腾腾的便当,小周小心翼翼的从后视镜里面观察着自己家的大小姐那笼罩着几层乌云的脸:“小姐,我们今天不去卢氏了吗?” “不去了!”莫秋晓低着头,心里面的怨念不断的升腾着。 口胡,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去见卢斯,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对不起他,现在的她在听了莫老大那一番话之后到底还是没有脸面再去见他了! 说是没有脸面去见那个人,其实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而已。 莫秋晓苦笑着,心中有什么在一点点的发酵着:即使真的见面又怎么样?告诉他自己就是卢夏然?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不管怎么样,卢夏然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打乱他现在已经逐渐平静了的生活。那么以莫秋晓的身份呆在他的身边?这又怎么样?既然当初的卢夏然可以毫不留情的把他抛弃,那么现在的莫秋晓又有什么脸赖在他的身边不肯离开? 于是莫秋晓缓缓的仰起头,忽视自己眼眶的酸涩,又再次慢慢的重复了一遍,与其是告诉前面的小司机还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不去了,我们……回家去吧!” 只是不管她再怎么遮掩,再怎么欺骗自己,那静静地流动在车厢之中的哽咽声音却是骗不了任何人的耳朵的。 看着车后的大小姐,一向八卦的司机小周缓缓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发动了汽车。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看着眼前高高的大楼,莫秋晓扬了扬自己的卷发,COS沉思者姿势那样悲愤的在心底叹息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思绪繁杂的时候,卢斯那个小恶魔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给自己?而且自己不就是一顿饭没有送过去吗?!他至于要用那种冰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吗?而且更加过分的就是不争气的自己竟然也就真的被他凶恶的语气给吓住,并且还傻乎乎的把不算是太聪明但总归还算是好用的脑袋瓜子自己送到了他那血淋淋的大铡刀面前。 好吧,也许事情的重点真的是在于她没有遵守约定,可是约定不就是两方约好了的事情么?而那个所谓的约定明明只是自己昨天许下的承诺啊,那个小子当时根本就没有给任何的反应!这还能算是约定吗? 更何况我看着你长大的时候怎么就从来也没有看到过你遵守过所谓的约定呢?莫秋晓不平的在心底诅咒着,似乎这样就能够发泄自己的不满。 可是悲愤归悲愤,莫秋晓还是视死如归的迈入了卢氏的大楼。 这一切还得从卢斯那个突然的电话说起。 其实虽然说莫秋晓虽然一直觉得很纠结,可是事情倒也并不是多大。因为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孩子平日里一直都有这个毛病,没事喜欢抽筋也就算了,但是在抽筋的空闲还常常的纠结,虽然说她的纠结大多是源自于身边略显得复杂的环境和情感问题,可是和她自己那种有点喜欢自寻烦恼的性格还是分不开的。 而在这个又再一次的纠结了的下午,莫某人用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为自己开脱,然后就光明正大的翘课了。 只是依然在大街上闲逛,但是她却发现这个平日里发泄郁闷的最好方法竟然失去了往常的作用,自己逛街归逛街,心中的郁闷之情却是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而在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就那么不长眼的突兀响起来了。 非常郁闷在这个时候有人给自己打电话,动机不良的莫秋晓原本已经怀了让这个倒霉孩子当自己的出气筒的心思,可是当她气冲冲的拿出电话,用自己那对满是“王者之气”的利眼扫视了一眼来电显示的时候…… 意料之外的电话带来了意料之中的变化——我们的女王陛下成功的退化成了一只软弱可欺的小白兔。 囧…… 心里面抱怨着那只无聊而且又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才会在这个时候无缘无故给自己电话的大灰狼,小白兔的声音却是素食动物面对肉食动物时应该有的诚惶诚恐。 “喂……” “你怎么还没有过来?”显然是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那边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开头就是这么突兀的一句话。 “呃……”因为线路不搭,莫秋晓的大脑短时间停止了运转,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了。 而在听了她那没头没脑的迟钝声音之后,卢斯那原本温度就不高的声音很明显的又再次降低,几乎已经快要达到了绝对零度,冰封手中的话筒:“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忘记了!” “忘记?不,没有,怎么会……”她当然是没有忘记自己昨天强买强卖,坚决护卫自己的送饭权的场景,可是她也记得当时的卢斯根本就彻彻底底的忽视了她的话,甚至是连一个白眼也懒得施舍给她。 “既然没有忘记,那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那边的声音稍微有些缓和,但是却依旧是冰冷的。 呃,莫秋晓敢打赌如果自己实话实说是自己因为心情不好不想见到他的话那个恶魔绝对会找到办法让她早死早升天…… 不过幸好卢斯也并没有打算追究下去的欲望。 “好吧,不管是为什么,你最好现在赶快给我送过来……” 他还没有吃饭吗?莫秋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指向了下午三点的手表,眉心高高的皱起:“你怎么又不按时吃饭?非要把身体搞垮才满意吗?” 不自觉的,她又用上了在她还是卢夏然的时候才会用的强调,不满意的教训着那个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家伙……只是早就养成了习惯的某人却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妥。 卢斯那边沉默了一会,好长时间都没有答话。 “喂,还在吗?”有些奇怪的,莫秋晓开口询问到。 “……你说呢?到底是因为谁我才会没有吃饭的?本来秘书说是要帮我买好午餐的,只是因为某个自作聪明的傻瓜昨天再三交代,她今天才会什么也没有帮我买。” …… 如果没有弄错的话,他口中那个自作聪明的傻瓜应该,似乎,好像,大概……就是自己了…… 虽然心虚只是莫秋晓却依旧是微微的带着点不服气的开口:“那你就不知道饿了吗?肚子饿就让她赶快出去帮帮你买啊!为什么还要傻乎乎的饿到现在?” “不就是因为某人昨天再三保证,我才没有注意到的吗?谁知道好不容易处理完一些文件之后就发现已经三点了,而某个说是要给我送上午饭的家伙到下午茶的时间都还没有过来!”几句话下来,卢斯那边的温度又开始下降,甚至已经有了结冰的趋势,“不要告诉我你已经自己先吃过了……” “……没有。”没有倒是没有,可是这是因为她已经心情低落到不想吃饭的地步,而早就准备这么忽视过去的,虽然被卢嫂和莫老大知道的话很可能会挨批…… “那你还不赶快过来!”话音刚落,那边就开始低吼,看来耐心已经被反应神经迟钝的某人消耗的一干二净了。 …… …… …… 总之不管是不是出于自愿,莫秋晓也再次提着便当出现在卢氏的门口,叹息着自己可能会面对的悲惨命运。 可是叹息归叹息,她还是一步步的迈着自己不算是很短的两条腿在卢氏员工的目光洗礼下接近恶魔的大本营。 很好,三点四十分,这个时侯正是所有的人都老老实实的坐着办公的时候,估计自己这么走一趟差不多整个卢氏都能够知道有她这么个“送饭婆”了。 但是莫秋晓毕竟是莫秋晓,在为自己又要扬起的知名度唉声叹气了没多长时间之后就意识到了卢氏并没有几个人会认识自己,而在这里工作的卢斯才是直接的受害人…… 嘿嘿,小样,让你凶我,我今天就害死你!想完,她就高昂起自己美丽的头颅,无惧的接受着所有光明正大以及不光明正大的视线。 而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她走到了卢斯办公室门口看到门口的两个身影的时候。 里面那个明显是不打算出门只是起身意思一下送送客人的当然就是卢斯无疑,只是莫秋晓在看到从他的办公室里向外走的那个人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 很好,阴险狡诈的东郭狼和下手无情的小恶魔……如果不是自己的错觉的话,莫秋晓似乎已经听到了自己耳朵边的音乐——而那首音乐的名字就是露馅交响曲。 为什么这两个人会一起出现啊啊啊啊啊啊?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看着面前神色明显不自然的莫秋晓,俞骆依旧保持着往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形象,只是眼底却有一道精光快速的闪过:“秋晓,真巧,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是来找卢先生的吗?” 莫秋晓心虚的转移视线,不尴不尬的点了点头,心里面在暗自忧伤着:我也没有想到啊,万事难买早知道,要是早知道这趟该死的卢氏之行会让我碰上你这只东郭狼的话,就是会被卢斯那厮剥了皮我也是绝对不上来的!! 看出来了他们两个之间有点诡异的气氛,在一旁的卢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是控制力极强的他不快的神情只是一在眉眼间闪而过,随即就摆出来了职场上的专业笑容:“怎么,俞律师,你和秋晓认识吗?” “啊,我家小弟和秋晓是同班同学,我们也见过几次面。”俞骆看似不在意的回答,顺口似的又捎带上了一句,“那么卢先生呢?你又是怎么认识她的?” 又来了……莫秋晓翻了个白眼,有种想要抚额叹息的冲动:话说这两只阴险狡诈的肉食动物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不对盘,卢斯也就罢了,这个走高调路线的冲小子几乎是和自己所有的异性朋友都对不上盘。可是一向走低调路线的俞骆的情况看起来就十分奇怪了。认识他这么多年来,她只看过这只看上去很无害但实际上很恐怖的东郭狼在自己家的这个小弟面前张牙舞爪的样子,而其余的时候他一律都是带着虚假的笑容招摇撞骗他人的感情与钱财的。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气场问题?难道这两只就是传说之中气场难以融合的大神,所以即使是在卢夏然已经变成了莫秋晓的情况下,倒霉的她还要乖乖的站在一旁继续收听他们那永不停息的、藏枪带刀的语言斗争? “这个啊,”卢斯笑的灿烂,就连深邃的眼眸也弯在了一起,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可是他那一向刻薄的嘴巴上却丝毫没有为自己姐姐曾经的好友留下一点情面,“我觉得俞律师你似乎是并没有知道的必要。” 早就知道对方不会给自己一点的面子,俞骆的表情丝毫没有改变,只是把默默的视线又转向了软弱可欺的莫秋晓:“对了,秋晓,上一次我们一起去买的那款手机你现在用着还合用吗?” 听到他特意着重了的“一起”两字,莫秋晓的嘴角动了动,保持面瘫的最高境界的同时心中已经开始欲哭无泪:我说两位大哥,小妹我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又招谁惹谁了?你们两个斗嘴归斗嘴,为什么还要扩大战争范围连累无辜的我啊啊啊啊!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不给东郭狼面子无异于自掘坟墓,于是在来自卢斯的X光射线的扫视下,莫秋晓沉重的点了点自己那仿佛是有千斤重的头:“还好了……” 而这边卢斯也终于不甘示弱的接口:“秋晓,你不是来送午饭给我的吗?还不赶快进来!”说着,他还体贴的结果莫秋晓手中的食盒。 被卢斯脸上的笑容吓得一阵怔愣,再看看他发神经似的体贴行为,莫秋晓无语的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已经开始立起了一个又一个的鸡皮疙瘩。 呃,不是她要求多,只是再在这种气氛下混下去的话,自己恐怕就会心跳过快而死了。 于是迎着俞骆刀锋一样锐利的目光,听着两束视线在自己耳边噼里啪啦作响的角斗声,莫秋晓强迫自己在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笑容,试图缓解气氛:“那个……俞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然而俞骆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卢斯就在这里佯装吃惊的惊呼出口:“俞骆?秋晓,你怎么可以这么称呼俞律师呢?要知道他的年纪可是比你要大得多,应该都快能当你的长辈了,你这样直呼他的名字会很不礼貌的!” 听到他的话,莫秋晓终于还是流了一滴巨大的冷汗:我说小弟啊,现在毕竟还是在公司,你为什么就不能注意点形象含蓄点呢?而且你们斗归斗,但是要是让我作为牺牲品对那只东郭狼以后都要用敬称的话,你姐姐我可是绝对不干的!! 不过幸亏是城府深沉的俞骆,挑挑眉,他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涵养,并且兵不血刃的还击过去:“是吗?其实我的年纪也不是很大,只不过到底是比不上卢先生精力充沛,就连订婚之前也照样能够工作和招蜂引蝶两不误。” 果然!莫秋晓在心里面暗叹,虽然卢斯一直都很有能力,在各个方面也都很出色,可是在面临东郭狼那张在律师界极度有名的毒嘴的时候还是会败下阵来——这并不意味着卢斯的嘴巴就不够锋利了,最起码一直以来除了自己以外,她就只见过自己家的小弟可以和那只狼对阵这么长时间了 “你……”卢斯气急,脸上的神色终于也微微的有些变化。 见自己已经赢得了好处,俞骆马上决定不再恋战,于是他对卢斯微微一笑:“不过卢先生你的工作能力真的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我们合作的也一直都很愉快。当然,相信以后我们的合作也仍然会很愉快的不是吗?” 这边卢斯的怒气被彻彻底底的封死在肚子里,而那边莫秋晓却因为俞骆的话而皱起了眉头:“合作,俞骆,你和卢氏还合作了什么吗?” 问起这种不算是公开的问题,莫秋晓倒是很熟络的样子,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开口的迹象。 而俞骆微微的看了她一眼,似乎也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神色平静的开口:“哦,现在我正在担任卢氏的专属律师,代替卢氏处理一些问题。” “专属律师?”莫秋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你什么时候和卢氏混在一起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很快的,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之处:“呃,其实……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问的是怎么没有听俞泽说过你还和卢氏有合作的……” 俞骆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是吗?原来是我误会俞泽了,上一星期我让他去帮我送分文件那小子还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我的事务所,我还以为他平时从来也不关心我这个做大哥的呢!” 被俞骆这番含沙射影的话吓得汗水像溪水一样哗啦啦直流,莫秋晓感到自己的额头上都已经开始冒烟了:“呃,怎……怎么会呢?俞泽一直都很崇拜你的,他总是会给我讲很多关于你的事情的……” “哦——”俞骆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那一声生生的让莫秋晓的心脏在胸腔里面做了几个急速转弯,甚至是差一点蹦出她的胸口。 不过很快的,他便放弃了这个话题,准备告辞离开:“既然卢先生还没有吃午饭,那我就不再打扰你们了。不过秋晓,上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的那个问题你到现在还没有给我答案哦,有时间你想明白的时候就亲自去找我吧!我的时间是为你空余的。” 说着,他灿烂一笑,施施然的转身离开,只留下了如遭雷劈的莫秋晓和脸色极度不好的卢家大神。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那只嚣张而又阴险的东郭狼那边刚一走远,这边原本还极力的维持着脸上僵硬的笑容的卢斯大神马上就完完全全的换上了一张晚娘脸。 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莫秋晓,他随手把刚刚才接过来的饭盒又塞到了她的手里,转身进屋的同时语气十分冰冷的对她开口:“进屋吧!” 非常遵守从大自然里早就下来的弱肉强食的规则莫秋晓吞咽了一口口水,在来自卢斯那猛狮一般的强悍气势之下乖乖的屈服,不仅老老实实的跟着他进了房间还很好孩子的乖乖锁上了门以防外界偷听。 呃,其实并不是我们的女主角真的已经小白到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关上房门之后她的危险系数也会随之增加这个问题,只是她的大脑回路早就因为俞骆临走时候的那含义丰富的销魂一笑而抽筋到了一片空白以致系统紊乱不能进行正常工作的地步。 所以当她真正的从神游的世界中回归并且意识到了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傻事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有些怯怯的看着走到前面并且已经在隔间里面坐下了的卢斯,莫秋晓已经在自己的心理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唉,相信自己和俞骆那段谈话早就已经引起了卢斯的注意,只是希望这只小狐狸不要逼迫的太紧,好给自己点缓冲时间编一个理由先。 只是莫秋晓的眼珠在这边一个劲的乱动,而那边卢斯却已经悠然的在沙发上坐下,并且已经把神色平静了下来。 看着依然呆站在门口的莫秋晓,卢斯的心中突然就燃烧起了一股怒气。虽然很想就这么不分缘由的把怒气随便找个人发泄出来,只是他很明白那股怒气并不是冲着眼前的那个傻乎乎的女人也不是冲着刚走不久的俞骆。 他们都没有错,其实错的人是他自己才对。 卢斯垂下头,长长的碎发遮住了他那幽深的黑色眼眸。 虽然并不想承认,可是他的确已经会被眼前的这个女人影响到自己的情绪,会因为她而开心或者是生气。 这,又是为什么呢? 呵呵,其实他只不过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虽然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事实上,他却是十分明晰那个一直都深深的埋藏在他心底不敢向外表露的原因的。 一切的一切其实都只不过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与曾经的那个她实在是太过相像的缘故。 那种相像并不是外貌,也不是哪个神情,只是明明不同的她们两个给了他一种相同的感觉,甚至是就这样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不由自主的将她们混淆在一起。 因为太过与那个人相像,所以他才会对她百般纵容;因为与那个人太过相像,所以他才会被他轻易的引起情绪反应;也是因为与那个人太过相像,所以他才会情不自禁的想要见到她,想要和她多加相处。 只是就算是能够骗过了所有的人,他也不可能真的骗过自己,卢夏然就是卢夏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的人可以去替代她。 而无论是爱还是恨,他对她的感情也不会转移到别的人身上。即使再怎么相像又怎么样?眼前的那个人总归不是那个一直陪伴他长大的她,不能够替代她在他心目之中的位置! 卢斯沉静了下来,表情在经过几番波折之后也渐渐的沉淀成了平静的湖面,好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卢夏然,不要妄想逃脱,即使你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又怎么样?我不会放过你,永远也不会放过你,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人,他们的出现都不会让我对你放手,让你可以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宿命就已经被决定! 卢斯这边心境经过了几个大起大浮,可是莫秋晓却只是一个劲的担心自己会露馅而在不停地在大脑之中编排着合适的理由来应付他可能会有的提问而忽视了在他身上的微妙变化。 回过神的时候看到莫秋晓仍旧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卢斯几乎可以猜到她的脑子里面想的到底是什么了,可是经过刚才的那一番思想动态之后他已经不想再去追究些什么了。 难道不是吗?眼前的这个女人只不过是自己因为一时冲动而答应的一月女友罢了,他的身边从来就没有缺少过女人,也许这个的确是有些特别,可是再怎么特别又怎样?她是她,他是他,他们两个只会是短暂相交的不同个体,而不久之后就会各自回归到各自的人生轨迹之中不再有交集。 说到底,他并没有去深入了解眼前这个人的必要不是吗?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莫秋晓,终于还是静静的开了口:“不是说要吃饭吗?你还在那傻站着干嘛?” 呃,这个家伙果然不太对劲!! 莫秋晓在卢斯的身边坐下,小心翼翼的观看着他看似十分平静的俊美侧脸,心里面的疑惑不断的翻滚着:奇怪,为什么他竟然没有开口询问呢?按理说,卢斯应该不会…… 害怕他在心里面有什么想法,所以本来就还没有准备好推脱的借口的莫秋晓还是犹豫着开了口:“卢斯,难道你不准备问……” “我为什么要问?”明白她要说的话,卢斯放下手中的筷子,平静的看着她,黑色的瞳仁之中无波无澜,“你只是我一个月契约的女朋友罢了,我并不觉得有深入的去研究你的私生活的必要。” 莫秋晓的身子一僵,脸色也渐渐的变得惨白:是啊,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让他十分在乎的姐姐,,而他也不再是那个有一点问题就会缠着她拷问半天的小小少年了。 现在的她恐怕在她的眼中也只是一个痴迷于他的容貌的无知少女罢了。 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的莫秋晓,卢斯的心中却是无比的平静的:这样就对了,也许真的会对这个少女造成伤害,可是早点让她清醒也是一件好事,他们所谓的交往本来就可笑到了极点,他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会真的把她当成“女朋友”。 这是让她清醒,但也是让他清醒。 原本按照卢斯的想法就是他随随便便的这样打击一下眼前的这个女孩,她就会知难而退,而他们之间的问题也就会得到解决,可是活了二十四年的他却忘记了这个世界大了,什么样的人都可能会有,而他以前的那个姐姐卢夏然显然就是这些怪胎之中的一个。 所以在脸色苍白的忧郁了一会之后,我们的女主角秉着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又再一次的站起来了! 只见莫秋晓看了一眼原本那张很俊美但此时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那张脸之后,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的大脑回到了正常的思维方式。 虽然卢斯说得的确是有几分道理,可是他这种手段只能打击到苦恋他的纯情少女罢了,要知道她卢夏然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不死强人!如果今天她真的就因为这么一句刻薄话就退兵的话,到时候万一真的一不小心又要再次投胎的话吧,那她还有什么脸去见江东父老啊! 于是她强迫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然后又调整表情,拿出了自己的必杀微笑:“对啊,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她这么一笑不要紧,卢斯在这边受到了无比的惊吓。 没错,是惊吓!也许换个人可能觉得眼前的这个美女因为脸上的笑容而变得更加惊艳,可是此时莫秋晓脸上的笑容却勾起了卢斯心灵深处的记忆,并且还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错,就是这个笑容!虽然脸一点也不相似,可是自己家里面那只一直以为自己是女王的神秘生物在算计人的时候就会有这个表情,而他在她露出这个表情之后也绝对会倒霉! “可是你也说了不是吗?我现在还算得上是你的‘女朋友’,在这一个月之内你是不是应该对我尽点什么义务。”莫秋晓扬起眉毛,狡猾的笑着。 先是因为她看似无所谓的态度而吃惊了一下,可是卢斯很快就又因为莫秋晓口中的“义务”二字而不屑的皱起了眉毛:“是吗?我不知道自己还要对你尽什么义务。” “怎么?难道你还要反悔不成?没有想到卢大少你收到的教育竟然这么的差劲,连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吧这句话都不知道?”莫秋晓看似不在乎的说,其实心里面一直在咚咚的打鼓。 唉,她这个弟弟真可谓是软硬不吃,如今她也只能用上最拙劣的激将法,希望不要适得其反。 也许她的话的确是有那么点用处,可是真正引起卢斯的怒气的却是莫秋晓那副痞子样的表情:难不成现在的大家闺秀素质普遍不怎么好吗?卢夏然那个老女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连这个以前看着很文静现在看着很欠扁的莫家大小姐也会做出这种让他咬牙切齿的表情。 也许他生气并不是因为那个表情,只是因为那段回忆罢了! 眼睛暗了一下,擅于在怒气中控制自己的卢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并且带着笑容做出反击:“我想我受到的教育并不比莫小姐你受到的差劲,虽然本人算不上是一个君子,可是说出口的承诺一般还是会兑现的。只是莫小姐,我们当时约定的只不过是一个月时间的交往而已。而和我交往过的女性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义务之说。” 果然,激将法失败了!莫秋晓的表情僵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她又百折不挠的站了起来:没关系,这个方法不行就换另外一个!反正现在卢斯并不知道她的老底,而自己正好还记得这家伙的软肋,哼哼,这种情况还都不过你姐姐我这么多年不是白混了吗?! 于是慢慢的垂下眼帘,莫秋晓的表情演变成哀伤与忧郁的结合体——其转换速度堪比川剧变脸! “是这样吗?呵呵,我一直都没有和男孩子接触过太多!所以也不知道交往的感觉,不过看来卢斯……哥哥(叫出这句哥哥的时候我们的女主角狠狠地在心底抖了一下)你看来好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也许我真的是要求有点多了,可是我只不过是希望能有一个完美的初恋而已,虽然说它只有短短的一个月……” 看着眼前已经快把怨念实体化的少女,想起她曾经有的遭遇,又联想了一下莫哲宇那个“恋妹狂”在知道自己“欺负”了他的妹妹之后可能会有的暴走……强悍如卢斯也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脖子。 好吧,其实一点小小的要求也不算是很过分,如果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的话,他想……自己还是答应比较安全一点…… “那么……你有什么要求?” 看到自己的哀兵政策起到了效果,莫秋晓嘿嘿的在心底一乐,随即便抬起了头,用自己水蒙蒙雾腾腾的大眼看着卢斯:“难道说卢斯哥哥你答应了吗?” 看到这个表情,卢斯不知道为什么就心底一寒,可是说出口的话已经不能够收回,所以他只能够硬着头皮上:“并不是答应不答应的问题,不过我可以先听一听你所谓的义务。”、 既然没有拒绝那就算是答应了!深知卢斯脾性的莫秋晓当然知道怎么把自己的要求控制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并且还不引起这只冰属性“暴龙”的抓狂。 “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要求了。”莫秋晓一听卢斯的口风转变,马上又使用变脸绝技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模样,“这些准确的来说只能算得上是对维持我们的关系的一些建议而已。”说着,她就快速的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提包里拿出了一张纸。 有些迷茫的看着这一幕,卢斯很快就变了脸色:这丫头,绝对是早有预谋!! 有些不甘愿的接了过来,他依旧维持着脸上他那平和的表情,可是熟知他的莫秋晓还是察觉到了眼前的这个小子的不爽。 不爽?不爽死你才好哩!我们的莫女王邪恶的在心里面如是想,显然因为卢斯刚才的那些话而产生了深深的怨恨。 洁白的纸上,用打印机工工整整的印下了这几句话。 1女方有探望自己的男友的义务和权利,交往期间,男方不得拒绝女方的探望。当然,女方也有不得扰乱男方生活的责任。 2鉴于两人之间的特殊关系,男女双方定会有长期的电话联系。女方在空闲时间内不得拒接男方电话,不过对方也不能够打扰女方正常的工作学习时间,男方亦然。 3女方有照顾自己男友身体健康的责任,有义务照料男方的饮食以及身体情况。 4男女双方互不干涉对方交友自由,只要履行到了自己的义务就可以算得上是达成合约的要求,另一方没有干涉其交友的权利。 5双方不探听对方的隐私,但必要的时候可以倾听对方的诉说。 6女方有回避男方未婚妻的责任,不得有意的影响男方与其未婚妻的关系。 7该协议的终止日期是男方订婚的前一天,协议终止前任何一方都没有反悔的权利。 卢斯一条又一条的看了下来,只是越看眉头就皱的越高:现在他真的是可以去怀疑眼前的这个丫头和自己交往到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了。这些约定里一条比一条夸张,尤其是第四和第六条,她似乎对自己这个所谓的“男友”与别的女人交往这一点丝毫也不在意,而且还这么公然的印在所谓的协议上面好像还是很支持的样子? 而另外几条看着也非常的古怪,虽然说表面上看来似乎都是从自己的角度考虑并且对方已经做出了重大的牺牲的样子,可是有着敏锐的感知力的卢斯还是发现了莫秋晓隐藏着的不良企图。 第二条先写的是女方的义务,但是那句男方亦然才是本质,莫秋晓写这一条根本是为防止自己瓜她电话切断和她的联系。而第三和第一条很明显就似乎有什么是为了能够找到理由和依据天天往他这里跑。至于看起来很体贴的第五条更是狼子野心!虽然约定好了不得探听对方的隐私,但是后半句恐怕才是她真正的目的,而且还特别强调了“倾听”二字,一是杜绝自己以后可能会对她有的责难,二就是为她以后的“探听”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只不过眼前的这个丫头到底是想从自己这里探听些什么呢? 卢斯垂下眼帘,唇角勾起了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邪异笑容:也罢,虽然他并没有和眼前的女孩发生太多的联系的念头,不过既然她不可告人的意图的话,那么自己倒是要看看这丫头能够刷出来什么花招了。 于是他看向她,眼睛弯成了邪魅的黑色月牙:“好,我答应你!” (请看作者有话说哦) 第四十二章 “喂,大妈,你被电视剧毒害的太深了啦!”一边慢悠悠的陪着身边的徐大妈散着步,莫秋晓一边无奈的揉着额头。 “什么被电视剧毒害?丫头,大妈敢和你打赌,前面那两个小青年绝对是要跳海自杀!我前两天看的电视里面真的就是这么演的啊!”气喘吁吁的迈着短腿,徐大妈看着身边无动于衷的莫秋晓,愤世嫉俗的叹息道,“现在的青年们怎么都这么想不开啊?日子过得好好的,一个两个都来这寻死干嘛?” 喂喂喂,大妈,当事人还在你身边站着呢,麻烦你不要这么不含蓄的含沙射影。再说那一天我也根本不是要自杀,明明就是你自己想象力太过丰富了好不好?被徐大妈无辜牵连的莫秋晓无语的向天边的朝着早起的太阳翻了个眼白。 不过心里面念叨归念叨,现在的她早就已经放弃让这位徐大妈搞清楚有关于她那次跳海事件真实的认知了。 这些日子里,莫秋晓又变更了自己的晨练路线,每天早上都会到这片海域边和老大妈会和,虽然说老太太的确有点唠叨和顽固,可是每天听听她那些天真可爱之中又不失人生哲理的话语对自己的启发的确是很大的。 “不行,”徐大妈愤愤的挽起袖子,小碎步也有变大的趋势,“我得阻止他们才行!” 眼看曾经的一幕又要上演,莫秋晓刚要伸手阻止的时候,脑子里面忽然就蹦出了一个小恶魔在跳啊跳的。 也是,为什么当初那么倒霉的人就我一个呢?有难大家享嘛!其实让老大妈顺便教育一下现在的年轻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啊! 于是就这么抱了点看好戏的心态,莫秋晓放慢了脚步,看着徐大妈向那对在海边相拥着的男女走去。 然后她带着笑看着老大妈把那对男女分开,开始喋喋不休攻击大法。 再然后她笑容有点僵硬的看着那个男的开始低头抹眼泪,女的则捂着脸一个劲的抽泣。 最后当看到那对男女感恩戴德的对徐大妈又是鞠躬又是道谢的时候,莫秋晓整个人都已经在风中凌乱了。 不是我不知道,是这世界变化快——原来还真的有人没事大早起的到海边殉情来着? …… …… …… “你看,闺女,要是我今天不过去拦住他们的话,那对小青年估计就真的想不开了吧?所以说人啊,还是因该多关心一下周围的人才对!不过活着到底还是好的,幸好你们都想得开,也不枉老太太我白操心一场了!” 喂喂喂,大妈,再声明一次,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就算是刚才的那两个傻瓜真的是没事早起来跳海的,可是本小姐我却是绝对没有那么无聊的! 不过想归想,为了避免招来一大堆的洗脑词,莫秋晓终归也只敢在心里面想想而已。 可是突然间灵光一闪,我们的女主角使劲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糟了,我差点忘记打电话!” 急急忙忙的拿出手机,一看表,果然已经过了七点了!于是莫秋晓干脆利落的按下快捷键,等着电话那边被人接起。 很明显那个人还没有起床,因为过了一段时间他才接起了电话。 “喂,”男子的声音因为困意带了几分的嘶哑,但却平添了浓浓的性感,让人更想要沉沦其中。 可是身负重大使命的莫秋晓却没有时间去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卢斯,你快给我起床,要不然又没时间去吃早饭了!” 莫大小姐在这边咆哮着,全然不顾自己美好的外表所营造出来的形象分已经因为自己的粗鲁在路人的心目之中全部被倒扣的一干二净,而身边的徐大妈却只是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几天来一直在不断上演的剧目。 话说莫秋晓和卢斯“交往”了已经有二十多天了,这些日子以来仗着签订的那个协议她一直在想办法让自己去融入他的生活,了解他的状况,不仅每天中午给他送便当,早上的时候甚至也不会忘记给卢斯打电话督促他起床——因为在一天的闲聊之中她已经在无意之中发现这个大忙人依旧保持着以往早上为了争取点睡眠时间总是忽视自己的早餐的坏习惯的严肃问题! 于是百折不饶的,莫秋晓开始了她的早上骚扰之旅,虽然卢斯为此多次恶言相向,可是对自己的弟弟非常了解的她却从来也没有把那些恶言恶语放在心上过,而是继续顽强的坚持着自己的持久战。 用卢夏然以前的话说,卢斯那厮虽然是个混账,但还算是个有良心的混账——最起码他还是能够分得清谁是真心的为他好的——这一点从他对自己一天比一天和缓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 唉,不是不知道现在身为陌生人的自己并没有资格处处干预他的人生,可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还是让莫秋晓不自觉的处处为那个孩子打算着。当然,她还没有白痴到以为卢斯真的会全部听自己的地步,所以说现在的她只是在卢斯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小小的做些手脚,一点点修正他的不良恶习。 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天了,在他们之间的交往越来越正常和熟悉的时候,卢斯的订婚也在一点点的接近,这也就意味着莫秋晓很快就没有理由再停留下去了。 可是在每次她想要旁敲侧击下去的时候那个前一刻还一脸无所谓的家伙绝对会马上变脸或者是转移话题,让她即将说出口的话也卡在喉咙之中上不来下不去的。 于是随着日子的逼近,莫秋晓也不由得暗暗的着急,甚至开始想要从别的方法了解真相了。 可是其实她想破了脑袋也只能想到两个方法,第二个她是绝对不敢用的,而第一个用了的话就意味着她要向某只早就部好了天罗地网的东郭狼投降——就算不计算自己是不是能够得到有用的情报,可是投降的下场自己能不能够承受也是一件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那可是一只狼啊,一只以狡猾著称的东郭狼!!如果她真的把自己送上门的话,能不能剩下根骨头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唉,莫秋晓无奈的在心底叹息着,耳边听着卢斯在那边不服气的嘟嘟囔囔但还是动作着的声音,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你动作快点,穿好衣服就赶快去洗涮。还有,不要起床之后还要发呆,那样子只会耽误你的时间。” 那边静默了一下,但是还是很快就又传来了男人不耐烦的声音:“我知道了,你真啰嗦!” 说着,就只剩下电话的忙音在嘟嘟的响个不停。 而这些日子以来被挂惯了电话的莫秋晓对于这个大少爷的小脾气只是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顺手又把自己的电话收了起来。 而当她刚一抬头,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偷笑着的老太太:“丫头,又给你的男朋友电话了?” 被徐大妈的话噎住,莫秋晓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大妈,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好多次了吗?那个不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弟弟。” “什么弟弟。”老大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丫头,别想糊弄我,我可是听到他的声音了,绝对不可能年纪比你还小。你才多大点啊,就想骗大妈我?!” 这老太太,莫秋晓一阵的无力,为什么和她混了这么长的时间,自己没有学到太多有用的东西,反倒是大妈把翻白眼这个坏习惯发扬光大了? 不过多次的经验已经告诉她,徐大妈说什么就是什么,跟她讲道理就算是讲到天明也讲不通。 可是虽然她已经打算保持沉默,但老大妈却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她:“丫头,不是我说,你这个年纪谈恋爱是很正常的,有什么可害羞的?而且从你每次和那个小情人说话的语气来看感情应该很好才对,但是为什么又要遮遮掩掩的?是不是你们家大人不愿意?如果是的话就让大妈我上,这年头啊,咱们老头老太太也不能那么封建了!” 沉默,沉默是金。莫秋晓低着头,一个劲的催眠自己。 不过幸好,大妈身上的夺命连环CALL又像往常那样的及时响起,拯救了我们的女主角于水火之中。 “啊,是楠楠啊?啊,妈有点事……嗯嗯,现在我就回去了……你别担心,我就是和一小姑娘聊会天……嗨,不用,你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迷路?好不容易今天有时间,你还是陪陪你的媳妇吧!孕妇可是要多关心的,我怀你的时候就是,老爱七想八想的……好,那我挂了啊!” 看着徐大妈熟练地拿电话和自家儿子“谈业务”,莫秋晓不由得抚额感叹:谁说这年头的老年人都要跟不上时尚的?你看这老太太,手机比自己的还要花哨呢! “喂,闺女。”挂了电话,徐大妈和莫秋晓打着招呼,“我回家去了,没事还得照顾自己家的媳妇呢!” “知道,知道!”莫秋晓笑容灿烂的和老大妈打着招呼,“你儿子好不容易有点时间,您老就赶快回去吧!省的平时老是念叨他没时间陪你。” “去!”大妈啐了她一口,然后就乐呵呵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摇摇摆摆的走远了的老太太,莫秋晓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回家去。 嗯,算起来自己也好久没有见过莫老爹了,有时间打个电话再让他回家三个人一起吃顿饭吧! 第四十三章 拉尔啦,拉尔里尔啦……哼着小调,莫秋晓愉快的下了车,提着每天必带的便当溜达着朝卢氏大楼走去。 一路在走廊里走来,不少人都和莫秋晓点点头——没办法,这大小姐整天这么勤快的往这里跑想让人不注意她都不行,更何况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她是莫家的大小姐兼之似乎在自己家总经理心目里地位还不是很低,有事没事还是多巴结巴结的好! 什么?你说总经理已经快要订婚了?嗨,订不订婚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莫说现在总经理还没有订婚,就算是他真的订了婚想要取消婚约也不熟不可能的事情,毕竟现在的这个莫家大小姐可是要财有财,要貌有貌,而且还能够得到他的另眼相看,和她结为终生伴侣的可能性再怎么看都要比那个虽然有点小钱和小貌但是却远远的比不上自己家总经理的“未婚妻”强多了! 其实也不能怪卢氏里面流言满天飞,因为我们的男女主人公实在都太不懂得低调了,你说你们两个一起吃饭就吃饭吧,为什么每一次都还非要在公司里面吃这顿饭不可?尤其是卢斯,这半年来他已经为了订婚的事情开始疏远了以前的那些女友,可是半路上跑出来的这个莫小姐却破了他的惯例,每天在他跟前跑来跑去不说,而且似乎还不从来也把卢斯的未婚妻放在眼里,有好几次她们俩擦身而过的时候这位莫小姐都是昂首挺胸,一点也没有把视线移到“未婚妻”的身上过的。 只是谁也不知道我们的女主人公却是根本也不知道这回事的,别人都说她没有把卢斯的那位未婚妻放在眼里过,但是其实天知道,我们的卢大少根本就从来也没有跟她透漏过有关那个未婚妻一点的信息。所以莫要说什么擦身而过了,就算有那一天她们俩面对面坐着,我们的大小姐也是不可能会认出那位“情敌”的! 唉,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流言莫秋晓在有所行动之前当然都是多多少少的有预料到的,可是不管流言再怎么不堪,她都是不会放着那个男人不管的——这是她的宿命,即使是从卢夏然变成了莫秋晓,但是她这一生恐怕还是很难能够摆脱那个叫做卢斯的男人。 莫秋晓缓缓的走到了卢斯的办公室门口,可就在要推门而入的时候却突然间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卢斯,那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样?” “你疯了吗?这已经算是犯罪了,本来你一意要打压天翼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你怎么连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难道你已经丧心病狂了吗?” …… 这个声音……莫秋晓正准备轻轻的把自己打开的那条小小的门缝,合上的时候却听清了里面的那个声音,整个人也都因此而变得僵硬了起来。 她记得这个声音,小的时候那个男人曾经把她抱在怀中高高的举起,母亲去世的时候他更是曾经整天整夜的抱着自己痛哭,而在自己终于长大并且离开了卢家的时候,他还是会不时的打电话过去对没有血缘她嘘寒问暖——这是连他的亲生儿子也没有过的待遇…… 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父亲卢尚思,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她的人之一。 如果说重生了之后的莫秋晓一直惧怕着见到的是从小就将自己克制的死死的卢斯,那么她最想见但又不敢见的就是眼前这个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的伟岸男人。 自从重生之后她都一直逼迫自己不要想和卢家有关的事情,真真正正的远离那个养了自己十几年的家园,好还给他们一片宁静。 可是在听到卢尚思的声音的这一刻,莫秋晓的心脏却在不听话的颤抖着。 她的父亲啊,那个从小就疼她至深的父亲,当闻之了自己的死讯之后又会是怎样的悲痛与伤怀呢? 明明知道自己现在这种状况见到他们是绝对的不合适的,可是莫秋晓却没有办法逼迫自己的脚步移动一点。 就一眼也好,哪怕只是一眼也好,她真的想要知道自己的父亲如今是不是还依旧安好…… 而并不知道门旁已经占了一个人的卢尚思却依旧愤怒的和自己的儿子争执着。 “疯了又怎么样,爸爸,难道你真的不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既然那个人可以把她逼死,我就不能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的活着!”卢斯咆哮着,往日里的镇定已经全部消失。 “你这个逆子!”一向温文尔雅的卢尚思此时把自己的火爆脾气全部都爆发了出来,“你怪别人有什么用?夏然的死只是一个意外而已!难道你还不懂吗?把责任全都推给别人又有什么用?难道这样子她就能够活过来吗?” 夏然?模模糊糊的听到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名字,莫秋晓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身子也都因为这个而变得僵硬了起来。 他们争吵的内容难道适合自己有关联吗?而且前面似乎还提到了天翼,难不成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就是乐清楠?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死还和乐清楠有关? “是,她是不能活过来,可是为什么悲惨的死去的人只有她。既然当初那个人选择了娶她做妻子,那么他就背负了照顾她的责任,可是他为什么又要生生的背叛她,让她一个人过那么孤苦的生活?以前为了她我一直在忍耐,可是现在她不在了,那么他也应该付出早就应该付出的代价了!”卢斯歇斯底里的说,整个人似乎已经接近疯狂。 看着自己已经失去了常态的儿子,卢尚思却在这个时候奇异的平复了下来:“斯儿,父亲知道夏然的死让你很难过,可是你不能……” “我知道!”经过发泄的卢斯打断了他的话,神色似乎也有所平静,“我会了结一切的,在那之前我会了结一切。结婚,发展卢氏,生下子嗣,这不就是你们一直以来在逼迫我去做的吗?” “可是……” “没有可是!”卢斯猛地抬起头,黝黑的瞳仁之中没有一点的波动和生气,“现在我已经继承了卢氏了,不久之后也会订婚,再然后就是向预订的那样结婚生子。这样,难道还不足够吗?” 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个从小就一向倔强的孩子,卢尚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突然间就觉得力不从心了起来。 青宜,也许我从一开始起就做错了。我为了责任而娶妻生子,但是到最后却不能够给他们应有的关心,所以到了现在在面对自己的儿子的时候才会没有一点的立场和威严。 你是我的劫,所以即使是时间倒流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在做错一次,可是上一辈的情债难道还没有还清吗?为什么还要在作用在我们的孩子身上? “好了,父亲!”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卢斯颓废的把自己整个人都抛在了松软的沙发之中,“你没有事情的话还是回家休息一下吧!毕竟你的工作也很忙碌,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就不要再浪费在我的身上了。” 深吸了一口气,卢尚思静静地看着卢斯,最终还是无奈的说:“有时间还是回家看看吧,你爷爷很担心你……还有,订婚的日子就快要到了,不过决定权还在你的手上。你要是真的想要反悔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说完,他终于叹息着转身离开。 而这个时侯依然呆在门口的莫秋晓却依然只知道傻傻的站着,动也能不动上一动。 于是当卢尚思走到门口时看到的就是石像一般呆愣的莫秋晓。 似乎是因为发现有人站在门口的缘故,卢尚思在出门的时候一愣,可是那双宛如雄鹰的眸子一般的锐利的眼睛忽然就绽放出了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你是谁?” 第四十四章 是啊,她是谁,她到底是谁呢? 她是曾经的卢夏然,还是现在的莫秋晓?而在这个曾经是自己最亲近的人的老人面前,她是不是还能够依然带着那张装傻充愣的面具,就这么蒙混过关。 答案是不能,从小到大,不管卢夏然再怎么皮,再怎么让所有的人无可奈何,她都从不在卢尚思的面前撒谎——不是不敢,而是不会,面对着比自己亲生父亲还要亲的卢尚思,她所有的谎言都会胎死腹中。 所以面对卢尚思的责问,她只能默默的垂下头,一声也不吭的盯着地板。 可是谁也不知道她内心的颤抖,不知道她的自责。 只是一眼,刚才她只与那个曾经爱她至深的父亲对视了一眼,就羞愧的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明明仅仅只有半年没有见面而已,可是岁月却已经在这个即将迈入老年的男人身上刻下了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痕迹。那曾经本来还算得上漆黑的头发此时已经变得花白,额头上的皱纹似乎也变得更为深刻,虽然整个人依旧散发着惊人的气势,可是莫秋晓却分明的感受到了发生在他身上的衰老。 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会老的这么快啊!这里面一定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吧……此时的莫秋晓只懂得低下头,心中百味交杂。 女儿的丧生对眼前的这位老人到底是意味着什么自己并不是不知道,可是在不负责任的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卢夏然却依旧给那个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的父亲留下了一堆的烂摊子,而在机缘巧合的重生之后她更是违背孝义的从来也没有去探望过自己的父亲。 卢夏然,这难道就是你所坚持的吗?如今的你现在就连自己的爸爸也不敢与之相认,名义上虽然说是不愿意在掀起波涛,可是其实最真实的原因还是你内心的怯弱吧?因为怯弱,所以你就只会这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周围的一切,然后再随便给自己一个理由远远的逃开,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所有的人获得幸福! 可是他们的幸福难道就是你所认为的幸福吗?现在的他们又是真的幸福了吗? 抬起头,莫秋晓的眼神颤抖着,嘴巴里就要缓缓的吐出两个字:“爸……” 看着她那样的眼神,卢尚思的心中也是猛然的颤抖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女孩给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太为熟悉。不知道为什么,在看着她的时候自己的整个心灵都会颤抖起来,仿佛站在他的面前的是自己的血缘至亲一般。 可是他那个唯一的儿子此时正丧失了一切观感的呆坐在身后,而牵系了他和自己所有的担忧的女儿也已经永永远远的离开了他们。 然而就在莫秋晓即将开口的时候,原本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的卢斯却突然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并且不是时候的走了出来。 “秋晓,你怎么来了?”卢斯看着和自己的父亲在门口僵持不下的莫秋晓,脸上带着疑惑走出。 卢尚思一呆,似乎是并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对眼前的这个女孩这么的和颜悦色。 卢斯看了看卢尚思,又看了看莫秋晓手中的便当,随即就明白了些什么:该死,早知道就应该早点把老爸打发走才对。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潜意识里并不希望莫秋晓和自己的家人相遇,尤其是和自己的父亲。 而莫秋晓此时那略显苍白的脸色更是隐隐的加重了自己心理面的不安感:“爸爸,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应该可以走了吧?” 卢斯终于开口向自己的父亲下了逐客令,同时手也不自觉的伸向了莫秋晓,将她向自己的身边拉近了一些。 而看着自己的儿子那下意识的动作,卢尚思皱了皱眉头。 虽然说自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可是他自认还是比较了解自己的儿子的。卢斯这孩子继承了卢家男人们最显著的特征,看似多情的时候其实有最是无情,而看似无情的同时又最是多情。卢家的男人们大多都是流连花丛之中的好手,他们会对着所有的女人嬉笑,也会在下一刻就毫不犹豫的离开。可是当他们遇到可以让自己的心脏不规则跳动的女人的时候,又会像扑火的飞蛾一般不惜为之牺牲一切,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维系在她的身上。 当年自己的父亲是这样,自己是这样,而自己的儿子在与他们两个相比的时候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在夏然过世之后自己才一直没有办法对这个偏激的孩子放心——虽然他表面上每一天都过着正常的生活,人生轨迹也在正常的方向上行驶,可是自己和父亲却还是能够发现其中的诡异,并且为此而深深的不安着。 可是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卢斯对眼前的这个女孩却是不同的,虽然说表面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他却是能够发现那些隐藏在自己的儿子的眼眸之中的那些细微的波动的。 虽然心底会隐隐的替夏然遗憾,可是他还是希望这个女孩是可以取代她在卢斯心中的地位的——毕竟他已经老了,在失去一个女儿之后不想再忍受失去唯一的儿子的痛苦。 卢尚思看着一直低头不敢看他的莫秋晓,无力的在心底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终于还是转身离开了。 …… …… ……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莫秋晓机械的动着手中的筷子,大脑之中不断的回放着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男人的映像,心绪一时间变得复杂难平。 这一刻,她开始对自己重生之后一直坚持的做法赶到怀疑。 自己在重生之后为了不打扰曾经那些与卢夏然关系密切的故人们的生活,不想再让他们的生活再起波澜,所以就决定谁也不准备相认,就这么延续着莫秋晓的生活轨迹继续下去。 可是在与一个又一个的故人相遇的时候她的想法却不由得渐渐的发生了改变。 如果说乐清楠和尤溪的幸福让自己感到沧桑,俞骆的淡然让自己感到安心,那么卢斯那奇诡的举动则是让自己躁动不安、提心吊胆,而卢尚思的衰老就更是让自己痛彻心扉、深深悔悟。 而在莫秋晓还是卢夏然的时候她就一直明白一个道理:亲情永远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最坚固的感情,相比于爱情的无常,友情的薄弱,亲情则是永远的为所有的人敞开怀抱,等着接纳他们、温暖他们。 可是如今她却正在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让最爱她的亲人备受煎熬着! 莫秋晓垂下眼帘,遮住自己所有的思绪。 可是即使现在她真的告诉父亲自己就是他的女儿卢夏然,早就已经接受了女儿的死讯的他会选择相信吗?还是说自己已经不应该在打碎他好不容易才平复了的心湖,而是应该尝试着赶快解决掉卢斯的问题,好让他心安下来? 只是真的想要解决卢斯的问题的话恐怕还要从根本上弄清楚现在的情况,虽然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了解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弟弟的,可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理解卢斯的想法。从所有的迹象来看,明明他对自己的死并不是不在乎的,可是表面上却非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甚至还一反常态的选择了在这个时间上结婚。 按理说她应该祝福卢斯才对,可是他这种反常的行为却只会让她担心不已。而且刚才父亲和他在讨论的事情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卢斯要把自己的死和乐清楠连系在一起?这仅仅是因为迁怒吗?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迁怒乐清楠?这几个问题根本就没有办法行之有效的连系在一起啊! 还有更为重要的一件事,卢斯是不是已经对乐清楠做出了什么,对天翼做出了什么?而他又是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肯收手? 也许,想要得知一切的真相的话还是不得不从卢夏然下手才行。 想了想,莫秋晓略带些迟疑的开口:“卢斯,你刚才和伯父在争议些什么对不对?” 这些天来对她的废话本性已经有所了解的卢斯手中的筷子断了一下,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的继续自己的午餐。 “我刚才听到有天翼的名字,天翼那个自己创业的总裁一直都是我的偶像啊!”莫秋晓在自己的脸上好不容易挤出了一个可以令百花失色的清纯笑容,表情就像是崇拜偶像的小女生一样的自然,“对了,那个总裁原来不是还是你的姐夫吗?怎么,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说了,这与你无关!”卢斯的怒气忽然就勃然喷发,狠狠地把手中的筷子摔到地面上,他用从来也没有在莫秋晓面前显示过的冰冷目光看着她,“如果你再提起那个男人的话就马上给我滚!并且永远也不用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第四十五章 虽然自己很不愿意,可是现在看来只有先找这个阴险的家伙来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看着眼前那座知名的律师事务所金光闪闪的的招牌,莫秋晓不由得有一种羊即将主动地投入虎口的错觉。 唉,别的人都是满怀希望的掏钱去见这里的知名律师的,尤其那只东郭狼,据她所知一直以来找他打官司的可谓是挤破了门槛,可是她这一刻的却是宁愿自己往里面倒贴钱也不愿意到这里面来的! 不过想归想,莫秋晓还是认命的向前迈步,一步步的把自己身上那鲜嫩多汁的肥羊肉送到里面那只早就不下天罗地网等候她已久的狡猾灰狼的口中。 没有办法,她思来想去,目前能够帮到自己的似乎也只可能是俞骆这个家伙了,所以无论是会招来多么强烈的报复,她还都是不得不流着眼泪一步步的迈入法场。 今天中午卢斯的反应真是有点吓坏了她,虽然这些天来他虽然并不是总是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可是却从来也没有用那么阴森的目光看过她,尤其是当她向他提起乐清楠的时候的那个态度更是让她无比的担忧。 如果再联想一下父亲再走之前和卢斯说的话的话,事情似乎是真的很糟糕的模样。 莫秋晓想要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永除后患。 然而当事人卢斯对她采取的却是暴力的不合作的手段,而另一当事人乐清楠她想要用现在的身份去联系的话又难免会显得的诡异,所以现在的她只能来找那个同时身为卢斯的顾问律师和自己曾经的的好友的俞骆。 不过如果真的是想让俞骆那只老狼帮助自己的话,恐怕她只能够乖乖的把自己的脖子伸过去让他先咬一口了…… …… …… …… 总之,她还是做到这里来了!看着眼前那笑的温文尔雅的男人,莫秋晓的心中默默的流着眼泪: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到了最后还是让这只东郭狼得逞了,看着他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她真的是从心理面来气啊! 不过来气归来气,现在可不是她斗气的时候。很明显的,这个时候的她不服软是不行了! 于是莫秋晓摆上了上一辈子她终极磨练出来的最虔诚最谄媚的笑容,看着对面个坐在沙发椅上的金牌大律师的同时口气无比的恭谨开口:“那个,俞骆,你不是卢氏的专属律师吗?那么应该对卢氏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吧?”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我们的东郭狼在疑惑她为什么会开口询问这个问题的同时施施然的微笑,“毕竟我们只是商业合作关系,知道的事情也算是有限。而且就算是我真的知道什么事情,那也算是商业机密,不能够随随便便的告诉别人的。” 这家伙,竟然和自己打太极!看着俞骆漫不经心的表情,莫秋晓的心头有一把无名怒火在不断的燃烧——这小子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来卖关子?她怎能抑制住想要把他暴打一顿的冲动? 但是压了压火气,她还是开了口:“我并不想要知道什么商业机密,只是想要了解一下现在卢氏和天翼的关系?这应该算不上是什么机密了吧?卢氏打压天翼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挑了挑眉毛,俞骆的神情让任何人都看不出端倪:“你不是已经肯定了吗?那么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先不说这些事多看点报纸就能得出结论,就说身为与卢氏合伙的莫家大小姐,你不会连这点消息都不知道吧?天翼现在可是处处受你们两巨头的限制啊!” 什么?这件事情还有莫家的参与?从来也不看报纸的莫秋晓被这个新得到的消息给完全的震住了,从而也就忽略了俞骆最后颇为不满的语气。 “那么……你知道原因吗?”心理面隐隐的察觉到了什么,莫秋晓颤抖的开口。 因为她的反常皱起了额头,可是俞骆还是拒绝了她的要求:“对不起,这是他们的私人问题,我并不了解多少。” “丫的,俞骆!”俞骆的话就像是压得莫秋晓忍无可忍的最后一个稻草,把她的神经完完全全的绷紧,从而爆发了无边的怒意。一拍桌面,莫大姐拿出了黑社会单挑时的气势,对着对面的那个斯文的律师同志发出了终极狮子吼:“到了这个关头你就不要再继续和我打太极下去了!!否则老娘我生气的话绝对会把你给剥皮油炸了!” 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的歇斯底里?卢氏还好说,毕竟他们和莫家一直都有不错的关系,可是她和天翼明明就是两个完全搭不上关系的个体,为什么会显得这么超乎寻常的关心天翼? 而且她刚才的那个姿态为什么…… 显然是完完全全的被莫秋晓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震撼住了,我们的毒牙律师此时已经忘记了自己那张杀人不偿命的神嘴,甚至在一时的呆愣之间也忽视了莫女王那绝对算不上是文明的修辞和与礼貌隔了几万里的态度。 但是在他反应过来之后就马上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探究的问题,转而怒视那个没有一点仪态的疯女人:“虽然我一向主张和平。可是莫小姐,如果你今天是来挑衅的话,我俞某人可不是一个任由别人欺辱的角色。” 熟识俞骆的人都知道,这个人虽然常年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可是内在却是凶恶的豺狼虎豹,也许平时的时候他更喜欢在微笑的假面下不动声色的算计别人,可是当他真正的露出冰冷的一面的时候,那可是绝绝对对的特危动物。 而现在他就正眯起了那对总是蕴含着看不清真假笑容的狭长眼眸,冰冷的看着莫秋晓。 知道现在还是身为“陌生人”的自己的做法已经触怒了俞骆,莫秋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却依然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对不怒而威的下场眼眸,明丽的杏仁眼之中此时却也是让所有的人都看不懂里面的情绪。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很久,知道俞骆也因为那样含义深刻的眼眸而变得疑惑的时候,那个装在美丽的少女的皮囊之中的沧桑灵魂才叹息着开口:“俞骆,我是卢夏然。” 第四十六章 脸色因为少女的话而变了一变,可是俞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的同时,眸中原来的冰冷已经转变成了滔的怒意:“莫小姐,虽然外界还没有得到消息,可是我不相信和卢家一向交好的莫家会一点消息也没有——很明显,乱开玩笑并不是一个好的习惯,而开个死人的玩笑更是毫无涵养可言!” “卢夏然的身体的确是死了。”莫秋晓静静的看着已经忍不住把怒气外放的俞骆,宁静的眼神之中是只有岁月才会留下来的沧桑,“可是的灵魂却剥夺了另外一个生命的躯壳,成为了现在的莫秋晓。” 看了一会那对明显不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眼睛,俞骆不由得沉寂了一会,但是很快的,他从自己的书桌上拿出一个便签本写下一个地址递给眼前的女孩:“对不起,莫小姐,我误会你了,可是的问题真的不在我的能力之内,你还是去这个地址吧!那里有我的一个朋友,相信他可以给你帮助。” 莫秋晓接过那个本子,低头看眼之后脸色霎时间变得乌黑乌黑。 XX街XX路XX号?口胡,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还不知道吗?这个地址不是自己和眼前头骡子共同的狐朋狗友之一的办公地址吗? 于是毫不犹豫的,我们的莫大小姐狠狠地把那个本子摔到了地上:“俞骆你丫个笨蛋!老娘我没有去这个地方的需要,而且如果我真的去了的话就算是心理没有问题,白齐那个庸医也绝对能给弄出个问题来,替他拉客户也不带这样的啊!” 呃,她怎么会知道白齐个人的?难不成眼前的这个莫大小姐会无聊到把自己的一切都调查清楚,甚至就连几个损友的地址也没有遗忘?虽然他知道自己一向很有魅力,可是也不用夸张到个地步吧?——此时,我们阴险狡诈著称的东郭狼大脑难得的出现了一片空白。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我们的莫大小姐接着抛下个理由:“你不是一直问我怎么会有那个电话号码的吗?现在不是有了最好的解释了吗?” 电话号码?俞骆的眼中精光闪,随即就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原来你和卢夏然认识?这些事情都是她以前告诉你的吗?” 看着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的俞骆,莫秋晓无奈的抚额:“拜托,难不成在你心里面就是树立了这么八婆的一个形象吗?而且你这只死骡子一向不是很聪明的嘛?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你肯定有调查过我吧?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莫秋晓自闭儿从小很少出家门,就连失语症也是不久之前才给治好的!” 这样说来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眼前这个莫大小姐以前和卢夏然那家伙认识的可能性的确是不高,可是她所说的也太是…… 看着眼神徘徊不定,似乎是还不能接受自己的说法的俞骆,莫秋霞一闭眼,决定给他下狠招。 “你这只骡子品行怪异,审美观异常最喜欢俗气的红搭绿,但是为了装斯文装淑总是喜欢穿白色衬衣银灰色西装,由于根本就没有审美观,你们家衣柜里面清一色的全都是白色衬衣和银灰色西装。从你迈入二十五年龄大关而迟迟没有把女朋友带回家的时候,你家的那对活宝父母就开始担心自己的儿子是个GAY而整陷入了疯狂幻想之中,从而开始不断给你安排各种的相亲,从此律师界的金牌毒牙就陷入了相亲的漩涡之中不可自拔。你这家伙有严重的洁癖,每次饭前都要把手洗上三遍,洗完之后又要麻麻烦烦的烘干,由于这该死的洁癖和秉着大男人不得下厨房的精神,以前你每次在我家吃完饭都得站在厨房门口监督我洗碗。而且虽然外表看上去很闷骚,但是内在却是一个喜欢冷暴力不合作的家伙,每一次和我一言不合就绝对要坚持的送我回家,只不过在‘送’回家的路上绝对要把你的宝贝车开到最大码,害的我下车之后腿软脚软——哪怕是一次又一次的被交警同志记车牌号也在所不惜。还有……” “等等!等等……”看着眼前一根根的掰着手指不停地数落着别人不可能会知道的秘闻的少女,俞骆阻止了她继续滔滔不绝下去。 只是那颤抖的声音却暴漏了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的真实:“这些事情……你怎么会……” “笨!”终于忍无可忍,莫秋晓狠狠的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一开始我不就是告诉你了么?按理头说你这小骡子跟着我混那么多年也不应该这么不开窍才对!不要告诉我我才无缘无故的穿越了一次,以狡猾而闻名的俞大律师智商就退化为负了!” 这个表情,这腔调,那一个个在他们短暂的接触中流露出来的小动作……俞骆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间百味沉杂。 也许理智告诉他不应该相信这个女孩的说辞,可是他的感情,他的内心却在一遍又一遍的对着他叫嚣这就是所谓的真实。 “你真的是……卢……夏然?”俞骆看着对面的那个人,轻轻的吐出了每一个字,唯恐不小心就会把她惊吓的无影无踪,唯恐一个转身就会再次发现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白日做梦而已。 看着神情激动的他,莫秋晓的眼眶湿润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她就强迫那丝湿意隐藏在眼底,装作很有底气、很无所谓的看着眼前的人:“喂,虽然我们的确是很久都没有见面了,可是你也不用弄得这么肉麻好不好?” 看着他所熟悉的神情,看着他所熟悉的态度,看着那个习惯把所有的柔软都掩藏起来的人,俞骆告诉自己:为什么不相信呢?个世界是有奇迹存在的,而即使是换个躯壳,也好好的坐在他的面前。 可是在选择了相信之后随即他就想到了一些事情,无边的怒意和别的情感一起参杂着涌上他的心头,让他忍不住对对面那个一向没心没肺的女人大吼:“卢夏然,你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还活在个世上!!既然还好好的或者没有断气的话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和我联系?你知道……” 你知道什么?俞骆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能,一直以来那些被他压抑在心底的情绪不断的翻滚着、涌动着,终于在这一刻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不敢再把视线投向眼前的那个女人,俞骆垂下头,试图去平复自己的情绪。 一旁的莫秋晓看出来他的愤怒与伤怀,语气也不由得软下来,甚至颇有些讨好的意味:“哪,小骡子,其实我也才刚回来没有多长时间的。也许是因为移魂本来就是很玄妙的事情,当我身为卢夏然的意识苏醒之后就已经是我离开半年以后的事情了,所以才会……” “是吗?”似乎是将自己的情绪调节好些,俞骆抬起头看着,只是眼神怎么看都怎么让人觉得阴郁,“那么们上次见面的时候已经进入个身体吧?为什么还要和打太极装迷糊。” “哈,”干一笑声,被他的眼神震住的莫秋晓缩了缩脖子,“那不是因为当时的场景太让人尴尬嘛!换个情况我绝对会与你相认的,真的!原本吧,我就打算着去找你的,谁知道咱们两竟然是那样子见面的,所以我就不好意思了,这一不好意思吧就又……” 看来为了保命和减轻自己的罪孽,我们的莫大小姐已经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只是她这一番话很显然是平复了俞大律师本来都快要变成实体化的怒火,于是原本阴郁的眼神终于成功的转化成了白眼,虽然依然不是很友好,可是对莫秋晓来说已经对这个结果非常非常的满意了。 其实每一次想起来第一次和这个名为莫秋晓的卢夏然见面的时候,强悍如俞骆也常会留下一滴具现化的冷汗。而在知道这个壳子里装的其实就是卢夏然那个老女人的时候他反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估计在这个淑满街跑的时代,会做出那么让人无语的事情的也只有卢夏然那个疯女人。 不过虽然是的确和缓了一些,但是围绕在俞律师周围的怨气仍然是不能够让人忽视的。于是莫秋晓再次小心翼翼的开口,希望东郭狼先生能够再把心胸放宽一点,最好是能够既往不咎原谅她的“罪行”:“哪,小骡子,其实我也够朋友了不是吗?你看,我就是卢夏然这件事情我可就是只告诉你一个人,现在除你以外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号外新闻呢!” 听到这里,俞骆皱起眉头,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真的?你连卢斯也没有对他说?” 为了担保自己消息的准确性,莫秋晓立刻坚决的毫不迟疑的点头。 然而她明确的表态并没有让俞骆的表情变得和缓起来,相反的,他深深的凝视着她,似乎是想要看穿点什么一样。 “怎、怎么了?”被那样的眼神看的心底坎坷,莫秋晓心虚的转移了视线,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而视线丝毫没有移动的俞骆却只是静静的开口:“为什么?” 为什么?莫秋晓气呼呼的看着他,似乎是为自己刚才那莫名的心虚而感到不值:“什么为什么?不想告诉他自然就没有告诉,相比较起来,你对个问题的过多关心才显得奇怪吧?还是说你真的是个GAY?这可不行,就算你爸妈那关能过卢家的那一关也是过不了的,卢家还指望卢斯这一根独苗传宗接待呢!我这个做姐姐的可是绝对要保护他的,就别妄想了!” 很不同寻常的,莫秋晓的言语并没有引来俞骆的当堂爆发,他只是平静的看着她,眼底波澜不惊:“不要岔开话题,你总是要去面对他的。” 听到这里,莫秋晓默默的垂下了头,再也不发一言。 看着这样的她,俞骆终究还是不忍心再追究下去:这么多年来,他早就已经看透了这个外表看似疯癫但其实内心柔软的女人。虽然在面对其他的人的时候,她总是会拿出最剽悍的一面,可是一旦事情牵涉到她的那个宝贝弟弟,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犹豫不定。 叹了一口气,俞骆终于是转移话题:“你不是想知道这两年来天翼和卢氏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那么就用你自己的眼睛好好的去看一看吧!” 第四十七章 今晚上的第九个男士站在莫秋晓的面前,对着她彬彬有礼的微笑:“小姐,我有和你共舞曲的荣幸吗?” 莫秋晓看了看那长的还算不错但比起自己家的那几个产品还差了一大台阶的男同胞,正要开口的时候却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了:“对不起先生,她不可以和你跳舞,因为这位小姐今可是我的专属舞伴哦!” 男士抬起头,看到眼前无论是相貌还是财力都比自己高了一个档次的俞家大少,终于还是施施然的离开。 看了眼站在眼前的女子,俞骆不悦的皱了皱眉:“卢夏然,你以前那张脸真的是比现在这张好多了,最起码没有那么招蜂引蝶。我这才刚分神和别人说句话,你这就又招来一匹狼了!” 淡蓝色的礼服服贴的展示了身着它的女子那美好的身段,带着几分风尘气的波浪卷发优雅的披散在线条优美的脊背上装出一份成熟美的同时又不失她这个年纪所应该拥有的清纯与秀丽,而那双顾盼生辉的杏仁眼更是惹人遐思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引入那对清澈的眼眸而不能自拔。 发似乌云,唇如朱丹,眉若远黛,肤胜凝脂——这样的莫秋晓仿佛是天生的聚光体,已进入这个宴会就吸引了大半的男士的注意力。 唉,俞骆在心底无奈的叹息着,想当年她那张清秀的脸空就招引了那么多虎视眈眈的人,恐怕那些追求者现在更是前拥后继了。 听到他的话,姿容美丽的女子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把她的形象破坏的一干二净:“拜托,你妒忌就妒忌吧,不要把话说得么难听,本小姐那是天生丽质难自弃,不管是哪个壳子都是魅力满分!还有,你最好不要乱叫那个名字,要不然别人还会以为你俞大律师因为至交好友的死而精神失常呢!” “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白痴啊?!放心,我是不会露馅的,只是你自己最好是注意点。说句实话,我们认识么久还真的从来也没有发现你有什么演艺细胞!”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俞骆马上反击过去,说的干脆利落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切,是,我是没有演艺细胞,可是不知道哪个傻瓜从开始就没有认出我个没有演艺细胞的的白痴来着。” “能够一眼认出你这个白痴的人才叫恐怖好不好?你以为谁的思维方式都那么特殊,会联想到灵异事件啊?” “这么说你还是已经承认自己是个傻瓜了?” 看着眼前一脸不屑的莫秋晓,俞骆终于明白自己到底还是斗不过眼前这个宁愿自伤一千也要伤敌八百的疯女人的,于是只好认命的选择沉默。 其实从这里我们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律师界的金牌毒牙律师那张毒嘴的养成并不是完全没有后天的关系的,毕竟曾经和那么一个不留口德的家伙总是混在一起,他就算真的是一个嘴吧不利索的家伙现在也该训练的稍有成就了。 他们两个正在专心致志的逗着嘴,那边门口就又进来一对男女,而认识他们的人在看见之后也纷纷上前打招呼。 进来的人正是卢斯,他那带着几分邪魅的脸孔有着张扬的美丽,斜挑的眉梢见是不出的风情,而银灰色的西装则更是将他的容貌与气质衬托的完美无缺,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即使这个曾经红极一时的明星早就已经退居二线,可是他依旧是许多性心目之中的白马王子,可是自从他要将订婚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不知道有多少芳心就此破碎。 而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充其量也只算是清秀,家世更是不能够和卢氏相匹配,本来大家都对他们的婚事持怀疑和观望的态度,可是谁知道自从卢斯订婚之后这个一向喜欢留恋花丛的花花大少竟然完全的改变了作风干脆利落的和所有的女友断掉来往——这,曾经让一大群等着看好戏的人掉大牙。 这是不是又一个灰姑娘的故事?没有人知道,但是所有的人都坚信卢斯那个名为唐依的女友不知道是交了几辈子的好运。 卢斯淡淡的和所有的人打着招呼,脸上带着天生的那份漫不经心——只是没有人会去责怪他,这样的他反而是更有一番别样的魅力。 与他不同,唐依静静的看向一个方向,看似温润的双眸带了些复杂的笑意。于是她转过头,看着挽着自己手臂的男伴,巧笑嫣然:“那边的不是那位常去你的公司里面的莫小姐吗?她怎么会和俞律师认识的?而且两个人感情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卢斯听了之后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只是一瞬间那双看似漫不经心的眼睛就结满了坚冰。 转过头看着依然笑的灿烂的唐依,他冷冷的说:“别人的事情与你无关,记住你的本分,我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这么喜欢耍手段。” 脸色霎时间苍白,唐依低下了头,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平常的笑容——如果可以忽视她那对双眸之中藏不住的怨恨。 而在这个时候门口吧又进来了一对丽人,正是莫哲宇与他的女伴一起登场。 看到某人的大哥上场,卢斯毫不犹豫的抛下了自己的女伴,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而看到自己热情的反常的好友,莫哲宇也自然而然的走了过去,并且还难得的带着个笑容和他打招呼:“卢斯,你竟然比我来的还早啊?看来你的时间意识已经得到了大大的改善嘛!” 并没有应答,卢斯只是看着莫哲宇的女伴,只把那个女子看的脸色通红也不肯罢休:“这是你的女友?” 虽然有些讶异从来也懒得关心别人的卢大少竟然也会对自己的隐私产生好奇心,可是一向严谨的莫哲宇并没有试图回避他这个问题:“不是,怎么了?因为我找不到女伴,所以我就直接带秘书来了。” “既然是这个样子,那你为什么不看好自己的妹妹?她想来参加这次宴会的话完全可以跟着你,为什么还要和别的男人一起抛头露面?难道你就不怕一点社会经验也没有的她上当受骗吗?” 呃,妹妹?难道秋晓也来了吗?因为过于吃惊而忽视了好友那看起来怎么也不是很对味的神情 ,莫哲宇开始四处张望。 很快的,他就看到那一对光彩照人的丽人。 “呵呵,”看着使劲低着头的莫秋晓,俞骆轻轻的笑了出声,“别藏了?换个人还好,你觉你得藏得住吗?他们两个都已经发现你了!” “死俞骆!”听到男子那可以算得上是幸灾乐祸的笑声,莫秋晓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留情的用自己那穿着高跟鞋的脚踩上子男子的黑色皮鞋,“既然你知道他们两个都会过来为什么不早点对我说?你这不是害我吗你!” “我不是要带你看看天翼和卢氏的关系吗?如果演员都不到齐的话戏怎么能够开演?再说,你们莫家和这件事可也是脱不了干系的,你大哥会出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就算我不说,你也该想到这种商业气息浓重的晚会他们当然是都会来的啊!”强忍着脚部的疼痛,俞骆好不容易才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只是语气里面却是控诉气味严重。 “不管,我们还是快走吧!”莫秋晓收回脚,没好气的说。 这次轮到俞骆给她了个白眼:“你觉得中途离开合适吗?而且乐清楠可是还没有到,这样的话你可是得不偿失了!不要忘了,这套礼服还是刷的你自己的那张卡!” 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想起俞某人让女士付款的行为,莫秋晓就恨不得再狠狠的踩上他一脚。 只是俞骆很快就及时的收回了自己那只可怜的脚,并且小声的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小心,那两对可是都过来!了” 第四十八章 “秋晓!”听到莫大哥那清冷的呼唤,原本就已经僵硬了的莫秋晓此时脸上更是惨淡无光,但是还是带几分认命,她蔫蔫的转过身。 这边莫大哥携着自己的美女秘书大步流星的走,那边卢斯亦步亦趋,而他那位终于反应过来的未婚妻也急忙的赶过来,一时间俊美齐聚一堂,把整个大厅都照的熠熠生辉。 “大……”然而莫秋晓还没有没有叫出声来,莫哲宇就已经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看了一眼她身边的俞骆,冷面莫大哥紧皱着眉头,眼眸里是满满的不悦。 而一旁一言不发的卢斯则是一直保持着“黑煞神”的状态,以至于已经没有一个人赶上前招惹。 怎么办?这算不算是被所谓的“男友”和大哥一起抓奸?现在她得说什么好呢?看了看一旁明显没有打算伸出援手的俞某人,莫秋晓悲哀的意识到自己只能自救,大脑不得不以往常不可能的速度而在不停的运转着。 只是她当还没有想好开场白的时候,一个听起来很娇俏,但是却怎么也算不上是友好的声音就及时的在她的耳边响起,打断了她所有的思路。 “呵呵,没有想到莫小姐的交际面倒是很广啊!不仅是我的未婚夫和俞律师,就连莫家的大少爷您竟然也认识啊!”唐依淡淡的笑着,仿佛是在闲话家常一般。 未婚夫?莫秋晓一愣,思想很快就转移到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身上:奇怪,自己应该是没有和她见过面才对啊! 看到眼前的女子似乎并没有认出自己,唐依的脸色一变,笑容也变得难看起来:“莫小姐不会已经忘记吧?在去看卢斯的路上可是和遇到过几次啊!那时候们不是打招呼吗?” 原来这个做作的女人就是卢斯的未婚妻,看着自己并不熟悉的这个女人,莫秋晓皱起了眉头:可能是出于某种心理,她并没有去调查过卢斯这个所谓的未婚妻。不过直都认为那个可以让自己高傲的弟弟谈婚论嫁的定会是个美丽而聪慧的子,可是眼前的个却完完全全的颠覆的认知,不仅魅力不足,聪慧谈不上,身上给人的那种感觉还十分的不好。 而唐依却是因为莫秋晓的怠慢而从心底燃起了无边的怒火:在她眼里面,眼前的这个女子就只是个凭借美貌而想去攀高枝的人,以前在卢氏的几次对面就已经让她心理面不舒服了,可是那些卢氏的员工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态度还十分的友好,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老板娘一般。而今天,当她看到自己的情敌倚着别的男人来参加这次宴会的时候还有兴高采烈的感觉,可是没有想到卢斯似乎根本没有把的挑拨放在心上的样子,而且不只是卢斯和金牌律师俞骆,眼前个人似乎和莫家的少爷还很熟络的样子。 只不过就是凭借一张美丽的脸孔罢了,她又凭什么这么嚣张?要知道自己可是未来正牌的卢家少奶奶,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意思。 “呀,”唐依假声呼唤道,“莫小姐,你这条裙子好漂亮啊!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买的?价位又是多少?” 不过并没有等待莫秋晓的回答,她轻轻的皱了皱眉,又轻笑道:“是疏忽!要知道付账可不是们士的事情,对,俞律师,条裙子应该不便宜吧?” 看着眼前唱作俱佳的女人,即使是平日里笑容和谐的俞骆也不由得眼神犀利的起来。 由于正站在他的对面,唐依把他的表情看了个清清楚楚,那样的眼神看的她心底一寒,不由开始后悔其的冲动——其实她并不是一个愚笨到不知好歹的女人,可是这一刻的嫉妒与愤怒已经冲昏了的头脑,让她做出了出格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眼前的个场面的确并不是个适合挑衅的时刻,倒是疏忽。 但是俞骆只是盯眼,随即便恢复如春风般的笑容:“唐小姐真是喜欢开玩笑,虽然条裙子是很贵,可是它却是秋晓自己套的腰包。要知道,的身价比起来可是差得远。” 没有想到会听到样的回答,唐依愣,可是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另道冷的可以结冰的声音就已经在的耳边想起。 “的确,想们莫家还没有贫穷到连条裙子都买不起的地步,不过秋晓,也太胡闹,早知道要来的话应该和大哥声才对。” 看着眼前好像空调样嗖嗖的直放冷气的的莫哲宇,后知后觉的唐依终于是明白什么:难不成眼前的只“麻雀”其实本来就是只凤凰,而且还是那只最不好得罪的莫家凤凰。 关于那个莫家的小姐还算得上是身处上流社会的并不是没有听过,可是传之中的莫家小姐不是从不参加社交场合,并且从很小的时候就口不能言吗? 不管怎么样,明白自己已经闯了祸的她把视线掉转到身旁的卢斯身上,希望他可以帮自己解决眼前的尴尬。 可是那个据是她的未婚夫的男人却只是冷冷的笑着,漆黑的眼眸之中甚至还带了一些类似于嘲讽的情感。 难道就是即将娶她的男人吗?既然一直以来都那么的看不起她的话为什么还要和自己结婚?不是不知道他只把住在他心头的那个女人当做一块宝,可是她从来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绝情到种地步。 眼神一黯,毫无办法的她只能屈辱的开口:“莫小姐,……” 然而莫秋晓并没有将自己的注意力分给唐依丝毫,只是静静的看着卢斯,眼中波涛汹涌:“这就是你给自己选择的伴侣给卢家选择的主母吗?卢斯,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她看着他,眼中是别人难以懂得的沧桑,漆黑的瞳仁中是满满的疲倦。 被那样熟悉的眼神震住,卢斯的心中一时间激流荡漾。 从前,她也总是会用这种无奈而又疲倦的眼神看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卢斯,你是卢家唯一的继承人,你应该懂得自己的责任。” “卢斯,你还不明白感情,这个世界并不是只要付出就会得到回报的。” “卢斯,你应该学会取舍,卢家才是最重要的。” …… 不是这样的,卢夏然,你的心里面明明并不是这样想的,不然你也不会有那样的眼神,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用那些连自己也不能说服的话语来试说图服我呢? 看着眼前的女孩,记忆一幕幕的涌上他的心头,卢斯的手指颤抖着,眼光更是不断的震颤着。 然而莫秋晓却只是深深的注视了他一会,然后就和身前神情复杂的莫哲宇打个招呼:“大哥,我们先走。” 说着,她谁也不再看上一眼,就这么挽着站在她身边的俞骆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 卢斯想要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只是在他们离开前,他清楚的看见俞骆回过头来看他一眼,那一眼复杂无比而又意味深长。 只是还来不及深究,另外一对男女就从大门处走入,与正准备离去的莫秋晓与俞骆正好打了个对面。 看着正走进来的男人,俞骆代替莫秋晓苦笑了一下:“秋晓,看来今天你是走不成了啊!” 第四十九章 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那一个刚刚开学的夏季。 那个时候,坐在她前面的男孩上课的时候认真的记着老师的笔记,任由阳光铺洒在他的身上,洒下一片又一片的光晕。 那个时候的乐清楠是清贫的,但同时也是优秀的。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清贫,也不因为自己的清贫而觉得自卑。 这,就是最让她欣赏他的地方。 但是欣赏归欣赏,卢夏然却是明白他们是两种永远也不可能走在一起的人——他虽然总是用清冷的神情来掩饰自己,可是那眼底永远会直率的对视着站在身前的人,仿佛水晶一样透明。而她虽然总是嬉笑怒骂插科打诨但是却从来也不会让任何人从自己的眼底看出些什么。 因为欣赏,所以她愿意与那个孩接触,但是又因为不同,所以她会不着痕迹的和他保持距离。 可是在那个夏季,当这个男孩带着羞怯的表情向她表露心迹的时候,她却选择了卑鄙的利用,而这一利用就是那么多年。 看着眼前眼神清亮但神情却显得憔悴的子,莫秋晓垂下了头,将自己眼底那些复杂的光芒全部都深深地藏起。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站在她的身旁的俞骆缓缓地捏紧了她的手指。 然后面向那个一进来之后就把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的清冷男子,俞骆轻轻的绽放出一个标准但却又缺少了温度的笑容:“乐先生,好久不见。” 乐清楠看了看他,又扫了一眼站在他的身边的莫秋晓,目光轻轻的晃动了一下:“的确是好久不见。不过俞律师,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带着女伴来参加宴会呢!” “是吗?”感受到那个被自己握住手指的人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得僵硬,俞骆笑容不变,“这个世界上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这一点,乐先生你应该是最明白的不是吗?既然当初的你可以做到,那么现在的我为什么又不可以?” 听到这里乐清楠的表情慢慢的变得冰冷起来,原本深不见底的眼神闪过一抹讥讽:“哦,原来俞律师也是么认为的吗?这么说来你和卢先生倒是很说的过来了?也许你们可以在一起深入研究一下怎么做才能够使我这个‘负心汉’得到最应该有的报应!” “不过,你最好告诉卢斯,既然现在他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那么我就绝不会任他鱼肉下去。即使是鱼死网破,我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看着那个视线一向清冷的子眼中爆发出怨毒的光芒,莫秋晓的身体颤了一颤,整个人都在微微的抖动着。 怎么回事?为什么当她重新来到个世上走了一遭的时候却发现周围的情况已经产生巨大的变化,所有的人都不复往昔。不只是卢斯,为什么就连她记忆之中的那个清雅少年也变成了这个模样? 而在乐清楠视线的尽头,身着白色礼服的男子眸如坚冰。 看着那个方向,乐清楠冷冷的勾起唇角:“既然自己守不住就不要怪把它夺走的人,而且从一开始起就是那对无聊的姐弟在不断的招惹我。即使是真的心胸开阔的人恐怕也会忍受不那对白痴的。” 不管话语再怎么虚假,可是眼神却是最不会欺骗人的东西,这一刻,莫秋晓在乐清楠的眼中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怨恨。 而这怨恨的源头与她脱不干系。 看着他掺着陌生女子的手臂优雅转身,莫秋晓的嘴唇颤抖着,终于是忍不住转身阻拦:“等一下!” 乐清楠因为这突来的叫声停住了身子,而站在她身旁的俞骆也不由得暗自皱起了眉头。 也许,他今赌的是有些过大了。但是赌局既然开始,那么就没有结束的理由,或者是双赢,或者是双输,总要是有个结局的。 只是他知道,不管是赢还是输,他都会站在她的身边。 克制住要把身边的女子拉走的欲望,俞骆缓缓地垂下眼帘,眸底有着清楚地不忍。 看着那么从第一眼起就给自己非常强烈的熟悉感的少女,乐清楠微不可见的皱起了双眉:“小姐,请问你叫住我有事吗?” “你就那么恨她吗?”莫秋晓开口,眼底是满满的脆弱。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那样的眼神,乐清楠的心中抓紧了似的疼痛——而这疼痛是他多年来再也没有体会到的滋味,即使是在今天知道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更多的反而是愤怒而不是疼痛。 可是在这一刻,他那早就已经变成死灰的心脏却会为个陌生的孩而疼痛。 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他很快便试图调整自己的表情,尽量在陌生的 女性面前表现的得体:“我不知道您在些什么?” 然而似乎是并没有挺清楚他的话,那个女孩却依旧只是用脆弱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不能够原谅呢?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是不能够原谅?她已经在尽力的弥补了不是吗?即使是那些弥补并没有任何的价值,可是那已经是她可以付出的全部,而你,曾经最了解她的你,曾经那么善良的你,为什么连一个已死之人所犯下的过错都不能够原谅呢?” 已死之人?乐清楠的身子一震,不敢相信的看着对面的那个女孩:是谁?她口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是俞骆带来的人,那么她的话他也应该会明白才对!这样想着,乐清楠缓缓的把视线移转到了冷冷站在一旁的俞骆的身上。 然而并没有看向他,在听那一番话之后一项稳重的俞骆却只是方寸尽失的扶着身边的孩:“秋晓,秋晓,不要再问了,不要再想了。我们走吧,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看到那样焦急的他,乐清楠方才意识到不对,随即也把视线转移。 明亮的灯光之下,那个娇艳而美丽的少女此时却是如纸一般的脆弱,仿佛下一刻就会倒地似的,她看着他,眼睛里参杂着不可动摇的执着与深不见底的绝望。 这样的神情!乐清楠的脑中霎时间变得一片空白,记忆似乎又回到了那无忧的少年时代,回到了那个同时具备了坚强与脆弱的女少的身上。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是她的救赎,会能够让她幸福,可是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只是让两个人都堕入了不幸的深渊而已。 卢夏然,她是他的孽,他是她的债! 可是当感情与债务和孽缘扯下关系,那么就只会是一段可以预料的悲剧而已。 第五十章 城市的灯光永远都是那么的明亮璀璨,那些缤纷多姿的色泽甚至可以夺取天上的星月的光辉。只是在那无以伦比的闪耀之下,永远也不会有人能够数清在那迷离美丽的灯光之下到底是掩藏了多少的悲哀,到底是容纳了多少的泪水。 捧着小小的奶茶杯,身着淡蓝色礼服的女子神色漠然的用手指细细的汲取热量,可是明丽如月宫仙子一般的脸庞上却丝毫也没有任何神情的波动。 看到她那副清冷的神态,站在不远处的俊秀男子轻轻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然后从车中取出一件大衣向她走去。 非常自然的把那件大衣披在她的身上,俞骆看似随意的:“热饮只有喝下去的时候才会给你提供热量,我不觉得你这么捧着它就能给你多少热量。” 莫秋晓慢慢的把视线调转到他的身上,忧郁的美眸之中是疑惑与追问。 “我知道你想问我些什么。”夜色之下的男子秀雅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往常那样随和的笑容,可是幽深的眸底却有隐隐的痛楚流动,“可是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莫大小姐你是不是得先让我这个被调查者满意一下才行。” 看着依然被莫秋晓捧在手里的杯子,面容俊秀的男子轻轻的挑眉,给那张斯文的面孔增加了几分随和的感觉。 多年的默契很容易就让莫秋晓明白自己个好友的含义,于是皱下额头,最终却还是垂下头含住那根细细的吸管。 见她难得的这么听话,俞骆的脸上却没有一点的喜色。但是脸色迅速的灰暗了一下,他却是很快的就恢复如常了。 “如果要把一切都从头开始说起的话,那么我们就不得不回到半年前,从你的死说起。” 果然!听到这里,莫秋晓的身子颤了一下:原来即使是已经死去,卢夏然还是给周围的人带来了不能忽视的的伤害。 装作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俞骆继续讲述了下去:“在那之后,卢斯就把自己关了起来,整整的关了半个月。而在这半个月之中,外界更是一点关于他的消息也得不到,也许是卢家的势力发挥了作用,那个红极一时的大明星竟然完完全全得把自己掩藏了起来。而在他半个月之后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就宣布要退出娱乐圈,继承卢家的事业。” “这些我都知道。”莫秋晓打断他,眉头高高的皱起,“你知道的,我要听的并不是这些在大街上随随便便找个人就能打听出来的东西。” “不要心急。”俞骆,“会我慢慢的清楚的。” “既然知道些,那就说明你也是关注过些事情的,那么你也应该知道。关于卢家大小姐卢夏然的死,外界的媒体根本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俞骆看着莫秋晓,不意外的在她的眼中读出了默认。 “可是你一定不知道,其实并不只是外界的媒体,卢家大小姐的死讯根本是完完全全的被封锁了。甚至可以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卢家内部的人,当然还有身为卢大小姐的律师处理她身后事宜的我以及身为卢斯的好友并且帮助他打压翼的莫家大少莫哲宇。” “你是说……”莫秋晓一时不能够消化这个消息,两只眼睛睁得滚圆。 “对,就是那个意思。”看出她还没有出口的话,俞骆点点头,“虽然有点让人无法相信,但是身为你的前夫的乐清楠似乎也并不知道你的死讯。” “为什么?”莫秋晓不敢相信的问道。 “这就要去问卢斯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手计划出来的。至于为什么要隐瞒你已经死去的消息,要针对乐清楠,这些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够给出答案,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律师而已。不过我想,卢夏然,一切的一切大概还是因为你。” 果然!垂下头静默会了,莫秋晓还是把视线移向了俞骆。 “那么你呢?你为什么不告诉乐清楠?俞骆,即使卢斯选择你隐瞒,你还是可以告诉他的不是吗?” “我要告诉他什么?”神情一瞬间就变得清冷起来,俞骆反问道,“告诉他卢夏然已经死了,告诉他卢斯因为卢夏然回去找他麻烦?即使我告诉他你认为以莫家和卢氏联手的实力,那个虽然有一定的实力但是根基尚浅的天翼可以挺过来?还是说卢夏然,你认为为你伤心的人还不够,非得要再加上一个乐清楠不可?” 被他那犀利的言辞震住,莫秋晓一时之间竟然什么也说不出口:“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 知道自己的情绪太过激烈,俞骆稍微控制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可以继续心平气和的谈话:“对不起,我明白的,只是到底还是有些失控。” 于是两人之间只剩下了化不开的沉默。 到了最后,打破沉默的依旧是俞骆:“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卢斯针对的只是天翼,想要从乐清楠那里夺走的也只是天翼而已,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也许早知道他已经疯狂到了这个地步的话也许是我不会站在卢斯这边的,可是在你离开的最初,卢斯找上我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的情形……真的是由不得我去拒绝。” 本来注意力都集中在卢斯对乐清楠所做的事情之上,可是当俞骆说出后半句话之后,莫秋晓一震,注意力转移的同时神经随之绷紧:“他怎么了?” 俞骆不语,只是深深的看着似乎已经忘了其他一切的事情的她。 而莫秋晓被他的沉默弄得更加的心慌意乱:“你快告诉我啊,俞骆!卢斯他到底是怎么了?” “你果然是卢夏然!”然而她的急迫换来的却是男子唇边的那一抹苦笑,“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外界环境发生了多么大的变化,在卢夏然的心里面,最重要的那个永远都只会是卢斯。” “我……”看着他那样寂寥的神情,即使是迟钝如莫秋晓,也失去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勇气。 “可是既然真的是那么在乎的话为什么又要一次次的逃避和伤害呢?”俞骆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答案,“卢夏然,我告诉你的只会有么多。对于卢斯,对于乐清楠,对于卢家,如果你真的想要追根究底,弄清楚所有的事情的话那么就自己去面对。不要想依靠别人来解决,这是你欠的债,也只能由你来偿还!”   第五十一章 也许自己真的是做错了? 少女懒懒的躺在宽敞的大床之上,幽深的眼眸在夜色的掩映之下是无边的寂寥。 那是她在自己还是卢夏然的时候就一遍又一遍的不断询问着的问题,可是每每当接近答案的时候她却总是会变的胆怯退缩起来。 不要想那么多!她总是会这么告诉自己,你知道的不是吗?怎样的选择才可以让卢斯、让卢家得到幸福! 可是当一切重来,她看到的却依旧是不幸福的卢斯,而卢家,她甚至已经失去了去接近的勇气。 幸福到底是什么?这是卢夏然穷尽一生也没有找到的答案,也是困扰莫秋晓至今的疑难。 曾经的她从不追寻自己的幸福,在她的眼中只有满满的卢家,只要是为了卢家,她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 而卢斯,那个小小的婴儿,在她看到他的第一眼起,便决定要穷尽自己的一生来使他幸福。所以从小到大,她总是把所有的一切都为他打算,尽自己所能使他得到最多最好的东西。 可是不懂得幸福的人又怎么能够让别人幸福?于是她只能看着那个孩子的目光一天比一天寂寥,化成一滩自己看不懂的颜色。 于是她开口询问,想要用最直接的办法得知他想要的东西,想要早日化开他眼中的那一抹深沉。 只是那个早熟的孩子却只是深深的看着比自己年长六岁的她,用大人的语气叹息着告诉她:“有些事情自己说出口就没有意义了。” 那个时候,看着转身离去的他,她只是无言苦笑——那个时候的她以为那只是那个小小的少年故作成熟的姿态而已。 那年,她二十岁,而他十四岁。 而在这个时候,乐清楠走入了她的生命之中,他对她说爱,而她虽然并不懂爱但是却是明白自己心中那些轻微的颤动并且是真真正正的欣赏那个眼神清亮的男子的。 于是他们试着交往,并没有给对方什么束缚,只是试着向朋友似的交往,然后再慢慢的培养感情。 如果当时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一切倒不会乱了套。 然而并没有如果,当得知乐清楠的存在之后,卢斯疯了一般找上了她,告诉她他爱她。 他爱她?多么荒谬的事情!那个小小的少年明明就还没有成年,为什么就有勇气去负担爱这么沉重的字眼? 从小到大,一切事情她都会依着他,可是这一次,她不得不去拒绝他。 那只不过是一时的迷恋而已,她告诉她,试图去从那所谓的爱恋之中唤醒他,但是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卢夏然,你没有勇气承认就算了,但是不要来否认我的感情。我不是你,我清楚的明白自己所要的一切。” “卢夏然,你可以选择逃避,但我也可以选择不放弃。” “卢夏然,你不要想从我这里逃离,即使是死,我也不会让你逃离。”往事一幕幕的浮上眼前,莫秋晓捂住眼眸,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少年那执拗的身影。 泪水从她的指缝间缓缓的溢出。 卢斯于她就是有这么大的魔力,也许真的是应了他的那句话,即使卢夏然已经死亡,即使她现在的名字叫做莫秋晓,可是她还是没有办法逃离那个他早在很久以前就下的魔咒。 他是她一生都无法躲避的劫难。 可是那个时候的她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只知道如果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的话一定不可收拾,到时候不知是卢斯,就连卢家也会变成一个笑柄。 姐弟相恋,即使是没有血缘,也不会被世俗所接受。 她自己的话倒还无所谓,可是一旦涉及到了那个少年本身,一旦涉及到了卢家,那么一切就不得不从长计议。 于是那个时候的她选择了离去,选择逃到另一个人的身边。 然而她再怎么也想不到当初一个不负责任的选择竟然会伤害到了那另外一个人。 想起那个失去了清亮眼神的男子脸上挥之不去的阴郁,莫秋晓的心中一痛。 乐清楠,他是卢夏然这一辈子中欠的最多的那个人。 她欠他,这一辈子都注定无法弥补。 莫秋晓张开眼眸,仍然湿润的瞳仁中是无法描绘的浓重。 然而在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却开始不依不饶的作响。 莫秋晓一愣,不自觉的就把视线投向了挂在墙壁上的月牙形时钟。 时针正停在圆圈四分之一的位置,而分针也早就走了一半。 奇怪,她不由得皱起了眉毛,在这个半夜三更的时候又有谁会给她打电话呢?在她认识的人之中应该不会有这么神经病的人才对啊! 由于心情不是很好,她准备把这个已经确定了是恶作剧的电话忽视过去。 可是丝毫不愿停息的电话铃声已经开始让她的大脑隐隐作痛。 没有办法,莫秋晓看也不看的接起电话,已经做好了把打电话的人痛骂一顿的准备。 “喂,半夜三……” 但是电话的那一头慢慢响起的犹疑声音却打断了她的抱怨:“喂,闺女,是我……” 那个声音,带着哭腔。 …… …… …… 莫哲宇很少会失眠。 整天都十分忙碌的他一直都非常珍惜自己的睡眠时间,通常情况下,只要脑袋一挨上枕头他就马上会陷入睡眠状态。 莫哲宇也很少会吸烟。 对他比较熟悉的人也都知道,虽然是为了应酬,莫家少爷也很少碰香烟这种对身体有害的物品,而通常情况下,只要他开始吸烟,那就是心情不好的兆头。 然而在今晚,在这个已经快要接近凌晨四点的时刻,我们的莫大少却幽幽的夹着一根香烟,孤独的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吹夜风。 这是一个非常养眼的镜头,穿着格子睡衣的美男懒散的倚着白色的栏杆,纤长的手指中间夹着明灭的火星,对着无边的夜色吐出一个又一个的飘散的烟圈,而清冷的月光更是为这个一向缺少面部表情的男子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让人无法转移视线。 只是可惜这养眼的一幕却缺少了观众。 再一次把手中的烟头按灭,莫哲宇悠然的又点燃了今天晚上的第九根香烟,脸上有着莫名的沉重。 虽然喉咙已经开始有些不适感,可是他却并不打算停止这个自己本不喜欢的行为——只因为香烟可以镇定他的情绪。 记得记忆之中的那个小小的女孩总是带着对外界的恐惧,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一步也不敢踏出。 只有没有想到,一切竟然会变得这么快,当他一个转身之后,那个总是藏在角落里的妹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终,已经开始向所有的人绽放自己的光彩。 对于她的这个变化自己是欣喜的,虽然一直以来对这个妹妹的关心可能不够多,可是对于她,他一直都觉得歉疚。 表面上看不出来,可是莫哲宇却是一个喜欢谴责自己的人。他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存在直接或间接地影响了莫家父女的感情,而当年莫秋晓之所以会被父母忽视到那个地步以至于受了那么多的伤害,自己和母亲也脱不了干系。 于是不自觉的,他想要弥补,想要帮助他们父女和好,想要帮助秋晓有所改变。 秋晓的确是改变了,可是他自己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发生了一些变化。 想起今天在宴会上所见到的场景,莫哲宇眼神一黯,刚刚点燃的香烟也被捏的变了形。 秋晓是喜欢卢斯的,自己早就知道。 可是他也明白,那种感情是属于少女独有的朦胧,它只是喜欢,也只能是浅薄的喜欢而已。卢斯之于秋晓,是一个不能实现的梦想,是高挂与天空之中不能触摸的冷月——当年的他就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才会放任她的感情。 卢斯不适合秋晓,恐怕她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他就像是太阳,炽热的光芒洒遍大地,有的时候甚至不能让人直视。而外表同样出色的秋晓却恨不得自己是一粒小小的沙子,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所以她喜欢他,但也仅仅是喜欢,甚至是只敢远远的看着而不上前。 也许,这样的情感反而会促使她去接近这个世界——那个时候,莫哲宇是这样想的。 只是他从来也没有想到这个顽固的孩子会把这份单薄的喜欢牢牢地坚持了长达六年。 卢斯第一次来到他们家的时候他们都还只有十八岁,那个时候已经开始接管家中一些事务的他敌不过好友的请求帮他做了一些事情,而秋晓也在那段时间对那个闪耀的男孩动了心。 原本他是不担心的,因为知道好友的心意,因为了解妹妹的怯弱。 可是没有想到他却忽视了她的坚持。 喜欢也许只是一种被很浅薄的情感,可是当这种喜欢坚持了六年之久了以后呢?它又会酝酿到怎样浓烈的程度? 莫哲宇不知道,可是他还是无法避免的担心了——尤其是当知道卢斯订婚的消息之后。 只是后来当那个女孩用清亮的眼神看着他,告诉自己她已经不再喜欢那个男人的时候他在震惊之余又未免有些欣喜。 虽然不明白那些欣喜到底是来自何方,可是他把它解释为对妹妹的关心。 可是在今天,当秋晓的眼神对上卢斯,当自己看到他们视线纠缠的时候,他还是无法避免的清醒了。 呵呵,也许自己和卢斯真的是很合得来的朋友呢!他喜欢上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从此陷入感情的漩涡不能自拔,而自己…… 也许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那个少女产生了变化之后吧,从那之后,他的视线就不由自主的粘在了她的身上,就不由自主的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可是不可以,他的理智告诉自己。 而且也许秋晓无法读懂她自己的心情,可是身为旁观者的他却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她看着卢斯的时候的眼神绝对没有那么简单,那之中酝酿了太多别人无法读懂的东西。也许曾经的他可以把她的那份情感解读为迷恋,然而在今天之后,他突然变得不确定起来。 当迷恋持续了长达六年之久会转变成什么?会转变成无法消失的爱恋吗?【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莫哲宇的眼眸幽深,化作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 然而在这个时候,门口却突然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疑惑了一会,但是那有序而不间断的声音却很快让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带着疑问,他还是走过去开了门。 然而在开门之后那疑问马上就变成了十足的惊讶。 微微的喘着气,他身体娇弱的妹妹正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看着他:“大哥,你可以带着我出门一趟吗?” 莫秋晓从来也没有想到过那个开朗热情一向健谈的老大妈竟然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接过莫哲宇递过来的热毛巾,她替老大妈擦去脸上的脏污,心中一阵又一阵的刺痛着:怎么回事?明明昨天早上她们两个见面的时候大妈还是好好的模样,为什么这才刚刚过了一两天,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到徐大妈的电话之后,察觉到事情不对的自己立刻就敲响了莫哲宇的房门,让他带着自己到了每天晨跑的地方,并在那里见到了缩成一团的徐大妈。 而一向开朗的徐大妈那个时候却是满脸的泪水,嘴里一直在念念叨叨着什么“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之类的。 看这眼神空茫而没有交点的老大妈,莫秋晓当时就皱起了眉头,可是不管自己怎么询问也不能够从她的嘴巴里面翘出点消息,于是只有先和大哥把她带回家再从长计议。 可是再怎么从长计议又能怎么样呢?虽然她是真的很关心徐大妈,可是除了她有个儿子以及是刚刚进城的外就可谓是一无所知了。 而徐大妈在这个时候会向自己求助恐怕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她在这里认识的人并不多,除了自己的儿子能够想起来并且可以从电话簿里面找到电话的估计就只有她这个“跳海女青年”了! 虽然不知道徐大妈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莫秋晓猜想应该和她家里面脱不开干系。这期间徐大妈的电话已经响了很多次,可是每一次电话一响她就会缩在一起,看也不敢看电话的方向。 虽然很疑惑,可是莫秋晓在被徐大妈阻止了几次而没有接电话成功之后还是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行为。 大妈的电话知道的人并不多,这个时候打过来的应该只会是她那个正气急败坏找着自己亲娘的儿子才对。 可是看平日里她们一起锻炼的时候那个当儿子的电话次数以及大妈脸上的神情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应该相当的不错才对,但是为什么徐大妈今天竟然会对儿子的电话这么的避之不及? 莫秋晓搂着怀中的大妈,轻轻的拍着她的脊背的同时心中不由得深深的疑惑着。 而一旁的莫哲宇则是观看了一会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开口的余地之后就去把常嫂从床上叫了起来,吩咐她去煲一锅热鸡汤。 责任心十分重的常嫂听了少爷的吩咐之后二话不说立刻行动,并且鉴于莫哲宇第二天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会议的情况之下马上赶他上床睡觉。 拗不过常嫂,而且自己又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莫哲宇只好回到楼上,只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再三交代莫秋晓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马上上楼叫醒他。 好不容易的打发了自己那个疑似快要进入更年期的大哥,莫秋晓专心致志的攻克难关:“大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啊!告诉我我们才能够一起想办法啊!” “大妈,哭也没有用,我们得想想办法才行啊!” “算了,大妈,你哭吧,什么时候哭够了再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总之不管莫秋晓说什么,徐大妈都只是一个劲的哭啊哭,那个劲头好像是要把她一辈子的眼泪都给流完似的。而看着已经哭的开始打嗝的老大妈,我们的女主人公的心情也只能由开始的焦急变为最后的无奈,只能在一旁翻着白眼看着老大妈边哭边打嗝。 不管怎么说,能哭出来总归是一件好事情,只要情绪得到了发泄,那么一切都会好转起来的!这样想着,莫秋晓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不管是卢夏然还是莫秋晓,她们两个从小就是缺乏母亲的关怀的。 卢夏然是因为母亲离世太早而记不清了她的模样,而莫秋晓却是因为莫夫人与莫家成的那段过往同时失去了享受父爱和母爱的机会。 所以在遇到有点嘴碎但是心底却十分善良的徐大妈之后,莫秋晓就不自觉的把她放进了心里,将她放在了等同于自己的母亲的位置。 母亲受到了欺负,作为儿女的又怎么会置之不理? 所以莫秋晓想,不管怎么样,这次的“闲事”她是管定了。 终于,抽泣了接近一个小时的老大妈在常嫂的劝慰下喝下了热腾腾的鸡汤,整个人的状态好了很多,也开始慢慢的讲述自己的故事。 “闺女,”老大妈看着莫秋晓,浑浊的眼中满是希冀,“你相信人不管做啥子事情老天也都在上面看着不?” 老天爷?莫秋晓不由的沉默:如果是以前的卢夏然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讥笑这无稽之谈,可是当经历了一次重生之后,现在的莫秋晓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离奇经历。 于是她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也许……是吧。” “我就知道!”听了她的话,大妈喃喃着,“老婆子我这是遭报应了,可是报应我也就罢了,只是可怜了我的楠儿啊!” 看出来她的情绪又濒临失控边缘,莫秋晓急忙戒备了起来:“大妈,你不要急,有事慢慢说,说不定我还能帮你点什么呢!” “你帮不了我,闺女,大妈我知道你心善,可是你真的帮不了老婆子我啊!这是我的报应,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报应啊!”说着,徐大妈又开始默默的哭泣。 “您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了呢!大妈,你快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莫秋晓一脸的急切,声音也不由得微微的提高。 看着满心关切的她,徐大妈终于不再坚持,一边哭泣着一边讲述起了她的故事。 “闺女,你不知道,其实在大妈还没有来到城里面的时候,我们家楠楠就找了一房媳妇。楠楠告诉大妈那个媳妇家里面是富贵人家,在那之后大妈一直都很担心他会吃女人的苦头,这个年头啊,男人只有有了钱底气才会足。大妈没本事,供楠楠上学的时候就花光了家里面所有的钱,幸好楠楠有本事,根本不愁找不到好工作。只是大妈再怎么也想不到他会一声不吭的就结了婚,可是婚都结了,后悔也没有用,大妈在乡下,什么都不懂,就只知道担心自己的儿子,怕他会受媳妇家的人欺负。” “后来,楠楠为了能够长和大妈我联系就给我配了手机,只是不知道为啥,他从来也没有让大妈见过那个媳妇,甚至也很少有机会回去看大妈。于是大妈就想啊,一切肯定都是那个女人搞的鬼,她肯定是觉得我们家楠楠配不上她,所以也懒得来见我这个所谓的妈,可是不见就不见吧,其实大妈也并不是很在乎这种事情,可是谁知道那个女人都嫁给了楠楠三年都没有见到肚子里面有点动静。闺女啊,楠楠他可是我们家的独苗啊,大妈是一天抱不到孙子心理面就不踏实。可是不管我再怎么问,我那个死脑筋儿子都不愿意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每次都说再等等,再等等。等等等等,他等得起可是大妈我等不起了啊,说不定那一天我就归天再也没有机会看到我的孙子了!” “直到那一天……那一天我给楠楠打电话,可是接电话的确是一个城市腔的女人,于是大妈就知道了,那就是不愿意给我生孙子的媳妇!大妈着急啊,所以就问她了,问她我们家楠楠怎么对不起你了,为什么你不愿意给我们家生孩子呢?” “结果,结果,那女人却告诉我,不是她不愿意生而是她根本就生不了!!原来我那乖儿子一直在骗我,不是不急根本就是那个女人有病!只要她还是我媳妇一天,大妈我就不可能会抱上孙子!” “大妈是个心急的人,知道那个人根本没办法生孩子又想起来她还一直嫌弃我们家不愿意见大妈就说了点难听话,骂了她一顿。” “后来大妈还问了楠楠,他也承认了,于是大妈就更不服气了,就逼着他们两离婚。不说别的,就只是为了我们家的后代我也不能不逼他们啊!要不然我可怎么对得起我们家地底下的老头子啊!” 听到这里,莫秋晓暗自的皱起了眉头:按理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应该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才对!可是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为什么大妈说的这个故事听起来…… 可是并不知道她的心里活动,徐大妈抽泣了一会之后还是继续讲叙。 “后来,后来楠楠终于离婚了。他找了新的女朋友,把大妈接到了城里面。可是直到进了城之后大妈才知道原来当初那个闺女为了和楠楠在一起早就离开了那个有钱的家,而且楠楠现在之所以能够成为大老板,都是那个闺女在忙乎,可是到最后离开的时候,她竟然啥都没有拿走。” “知道这些事情之后,大妈后悔过,也偷偷的去看过那个闺女,离婚了之后的她并没有再找一个,相反的她老老实实的住在一个小屋子里每天都按时的上下班。那个时候大妈才看清了她的脸,虽然不漂亮,可是一看就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孩子,可是就是那么一个安分守己的孩子,大妈却害了她一辈子啊!” 莫秋晓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可是她还是强迫自己维持脸上的笑容:“大妈,你怎么能说是害了她一辈子呢?虽然离了婚,可是她有手有脚,总不会饿死的!” 不会吧?事情应该不会像自己想象的那个样子才对。 徐大妈突然发出了一声悲鸣。 “她死了,大妈亲眼看到的!闺女,你不知道,当时的场面有多惨,血飞的有多高!别人不知道,可是大妈知道她是为了见我儿子的女朋友才会被撞死的。是大妈我害死她的,如果,如果当初我不逼着他们离婚,如果,如果我偷偷去看那个闺女的时候没有发现楠楠也常出现在她的楼下再一时嘴快让小溪知道的话,她们两个就不会见面,那个闺女也不用死的那么惨。我知道她死了,可是楠楠不知道,每一次看到他在那之后依旧去那个根本就没有人住着的小楼前面的时候偷偷跑到那的大妈就会心疼,就会害怕,就会不敢让他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报应,是报应啊!因为大妈害死了自己的儿媳妇,所以我们乐家就注定要断子绝孙,所以就连小溪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也保不住。” 听到这里,莫秋晓终于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难道说,难道说,徐大妈她其实是…… 而在这个时候,徐大妈的电话铃声又再不依不饶的响起。 不顾大妈的阻止,莫秋晓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抢过了电话,纤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你到底在哪里?不要发傻,这边什么事都没有,你赶快回家啊!”信号刚一接通,电话的那一头的那个焦急的声音就闯了过来。那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曾经的无数次,他也曾在电话之中殷切的交代着自己,关心自己的一切事物。 嘴唇颤抖着,莫秋晓听到自己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名字:“乐清楠,是你吗?”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子,莫秋晓的心中五味陈杂。 世事总是太过无常,犹记得半年前这个姿容美丽的女子还带着张扬的笑容看着自己,告诉自己她已经有了身孕。 而在那之后一辆横冲直撞的面包车夺去了卢夏然的生命,而自己也为这个世界作出了最后的贡献——由于她的事故,劫匪的车子很容易便被拦下,从而被警察逮捕。 在好不容易翻找出来的报纸上看到那个消息的时候莫秋晓只觉得可笑,那张纸是那么的轻薄,而那短短的一句话却证明了那一切并不只是一场噩梦——她曾经真的是卢夏然,曾经真的带着茫然的表情被黑色的轮胎碾碎了头骨。 而现在,当她再换了一副躯壳再去看曾经那个表面温和但是骨子里却是极为强硬的尤溪的时候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真的是尤溪吗?可是她记忆之中的尤溪虽然面庞温和但是却有一双神采飞扬的眼眸,虽然有点小女人的算计但却总是笑的张扬的。那样的她为什么又会变成如今这付牵线木偶的模样,还算得上是精致的脸上竟然会毫无生气。 曾经的卢夏然是欣赏眼前的这个女子的,虽然她一直敌视着自己,可是尤溪身上那种洒脱不羁、想做就做的感觉卢夏然却是深深的羡慕着的。 尤溪喜欢乐清楠,所以她毫不介意他已经是已婚之夫,频频的向他发动攻击;尤溪讨厌卢夏然,于是她每一次见到她都没有一个好脸色,甚至是总是借着自己略胜一筹的容貌对“情敌”冷嘲热讽;尤溪不愿意她再和乐清楠有什么瓜葛,所以虽然那个时候的他们之间还没有一纸证书,但是尤溪还是已肚子里的孩子作为筹码,警告卢夏然…… 虽然这样的尤溪曾经给卢夏然的生活造成了很多的困扰,但是她那种敢爱敢恨的性格却是卢夏然一直在向往着的。 但是曾经那么鲜活的她如今却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莫秋晓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对世事的感伤。 门口轻轻的发出了声响,眼神清亮的男子走了进来,表情沉静的看着她:“谢谢你把家母送回以及对尤溪的关心。不过莫小姐,我们可以出去谈一谈吗?” …… …… …… 做在医院院落之中的长椅之上,莫秋晓看也不看与她并排做着的男子,只是把视线锁在不远处正在幽幽的飘落的黄叶上。 而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坐在一起的乐清楠竟然也像是忘记了自己把她叫出来的目的,就只是那么沉静的坐着。 终于,莫秋晓还是开了口:“大妈她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吧?” “嗯,”乐清楠轻轻的应了一声,仿佛是害怕惊扰什么一样,“医生说她是忧虑过重,只要好好地调养一下就好了。” “是吗?”莫秋晓微微一笑,“那就好。” “对了,莫小姐。”乐清楠终于开口,语气之中带了些试探,“你认识尤溪吗?” 愣了一下,莫秋晓把视线转向他,然后不在意似的笑了笑:“是的,我认识她,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认得出我来罢了。” 恐怕是认不出了,毕竟,连坐在我身前的你也认不出我来了。 “乐先生,”叫出这个疏远的称呼,莫秋晓低下头,自嘲似的笑了笑,“你和尤溪是什么时候结的婚呢?” 对于她这个问题有点吃惊,可是乐清楠还是作出了回答:“我们还没有结婚。” “没有?”莫秋晓以愣,“可是她怀了你的孩子!” 提到孩子,乐清楠的视线明显的一黯,而莫秋晓也马上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 “对不起,我……”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的。”乐清楠口中喃喃着,阴暗的双眼却让任何人都看不出一点情绪。 看着这样的他,莫秋晓心中一痛,不由得再次低下了头。 于是静默开始蔓延。 “莫小姐,我常常听家母提起你,这段时间真的是多亏了你的照顾了……还有今晚,如果不是你的帮忙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乐清楠打破沉默,脸上挂上了一副彬彬有礼的笑容。 “不是的,这段时间是大妈照顾我才对,她教会了我很多道理。”莫秋晓说道,脸上也是恰到好处的笑容。 曾经已不再,如今的他们都已经学会了伪装。 乐清楠笑容依旧不变,眼睛里面却多了些东西:“对了,莫小姐,我们在昨天的宴会上不是见过面吗?那个时候你站在俞律师的身边,怎么?你和他很熟吗?” 看懂了他隐藏在眼神下的言语,莫秋晓突然间觉得悲哀。 世事的确无常,她从来也没有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当她坐在他的面前,两人之间却要遮掩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沉下眼帘,她强迫自己去微笑:“应该还算是熟吧!”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俞律师有一个交情很不错的异性朋友吧?”乐清楠开口,语气之中带着些迟疑。 “你到底是想问我什么?”莫秋晓突然间抬头,脸上已经变得毫无表情,“不要再这么遮遮掩掩的了,我还是喜欢你直接一点。” 直接?乐清楠一愣,这叫他怎么直接?他怎么有勇气直接? 然而在这个时候莫秋晓却开了口,黑色的眼眸之中有着深沉的浓雾:“我知道你要问我些什么,我也会给你答案。但是,你必须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才行。” 看着对面那个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的女孩,乐清楠的呼吸一窒,但最后还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看到他已经同意,于是带着点犹疑,莫秋晓还是开了口:“我想问尤溪的这件事情是不是卢斯做的?你的孩子是他……” 乐清楠的脸色刹时间苍白,深深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他的眼神慢慢的变得像鹰一般锐利,仿佛恨不得在她的身上挖出一个洞一般。 他没有回答,可是莫秋晓却找到了答案。 原来如此,原来真的是这样。 莫秋晓的心一滴滴的流着血,宛如刀刺一般的痛苦。原来父亲所说的那件丧尽天良的事情就是这件事,可是卢斯为什么又会变成这个样子?曾经的他虽然桀骜不羁,但是绝对不会疯狂到这个地步才对。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个孩子怎么能够变成这副样子! 朦胧中,乐清楠的声音仿佛从最遥远的地方传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问我这件事?”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莫秋晓苦笑:“什么人吗?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什么人,虽然一直在逃避,可是现在看来,我还是不得不去面对了!” 冷厉渐渐退去,看着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的女孩,乐清楠的双眸渐渐的变得迷茫。 事情似乎早就脱离了他的掌控,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她的出现就像是一团迷雾,让自己更加无法分辨真实。 最后看了一眼乐清楠,莫秋晓的眼中是满满的愧疚,可是叹息着,她还是转身离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不过虽然很对不起你,但是还是希望你可以试着去原谅卢斯。他只是被迷住了双眼而已,就算是看在已经死去了半年的卢夏然的面子上也好……希望你,可以原谅他。” 卢夏然?死去……本来听了前面半句话而气愤的站起身来的乐清楠重重的跌坐了下来。 一切的一切都对上了线索,这一刻,乐清楠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在轰然倒塌。 原来昨天所听到的并不是错觉,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并不是没有源头的,原来那个女人真的已经…… 柜台小姐小心的拿出一款款闪耀的钻戒,工整的摆在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一对怎么看怎么不相称的男女的面前,表面笑容殷勤的向自己的女顾客推销着货物:“小姐,你看,这一款戒指设计款型十分简单,而镶嵌在中间的钻石更是彰显了你的贵气。而且带上它之后你会发现它非常有利于衬托您的手部线条,给人一种整体美的感觉。” “是吗?带上去给人的感觉似乎的确还不错。”唐依爱不释手的把几款戒指脱了带,带了脱,本不是十分出挑的眼睛此时却是因为无名的光彩而明亮万分,“卢斯,你觉得那一款比较合适我?” 开口之后半天都得不到回应,于是她只好皱着眉毛回头,但是却看到和自己一起来挑戒指的未婚夫只是毫不在意的把视线投放到隔着一层玻璃的街面上,而那线条分明的英俊的脸孔因为面无表情而增加了一份冷酷的美。 看到这样的他,唐依的脸上的笑容也开始消失。放下手中的戒指,已经在路上暗地里警告自己好几次的她不由得还是阴沉着脸看向他:“卢斯,如果没有弄错的话今天你可是来陪我挑戒指的,难道就不能专心一些吗?” 好不容易把视线分给她一些,卢斯却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模样:“这种小事你随便就好。” “小事?”唐依摇了摇头,气极反笑,“对你来说什么事才算是大事。要知道这可是我们的订婚戒指啊!卢斯,如果你不明白的话,我可以再告诉你一遍,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卢斯皱起眉:“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为卢家生下孩子的女人而已,符合这种要求的除了你这个世界上可多得是。不要忘记我们以前的约定,否则我可不一定会继续对你容忍下去的!” “你……”唐依的表情多变,但是一时却说不出话来。 是的,只不过是一个约定而已。没才没貌也没有钱的她能够成为眼前的男子的“未婚妻”只不过是因为在那个恰巧的时间出现在了恰巧的地点而成为他的约定对象而已。曾经的她也曾为自己的好运而欢欣庆幸了好多日子,可是在这一刻,她却为自己做过的决定而深深地后悔着。 真的会幸福吗?虽然无论是家世还是品貌,眼前的这个男子都算得上是完美,可是如果真的和没有心的他在一起的话,自己真的会获得幸福吗? 虽然表面上卢家大少爷为了自己的未婚妻和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断了联系,可是她却知道卢斯做的这些事情只是为了结婚本身,而不是为了她这个未婚妻。 但是曾经的她只要能够嫁给那个所有女性心中的白马王子就已经觉得无怨无悔了。 也许女人都是贪得无厌的,当第一次从银屏上看到那个完美的男子的时候,她曾在心底告诉自己只要一面,只要老天爷让她见他一面自己就再无遗憾了。然而在那一刻来临,在他无意间遇到了她,在他们定下了所谓的约定之后她就又开始幻想。 虽然现在看起来只是冰冷无情的契约关系,虽然契约上写的是让她生下孩子之后两个人就会回到最初,成为陌生人。可是电视剧里不是已经出现了无数的奇迹的吗?说不定到最后他也会向所有的故事里那样发现他已经爱上了她,说不定他们会像所有的童话故事一样以幸福作为结局。 可是她却忘记了在爱情的角力之中,先动心的那个就注定是输家——早在真正的遇到他之前,她的心就已经沦陷,而那个看似完美的男人却在遇到她的时候就已经失了心,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他需要的不是她,只是流着卢家血液的孩子,一个可以继承他的血脉的孩子,而这场可笑的婚姻也不过是为了给那个孩子一个名正言顺而已。 呵呵,多么可笑啊!当她发现曾经的花花大少在结婚前怎么也不肯碰她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是为了她,是在珍惜她,可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他之所以一直都不肯碰她说不定只是因为懒得碰而已。 她是他生孩子的工具,只要在他们结婚之后给他名正言顺生下一个孩子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男女都无所谓,他要的只是一个名为卢念夏的孩子。 而她却可悲的不愿意放弃那一点执念。 “卢斯,”唐依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希望可以使自己心平气和的说话,“如果你真的对这场婚姻那么不满的话,为甚又要选我……” 衣袋里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卢斯并没有注意她,只是冷漠的拿出自己的电话。 电话屏幕之上,一个人名在一闪一闪。 莫秋晓。 看到这个名字,那个亲女人密的挽着俞骆的手臂离去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卢斯的眼神一黯,整个人似乎在一瞬间都被磅礴的怒气所包围。 好,很好,她竟然还知道给自己打电话。这样也好,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会说些什么!还能说些什么! 愤怒的接起电话,卢斯根本没有发现他的气势已经把一旁的唐依吓得后退了一步,而站在柜台里的无辜售货员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喂”压抑着怒气,卢斯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可视电话的那一边却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 于是终于抑制不住一直都埋在心里面的怒意,卢斯不由得提高了声音:“莫秋晓,不要在那边装哑巴!我问你话呢!” 莫秋晓?唐依的眼神一震,果然是她!说起来自己也只见过卢斯对那个女人有所不同而已。 在卢斯的愤怒之下,电话的那头终于传来一个声音,只是那个声音却怎么听都毫无生气:“是我,你可以出来一下吗?我找你有些话要说!” 找我有话说?找我可以,但是你这是什么语气! 卢斯冷笑:“你凭什么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话?要知道你只不过是我一个月的‘女友’罢了!现在一个月马上就要到期,我也快要订婚,和你莫大小姐的关系也快该终止了吧?!哦,对了,你根本不用我替你操心,不过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和俞骆在一起。莫秋晓,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我可以告诉你,最好不要对俞骆有什么念头。因为那个男人早就丢了心。” “是吗?”那边的语气淡然,“是和你一样吗?” 卢斯皱起双眉:“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明白!卢斯,乐清楠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事,让你竟然连他未出世的孩子也不肯放过!那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啊!就算是大人之间真的有什么恩怨也不该牵涉到孩子啊!你到底是不是疯了,为什么竟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 卢斯的眼睛霎时间变得冰寒:“我应该对你说过吧?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人!莫秋晓,不要以为我纵容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那边似乎是深吸了口气,好平静她的情绪:“不管怎么样,你先出来见我一面!” “凭什么?”卢斯反问,“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又要听你的话?更何况我现在正在陪着未婚妻挑戒指,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你!” 沉默了一阵之后,那边突然间开口。 “如果我要和你说的是关于卢夏然的事情呢?” 卢斯的瞳孔一缩,手指紧紧地攥在了一起:“莫、秋、晓,你是什么意思?不要以为因为你是哲宇的妹妹我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你,那个人,不是你可以用这种随随便便的口气提起的!” “是不是由我决定!如果说你想知道关于卢夏然的事情的话那么就赶快出现在我的面前,地点你也知道,就是卢夏然在外面的那所屋子。”说着,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卢夏然! 当这个名字再由别人在耳边提起的时候卢斯的心中有一种剖心蚀骨的疼痛,被紧握着的纤长的手指也已经露出了森森的关节。 也许他真的是欣赏着那个名为莫秋晓的女孩的,也许他真的是曾经为了她心动过,也许身为好友的妹妹,他的确是应该对她多加照顾的。可是千不该万不该,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不该在自己的面前提起那个名字。 他会去见她,但是如果那个女人不能够告诉自己一些有用的事情的话,他绝对会让她一辈子都后悔今天给自己打的这个电话! 不断回音的手机早就已经被自己的主人抛在了地上,而站在一旁的唐依看着脸上风云变幻的卢斯,最终还是带着复杂的眼神低下了头。 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再跨进这间屋子了? 看着眼前那冰冷而毫无人气的的防盗门,卢斯的眼中神色复杂。 在那件事情之后他曾经一度不肯相信她已经离去,甚至不惜花费大量的人力财力封锁了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消息——不为别的,只是他觉得,只要不说的话,只要人们都没有那样以为的话,那么她就是还没有离开这个世界的。 然而他到底是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于是他来到了这间屋子,在里面整整的呆了半个月,每天都是机械的被逼着咽下父亲派人送来的食物,每一天都是毫无感觉的将整个人蜷缩在那个女人曾经躺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小床上,希望这样可以汲取她遗留下来的温度,希望能够在梦中寻找到她的身影。 可是一次也没有过,他从来也没有想到她竟然狠心到了一次也不愿次出现到自己的梦中的地步。 就在那个时候,卢斯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够在这么颓废下去,这样下去的话,也许她真的会就这么永远的躲着他,所以他必须要做些什么。 卢夏然在生前的时候就一直在躲避他,回避他的感情,回避他的出现。其实他是知道她想要的东西的,可是却赌气的刻意忽视。但是在那个时候,在她终于彻彻底底的离开他以后。他突然间就明白,只有自己按照她一直希望着的生活轨迹前进,她才能够安息,才会不再躲避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 继承家业,娶妻,生子。 卢夏然,你不是不肯见我吗?那么如果我已经按照你期望的那样完成了你想要我做的全部事情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在躲避我?那么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 既然你无论如何都要躲开我,那么我也会逼得你再也无法躲避。 当所有的一切完结,当我已经做完你想要我做的一切,那么你就再也没有理由回避我。而到那个时候,就是我们永远的在一起的时刻。 卢斯垂下头,幽黑的眼眸逐渐的变得疯狂。 别的人都说他疯了。他是疯了又怎么样?在这个没有她的世界似乎一切都不再值得眷恋,而他也没有必要再停留下去。 她是他的天空,当失去了天空,鸟儿又该如何飞翔? 一抹笑容停留在卢斯的唇角,宁静的温柔之中又沾染了无法让人忽视的狂乱。 然而在这个时候,那扇冰冷的大门却就这么突然被打开,而那个打姿容艳丽的大波浪发少女站在门口也就这么沉静的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一刻,卢斯的呼吸微微一窒,仿佛在很久以前,仿佛已经有了无数次,她就是这么站在门口,带着微笑看着他走进屋中。 …… …… …… “我不知道莫小姐原来是有这里的钥匙的。”卢斯在那张熟悉的铺着蓝色格子桌布的餐桌旁坐下,幽深的眼眸之中让人看不出一点情绪。 “我并没有钥匙。”与之相比,莫秋晓的神色却是绝对的淡然和坦荡,“只不过那把藏在门上边的备用钥匙一直都没有人动过罢了。” 备用钥匙?卢斯脸色一沉,为什么她会知道这里的备用钥匙放在那里?想当初自己进这间屋子还是从作为卢夏然的遗物那一堆的杂物之中找到的钥匙。 “还有,”莫秋晓突然间开口,“你用不着对我那么防备,什么莫小姐,你不是一直都叫我秋晓的吗?” 卢斯悄然一笑,但却不语。 也许他以前真的是把她当做自己人的,可是当卢夏然这个名字被提起,那么一切都会变得大不相同。 看穿他心底的想法,莫秋晓摇了摇头,唇角慢慢的泛出了一个苦笑:“你从小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总是害怕别人的隐瞒和欺骗,从而像刺猬一样竖起满身的倒刺,可是卢斯,为什么现在的你在面对我的时候也要重重的防备呢?” 听到这里,卢斯神色一凛:“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莫秋晓淡淡一笑,“我是莫秋晓啊!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他当然知道她是莫秋晓!卢斯皱起双眉,可是刚才那一刻,自己还是不由的开口问出了那一句话。这个女孩给他的感觉是如此的奇妙,仿佛他们早就已经相识。可是在他的记忆之中,那个仅仅是好友的妹妹的女孩却是那么的模糊而没有存在感。 但是莫秋晓没有错,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卢斯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似乎这个样子就能够看出什么端倪。 然而那个少女却只是对他盈盈一笑,然后就轻松的把话题扯开。 “卢斯,你还记得吗?从小你就特别的皮,明明身体虚弱的的你不听话,非得要学着别的孩子那样爬树,我不同意,结果你就一直闷闷的。到了最后,你还是爬了树,不过纪念品就是在树下接着你的我头上的一道疤——为了这个,阿姨好像还吵了我一顿。而你呢,也被爸爸批斗了接近一个小时才罢休。” 记忆之中的某一块被翻起,卢斯瞪大了眼眶不敢相信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少女。 然而她却仍旧是低垂着眉眼,仿佛是沉静回忆的海洋之中:“还有,小的时候阿姨不喜欢我,总是会因为一点小事情就骂我,而那个时候刚刚懂事的你就已经会把我护在身后,说着蹩脚的谎话,试图让阿姨以为那些错都是你犯的。但是到最后,受罚的就会变成我们两个。” 渐渐的,卢斯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手指的颤抖。 “我还记得我们家后院有一个小小的鱼塘,那里面有很多爷爷当做是心肝宝贝的鱼,结果不知道你从那里学来的,居然想要把那些鱼都烤来吃,于是我们两个就扁起来裤腿,跳到河里面捞鱼吃。后来鱼是捞出来了,烤也是被烤熟了,可是谁知道我们竟然没有挖出内脏,吃了一口之后两个人就全都吐出来了。为了这件事,爷爷还气得有几天都没有理我们两个。” “还有啊!”少女的脸上溢出了欢快的笑容,“以前我给你讲鹊桥的故事的时候你总是会装出一副大人的模样,似懂非懂的问我为什么牛郎织女见面的时候不开飞机,他们两个难道不会把搭桥的喜鹊压死吗?” “你到底是……”终于忍不住,卢斯的声音颤抖着,不敢相信的看着对面那个表情熟悉的女孩。 停止了悠悠的讲述,她看着他,眼神复杂:“我是谁,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 沉默了一会,卢斯细细的观察着对面的少女,带着颤抖的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卢夏然……是你吗?” 少女不语,只是眼神温和的看着他,像很久以前那样眼神温和的看着他。 终于鼓足了勇气,卢斯抱住她的头,下巴抵着莫秋晓的头顶,俊逸不凡的脸孔是是失而复得的极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不会这样抛下我一个人的。” 阳光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缓缓地流下,然后又在无人知晓之下悄无声息的渗入了那微微泛黄的波浪卷发之间。 仿佛是又回到了少年时代一般,柔和的阳光下,卢斯懒洋洋的把头靠在卢夏然的膝盖上,任由她抚弄自己柔滑的发丝。 “喂,卢夏然。”男子舒服的眯着眼睛,可是语气之中仍旧是浓浓的不满。 “嗯,我在这。”柔柔的女声在他的头顶作答,带着几分宠溺。 “喂,卢夏然。”他又喊。 “嗯,怎么了?”于是她又再一次的回应。 “你以后不可以在这么丢下我,你知道我有多么害怕吗?” “好。”那个声音带了些笑意,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还有,你不可以再和我捉迷藏,就这么呆在我的身边不再离开好吗?” 听到这里,上面的那个声音似乎有了些迟疑。 而这明显的迟疑马上就引起了卢斯的不快,抬起头,他恶狠狠地等着她:“怎么,对我这个决定有意见吗?还是说你准备再和我玩上一段时间的捉迷藏?” 看着他那凶恶的目光,莫秋晓不敢迟疑,立马干脆的点头:“好,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看了看满脸惶恐的她,卢斯这才又心满意足的躺好。 只是静默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他才又犹豫着开口:“卢夏然,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你……真的是卢夏然吗?” 听到这里,莫秋晓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说呢?除了姐姐我还有谁能够这么容忍你这个恶魔。” 卢斯身子一僵,随即低低的笑出声音来:“这个反应……你果然是卢夏然……” “对了!”突然间想起来了什么,莫秋晓推了推卢斯,命令道,“小子,你要记得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卢夏然了!秋晓,你应该叫我秋晓知道吗?” 身子动了动,卢斯无赖的说:“叫什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就是你不是吗?” “什么我就是我!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是‘借尸还魂’的话还不得当做巫女给烧死!还有莫家,那边好不容易安静点,结果你就这么抛下一颗重磅炸弹,让他们知道真正的莫秋晓早就魂归天国了,这合适么?” 想了想,卢斯撇了撇嘴:“这种小事随便你,不过老头子们那边呢?你准备怎么办?” 老头子们?莫秋晓不由的又皱起了眉:“卢斯,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把你爸爸和你爷爷统称为老头子们,这不是长幼不分嘛!” “好了,好了。”卢斯应付到,“随便怎么都好,大不了我叫他们大老头子和小老头子行了吧?你准备怎么办?” 这……已经放弃了对自己家那个顽固的弟弟的改造,莫秋晓开始头痛起自己的问题。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她的语气之中带了些试探:“这个嘛……似乎我一下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话是有点太过惊悚了吧?不如你先替我探探口风?” 卢斯翻了个白眼,一句话把她给堵死:“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好吧!莫秋晓丧气的垂下头,她就知道不能够依靠这只恶魔,看来两个老爷子那边只能自力更生了……不过还是先缓一缓比较好吧? 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卢斯冷冷的在一旁接口:“你最好不要打什么小主意,拖得越久到时候你就越倒霉,还有,我的帐还没有和你结算呢!” 她就知道!莫秋晓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阴沉下来:这个小恶魔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情绝对就是跟自己算总账!本来还想今天总算是能够逃过一劫呢!没有想到又是痴心妄想…… 不过活了三十多年到底不是白活的所以卢夏然立刻先发制人,试图封死卢斯的责难:“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其实我也是这些日子才刚刚移的魂,要不然我早就和你相认了!” “是吗?”卢斯坐直了身子,看着她冷笑,“那么说一个月前我遇到的那个莫秋晓就不是你了?原来那个抢了我的牛奶还逼着我签下不公平条约的其实真的是莫家那个自闭儿啊!” “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的!”莫秋晓连连点头,试图就这样蒙混过关。 “卢、夏、然。”一生气,卢斯又一字一顿的叫起了她的本名,那对原本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开始嗖嗖的飘出一把又一把的飞刀。 莫秋晓死死的低着头,怎么也不敢与他的视线对上:呜呜呜,她就知道,如果不相认的话她就一直能够欺负自己那个被蒙在鼓里的白痴弟弟,可是一旦相认,那就代表着自己的好日子已经走到了尽头了! 见她死也不肯抬头,卢斯只好放轻了语气……转而开始谈另一件事情:“好吧,就算是先把这件事抛开不谈,那么为什么你先去相认的那个人会是俞骆?难道在你的心目之中他比我还值得相信、甚至比我所占的分量还要大?” 说到最后的时候,卢斯的脸上已经阴云滚滚,语气也颇有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天生的动物直觉告诉莫秋晓,如果自己再低着头装死的话一定会真的死得很惨。于是她只好带着假笑怯怯的抬起了头,试图讨好眼前的恐怖分子:“呃,如果我告诉你我觉得和他相认的话存活的可能性会大一点的话,那么你准备把我怎么样?” 卢斯眯起眼睛,整个人都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莫秋晓嘴巴一皱,恨不得这一刻可以赶快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好让他再也找不到:“你看,就是因为猜到你会变成这副模样,所以我才一直不敢和你相认的嘛……” 这句话似乎是起了点作用,卢斯身子一僵,气势也有所降低。 看到事情有了变化,莫秋晓赶快趁热打铁转移了话题,也来到了促使她真的下定决心和卢斯相认的真正原因:“对了……卢斯,我听说昨天尤溪似乎是被人推了一下,从楼梯上掉下来流产了,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情。” 看到她来到正题,卢斯的身体一僵,但还是带了几分气氛的回答:“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还气势汹汹的吗?反正你已经认定是我做了的,干吗不直接问我为什么要雇人这么做好了。” 收起前一刻的嬉笑,莫秋晓垂下眼帘:“那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看着申请转变的她,卢斯的眼眸深沉:“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会相信吗?” 抬头看向他,她的眼神清澈:“只要你说的话,我就相信。” 看着瞳仁之中没有一点的杂质的她,卢斯不由得淡笑,没有变,她的确是没有变,不管是什么时候,她总是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然后告诉他相信自己。 于是虽然心理面的确是有点愧疚和害怕,他还是说了实话:“那件事情的确是我做的。” 虽然会因为背着她做了可能是违背她的意愿的的事情而愧疚,虽然会因为可能会被她厌恶而害怕,可是他绝对不会对她说谎,绝对不会。 那个含笑的影子倒映在自己的眼眸之中,莫秋晓听到自己带着几分压抑的声音:“为什么?” “因为他害死了你!”卢斯理直气壮的说,丝毫没有一点的犹豫。 “谁告诉你是他害死我的!”忍不住敲了一下卢斯的头,莫秋晓的声音之中满是怒气,“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说过。或者是你准备告诉我,那个银行抢劫犯是和乐清楠预谋好了之后才会出现在那个地方的!” “就算是没有直接的原因,你的死和他也脱不了干系。”卢斯说,丝毫不见一点悔过的态度,“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女人的话,你就不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个地点,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那个女人也就不会找上你!所以我一定要那两个人倒霉一下才会出气。” “倒霉一下?你把人家还没有出世的孩子都害死了,还仅仅算是倒霉一下?卢斯,我可不记得你以前就是这个模样的!”莫秋晓的语气变得凌厉,神情也非常的严肃。 “可是他们把你害死了啊!”卢斯愤怒的说,“一命抵一命,我没有要他们两个来偿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已经疯了!看着卢斯的神情,想起来那天听到卢父所说的话,莫秋晓心中一痛。 是自己啊!把那个曾经明月一般皎洁的孩子害成这个样子的就是曾经的自己。 “可是我并没有死啊!”静静的看着他,莫秋晓放柔了声音,“莫不说他们是不是真的有对不起我,卢斯,我不是实实在在的站在你的面前的吗?不信你可以触摸一下,我是真实的。” 手被她拿起,轻轻的放在女子的脸庞上。感觉到那柔软与温暖,卢斯那冰寒的心脏也在一点点的解冻。 是的,她是真实的,真实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并不是一个虚构的幻影。 神情就这么变得柔软起来,卢斯的唇角也失去了往日的锋利。 只是不肯轻易放过她的他还是维持着自己脸上那尖利的假面:“哼,谁知道你下一次会不会又无缘无故的消失?” “不会的。”她看着他,声音柔和,但是表情却是无比的坚毅,“我是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的。” 于是他们的手相握在一起,仿佛是许下亘古不变的誓言。 “我不许,不许你跑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可是……” “没有可是,别的地方我都可以让步,只有这一点不可以。” “但是……” “我说了没有但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不过……” “卢夏然,你想死吗?” “……” 看着对面的男子已经眯成一条细线的危险凤眼,莫秋晓终于明智的选择保持了沉默,只是双手一摊,她最终还是一脸的无奈。 “好吧,就算你真的决定要搬到这间屋子里来住,但是我也搬过来也还是不方便的啊!……先不说这里比家里面条件差多了!就说孤男寡女的,我们两个无缘无故的住在一起总是不太好的。更何况你还有一个未婚妻,我们两个这算什么?非法同居?而且还得偏偏是在你和人家订婚之前?你这不是让人家下不来台吗?做人不带这么不厚道的!” “什么狗屁未婚妻!”卢斯不屑的挑了挑眉,“既然你都回来了,我还结什么婚,就算是真的订婚也是要和你订啊!” 听到这里,莫秋晓不由得皱起了眉毛,不是因为他说话的内容却是因为…… “卢斯,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把你在娱乐圈里学会的语病说出来。没人管你你就不像话了吗?都多大了人了还是改不过来那些坏毛病!” 卢斯耸耸肩,似乎是不在意她的教训,可是如果仔细的看的时候还是可以发现他眼中的点点碎光。 习惯也好,怪癖也罢,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不能没有她的训斥。虽然那些训斥总是无关痛痒,可是从小到大每一次看到她为自己跳脚的样子他总是会无端的觉得温馨。 只有这样,在面对这个陌生的躯壳的时候,他才能够真切的感受到站在那里的人就是卢夏然,那个曾经陪伴他走过了无数的岁月,为他付出了无数的时光的卢夏然。 那种习惯是印在骨血里的印记,一旦失去,就会痛彻心扉。而他,已经不想再去体验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所以他会紧紧地抓住,不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我不管,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和你住在一起!” 看着一脸任性不肯让步的卢斯,莫秋晓垂眸:“好吧,就算忽略你的未婚妻的问题,可是莫家那边怎么办?难道你要我告诉他们其实我不是莫秋晓,现在我要和自己以前的的弟弟住在一起了,所以你们就替我收拾行李欢送吧?!你不觉得实在是太惊悚了吗!!” “……”听到这里,卢斯沉默,开始考虑她说的话的可行性。 不过答案很显然,只要是大脑还算是正常的人都不会轻易的接受这种说法。先不说人家放心不放心让自己的孩子搬出来,就光是他这个花花大少的名头就会引来无数的担心。 莫秋晓看着似乎是在沉思的他,唇边的笑容慢慢的消失,眉宇间渐渐的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哀伤。 其实她并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关于卢斯那个所谓的未婚妻的事,关于乐清楠的事,关于他为什么要改变主意继承家业的事……许许多多的事情都压在她的心头,迫使她开口。 可是她害怕,真的害怕。 她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打破他脸上的笑容,就会让他再次陷入伤痛。 无论是曾经的卢夏然还是现在的莫秋晓,她都不愿看着他伤心。 “那好吧……”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卢斯心不甘情不愿的说,“现在就先这么放着,不过从今天起我要和你去莫家住。” “……” 莫秋晓再一次沉默,不过这一次的沉默却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被卢大神那无敌的思维方式给震住了。 见她不说话,卢斯无声的咧了咧嘴角:“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回去收拾几件衣服,你会莫家去帮我收拾间屋子,记得弄得简洁点,和我以前的房间差不多就行,正好我还能赶过去吃晚饭。” 什么?收拾衣服,整理屋子?感情您老人家还准备在莫家常住啊?难不成你以为那里已经变成了你的根据地之一了吗? 看着兴高采烈的某人,莫秋晓无语凝噎。 “卢斯……这也不大合适吧?你真得要就这么住到莫家吗?”一字一句的往外蹦着,莫秋晓开始无比佩服自己以前那颗强大的心脏——话说它以前一直都被眼前这小恶魔变着方法折腾竟然还没有功能衰竭还真是无比的强大啊!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这一颗是不是还能够顽强的挺过来…… “有什么不合适?”看到她提出了异议,卢斯的眼神马上进化成小李飞刀,开始嗖嗖的插上某人的心脏,“难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合适了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莫家里面其实只有你和莫哲宇两个人,那个莫家成根本就很少会回去。你说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我会放心吗,啊?” 孤男寡女四个字被重重的标记,听的莫秋晓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口胡,什么孤男寡女!那个可是我正正经经的大哥,不要把人家的思想想象的和你一样龌龊好不好?!而且莫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佣人难道就不是人了吗?为什么老大你轻轻松松的就把人家全部都给忽略过去了?! 可是心里面想归想,她到底是没有办法在眼前的这个恶魔的威压下说出实话。 看出她的担忧,脑袋并不傻其实还很灵光的卢斯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不会让你不好做的。以我和莫哲宇的关系去住几天也无可厚非,大不了我就塞个理由给他说是和家里面闹翻了,他是不会不让我住进去的。” 我的大神小弟啊!就算是你真的说是和家里闹翻也得有个理由吧?做人不能够这么随便,这个社会是很严格的,你总是想要这么轻轻松松的搪塞过去可是不行的啊! 不过年仅二十四岁风华正茂的卢斯很显然是无法理解那属于三十岁的老女人的灵魂之中的颤抖与忧虑,于是他轻轻的朝她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就这么决定了,我回家收拾行李外加和老头子报个备,你也赶快给我收拾去吧!” 可是,可是…… 被卢斯毫不拖泥带水的拖出了门,再看他熟练地锁上了曾经属于自己的房子,莫秋晓的大脑依旧处于不合作的空白状态。 “怎么了?”看着她迟迟不愿意行动,卢斯皱起了眉,“难道你有什么意见吗?还是说应该我把你送回家之后再回去收拾东西比较好?” 开什么玩笑?!闻听此言,莫秋晓一蹦三尺高:就算是这个恶魔已经拍板决定再无更改的可能性,她也得赶快回家打个预防针才行啊!要是真的让他就这么风风火火的烧过去,恐怕莫家大宅到最后一定会烧的连一点灰也不剩! “不……不用了!我这就回去!你也赶快回去吧!”说完,莫秋晓立刻撒丫子走人,爆发了自己最大的潜能,其速度不由得令人叹为观止。 而看着那个逃命似的身影,卢斯的唇畔却是绽放出了温暖的笑容。 卢夏然,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你走,绝对不会! “这是怎么一回事?”看着出现在自己家餐桌上的不速之客,莫哲宇的眉头皱了平,平了皱,脸色一时之间非常的精彩,“卢斯,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我不是已经给过了吗?”正在喝粥的某人非常不厚道的应付了一句,末了还看了一眼旁边某只正在努力减少存在感,致力于充饥大业的某只生物,“莫秋晓,不要挑食,多吃点青菜!难不成你觉得白饭就能够提供你所需要的能量吗?要不然我以后不介意让你多跑几次腿,也好锻炼锻炼身体!” 无辜的被火烧上身,莫秋晓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的夹了一片青菜到自己的碗里面,试图忽视自己家大哥正扫射在自己身上的X光射线。 但是不看归不看,那脖子上的冷风也还是不怎么好受的。 而坐在她身旁的恶魔似乎对她现在的处境还没有一定程度的认知,偏偏要火上浇油的再往她的碗里使劲的加了一大堆的青菜:“你夹那么点有什么用?我是让你吃菜,不是看你塞牙缝!” 很好,被他老大这么一搅和,自己就算是想要隐藏存在感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莫秋晓苦笑,一时之间恨不得把脸都给埋到碗里面去。 看着莫哲宇放在毫无自觉的某只身上那快要着火的视线,卢斯的眼神暗了暗,但是脸上却依旧是风淡云轻的模样。 开玩笑,身为莫哲宇的至交好友,对于他那曲折的身世自己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以前不知道情况的时候,他很可能还会作壁上观,看眼前这位变了味的恋妹狂的好戏,可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莫秋晓的真正身份,他就绝对不可能不搅合进来了。要知道,虽然表面上是兄妹,可是其实莫家这对兄妹和卢家那对姐弟一样,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的束缚,为了避免当年的那一幕再次上演,自己当然要看好那个笨蛋才行! 如果说当年是因为主角是她和他所以现在的他才会感激的话,那么他是绝对不会看着那戏码换个男主角再次上演一遍的! 卢斯轻轻浅浅的笑着,把眼中的犀利全部都隐藏起来:“怎么,哲宇?大家朋友一场你不会连这个小忙都不肯帮吧?” 虽然他说话的语气依旧正常无比,可是熟知他的本性的莫秋晓却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一个寒战,其明显程度不由得引起了卢某人的皱眉以及餐桌底下那无情的大脚的蹂躏。 泪……强行忍住自己的伤痛,莫秋晓努力地忽视脚上的疼痛,依旧勤劳的扒着饭碗。 看出他们两个之间那不同寻常的气氛以及莫名其妙的互动,莫哲宇的眉头皱的更高,可是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小忙?卢斯,我可不觉得你这是小忙!”心理面无端的烦躁,莫哲宇的口气也不由得加重,“你逃婚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逃到我家里来?而且还那么光明正大的,难道你是嫌弃我们家的房子太结实了,所以非得要让卢伯母过来点一把火把它给烧掉吗?” 说到这里,莫哲宇的头一阵疼痛。 其实他今天本来还是有一个会议的,可是谁知道在开会之前竟然会接到来自卢家的电话,而刚刚拿起电话他就受到了来自卢家那个犀利的伯母的一阵炮轰,险些轰走了他的半条小命。 而秉着尊敬长辈的原则听了半天之后他才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所有罪过的源头都是他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损友。本来几个月之前他突然间决定要订婚就已经弄得卢家人荒马乱,可是谁又知道几个月之后的今天他突然间又要反悔,再一次把卢家弄得人荒马乱。 其实对于卢斯这个家伙莫哲宇这么多年来早就已经有了认知,所以对于卢斯一次又一次的出格行为他才能够泰然处之,而这一次他突然间决定订婚又毫无预兆的悔婚的事件虽然让他十分意外,但是却也不会在他的心里造成太大的影响——当然,那是在卢母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讲完之前。 在卢母的质疑和询问之中,莫哲宇终于弄清了事情的梗概,并且忍不住爆发了一阵磅礴的怒气。 卢斯这个混蛋! 他自认为最近并没有做什么得罪那个恶魔的事情啊!为什么那个家伙会突然间心血来潮对自己恶整。你说你悔婚就悔婚吧!我没有意见,也懒得有意见!可是你为什么要用我来当挡箭牌,不经我允许就擅自在你家里面宣布以后要住到我们家里面去?而且还说什么以后的相关事宜直接让他们来找我?这订婚的到底是你还是我?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是我撺掇你去悔婚的呢! 很显然,卢母就是一个被卢斯误导了的人。 “哲宇,不是阿姨要说你。我们家小斯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他能够想开准备结婚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你这个身为朋友的人不去支持他为什么还要捣乱呢?”卢母在那边恳切的说,声音里面责备的意思藏也藏不住。 其实莫哲宇本来是在愤怒的思考着卢斯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的,可是在听了那一番话之后还是不由得黑了脸。 “阿姨,身为母亲恐怕您应该比我更了解您自己的儿子。先不说是不是因为我他才有了悔婚的想法,只说卢斯现在结婚到底是不是个明智的做法您恐怕比我更加清楚!您的儿子已经受不了更多的重担了,如果您不希望他就这么发狂的话那么就多给他一些关怀而不是责备吧!” 说完当时他就撂了电话。 不过撂电话归撂电话,这可不代表他真的支持卢某人没事找事而且还非得牵连他的举动,于是在那之后他就风风火火的推迟了会议赶回了家。 而在他回到家之后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的卢某人,而看到他回来之后那厮竟然还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你怎么才回来?我早就饿了,偏偏秋晓还非得等你回来才肯让开饭!” …… …… …… 餐桌上的气氛非常之古怪,莫家兄妹都正在大脑之中天人交战,而只有反客为主的卢斯一副如鱼得水的模样混的那是个不亦乐乎。 “哲宇,吃饭就吃饭,你不要老是板着个脸,那样很不易于消化的。”细嚼慢咽着,卢斯悠悠的说,没有一点身为客人的自觉。 而莫哲宇终于是忍无可忍,愤怒的摔了筷子:“卢斯,不要转移话题,你今天不给我把事情交代清楚就不要吃什么饭!” 他这一摔筷子不要紧,那边那个自从听到逃婚两个字就一直在神游的某人终于魂归来兮了:“什么?卢斯,你已经悔婚了吗?怎么这么快!” 看到一脸吃惊的莫秋晓卢斯撇了撇嘴角:“反正早悔晚悔都一样,这婚是早晚都得悔的,而我做事一直喜欢干净利索。” 很好很强大!莫秋晓心中一阵抑郁。 这家伙到底是把结婚这件事情当成了什么?难不成他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他想什么时候散伙就什么时候散伙吗?就算是开始的时候他并不把这桩婚姻当回事也不该这么儿戏才对啊! 不过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才是引起这出闹剧的罪魁祸首,于是毫无任何的立场的某人只能够保持沉默。 但是心理面到底是有点不舒服,她还是开了口:“那么家里面呢?你这么一闹肯定已经乱透了吧!” “没有关系。”卢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家里那两个老爷子都看不惯我找的这个未婚妻,我悔婚倒也算是合了他们的心意。” “什么没有关系!”视线在莫秋晓的身上匆匆的一扫而过,莫哲宇冷冷的开口,“你妈都已经杀到我这里来了,到时候有麻烦的恐怕是我而不是你!” 很奇怪,刚才秋晓在提到卢家的时候竟然会非常自然的用了家里这个字眼,而卢斯竟然也非常自然的接了下去,他们之间这种自然的感觉让自己有一种被排斥在外的错觉,仿佛他们两个才是心意相通的兄妹,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 这种认知让莫哲宇非常的不爽! 其实关于秋晓和卢斯的事情他并不是一点也不知道的,可是他并不愿意去太过的苛责她,所以即使是心理面不大舒服,他每一次都还是压下了心里面的话。 反正卢斯就快要订婚了,而秋晓也不再是那个傻傻的小女孩,她肯定是有自己的思量的。 莫哲宇一直都这么告诉自己,试图平息内心的不安。 可是他再怎么也想不到卢斯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悔婚,而且还巴巴的跑到自己家里面来和秋晓朝夕相处! 视线缓缓的在那两个人之间滑过,他的心理面一沉:该不会卢斯这次的悔婚和秋晓脱不了干系吧? “喂,大……莫秋晓,你和我大哥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倚着栏杆,俞泽眼巴巴的看着站在他身旁装忧郁的少女,俊秀的脸上是满满的求知欲。 感受着周围汇聚着的若有若无的视线,莫秋晓心中的愁苦不由得加重:唉,她这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在家里面要承受那两只的战火也就算了,为什么好不容易到学校轻松一会,这个俞小白还非得趁着下课时间跟着她出来,从而把所有人的视线汇聚到这一点上? 口胡!她可没有兴趣去做什么聚光镜! 但是我们反应神经永远都比别人慢一拍的俞泽帅哥很显然是无法接收到莫某人的怨念光波的,所以他的注意力依旧丝毫没有被转移。 “喂,要不说话啊!你这么忽视别人可是很不礼貌的!”俞泽不依不饶的看着莫秋晓,这一次是铁了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翻了个白眼,莫秋晓对于这个像是脑袋里面缺根筋一样的小白早就已经绝望了:“我和你大哥之间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其实她也不算是说谎,毕竟除了卢夏然那一层关系以外,莫秋晓其人的确是没有和俞骆发生过太多的交集的,而重生这么玄妙的事情就算是她真的大发慈悲告诉眼前这个小白痴估计以他的脑容量想要弄明白也是不容易的,毕竟这件事可是已经复杂奇幻到就连他那只狡猾的东郭狼哥哥都有点难以接受的地步了。 但是她这么不负责任的答案显然是不能够让俞泽心满意足,只见他也学着莫秋晓那样翻了个白眼,然后眼角四十五度向下的鄙视着她:“你还真以为我傻啊!我那无良的大哥可是懒得为别人多花一点心思的,但是到你这已经不知道破了多少的例了。你知道吗?他今天还特意问了我们的课程表,似乎是准备下午给你个惊喜,要过来接你的模样!” 惊喜?莫秋晓一呆,随后别脸上竟然渐渐的有哀色漫出:她看是惊吓还差不多!老天爷,我好像并没有得罪你吧,为什么你要这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折腾我的小心肝啊! 很好,其实我们的女主角这么哀伤的原因无他,只不过是因为今天早上出门之前家里面的那只小恶魔有意无意的表达了一下他很闲的状况,并且也顺便打听了她的课程表…… 狼与恶魔的组合……这种情况多碰上几次不是要她的小命嘛! …… …… …… 不过有的时候我们还是不得不承认造化弄人这句话对女主角的生活影响力之大,很不幸的,虽然一下课莫秋晓童鞋就开始开足最大马力飞奔出去,意图随便拉住可能会出现的两人中间的一个先走的时候却发现……那两只闪亮生物正站在自己学校的大门口上演“龙虎斗”。 无法,看着越来越多被他们这个三角形阵容吸引过来的视线,还算是比较爱惜自己的形象的莫秋晓不得不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拉着他们两个找个清净地去三方会谈去。 只是很显然,想要那两个敌对生物和平相处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虚无的幻想而已。 于是,最初的最初,在会谈地点上他们两个就无法避免的谈崩了! 俞骆:“我觉得应该找一个茶楼,那里面比较清静,雅思轩就不错。” 卢斯:“茶楼?拜托,俞律师,虽然我知道你年纪已经不小了,可是你也不用处处都要彰显出来吧!喜欢喝茶可是老头子特有的爱好!我们还不如去咖啡厅好一些。” 莫秋晓:“……” 俞骆:“那你说要去哪里?” 不过很显然,他这温和的眼神并不是看着对面那只已经进化成了斗鸡的生物,而是为了我们无辜的女主角特别炮制的。 于是卢斯头顶的火焰就很神奇的具现化了。 急忙拉住他们两个,莫秋晓暗地里流了一地的汗水:“去我家,去我以前那个家就好了,那里很清静,不会有人打扰我们,而且不管你们是想喝咖啡还是喝茶我都可以亲自操作的!” 俞骆:“……”你已经向他表明身份了吗? 莫秋晓:“……”这还不是你撺掇的吗?而且我实在是挺不下来了! 卢斯:“你们两个在那眉来眼去个什么劲?当我不存在吗?!有什么话当面说出来!” 眉来眼去?他们这明明是眼神交流好不好,泼人污水也不带这样的啊!莫秋晓满心的怨怼,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替自己分辨。 而铁齿铜牙的俞律师很显然是对卢大少所用的形容词毫无异议,唇角甚至还带了几分自得的笑容火上浇油:“我们眉来眼去是因为有什么可以眉来眼去的,比起这个,看不懂我们在眉来眼去什么的你不是更可悲吗?” 卢斯:“……” 莫秋晓:“……” 看着额头上已经开始爆出青筋的卢斯,莫秋晓赶快拦住他:“我们到地方再说,到地方再说,我说你们两个那么急着交流干吗?恐怕不引起别人的关注是吧?!” 曾经当过影星的公众人物卢斯早就感觉到了聚集起来的人群那越来越炽热的视线以及他们若有若无的低语声。 “那是卢斯对吧?他怎么又出现了!” “对啊,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他的消息了,而且这么近距离观看他真的好迷人啊!” “你说我们要不要上前要个签名?” “可是他会理我们吗?” …… 而身为争议最多的毒牙律师俞骆对于公众的视线很明显也并不感冒,所以不对头的他们在这一点上难得的得到了认同。 只是…… “为什么要坐你的车过去,秋晓和我一起去就好了!”卢斯。 “是吗?我只不过是觉得年轻人火气太旺,容易到处乱发脾气,所以秋晓还是和我一起过去比较安全。”俞骆。 “呃,你们两个在这边慢慢商量吧……我的车在那边,喂,小周,叫的就是你,还在那边愣着干吗?赶快把车开过来啊!”莫秋晓。 “……”无辜的被四把飞刀嗖嗖的射中的司机小周。 好吧,不管怎么说,那两位同时都拥有着强大的气场的腹黑还是各自让了一步,而我们的“三方会谈”也终于有了开始的迹象,虽然结果还是未知…… 第六十章 “喂,你们两个,我拉着你们可不是为了做到这大眼瞪小眼的!谈话谈话,你们什么都不说的话能谈出点东西吗?”看着热气已经开始减少的咖啡和茶,莫秋晓终于再也无法忍受坐在自己两边的那两个男人凭空制造出来的意念战场,试图开口打破这怪异的气氛。 只不过她的努力似乎并没有收到多大的效果。 看着那两个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步的家伙,莫秋晓的心中一阵又一阵的无力着:果然,让这两个男人碰在一起就是最大的错误,即使是当年大脑反应迅速如她也拿这两位大爷丝毫没有办法。 其实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并不是不好解决的,只要那两位大神有一个人肯退让一步那么就会万事OK了。只是她认识他们这么久,还真的从来也没有见过那个肯在面对对方的时候退让一步的…… 于是莫秋晓只能十分不自在的坐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任由那两位的视线在空中激战着。 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让她煎熬太久,十分出人意料的,总是和卢斯的对战之中略占上风的俞骆竟然有了退让的趋势。 轻叹一口气,俞骆看了一眼一旁坐立不安的莫秋晓,唇角慢慢的泛上一个苦涩的笑容:罢了,既然她已经肯与卢斯相认的话,那么就说明她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了吧?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该试着抽身离去? 他把他的心托付给她了很多年,可是那个得到他的心得女人却总是一副懵懵懂懂毫不知情的样子。 而他,也只能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装傻充愣。 难道卢夏然真的是个傻子吗?他从来也没有这么认为过,他喜欢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傻子? 她是坚强的,只要是决定了要去做的事情,不管多么困难她都会迎难而上,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凭借一己之力,一步步的创建天翼。可是她又是懦弱的,尤其是当面对自己的感情的时候。 而他已经陪着她懦弱了这么多年,不能再任由自己和她一起懦弱下去了。 “卢斯,你爱她对不对?” 爱谁?他没有说,可是想必在座的人都能够心领神会。 莫秋晓极为讶异的抬头,似乎是没有想到俞骆会这么说。 而卢斯却是在微微的疑惑之后毫不犹豫的直视他,幽黑的眼眸难得的清澈:“是的,我爱她,已经爱了很多年,并且还会一直爱下去!” “那么这么多年来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心思吧?”俞骆微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 卢斯还好,只是很淡定的撇给他一个白眼,白眼之中清清楚楚的写着‘你以为呢?’的意思,而一旁的莫秋晓却险些被这颗炸弹化成飞灰。 看了一眼旁边身体已经完完全全僵硬了的莫某人,俞骆笑的更加温暖,可是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卢夏然,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虽然大家一直都不愿意挑明,可是你觉得你和我之间真的是有一个傻子吗?” 他当然不会是那个傻子!莫秋晓垂下了头,眼中的神情是无比的复杂,而自己虽然一直装作不知道,可是对俞骆的心思却也是多多少少明白一些的。 但是他们是朋友,如果那层纸不被捅破的话,那么一切都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但是俞骆,你已经陪着我装了这么多年的傻,为什么又突然间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呢? 她是自私的,为了不打破现状,为了不让自己受到伤害,她牺牲了很多人,也许在这样会被人厌恶,可是她还是改不了那每个人从出生的时候就带有的本能。 而一直在纵容她的俞骆,终于也是不再任由她自私下去了。 明明白白的看着卢斯眼中那浓浓的戒备与敌意,俞骆不在意似的浅笑出声:“放心,我在这个时候挑明并不是为了和你竞争。如果真的有这个机会的话,以我的性格早在几年前就开始行动了,难道还会等到现在?” 似乎是觉得他说的有一些道理,卢斯眼中的敌意减少了一些,可是却仍旧满是戒备。 虽然能够感觉出来眼前的这个“毒牙”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可是他还是不能够放下心来。甚至可以这么说,当年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深深的戒备着对面的那个人,而这种戒备早就形成了一种习惯。 男人之间的气场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所以当年在他们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彼此之间的情敌身份,并且还一直敌视了对方这么多年。 比起乐清楠看似温和无害的俞骆是更加危险的人物,卢斯一直都明白这一点。乐清楠会无法藏起自己的感情,会忍不住和卢夏然表白,会抱有幻想,尝试和她一起生存。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个样子只会加深那个人的愧疚和不安,而无法真正的得到她的感情。 而俞骆,他却会默默地藏起自己的情感,一言不发的替卢夏然做许许多多的事情。 卢夏然是个傻子吗?当然不是,他们也都知道她不是。所以表面上虽然从来也不表现出来,可是她却是把俞骆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所以即使她不说,但是俞骆在她的心里却是出乎意料的重,所以在这出重生的剧目之前,她最先坦白的人才会是俞骆。 于是虽然不愿意去承认,可是他却是明白自己在这一点上是不如俞骆的。一直以来,他都把她逼得太紧,丝毫也不给她喘息的余地。 但是他却从来也不后悔。 爱,本来就是没有余地的! “我已经累了!”俞骆叹息着,“卢夏然,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和你一起逃避了这么多年,我真的已经很累了。你呢?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不累吗?” 累?莫秋晓的瞳孔中一片茫然,她早就忘记了累的感觉是什么。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身上的包袱,也许是因为她从来也不知道轻松的感觉。所以,她并不知道何谓劳累。 “我们都不是傻瓜。所以我早就看出来的事情你不会不懂,卢夏然,即使你一直在逃避,即使你不愿意去接受,可是你的确是爱着你身边的那个男人的。不要自以为是的欺骗自己的同时试图去欺骗他人,那并不是你所说的亲情。如果不爱他,你就不会为他做出那么多的牺牲,如果不爱他,你就不会一直在退让,如果不爱他,那么这么多年来你就不会一直得不到幸福!” 俞骆的言语一字比一字犀利,刺得莫秋晓脸色发白,而一旁的卢斯显然是也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而满脸都是惊愕。 惊慌失措的看了一眼卢斯,莫秋晓在唇角牵强的扯出一个笑容:“俞骆,你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啊?我可不觉得这个玩笑有什么好笑的……” “是不是玩笑你心里清楚!”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俞骆已经不打算再给她退让的机会,或者说是不打算再给自己退让的机会,“卢夏然,你好好的想一想,你那一辈子都在不停地为那个男人付出,那么你还有什么资格说你不爱他?” “我……” 既然你说不出口,那么就让我来替你说出口,既然你不明白,那么就让我来帮你弄明白,既然你不幸福,那么就让我来帮助你幸福。 深深地看着她,俞骆淡淡的笑,那笑容之中带着几分放手了的洒脱:“既然当初你会选择逃避他是因为那个姐弟的名号,是因为卢家的束缚,那么现在呢?现在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接受他?” 是这样吗?莫秋晓一时之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难道一直以来自己都在欺骗自己吗?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可是她却是知道一直以来俞骆都是那个最了解她的人,甚至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也许真的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自己真的是一直在逃避? 看着惶惶然不知所措的莫秋晓,俞骆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紧,于是幽幽的在心底叹息着,他还是决定今天放她一马:“不管怎么说,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这个外人也不方便插手。那好,要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就先走了啊!” 俞骆潇洒的起身,对着依旧僵硬的坐着的两个人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就看似悠然的向门口走去。 只是谁也没有看到他这一刻的伤痛与失落。 即使疼痛,但是还是不得不放开,这是他的悲哀,过于清醒的悲哀。 (番外)俞洛1 “叔叔,叔叔,我长大以后嫁给你好不好?”精致如洋娃娃一般的孩子趴在他的膝盖上,水灵灵的眼睛之中是想要得到肯定的答案的期盼。 要不然说卢家的遗传基因就是好呢!有卢斯那样的爸爸,再有莫秋晓那样的妈妈,他们的孩子想要不祸水都不行啊! 看着卢夏那在阳光下隐隐透明的皮肤,俞骆在心底如是的感慨道。 话说回来,也许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缘故吧!同样身为卢家人的卢夏然当年就只有一张顶多算得上是很清秀的脸孔。 遥远的记忆被启封,俞骆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那一年那个把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自己的笑容之下的“学姐”。 第一次见到卢夏然的时候,他是没有多少好的印象的。甚至可以这么说,在认识之初,他对她的印象长久的都停留在无语这个阶段。 他们的认识经过其实很普通,但是那普通之中又带了些惨烈——最起码是他一个人的惨烈。 那个时候的俞骆是老师心中的优等生,是同学眼中的万能大神,也是全校女生心目之中的白马王子,那个时候的他可谓是一帆风顺,丝毫不知挫折二字是如何写的——当然,那是在认识了那个以抽筋而闻名整个学校的卢夏然之前。 第一次和卢夏然见面的时候,俞骆正在微笑的拒绝又一个向他表白的小女生。 笑容是他的保护色,也许是天生凉薄,自他出生起除了家里面的那一对活宝父母以及白痴小弟意外就很少有人能够扒下他那笑容的假面。 那时的他以为这只不过是他漫漫人生之中对众多女性的爱慕的普通回绝,但是却没有料到这也会是他人生之中最糟糕的一次回绝,甚至还非常无辜的遭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惨无人道的打击而在自己的自已之中永存不朽。 那个时候,俞骆正绽放出他的经典笑容,用十分彬彬有礼的姿态说出无情的话语,事情也就这么结束——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结果,正在他不痛不痒的安慰了两句那个从满面春风到惨无人色的纤弱女孩的时候,一个可以媲美世界女高音的尖叫声从他的头顶上响起。 有些疑惑上面的人到底是在叫些什么,俞骆疑惑的抬起头。 结果在一堆温热的东西狠狠地落在他的脸上的同时,我们的未来的毒牙律师也终于听清了那一句话。 “我的午饭啊啊啊啊啊!” …… …… …… 认识卢夏然的代价是惨烈的!所以说这也就注定了俞骆在见到这个学姐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脸上的笑容全消,甚至是心寒的绕着走。 可是卢夏然一直都不是一个体贴的人,所以她也从来都对自家小学弟那微妙的畏惧心理视而不见,反而是以超乎寻常的热情去接近他。 终于有一天一向好脾气的俞骆也对那个总是幽灵一般出现在他身后的女人忍无可忍,笑容僵硬的回过头问她:“学姐,难道你们的课程不紧张吗?” 而他身后的“幽灵”不是倒是真傻还是装傻的说:“课程?当然紧张了!不过小骡子,你放心,不管我们的课程再怎么紧张,姐姐我也是不会抛弃你的!” 抛弃?如果可以的话我巴不得你可以“抛弃”我!——当然,这样的话“温文尔雅”的俞骆同学是不会说出口的。 不是没有对那个抽筋女人死乞白赖的赶在自己的身后的行为疑惑过,而在这样的疑惑的驱使下,俞骆在那卢夏然那个家伙熟悉了之后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 “唔,”咬着他贡献出来的半个苹果的女人犹豫了一下当时如是说,“刚开始的时候只不过是觉得你长得挺养眼的,所以就忍不住多看了几次,后来就是觉得调戏你挺有意思的,于是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了!” 能够把调戏这个词语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女人恐怕也只有这个来自火星的生物了。 一阵无力之后,俞骆得出了这个结论。 那个时候他第一次开始对自己的脸产生了愤恨的情绪,并且还对他那在学校里一点也谈不上低调的行为深深地后悔着——要不然也不会招来眼前的这个让人常常处于无语状态的家伙。 其实从刚开始认识卢夏然的时候俞骆就知道卢斯的存在。没有办法,那个剽悍的女人只有在讲到她唯一的弟弟的时候才会像一个正常的女性,露出或柔软或忧郁的神情。 这是一个恋弟狂。在不知道卢夏然和卢斯真正的关系的时候俞骆曾经得出过这样的一个答案。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她一步步的接近卢夏然,他突然间发现——卢斯是不同的,那个她从小看到大的男孩在卢夏然的心目中是不一样的。 可是卢夏然似乎并不明白她自己的感情,而抱着某种有些阴暗的心态,俞骆也从来没有试着点醒她。 可是他从来也没有想到她的身边还会冒出来一个乐清楠。 …… …… 其实俞骆不是不知道乐清楠的存在的,但是他从来也没有意识到那个眼神清亮,宛如翠竹一般的男子会和自己身旁的女人有什么太大的联系——即使是知道他和她其实是前后桌的关系,即使是知道他们认识的时间远比自己长得多,即使是知道那个男子曾经多次把若有若无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 卢夏然没有心,她的心早在最初的最初就已经遗失。 那个时候的俞骆微微带着点苦涩的这样想。 但是他从来也没有想到在他眼中没有心的卢夏然竟然会接受乐清楠,并且还和他成为了一对。 这是一种利用!那个时候的她曾经痛苦的这样告诉他,带着对乐清楠的无限悔恨。 但是即使是利用,你的眼中依然看不到我啊!俞骆淡淡的微笑着,安慰坐在他面前的那个女子的时候也任由痛苦满溢他的心田。 就是这样,卢夏然可以为了卢斯而去“利用”乐清楠,为了乐清楠而痛苦一生,但是却永远也看不到他的存在,只把他放在“朋友”的位置上。 其实,这样也好,毕竟没有希望就永远也不会有至深的绝望不是吗? 看着她嫁人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是极度的平静。 那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再怎么着也会难受很长的一段时间的,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还是心平气和的接受了一切。甚至可以说,卢夏然和乐清楠之所以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有很大一部分还是有他推波助澜的功劳的。 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推到别人的怀中是怎么样的感觉?婚礼进行的时候,俞骆一直在微笑的假面下心里毫无波动的思考这个问题。 他是喜欢卢夏然的——俞骆早就有了这个认知。 可是很奇异的,当卢夏然和乐清楠一起到俞家找到他拜托他协助他们“私奔”的时候,他竟然会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虽然那一刻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心痛的感觉。 但是即使是心痛他也不会去拒绝她,因为他可以看到她眼中的决心——离开卢家的决心! 如果不能够给她幸福,那么就试着帮助她获得自由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俞骆一次又一次的给他们援手——即使他自己也早就不知道这样的做法到底是对还是错。 结婚之后的卢夏然开始白手起家,那个时候的他们联系也开始呢渐渐的变少。 也许这样下去,他就可以忘记她,然后再像计划中那样开始一段平淡无奇的恋情,再找一个性格温顺的妻子。 但是那一天,那个女人却跌跌撞撞得出现在他的门前,身上甚至还带着无法遮掩的酒气。 曾经的卢夏然的确是会喝酒,但是在俞骆记忆之中那个大小姐从来都是只凭着心情少少的喝上那么几口而已。 而那个时候的她在为生活奔波的同时已经学会了面不改色的在推诿中喝下一杯又一杯的白酒。 他看着她,那无法抑制的痛楚揪紧了他的心,告诉他那个他一直在刻意忽略的真实——他没有忘记她,从来也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为满脸泪水的她敷上一条热毛巾,俞骆把那一根根紧握的手指掰开,然后就看到了那一张白纸黑字的诊断书。 那些字是那么的单薄,但是却断定了一个女人的一生。 俞骆可以理解她的那种痛楚,不仅因为失去了像别的女人那样做母亲的权利,更是因为心底还不算乌黑的她认为这样的自己只会欠下乐清楠更多的债务。 看着流泪的她,他心痛到窒息,但是却什么也不能做。 不是不想去做,而是因为没有资格去做。 …… …… …… “喂,俞骆,我离婚了。”电话的那头,她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但是电话这头的他却因为这句话而手指一震。 “是吗?那么我倒要是恭喜乐清楠终于从你这个恶魔手中解放出来了!”看似随意的回答之中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藏下了多少的颤动。 于是一切似乎都回到了他们读大学的时候,他没事的时候总是喜欢到她那里蹭饭吃,然后在饭后再站在厨房的门口指手画脚的看着她笨手笨脚的刷盘子。 那个时候的他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弯起唇角。 其实这样也不错不是吗?那条围裙倒是意外的适合她。 于是他看着那个曾经总是逼着自己负担起一切的女人放下所有的重担,然后一天天的变得平凡起来。也许并不是变得平凡,而是她在试图掩去外表的浮华,体验生命的本质。 如果老天爷真的还算是怜悯她的话,那么就让这一切继续下去吧!俞骆想,这个女人已经撑了太久,是休息一下的时候了。 而卢斯,那个卢夏然所有不安的源头似乎也是有这样的想法。 在这个世界上,大概卢斯是最了解卢夏然的人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两人的身份,如果不是因为卢夏然的病,那么他们一定会是幸福的一对。 可是你没有如果,那个时候的卢斯和卢夏然已经失去了所有在一起的可能。 卢斯是聪明的,所以他并不把卢夏然逼得太紧,而他们虽然来往不再像以前一样密切,但是多多少少却还是会见面的。 也许,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那个时候,有一个声音在心底这样子对俞骆说。 他和卢夏然之间并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东西阻隔,而且他的家里面还有一个弟弟,传宗接代的事情并不是非得自己做才可以。至于父母,俞骆对他们的开明程度一向很有信心,比起儿子终生不婚,想必他们宁愿抱不上孙子。 如果卢夏然真的想要孩子的话,现在孤儿那么的多,领养几个倒也不是问题。 悄悄地在心底勾画着蓝图,俞骆的嘴角有着别人不能读懂的暖意。 但是他没有想到,一切竟然会消失的那么快,他的幸福还没有看到影子便被突如其来的灾祸摧毁的一干二净。 …… …… …… 与平日里的开朗健谈不同,卢夏然的尸体是冰冷而没有丝毫的温度的。 不,其实眼前的状况已经算是好的了,俞骆知道那副尸体在没有经过殡仪馆里的化妆师修饰之前的模样,那个时候的卢夏然满身的血污,本来还算得上是清秀的脸孔已经被生生的毁去了半张,而身上的多处骨骼也被压得粉碎。 哪,上天果然是不愿意给自己一次机会。可是即使是真的不给自己机会也好,为什么又要把她生生的从所有人的身边夺走呢? 卢夏然下葬的时候在场的人少之又少,加在一起与她生前熟悉的人也只有可悲的三个。其中一个是身为她好友兼律师的他,另外两个则是卢家中两代曾经使商场风云变色的枭雄。 只是当枭雄不复当年,当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先一步离开这个世界,那份荒凉不由得让所有的人都为之心酸。 卢老爷子的眼中不复往昔的锐利,而是盛满了满满的伤痛,而从小就疼爱卢夏然至极的卢尚思更是早生华发。 卢夏然的死对卢家的三个男人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而卢斯却并没有出现在她的火葬仪式上。 有的时候俞骆真的不能够理解卢斯,或者说这个世上很少有人能够去理解那个男人。他对卢夏然的爱已经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据说卢斯在第一次看到卢夏然的尸体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外界不知道他去了那里,可是作为知情人士之一的俞骆却是知道的。 那个男人已经陷入了疯狂!想起那一次看到的卢斯,俞骆怜悯的合上眼眸,恐怕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能够接受卢夏然的死讯吧?所以就连葬礼也不敢来参加。 也许就是因为卢斯那疯狂的爱,所以卢夏然才永远也不能真正的遗忘他。他们姐弟就是这么的可悲,明明都忘不了对方,明明都眷恋着对方,但是却迫于现实而不能真正的在一起。 俞骆苦笑。 那么自己呢?一直在自欺欺人的自己又是不是更加的可悲呢? 那一刻,他明白自己的心终于可以彻彻底底的死去了。 遇见那个女孩是一个意外。 卢夏然死后,俞骆的情绪曾经一度都很低落,虽然表面依旧若无其事的微笑着,但是了解他的父母却发现了他心底的那份痛楚。 于是曾经一次又一次在他面前上演的相亲戏码开始重现。但是在无奈的同时他不由得又开始觉得愧疚,对父母产生了深深的愧疚。 那么多的时光都已经被他蹉跎了过来,可是开明的父母却从来一句也不多问。他们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的,所以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看着他在自己的情感世界中沉浮。 虽然他已经觉悟,可是感情这种事情并不是说收就可以收回来的,所以他脸上依旧是常年不变的温和笑容,可是在内心的深处却有一个地方一直在隐隐的作痛。 那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而那道伤疤的名字就叫做卢夏然。 然后在那个时候,他就看到了那个虽然口不能言,但是却神采飞扬的女孩。 当她用最标准的架势微笑的时候,他的精神不由得恍惚。 不为别的,只因为在他的记忆之中有一个女人就是喜欢这么微笑,并且坚定的认为这样可以使她本来不出彩的面容更加的光彩夺目。 于是他的心再次轻微的抽痛。 但是俞洛毕竟是俞洛,曾经身经百战的他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失控?所以那只不过是一时的失态而已,仅此而已。 只是那个女人却是实在是出人意料,在她的嘴唇压向自己的时候即使是镇定如俞洛也不由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他生命中的一个意外,一个小小的意外而已。惊讶过后,他看着那个潇洒离去的身影这么对自己说道。 但是很快的他就意识到这个意外并不是那么简单——在那个电话响起的时候。 所以说有的时候那个名为卢夏然的女人还真的是单纯的可爱,像俞洛这种总是在外面来回跑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用那个丢死人的电话号码和别人联系?那个让人无奈的电话号码他早就在用了半年之后更换,但是不知道的人只有她而已。 或者说会拨通那个电话号码的人也只有她而已。 那是专属于她的电话。哪怕是会给自己带来多么大的不便,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年来\奇\俞洛都还是一直把它坚持带在自己\书\的身上,并且在每次触摸到那个冷硬的电话的时候心底还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温馨。 可是这种坚持在她死去之后就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一个永远也不会被拨通的电话又会有什么样的作用?这样想着,他忍着心底的疼痛将它锁在屋子中最深的那个抽屉中。 只是不自觉的,他还是会按时替它交上话费,并且时不时的拿出来看一看来电显示。 所以说一切都只能说是天意,如果那一天他不是正好把客户一份很重要的文件遗留在家,也就不会慌忙的赶回去,更加不会听到那个一直在坚持不懈的作响着的铃声。 那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是很奇异的,他竟然还能下意识的指挥着自己的手去拿出钥匙打开抽屉,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喂。”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不是有下意识的颤抖,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指已经蜷缩成了怎样的模样,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的心中不断地回旋,让他逐渐的失去所有的理智。 可是电话的那头响起的确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的声音。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俞洛那一刻还是感觉到了自己心里那份深刻的无力感以及失望感。 多么可笑的愿望!没有想到一向以理智闻名的毒牙律师如他在碰到感情的问题的时候也会这样的卑微的发狂。 可是卑微又怎么样?如果可以换回她的生命的话,他不介意更加卑微一些,真的! 然后那个有些熟悉的名字就被提起。 莫秋晓?俞洛皱起眉毛,不经意的想起了那个小小的意外。 而她的解释却是引起了他空前的怀疑与注意。 从俞泽那里得到的电话号码?那个女孩真的当他是白痴吗?这样让人无语的电话号码他又怎么可能会让那个对自己盲目崇拜的小弟知道?那可是他生命之中绝绝对对的污点! 于是他开始关注她,漫不经意一般的向俞泽询问有关于她的事情,并且姜太公钓鱼一般神神在在的等待她自己送上门来。 不是他太过自信,而是他天生就有一双利眼。那个名为莫秋晓的女孩绝对和卢氏、卢夏然、甚至是卢斯之间有脱不开的关系——走向停车场前的回望让他在心里面有了这样的认知。 只要有想要得到的饵食,那么麻雀早晚都会自投罗网。 而在不久之后当他看到和卢斯站在一起的她的时候这种想法更为确定。 只是他真的不知道那一刻除了一份早已预料到的自得以外他的心里面是不是有一种名为失落的情绪。 鱼儿就要上钩了,看着她,他微笑,遮掩住眼底的那份微微的苦涩。 但是一切在他的预料之中但又超脱了他的预料。 当那个女孩找到他并且“摊牌”的时候,他在经历了胸有成竹、震惊、狂喜之后心中涌上来的却是深深的无力感。 那一刻的他开始痛恨自己看的太过透彻。 如果是莫秋晓的话还好,可是卢夏然的话,自己就是绝对的没有机会了吧? 他看了她那么多年,怎么又会看不透她自己一直在逃避的真实?只是他们两个到底都是太过胆小,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那层薄纸。 他不认为所谓的重生会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机会,只要还是卢夏然,只要那个人还是卢夏然,那么自己就永远也没有机会——这是俞洛早就已经有了的认知。 只是如果自己已经不能获得幸福的话,那么她呢?他是不是可以帮助心爱的她获得幸福? …… …… …… “俞洛,你怎么又来了?”神思恍惚中,一个气急败坏的男人冲进屋门,完全失去了商场上“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潇洒自如,“还有卢夏,你这个家伙马上给我爬下来!” 看着把手中的公文包二话不说的扔掉就要扑过来的卢斯,俞洛挑衅的环紧了自己的手,脸上那欠扁的笑容依旧温和:“呀,没有想到你回来的倒是早啊!” “我不回来还行吗?你这只狼不老老实实的成家立业,没事总往我这跑干嘛?”卢斯说完就走了过来,但是却被端了茶杯走进来的莫秋晓拦住:“你看你这像是什么样子?快去洗把脸,小夏喜欢和俞洛玩是他的事情,你着什么急。” “就是,”卢夏不甘心的在一旁火上浇油,“恋爱是自由的,老爸你不能阻止我,我以后要嫁给俞叔叔!” “嫁什么嫁!”卢斯终于受不了的大吼,“你可是卢家唯一的男孩,卢氏唯一的继承人,就算是嫁也该那只狼嫁到我们家才对!” “呵呵。”看着这样鸡飞狗跳的卢家人,俞洛终于忍不住微笑:也许真的像父母所说的那样,自己也该成家立业了,有个孩子其实也不错…… 第六十一章 “呃,你们两个难道都不用去上班了吗?” 挣扎了半天,原本为了逃避现实而一直在假意研究自己家正厅里面的那副山水画的莫秋晓终于忍受不住一旁貌似整理但是实则是刺探军情的常嫂一遍又一遍的视线扫射,还是任命的打破了家里面那极度奇怪的气氛。 “哦,”翘着二郎腿在她身边翻着杂志的卢斯不在意的说,“家里面老妈正在闹,现在去公司的话八成会被她抓走教训一顿,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呆着,而且也正好也给自己放一个大假……对了,秋晓,把咖啡给我递过来。” “你……”莫秋晓被他不负责任的话气的倒抽一口气,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着他的话递过去了放在手旁的杯子,“难道在这里她就不会杀过来了吗?阿姨要是有心的话,绝对能够把这弄得天翻地覆,让所有的人都不好过!” “放心!”卢斯接过杯子,浅浅的呡了一口香浓的咖啡,“别的地方也就算了,这里好歹是莫家,她就算是闹也不会闹大,更何况两个老爷子还在那里压阵呢!” “所以说也就是你把家里面弄得天翻地覆之后又心安理得的跑到这里来避难吗?”莫秋晓咬着牙,语速极度缓慢的说,似乎是在压抑着心里面的怒气。 “不然你以为呢?”放下杯子,卢斯横了她一眼,“还有,你认为到底是因为谁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看着他那突然间就变得像猛虎一样凶悍的眼神,莫秋晓心里面的火焰嗖的一声就自动熄灭了,甚至还十分懦弱的缩了缩脖子。 好吧,虽然并不了解事情的具体情况,不过根据她最近接触到的一些事来看,卢斯这幕订婚闹剧当初好像是的确和卢夏然的死脱不开关系,而自己的认亲举动似乎又直接的导致了他的悔婚…… 这个不敢再去招惹,于是莫秋晓只好转移视线,看向另一边那个正在研究自己手里的资料的人:“大哥,卢斯也就算了,可是你呢?为什么不去公司?” 莫哲宇冷冷的朝她看了一眼就神情平淡无波的再次低下了头继续专研:“家里面有一只狼,我不放心。” 够精炼,够直接!莫秋晓为自己大哥那简洁的言语而暗地里在心里面竖起了大拇指。但是随即又开始了自己吐槽的坏习惯。 老大,虽然我能够理解你害怕自己的妹妹被狼吃的担忧,也很感谢你想要保护幼小的我的好意,可是现在这种左边坐着一只大恶魔,右边开着制冷机的状况只会让我内心更加的忧伤啊! 不过忧伤归忧伤,被两位老大两句话就打发了的莫秋晓开始把视线从右边的山水画上转移到了左前方的巨型鱼缸上,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花色热带鱼再次陷入了自己的梦幻世界。 俞骆在那一天的谈话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她,而她在那之后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去联系他,可是心里面那份若有若无的恐惧终究是阻止了她。 也许旁人看着她的时候会觉得这丫其实就是一个剽悍的女土匪,可是真正了解卢夏然的人却知道她有时候胆小的让人看着就想生气。 可是之所以会变得胆小,只不过是因为她在乎而已。因为在乎,所以害怕去破坏那种微妙的平衡,但是又因为这种害怕,所以有的时候才会将对方伤的更深。 因为在乎和不想失去,所以她一直都忽视了隐藏自己心里面那份朦胧的感觉,忽视了俞骆对她默默付出的感情。 然而他毕竟也是极度聪慧的人,又怎么会真的糊涂到了看不透她的心思的地步?只是难得胆怯的他却也选择了沉默——只为了维持他们那份真挚但却沉重的友谊。 可是这么多年来他终于是不堪重负,从而选择了挑明一切,抛下一切。 他告诉她她其实一直都是爱着卢斯的,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曾经的她可以为了那个男孩抛弃一切,为了让他摆脱对自己的迷恋,她和乐清楠结了婚,但是却营造了另外一场悲剧。为了让他忘记自己,她试着远离卢家,创办了天翼。而为了让他可以幸福,当初的她也并不是没有想过满足他的要求和他在一起过,可是不只是姐弟的身份,她不育的能力更是阻止了这个念头。 是的,不育,造化就是这么的弄人!当初的卢夏然竟然和现在身为她的父亲莫家成一样可悲,仅仅是一张小小的诊断书就能够断绝她奔向幸福的所有勇气。 不过也幸而是不育,所以到最后的时候她有理由离开乐清楠,有理由放他自由。 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她单方面的欺诈,她隐瞒了他那么多的事情,卑鄙的利用了他的感情和善良。 所以到了最后,他们才会那么的不幸,即使她到最后放弃了他们一起打拼的一切,但是换来的却是他更加冷凝的嘴角。 金钱换不来感情的伤害,她懂,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曾经的过错。 于是到了后来,不管乐清楠再怎么对她她都只能默不作声的承受。哪怕是尤溪杀到她那里去,当着乐清楠的面对她冷言相讥,她也只能沉默。 她欠他的,几辈子也还不清。 可是卢斯却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固执的认为当年是乐清楠先负的心,先背叛的她,在她还是卢夏然的时候就一次又一次的找乐清楠的麻烦,而她在阻止的时候却又不能去解释——不是不想,只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对着他解释。 她是自私和怯弱的,那一刻她真实的感受到了这一点,并且深深地悲哀着。 只要时间冲淡那些回忆就好了,怯弱而自私的她这么想着,默默的隐瞒了一切的真实。 可是谁又知道在卢夏然死去之后卢斯不但没有放下一切反而变本加厉,对乐清楠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莫秋晓的眼神一黯:也许她真的是很过分,在知道卢斯做的事情之后气氛时竟然还会不由自主担心卢斯,担心他会被乐清楠嫉恨,担心他的做法会引来乐清楠报复,也担心这段孽债会永远也无法完结。 而卑鄙的她甚至不惜说出自己的死,希望乐清楠会看在他们的旧情的份上可以消除心底的怨气。 说到底她还是一个过于自私的人,在面对卢斯的时候就会忘记所有的一切。甚至是到了现在,她都害怕去在他的面前提起乐清楠的事情,面对那些伤疤。 可是她知道,这些事是不能就这么隐藏过去的,她必须给乐清楠一个交代,即使仅仅是苍白的道歉也好,她必须让卢斯给出一个交代。 莫秋晓正在愣神之中,结果突然就有一个仆人走进了正厅,环顾了一周之后,他犹豫了之后还是对正在研究资料的莫哲宇服了服身:“少爷,外面有一位乐先生说是卢先生的朋友,想要见他一面。” 身子一僵,莫秋晓对上了卢斯那似乎是不经意般投过来的若有所思的眼神: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 这个世界真的是奇妙到让人意想不到啊! 莫秋晓神色复杂的看着用十分严整的姿势笔直的坐在沙发之中的乐清楠,心中一时五味陈杂。 从前的她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自己和他会这样坐在对面,甚至连眼神也很少交流。 而卢斯则沉默的坐在他们的身边。 她低下头,只是紧紧的坐在卢斯的身边,视线丝毫不敢向乐清楠的方向投去。 而他也只是在刚开始的短暂打量之后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卢斯的身上。 “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乐清楠的嗓音低沉,俊逸的脸上有青色的胡茬,似乎是已经憔悴了很长的日子。 “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卢斯嚣张地说,微微的冲着对面抬起了下巴,“那件事情是我做的,你如果怨恨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只是,这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 “代价?”乐清楠突然间激动了起来,“为什么付出代价的人要是我?从一开始起就是你们……”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强迫自已压抑住了逐渐失控的情绪:“不管怎么说,卢斯,那总归是一个生命啊!你报复我可以,但是为什么又要报复我的下一代呢?孩子是无罪的,更何况他根本还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是吗?孩子的确是无罪!”卢斯邪佞的看着对面那个颓废的男人,唇角有着报复过后的快意,“可是为了生下孩子就抛弃发妻的男人却是有罪的。” “你……”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卢斯站起身来,满脸都是愤怒,“当年就是因为不能生育,卢夏然才会被乐先生你给毫不留情的抛弃掉对不对?而且,也是因为你们那个该死的孩子,因为你那个该死的女人,卢夏然才会出事!我什么都知道!我一直都在看着她,看着卑鄙龌龊的你们!” 当年的事情卢斯怎么会知道?先是被卢斯的前半句话震住,但是他的后半句很快就引起了莫秋晓的愤怒:“卢斯,你在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大,甚至还带了些微微的震颤,以至于大厅里的三个男人都在同一时间把视线转移向了她。 卢斯一震,很快就恢复了沉默。而乐清楠确实颤抖着,似乎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 能够有所反应的只有原本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莫哲宇。 “秋晓,”他看着她,视线里带了些微的担忧和不赞成,“我们上楼去吧!” 其实他是知道乐清楠和卢斯之间的瓜葛的,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们俩个之间的仇怨已经激化到了这种地步,甚至不惜当着外人的面挑破那一层薄纱。 原本他是想要在他们两个之间起到一个缓冲的作用了,可是事情既然已经演变到了这种地步,那么他这个外人就已经没有介入他们之间的理由……而秋晓,再听下去的话,恐怕她只会受到伤害。 那是卢斯这一辈子最爱的那个女人的故事,听到那个故事的话,只会让心中爱恋着卢斯的秋晓受到伤害。 然而莫秋晓却在这个时候望着他,脸上是满满的坚决:“你上去吧,大哥!我要留在这里。” 说了这一句话,她的眼睛在深深的震颤着,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莫哲宇的心中一痛,随即把视线转移到了一旁的卢斯身上,试图看一看他的反应。 然而卢斯似乎并没有对莫秋晓的话有什么抵触,甚至十分怪异的,他看着她的眼神竟然带了几分的愧疚。 然后他轻轻的伸出手去,试图握着女孩那只在不断的震颤的右手。 莫哲宇突然间就明白自己已经没有插足的余地。 脸上的神色一僵,他强迫自己挤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那好,我就先上去了。” 突然间后悔今天留在家里面的决定,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逃也似的走到楼上。 而这个时候的莫秋晓却只是冷冷的看着卢斯:“道歉!” 卢斯的眼神一震,随即就不服气的接口道:“凭什么?” 她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睛之中带着经年的沧桑与无奈。 因为那样的眼神而心口疼痛起来,卢斯低下头,最终还是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而乐清楠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道歉。 他看着他,整个人似乎都在微微的颤抖着:“你说的是卢夏然对吧!也就是说她真的……她的已经……” 看着这样的他,卢斯忽然间就心软起来:“那是半年前的事情,虽然消息已经被我封锁起来,可是你的那个‘老婆’其实应该知道实情的,因为当时卢夏然出门就是为了去见她,而她也是亲眼看着事情的发生的!” 乐清楠的眼眶突然间张大,黑色的瞳仁之中卷起了层层的漩涡。 然而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开始机械的重复:“是吗?原来是这样,原来一直以来……我都是众人眼中的傻子……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变……” 不明白他所说的话,卢斯略微的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些事情呢?而且还是连细节都知道的那么清楚?”乐清楠突然间抬起头,眼中是满满的疯狂。 “那是因为我爱她!”卢斯坚定的回答,同时握紧了坐在他的身边的莫秋晓的手指,“因为爱她,所以才不能忘记她的所有。而在她死了之后,我就开始调查她死前的一切事情,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刨根挖底,挖出来这么多的事情!” “乐清楠,你的事情我本来并不想再去管,毕竟当年你们已经离婚,而卢夏然也一直制止我对你的报复。可是我没有想到,所有的一切到了最后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所有的一切……”乐清楠喃喃的重复着,脸上的神情逐渐就变的疯狂,“什么所有的一切?你跟本就什么也不知道!” 听到这里,莫秋晓垂下了头,心理面是满满的愧疚,而牵着她的手的卢斯很容易就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既然从一开始就相爱的话那么为什么你们不就那么在一起呢?”乐清楠的表情扭曲在一起,似乎是沉浸在遥远的回忆之中,“既然从一开始起就不能够动心的话,那么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呢?” 卢斯疑惑,并不明白乐清楠想要说些什么。 “呵呵,你不知道吧?”看着他,乐清楠的眼中开始满溢出怨恨,只是那怨恨的底下却是浓重的悲哀,“当初卢夏然之所以会和我一起‘私奔’,和我结婚都只不过是为了你而已,为了可以让你这个‘弟弟’忘记她而已。什么爱情,什么感情,从一开始起我就只不过是她手中的傀儡,被她控制的同时也被欺骗了所有的感情!” “凭什么?每个人都会想要得到幸福,但是她又凭什么为了你的幸福去牺牲别人。如果只有她自己也就算了,可是为了什么又要连带上一个我?我是爱她的,真的,曾经的我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我也早晚能够带她远离卢家,远离你。可是即使是已经嫁给了我,即使是已经成为了我的妻子,但是她还是忘记不了你。你让我怎么能够忍受,你让我怎么去忍受这样的婚姻?” 莫秋晓垂着头,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似乎已经伴随着乐清楠陷入了那段回忆。 是的,自己就是那么自私的一个人,虽然她一直都想要让乐清楠和她一起获得幸福,但结果却是让两个人都更加不幸罢了。 然而很奇异的,听到这些的卢斯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好像是早就知道什么一般。 而乐清楠也在令人倍感压抑的沉默之中继续讲述了下去:“你是说我是因为她不育才和她离婚的,对,我们当初离婚的时候摆在桌面上的理由的确是这个。可是那只是结束那场婚姻的导火索罢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她不能生育吗?其实我早就看到过她带回家的那张检验单了,我一直在等她开口,等着她和我协商,但是她却从来也没有试着和我讲明过。你知道吗?卢斯,卢斯,卢斯,这就是卢夏然!她从来都是只知道为你考虑,可是明明我才是她的丈夫啊!为什么她挂在嘴边的人却是你?” “是吗?”卢斯冷冷的开口,“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吗?” 没有料到他会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回应自己,乐清楠一怔。 “如果你真的是爱着她的话,那么你为什么不肯去信任她呢!”卢斯淡淡的反问,但是却抓紧了被他抓在手心的那只已经开始透出细密的汗珠的手掌,“你知道吗?如果你肯付出你们的信任的话,那么你们两个人都会得到解脱,得到幸福。虽然很不愿意去承认,可是当初的卢夏然对于你,的确不是没有付出感情的。不然这个世界上男人那么的多,为什么她偏偏要跑到你那里去呢?你说她最在乎我?的确是,可是那已经是她深入骨髓的习惯,又怎么可能会在一朝一夕之间改变?你说她愿意和你讲明那些事情?没有错,可是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和你讲明吗?你有仔细的想过吗?” “那个女人有着最为强悍的神经,如果不是因为在乎,她根本就不可能会害怕。而你,曾经身为她的丈夫的你,却连这一点也不明白,只是一味的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在她的身上,让她去承担一切。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如果连对方的爱也发现不了,那么我并不认为这样的爱就是真正的爱情!” 卢斯的这一番话不仅彻底的震住了乐清楠,甚至连一旁的莫秋晓也变得僵硬了起来。 可是他却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放手,既然已经认定了那是自己爱着的人的话就一生一世也不要松开你的手。我一直都是这么认定的,所以说不管她如何躲避,如何逃脱,我都不会给她离开的机会。一生一世,只要有她的地方就一定会存在我的身影。” 这样说着,他紧紧地握住了手心里面的那只手,似乎是在许下什么诺言一般。 “可是乐清楠,我并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的。在看到她那么的痛苦之后,在看到她站在你身前的笑容之后,我有试着放手的,即使不是我,我也希望别人可以给她幸福。但是你呢?你到底给了她什么?这样的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她?” “不……”乐清楠喃喃着,眼中逐渐失去焦距,“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可是不是这样又是怎么样?他可以为她默默的付出,他可以在离婚之后还是忘记不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在她的窗下默默的观望,但是原来他一直都不能够相信她是爱着他的。 那段他早就盼望已久的爱情还没有萌芽就已经被自己亲手掐断。 “还有……”卢斯刚想要继续说下去却被一旁的女子紧紧的抓住了手臂。 “够了,卢斯,不要再说下去了!”莫秋晓看着他,黑色的眼睛之中写满了祈求。 而他永远也无法拒绝她。 于是她把视线转移已经濒临失控边缘的乐清楠,带着浓厚的哀伤看向他:“已经结束了,乐清楠,不管你和卢夏然之间曾经到底是有着怎么样的一个故事,它现在都已经结束了。过去的确是卢夏然欠你的,可是既然现在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么就请你把关于她的那些事情忘记。毕竟,你还有其他的亲人不是吗?徐大妈,尤溪,她们都在等着你,而且,虽然现在的这一个失去了,可是你终究还是会有下一个孩子的。这件事情是卢家的人做错了,但是他们却无法弥补。我唯一可以代替卢家向你保证的是,天翼不会再受到卢家的特意打压。只是希望你也能够忘记那些不好的回忆,忘记所有的一切。” 说完,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常嫂,送客吧。” (番外)乐清楠 我的名字叫做乐清楠。 可是与独特的姓名不同,我出身自一个贫苦的家庭。 乐清楠这个名字是我的父亲在还活着的时候特意找到村子里面最有学问的老先生取的,而我从小也一直都以这个独特的名字为荣。 我的家境是清贫的,尤其是在父亲离世之后,母亲供养我就显得更加的困难。可是正是由于这份清贫,我才会更早就懂得了人世间的冷暖,并且从小就奋发图强,想要在长大之后可以树立一番事业,让自己的母亲在老年的时候可以享享清福。 而到了最后,我也的确实现了自己最初的那个目标。 但是我却并不快乐,或者说如今的我已经失去了快乐的能力。 尤溪静静地躺在床上,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的血色,而她的手紧紧的放在腹部。 在那里,不久之前还跳动着一个小生命,那是可能会成为我的儿子的人。 但是我却失去了他。 愤怒吗?那是肯定会有的,尤其是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策划的时候,怒火更是燃烧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这一辈子很少回去嫉恨什么人,如果是自己没有的东西那么就努力去拼搏,如果是自己需要的东西的话就拼命的去赚取——这,是在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身体力行的教给我的道理。 但是到长大了的时候我才明白,有的时候,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去努力就可以赢得的。 而那个名为卢夏然的女子就是我这一辈子倾尽所有也不能够得到的存在,是我付出真心也不会赢得回报的人——甚至是在不久之前,我还是坚定的这么认为着。 我爱那个名为卢夏然的女子,虽然不知道这份爱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萌芽的,但是我却清楚的明白它是存在并扎根于我的心间的。 也许是上课时一个不经意的回眸,也许是无聊时几句互相开解的话语,也许是忧伤低落的时候那几次适当的安慰,我们就这样一步步的走进,最终走在了一起。 在所有的童话故事之中,婚礼的殿堂似乎都是最美好的结局。可是对于我来说一切却并不是这个样子的,甚至可以说那桩婚姻才是一切悲剧的起始。 卢夏然对于我的感情还算不上是爱,早在最初的最初我就有了这样的认知。 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相信命运,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经过努力而无法得到的东西。所以我依旧炽热的付出,并且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可以看到自己的爱情开花结果。 年轻的时候总是会有无尽的热情与希望,于是我毫不迟疑的赌上了一把,赌她能够把那份若有若无的喜欢在长久的相处中转变成和我一样炽热的情感——即使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的婚姻并不是像其他的夫妇那样拥有醇厚的感情作为基础。 然而我却赌输了,最起码在那个时候我自己认为自己已经输了。 卢夏然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女人,所以她能够毫不迟疑的离开那样富有的家庭,并且和贫穷的我一起并肩作战一步步的创立自己的国度,实现我的梦想。 我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好妻子,因为她总会为我着想,替我打算好一切,履行到一个妻子应该尽到的一切义务。 而在那段婚姻的最初我也是感激她的,虽然明明知道卢夏然的这种做法带着些弥补。 哪,也许在最初的时候她还不能够试着和我融合,可是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不是吗?这长长的寿命足够我们互相理解最终成为真正的一体,不只是形式,还有内心。 可是即使我一直在试图忘记,但是还是不能够忽视那个搁在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男人——卢斯。 也许卢夏然本身一直在回避,也许我也不想提起,可是其实我们在内心的深处都知道卢斯一直都在我们两个人之间,一直都呆在她的心中。 一个男人最悲哀的事情是什么?并不是事业无法成功,而是无法真正的得到自己的妻子的心——尤其是你已经付出了所有的真心的情况下。 于是在看着她为我所做的一切的时候,那份感激逐渐消失,甚至演变成了越来越多的不甘。为什么要那么小心翼翼的对待我呢?我们不是夫妻吗?所谓的夫妻不就是应该共同患难、分担一切的吗?可是她为什么又要尝试担负起一切? 那时候的我把她这种行为的缘由解释为愧疚,无法对我的感情作出回应而产生的愧疚感。 可是即使只是愧疚也好,只要我们两个都装作不知道,那么一切就可能再继续下去。 可是那一只薄薄的证书却让我有了一种被欺骗、被隐瞒的愤怒,那份愤怒进而燃烧了我所有的理智,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我来自农村,所以家里面对于子嗣问题也十分的重视。但是在内心的深处,我坚定的认为对于卢夏然的愤怒并不是由于不能生育的问题,而是因为那份不坦诚。 再给她一次机会吧!这么对自己说着,我悄悄的把那纸证书像以前那样放好,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现一样。 只是在母亲再次打电话向我询问的时候我的心里面总会有着淡淡的愧疚与躲避。 我一直以为我这个人是光明磊落的,可是因为卢夏然,我前所未有的产生了自卑感,并且还欺骗了将我抚养长大的母亲。 母亲和卢夏然从来也没有见过面,我甚至连电话也没有让她们通过。这是不是因为从贫穷家里面出身而带有的自卑?我不敢承认,但是内心的深处却是知道这个答案的。 卢夏然曾经说过她最欣赏我的就是清明而不带有躲藏的目光,可是她不知道,在面对她的时候这种清明就会消失不见,变成若有若无的焦躁。 我知道这个样子对不起养育我长大的母亲,只是因为面对的那个人是卢夏然,所以我一直都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她而掩藏起所有的阴暗。 可是这样的做法却只会使我更加憎恨那个本来是深爱着的女人。 一切都是因为她,因为她我才开始回避疼我养我的母亲,因为她我才第一次对母亲有了欺骗,因为她我才会有这么深的负罪感! 那个时候的我需要一个指责的方向,好让自己躲进安全的港湾而没有心理负担。很不幸的,一直呆在我身边的卢夏然就成了我的箭靶。 她不爱我不爱我不爱我不爱我不爱我…… 这么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再面对卢夏然的时候我却发现曾经的那份深爱已经变成了无边的怨恨,甚至可以同时将两个人都拉入不幸的深渊。 但是即使是不爱又怎么样?即使是怨恨又怎么样?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没有了放手的能力。 而最后提出分离的却是卢夏然。 在看到那纸诊断书的时候我就等着她来找我坦白,但是却没有想到她坦白的同时也是我们两个各自回归自己的人生轨道的时候。 那个时侯看着那样坦然的她我所有的心理防线都终于崩溃。 有意思吗?把这么一个不爱你的人拴在自己的身边? 这样询问着自己,我同意了离婚。 而之后我就遇到了尤溪。 那是一个有活力的女孩子,我能从她身上感应到自己所没有的东西,并且还不会产生任何的自卑。 这样子很好。这么告诉自己,我终于能够坦然的把母亲从乡下接来生活在一起,开始了没有卢夏然的日子。 不,其实我的生活还是没有脱离她的阴影,即使是一眼也好,每一次无力的时候我总是会来到她的房屋下,看着那昏黄的灯光。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尤溪曾经多次去骚扰卢夏然,但是却从来也没有试图去阻止。 自私也好,卑鄙也罢,我并不希望她的生活中已经没有一点我存在的痕迹。即使是被怨恨也好,在卢夏然的生命中乐清楠这个名字必须要占有一席之地——这是我永远也不肯退让的地方。 但是我却不知道她的生命竟然会这么轻易的消失! 再次面对卢斯的时候曾经的嫉恨已经全部不见,我只剩下了羞愧与无力。 我的确是没有资格和卢夏然在一起的,卢斯才是真正的了解她的人。我一直以为并且断定她不可能去回应我的爱情,所以就只会疯狂的去指责她,却反而把自己一直在盼望着的爱情的萌芽亲手扼杀。 卢夏然卢夏然卢夏然…… 在再次回首的时候,这个名字终于成为了我一生之中最为沉重的负担,成为我永远也无法解开的咒语。 可是生命终究还是要继续下去的,正如那个名为莫秋晓的女孩子所说的那样,在那个名为乐清楠的人生中,还有很多的人在关心着他,为他不计一切的付出,既然已经辜负了一个卢夏然,他已经不能够再去辜负其他的人。 卢夏然,我爱你。可是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真的希望自己可以从来也没有爱过你。 第六十三章 他倚在她的怀中,就像是曾经的无数的日子一样。 莫秋晓不适的动了动身子,并且还压低了语气想要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卢斯,别这样,别人看到不好的!” 只是她的表情却出卖了主人的心境。 “有什么不好的?”卢斯调节了一下姿势,试图使自己在她的怀中更加舒适,“反正这是在你的屋子里面,不会有人进来的。” 就是因为在我的屋里,所以你这种行为才是更加的过分啊!莫秋晓头痛的揉了揉额头,可是却还是习惯性的去扶正怀中不断下滑的身子。 他们现在的这种相处方式很诡异。 明明真正的莫秋晓其实是一个比卢斯还要小了四岁的少女,但是眼前这个有点蛮横的男人很显然还是喜欢以前那种在面对那个大了他六岁的姐姐的时候的状态来面对现在的这个她。 二十四岁的男人撒娇一般的靠在二十岁的小女生的怀中……这个场面不论是谁看了之后恐怕都只有默默的擦下一脸的汗水,可偏偏当事人却浑然不知其中的不妥。 其实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都试着去忽略那些事情而已。 因为曾经失去,所以现在更加的珍惜。 不管怎么样,不管现在身边的这个人居住的是谁的躯体,不管她是以怎样的面貌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只要知道,她就是卢夏然,她还没有离开自己的身边就好了。 卢斯满足的眯起眼睛,精致的唇角缓缓的绽放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 这样子,很好。 “喂,卢夏然,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什么想法?”莫秋晓一震,但是还是装作困惑的模样皱起了眉毛。 “不要和我装傻!”卢斯不满的坐直了身子,不带丝毫的隐藏的目光直直的撞入入对面的女孩的瞳仁深处,“现在乐清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要我做的事情我也都做了。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答复了!” 莫秋晓咧了咧嘴角,慢慢的把视线转移向阳光明媚的窗外:“对了,现在……” “不要转移话题!”从小就跟着她的卢斯怎么会不了解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那些卑鄙的诡计?所以在她开口之前他就毫不留情的掐断了她的退路,“不要告诉我再和乐清楠的那一番谈话之后你还想要逃避下去,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卢夏然!” 好吧,经过那么多的波折的确现在她已经反省过了——逃避真的不是一个解决事情的好办法! 于是莫秋晓抬起头,看着卢斯:“你已经决定了吗?不后悔?” “对于你我永远也不可能后悔!”他看着她,仿佛是曾经无数个日夜,“倒是你,卢夏然,永远也不要想着从我这里逃离,因为不管是在哪里,我都会牢牢地把你抓在手心,永远也不松手。况且上一次我已经纵容了你那么长的时间,这一次就再也不会,所以你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莫秋晓叹息,视线悠悠的放远,似乎是想到了那数不清的曾经。 “卢斯,回家吧!” 卢斯的身子一震,眼中开始漫出怨念:“回去干吗?” 接收到了他的怨恨电波,莫秋晓却只是不在乎的笑笑:“难不成你真的准备就这么把那一大堆烂摊子丢着?不要告诉我你真的不知道如果这样毫无理由的悔婚的话会对卢家的声誉造成多大的影响,要知道刚开始的时候可是你自己宣布的婚事,现在无缘无故的悔婚的话不仅是你,就连卢家也会受到质疑。就算是家里面的老爷子真的打算护着你,可是这样下去的话,卢家的市场也会受到影响的。” 听到她的话,卢斯的眼神慢慢的冰冷:“卢夏然,你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莫秋晓挑了挑眉,“我的意思就是——这桩婚事不能悔!” 两个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好,很好。”卢斯突然间发出了低沉的笑声,“没有想到到了现在你还是这么的食古不化。也对,毕竟在你心目之中只有卢家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为了卢家,你什么都可以牺牲,甚至包括我对不对?” 他看着她,双眼变得赤红。 莫秋晓的心中不由得一痛,张开口,她想要解释些什么。 然而卢斯并没有打算给她开口的机会:“可是卢夏然,你知道吗?在我心目中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什么卢家,什么卢氏,我不在乎,我从来也没有在乎过,可是因为你想要我做哪些,即使是违背了我自己的意愿,我也会试着去做——因为我不想你怨恨我,我不想到了地底下你还是因为怨恨因为愧疚因为其他种种的因素而躲着我!但是为什么既然已经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逼迫我?难道你非得要把我逼死不可吗?” 这个家伙,果然是误会了!看着神情激动的卢斯,莫秋晓开始反省自己以前的做法:看来身为卢夏然的自己做的的确是很过分,才会让他的神经已经到了这么脆弱的地步,以至于让他在面对现在的自己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害怕甚至是陷入偏执的幻想。 “你弄……” 然而在她开口的前一刻,卢斯的脸就已经压了过来,浓浓的男性气息也伴着他那湿滑的舌头侵入了她的口腔。 被强吻了,被强吻了,被强吻了…… 莫秋晓的大脑之中不断地回荡着这句话,一时之间又处于了罢工不合作的状态。 口胡!为什么她这个剽悍女会沦落到被自己家小弟强吻得地步?就算是作者真的一时无聊要构造一个强吻的画面,执行的那个人也应该是自己吧?为什么强悍如她现在只能倒霉到饰演被吻的角色?还是说难不成这段时间她已经被极度混乱的各种事情磨练到气焰全消了吗? 于是十分愤怒的,莫秋晓一把推开卢斯:“卢斯你丫干嘛?从小到大我教育了你这么长的时间,难道你还不知道要尊重我这个姐姐吗?就算是要吻也得是让我主动啊!而且我话都还没有说完你激动个什么劲?难道你真的以为卢家就那么的差劲,我就那么的缺德得靠买你换钱花?” 被推开的卢斯被她这段无厘头的话刺激的身子一僵,随即陷入了大片大片的沉默。 话说这是他们第一次的接吻啊接吻,为什么这个女人依旧这么的会破坏气氛? 看着已经陷入无语状态的他,莫秋晓叹了一口气,刚才的气势已经不见:“卢斯,虽然我一直都很懦弱,可是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你觉得我还会继续懦弱下去吗?而且就连乐清楠都已经懂得了我的心意,那么我这个当事人还有什么可躲的?” 他看着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但是又不由得有些迷茫:“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提起那桩该死的婚事?” 看着难得小白一次的弟弟那张英俊的脸孔快被挤成了一个圆鼓鼓的大肉包,莫秋晓情不自禁的笑弯了唇角,甚至还身体力行的伸出手去揉乱了卢斯的碎发:“傻瓜,我说你不能悔婚,又不是不能换个未婚妻?相信卢家和莫家的联姻两家的家长都应该乐见其成才对。” “你是说……”卢斯终于被莫秋晓彻彻底底的震住了一回,只是僵直的看着她。 她笑着点头,眼睛完成了两牙新月。 “太好了,卢夏然!”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卢斯向前把莫秋晓扑倒在沙发上,而那对魅惑的眼睛中则是藏不住的喜悦,“你赶快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出门去!” 说着,他急急忙忙的向自己的房间跑去,准备去拿自己的车钥匙。 “喂!”看着匆忙的他,莫秋晓不由得不满起来,“这个时候你出什么门啊?” “回家啊!”走到门口的卢斯回头,“不是你说的嘛?” “……” 一阵无力之后,莫秋晓撇着嘴角开口:“我也就是刚提了一下想法,你至于这么急吗?” 对于她的这种说法,卢小弟的回应是斩钉截铁的。 “不急才怪,趁着你现在刚说完话不能反悔我得趁热打铁,要不然到时候你再后悔可就晚了。”说完,他立刻关门而去,仿佛后面有火在烧一样。 看着已经被合上的房门,莫秋晓极度的无语:……这难道就是对她以往品行不端的惩罚吗?为什么现在的自己在曾经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无比信任的卢小弟的心理面如今已经连最基本的信誉度也没有了呢? 说句实话,恐怕国家元首来到卢家大概也就是这种待遇了。 看着眼前那一圈闪闪发光的眼神,莫秋晓使劲的往下低头,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像她这样的人生来就不可能消除身上的存在感,更何况身边的那个超级惹人注意的该死的男人还正在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放。 对面的卢母看了她一眼,强逼着自己把视线转移到自己的儿子身上:“卢斯,我本来你以为你已经改变了,但是为什么还是这么的任性?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胡闹会对卢家造成什么影响吗?还是说你非得要把卢家闹得天翻地覆才肯满足?” 卢斯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抓紧身旁的莫秋晓,若无其事的保持沉默。 随即莫秋晓就感到卢母的视线再次从她的滑过,只不过这次已经变得锐利如刀。 很好,莫秋晓任命的把头垂的更低,恐怕在阿姨的心目中自己已经变成了勾引她的儿子的狐狸精了吧? 看着毫无气势的莫秋晓,再看看一旁气焰嚣张丝毫不把自己的问话放在眼里的儿子,卢母很容易的就转移了攻击对象。 柿子要挑软的捏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这位小姐,虽然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可是我毕竟也算得上是你的长辈。我不知道你和卢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到底是我的儿子……” 然而在卢母的话成功的引起坐在莫秋晓的身旁的男人脸上的阴郁爆发之前,一个声音很有先见之明的阻止了她继续滔滔不绝下去。 “呵呵,这可是卢斯那小子第一次带女孩回家呢!小丫头,告诉老头子你叫什么名字吧!”身着黑色唐装的老人依着乌木座椅,左手扶着座椅上的扶柄,而右手则慢慢的捋着那几根颇有仙风道骨的感觉的白胡须。 看着老人脸上的和蔼笑容,许多人都会立刻的放下戒心,老老实实的交代所有的问题——当然,曾经和自己家的这个老爷子斗法了十多年并且早就已经充分了解他的狐狸本质的卢家姐弟明显的除外。 于是刚才还若无其事唯我独尊的卢斯身体一震,大脑已经调节至最高警戒状态,而直接面对敌人攻击的莫秋晓已经拿出了制敌法宝——最高段数的甜美笑容。 “爷爷,你好,我叫莫秋晓。” 这丫头,不简单!看进对面女孩的眼瞳深处,卢老爷子眼皮一跳但随即又立刻恢复到了皮笑肉不笑的最高造诣之笑里藏刀。 “莫?话说卢斯又个朋友也是姓莫的,秋晓丫头你和那个莫家不会是有什么关系吧?” 此言一出效果立见。 要是说卢老爷子是把所有的变化都极好的掩藏,那么卢母的脸上可就是立刻大地复苏春暖花开。 “哦,原来是莫小姐啊!说起来卢斯这两天倒是在你们家打扰了。对了,秋晓,你哥哥和卢斯是同学,那么你们认识的时间是不是也很……” “够了!”坐在一旁的卢尚思终于无法再忍受喜形于色的卢母,阴沉着脸开了口,“你给我回房间去!” 和莫家联姻的好处是任何人都能够联想到的,所以说卢母的行为也无可厚非,可是这个时候她的表现却让卢尚思心烦意乱——这个女人从以前就是这样,她只会目光短浅的看到眼前的利益,对于以后的危害全然不见。 也许他不该这么凶恶,毕竟她也是为了卢家的利益着想,可是当看到她两眼放光的看着表面的浮华而不知深层的腐朽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深沉的悲哀。 即使不指望她明白一些事情,可是为什么身为母亲的她却连自己儿子的想法也感觉不到呢?难道她不知道现在的卢斯早就已经失去了理智,而结婚生子也只不过是在尽义务而已? 而当所有的义务完结,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迎向自己的宿命。 从这一点来说,卢斯的确是继承了卢家男人的血液的,可是他却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儿子会如此的痴狂,甚至是疯狂。 他不如他,当年的他虽然深深地爱着青宜,但是却缺乏了卢斯的决断与勇气。 从一个男人的角度上他敬佩自己的儿子,但是从一个父亲的角度上他又不可能真的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向深渊,然后无法自拔。 说句实话,对于卢斯的悔婚他是乐见其成的,可是当卢斯带着眼前的这个女孩来到家里的时候,他突然又变得不确定起来。 自己的儿子是在意这个女孩的,微妙的感应这么告诉他。可是这又怎么样?卢斯可能会忘记卢夏然吗? 即使是想要自欺欺人也没有办法。他太了解卢家的男人,一旦爱了就是一生,父亲是这样,自己是这样,而流着自己的血液的卢斯也是这样。 但是现在又是怎么样的状况? 然而还没有等卢尚思整理出大概的头绪,卢母却在这时情绪失控。 “够了?的确是够了!卢尚思,你到底是把我当做是什么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忍着,但是你凭什么对我呼来喝去的?即使是没有爱,可是我也是你的妻子,是卢家真正的女主人啊!” 也许她其实并没有那么的伤心——毕竟这么多年来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丈夫对待自己的方式,可是无疑的,这一刻的她是羞愤的。再怎么说她也是卢家的主人,卢尚思在以前还从来也没有在外人的面前让她这么的下不来台! “你不是忘不了张青宜吗?那你就去找她啊!何必和我在这里互相折磨?真不知道那一对母女到底是耍了什么手段竟然可以让你们父子一个个像是……” “雪玉!”卢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响起,原本略有些浑浊的眼睛此时却是鹰一般的锐利,“你累了,上去休息吧!” 见卢家的大家长已经发了话,意犹未尽的卢母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发青的卢尚思,最终还是愤愤的走向楼上。 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卢老爷子意识到现在能够压住台面的人只剩下了自己,于是便尽量和缓了语气后开口:“不好意思,莫丫头,让你看笑话了。” 而莫秋晓从刚才听到自己母亲的名字之后脸色就极度的不好,于是此时也没有了打太极的心情,她只是默默地垂下了头。 见气氛僵住,一直沉默的卢斯终于开了口:“爷爷,我这次回来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的。” “哦?”卢老爷子把注意力转移,感兴趣的挑起了眉毛,“你小子现在倒是懂事了很多嘛!竟然还会和爷爷我用商量这个词了。不错,不错!” 似乎并没有把老爷子的话放在心上,卢斯接着说了下去:“上一次我已经拜托过爷爷解决和唐家解除婚约的事情了,想必爷爷肯定已经解决个差不多了吧?” “你还有脸和我提那回事!”卢老爷子立刻把吹胡子瞪眼这个词语发挥到了最高境界,“你知道老爷子我因为这事失了多大的脸面吗?幸亏唐家那丫头这次不知道怎么了,超乎寻常的好说话,不然到时候我让你自己去解决解决看看是什么滋味!还有,这事你小子办的可真是够差劲的啊!就算唐家那边解决了那么多其他的家族又该怎么办?当初老爷子可是听你的话早早就把邀请函发出去了啊,现在却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呃……”卢斯被老爷子的话呛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再次挂上笑脸,“爷爷您老人家是谁啊!当年的那一辈里面有几个不知道纵横商场的卢老爷子的大名?就算是在我们小辈人的眼中您也是一个不朽的传奇啊!” “不要以为拍马屁就能糊弄过去!”虽然这么说,但是老头子眼角眉梢的喜悦却是无法掩藏的,“你这次捅的娄子实在是太大了!” “我捅的娄子当然由我自己来解决。”卢斯笑着,只是给人的感觉怎么看怎么像一只狐狸。 知道他要说什么,莫秋晓在一旁低下了头。 “哦,”看出他的不对劲的卢老爷子挑了挑白色的胡须,“怎么说?” “我只是要和唐依悔婚而已,至于那些请帖……本来就没有收回的必要不是吗?”抓紧了身边的人的手,卢斯看着自己的爷爷。 卢老爷子这次是彻彻底底的震住:“小子,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和莫丫头订婚吗?” “不是订婚!”卢斯说,不意外的迎来莫秋晓震惊的眼神,“是结婚。” 不是他心眼小,而是这份爱情来的实在是太过艰难,所以他要早日钉死她。 卢老爷子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而一旁的卢尚思却已经忍不住高声呼喝:“卢斯,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和你母亲吗?还是说你真的准备在生下孩子之后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 看着激动地父亲,卢斯的嘴角缓缓地绽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哦,是吗?父亲,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当初的行为是多么的不负责任啊!” “你……” “卢斯!” 男女两人的声音同时发出,卢尚思看着和他一起出声的莫秋晓,眼底是满满的疑惑,而在看向他的儿子的时候,这种疑惑不由得加剧。 奇怪,以卢斯的脾气应该是不会容忍别人对他大呼小叫的,就连自己的训斥,他也常常的不放在眼中,而当初唯一一个可以让他安静的人只有夏然。 只是再这个女孩的训斥下为什么他依旧是这么的安静呢?难道说他这一次是人真的吗? 视线再次调转的时候,卢尚思只见那个似乎是带了满身的谜题的女孩对着他熟悉的微笑:“也许您不能够相信,可是爸爸,我就是夏然。” (番外)唐依 在很多的女性的心目中,那个名为卢斯的男人似乎都是她们梦中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摩挲着手中那一直被自己视如珍宝般珍藏着的海报,我展颜而笑,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被放开。 俊秀的面容,优雅的举止,以及略带邪气的笑容与气质——这样的卢斯从一出道起就开始风靡全国,而我也是他的众多歌迷之一。 虽然和许许多多的女孩子一样喜欢幻想,但是我还是稍微有些理智的——如果是一般家庭出来的小明星也就罢了,但是卢斯他却是绝对不同的。 他是真正的来自上流社会的人,一举一动都是别人无法模仿的。这样的他天生就带有一种贵气,让人不敢去接近。 娱乐圈并不是一个干净的地方,只要有钱就能够摆平一切,这是所有的地方的潜规则,而保养明星的富婆也不是没有的。 可是像卢斯那样的人又怎么会被人包养?又怎么需要对人低声下气? 其实卢斯不知道,在他真正的认识我,知道我的名字之前,我就曾经多次利用父亲的关系出现在有他的地方,偷偷的观望着凌然于所有的人之上的他。 卢斯是不会融入人群的,也不需要融入人群,他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便是谁也无法取代的存在。 可是这样的卢斯却抛弃了所有关心着他的影迷们。 当卢斯在无缘无故的消失再出现之后便传来了他退出娱乐圈的消息。而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我却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那样的卢斯本来就不该呆在嘈杂的娱乐圈,他是清水白莲一般的存在,应该被所有的人敬仰但却无法触摸才对。 但是依旧无法就这么放弃,所以在他再次出现在人们眼前的第一次宴会中的时候她还是拜托父亲想尽办法让自己参加。 唐家并没有多少的实力去参加这样的宴会,可是为了让我能够如愿,疼爱我的父亲还是费劲了曲折。 也许那一次是一个错误,但是却是我一生中最美丽的错误。 众人的喧闹中,只有一直看着他的我注意到了那个身影的消失。 有些不甘心就这么再也见不到他,我一遍又一遍的在人群之中逡巡着,想要再看一眼那个人,就当作是最后的告别——只属于我自己的告别仪式。 然后我终于见到了他,在清冷无人的庭院中。 那个时候的卢斯仿佛就是落入人间的迷茫天使,浑身上下都有着无法言述的悲伤。 我的心脏狠狠地纠痛着。 接着他回头,用毫无感情的黑色眼眸看着突然闯入他的空间的我。 我不记得那个时侯我们是怎么开始并结束那场谈话的了,但是对于那场协议的相关内容恐怕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哪,你喜欢我对吧?”如今的我只记得那一瞬间卢斯那宛如妖魔一般的俊美的面容以及掩藏在眼神下的悲戚。 也许就是因为那悲戚,那时的我就像是中了咒语一般傻傻的点头。 “那么做个交易吧!我娶你做我的妻子,可是时间却是有限制的。两年的时间,我给你两年的时间给卢家生下继承人,然后我们就离婚。当然,相对的,我也会给你应有的补偿。”他一脸无所谓的说着不可思议的话语,将我生生的震住。 为什么会是我?对于这个所谓的“交易”我十分的迷茫。 “不是为什么会是你,而是是谁都无所谓!”卢斯如是的回答我,表情没有一丝的松动。 少女总是有着无法言说的梦想,而卢斯也就是隐藏在我心底最深的那个梦想。所以即使知道这一切的诡异,我还是义无反顾。 也许就像是许许多多的小说中所描写的那样,这段契约婚姻中会让我们发现彼此的优点并且为之心动,到了最后还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当时的我可以忽略了他的哀伤的原因,乐观的如是想到。 可是我并没有让他重视。 虽然卢斯在那之后就宣布要和我订婚并且还和以前的女友都断了联系,但是那就像是他计划中必须执行的一部分,并不是为了我而作的决定。 可是即使这样也好,毕竟从身份上来说我还是比较特别的那一个不是吗——虽然并没有人看好我这个未婚妻。 然后那个似乎很特别的女孩就出现了在卢斯面前。 虽然他并没有明确的开口,但是大家多多少少都能够察觉到她的特别。再加上容貌,那个名为莫秋晓的女孩很显然要比我适合卢斯。 各种传言流进我的耳朵,让我前所未有的恐慌。于是我多次与她擦肩而过,想要看一看她对我这个“正牌未婚妻”的反应。 可是她却从头到脚的忽视我。 这只不过是又一个凭借着面容想要勾引卢斯的人罢了,这样的人他见得还不够多吗?这样安慰着自己,我试图平静下来。 但是很快的,我就明白自己错的有多么可笑。 呵呵,莫家大小姐又怎么需要去勾引男人?再加上卢斯看着她的时候眼神的波动,我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可悲。 可是即使是可悲又怎么样?我不过是一个奢望幸福的女人罢了。 “小姐,这些东西难道都要丢掉吗?”仆人看着被我摊在地上的东西小心翼翼的询问,唯恐会一不小心就惹得我不高兴。 看了看那些曾经是我的珍宝的收藏,我终于还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那些都是与他有关的东西,只是现在人都已经不在了,我还苦苦的留着那些死物干嘛? 其实在卢斯和我选婚戒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因为他离开时的态度就已经把他对那个女孩的在乎揭露无疑。没有爱情的婚姻已经够可悲,有一个爱着别人的丈夫只会让我更加的凄惨罢了。 所以当一切到了最后,当我接到卢家退婚的消息的时候,心理面反而有了一种淡淡的解脱感。 其实这样也不错不是吗?毕竟我还年轻,还是会有机会遇到一个与我相爱的人的。 不是男人才可以洒脱,女人其实也可以放手的很潇洒。 第六十五章 无边无际的绿色草地中,半掩着身子的黄叶点零零星星的缀着,让这份绿色别有了一番醉人的美丽。 穿着婚纱的女子慢慢的走过那一片无暇的绿色,洁白的长长裙摆慢慢的画出一段美丽而又动人的弧度,而牵着她的手的白衣男子嘴角则带着令人沉醉其中的笑容,宛如夜空中的星子那样的魅惑众生。 在一片静立着的满树的金黄之下,一位头发花白身着黑衣的老牧师正静静的站立着,微笑着看着不远处那对天赐良缘的新人一步步的向他走近。 等到他们终于站定,牧师打开手中的圣经,开始了他那重复了多遍但是每一遍都是充满虔诚的庄严誓词。 “卢斯,你是否愿意娶莫秋晓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抓紧了身旁的那只手,身着白色西装的男子眼神坚毅的不带一丝迟疑的马上回答,语速简洁有力。 于是牧师把视线调转,缓缓的看向那身着白色婚纱的美丽新娘。 “莫秋晓,你是否愿意卢斯嫁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记忆似乎是回到了某个遥远的时空,莫秋晓静好的微笑,精致的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幸福。 看着这样幸福的他们,严肃的黑衣的牧师也不由得微笑,接着进行下面的步骤。 “现在要交换戒指,作为结婚的信物。戒指是金的,这就表示你们要把自己最珍贵的爱,像最珍贵的礼物一般毫无保留的交给对方。黄金是永不生锈、永不退色的,这也代表你们的爱会持久到永远。你们的爱情将是圆的,是毫无保留、有始无终,永不破裂的。” 接过早就准备好的戒指,两人低头开始互相交换。 这时牧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卢斯,请你一句一句跟著我说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娶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丈夫。” “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娶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丈夫。”卢斯缓缓的重复着,眼睛竟然开始不由自主的湿润起来。 “莫秋晓,请你一句一句跟著我说: 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嫁给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妻子。” 莫秋晓看进卢斯的双眼,幽黑的眼眸中沉淀着别人不能够读懂的情感:“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嫁给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妻子。” “请你们两个人都一同跟著我说:你往那里去,我也往那里去。你在那里住宿,我也在那里住宿。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 “你往那里去,我也往那里去。你在那里住宿,我也在那里住宿。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 两人同时重复着,但是声音却是一样的微微颤抖。 合上手中的书,黑衣的牧师带着祝福对他们微笑:“那么现在根据神圣经给我们权柄,我宣布你们为夫妇。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开!” 说完这些之后,牧师慢慢的退下,而卢斯却是一把抱过身边的人之后深情的看着自己的新娘:“哪,卢夏然,你已经听到了,经过老天爷的见证,现在你是我的合法妻子了。这一辈子都别想要从我的身边逃开,知不知道?” “谁说的?”看着这样霸道而不讲理的他,带着笑容的莫秋晓挑衅似的挑起单边的眉毛,“难道你刚才没有听清楚吗?嫁给你的人可是莫秋晓,而不是什么卢夏然。” “你……”被她一句话噎的无话可说,卢斯气极,干脆以唇封口。 “唔……”挣脱不得,莫秋晓也只好老老实实的抬起头来好好的去享受这个甜蜜的吻。 而在他们吻在一起之后,零落的掌声才从四面八方响起。紧接着,一个个人都带着笑容从山坡下面走了过来。 那些人之中有带着温文笑容的毒牙律师和他们家那个脑袋时不时会抽筋的小白弟弟,有常年脸部冰寒但却十分疼爱自己的“妹妹”的冰块大哥,也有终于得到女儿原谅的沧桑父亲,更有不久之前才得知真相从而喜笑颜开的卢家两位家长以及虽然不明真相但却单纯的为儿子的婚事而感到高兴的卢母,甚至还有莫秋晓特别邀请过来的徐大妈和常嫂…… 不同年龄不同身份的人在这一刻都在这里汇聚,一起目睹了这场婚姻的订立。只因为他们都曾经是那一场爱情的见证者,曾经见证了它的轰轰烈烈,见证了它的哀伤婉转,也见证了它的开花结果。 从离世到重生,卢夏然的这一生无疑是一场奇迹。 到底是什么神秘的力量造就了这场奇迹?我们不知道,可是请让我们相信——有爱就会有奇迹。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