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野蛮的情侣 作者:赵小莎 梦想起飞夏咏心 当我接到出版社打来的电话时我还以为自己仍然沉浸梦乡中无法自拔下意识回答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直到电话的另一端传来第三次同样的话:你录取了!我才真正听清楚大概没有比我更加耳背的年轻人了吧! 天!我真是不敢置信直到挂了电话十分钟后我仍无法反应过来我竟然录取了!我还以为这一次又没希望了!没想到 等到真正回神我竟然在捏隔壁家小孩的脸捏完后还问:会不会痛? 听到小孩子的那一声痛我的思绪才算回归正位! 算一算从我真正提笔写下第一个故事到现在我已忘了多久了! 当初我写小说只是一时兴起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一直写下去因为我对一项事情通常都只有三分钟熟度。 但是没想到这一写就再也停不了手了。 而我家人表面上虽不太赞同我写小说但还是采取放牛吃草的态度由着我去做。 坚持了这么久我的努力终究是得到回报了。 很感谢出版社的厚爱能让我的梦想实践。 “风行学院”为全世界最有名的贵族学校,设有多种学部,最低学部为国中部,最高学部则为博士部。院内采取考试直升制,学生可按部就班地读,也可以参加跳级考试。 学院采连锁经营方式,在美国、德国、法国……等各个国家均有设校,是第一所将学校如同企业般经营的学院。 而且风行学院最特殊的一点就是从不参加联招。如要进入风行就读,则需通过其自设的入学考试,若通过考试,学校并不会依其年龄分发,而会依其程度排入所适合的学部。 换言之,就算是高中毕业考进来,经过考试后发现其知识程度只有国中的等级,就会被迫降低等级到国中重打基础。而这里的最低学部也只到国中部,如果考试成绩出来连国中都不如…… 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这里的程度分级是出了名的严格,但相对的,教出来的学生也较好,不会良莠不齐。 因此,风行学院专出能人和奇才,在国际间是出了名的。 而且这里的文凭是全世界肯定的通行证,凡是风行学院毕业的学生,必成为各大企业内定录取的职员。 由于学院的董事会要求学生需有独立性。而为了训练学生们独立,在各学部设有学生会,由学生们遴选出代表,采不记名的公平投票选出。 在风行,学生会提出的任何意见均不用校方同意,全部由学生会会长决定实施与否。 换句话说,学生会在校内的权力大于任何人,若校长意见与学生会抵触,则以学生会意见为主。 而且校规之拟定,也全权由学生会负责。所以这里的各部部长职位形同虚设,根本毫无任何权力可言,只是一个用来摆着好看的职位罢了! 风行学园位于市中心,地占千亩,学园外围环绕着最繁华的商圈,在食衣住行方面十分地便利。 虽然学园位于市中心,但仍有提供外地学生使用的宿舍。绝大部分的学生都住宿,故有时会不敷使用。所以新考进来的转学生就必须另行租屋,反正在市中心方便得很。 某个阴凉的下午,天空微暗,灰云飘着,空气中弥漫一股黏腻的气息,特别冷湿的风不断地吹着,提醒人们即将下雨的讯息。 但这样的天气已经持续了一整天,却没见飘落半点雨丝。像是要下雨,却又没下雨,这样的天气在南部属正常,人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在风行学园那宏伟如中正纪念堂般的大门前,忽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正抬头昂望它的壮观。 她清艳的脸庞出现了一抹疑惑,细长的眉微微皱起,一双灿然有神的大眼直盯着大门前龙飞凤舞的“风行学园”四个大字,兀自沉思着。 这是学校吗?怎么有人可以把学校盖得比总统府还壮观华美呢? 而后她美目流转了下,将视线移向校园里头,看到竖立在道路两旁的树木后,心里又再发出困惑── 太夸张了吧!这里活像那些富豪的家一样,就连树木都像是请园丁特地修剪过。 一般学校不都任由树木乱长也不理它的吗?怎么这里还会注意到树木美不美观这种小细节啊? 她到底有没有走错地方啊?这里是学校吗?她印象中的学校不可能把柏油路扫得那么地一尘不染!那整条路上乾净到竟连一片落叶或纸屑都没有,着实有些诡异。 不过,不可能一大早就有鬼出来骗人啊!而且鬼干嘛变所学校出来,变间夜总会还会比较有客人…… 啧!想到哪里去了? 她在外面徘徊许久,里头的管理员开始警戒了起来。 她现在的行为说好听点,是在观望欣赏;说难听一点,就像是贼头贼脑地在查看什么,鬼祟得很。管理员观察了好一会儿,见她始终没有行动,终于忍不住出来询问:“有事吗?” “请问,这里是风行学园吗?”她好迟疑、好怀疑地问。 “是啊!”管理员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喔!”她应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去。 看来是没走错了!后天才开学,现在学校肯定没人,后天再来办入学手续吧!反正确定它是学校就好。 管理员看着她悠哉离去的背影,不禁在心里想着,好奇怪的人啊!她到底是来干嘛的呢? 殊不知这个奇怪的人“可能”会引起一场学园大战…… 宽敞明亮的校长室里,正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就见两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隔着办公桌对坐着,四目相视,这样的动作已经持续快十分钟了。 呈上报告书的高中部部长直瞅着校长的表情看,期待校长能提出任何办法。 良久,校长任栩轻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呈上来的学生资料,他又再叹了口气,很勉为其难地开口,“我会想办法的,你先下去吧!” 高中部部长如释重负地吐了口大气。他终于摆脱这个一呈再呈、无人敢接下的报告书了。 他脸上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是!”高高兴兴地领命离去。 见他的背影隐没在门外,任栩再叹口气站了起来,开始在办公室内绕圈子,想起办法来。 风行学园招收学生的门槛十分地高,需有相当的程度才进得来。每个能够跨过门槛的学生资质都极佳,稍稍琢磨,就会显露其光彩,故这里的学生被称为“奇才”的人们绝大多数。就因为学生过于聪明,所以学生难搞了点是正常的。 但不管多么难搞的学生,任栩都自认为有本事降伏。再加上学生他们就是因为太聪明了,所以懂得什么叫作自制,要真搞起来,也会有个分寸,绝不会给他这个校长难堪的。不过,偶尔还是会出现一、两个无法降伏的特殊分子。 任栩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学生资料翻开第一页,“原衣人”三个大字映入他的眼中。 一直不想它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 如果她只是个特殊分子就算了,偏偏她和“她们”一样姓原,而且是姊妹关系,会有多难搞── 可想而知罗! 任栩深深叹了口气后,正色地看起书面报告来── 原衣人,年十七岁,是入学考试第一名考进来的新生,被安排进入大学部二年级就读,但她本人要求进入与年龄相符的学年──高中二年级。学生要求,学园一向都予以支持的答案,不多加置喙。 但也因此衍生出一个问题。 其实原衣人她什么都好,脑袋好、相貌好、家世好,就连她的身手也特别好,唯独一个不好── 她很暴力! 任栩之所以会知道,原因就在于一份入学时必做的问卷,也就是现在他手上的这份报告。 在新生入学时,为了深入了解学生的兴趣,一定会要求学生做一份问卷调查,好藉此得知学生的性向,来增加某些课程的上课人数,以方便学生们依兴趣选课。 但这个原衣人的兴趣却十分特殊,特殊到连他这个校长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有没有问题。 选项一,最常做的事是什么?她大小姐回答:打架。 选项二,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她大小姐还是回答:打架。 选项三,最不喜欢的事是什么?她大小姐回答:没架可打。 下面的,任栩已经没有勇气再看下去了。看到前面三个题目的答案,他已经非常肯定地知道── 她的的确确是非常暴力! 他翻到下一页,定睛一看,差点昏倒。 光是记载她之前的求学经历,就满满的一页不止。 她大小姐换过几百家学校,从北部有名的高校一直读下来,所到的每个县市、每个地区的每所学校,她都读过。 如果不是她原家在台湾势力庞大、人面广,这个小女生肯定早就没有学校肯收容了。 真是头痛啊!如果只有她一个特异分子,那还好解决。但偏偏风行学园高中部里面已经有一个与她不相上下的人存在了。 这以后要是两个人王见王,肯定搞得学园鸡飞狗跳、鸡犬不宁。那种惨烈如同战争的情形,已然在他的脑海中预演了。 不行!身为校长,他不能坐视这种情形发生。任栩阖上报告书,将其放回桌上,然后不住地来回踱步、思考着。 但三十分钟过去了!脑袋里没有浮出半个可行的办法。这该如何是好?这样的案例太少见了!又不能对他们的行为视而不见,再加上那两个人的个性太野蛮,不打个你死我活怎么可能罢休? 唉!虽然很不想,但──只能找他了!那个让人永远摸不清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的高中部学生会长──沈凌风。 任栩拨了通电话向行程总是满满的学生会长约时间。平日若是没有事先预约,他这个校长想见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学生会实在是太忙了!忙着处理学校繁琐的杂事,例如高中部的寒暑假排课、社团的经费预算案……等等。 任栩知道学生会那边总有一堆事有待处理,不过,也真难得这些学生会的成员可以把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完全不用旁人插手,效率甚至比之前由老师们来掌权还要好。 想到这儿,任栩再度地长叹一声。 就是因为学生会做得太好了,才会令他们这些旁观的长辈不禁汗颜…… 就像现在,连一向都自认为可以摆平任何难缠学生的他都还必须向学生会求援……真的是…… 唉! 站在学生会专属的会议室门前,任栩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沉稳威严的低哑嗓音。 此时,任栩的心情比当初拜见自己的岳父、岳母还紧张,毕竟里面那个人比他的岳父、岳母还要难缠万倍以上。 但最后他还是鼓起了勇气,旋转门把入内。 “请坐,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坐在首位低头翻阅社团预算分配图表的沈凌风阖上档案资料,抬起头来望着他。 好险只有他一人!要是让其他成员见到他堂堂校长也必须跑来求学生会长协助,那会是多么丢脸的一件事。 任栩吁了口长气,放松原本紧张得快要昏倒的情绪,向前将手中的原衣人档案递给沈凌风,然后在他身旁的位子坐了下来。待沈凌风先大略地浏览过一遍,才准备向他请教有何妙招。 沈凌风翻开报告,只见到姓名那一格写着“原衣人”三个字,他便阖上了报告,没有继续看下去。 光是知道她姓原,沈凌风就可以理解为何一向不喜欢找他的校长会来求他帮忙了。 “她和九年前那对在风行胡作非为的原姓双胞胎是姊妹关系,是不是?”沈凌风将手中的报告递还给任栩,开口问道。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像是早已肯定。 一你怎么知道那对双胞胎的?这件事我明明压了下来,几乎没留半点蛛丝马迹,你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任栩就是不想有任何人再仿效那对双胞胎的恣意妄为,才会硬把这件事给压下,不想让人知道。 沈凌风到底是怎么得知这件事的? “我怎么得知的,你不需要知道。”沈凌风嘴角扯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你只需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你……是来求我帮忙的,这样我或许会考虑帮你。”他挑了挑左眉,加深了唇边的诡谲笑意。 这就是任栩不想求他帮忙的原因,因为这小子实在是太狂妄自大了。但没办法,为了校园安宁,只得硬着头皮开口请求,“请你帮我。” “看在你低声下气求我的份上,我帮你。”沈凌风答应得乾脆。 “你居然连问都不问,就直接答应?这不像你一贯的作风。真不敢相信,这次你甚至没跟我谈条件就答应了,你不是一向不做白工的吗?”任栩眸中泛起了一抹惊讶,简直不敢置信。 沈凌风伸手将放置在一旁的笔记型电脑改放在任栩的前面,让他看清萤幕上显示的档案资料。 “首先呢,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其实我根本不需要问,只要上网,就可以猜得出你要我帮你什么。”他身体往后倾,靠着椅背,眸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根据我的推测,你应该是害怕这两人要是对上,肯定会闹得学校不得安宁,嗯?校长,我说得对不对呢?” “对!”这个小子真是有够狡猾的,明明什么事都知道,却故意装作不知道,让他这个担忧校园安宁的校长跑来求他,他才肯承认知道这件事。 又被耍了一次! “至于第二个问题……你说得对!我是一向都不做白工的,但看在这件事让我有点感兴趣的份上,我就免费帮你一次。”沈凌风讲得像是他在给任栩无比的恩惠一般,狂妄得很,但眸中闪着一抹淡不可见的算计…… 这个嚣张的臭小子!心里纵使再不服气,任栩还是开口问沈凌风解决的办法,一是吗?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有!”这次沈凌风没有吊任栩的胃口,直接回道。 但任栩没想到,他真正想吊人胃口的,是在后面── “办法是……就让他们王见王。但千万谨记一点,别太快安排他们激战。至于接下来嘛……只需适时地安排他们多一点的时间相处即可。” 话落,他便把任栩请了出去,继续办公,故意留下语意不清的办法让任栩去伤脑筋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沈凌风这是什么意思?让他们王见王,却又别太快安排他们激战……任栩瞪着咖啡色的门板思索着他话里的意思,虽然这个办法有点难以理解,但打死他都不会再进去第二次了。 所以任栩发挥一向很灵活的脑袋试着去理解。 啊!难不成是要他安排他们常见面,却又不同班级是吗?保持点距离,他们就不会一开学马上就上演全武行了。 是这个意思吧?任栩推测出─个答案。 好!就这么执行。脑海中的计画渐渐成形…… 南部最大的武馆──夏家武馆。 偌大的餐厅中,一名长相凶悍、一脸严肃的男子端坐在首位前,板着张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不笑时那眼神就像在生气一般,教人看了不禁胆战心惊,更别说只是一个简单的斜眼一瞪,就可以把小孩给吓哭了。 男子──夏各慢条斯理地吃了口桌上的总汇三明治后,拿起一旁的报纸,抽出了里面的影剧版细细研究了起来。 嗯……宇X田闪电结婚啊!他家儿子会不会也给他来个闪电结婚呢?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夏各才正这么想着,就见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俊秀少年走了进来,细致如画的脸上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少年打了个呵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儿子,这么早起来?”夏各讶异地挑眉问道。 “嘿!早啊!老头。”夏辰昊尚未清醒的迷蒙双眼斜瞄了夏各一眼,懒洋洋地回答。 “儿子,你会不会突然回来告诉我──你要结婚了?”夏各看了报纸一眼,然后正色地看向与他长相差异颇大的儿子,异想天开地问。 夏辰昊斜瞄了报纸上几个斗大的字一眼,随即了悟他家老头突如其来的问句。 唉!老头被娱乐新闻洗脑洗得太深了。 夏辰昊未回答他的问话,反而斥道:“老头,少看点娱乐版的新闻!” “这可是我的生活乐趣呢!”要他别看,不可能。 “随你!”算了!他也懒得说他了。他微侧过头,对着厨房的方向喊道:“冬晨,给我一份法国吐司。” 厨房里,一道冷冷的声音随即传来,“除非你的手断掉,我才会帮你做。” “啧!”一早就触他霉头。 “对了,儿子,最近中部的严家武馆又想来侵略我们家的地盘,你凡事要小心一点,出门的时候身边一定要带一、两个小弟啊!”夏各刚收到风声,第一个就提醒他家的儿子。 他手底下那些小弟不用他操心,他们个个有能力自保;倒是这个宝贝儿子的个性令他担心极了! 夏辰昊意欲开口,突如其来一份热腾腾的法国吐司摆放在他的面前。他回过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俊美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炫目的微笑,“谢啦!冬晨。” “不客气!”颜冬晨冷淡地回道,伸手脱掉身上那件十分突兀的碎花围裙,然后在夏辰昊的旁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老头,我不需要人保护。”夏辰昊此时才拒绝夏各的好意。他自认为有本事可以应付。 “派人跟着你不是要保护你的。”这个宝贝儿子的能耐他太了解了,也就是因为太了解,所以才要派人跟着他嘛! “不保护我?那是保护谁呢?”夏辰昊皱着细长的眉毛,一脸地不解。听不仅他家老头在说什么? “保护那些堵你的人。”颜冬晨简洁有力地给了答案。 “干嘛保护他们?”他更不解了。 “儿啊!且听我详细道来。”夏各比起了莲花指,清了清喉咙,刻意装起女声,怪声怪腔地说。 “老头,你要解释可以,但如果你再用那种声音说话,在那些堵我的打手有事之前,你就先有事了。不信你试试看?”夏辰昊眯起漂亮的黑眸,脸上闪过一抹危险的讯息,语带威胁。 这老头明明就长得一脸凶神恶煞、标准角头老大的模样,还故意装得怪模怪样,恶不恶心啊!人就是要懂得认命嘛!都长成那个德行了,就别再故意吓人了好吗? 他这副德行要是给别的武馆的人看到,肯定连打都不用打,就能直接吓跑敌人,获得全盘的胜利……等等!这还真是个好主意。 “好!好!我改口就是。”他最近迷上了歌仔戏,学得起劲,正想大展身手呢!但没办法,儿子不喜欢,只得打消主意。他再次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解释时,脑子里却记不起刚才说了什么话,于是随便说道:“反正你出门身边一定要跟人,不然你打得兴起,把那些人修理得惨不忍睹,怎么办咧?” 刚才好像是说到这里,没错吧? 老头!这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吧!不是说要解释的吗?夏辰昊呆了下。 要不要把话题拉回来呢?他仔细想想之后,还是觉得算了!反正他家老头不正常且说话颠三倒四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是听他刚才话里的意思,难不成是要他…… “你不会是要我……手下留情吧?”夏辰昊一脸狐疑地看向夏各。 这老头今天真的很怪!他是不是睡昏头了,脑袋不清楚?还是昨天半夜有飞碟到家里,把他家老头给洗脑了?不然这老头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也没有要你手下留情,只是觉得那些打手的家人太可怜、太无辜了……说不定全家都靠那个打手生活呢!而且那些打手的老大如果刚好是个不讲江湖道义的人,那么那些家属肯定拿不到安家费的。当那些家属有天山穷水尽时,全家不就必须要流浪街头,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生活……”夏各开始自顾自地幻想起那些情景,最后不胜感慨地低叫一声:“啊!真是好可怜啊!”然后以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做了结尾。 “老头,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夏辰昊从很早以前就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亲生的了。他们父子不仅长相不像,就连个性都差这么多? 不过,更令他感到怀疑的是,这老头到底是怎么成为南部首屈一指的武馆老大? 依老头这种想太多又烂好人的个性,他可怜人家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去做那些逞凶斗狠的事呢? 他到底怎么当上南部的武馆老大的?夏辰昊真的很想知道。 “怎么会想太多?做人就是要有悲天悯人的胸怀啊!这有什么不对的?”夏各完全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管他对不对?夏辰昊只知道再跟这怪老头说下去,他会先疯掉!他还是早点去学校好了。虽然他不喜欢上学,但学校跟这个有怪老头在的地方比起来,要好上太多了。 他抓起早餐站了起来,边往门口走边心想着,如果老头再这么唠叨下去,在老头没挂点前,他可能会先疯掉,然后被关进精神病院。 看着儿子欲离去的背影,夏各喊着:“喂!要走啦!等等,让冬晨跟你一同去上学去。” 他就是不放心儿子自己一个人出门,深怕他打起架来,打得太起劲,殃及路人那就惨了。 更何况过路人何其无辜啊! “不要,又不是三岁小孩,别叫人跟在我后面。”夏辰昊坚决反对。 “冬晨,快跟上去啊!”依他宝贝儿子打起架来见人就揍的狠劲,夏各十分担心他会不小心打到无辜的路人,于是他赶忙叫还坐在原位的颜冬晨跟上去。 “我跟不跟情况都是一样的。”颜冬晨缓缓地站了起来,迈开脚步却不是走向门口,而是走向夏各。 “嗯!说得有理。”没错!他家儿子才不管别人的制止,绝对是照打不误。夏各连连点头赞同。 “说了那么多,渴了吧!快把牛奶喝一喝。”颜冬晨脚步止于他的身前,然后拿起桌上盛满牛奶的杯子放在他的面前,一脸阴冷地看着他。颇有他不喝,定会逼他到喝为止的气势。 颜冬晨才不管夏各是不是武馆的老大,还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他不多喝点牛奶补充钙质,绝对跟他贡上。 “我不要喝。”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始闹起脾气。 “给我喝!医生说你这年纪一定要多补充钙质。”颜冬晨一脸威吓。 “管那医生怎么说,不喝就是不喝,说什么都不喝。”夏各别过头拒绝看向眼前那杯牛奶。 管那杯牛奶多有营养,他就是不喝。他只要一闻到那个奶味,就直觉地想作呕。 “那好,以后都别想吃我煮的东西了。”颜冬晨淡淡地威胁着。 “怎么可以这样?”夏各转头低叫着。 颜冬晨煮的菜可谓人间美味,要是以后吃不到了,依他挑嘴的个性,肯定会饿死的。 “喝不喝?”颜冬晨挑着眉说。 “喝!”为了以后的生活着想,他喝!夏各接过杯子后,马上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光。 “很好!”颜冬晨转过身拿起摆放在椅子上的背包,然后离开了餐厅。 一见颜冬晨的背影隐没在门口,夏各马上街向厨房的流理台,将口中大概还有半杯的牛奶给吐掉! 他还是讨厌喝牛奶! 哼哼!冬晨那家伙肯定没料到他会将牛奶含在嘴里。夏各暗自得意着。 岂知──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就在他自鸣得意的当头,突然觉得背后凉了起来,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真是怪了!怎么突然间觉得有点冷?难不成…… 夏各缓缓地转头看向身后,见到颜冬晨就站在他背后恶狠狠地瞪着他,一脸宛如撒旦下凡来的阴森表情。 天啊!这家伙还没出门啊!夏各看着冬晨阴冷的表情心想着。 颜冬晨危险地眯起眼,冷冷地说:“你居然把牛奶给吐掉。”这个暴殄天物的老家伙,居然敢这样浪费食物。他知不知道在其他地方有多少人想要吃东西还吃不到呢! “啊!”大事不妙 夏辰昊先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顺便拉平微皱的衣服,再爬了爬凌乱的头发,然后弯下身拿起躺卧在地上的背包。 他拉开背包的拉链,伸手进去摸了摸,左找右找就是找不到他的行动电话。这才想起他今早忘了带手机出门了。 “真是麻烦!”他低叫了一声。然后回过头问:“喂!你们谁有带手机,而且还没被我打坏的?” 就见他身后原本乾净得应该没有一张纸屑的街道上,有着一群或躺或坐、被打得面目全非的人正勉强用自己还没有断的手找起手机来。 “快点!我上学要迟到了。”夏辰昊没什么耐性地催促。 虽然他很喜欢打架,但他讨厌收拾残局。可是如果就这样放着这群受伤的人不管的话,他家老头知道了,肯定又要唠唠叨叨个不停。 所以通常他打完架后,会通知救护车来救这些人。这样算仁至义尽了吧?他可是有充分发挥悲天悯人的情怀喔!这样他家老头就没话可说了。 “我的还没坏。”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快把你的手机拿出来啊!”夏辰昊伸手向他讨。 “可是我的手举不起来。”那人一脸痛苦的表情。 “那你怎么知道手机没坏呢?”他问。 “因为它现在正在我的胸口震动着。”他的视线往下移,看向他胸前的口袋。 “那我自己拿罗!”夏辰昊从他胸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见手机还在震动,就顺手接起。“喂!” “阿顺,你们给我搞定那个叫夏辰昊的小子了没?”一个操着一口台湾国语的声音传来。 “我不是阿顺。”这个就是派他们来堵他的人吗?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威严,难道又只是个卒仔吗?要堵人也要派个厉害点的嘛!瞧不起他吗? “那你是谁?阿顺新收的小弟吗?快叫阿顺来听电话。”那人命令道。 敢命令他?而且他夏辰昊有可能去做别人的小弟吗?他的脸一沉。 “喂!你老大找你。”夏辰昊将手机放在那位名叫阿顺的人的耳边。 “老大!”阿顺一脸胆怯地望向脸色变得有点不太好看的夏辰昊。“不!刚才那个不是我的小弟,他……他……他是……”阿顺被他的表情给吓得连话都说不全。 “我来帮你说比较快。”他的脸上出现诡谲的神情,然后将手机移向自己的耳朵旁,“我就是你要搞定的那个夏辰昊。”敢把他当小弟,这家伙不想要命了是吗? “什么?你……怎么会……”他的声音像是不敢相信。 “闭嘴!听我说。”夏辰昊怒叫道。 对方随即闭上嘴不敢发出声音,连气都不敢喘得太大声。 “我现在在市区的XX路,你自己打电话叫救护车来救他们。他们里面伤势重一点的,大概手都断了,没法拨电话;伤势最轻的没办法开口说话……”因为那个人嘴巴被打歪了,“而他们是你的人,所以你自己善后。” “是!是!”那人连连说了好几声。 “说一遍就好。”他提醒道。 “是!”对方回以一记简洁有力的应答。 “很好!”他满意地一笑。 “那您还有什么吩咐?”他吓得不敢挂电话。 “喔!对了!记得给他们安家费啊!要是让我知道你没给安家费的话……”他冷哼了一声,“我会把你的牙齿全部打掉。”夏辰昊冷酷的语气显示他是说真的,绝不是开玩笑而已。 “是!” 听见这声应答,他这才收了线,然后将手机放回那个叫阿顺的口袋里。物归原主嘛!基本的礼貌他可是有的。 “阿顺,如果他没给你们安家费的话,记得告诉我,本少爷我亲自出马帮你们讨。”夏辰昊自认为服务得够彻底的了。 “是……”阿顺好迟疑地回答着。 听见他的话后,夏辰昊便帅气地转身离去。 再不走,上学就要迟到了!要是上学迟到了,颜冬晨那个报马仔又要跟老头打小报告了。 夏辰昊缓缓地走向高中部学生专属的侧门,远远就看见颜冬晨盯着手表等着他的到来。 “你晚了一分十七秒。”颜冬晨报出时间。 “你是计时器吗?”天!这家伙管得比他家老头还多。他真后悔三年前干嘛收留这个家伙? “又跟人打架了吗?”颜冬晨看了下他略显凌乱的衣着后,很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他肯定又打人了。 “拜托!人家堵我,不打行吗?”他不打,别人就会放过他吗? “好吧!今天我就不跟老头报告了。”今天就大慈大悲地放他一马吧!省得因为他迟到被念,而连带地影响到他们耳朵的安宁。夏各那老头念起人来比那些立法委员还可怕。 “你少管一点,大家的日子都会很好过。”夏辰昊话中有话。 “我知道,但我总要交差啊!”这是颜冬晨之所以可以住在夏家的交换条件,不遵守不行。 “随你!反正耳朵不得安宁的人也不止我一个。”夏辰昊淡淡地提醒着。如果他被念,这些人也别想过好日子。 “我尽量。”颜冬晨面有难色地说。 “对了!打个电话查一下那些被我打的人送到医院了没有?”话落,他迈开脚步往前走。 “好。”与他错身而过时,颜冬晨淡淡地应道。 夏辰昊漫不经心地走在校园中,不意外地看见所有人都一脸惊惧地望着他的表情, 不仅如此,他们还刻意和他保持三公尺以上的距离,就在他踏上走廊的一瞬间,原本喧哗的地方霎时安静了下来,一双双害怕的眼睛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他对于这种情形早就习以为常了!自从他国一考进来后,所有的人看到他就是这个表情和动作,彷佛怕他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虽然他们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让他有点火大,但仔细想了想,被人怕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的耳根子清静多了。 正当他路经一个转角处时,前方突如其来地冒出一个身影,与他擦肩而过。 夏辰昊下意识地回看了那人一眼,出乎他意料地,那人也正回看着他。 两人的眼神交会,霎时气氛凝重了起来,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他们彼此打量了下,然后在心里各自为对方下了评语。 好个嚣张的男人! 好个嚣张的女人! 这女人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敢回瞪夏辰昊。此时在一旁观看的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同样的想法。 就在众人屏息以待那接下来可预知的结果时── 夏辰昊只是挑了挑眉,然后转身就走。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他居然没动手?! 而那名女孩──原衣人也在同一时间转身离开。 就见所有人傻愣在当场,心里直喊着:怎么可能?他居然没动手!而这女孩也真够大胆,敢回瞪夏辰昊? 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两人渐行渐远…… 殊不知他们两人早已在心里为这个短暂的会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夏辰昊”这个名字在风行学园里被视为一个恐怖的代名词。 只要是风行学园的学生都知道他的脾气不太好、耐性不佳,再加上他的背景复杂,自是没有人敢随便招惹的。 但有时还是会有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出现。那些家伙通常都是因为看到他俊秀的长相而以为他好欺负。可事实证明,他绝不是个欺负的好对象。而且那些不长眼的家伙的后果都不怎么好,其中伤势最轻的,起码得在医院住上两个月不止。 有监于那几个不长眼家伙的下场,夏辰昊的恶名更加远播,再外加人们的绘声绘影,现在他在学园里横着走都没有人敢多加置喙。 举凡他在的地方,没有一个人敢多留一刻,深怕惹得他一个不高兴,被当成沙包来打,然后躺在床上好几个月下不了床,那就划不来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从来没有人敢跟夏辰昊眼神对视超过三秒钟,更别说用挑釁似的眼神看他了。因为只要是人都不会刻意去挑起一只野兽的怒气。 但原衣人却办到了! 在开学当天,她与他四目对视地互瞪,瞬也不瞬地看着他,毫无畏惧之色。而且最令人讶异的是,她居然能在捋虎须之后,还能够全身而退,并且毫发未伤! 在那天之后,他们初次交锋的情形就被当天在场的同学广为流传。在短短的一个礼拜间,原衣人成了所有风行学园学生们口中的传奇人物。 而所有学生也都因为她的胆识过人而对她推崇备至。 这天,原衣人漫不经心地走在校园里,随时都可以感觉到人们的视线集中在她的身上。 她一直对投射过来的目光很好奇。她不记得她有做过什么好人好事,能让全校的人都对她露出尊敬的眼神啊? 更何况她原大小姐是很少会做好事的。 因为基本上,她只要不做坏事,她家里的人就已经对上天的安排感激涕零,并准备好三牲四果去酬神了。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衣人不解地心想着。她本人完全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那么受人瞩目? 原衣人拾级而上走过穿堂,找了一处较隐密的角落停了下来。 她已经受够别人注目的眼光了,她一定要找个人问清楚怎么一回事。侧耳凝神静听着脚步声,等着抓人进来逼问。 等了一会儿,就听见一个不疾不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走来,她算好了时间,伸手要将那人拉进来。 人是拉了进来,不过那人却动作迅速地反抓住她的手,并将其反折到她身后,反将她的行动给制住。因为手被反剪在后,她的身躯不由得往前拱起,与那人的身体紧贴着。 她和他靠得很近,近到可以闻到那个人的气息。 这时,她的视线才看向那个控制住她的人。当看清他比女人还美丽的脸孔后,她微感惊讶地挑了挑眉。 是他!开学当天和她互瞪的人。 “你不知道暗地里攻击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吗?”夏辰昊看向她,冷冷地提醒着。 通常遇到这种状况,他早就一拳打过去了。要不是两人紧贴着身体让他敏感地察觉对方是个女人的话,他不会就只有这样制伏住她而已。如果不是碍于性别的关系,此时此刻她早就被他打倒在地了。 真是失策!原衣人没料到会抓到一个难搞的人物进来。从她被紧握住的手腕可以得知,这男人是个中高手。他的力道控制得刚好,令她没法挣扎外,却也不会受伤。 原衣人知道挣扎是没有用的,所以她没有花力气去挣扎,但这不代表她不挣扎。她只是在等,等着一个反抗的好时机。 “说,你为什么要攻击我?”夏辰昊稍微地放松了紧箝住她手腕的力道,逼问着。 “我没有想要攻击你,只是想要知道一些事而已。”虽然眼前的人凶恶了点,不过问谁都嘛一样,她就是想要知道答案。 “什么事?”他一脸警戒地看着她。 这女人不简单,虽受制于他,但脸上却毫无恐惧之色,而且对于身体的过于贴近也没有表现出羞赧的表情。 她实在太冷静了!好像本来就擅于处理这样的事情似地。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一直盯着我看而已?”原衣人毫不隐瞒地说出她原先的目的。 “理由很筒单,因为他们佩服你。”夏辰昊也很爽快地给了答案。 不过,这答案有给跟没给一样。 “佩服我?”原衣人不懂她有什么好值得那些同学佩服的?于是她追问:“他们为什么要佩服我?” 他微眯了眯眼,嘴角泛起一抹诡谲的笑容,“因为你是第一个敢跟我挑釁的人,也是第一个跟我挑釁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人。这个答案你满不满意呢?嗯?” 原来如此!原来她来的第一天,就已经惹到这里的老大了啊! 也难怪那群人会如此钦佩她,因为她居然有胆敢反抗他──这个被视为老大的人! 呵!看来这所学校会比她之前所待的学校有趣得多了。她在别的地方当老大当久了,来到这里却遇见了旗鼓相当的对手,教她怎么能不兴奋呢?说不定她会破天荒地在这所学校待上一个学期也不一定。 “那我真是荣幸呢!居然能和你相提并论啊!”原衣人的语气不自觉地显露出挑釁的意味。 没办法,她已经习惯这种跟人挑釁的语气了。如果要她改,大概得等到下辈子重新投胎做人才有这个可能了。 “你应该庆幸你是个女人。”夏辰昊的怒气很轻易地被挑起,他一向都不是个懂得自制的人。但碍于对方的性别,他又必须强抑下已经冒起的怒气、控制住自己抡起的拳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原衣人直瞪着他。 他看不起她是个女人吗? 夏辰昊没有回答,只是用那愈见深沉的黑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脸上隐隐浮现出一股肃杀之气,让人看了不禁胆战心惊。 但原衣人的胆子就是特别的大,居然还敢在老虎蓄势待发的时候撩拨他的怒火,不怕死地回看着。 “哼!”夏辰昊冷哼了一声,松开了紧握住她手腕的手后,踏着足以燃烧整个平原的烈焰转身离去。 原衣人没有追上去,这个时候就是要等。等待一个冲突的最高点才爆发出彼此的怒气来,这样打起来才过瘾嘛! 不过她的手真痒!好几天没打架了,总觉得浑身上下不对劲。 夏辰昊在长长的走廊愈走愈急、愈走愈急。一双被怒火浸淫的黑眸更加地灿亮有神,紧抿的嘴唇和铁青的表情显示他的怒气达到顶点,但理智仍在驾驭着他。所以他紧握拳头努力抑制着。可他知道,满腹的怒气再不发泄,他会憋到疯掉,然后见人就打。 不行!他必须要克制下来。如果他一时失控打了人,他家那老头又要罗哩罗唆的了。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 x t .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他僵硬的脚步一个转弯,弯进一座庭园里,穿过树丛来到一个很少人知道的地方,疾速的脚步走到大树前才停了下来。 他突如其来地对粗大的树干挥出一记重拳,树干受到撞击后,连带影响树枝上的叶子,就见几十片禁不起撞击的叶子因此落了下来,缓缓飘过他的身旁落在土地上。 “很久没见你这么生气过了。”颜冬晨找不到人,算准了他会在这里,早早就来等人了。 “是很久没遇到这么不怕死的人了。”夏辰昊的怒气只发泄了一部分,觉得仍有股火在体内燃烧,让他难受得很。 “有人敢向你挑釁,真是不要命了。”颜冬晨挑了挑眉,讶异地低叫着。 他还真想见见这个瞻识过人的家伙。 “比起你,她还算小角色呢!”三年前颜冬晨不怕死地向他挑釁的表情还历历在目呢!每次只要一想起那个表情,夏辰昊就很想打人。 “是吗?”颜冬晨永远都记得当时年少轻狂的自己有多么地无知,无知到去惹一个不该惹的人,差一点就把自己送进死神的手里了。“在知道你是谁后,我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呢!” 现今在南部,只要提到夏家武馆,所有人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夏辰昊这个名字。 只要是南部人都知道,凡是惹到他的人,当天没有进医院的话,就是等着回老家去。 虽然这三年来他的脾气收敛了很多,但这不代表惹到他的人会有多好的下场。 “你应该觉得很幸运,你是……”夏辰昊被怒火浸淫的灿然眼眸扫过颜冬晨的胸口,欲言又止。 “我真是觉得非常幸运,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的命早就因为我的无知被死神给拿走了。”他浅浅一笑。 “你的确是非常地幸运。”夏辰昊转身就走。他需要好好地发泄一下怒气,不然等一下他会像只蛮牛一样,见人就冲过去猛揍一顿。 颜冬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叹了口气,伸手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回家,“喂!快点派车子来接少爷,在少爷回家前准备好拳击手套和两个沙包,不然准备好几十个人也行,情况待殊,你自己斟酌。” 希望辰昊的怒气还能再压抑一阵子! 如果不行,那大概要血流成河了……颜冬晨可以想见血流成河后,夏各那老头又在罗罗唆唆个不停的情景了。 唉!那真是一种精神折磨。 夏辰昊!为了大家的耳朵,拜托你绝对要多忍耐一会儿。颜冬晨也被夏各念得受不了了。 原衣人在玄关脱了鞋,将脚踩上木制的地板,缓缓地晃进客厅,一通电话像是算准了她现在会回来一样,随即响了起来。 她没有理会,就任由它响,因为她知道会打来的人,大概也只有那几个了。 空荡荡的客厅中,电话声一直响着,过了许久,电话答录机自动接通,就听见── “我现在不在家,有事留话,没事挂电话。” 然后“哔”地一声,一个声音随即传来,“原衣人!我知道你在家,别再给我装了。女儿,我提醒过你了,这可是台湾最后一家可以让你读的学校了,拜托你!千万千万别再惹事了。你再惹事的话,我只好把你放逐到大陆去。” 原衣人伸手按了个键,免持听筒就可以对谈。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坐上沙发然后躺平,优闲地闭上眼睛假寐。她知道,接下来什么话都不用多说,她只需要听着。 一个甜美的声音柔柔地、却用着颇具威胁意味的口吻说道:“我有没有听错呢?好像有人说,要把我的女儿放逐到大陆去,是吗?这人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敢这样对我的宝贝女儿。要是那人现在就在场,我一定会把他给丢到门外去冻成冰棒。原爸!你说我这样会不会太狠了点呢?” 老妈,那人现在肯定在现场。原衣人忍住不敢大笑出声,她可以想像得到她老爸脸上正沁出冷汗的表情。因为她知道如果老爸再骂她,老妈真的会这么做。 “原妈,有你在,怎么会有人敢这样对你的宝贝女儿呢?只是你不觉得,你太宠女儿了吗?”原浩人听出老婆──邱庭的明显威胁,急忙改口用另一个方式说道。 老爸真是太会见风转舵了!真不愧是地原衣人的父亲。 “会吗?小孩子生下来就是要宠的嘛,更何况我又没有宠得很过分,只是不想管孩子太多,让孩子过得不快乐而已。”邱庭说得好听,说什么不想管太多,追根究柢就是宠小孩嘛! “原妈,这样就是……”原浩人轻叹了口气,深怕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又会惹得老婆不高兴。 “就是怎样?嗯?说嘛!”邱庭撒娇。 老爸敢说才有鬼!又不是不要命了!哈哈!原衣人只能在心里狂笑,捂着嘴憋笑憋得好难受。 “原衣人!你不要在那里无声地狂笑,快给我说话!”原浩人不知该如何回答,便拿自己的女儿开刀。他太了解女儿了,现在她肯定在旁无声地捧腹大笑。 她家老爸还真是孬啊!自己没办法就拖别人下水。 “哈哈哈……”原衣人实在是憋不住了,不禁狂笑出声。这一笑,就笑了快三分钟,止都止不住。 “原衣人,笑够了没?”原浩人面子挂不住地低吼,想藉此维持他当家的威权。 “你敢对我女儿凶!平常我连跟孩子说话都不敢大声,就怕吓着了孩子。我可是把她们当心肝宝贝疼著、宠着、爱着的,但你居然敢对她吼!”邱庭发飙了。平常她是个很随和的人,但要是有人敢欺负她的孩子,她绝对会跟那人拚命。即使那人是她的老公。 “原妈!我……我……”原浩人这下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妈!”原衣人听见老爸困窘的语气,便开口帮他解围。 “什么事啊?衣人,妈妈好久没有看见你了,好想你喔!”邱庭的口气霎时软了下来,溺爱十分地说。 “妈咪!”原衣人故作娇滴滴地低喊,然后用略带抱怨的口气告状:“爹地刚才凶我耶!” “妈咪会好好地教训他的。”邱庭用甜得可以沁蜜的声音安抚,但语气中却有着风雨欲来的危险讯息。 “原衣人!你这个没良心的女儿,居然这样对你爹地,枉我费尽苦心地栽培你,赚钱扶养你长大,结果你居然──” 原浩人的话还没说完,原灰人便矫嗔地截断,“妈咪!他又骂我了。” “我马上把他丢出去外面冻成冰棒。”邱庭话才刚说完,原衣人便听见有东西移动的声音。 “原妈!你真的要把我丢出去?”原浩人不敢置信的低呼传来。 “当然!”邱庭斩钉截铁地说。 “在你心目中,是老公重要还是女儿重要啊?”原浩人问道。 “女儿!”又是一个斩钉截铁的回答。 他们的声音愈来愈远、愈来愈小,于是原衣人轻轻的道了声:“晚安。” 管他们听不听得见,她要挂电话了。 她的老爸真的会被丢出门外吗?答案是肯定的。但顶多被丢出去三秒钟,她家老妈就会觉得惩罚够了,而开门让他进来。 原衣人太了解这对夫妇了。 她的父母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夫妻,但如果他们可以负责任一点会更好。因为这对夫妻不负责任到把女儿生一生就丢给亲戚去养,然后自己逍遥自在地出国去玩。而且此等情况还不止一次。 原衣人有鉴于大姊、二姊那对双胞胎的遭遇,她猜她和小妹大抵也是必须自己独力地长大。 反正她们家五姊妹都不会太奢望自己的父母突然负起责任来,所以也没差。 没有太多的期待,自然也不会有太大的失望。 再说她们早习惯父母不在身边的日子了。而且她们五姊妹从小到大也都没有住在一起。因为被亲戚各自收养的关系,所以是分居三地的── 大姊和二姊是双胞胎,在美国出生,由美国的小阿姨收养。 她和四妹也是双胞胎,在台湾出生,由台湾的三叔公领养。 最小的妹妹也在台湾出生,却由香江的外公认养。 原衣人要不是因为天生太过于好斗,而屡次遭学校强迫转学,她现在应该和她的妹妹──原尚人住在一起的。 但一个人,她倒也乐得轻松,少了个人在身边聒噪,多好! 原衣人躺着躺着,紧闭着眼眸的视线应该是全黑的,但却突然浮现了一个令人望之生怯的脸孔…… 是那个让她相当感兴趣的男生! 虽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无所谓,反正她只是想和他过招罢了! 一想到他,真的是愈来愈手痒了! 枯萎的花卉冒出嫩芽,光秃秃的树抹上了一点绿,提醒着初春已然到来。清爽的风似有若无地吹来,顽皮地钻进薄外套里,令人泛起凉意。 和煦的太阳探出头来,祛除了初春的些许凉意。不冷不热的天气是个适合睡觉的好日子。 原衣人赖在保健室温暖的床上,迟迟不肯起来。 这种天气就是要睡觉的嘛!但她若赖在这里太久,那个老师肯定要说话的。所以她认命地掀开被子,穿上鞋子,打算另寻他处,偷懒去也。 风行学园虽然难读,但最大的好处就是学生只要出席一学期中一半的天数,再外加考试及格就可以顺利升级。 这可是她在别的学校没享受过的福利耶!这个校规果然是学生所规定的,这么贴近学生需求。 原衣人走着走着,闲晃的脚步愈走就离教室愈远。她来到一处人烟较少的地方。 就见前方的庭园被高大的树丛包围,树丛里有一棵大树伫立其中。那大树的枝叶茂盛,肯定是个纳凉偷懒的好地方。于是她穿过树丛,在途中左颊不小心被粗糙尖锐的枝叶给划出一条血痕。 原衣人不以为意,走进树丛里面的世界,她打量了下,愈加觉得这的确是偷懒的好去处。 但是这个好地方似乎还有另一个人知道。 她看见树荫下有人正倚着树干在休息。她蹑手蹑脚地走近一看── 天啊!又是他!真是冤家路窄! 夏辰昊敏感地察觉有人入侵他的天地,他连睁开眼睛确认都没有,便冷冷地开口,“你不知道这里是我专属的吗?” “怎么学校还有划分学生的专属区域啊?我怎么不知道呢?”原衣人淡淡地嘲讽着,然后走到他身旁坐了下来。 “是你。”夏辰昊随即认出了原衣人的声音,张开眼睛看向她。 “这里算是学校的公共场所吧!我也有权利来的。”意思就是他别想独享这个好地方。 “但公共场所也有个先来后到的规矩吧?这里是我先来的,我有优先使用权。而正巧现在我想一个人独处,不想与人共用。”夏辰昊直接下了逐客令。 “喂!你刚才说这里是你专属的,你是怎么拿到这个地盘的?”原衣人装作听不懂他的意思,发问着。 “用拳头打来的。”他也没做什么,只是利用拳头在这所学校确认了自己老大的身份。自此以后走到哪里,只要他在,就没有第二个人敢留下来。所以这个地方算是他用拳头订下来的。 “我喜欢这个地方,那我是不是也得用拳头去拿?”原衣人不是询问,而是开口下挑战书。 “我不和女人打架。”夏辰昊听出她话中暗示的意思,直接回绝。 他们武馆的帮规第一条就是不准欺负老弱妇孺。而这其中老弱妇孺最为首重的就是女人绝对不能打,其余三种人还有斟酌的余地。 这条帮规是他家老头上任后所订下的!虽然他平常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但一旦有人犯了帮规,他绝对毫不留情地予以处罚,就算是他的儿子也一样,绝不循私。 “看不起我是个女人?”这是原衣人第二次听到他这么说了,虽然他的语气没有带着不屑的意思,但她听在耳里仍觉得相当刺耳。 “我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只是家里有规定不能和女人打架。”夏辰昊轻描淡写地解释。 其实除了家里的规定外,他本人也认为打女人是一种罪大恶极的行为。女人是拿来宠的、疼的,不是拿来打的。 “那就别把我当女人啊!”原衣人不觉得这是个拒绝的好藉口。 “事实证明,你就是女人啊!”都说了不能打了,她还想怎么样?夏辰昊斜瞄了她一眼,反驳着。 “但我很想要这个地方,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让给我,除了打架之外,你认为还有什么公平的决斗方法吗?”原衣人问。 她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拿到手,但得到的方法绝对要公平、公正地凭本事拿到,这样才会有真正的成就感。 “没有。”说老实话,他夏辰昊除了这双拳头外,确实是没有什么好值得夸耀的地方。 “既然没有,那就只能用打来解决啊!”原衣人挑釁意味十足。说好听点是为了求公平,所以要选对方的长处来决战!但说难听点,是因为她的手也痒很久了,想找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来打架。 “女人,我刚才就已经说了──我不和女人打架!”夏辰昊发挥他仅存的耐心再一次提醒。 不能打是吗?她会逼到他非打不可。原衣人受够他用这个理由来推托了,她一向不是个好说服的人。而且就算是女人又怎样?又不是所有女人都柔弱得像水一样好吗? 她半旋过身,突如其来地出拳攻击,因为坐姿的关系攻击力较弱,夏辰昊很简单就用一只手挡掉了。 “你想干嘛?别再试图挑起我的怒气,我说不打就是不打!”夏辰昊站了起来,一双怒眸直瞪着她看。 原衣人未答话,嘴角勾起一抹狡诈的笑,站起身来摆开架式,不容反驳地喝道:“你非打不可,不然这个地方就算我的了。” “女人,你真是不可理喻。”夏辰昊薄弱的自制力消失,被撩拨起的怒火正迅速延烧,拳头不自觉地抡起,但一丝丝理智还驾驭着他、提醒着他。 绝对不能出手!如果逞一时之快出了手,他就会成为他最看不起的那种人,所以他绝对不能出手。 “女人本来就是不可理喻的。”会讲理的女人不多见,而她正巧是那种最常见的女人。 原衣人向他攻去,一记有力的直拳直攻他的心窝。夏辰昊先一步用右手包握住她的拳头,然后左手猛然地挥出,在她的鼻梁前停了下来,威吓的意味十足。 但她一脸毫无惧色地回视,看见挥向她的拳头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女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夏辰昊看见她的反应,不禁暗暗激赏着。他还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人呢!而且还是个女人。 想吓唬她?下辈子吧!原衣人的左手挣脱开他的掌握,又发动了一连串的攻击。 夏辰昊只能闪躲不能回击,这令他相当地不快,可恶!为什么她偏偏是个女人?如果她是男人,会是个相当棒的对手,只可惜── 就在他赞叹不已时,腹部不小心中了她一记上勾拳,但他硬是一声不吭地挺了下来。 哟!肉还挺硬的。原衣人真是愈来愈欣赏他了,可他一直不反击,让她打得有点无聊。 躲避一向不是他最擅长的,所以她一连串的攻击下来,夏辰昊已经挨了好几拳了。 而原衣人见他始终都没反应,原本勃发的兴致也去了大半,她啧了一声,停下攻击,抱怨着:“你干嘛不还手?” “你还想要我说多少次原因?”还不都因为她是女人,害他满腔怒气无处可发,难受极了! 昨天被她用言语挑釁后,他回家打坏了两个沙包,外加打倒一个拳击教练,这才勉强发泄了怒气。但依今天的情况看来,恐怕不是两个沙包可以解决的了,回头得叫冬晨多准备几个沙包和教练。 “啧!真是无聊透顶了,都挨了我好几拳还不反击,不好玩,我要走了。”原衣人嘴里嚷嚷着,但心里却对他的执著感到佩服。话落,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便循着之前的路径离开。 能真正被女人打不还手的男人,才算是真的好男人。回头叫她那个不长眼的妹妹原尚人来钓回家当女婿,别再执著于那个叫方绪的男人。 夏辰昊看见她的背影隐没在树丛后,便坐了下来,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给颜冬晨。 他耳边听着铃声,心里边想着,啧!这女人下手可真重!而且还专攻一些看不见的地方,真不知该说她是心机重还是狡猾?而且从她的架式看来,她肯定是个中高手。 “喂!”电话接通,颜冬晨的声音传来。 夏辰昊站在椅子前脱掉手上的拳击手套,拿起挂在椅背上的毛巾擦拭汗水。 就在此时,颜冬晨从门口走了进来,走到他身旁停下,然后开口,“老头找你。” “我马上去,这里你摆平一下。”他将毛巾丢回椅子上,伸手拍了拍颜冬晨的肩膀,示意他去清理一下拳击场上横躺的几个拳击教练。 “好!”颜冬晨早就习以为常了。 幸好夏辰昊近来下手都会留情三分,所以他要处理的东西少了很多,但那是指他还有理智的时候,当他真正生气时,这些教练的下场不会只有身上几处擦伤而已。 这三年来他真的收敛很多了。 夏辰昊走出门口,习惯地双手插进口袋里缓步踱向主屋。就见几个亟欲走避的小弟一看见他手插进口袋后,不再惊慌失措,反而还待在原地向他打招呼。 因为这些小弟们知道,当夏辰昊手插进口袋里时,就代表着休战的意思。所以此时可以放心地接近他,不必担心被打得满头包。 夏辰昊看见那些小弟们站在原地向他点头示好,他也回以一个浅淡的微笑。 俊秀如女人的脸孔再加上令人眩目的微笑,当场迷得那些小弟们神魂颠倒、不知今夕是何夕。 又来了!他看着小弟们的表情,不解为何他们的反应总是一脸的迷醉?他只不过回以一笑而已啊!这种情形以前也常发生,却没有一个人肯告诉他为什么? 夏各捺不住性子跑出来看儿子怎么这么久还没到,他站在主屋的大门前遥望着,却又见到他最不愿意发生的情形发生了。 就见他儿子每经过一处站岗的地方,就会有一个小弟被他给迷得没了三魂七魄。 唉!造孽啊!他儿子没事长得那么漂亮干嘛呢? 为防止他再继续迷惑他人,夏各开口唤道:“儿子!别再造孽了,快点过来。” 造孽?他造了什么孽啦?夏辰昊眉头皱起,笑容隐没后,那些小弟瞬间回神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他加快了速度走到主屋大门,脚步止于夏各的身前。“找我什么事?” “跟我进来再说。”夏各一个旋身走进玄关,来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 夏辰昊虽然不解,但还是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了客厅,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有事就快说吧!” 他一向没有耐心这项美德。 “喏!”夏各收起了平常无所谓的脸孔,摆出一副严谨的模样,将桌上的照片丢在夏辰昊面前,一本正经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解释一下,儿子!” 夏辰昊拿起照片一看,一脸讶异地挑高了眉。这不是…… 照片中的他正挥拳要揍向女孩的脸,表情一脸的狰狞。 他家老头该不会误会……他打了她吧? “儿子!我在等你的解释。”夏各一脸少见的凝重表情,逼问着。 他身为武馆的老大,最最首重的就是要所有人严守帮规纪律,当然连他的儿子也不例外! 所以当他看到这张照片时非常的生气,儿子一向很了解他的底限,知道他最厌恶的就是男人打女人。而明知如此,为何辰昊还会明知故犯,他很想深入了解一下。 “照片中的我打下去了吗?”夏辰昊将照片丢回桌上,回问。 他家老头也未免太不相信他了吧!他是那种人吗? “呃……是没有,可是你正准备打下去……不是吗?”因为照片上的他一副要打下去的样子。 难不成是他误会了? “我没打她,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他淡淡地反驳。这老头还真的怀疑他打了她! “那……你也不可以随便吓唬人家啊!把人家吓哭了怎么办?”夏各一张老脸挂不住,开始随意找名目搪塞。 这老头!误会了他还死不承认,再死要面子嘛!夏辰昊冷眸微眯,隐隐透露出危险的讯息。 呃!他儿子在生气了!夏各的视线开始游移,就是不敢看向他。 “这张照片是谁给你的?”他想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我不能说的,要是说了就代表我出卖了他,这不就违反了我们兄弟之间最重要的信任和义气吗?所以我不能说!”夏各别过头,坚决不说。 “不说算了!反正我也猜得出来,是冬晨吧?”除了那人,没有人知道他那个隐密的场所,而且也只有那人会随身带着照相机。 “你怎么知道?”夏各惊呼。 难不成他家儿子有超能力,可以预测得到别人脑子里在想什磨吗?太神了吧! 看见他家老头一脸崇拜,夏辰昊就知道他肯定又想歪到哪里去了。为了不让老头误以为他是超人什么的,所以他解释道:“因为只有冬晨才会知道我在那里。” “喔!”夏各一脸地失望,原来不是超能力。 “还有事吗?”夏辰昊淡淡地询问。 “没什么事了。不过,儿子,”夏各突然正色,一脸认真地说:“误会你是我的错,但你也不应该吓唬女生,那是很不好的行为,所以我要处罚你这三天都不准出门。” “好啊!”夏辰昊答得爽快。 有名目可以不去上学,何乐而不为? 原衣人穿过树丛走进被大树遮掩的阴凉草地,当看到树干旁有抹身影时,她讶异地挑了挑眉,嘴角浮现一抹贼笑。 消失了三天!他总算出现了! 原衣人大剌剌地走到夏辰昊的面前,冷冷地嘲讽他,“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我为什么不敢来?”夏辰昊紧闭着双眼休息。 “不怕再被我打吗?”原衣人故意刺激他。她想看他是不是还那么坚持不打女人。 “为什么要怕?”他依旧不回答问题。 “为什么不用怕?三天前你被我打得不敢还手,不是吗?”只要是男人听到这样的话,不生气才怪。她狡猾地一笑。 但没想到他依旧不动如山,“我没有动手是因为你是女人。我从来不打女人的。”他语气虽平静,但其实他放在大腿上的拳头已经抡起。 不错!很懂得克制嘛!原衣人再接再厉,“哼!尽管你再怎么辩解,也改变不了你是胆小鬼的事实。” 夏辰昊睁开了漂亮的眸看向站在他前面的人儿,强调着:“我是在让你!” 要不因为她是女人,他需要忍得那么难过吗?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让我?哼!”原衣人用力地哼了声,“依我看,你只不过是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罢了,根本就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嘛!”她唇边噙着嘲弄的笑意,闇黑的眸中迅速闪过一抹狡诈的流光。 夏辰昊捕捉到她眼底的那抹流光,刹那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原来她只是在刺探他而已! “你是故意要惹我生气的?”他不懂她为何要那么做?原本紧握的拳头松了开来。 她加深了笑意,不语。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追问。 “很简单啊!一句话──”她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贼笑着,“好玩!” “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玩。”她的刺探害他的手又痒了起来,直想找人打架。 原衣人像是看穿他的想法,恶质地挑釁,“怎么,被我一刺激,就忍不住想找人打架了,是不是啊?”看见他又抡起拳头,她恶劣地再补了一句,“不过真可惜,这里只有我这个女人,没有人可以跟你打架耶!” 这女人!夏辰昊斜瞪着她。 原衣人大大方方地随他瞪,反正被瞪一眼也不会少块肉什么的,她又不痛不痒。 夏辰昊瞪久了,眼酸了,于是乾脆闭上眼来个相应不理。 家里有个怪老头,学校有个怪女人,他真不知还有哪里可以去?尤其最近老头管得紧,每次出门都有人跟,偏偏他又不喜欢有人跟,所以就乾脆不出门了。现在他真不知还有哪里可以安静地睡觉? 看见他闭上眼不理她,她无聊地皱了皱小巧的鼻,然后在他身旁坐了下来,跟着他一起闭上眼休息。 凉凉的风、清新的空气,她舒服地享受着,不知不觉间,她竟坠入了梦乡,去见周公了…… “喂……女人……醒醒……” 原衣人隐约听到一阵噪音打扰了她的好眠,一向有起床气的她睁开了惺忪的大眼,生气地挥出一拳,想给那个吵醒她的人一个教训。 吵死了!她还没睡饱呢!原衣人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睡。 见太阳都快沉入西方的地平线,原本好意要叫醒她的夏辰昊没顶料到她会出手打人,因而闪躲不及,右眼挂上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黑圈圈。 要不是因为她是女人……要不是因为她是女人……他早就打下去了……他看着自己抡起的拳头生着闷气。 算了!管她睡到天昏地暗的。 原本意欲离开不管她的夏辰昊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不禁想到他家老头如果知道他这么做的话,肯定又要罗唆个不停── 他又改变了主意。 被打总比被老头疲劳轰炸得好。 于是他又大声地唤道:“喂!你再不醒就准备在这里过夜啦!”这次他有了先见之明,刻意先后退几步,保持安全距离后才开口。 哪知原衣人一张开眼睛就怒火腾腾地走向他,然后又对他挥出一拳。这次夏辰昊有了心理准备了,就见他俐落地挡下这拳,却没料到她竟会再次出击── 她屈膝往上用力一顶,用膝盖猛力地撞击他的腹部。 这个可恶的女人! 他硬是不吭一声地挺了下来,却也痛得蹲了下去。 原衣人此时才清醒过来,见到夏辰昊双手抱着腹部一脸痛苦的样子,她不解地问:“你怎么啦?” 怪了!他的右眼什么时候被打成了熊猫眼?刚才明明没有的。 “还不都是因为你。”他勉强站直了身子,但腹部仍传来阵阵的疼痛。 “我?我又没有对你怎样?”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原衣人抬头看了看被晕染成金黄色的天空,讶异地想着,天啊!都黄昏了!今天都没上到课呢! “你──”他原本欲怒骂出口,但心念一转── 算了!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了!对!没错!大人有大量。 “我不跟你计较了。” 原衣人将视线移回到他身上,追问:“不跟我计较什么啊?”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听不懂就算了!”他不想再跟她多费唇舌了,于是率先迈开脚步欲离开此地。 “什么啦!”地最恨别人说话不清不楚的。原衣人站在原地瞪着他离去的背影生气,他干嘛不说清楚呢? 夏辰昊拨开树丛正要跨出脚步,发觉后方的人儿似乎没动静,他不禁回过头低问:“你到底走不走啊?” “你管我走不走!”原衣人不悦地回道。 “你再不走就要天黑啦!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回家多危险啊!快点,我送你回去。”夏辰昊站在原地等着她过来。 “你要送我回家?”这男人居然这么体贴。原衣人讶异地挑眉,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么粗手粗脚的人居然说要送她回家? “不然呢?”他不觉得有哪里奇怪,反倒认为天黑了送女孩子安全到家是应该的这是他老爸一直在耳边提醒再提醒的事情,久了他也觉得理所当然。 “没什么,回家吧!”原衣人走向他。 原本以为他脾气不怎么好,没想到还挺温柔的。她唇边浮起一抹笑意,看着他的─影心想着…… 夏辰昊和原衣人双双走出了校园的侧门,才约略走了五分钟的路,就见有一群人斜倚着围墙像是在等人。 又来了!夏辰昊不意外见到被派来堵他的人。 这些人每次都算准了他的下课时间来堵他,他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们不来他反倒觉得奇怪呢! “认识?”原衣人停下脚步,偏过头看向他。 “他们是被派来堵我的打手。”他跟着停下脚步,回答之后反问:“想帮忙吗?”话落,他便看见她的眼睛像是亮了起来般地明灿。 “可以吗?”虽然很想马上答应,但礼貌上还是要假装一下。她可是大家闺秀呢!礼貌自然不能少。 “当然。”他看得出来她想打架也想了很久了。 见他们态度自然地交谈着,完全不把对于放在眼底的模样,其中一名打手看不过去,生气地低叫。“你们两个女人讨论完了没有?” 那名打手的意思很明显,分明是嘲笑他的容貌像女人。夏辰昊怒气被挑起,迅速蔓延着…… 但他却没有马上发火,反倒先抑下满腔怒火看向原衣人,“我长得很像女人吗?” 听见他的问句,她很认真地审视了下,然后用着非常肯定的语气回道:“是满像的。” 他那眉、那眼、那唇,整个五官轮廓就好像是画出来的一样,那么地完美无瑕…… 呃!即使现在他右眼有着明显的淤痕。 “是吗?”夏辰昊回过头看向那群打手,嘴角浮上一抹危险的浅笑,“你还等什么呢?” “进攻。”原衣人一声大喊,两人便迅速街上前去。 就见他们俐落的身影在夕阳的照映下更显得迷人,而那几十名打手在短短的十五分钟内被扫平,全成了伤兵,无一幸免…… 原衣人和夏辰昊站在其中,两人不约而同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又一同迈开脚步捡起他们先前丢在地上的背包。 夏辰昊拿起背包后,照往例又开始找起手机来,但左翻右找就是找不到,正抬头想喊谁有手机时── “铃──”一阵电话铃声在那群伤兵之中响起。 他循着铃声来到一名坐在墙边的伤兵面前,然后审视了下那名伤兵的伤势问道:“你还能不能接电话?” “恐怕不行。”因为他的手举不起来了。 “那我帮你接。”他很好心地说,“手机放在哪?” “在外套里面的口袋。”他的视线看向左边的口袋。 夏辰昊便弯身从他的口袋中掏出手机。“喂!” “怎么又是你接的?”一个熟悉的声音惊慌失措地传来。 “哟!又是你啊!这次不用我多说了吧?记得找人来救他们。”突地,他原本轻快的声音一沉,威胁道:“别忘了还有安家费也要记得给啊!”话落,他便挂上了电话。 “你打架都打到认识他们老大了啊?”原衣人笑道。 “是啊!每天都来一次,不认识也难。”他随口回着。 “每天都来?”原衣人眼睛更加灿亮了。“看来我以后每天都跟你一起回家好了!”那不就天天都有架打?正合她意。 “好啊!随你。”夏辰昊看着她绝美的笑颜,莫名的,心脏开始不正常地跳动…… “我家到了。”原衣人站在大门前伸手指了指后面的房子,浅笑道。 “是吗?”夏辰昊看着她的脸庞,不知为何心跳愈来愈快,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他低下头看着地上,不敢看向她,小声说道:“那就……再见。” 怪了!他是怎么了? “再见。”她向他挥了挥手。 “嗯!我先走了。”他没敢再看向她的笑颜,故作镇定地转身离开。 原衣人转身要拾级而上时,她的眼睛往上一瞟,瞄到了一个鬼祟的身影伫立在她家二楼的窗台前。 小偷吗?她不太惊讶地挑了挑眉。 但下一瞬间她随即否决掉这个可能性。因为哪有小偷要偷东西还开灯的,这不是明摆着要人报警来抓他吗?不可能有那么笨的小偷的。 那楼上那人是谁呢?正当她还在推测时,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来,一个与她相同面貌的人出现在门后,兴匆匆地问:“衣人,那个男人是谁啊?” “你怎么进去的?”原尚人这家伙跑到南部来干嘛?闲着没事做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男人是不是你男朋友啊?”原尚人很想知道那个男人和她是什么关系? 这可是件大新闻呢!一向没有追求者的原衣人身边居然出现了一名异性!而且最最令人讶异的是── 那个男人居然没有被衣人给吓跑! 这怎么可能呢?那个祟尚原始野蛮的衣人不仅没把人给吓跑,而且那人还体贴地送她回家。这其中一定不单纯。 “不是。”拜托!她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吗?他不过送她回家而已,这样就被误认是她的男朋友,那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不然他一定对你有意思。”没错!不然他干嘛还特地送她回家呢? “我们才刚认识不久。”天啊!她快受不了尚人的异想天开了。 “那他肯定是还没见到你的真面目,所以才没被你给吓跑。”对!一定是这样。不然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呢? “他看过了!而且不止一次。”她干嘛站在大门口跟原尚人这家伙说这些呢?她拾级而上,走进屋内。 “他看过之后没被吓跑?”原尚人追问。 “没。”她在玄关脱掉鞋子入内。 “天啊!这男人的胆子是用什么做的,居然没被你给吓跑!怎么可能?”原尚人惊讶地低呼。 听到这番话,原衣人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原尚人这是什么意思?她的语气活像把她当成毒蛇猛兽一样。原衣人回转过身,双手抱胸一脸不悦地问。“我很可怕吗?” “当然。”对原家以外的人而言,的确是。 “你怕我吗?” “干嘛要怕?”原家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胆子特别大。 “那你为什么那么惊讶那个男人没被我吓跑呢?”原衣人不解地问。她这个非常欠人扁的妹妹都不怕她了,那些男人有什么好怕? “因为男人通常胆子不大,他们在面对比自己强悍的女生时,总是会被吓跑。”这也就是为何清艳脱俗的衣人至今仍没有半个追求者的原因。 因为衣人太强悍了,没有男人可以压制她。所以就算她长得再怎么倾国倾城,也不会有男人敢追。 “算了!我不想跟你讲下去了。”原衣人转身欲往厨房走去。 “喂!我肚子饿了。”原尚人抚着正咕噜咕噜叫的肚子跟在她身后。 “干我什么事?”难不成要她做饭给她吃?想都别想。 “我想要吃你煮的咖哩。”她可是想了好久了呢!嘴馋得很。 “别想。”她直接拒绝。今天没心情,不想做饭。 “拜托啦!”原尚人追上她的脚步,伸手勾住她的手,撒娇着,“好啦!以前你都会煮给我吃的。” “好啦!我煮给你吃就是了。”她最受不了尚人撒娇时那令人浑身酥麻的嗓音了,那会让她全身的鸡皮疙瘩全站起来报到。 “耶!”原尚人高兴地大叫。 “对了!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原衣人看向她低问。 而原尚人的视线开始游移了起来…… 开学至今两个礼拜了,而原衣人也跟着翘了两个礼拜的课,她大小姐连到课堂上露过面都没有,就这样鬼混了两个礼拜没上课。 也难得风行学园的导师耐性特佳,直到此时才发出通缉令,要原衣人到辅导室报到。 就在第六节下课的钟声响起时,原衣人才懒懒地从保健室的床上爬起,她打了个大呵欠后才下床穿上鞋子,准备去找她的导师报到。 这可真是难得!她居然入学两个礼拜后才被约谈耶!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纪录呢!要是依照以往的经验,通常她在开学当天就会被叫到训导处去。 她慢慢地晃到了辅导室前,伸手敲了敲门就旋开门把走了进去。 映入眼中的是一名温婉女子端坐在桌前,一脸和蔼地看着她,脸上毫无不悦的神色。 “请坐,原同学。”女老师示意原衣人坐在她面前。 “有什么事吗?老师。”原衣人扯开虚假的微笑。 “原同学,这次请你来是想请问你,为何这两个礼拜你都没有来上课呢?”她口气和善地轻声问。 原衣人笑而不答。 “你应该知道风行学园的校规再怎么宽松,也是有要求学生一定要达到一定的出席日数的,如果你再这么翘课下去,不仅会跟不上同学的进度,而且考试的话,你有把握可以……”女老师不想太直截了当地表示,所以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些我都知道!老师,你大可放心,规定的出席日数我会算好的,而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跟不上进度,因为我有十足的把握,我绝对可以安全过关的。”原衣人早在来这里之前就打听好了,该注意的她自然会注意。 “那你明天会不会来上课呢?”她开口问。 原衣人正想回答时,一个怒气冲冲的熟悉声音从隔壁传了进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作程度较差的学生?我程度很差吗?我只不过是不想读罢了!如果我想拿高分,我自然会用功读书,而你只要做好你老师的本分就好了,别管我那么多。” 沉默了好一会儿,另一个抖得很厉害的声音回道:“但……但……你的成绩很……危险啊……” “这句话你从国一开始就跟我说了!一直说到现在你不烦吗?而且我哪一次不是刚刚好低空飞过的?老师你何必担心那么多呢?”从夏辰昊的语气中可以得知他的耐性即将用尽。 “可是……可是……”男老师还想反驳。 原衣人听到这儿,嘴角浮上了一抹笑,她看着眼前那名脸色愈听愈白的女老师,心里很自然地联想到隔壁那个男人可能是女老师的亲人或男友,于是她好心地开口提醒。“老师,不管隔壁的男人是你的什么人,我劝你最好现在过去,不然你就等着……” 原衣人没有明说,但从她的表情可以得知那名男老师的后果可能会不太好。 女老师随即站了起来往门外冲去。 而原衣人也跟了过去,不意外见到另一间辅导室里一名怒不可遏的人正抡着拳头怒瞪男老师。 女老师虽然担心地跑出来观看,却没有胆子开口。 原衣人注意到了,所以她淡淡地出声,“喂!别忘了你还是个学生,基本的尊师重道还是要有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辰昊转头看向她,“我当然知道什么叫作尊师重道,如果我不懂得尊师重道,这个人还会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吗?” “言之有理。”她认同地点点头。 没错!他要真想打人,依这男老师的身手看来,绝对躲不过他的攻击。 夏辰昊回转过头看向那抖得很厉害的男老师,用着威赫般的语气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会打你,只要你还是我的老师,我就不会动手,只是以后请你说话时措辞圆融一点,别让我听得不顺耳又想发飙。” 他是在解释,原衣人知道,但是这语气、这言词怎么听起来比较像是在威胁? 唉!这人,说别人的措辞不好,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她听了之后频频摇头低叹。 “你太凶了,吓坏人家了。”原衣人再次提醒。看到男老师惨白的面孔就可以知道,他真的吓坏了。而她身旁的这位女老师更是脸色苍白得只差没晕倒了。 “我有吗?”夏辰昊看向她问。浑然不觉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 “我们还是先离开好了。”原衣人示意他出来。 如果这家伙再待下去,只怕有两个人会因惊吓过度而送医。 “那我先走啦!老师。”夏辰昊挥了挥手。 “嗯……”男老师如释重负地急忙点了点头。 夏辰昊这才迈开脚步走出门口。 原衣人伸手拍了拍女老师的肩膀。“老师,我也要走了,明天我会去上课的。” 话落,她也不管老师有没有回答,转身就急忙追上夏辰昊的脚步。 她追上他后,与他并肩而行。 “干嘛追上来?”他看着前方低问。 “没干嘛啊!想跟你一起回家。”因为可以打架。 “又想打架吗?”他一眼就看破她的心思。 “对啊!”她倒也毫不隐瞒地承认。 就这样话题结束,两人陷入沉默,谁也没有意思先开口…… 原衣人后来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喂!你的成绩真的很差吗?” “是很差。”因为他的头脑不好又懒得读书。 “那你怎么考进来的?”她真是好奇极了。风行学园的入学考是出了名的难,当初连她都没有十成的把握认为自己会考上。 “靠运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上。 “运气?”这是什么鬼理由?怎么可能有人凭运气就可以考上这最难考的学园?原衣人直觉地认为他是在唬弄她,于是她斜瞪着他,“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骗你干嘛?”他夏辰昊既不是智商超高的天才,也不是什么勤奋苦读的好学生,因此论头脑,他不够聪明;论狡诈,他也不够精,所以能考进来不是靠运气靠什么?家族庇荫吗?还是祖先帮忙作弊? “就算你─时好运好了,但你不可能从国中就一直好运到现在啊!”她没漏听他刚才跟老师的对话。 他说什么来着……好像是从他考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是低空飞过,刚刚好及格。 原衣人才不信一个人可以好运到每次考试都刚刚好低空飞过呢! “或许是我家祖先有庇佑吧!所以我真的每次都刚刚好及格。”夏辰昊搬出他家老头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尝试着要说服原衣人。 “祖先有庇佑,所以每次都很刚好地考及格,这真是我听遇最荒诞的理由。”原衣人翻了个白眼,无力地叹道。 “我也不信,但是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夏辰昊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这个理由的确很可笑。 “姑且不论你是怎么及格的,但凭你这个烂成绩也敢跟老师夸下海口,这件事你要怎么解决呢?”原衣人好奇地追问。 这小子既然敢放话说──要是他想拿高分,他就绝对做得到。相信他必定有一套应对方案才对。 “我哪有夸下海口?”夏辰昊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这样的话。 “没有吗?你不是跟老师说,只要我想拿高分,我自然会用功读书。这句话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你现在想否认?”他的话说出口了,想不认帐吗? “我是说过,但我没有一定做到的那个意思。”他只是顺口说出而已,其实根本就没有要用功读书的意思。 “既然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说出这样的话。话一旦说出口,想要收回是件很难的事。除非……”原衣人眸中闪过一抹狡诈的光芒。 “除非什么?” “除非你考一次高分给他看,证明你的实力之后,我想那老师以后都没有藉口再多说什么了。”这可是个好主意,但就不知这家伙是不是真能拿到高分了? “你在说梦话吗?我怎么可能做得到?”他只要一拿起课本看个一分钟就会开始昏昏欲睡,哪可能用功读书拿高分呢?别被周公叫去下棋就不错了!还拿高分?开什么玩笑! 哼!他还是省省力气好了,别花工夫去浪费时间。 “我没有说梦话,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而你连试部没有试过就放弃,还算不算是个男人啊?。一点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原衣人对他的观感真是大打折扣,还以为他是个少见的好男人咧!居然尝试一下都不敢! “我天生就是对读书没辙啊!再怎么尝试都一样啊!”就因为有了自知之明,所以才不想浪费时间嘛! “你──”原衣人正欲开口,一个淡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既然你这么看不下去,不如就由你来教导他。一方面可以教他如何拿高分,另一方面也可以乘机开导他,让他有勇气去尝试一些自己平常不敢做的事。你们觉得这个方法好不好?” 原衣人听完之后还很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不错!值得考虑!” “你是谁?”夏辰昊则转头看向那个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的中年男人,不太友善地低问着。 这鬼鬼祟祟的中年人偷听他们说话还敢大大方方的提意见?! “别管我是谁,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就由你──”男子的食指指向原衣人,“来当他──”他的食指移转到夏辰昊,“的课后指导老师。” “你凭什么这样决定?”原衣人和夏辰昊不约而同地喊出声。 中年男子从容地从他们两人的中间走了过去,走了一小段路后才高深莫测地半转过身来,低声说道:“就凭我是这里的校长。” “什么?”他们又异口同声地叫。 这个怪老头就是名不见经传的校长?! 任栩无视于两人错愕的眼神,独自悠然地背着手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他表情虽然淡然,但心里却大大地松了口气。 好险!那两名危险分子不仅到现在都没大打出手,而且还谈笑风生地聊天。看来他可以稍稍地放下心了。 不过,还是得密切关注他们的举动,省得一个不留神让他们把学校闹得天翻地覆,那他可就不好收拾了。 夕阳的余晖照入学生辅导室内,就见两个并肩而坐的人正互相对看着。 原衣人将手中的通知单摔到桌上,忿忿不平地怒吼:“那个老头凭什么就这样决定啊?” 夏辰昊缓慢地收回视线,正眼看向学生会发的正式通知单── 这老头真够狠!居然有办法动员学生会的人下这张通知单。如果他们不照实遵守,以后的日子肯定会很难过。 “你还是乖乖地遵守吧!不服从学生会命令的人,后果一向很凄惨。”深知学生会作风的夏辰昊好心地想劝原衣人早点妥协。 不过有件事他一直觉得很奇怪。因为平常就算校长亲自授权的事,学生会的人也不一定会理会啊!怎么这次学生会就多管闲事起来了?而且以前不管他做什么事,学生会的人也没说过什么啊? “你会怕学生会的人?”这男人的胆子有这么小吗? “不!只是惹到没有好处。”他还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咧!才不想花工夫和学生会那群千年狐狸玩斗智的游戏。 “你不像是息事宁人主义者?”这学生会真的这么厉害?初来乍到的原衣人虽有打听消息,但还尚未完全摸清学园的运作方式。 “息事宁入主义者?哼!我不是那种胆小的人,只是如果我的对手是学生会,我会早点投降。因为他们在这里就等于掌权者,可以随心所欲地戏耍我们这些学生,而这就是我不想惹他们的原因。”夏辰昊近来愈来愈懂得什么叫分寸,因为他必须开始认清哪些人可以惹、哪些人不能惹,这是身为未来武馆接班人首先要做到的一点。 “你的意思是──对手很难缠?”原衣人挑了挑眉低问。 “是非常难缠。除非你有意思活在随时随地提防别人暗算的紧张生活,否则就别惹他们。”夏辰昊很肯定地回答。 “可恶!那这样我不就得每天都陪你念书了。”原衣人不满地叫着。 “我也不想这样。”要他读书简直要他的命。 “啧!我先出张考题来测测你的实力好了。”原衣人伸手拿了张白纸,然后便在白纸上写了起来。 唉!读书!他已经有好多年没认真地看过书了……夏辰昊无奈地叹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原衣人写好试题后就将纸摆在他的面前,示意他提笔解题,然后她拿起从夏辰昊导师的电脑中列印下来的历年成绩表观看着。 这小子的成绩真的很烂!每次考试都刚好六十分及格。要是作弊出来的成绩才不会这么难看咧!看来他之前真的不是在唬她。 “喂!写快点啊!我想早点回家。”她将成绩单放回桌上,盯着夏辰昊看,督促着他。 “别叫我喂好吗?”这家伙真没礼貌。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 “不叫喂要叫什么?你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自己报上名字,我哪知道你叫什么?”以前都嘛是人家自动报上名字来,她才不会去问别人的名字咧! “我叫夏辰昊,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他瞪了她一眼后大声说道。 这女人来到别人的地盘都不会先打听好的吗?就连那些来堵他的人好歹也知道他叫什么;但这人却连这个都没打听。 “你不也不知道我的名字吗?”敢跟她大小声,自己还不是一样? “我当然知道你──”等等!他好像还真没问过她的名字?夏辰昊回转过头思索着。和她相处的片断回忆在脑海中闪过── 他的确是没问过她的名字! “你真的知道吗?”看这小子话没说完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她的名字。还敢说她,哼! “不知道。”他倒是老实承认。 “听好了,本小姐叫原衣人,你最好一辈子记住这个名字。”她双手叉腰、态度嚣张。 夏辰昊转头审视了一下她的狂妄神情,心里直觉得奇怪。他之前怎么会对她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呢?真是怪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讨厌她的,因为她的态度比他还嚣张、比他还狂妄…… 但不知为何,他还满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她的直来直往令他觉得很自在,她没有一般女孩子的特质──柔弱、楚楚可怜;反而给人一种大剌剌的、很男孩子气的直爽豪气。 “喂!别发呆了,快点写。”原衣人乘机赏了他一记爆栗子。 “你这家伙居然又打我。”这人是向天借胆了吗?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打他。夏辰昊的拳头抡起,怒目相向。 “想打架吗?”原衣人兴致勃勃地跳离原先的座位,摆开备战的架式。 “不!”他不打女人。夏辰昊强抑下怒气,放松了紧握的拳头,回过头去做试题。 “可恶!”一直很想跟他较劲的原衣人低骂了一声,然后坐回位子。 这家伙真的是愈来愈难挑拨了,之前起码还会多瞪她一会儿的。 唉!真是无聊! 将原衣人送回家之后,夏辰昊缓步地走回家。 路灯斜照,除了几辆车子驶过外,没有半个人,冗长的街道显得有点寂静。 这个时候人们都回到家在吃着晚饭、看电视了吧!他转头看向路旁透出光线的屋子,心想着。 伸手抚了抚饿极的肚子,然后手往上移动,顺便摸了下今天下午被人乘机攻击的淤伤。 “这女人!摆明就是藉由他不受教的理由来乘机发泄她对校长的不满。”夏辰昊不满地叨念着。 但他又能怎么样呢?谁教她是女人,打不得。和她吵嘛!他又觉得吵架是噪音的来源之一。 所以呢……只得认栽了! 他叹气连连地走着走着,远远就见他家的围墙旁似乎有一对身影站在那里。走近一看,才发觉其中一人是颜冬晨,于是他开口唤道:“冬晨,和谁在说话?” 而另一个身影在他还未走到前就急急忙忙低头向颜冬晨说厂几句话,然后快速转身离去。 夏辰昊缓慢地踱步到颜冬晨的身旁,审视着离去那人的身影,直觉和冬晨说话的人应该是个男的,但他为何要急忙地走开呢? 为了知道答案,他转头看向颜冬晨,“他是谁?” “一个朋友。”颜冬晨轻描淡写地带过。 “喔!”夏辰昊也没有追根究柢的打算,继续迈开脚步往夏家大门上去。 他走进大门,沿着小径走向主屋,还没走到主屋就有人先打开门等着他进去,而后他进了玄关,正弯身脱鞋时,身旁为他开门的小弟便说:“老大在客厅等你。” “我知道了。”他将鞋摆放进鞋柜后踏上了由花岗石铺排而成的地板,缓慢地沿着走廊走着,一个转弯进了客厅,就见夏各坐在沙发上等他。 夏各一见到儿子走进客厅,便直接质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到哪去鬼混了?” 这小子!千交代万交代他别到处乱逛,就算要玩,身边也要跟着一、两个小弟,但他叮咛的话儿子却没放在心上,所以他觉得有点生气。 “我没去鬼混,我在学校读书。”夏辰昊走到他身旁,跟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淡淡地回道。 “你去读书?!”夏各的眼睛瞪得像是看到鬼一样,十分惊讶。 “对啊!”还因此被人乘机揍了几拳。 “阿勇,看看外面有没有下红雨?”夏各叫最靠近窗边的小弟看一下外面的情景。 阿勇查看过后回道:“老大,没有耶!” “儿子啊!你是怎么了?别吓爸爸啊!”夏各脸上的惊讶转为担心,还伸手探了探夏辰昊的额头,想看看他有没有发烧,不然他儿子怎么会突然不正常了起来? “我没事。”这老头是什么意思?他只不过是读书而已,有必要这么惊讶吗?活像世界末日来临一样。 “真的?”夏各还是很担心地追问。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而已,他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真的!”还怀疑他说的话? “真的没事吗?”夏各怎么样也放不下心。 “别让我再说第三次!”夏辰昊的眸微眯,怒叫道。 “好!”看见儿子目露凶光地瞪着他,夏各这才敢确定他儿子的确没事。 大门上的时钟指向四点半,大部分的学生都已回家,只余一小部分人在学校。 空荡荡的校园显得寂静无声,而在课后辅导室内则不停地传出一阵阵的怒吼声和闷哼声,就像现在── “告诉你多少次了,是成吉思汗、成吉思汗,背个历史有这么难吗?”原衣人正指着试题上一错再错的答案毫不客气地开骂,那抡起的拳头又挥向他的腹部,扎扎实实地给了他一记重拳。 这一拳让夏辰昊闷哼了声,硬是接了下来,然后他很简洁俐落地给了个不知说过几百次的答案,“难!” “可是数学你就考得很好啊!”岂止考得很好,还得满分咧!就连她都不一定拿得到满分,但这小子三两下就拿到了。这一点让她心里有点不爽,他明明就很聪明嘛! “数学要背的东西比较少。”因为它的算式很少,所以好背。这就是原因。 “意思就是说太多的东西背不起来?”他是这个意思吧! “对!”他点了点头。 “臭小子!既然无法一下吸收太多东西,你不会分批背吗?”原衣人快被这小子给搞疯了。 “背的东西会连不起来。”而且他更容易搞混。 天啊!原衣人翻了个白眼,重重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力地跌坐回位子上,脑中思索着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这家伙的脑袋灵通一点。 在这难得安静的时刻,夏辰昊静静地凝视着原衣人不语的娇美脸庞,兀自悸动着。 怪了!明知她动不动就打人、明知她脾气比他还差、明知她蛮横不讲理,但他就是会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看,然后心动。 而且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脑子里总会不自觉地浮现她的美丽笑容。甚至希望明天早点来到,因为只要上学,就可以见到她、和她说话。虽然总是会被她的野蛮气得七窍生烟,但还是会想要和她在一起…… “原衣人!为什么总是会不自觉地一直想着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关、甚至是自己应该很讨厌的人呢?”夏辰昊打破沉默问道。 “我哪知?”她会一直想着一个人的可能性只有一种,就是那个人让她觉得很欠扁。 “你从来都不会这样吗?”夏辰昊迷惑地反问。 “会!因为那个人让我恨不得痛扁他一顿。”原衣人直盯着身前的人看,恶狠狠地说着。 这小子再不长进一点,她真的会痛扁他一顿。她可是花了大把的时间陪他读书耶!他要是胆敢让她失望,她会剥了他的皮。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呢?”无视于她目露凶光的表情,他继续追问。 “哪还有什么原因,没有啦!”原衣人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微皱着眉头,不太肯定地说:“应该还有一个原因吧?”她抚着下巴,“会一直惦念着另外一个的人原因……大概是因为你喜欢上那个人了吧!”应该没错!她家小妹的情形就是这样。 “那这样说来……”夏辰昊漂亮的眸子瞬也不瞬地看着她,难得柔软似水的表情浮现,刹那间他和平常的夏辰昊判若两人。 原衣人被他少见的柔和美丽神情给迷住了,一双眼直盯着他,怎么也移不开,而且她的心脏也因此跟着卜通卜通地狂跳了起来。 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用这种怪温柔的眼神看她,害得她心律严重紊乱失常。 四目互视了许久,她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察觉自己盯着他看太久了,于是她收回视线略低着头,雪白的颊浮上一抹粉红,她难得很大家闺秀地小声开口,“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害她被他看得小鹿乱撞、心跳过快。 “我想……我……喜欢上你了吧!”否则该如何解释他对她那种心动的感觉呢? 听闻此言,原衣人先是讶异地抬头张大眼睛看他,一脸的不敢置信。下一秒她便跳离原先的座位,双手反射性地捧心,脚步则一步一步地倒退着。她边退边惊慌地开口,“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喜欢上我?” 她家老妹说过,是男人都会被她的真面目给吓跑,但这个男人不仅没被吓跑,居然还说喜欢她?!虽然心里是有点高兴,但她非常怀疑这个男人── 是不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说精神有点不太正常呢? “因为我看着你会心动、我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想着你、和你在一起时我觉得很自在。你说,这样算不算喜欢呢?”对他来说,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给他这种感觉,所以他认为自己是喜欢她的。 “这种事情我哪知道?说不定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很好的朋友而已。”也不无这个可能。打死她都不相信有男人会喜欢上她。 她耐性不佳、喜欢打人、脾气特坏……基本上她全身上下都是缺点,再没眼光的男人也不可能看上她的,难不成他── 真的有问题?! “你是个很好的朋友吗?”夏辰昊挑了挑眉,反问。 “不是。”如果她算是个很好的朋友的话,那大概世界上就没有坏朋友了。 诤默了一会儿,夏辰昊对于她奇怪的举动终于看不下去了,“喂!你要后退干嘛不退快一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动作很像电影里面的慢动作?” “管我。”原衣人慢吞吞地再后退了一步。“我正在享受被人吓到的感觉。”她又退了一步。 “享受被人吓到的感觉?”夏辰昊真不知她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东,怎么想法硬是跟人不同呢?而且被人吓到有什么好享受的? 奇怪的女人! “对啊!因为我从来没被人吓过,所以我要好好体验一下这难得的经验。”向来只有她吓人,别人想吓她还没有那个本事咧!所以她要乘这个机会好好地感受一下,这辈子除了他,大概再也没有人会跟她说喜欢她了。原衣人心里想着想着,双脚又再退了一步。 好吧!她要体验那就由她吧!夏辰昊不想多说什么了,因为就算说了,她那颗脑袋也不见得听得下去。但眼看她即将退出辅导室的门口,他好心地开口提醒,“你再退下去就会撞到后面的盆栽了。依照本校的规定,若蓄意毁坏盆栽要罚六千。” 六千!坑人吗?原衣人这才停了下来,但双手依旧捧心,且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 “你还没享受完吗?”夏辰昊翻了个白眼,莫可奈何地板。 “享受完了。但现在改享受回神过后的震惊感觉。”她正经八百地说。 “你不要跟我说这也是你第一次有震惊的感觉?”问是这么问,但从她的表情看来,夏辰昊就算不问也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没错!所以我要好好享受一下。”机会难得,她不能轻易放过。 “那你享受完了通知我一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叹着。 天啊!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粗暴野蛮又异常奇怪的女人呢?纵使如此怀疑,但心底却一点都不想否认喜欢她的事实。 正当他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时,原衣人终于回到她的座位坐下,然后用手肘顶了顶身旁的人。“喂!我享受完了。” “喔!”他淡淡地应了声。 “喔什么?你应该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吧?”这家伙!告白完了,接下来呢?她可是在等着他接下去应该要问的问题耶! “对!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夏辰昊伸手拍了拍额头,这才想起他刚才要问却没有问的话,“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答案呢?” 夏辰昊虽然是满不想承认自己喜欢她,但喜欢就是喜欢上了,并不会因为她很奇怪就不喜欢她了。 原衣人的眼眸转了下,报出了一个期限,“一个月后。” “那我等你的答案。” 原衣人挥别了送她回来的夏辰昊后,她拾级而上,掏出钥匙开大门的锁,当锁打开后,她就快速地旋开门把,迅速把大门往里面开。原本她想将门开到底,但门后的一记痛叫声让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活该!谁教原尚人这家伙每次都躲在门后偷看。原衣人嘴边扬着狡诈的微笑心想着。 但那抹狡猾的微笑在她反手将门关上后隐没。 “原衣人!你开门开得那么大力做什么?”原尚人用乎捂着鼻子痛叫道。 可恶!她最美的就是鼻子耶!要是因此变丑了,她哪来的本钱去蛊惑方绪── 等等!她干嘛再想起那个臭家伙?她将浮现在脑海中的俊颜清除掉。 “谁知道你在门后。”没错!她“真的”不知道她在门后。 论说谎,他们原家人个个都是个中翘楚。放眼天下,绝对无人可敌。 “你──”原尚人自知理亏,只得认栽地闭上嘴巴。 其实她明明就知道这个臭原衣人是故意的!她轻抚了下受创的鼻子,结果痛得快哭出来。 可恶!此仇不报,她就不叫原尚人。 不过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她得问清楚原衣人对那个男生有没有感觉。 “喂!你喜不喜欢那个男生啊?” “你管我。”原衣人不理会她,迳自迈开脚步。 “说一下嘛!那男生追你追得很勤耶!”原尚人拉住她追问。 那男的天天送衣人回家,由此可见他有多喜欢她了。 “你在说什么?他哪有追我──”等等!他今天是有突如其来地向她告白啦!但是他没有追她追得很勤啊!不知道他打不还手是不是也算一种另类的追求方法? “哪没有,他天天送你回家耶!要不是对你很有意思,怎有男人会勤劳地天天送不喜欢的女人回家啊?”没错!就拿方绪来说,他不仅没送她回家过,就连早上见面都不会说句早安── 等等!她干嘛又想起他?她再次清除脑中影像。 “他是有说过他喜欢我啦!但是他也说过,天黑了送女孩回家是男人该做的事。”说不定换作别人,他也会天天送她回家,即使他对她没有意思。所以原衣人认为原尚人的理论不成立。 “他说他喜欢你?”天啊!这可是个大消息呢!原尚人的眼睛发亮,这时才顾不得鼻子痛不痛咧! “嗯……”原衣人在她的注视下,脸颊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片淡红。 “那你喜不喜欢他?”要是她也呷意他的话,那就太好了。她家的老爸、老妈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地飞上了天。因为号称最难搞的原家五姊妹之一终于有人要了! “我……不知道……”其实她一直很怀疑他的眼睛和脑子有没有问题,因为正常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喜欢上她这个野蛮女的。 “怎么会不知道呢?”原尚人不解地问。 “因为……”这原因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总不能跟自己的妹妹说,她怀疑第一个喜欢上她的人不仅眼睛有问题,或许脑子也有点问题。 “因为什么?”她在支支吾吾什么啊! “哎呀!等我搞清楚了再告诉你。”但要怎么搞清楚呢? “啧!”这样她怎么跟老爸、老妈报告呢?算了!等衣人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后再说吧! “对了,你什么时候要走啊?”原衣人看向她逼问着。 原尚人这家伙是觉得住在她这儿很好命、所以舍不得走了吗?还是另有原因呢? 原衣人看得出尚人住在这儿的几天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除了偶尔会像现在这样和她斗嘴外,其余的时间她一直都在发呆,想必是和方绪吵架了吧? 面对原衣人质疑的眼神,原尚人的视线又开始游移了起来…… 现正值午休时间,学生可以自由活动,所以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此时的课后辅导室内传出了第十声的闷哼,让路过的人误以为里面可能进行着什么惨绝人寰的的事。其实── “喂!你这女人怎么这样?我考得差,打是无所谓,为什么连我数学考满分也打?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啊?请你讲清楚说明白好吗?”受不了她暴行的夏辰昊发出了不满之声。 “因为我讨厌别人考得比我好。”原衣人昂着头,很不可一世、很理不直却气壮地说。 她一向自认是个标准的小人,所以别奢望她有什么君子风度。 “就这样?”这女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就这样。”她很肯定地予以回应。 “啧!”夏辰昊啧了一声,忍下这口气。 其实除了忍气吞声外,他还能拿她怎么样?也只能摸摸鼻子,自认倒楣了。谁教她刚好是他永远都不能教训的人种。他转回头继续写数学试题。 很好!懂得忍气吞声。这男人真是愈看愈顺眼了。原衣人嘴角不自觉地浮起浅笑。 突地一个想法闪过脑海,原衣人转头问夏辰昊:“喂!你这个礼拜六有没有空啊?” “有啊!”埋头在试卷中的夏辰昊头也不抬地回道。 “那出来跟我约会吧!”别有目的的原衣人提出了邀约。 “好──”等等!她刚才说约会?!夏辰昊抬头看向她,漂亮的眸瞪得老大,一脸惊讶,“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们礼拜六约会吧!”她要带他去的地方也算是个约会场所的话,那大概普天之下每个地方都可以是约会场所了。 “好。”夏辰昊想也不想就答应。 她会提出邀约,是不是有试着接受他的打算了呢?无论她的用意是何种,他都觉得很高兴,起码她是在给他机会了。 他掩不住心中的喜悦,眸光像是会发亮似地耀眼,嘴角始终保持上扬的弧度。 他干嘛这么兴奋?原衣人被他专注的视线和兴高采烈的神情给弄得有点心虚。 要是他发现她是带他去那种地方,不知道会有多生气呢? 虽然明知道自己的方法很蠢,但她就是很想确认一下嘛!原衣人愈多看他一眼,就愈心虚…… 够了!他要是再这么看她,只怕她会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等等!她原衣人哪来的良心?她会有的心,也只有坏心而已。所以呢?管他那么多,时到时担当。 而且她会想出这个蠢方法,无非是想证明他的真心而已。没错!她只是太多疑了,根本不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心虚。 原衣人努力地说服自己,想把即将付诸行动的行为合理化。于是她不断地催眠着自己── 她是对的!她是对的! 好了!安心了!原衣人回过神来后发现他还盯着她看,于是抡起了拳头,挥出今天的第十一拳揍向他的腹部。 还在恍神之际的夏辰昊猝不及防地接了这一拳,让他原先就已受创的腹部再次痛楚不堪。 这粗暴的女人!他就算再怎么铜皮铁骨也是肉做的啊!打久了也是会痛的。 就见夏辰昊痛苦难当地弯身抱着肚子,紧皱着眉头,双眼紧闭,咬住的下唇似乎正微微地沁血。 “你没事吧?”原衣人看见他异常的样子,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她该不会下手太重了吧?她并没有想要让他受伤的意思啊!她只是……只是……乘机泄愤而已嘛!原衣人头一次自责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喂!你可不要吓我啊!夏辰昊。”看他下唇愈咬愈紧,原衣人更加地手足无措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痛啦!夏辰昊悄悄地张开一只眼睛斜瞄了她一眼。 不过,他要是不故意这么做,这女人以后恐怕会变本加厉。偶尔还是要吓吓她,她才不会太得寸进尺。 看来他的表演收到成效了,而且再装下去就不像了。于是他故意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子,用着一张强忍痛苦的表情安慰她:“没……没事。” “真的没事?”原衣人见他还是一脸的痛楚,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 “嗯!”话落,他假装很痛地皱了皱眉头。 “我不信!给我看看你的伤口。”原衣人伸手想要拉高他的衣服,好看看他的伤口。 “我真的没事。”他挡下她的手。 “夏辰昊,我一定要看。”他愈是不让她看,她会愈担心。 “好吧!”然后他自动拉高衣服至胸部,露出了满是淤伤的腹部。 天啊!原来她下手真的太重了!原衣人在看见那些淤伤后,不禁后悔起自己乘机泄愤的行为。她很难得地忏悔了起来。 “很痛吗?”她伸手抚上他的腹部,心像是被揪紧了似地,十分地不舍。 “还好。”她的力道对他而言是还好没错,但如果对其他男人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对不起。”这可是原衣人生平第一次跟人说这句话。 依照她以前的习惯,她会说是那些男生太不知好歹来惹她,才会被她打倒。 但现下的情况却不同以往。因为每次都是她先去惹他、打他的,而他总是容忍着她的粗暴野蛮…… 所以她开口了!为自己不当的行为道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这野蛮女终于有点反省自己的意思了。 两人的目光不经意地对上,他们在对方的黑瞳中看见了自己被反映出来的脸孔…… 空气中流窜着一抹诡谲的气息,原衣人和夏辰昊原本互相凝视的两张脸孔突然缓缓地朝对方逼进── “砰”一声!门被打了开来。 被惊吓到的两人同时看向门口,傻瞪着那个大胆闯进来的人。 来人──颜冬晨一开门就看见他们靠得很近,尤其是两张脸中间只剩下十公分的距离。然后他的视线往下移,看到了夏辰昊拉高至胸部的衣服后,目光再往下移,见到有只葱白的小手突兀地摆放在夏辰昊的腹部。 在看到此景此情后,颜冬晨先是伸手抚了抚下巴,他仔细审视了一下,脸上浮现了一抹了悟的神情。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继续。”他轻轻一个颔首,然后关上了门。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原衣人这时才回过神来看向他。 “大概吧!”冬晨那小子不会以为他们在…… 原衣人收回了手,颊上晕开一抹红。她刻意避开这令人羞怯的话题,“你还是快点做你的考卷吧!” “对!试题还没做完。”夏辰昊拉下衣摆,不自在地回过头。 他很想专注地写题目,无奈原衣人那张清秀的娇羞脸庞总是在他脑中盘旋,挥之不去…… 偌大的客厅里,就见夏各一脸沉重地坐在沙发上,手上依旧捧着娱乐版的报纸观看着。 夏辰昊接受完原衣人的课后辅导回到家时,就是见到夏各这副悲伤的德行,但他没有理他,直接上楼去洗澡。 反正他家老头又不是第一次发神经了!而且每次问老头在干嘛,他也不说话,既然他不说就算了。而且同样的事情反覆久了,他也不想理他了。 可是当夏辰昊洗完澡下来后,他家老头依旧维持之前的那副姿态,还一脸像是希望有人问他怎么了的样子。 夏辰昊斜瞄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地晃进了餐厅,吃晚餐去也…… 过了二十分钟后,他吃完晚餐回到客厅,这老头还是那个模样,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哀怨了。 夏辰昊又瞥了夏各一眼,然后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打开电视观看,继续不理那尊不知道什么时侯才肯动的雕像。 直到守在客厅门口戒备的小弟受不了了,一脸担忧地跑过来跟他说:“吴哥,老大今天坐了一个下午了,而且我们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老大会不会──” “没事!他只是得了间歇性的身体僵硬症,你甭担心了。”夏辰昊随口掰个病名。 “间歇性的身体僵硬症?有这种病吗?”阿治伸手抓了抓头发,很疑惑地问。 “有!最近才被发现的一种新疾病,而且患病人数只有一个,就是他。”夏辰昊用手中的遥控器代替食指指向夏各。 “那这病能不能治啊?”阿治信以为真地急忙追问。 “可以治。那就是不理他,直到他自己愿意动为止。”有本事就继续装下去嘛!夏辰昊就不信他还能撑多久。 “这样有用吗?”有这种治法吗?他怎么没听说过?阿治伸出食指搔了搔脸颊,一脸迷惑。 “有。”看他那个样子,大概只能再撑十分钟。“不用担心,等一下他就会活蹦乱跳的了。” “喔!”阿治听到夏辰昊的话,便安心地回到原先的位置站岗。 此时满室只有电视机传出来的声音,夏辰昊不停地转换频道,一直都找不到能吸引他的节目,直到一个飞踢的动作出现在萤幕上,他才停下按遥控器的动作。 过了十分钟,夏各仍然僵在那里,除了偶尔眨眼的动作外,他几乎没动过。 觉得这个雕像很碍眼的夏辰昊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老头,如果你要装雕像,请到外面的庭院去装。不过要记得站高点,不然会有小狗在你脚旁洒尿的。” 僵了许久的夏各终于动了,他微侧过脸斜瞪了夏辰昊一眼,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孩子,开口问我一下‘你怎么了?’有这么难吗?亏我坐在这里向你暗示了那么久,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刚才你不仅骗阿治说我得了什么间歇性的身体僵硬症,还叫阿治不要理我,摆明就是想排挤我──”他激昂的语气霎时沉了下来,哀声连连地抱怨:“唉!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没心没肝的儿子呢?真是枉费我苦心地栽培……” 太令他伤心了!他的宝贝儿子不关心他就算了,竟然还想排挤他这个老人家!养儿如此,倒不如养条狗算了!夏各一边想一边直捶心肝,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他有暗示他吗?有吗?而且这老头会不会想太多了?夏辰昊冷冷地瞥了联想力超强的老头一眼,轻叹了口气后无奈地摇摇头,无言以对…… 直到几分钟后,夏各哀恸的表情渐渐淡去,一双贼眼不时地斜瞄着他的反应。 夏辰昊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打破沉默开口询问:“你最近八点档都看哪一台?” “民视。”夏各很老实地回答。 “看了之后,是不是很想体会一下剧中人物的哀伤,所以这几天都一个人落寞地坐在客厅里面,还刻意不说不动呢?”夏辰昊开始推测他近来的行为模式。 “你怎么知道?”夏各双手交握放置在胸前,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天啊!辰昊居然对他的行为了若指掌耶!可见他还是关心他这个老人家的。 “我怎么会知道?你居然还问我怎么会知道?”夏辰昊突然站起来,微弯着身躯,逼视着坐在他身前的夏各,“从我有记忆以来,你每看一部连续剧,都会想要去模仿剧中人物。就像以前的歌仔戏到现在的连续剧,你哪一次不是这样?嗯?你告诉我啊?你哪一次不是这样的?”夏辰昊愈说愈咬牙切齿。 “别这样嘛!我只是想感受一下而已。”仰头看着儿子那充满怒火的美眸,夏各咧开一抹笑。 感受一下?天啊!他真受不了他的老毛病!夏辰昊翻了个白眼。 不过不幸中的大幸就是──还好他不太爱看浪漫的爱情连续剧,否则啊…… 夏辰昊真无法想像一个四十几岁、满脸横肉的男子还在那里跟人谈情说爱的样子。 “下次不准再这样了。”他真是受够他了!每次从老头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今天的八点档演到哪里了。 “啊?”夏各一副“你不能剥夺我生活乐趣”的样子,直望着夏辰昊。 “如果你非要这么做不可,就请到没人的地方去做,而且最好别再让我看到。”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没问题。”这有什么难的? “一言为定。”夏辰昊又坐了下来,拿起遥控器,开始转换着频道。 但频道转来转去,没有一台能吸引他,于是他放下遥控器,站了起来,“没什么电视好看的,我要先上去了。”夏辰昊转身就想走,夏各突然开口唤住了他── “等等,有件事忘了问你。” “什么事?”他半转过身看着他。 “你先坐下来啦!这样要怎么讲?”夏各示意他快坐下。 夏辰昊依言坐在沙发上,转头看他,“可以说了吧?” “儿子,你最近有没有发现冬晨怪怪的?而且他为何总是到晚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夏各压低了音量,小声地说。毕竟是讨论别人的私密,自然不可大声喧嚷。 “不会啊!冬晨说是有朋友来,所以这几天才会晚上都不在家。”夏辰昊不觉有哪里奇怪。 “是吗?可是上次我看见那个男人和冬晨在我们家侧门做一些很亲密的举动,甚至还拥吻耶!”一想到那天晚上不小心给他偷看到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夏各就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全站起来了。 “等等,你怎么会看见?你不是一向都不走侧门的吗?”这老头跑去偷看人家了吗?警告他多少次了,别太好奇心过盛的。 “那不重要啦!最重要的是,你不会觉得无法接受吗?”夏各再怎么开明,也无法忍受那异于常人的性别倾向。因为他思想中的某部分还是维持旧有的观念。 “为什么无法接受?这很正常啊!冬晨交个男朋友有什么奇怪?”夏辰昊完全不懂他家老头在无法接受什么?冬晨不过是交个男朋友嘛!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就是这样才奇怪啊!冬晨不也是个男的吗?”怎么他的宝贝儿子跟他这么没有默契,非要他讲得这么明吗? “耶!”夏辰昊闻言,先是呆了一下,而后挑了挑眉。困惑地说:“我没跟你说过冬晨是女的吗?” “啊?”什么?冬晨是女的?夏各瞪大了眼后,张大嘴巴大叫:“你根本没跟我说过!” “是吗?我以为我说过了呢!”夏辰昊伸手搔了搔头。他懂了!难怪老头对冬晨交男朋友的事耿耿于怀。 “你根本连提都没提过。”自从夏辰昊出生后,这可是夏各第一次对他大叫。 “那我现在告诉了你,你也可以接受他们的关系了!就这样,我要上去了。”简单扼要地结束话题后,他站起身来,缓慢地步行离开现场,独留夏各一人慢慢消化那令他震惊的事实…… 黄昏的阳光斜映在走廊上,空荡荡的学校中,只有课后辅导室内不时传来交谈的声音,突然一声大叫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说什么?颜冬晨是女的?”原衣人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夏辰昊看。 “我还以为你应该会发现的。”没想到竟连她也没发现!依她的敏锐度应该会发觉才对。 唉!看来冬晨的掩饰功夫确实厉害,否则为何整个焰帮上下,三年来没有一个人知道冬晨是女的? “拜托!她的女性特徵又不明显,再加上她那张脸蛋相当中性,我怎么会发现?”原衣人当初只觉得颜冬晨有张漂亮的脸蛋,以及十分修长且纤细的身型,根本没多想她为何如此削瘦,因为这样的脸蛋和身段也有可能出现在男人身上啊! 就拿夏辰昊来说好了!他的身材不也瘦长得如女人一般,而那张脸更是漂亮得令女人自叹弗如。当初要不是因为与他近距离接触过,她还真怀疑他的性别咧! “既然刻意要掩饰,又怎么会特别突显自己的女性特徵呢?”如果不是刻意要将自己变得像男生一样,三年前的冬晨怎么会把她原本垂到腰的漂亮长发给剪掉呢? “没错!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没发现是正常的,只不过……她干嘛要打扮成男生的样子?”原衣人不解地问。 “她说是想逃离她父亲的掌控,因为她父亲总是限制住她的行动,把她关在家里不准她交朋友、不准她出去玩。她受不了,就逃出来了。可是为了怕被再抓回去,所以她才刻意把自己扮成男生的样子,好瞒骗过她父亲派来的追兵。”这就是他为何会收留她的原因。 “哇!原来她有这么可怜的遭遇啊!她逃出来是对的。”要换作是她,她也会这么做。原衣人边说边点头附和。 当她眼角的余光看见夏辰昊手中的笔停顿在考卷上同一个地方很久了,于是一如以往的乘机发泄── 先是迅雷不及掩耳地赏了记爆栗子给他,才大声地说道:“你的手怎么停下来了?继续写。” 夏辰昊抚着受创的部位强忍着痛,没有叫出声。 这女人!怎么还是这么粗鲁?还以为上次吓吓她之后,她会比较收敛了说,结果事实证明,并没有。 “下下礼拜就要考试了,你可得给我考个好成绩回来啊!”原衣人命令道。 她可是花了好多时间陪他读书,要是他敢给她考烂,哼!他的皮就给她绷紧点。 “数英没问题,但其他科目……我就不敢保证了。”一想到国文和历史,他的头就开始痛起来。 什么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凰台下江自流……一堆词句在他的脑中不停地飞舞,却每每都凑不成一首诗词。而历史就更惨了,一大堆的战争史和不停变更的朝代,看得他眼睛都花了。 “什么叫不敢保证?那种死背的东西最简单了,也是最好拿分的,你却说你不敢保证?”这人脑袋里装什么?简单的国文、历史不会,反倒会那些活用的数英? “我就是对国文、历史没辙嘛!”就是背不起来嘛!他有什么办法? “当你心里愈是想要放弃,就愈做不到,因为你一开始就输给了自己。”读书也要有挑战的精神嘛!愈是不擅长的,就愈要去克服。 “不要在那里讲得义正辞严,你自己还不是因为英文单字太多太长懒得背,而打算放弃英文?”这人还敢在这里讲得这么大声。夏辰昊斜瞄了她一眼,反讽回去。 他怎么知道的?原衣人未经思索地喊出声:“你怎么知道我──” 等等!她怎么自露马脚呢!当她反应过来捂住嘴的时候,话已说了一半。 “不用掩饰了,已经来不及了。”他手掌在她的脸前左右摆动,示意她不用再装下去了。 “要你管!”看见他摆动的手掌,她怒喝一声,便下意识地张大嘴用力咬了下那只很凝眼的手。 “你干嘛咬人?”夏辰昊痛呼出声,另一只手抚着受创的部位,深怕那只恶犬再扑上来咬人。这女人不仅仅很暴力,居然还会乱咬人。 “谁教你的手要在我面前摆来摆去?”咬人有理,野蛮无罪。更何况她原衣人一向都不讲理由的。 “你这女人──啧!”手上的痛楚未减,夏辰昊痛得紧皱着俊美的五官。 “有那么痛吗?”只不过小小咬了一下而已啊!她才不信会有那么痛咧! “废话!不然你给我咬一口试试看。”这女人!被咬的人不是她,她当然不会痛。夏辰昊斜瞪了她一眼。 “喏!”原衣人当真伸出手要给他咬。 “我不能咬。”夏辰昊一脸不悦地别过头。 她明明知道他不能打女人的!如果他咬了她,被他家老头知道了,这可是不得了的事!因为在老头的观念里,咬人也是一种欺负女人的方式。 所以他不能打她、不能咬地,就算被她的野蛮个性气到快疯掉,都不能做出任何会伤害她的事。就连对她凶,他家老头大概都会跟他罗哩罗唆个没完。 “呵!我知道,又是为了那个不能打女人的原则嘛!没想到你家还实行得真彻底啊!”原衣人收回了手,幸灾乐祸地说。 夏辰昊斜瞄了她一眼,乾脆继续埋首于考卷中,不理她。没错!对付这种蛮不讲理的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别理她。 哟!不说话啦!这男人愈来愈会忍气吞声了。不错!不错!继续保持下去,最好继续保持到下次约会的时候…… 夏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着报纸,原本专注地盯着报纸看,此时却不时地分心看着自己的儿子。 “老头,你瞄够了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夏辰昊被他不断飘来的视线给看得有点不悦,于是他回瞪他,口气不善地问。 “儿子,你最近心情好像不错。”岂止不错而已,他的宝贝儿子最近见人就笑,害得那些小弟个个三魂丢了七魄。 “是不错!”脑中又浮现原衣人的娇颜,嘴角不自觉地漾开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 明天就是他和她约会的日子了!”想到这儿,他加深了唇边的微笑。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心情大好的原因呢?”自从辰昊的妈妈死后,就很少见他这么笑了。所以夏各很想知道,是什么人让他这么快乐? “不关你的事。”还没成定局的事,夏辰昊不想多说。 因为这老头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激动地跟什么似地,而且还会把这件事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 “啧!”儿子愈想隐瞒,他就愈想知道。等会儿去探探冬晨的口风吧! “如果你想去问冬晨,我可以告诉你,那家伙最近怠忽职守,根本就不清楚我的行动,所以就算你去问了,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夏辰昊看透夏各的心思,直接道破。 连冬晨都不知道!那还能问谁呢?夏各皱着眉头思索。 “对了,我明天要出去,你别派人跟着我。”话落,他将视线移回电视上。 “那怎么行?”虽然最近儿子明显地收敛了很多,但不代表有人惹他,他的脾气不会被挑起。夏各认为还是多点防范比较好。 “我可以保证我明天绝对不会打架,所以你也不准派人暗中跟着我。”难得的一次约会,岂能被人给干扰?夏辰昊说什么也要说服这个老头。 “你真的不打架?”怎么可能?他的宝贝儿子可是把打架当成三餐,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耶!夏各坚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他认为夏辰昊才不可能一天不打架呢! “你怀疑我说的话吗?”夏辰昊看向他,淡淡地扬着浅笑,眸中却闪烁着两簇怒火。 “没……哪敢!”就算身为他的父亲,在他的怒目相向下,也没胆说个“是”字!又不是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为了自己美丽灿烂的未来,他还是少多嘴为妙! “很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夏辰昊直盯着夏各看,非要他开口保证绝对不派人暗中跟着他。 “嗯……”他还能怎么样?儿子大了,翅膀硬了,他这个老头除了附和之外,还能说什么呢?唉!他已经可以想见自己的晚景会有多凄凉了…… “我没听到你的回答。”这老头!别想“嗯”个几声就给他混过去。以前有被他蒙混过去的纪录,他得小心一点。 “好啦!”够大声了吧? 听见他大声的回应后,夏辰昊又转回头,看着他的电视。 这世界真是反了!以前都嘛是儿子怕老爸,现在却轮到老爸怕儿子…… 唉!夏各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专心地看着他的娱乐版。 期待了许久的约会日子终于来到,夏辰昊一大早就从被窝里爬起来,梳洗过后,他换上了简便的T恤跟牛仔裤,便走出了房门,下楼来到餐厅。 听见有人走进餐厅的脚步声,夏各从娱乐版的报纸里探出了头,想看来人是谁,不看还好,看了之后他就呆住了! 天啊!他眼睛有没有问题?现在才八点耶!他的宝贝儿子居然这么早就起床,而且还一脸神清气爽的模样? 那是他的宝贝儿子吗?是他那个有起床气、藉口总是睡到口上三竿的辰昊吗? 夏各吃惊地伸手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他才开口询问:“儿子,今天怎么这么早起床啊?” “昨天不是跟你说过和人有约了吗?”夏辰昊斜瞄了他一眼,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向厨房喊:“冬晨,我要吃总汇三明治。” “自己做。”颜冬晨冷然的声音传了出来。 说是这么说,但夏辰昊知道她一定会帮他做的!所以他依旧坐在位子上不动。 “儿子,我以为你指的是下午呢!”夏各会这么问,是有理由的。 根据以往的纪录,他儿子和人有约,一定都是约在下午两点以后,因为辰昊向来都是睡到近中午才起床。要是没让他睡饱,他的脾气一整天都会很差,所以从来没人敢跟他约早上。 不过,这人真是好本事,居然可以让辰昊答应赴早上的约。夏各对那人感到由衷地佩服。 “我没说吗?”夏辰昊淡淡应了声。 “你是去见谁啊?”夏各好想知道是何方神圣可以让他儿子破例。 “关你什么事?”夏辰昊不想透露给他知道。 “告诉我嘛!”好奇心是可以害死一个人的。如果他的宝贝儿子不说,说不定他待会儿会冲动地跑去跟踪他们。不过,被儿子发现的话,他的下场肯定会惨不忍睹;但不去,他又会被好奇心杀死…… 到底该怎么办好呢?跟还是不跟呢?夏各迟疑着。 “我不想说。”为了预防老头再追问下去,夏辰昊乾脆起身离开餐厅。 “啧!”他好想知道喔!还是实践刚才那个跟踪的计画好了,即使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但他还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夏辰昊在离开餐厅前又转头撂下一句狠话,“老头,别派人跟着我,要是被我发现有人跟来的话……”他危险地咧开一抹笑,“你应该知道惹火我会有什么下场。” 话落,他离开了餐厅。 原本意欲跟踪的夏各一听到这番话,随即打消了主意。 他还是安分一点好了,多年前儿子真正发起脾气来的恐怖模样,他还历历在目呢! 若是好奇心和命比起来,还是生命比较重要。 她带他来这里做什么?夏辰昊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瞪着眼前偌大的招牌,百思不得其解。 “你在发什么呆?”他怎么傻住了?原衣人看向他。 “我没发呆……只是很疑惑……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他皱着眉问。 不是说要约会吗?为何原衣人带他来眼科诊所? 难不成……是她眼睛不舒服,所以先来这里看医生吗?想到这儿,夏辰昊转头仔细审视了原衣人的大眼。 没红肿……没血丝……看起来不像不舒服的样子…… “别看了,不是我要看医生。”原衣人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不是你要看,那是谁要看?”既然她眼睛没什么不舒服的,那她干嘛带他来这儿? “你!”她伸出食指指着他的鼻尖。 “我?”夏辰昊不解。“为什么?” 他不懂他干嘛要看医生?他眼睛又没有哪里不舒服。 “先别问为什么,等一下你就会知道了。先把健保卡拿出来。”原衣人伸长了手向他讨。 “你先告诉我原因,如果真的有必要看医生,我再把健保卡给你。”夏辰昊很坚持一定要知道原因。 “你先拿来,我保证等会儿一定告诉你原因。”原衣人开口保证。 夏辰昊迟疑了一会儿,才伸手掏出皮夹,拿出里面的健保卡递给原衣人,再将皮夹收回原位。 “进去啊!”他还呆站在这里做什么?原衣人拉着他的手,示意他进去: 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夏辰昊怀疑地睨了她一眼,然后才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原衣人跟着他进到诊所,就见狭小的空间内挤满了看诊的人潮。 这家生意还真不是普通的好! “我先去挂号。”她扬了扬健保卡,就往挂号处走去。 夏辰昊瞪着她的背影,完全搞不清这女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算了!静观其变吧! 待原衣人挂号回来,两人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等候。 等候看诊的期间,夏辰昊捺不住性子地看向身旁的女人,开口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啊?” 从来没听说过有人约会约到诊所来的!他和她也算是首开先例!这等奇特行径足以上金氏纪录了吧? “不是说等会儿就告诉你的吗?急什么?”她要是现在说出来了!就算是一向秉持不打女人的夏辰昊大概也会气得忘了自己的原则,动手痛扁她也说不定。 为了安全起见,等他看完了医生再说明她的目的吧! 她愈是不说,夏辰昊就愈怀疑她的动机。这女人肯定是怕他生气,所以才故意不说的。当他正想再追问时── “夏辰昊先生,轮到你了。”一个身穿白衣的护士站在诊疗室前喊着。 “去啊!”原衣人推了推他。 夏辰昊狐疑地再瞄了她一眼,才起身走向诊疗室。 一进诊疗室后,他便在医生前面的那个板凳上坐了下来。 “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一手拿着灯笔,另一手将他的眼皮往上拨开,大略审视了下他眼睛的情况。 “没有。”夏辰昊很老实地回答。 不然他还能怎么说?因为他的眼睛真的没有不舒服嘛! “没有?那干嘛来看病?”医生将灯笔放回了桌上,把鼻梁上的眼镜扶正后低问。 “我哪知。”问那个女人为什么,她又不说。夏辰昊哪会知道她带他来干什么? 而那个始作俑者一见夏辰昊进诊疗室后,就偷偷跑了过来,在门外偷听着。当原衣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后,立刻开门向医生要求道:“医生,帮我仔细检查检查他的眼睛有没有问题?” 这女人说句话是什么意思?夏辰昊脸色霎时阴沉了下来。他眉头紧拧、目露凶光,整张脸黑得很难看,还隐约可见他光滑的额头气到冒青筋。 “医生!就照她的话做,检查得仔细一点。”夏辰昊忍住满腔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 原来她带他来看医生的原因是怀疑他的眼睛有问题啊!这女人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虽然他很急于求证,但既然她想知道他眼睛有没有问题…… 好!那他就大发慈悲地让她知道。不过……要是医生检查过后说没问题的话,她就等着倒大楣吧! 医生被夏辰昊刹那间变得狰狞恐怖的模样给骇住了,呆愣在当场。 “还不快点!”夏辰昊凶狠的目光一扫,吓得医生赶紧回魂。 “那就用机器检查仔细一点。”医生示意他移驾到里面那个摆放着机器的房间。 “请!” 医生站起身后,夏辰昊也跟在他的后面进了房间。然后他被安置在机器前,而医生就坐在另一端。 “眼睛对着像望眼镜的地方,下方有着支撑下巴的东西,把下巴顶在那里,然后眼睛直视前方。” 医生指导他在机器前摆好位置,方便他检查。 审视了一会儿之后,他开口了,“你的眼睛没什么问题。” “真的没什么问题?”夏辰昊刻意说得很大声,一边用阴冷的眼神示意医生配合他的音量。 “嗯!”医生很听话地配合著。开玩笑!当然要配合病人,省得他一个不高兴,做出什么事情来,他可就倒楣了。 “谢谢!”虽然胸口的怒火正狂烈地燃烧,夏辰昊起身时还是不忘道谢!该有的礼仪,他还是有的。 走出诊疗室后,他左右张望地寻找着原衣人的身影,但这个女人却消失了! 该死的!她该不会落跑了吧?这女人有胆做却没胆承担?夏辰昊迈开脚步,快步地走向门口。 这女人最好是没落跑,要是她落跑了── 她的皮就给他绷紧一点! 他一走出诊所,就看见原衣人站在人行道上,冲着他咧开一个甜美的笑容,“天气真不错,我们去逛街吧!” “逛街之前,有些事你应该要先解释一下吧?”这女人!想转移注意力吗?门儿都没有!夏辰昊充满怒气的眼睛直瞪着原衣人,一步一步地缓缓逼近。 “有什么事需要解释啊?”原衣人看见他脸上狰狞的模样,唇边的笑容差点被吓掉。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 x t .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你不要跟我讲说你有什么健忘症,原衣人!我们才刚从这里出来,就算你有健忘症,也不会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前十分钟做了什么事吧?嗯?原大小姐。”他扬起了一抹阴森的浅笑,咬牙切齿地说。 再装嘛!想三两句就给他带过去?妄想! “啊?我有做什么事吗?我忘了耶!”她还想跟他装傻。 “原衣人!”夏辰昊气得大叫她的名字。 如果原衣人再这么装傻下去,夏辰昊可不敢保证他不会破戒。因为这女人实在── 太欠扁了! “好啦!好啦!我记得了啦!”原衣人捂住被他吼声给吼得有点耳鸣的耳朵说道。 “那请你先解释一下,为何要带我来看医生?”夏辰昊脸色不善地逼问。 “因为……因为……”她的视线开始游移,不敢看向他。 这教她怎么说出口呢?要老实跟他说她怀疑他眼睛有问题吗?只怕他不止会被气疯, 恐怕连青筋都要爆掉!还是随便想个理由混过去呢?原衣人轻咬着下唇,努力地想着。 “因为什么?”这女人平常讲话都非常地爽快,怎么今天突然结巴了起来? 啊!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啦?算了!全跟他老实说好了。 原衣人突然正色地看向夏辰昊,难得正经八百地开口,“因为我怀疑你眼睛有问题才会看上我。” 管他气到爆掉!如果不说实话,她的头才会想到爆掉咧! 原衣人直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这女人……居然怀疑他眼睛有问题?夏辰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整个人呆住了。 他不过是喜欢上她而已啊!但她却怀疑他…… 等等!或许她这么做是别有用意,。突如其来的一个想法闪过他的脑海,夏辰昊轻叹了口气后垂下眼睑,平淡地开口,“如果你是想拒绝我,大可老实说。” “不……我没有……只是……”她会这么做,还不都是想确定他是真的喜欢她,而不是一时看走了眼,把友情错当成了爱情! “只是什么?”他抬眸看向她。 “只是想确认你是真的喜欢上我……还是一时眼睛被蚬仔肉给糊到……”她只是想确认一下嘛! “原衣人!虽然我也很想承认我是一时被那个什么东西糊到,但喜欢上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而且就算你要确认,确认方法也有很多种,有必要来看医生吗?”他真是很想扁她!就为了这个理由带他来看医生?有没有搞错? 没错!喜欢上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感觉对了,自然而然就喜欢上了。哪怕她是个年纪大得足以当他妈的人,还是个性格乖僻得令人受不了的人,只要和他合得来,对他来说,一切都不是问题! 哪像她,居然还去顾虑那些根本不需要顾虑的问题! 他真想看看她脑袋里到底是装什么东西,为何想法就硬是和常人不同? “这种方法最快知道答案嘛!”也省得她浪费时间去观察他是不是真的被蚬仔肉给糊到。“你不也说你很想承认被蚬仔肉糊到吗?”所以她的怀疑是有道理的,带他来看医生求证也是对的。 “我哪有?”这女人别想诬赖他。他刚才明明是说“很想承认”,而很想承认就代表还没有承认。 没错!他没有承认喔! “你就是有。还说什么喜欢上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哼!你明明就想承认你是被蚬仔肉糊到才会看上我的。”这人还想耍赖,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你这女人,如果喜欢上一个人要有理由的话,那么请问,我有什么理由喜欢上你呢?”如果喜欢是可以回收的,他早就选择收回了,还用得着在这里跟她“番”吗? “你这么说……”原衣人不敢看向他,头愈埋愈低,话也愈说愈小声:“也对啦!” 要是喜欢一个人真的需要理由,那他哪有理由喜欢她呢?她浑身上下没有优点,只有缺点,又不懂得什么叫改进。所以他会喜欢亡她,可以说是个难得的奇迹! 天!他还能拿她怎么样呢?夏辰昊又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她做都做了,再跟她讲下去也是胡乱瞎扯、浪费时间而已。 此时才意识到这里是大街上的夏辰昊瞪了不知何时聚集的人群一眼,然后正色地看向原衣人,“好了!好了!不要再讲这个了。到此为止,我不想再计较下去了。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下次不再做这种事。” “呃……”原衣人迟疑了下,没有随即应好。 “呃是什么意思?还想带我去看医生吗?接下来要看什么?精神科吗?”夏辰昊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你怎么知道?”原衣人一双大眼微显诧异地望着他。 “你──”这女人真是无药可救了!夏辰昊气到没风度地转身就走,因为他要再多看她一眼,真的不敢保证说他不打女人! 原衣人呆站在原地目送夏辰昊那冒火的背影离去,心里直喊不妙! 这次他真的气到爆发了! 如果他再也不理她了怎么办?那她这辈子大概再也找不到另一个像他一样,能让她觉得个性相契且相处愉快的男生了! 而且直到这个危机当头她才迟钝地发觉自己有多么在乎他,甚至那在乎已经到了喜欢的地步…… 原尚人坐在床上慢条斯理地将一件件洗净的衣服折叠整齐,完全无视于在她床前走的原衣人。 原衣人心烦意乱地不停来往踱步,焦躁的模样不同于以往的轻松自在。 “有什么事想问就快问吧!”原尚人被她的脚步声给扰得心烦起来,不得不开口。 终于等到她开口的原衣人走向床铺,跳上床,盘腿而坐,一脸认真地问:“喂!如果把某人气到快疯掉,该怎么向那个人道歉啊?” “原衣人,你是真的不知道吗?”不会吧!她的宝贝姊姊居然连道歉都不会?不过话说回来,原家人一向都不需要道歉的,因为他们总是有技巧地让人就算生气,也没法子把气发出来,自然是没必要道歉。 “原尚人!你到底知不知道啊?”她没心情跟她胡扯。 “这不像你耶!你一向都不是个肯低头道歉的人,今天怎么突然反常了起来呢?”原尚人目露狡猾的眸光,语带试探。 “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原衣人心里头只想着该如何向夏辰昊说对不起,根本没有心思去应付她的探试。 其实她并非是个高傲、不肯低头的人,而是要看那人值不值得她低头。 “不管是什么情形,你只需要走到那个人的面前,向他说声对不起就行了!”原尚人嘴里说得轻松,真要她拉下脸向人道歉,她还真办不到。她若是办得到,还用得着跟方绪闹这么久的别扭吗? 一想到心里头牵挂着的那个人,原尚人的心情开始闷了起来。她将放在床上的袋子打开,把折叠好的衣服放了进去。 “就这么简单?只要这样就好?”如果拉下脸跟他道歉,他就原谅她的话,那有什么难的?对原衣人来说,面子不过是像一层薄膜覆在脸上,根本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说简单还满简单的,说难还满难的,因为很少有人愿意拉下脸道歉。”她就是其中之一。 “那是那些人想太多了。道个歉嘛!又不是要他们的命,有什么好不愿意的?难道他们就情愿要那薄薄的面子,不怕因而失去一个好朋友、好知己吗?”原衣人大剌剌的性格根本就不在乎那种对她而言是小事的事情。 “原来你也有理性的一面嘛!”原尚人嘲讽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平时很野蛮罗?”原衣人瞪向她。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原尚人狡诈地一笑。 “你──算了!不跟你计较了。”看在她刚才给了她一个好提议的份上,她就大慈大悲地原谅她。 “谢谢你人人有大量喔!”原尚人调侃着。 “对了,你这是在干嘛?”原衣人这才注意到她不停将衣服往袋子里放的动作。 “收拾我的行李啊!”这还需要问吗?她的动作不够明显吗? “我是问。你收拾行李干嘛?”这女人!她当然知道她在收拾行李啊! “再不回去,我的出席日数就不够了,所以我明天回台北。”原尚人将所有东西放置好后,把行李袋的拉链拉上。 “你回去之后不准向爸妈打任何小报告,知道吗?”原衣人语带警告。 她可不想原尚人回去的隔天,她那对大惊小怪的父母就跑来报到。 “我不会打小报告,我会照实讲。”原尚人已经开始想像,当她把衣人有人追的事情告诉父母后,他们脸上会出现的表情……那肯定相当有看头。 “原尚人!你──”她抡起拳头想扁人。 “耶!君子动口,小人动手喔!”原尚人伸出食指提醒着她。 “谢谢你的提醒,我差点忘了我本来就是小人。”原衣人扑向她,将她整个人压倒在床上,猛然对准她的脸蛋开打,她头一偏,险险闪过后,也跟着弓起脚反击。 两人一来一往,开始她们姊妹好久没玩的床上混战…… 原衣人穿过树丛走进他与她偷懒时都会来的隐密空间,她的视线看向枝叶茂盛的大树,大树下没有她要找寻的身影。 怪了!他平时都会来这儿的啊!在这里没见到人,会是去哪里了呢? 原衣人循着原路走了出去,沿着宽敞乾净的柏油路走着,晶亮的大眼左右张望地找寻夏辰昊的身影。 最后,原衣人在她认为他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图书馆前的喷水池旁,找到了他。 夏辰昊坐在喷水池旁,若有所思地望着池中那耸立在正中央的尿尿小童,发着呆。 原衣人放轻足音,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本来是想直接道歉,但看见他直盯着尿尿小童看,她决定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你在看什么?” 夏辰昊没有被她突如其来的出现给惊吓到,他只是慢慢地回转过头,看了……不!瞪了她一眼后,才又将头转了回去,沉默不语。 见他不搭理她,不知为何,原衣人的心慌了起来。她坐在他的身旁,审视着他不悦的神情,开口问了一个根本不需要问的问题,“你还在生气吗?” 其实她也知道不用问,可是总要有开场白嘛!这样子她也比较好接话啊!否则那道歉的话就像梗在喉咙里面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虽然昨天说得爽快,但到了他的跟前,她不免还是迟疑了。 夏辰昊看向她,用着淡淡地、却蕴涵怒火的语调说道:“原衣人,如果你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向他告白之后,他不相信你的诚意,反倒怀疑你这有问题、那有问题,带你去看医生,你老实说,你会有什么感想?心里头会觉得好受吗?” 原衣人看着他阴沉的表情,思考着该如何回答。 照理说,她应该说──不会不好受。因为这样才能为她之前的行为找个好藉口嘛! 但见到他愈加深沉的表情,再加上她的良心难得地冒出了头,她还是实话实说了。 “当然不好受。”良心!我总有一次对得起你了吧!原衣人几乎想要为那泯灭已久的良心喝采,总算有它出头的一天了! “既然你觉得不好受,那你这样对我,我会好受吗?”一片真心被人这样对待,没有人会觉得好受。 “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所以我向你说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这么做了。”当昨天他生气地转身离开之后,原衣人才深刻地体会到他的重要。 所以她暗自在心里下了个决定,并告诉自己要收敛一点,省得哪次真的把他气走了,她才在那里后悔就来不及了! “真的?”夏辰昊很怀疑地看着她。毕竟这女人有过一次不良的纪录。 “真的。”原衣人拍胸膛保证。 “我就信你一次,不过,你最好别骗我了,否则……”夏辰昊没有明显地撂下狠话,但那话语却满含着警告之意。 “放心好了,我不会再骗你了。”她再三保证。 “最好是这样。”夏辰昊表面上是相信了!但心里总觉得这样轻易放过她,难保她以后不会骗他,而且他已经有过一次被耍的经验了! 为防止她再次骗他,他想还是略施小惩好了,因为这种女人就是欠教训。 在得到他的原谅之后,定下心来的原衣人望向他那总是蕴涵怒火的双眸,发现那眸中的火渐渐小了下来…… 这女人只有在不说话的时候最好,这样他就不会有想教训她的街动。夏辰昊瞪向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悦。 突地,一阵微风轻轻扬起,拨乱了原衣人柔顺的秀发,那细密发丝随风飞扬,遮去了地俏丽的娇颜。 原衣人正想伸手拨顺时,另一只大手先她一步地撩开她纷乱的发。 她微讶地看向他,任由他拨抚着。当他抚弄她的黑发时,像是带着熟度的指尖总不经意地碰触到她滑嫩的颊,使得她的颊也跟着发烫了起来…… 当见到风拂乱她的发时,夏辰昊被那有着美丽色泽的黑发给迷惑住,在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他的手早已抚上她的发,并且轻柔地将她的发丝拨至她的耳后,露出那张不说话时总是令他怦然心动的容颜。 他温热的大掌像是流连忘返般,贪恋地触摸着她晕开一抹粉红的颊;难得火气全消的眼里闪烁着柔情似水的眸光…… 平常老是被她气得火冒三丈,根本忘了他被她所吸引的事实;但此时他凝视着她,空气彷佛静止般,全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现在的他只觉得鼓动的心跳声愈来愈急,目光愈发灼热,突然──他缓缓地倾身向前,吻住了她那甜美的唇瓣…… 在被吻住的一刹那,原衣人愣住了,脑筋一片空白。 其实她可以躲开的,但不知为何,在看见夏辰昊那温柔的眼眸后,她竟被蛊惑了,任由他的脸缓缓地靠近…… 她眨了眨眼后回过神,直觉地认为两人的举动太过于亲密,一种异样的感觉浮现,她便下意识地想也不想就用力伸手一推── 没预料到她有这一招的夏辰昊就这样被推落喷水池内,弄得一身湿淋淋的。天啊!这种事不是只有小说和电影才会出现吗?没想到他居然也会遇上! 直到把他推入喷水池内,水花跟着飞溅而起时,原衣人的意识才算真正回神。 天啊!她干了什么好事?她猛地站起身,看见喷水池内的人儿正欲起身时,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落跑! 刚闪过这个想法,她就马上付诸行动──发挥她那行动迅速的飞毛腿功力,马上逃离现场。 夏辰昊站起身,先是爬了爬湿黏的发丝,然后审视了下身上正不住滴着水的衣服,他一个抬头就见到那个害他一身湿的罪魁祸首跑得老远! 这女人!不仅推他下水,也没有扶他起来,居然还有胆给他落跑! 她有没有天良啊?自己犯的错没有弥补也就算了;没想到竟不负责任地跑了! 他知道突然吻了她,是他不对,但她也没必要推他下水吧! 而且现在才春天耶!还没有到玩水的季节耶!她不知道就这样推他下水,很容易会着凉的吗? 他才正想着,一阵风就吹拂过他湿透的身体,让他觉得浑身凉飕飕,接着还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笔帐,改天再跟她算,还是先回家换衣服好了! “哈啾!”夏辰昊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时候来高唱一曲“春天哪会这呢寒”,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她怎么会落跑呢?就算知道他站起来后会很生气,她也不应该落跑啊!原衣人在床前不停地踱步,正为自己今日的慌张行为懊恼万分。 这下可好了!她落跑了,肯定会惹得他更加生气! 唉!好不容易平息他的怒气;没想到不到几分钟,她又做出了惹他生气的事。 天啊!她可以发誓,当夏辰昊吻她的时候,她真的没有意思要推他下水,只是认为他们靠得太近了,所以才会不小心一个力道没拿捏好,把他给推了下去! 地啊!她也没有想要跑的意思,只是一时太慌张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会给他拔腿就跑。 没错,事情就是这样,请老天爷给她一个指示,教教她该怎么办才好?原衣人不停地在心里祈祷着神迹出现。 只可惜老天爷不仅没空搭理她,甚至还认为是她活该,本应该让她受点教训! 而久等不到老天回应的原衣人这一夜都辗转反侧,难以成眠。躺在床上的她一直苦恼着── 唉!怎么办才好? “儿子啊!好端端地怎么会掉到水里呢?”夏各坐在夏辰昊的床旁,看着今早因落水着凉的宝贝儿子,一手递给他退烧药,一手拿着茶杯,很疑惑地问。 半撑起身的夏辰昊接过药,直接将药丢进嘴里,伸手拿过夏各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略略昂头让药顺着水滑下喉咙后,他又将杯子塞回夏各的手中,一脸倦容地躺下。 “我想休息了,请你出去好吗?”夏辰昊全身难受得紧,却还要应付他家老头罗唆至极的问话,对一个极需要安静休息的病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如果可以,他真想假装昏过去算了!但恐怕这么做的后果会比现在更惨;因为他如果真的假装昏过去,那老头叨念的分贝会比现在高更多,那样只会令他头更痛而已。 “儿子,你生病了,我很担心你啊!”夏各微皱着眉头,大手状似心痛地搁在胸前,口气无比担忧。 开什么玩笑!他的宝贝儿子自出生以来,一直都是个超级健康宝宝,别说什么小感冒了,连难得几次的咳嗽也是因为吞口水时不小心噎到的关系。 这回可是儿子头一次感冒生病耶!他造堆积了十七年的父爱当然要在此时拿出来发挥嘛!而且要是错过了这次,辰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感冒?所以他决定一次就把他的父爱彻底发挥完毕,省得下次没有机会再发挥了。 “谢谢你的担心,但是你在这里吵我只会让我更难好。”夏辰昊的眼睑半敛,手抚上因发烧而有点痛的额头,身体几乎没什么力气跟他家老头吵架,就连说话的音量都比平常小且气虚。 “看你病成这个样子,我怎么敢离去呢?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教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办呢?”夏各眉头愈揪愈紧,放在胸口上的手也愈发地紧抓着衣服不放,一副忧心忡忡的撰样。 “我只是小感冒而已,你别说得像是我已经病入膏肓,好像随时会怎么样似地,好吗?”夏辰昊真的很不想跟他吵,尤其是在他非常不舒服的时候,但是老头的话却气得他不得不回嘴。 “凡事总有万一嘛!”他没敢说得太大声,但耳尖的夏辰昊还是听到了。 他闻言,放下了额上的手,半撑起身子,抬眸狠瞪夏各,语调轻柔却满含猜疑地问道:“你真的是我的亲生老爸吗?” 怎么会有老爸这样诅咒自己儿子的? “废话!我当然是你的亲生老爸啊!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跟你去验那个最近满流行的什么DNA的?”夏各无比认真地回答。 “这倒是免了。”他不想当千古罪人,因为要是验出老头不是他的父亲的话,那只会去危害到老头真正的子女。夏辰昊认为还是别害别人比较好。 “是吗?别管那个了。儿子,你可要好好地顾好你的身体,千万不要有万一发生啊!否则你老爸我会伤心死的!”夏各伸手绕过他的身体拍了拍他的背,自以为体贴地细细叮咛着。 这老头的嘴里还真吐不出一句好话。夏辰昊的眼睑无力的垂下,深深的吁了口长气后,伸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老头要是再这么搞下去,他今晚就别想睡了。 夏辰昊抬眸看向他,沉下几乎快要吼出来的语气,咬牙切齿的下了最后的通牒,“老头,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识相点离开房间的话,你不会有什么该死的万一,而是绝对、肯定会被我踢出去!”他顿了下,缓和了愈来愈激动的口气,“趁现在我的理智还没有被病魔给弄得昏昏沉沉之前,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就是你马上用你自己的脚走出去;另一个就是等我丧失理智的时候,用我的脚亲自送你出去。如何?你要选哪个?” “我当然选……”夏各高昂的声音突然低落了下来,“前者。” “那你还不快出去?!”刚才服下的退烧药药效开始发作,他昏昏欲睡了起来。 夏各活像个被恶婆婆欺负的小媳妇般,好无奈地扁了扁嘴,转身拖着步伐离开。那原本魁梧高大的背影突然变得好落寞、好凄凉,身后似乎还伴随着一阵风吹落叶的情景。 干嘛一副很委屈的模样?他不过是请他出去让他好好地休息而已啊! 夏各走到一半时,回过头瞄了一下,那眸中似乎还闪着泪光…… “一我只不过请你出去,不要一副那种好像我把你赶出家门、准备让你流浪街头的样子。”存心要挑起他的罪恶感吗? “呜……”夏各转回头后没有继续往前走,反而还发出一阵低低的呜咽声,那背影微微地颤抖着,似是在强忍着泪水。 这老头真的是连续剧看太多了。夏辰昊望着他的背影心想。 “算我服了你了,你可以留下来。”现在的他实在没有耐性跟他磨,还能怎么办呢?只得认输。 “真的?”夏各又回转过身,脸上咧开大大的笑容。 “但不准吵我睡觉。”夏辰昊先提出条件。 “好。”夏各高兴地一口允诺。 唉!夏辰昊躺回床上,无声地低叹着。 头昏脑胀的原衣人走在路上,边走边思索着该如何平息夏辰昊的怒气。 不知道向他道歉,他会不会原谅她?如果只要道歉就能得到他的原谅的话,她愿意说千次、万次的对不起。 唉!想了一夜,头真是有够她痛之外,今天又刚刚好遇上她的月事来潮,那下腹部传来阵阵的闷痛,才是最令她觉得难受的。 这种情况正好验证了──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身体不适的原衣人失去了平日的敏感,没注意到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已经跟踪她许久。 那名陌生男子手中拿着原衣人上学途中被偷拍到的照片不停地比对着── 是她没错吧! 原衣人走没几步,下腹部又传来一阵猛烈的抽痛,痛得她双手环抱着肚子,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难看,额头上正微微地沁着冷汗。经痛再加上昨晚彻夜未睡的关系,她突然觉得头晕目眩了起来。 勉强支撑着身子,走到一旁较阴凉的地方时,头晕的感觉加剧,她为防止因头晕而重心不稳跌倒,乾脆蹲了下来,想待这难受的感觉过去后,她再起身回家。 隐没在转角处的男子窥探了原衣人许久,见地突然蹲下来时,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不会是发现他在跟踪她吧?男子胆战心惊地想着。 其实早在来之前他就调查过原衣人这个人了,因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而且老大交代的这个任务是绝不能失败的。 可是当他拿到调查报告,看过原衣人辉煌的纪录之后,他非常庆幸自己没有改掉“小心为妙”的这个习惯。因为原衣人绝对是个不容小觑的狠角色,若他没有事先调查就贸然行动,下场肯定和那些小看夏辰昊的人一样── 惨不忍睹! 男子看她蹲在路旁久久没有动静,迈开了有点害怕的脚步缓缓走向她。深怕惊动到她的男子刻意放轻了足音,伸手从口袋拿出沾有液状化学物质的手帕逼近她,正欲动手时── 原衣人感觉头似乎比较不晕了,于是站起身来,但因为蹲太久血压低的关系,疾速的起身又引来一阵难受的晕眩,她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便虚软地倒下…… 不会吧!这么幸运!那正要偷袭原衣人的男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见她欲往地上倒去,他下意识地丢掉手帕,走向前伸手接住晕倒的她。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既然她都先晕倒了,那我也不必动手啦!真好,赶紧回去向老大交差。 那名庆幸自己可以不用受到一点伤就可以完成任务的陌生男子,兴高采烈地抱着原衣人走向事先停放在路旁的车子,将她放进后座后,便转个身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离去。 恰巧路过要去上学的颜冬晨看见了男子将原衣人放上车子的这一幕。 怪了!那个男人不就是…… 夏各坐在床旁,一双温柔的眼睛望向躺在床上的夏辰昊。看着看着,他突然感伤了起来,心里头直念著── 老婆啊!儿子真是愈来愈像你了……唉!脸蛋像你是很好,但为什么连性格也像呢?害得我这个身为父亲、武馆老大、理应是家里和馆里最有份量的人,却老是被自己的儿子恫吓! 原本沉睡中的夏辰昊被床边那哀声连连的叹息给吵醒,尚未睡够的他不悦地张开了眼,满脸怒火的瞪向夏各,口气极差的大叫:“看够了没?” “怎么可能看够呢?你可是我的宝贝儿子,看一辈子都不会腻的。”夏各一边说甜腻得令人作呕的话语,一边看得更加用力。 “老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啦!而且我郑重警告你,最好不再要用这种像和情人谈情的语气跟我说话,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夏辰昊坐起身,抡着拳头,魄力十足的语出警告。 “儿子,你怎么能说这些话恶心呢?我正要努力地用言语来表达我对你的爱啊!”夏各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表达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要用这么恶心的话,好吗?”真是受不了他家的老头。“告诉我,你最近又迷上哪出连续剧了?”这老头的反常肯定和他看的电视有关。 “就是有那个什么星星的偶像剧啊!”夏各不太记得那部戏的名字了,隐约记得有个“星”字。 “老头,连续剧嘛!看看就好了,请别当真好吗?而且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你想模拟那些人物的心情和动作,我不反对,但请别在我面前模拟。”跟这个怪老头相处久了,他真的会疯掉。 “我──”夏各正想要辩驳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夏辰昊不理夏各未竟的话语,随即应了声。 门打了开来,名叫阿勇的小弟走了进来,一双细长的眼打量了下夏各父子两人的表情后,小声地报告:“老大,你的电话,是严家武馆的老大打来的。” 话落,阿勇走向前送上无线电话。 “我不想跟那个老家伙说话,你帮我问他有什么事?”夏各不太耐烦地挥了挥手。 如果可以,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个二十多年前要跟他抢老婆的家伙。 “喔!”阿勇乖乖地将电话凑近耳朵旁,把夏各的话重复了一遍,过了一会儿,他用手捂住话筒下方,一字不漏地将话传到,“他说要找你谈判。” “谈判?有什么好谈判的?告诉他,我没那个时间跟他玩。”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个家伙! “喔!”担任传声筒的阿勇又将电话凑近耳边,照实说后,他义放下电话报告:“他说你不谈不行,因为他抓了你儿子的女朋友,你非得出面谈判。” “管他抓了谁,我说不──”等等,他有没有听错?辰昊的女朋友?夏各原本满不在乎的模样一变,突然正经八百的追问:“阿勇,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他说你不谈不行,因为他抓了你儿子的女朋友,你非得出面谈判。”阿勇又再说了一次。 天啊!他真的没有听错!他儿子有女朋友了!等一下,先别太激动,还是先向儿子确认再说。他视线转向夏辰昊,正色地问:“你有女朋友了?” “还不算是。”夏辰昊淡淡反驳。 原衣人被抓了?那个身手矫健的女人?可能吗?他十分怀疑这件事的可能性。但不免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再怎么样,她也是个女人。 “你很喜欢她?”夏各追问。 “满喜欢的。”夏辰昊直言。这件事虽然不太可能,但还是小心一点好。 听到儿子的答案,夏各决定就算用尽各种方法也要救出那个女孩。好不容易儿子情窦初开了,这个女孩说什么也要帮儿子保护好。 “阿勇,告诉他,我接受他的谈判,问他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夏各眸中燃起了冲劲十足的熊熊大火。他告诉自己,绝绝对对要救出那个女孩。 “是!”阿勇又拿起电话转述,约莫十秒后,他放下电话,“他说就约在这里,明天八点。说完他就挂电话了。” “臭家伙!还挺够胆的嘛!”虽然不太喜欢那个家伙,但夏各对他的瞻识还是不由得十分赞赏。 “老头,你怎么没问他干嘛找你谈判?”夏辰昊淡淡地问。而且他抓原衣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对喔!”被夏辰昊这么一问,夏各才慢半拍地想到。 “唉!”真不知老头到底怎么当上南部首屈一指的武馆老大的?这个悬在心里许久的疑问,夏辰昊怎么也问不出口,深怕得到的答案会令他更无力。 “哎呀!反正明天就会知道啦!” “老头……我想喝温水。”夏辰昊随便找了个名目支开他,省得他老在这里惹得他更加生气。 “好,我帮你拿。”夏各一听到儿子的要求,便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真是受不了!亏他刚才起来还觉得感冒好多了呢,没想到被老头一折腾,那头痛的情况又出现了,似乎又发烧了。 夏辰昊原本想躺回床上,边休息边想该如何探听出原衣人有没有真的被绑架,颜冬晨就从门外走了进来,脚步才在他面前站定,便直接问道:“你知不知道原衣人被绑架的事?” “你也知道了?”夏辰昊挑了挑眉,讶异地反问。冬晨怎么知道的?他得知这个消息也不过才几分钟而已,都还没想到通知她,她就已经知道了? “我碰巧撞见有个男人将晕倒的她抱进车子里。” “她真的被绑架了?”夏辰昊不太敢相信,因为依原衣人的身手,想要撂倒她,是件很难的事。 “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颜冬晨也不敢相信。毕竟原衣人不是个好解决的角色。 “你有记下那个男人的车牌号码吗?”如果有那个人的车牌号码,找起人会比较容易。 “不!我没记。因为我马上拦了辆计程车跟在他后面。”颜冬晨从口袋中拿出抄了地址的纸条给夏辰昊,“喏!这是那人囚禁她的地方。” “那男人没发现你追踪他?”不会有这么笨的绑匪吧?夏辰昊接过纸条。 “我始终都跟他保持距离,所以他一直没发现。”颜冬晨耸了耸肩。“不过,怕他会再换地方,你还是快点去吧!” “好!”夏辰昊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向浴室随便梳洗一下,换上简便的衣服后走了出来。“别告诉老头我出去做什么。” “没问题。”颜冬晨应了声,就见夏辰昊转身走向阳台,打开落地窗后上前,轻巧地跃过栏杆,消失了踪影。 “儿子,你的温茶,刚煮好的──”从二楼楼梯口就大声喊叫的夏各端着茶走进房间,往床铺一看,“咦?辰昊呢?” 颜冬晨缓缓地转过身,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他出去办点事!” “办事?办什么事?”夏各微侧着头,疑惑地问。 有点冷!原衣人瑟缩了下,咕哝一声后,缓缓地睁开迷蒙的大眼,美目迷惑的简略扫过这间几乎没什么东西的房间。房间的西南方放置了张桌子,桌子旁只有一张椅子,涂比之外,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奇怪!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儿?她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尚未完全清醒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 她记得她起床后准备去上学,走到一半突然觉得头很晕,然后呢?然后她就没有记忆了…… 原衣人挣扎地想要坐起身,却发觉自己的手被反绑在身后,脚踝处也捆上了绳子。 原来……她被绑架了啊!原衣人挑了挑眉,没有太讶异。她平日树敌太多,会遭人报复也是很有可能的。 房间的锁被打开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你醒了?” 原衣人循声看向门口,打量了下那名年约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 怪了!她不记得她有年纪这么大的仇人啊! 男子走到桌子旁边将手上提的塑胶袋放上桌子,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你忍耐一下,明天你就会没事了。” 这人居然叫她忍耐,而且还安慰她?原衣人十分肯定这人绝对不会是她的仇人,只是……他到底为什么要抓她? 她努力撑起身子后坐了起来,抬眸看向他,“我们无冤无仇,你干嘛抓我?” “我也不想啊!是我家老大吩咐的,他说他需要人质跟夏家谈判。”没错!为了救出一直被困夏家的大小姐,老大才不得不使出这一招。 就算需要人质跟夏家谈判,那干嘛要抓她?她和夏家一点关系也没有啊!原衣人皱了皱眉头。 “你有没有抓错人啊?”原衣人很疑惑。 “你是不是叫原衣人?”他反问。 “是啊!”她点了点头。 “那就没错啊!”男子从塑胶袋中拿出一罐啤酒,拉开拉环,就口喝了起来。 “可是我跟夏家又没关系。”跟夏辰昊倒有点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你不是夏辰昊的女朋友吗?”据他所知,应该是这样没错! “还不算是。”因为她还没有机会跟他说──她也喜欢他。如果有机会,她应该早点跟他讲的。嗯!就这么决定。 “咦?是吗?不过,你对他很重要吧!我的资料上显示,夏辰昊被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由此可知,你应该是满被重视的。”否则为何脾气向来火爆的夏辰昊会任由她欺负呢? “那个是……”是因为他不能打女人!算了!还是别说比较好,免得他的敌人都派女人来堵他,那就不妙了。 “是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你真的不能现在放了我?”要她这样被捆到明天,实在很难受!而且今天是她月事的第一天耶!应该要两个小时换一次卫生棉的。 “不行!”男子马上肯定地回答。 既然如此,那她就自行想办法罗!原衣人脑中闪过一个计谋。 她挺直身,脚部使力地想站起来,试了几次,她终于如愿达成。 “你要干嘛?”虽然她手脚都被捆绑着,但男子对她还是有所防范。因为她是个绝对不能小看的角色。 “没干嘛!”原衣人双膝弯曲,跪坐下下来。“求你啊!”她一方面利用这个姿势挡住男子的视线,另一方面她好用手去解开脚上的绳子。 “求我是没用的,劝你别白费工夫了。”男子不疑有他,继续喝着啤酒。 “是吗?”原衣人佯装不放弃,背后的双手正打开绳结,拉开缠绑相当紧的绳子。 “没错!”他昂起头,喝光仅剩的啤酒,手突然握紧啤酒罐,将它捏扁后,随于丢书地上,他伸手又要拿第二罐时。 好机会!趁他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原衣人疾速地起身向前,脚尖对准丢弃在地上的啤酒罐用力踢出去,就见瓶子以极快的速度飞出去,砸中了男子的头部。 只可惜喝净的啤酒罐太轻,杀伤力不够,男子只觉得头被东西砸中很痛而已。 他瞬间反应过来,急忙站起身街向原衣人,想要抓住她;原衣人轻巧的一闪,仅被抓住衣袖,接着就听见她的袖子被撕裂的声音,露出了雪白的手臂。 原衣人原想抬脚给他来记重击,但没想到此时下腹部又传来一阵阵的抽痛,让她的动作迟疑了一下;男子回转过身,用肘部抵住原衣人的脖子,走向前强迫她后退至桌缘,然后迅速地将她反转过身,把她的上半身压制在桌上。 可恶!好痛!桌缘刚好撞到她肚子,再加上原先那阵阵的抽痛,痛得她不禁眼眶泛泪。 而男子制住她后,微蹲下身,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身,要把她整个人抱上去一点,好利用之前放在裤子口袋中的童军绳绑住她的脚── “砰”的一声,门被踹了开来。 原衣人循声看向房门,眼角不自觉地滑落了一滴泪,看清来人是谁后,她眸中闪过了一抹欣喜;男子也跟着停住了动作,愣愣地看向来人。 不明就里的夏辰昊看见这一幕,简直气到快疯掉! 这男人想干嘛!非礼她吗?夏辰昊双眼燃起两簇火焰,忿忿地冲向前拉开男子的手,一记直拳又快又准地吻上男子的鼻梁。男子承受不住重击,身子往后倒去。 但夏辰昊没有轻易地放过他,他向前抓住男子的衣领,狠狠地教训他一顿后,才肋强消了点怒气。 原衣人感觉上方的压迫解除后,站直了身,转头想看那个男子有何下场?当她看到夏辰昊那副狠劲时,不禁暗自庆幸── 哇!他发起飙来还真恐怖,还好他不打女人。 “你──没事吧?”摆平了那个男人后,夏辰昊转过身面对原衣人,脸上浮现出担心的神情。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该不会以为──我被怎么样了吧?”看他的表情很像是真的这么以为。 “你有被……他怎么样吗?”夏辰昊小声地问。如果有!他绝不会轻易放过那个男人的。他暗暗握紧拳头。 “你在说什么?我才没有被他侵犯咧!只不过是我反抗,他想把我制伏罢了!”感觉有点被看扁的原衣人大声地回道,“还不快帮我解开!”她转身背向他,示意他解开手上的绳子。 “喔!”夏辰昊伸手解开绳结还她自由。 “痛死我了!”那粗糙的绳子把她手腕处的皮肤都给磨破了。 “哪里?”夏辰昊走到她面前,执著她的双手,仔细地审视她的伤口。“都破皮了,最好用清水冲洗,再消毒一下比较好。” “从小受伤到大,这些我知道。只不过──”在他轻执著她的手时,原衣人察觉到他的大手异常的温熟。“你的手怎么这么热?”她抬眸望向他,看见他向来精神饱满的面容此时却显得疲倦。“而且你的脸色不太好,你不会是染上了什么不好的习惯吧?” 她没有明说,但那副样子活像他真的染上了什么恶习似的,这个女人! “我才不吸毒咧!我会这样是因为我感冒发烧,你这没常识的女人。”夏辰昊忍不住吼她。 他发着烧跑来救她,她竟然还怀疑他吸毒?这是一个被囚禁的人对救命恩人该说的话吗? “原来你感冒发烧啊?你怎么这么没用啊!”原来这男人是外强中乾型的!这么没用!都春天了,还感冒?原衣人压根忘了自己昨天干的好事,倒反过来嘲弄他。 “我会感冒还不都是因为你推我下水?”夏辰昊真的不想吼女人,但这女人实在是…… 虽然他承认昨天会被推落水,有一半是他罪有应得,是他不该趁她没有防备时吻她;但这可不代表他认为全是他的错喔!而这个始作俑者不仅没有丝毫的反省,竟然还讽刺他没用?! “呃……”经他提醒,原衣人才想起自己做的好事。“我不是故意推你落水的,只是那个时候我突然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浮现,所以就下意识……”而且在她落跑之后,那奇怪的感觉还一直存在,久久未褪…… “什么奇怪的感觉?”夏辰昊不解地问。 “嗯……我也不会形容,就是觉得脸颊发热、心脏卜通卜通地直跳……”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奇怪的感觉? “你不会是……害羞吧?”夏辰昊很迟疑,一脸不太敢相信的样子。 “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我不能害羞吗?”原衣人伸出食指指着他低叫。 “不……只是觉得你不太像是会害羞的人。”应该说完全不像!虽然他不该昧着良心,但这句话夏辰昊还真不敢说出口。 “真的?”原衣人很想相信他的话,如果他眼神不要左飘右看,会更有说服力。 “嗯!”他加强说服力地用力点头。 “你──”原衣人很想再追问下去,但腹部突然传来的闷痛令她难受得紧,她抱着肚子、眉头紧皱的蹲了下来。 “你怎么了?”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的夏辰昊跟着蹲下身,担心的询问。 “没什么……只不过……”话说到一半,下腹部又突地揪紧,原衣人痛得咬住下唇,脸色突然刷白,说不出话。 “只不过什么?”以为她怎么了的夏辰昊急忙追问。 待疼痛稍减,原衣人才继续未竟的话,“只不过肚子有点痛……” 岂只有点,根本是很痛!每当这一个月一次的月事来潮,原衣人总是会深刻地体会到── 女人不是好当的! “真的只是肚子痛吗?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看她的表情不像只是有点痛而已。 “不用了……但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原衣人昂首看向他。 “你说,需要我做什么事?”焦急的他看着她的脸色愈发苍白,他就愈担心。 “去便利商店帮我买卫生棉。”原本她是打算上学途中经过便利商店再去买的,因为家里没有库存了,可哪知会突然遭人绑架,害得她现在身边没有替换的可用。 “啊?”没料到会是这种答案的夏辰昊呆愣住了。“买卫生棉?”他有没有听错啊? “你没有听错,去帮我买卫生棉!”原衣人像是洞悉他的想法般,又再说了一次。 “叫我一个男人去买卫生棉?!”有没有搞错?! “有什么关系?”她肚子痛得要死,他还跟她计较这个。 “帮你买没关系,但你不觉得我们一起去比较好吗?省得我又要跑回来一趟,不是吗?”打死夏辰昊都绝不一个人去买卫生棉,要买也应该和她一起去啊!这样起码他不 “说得也是。”认同的原衣人点了点头,忍着痛缓缓地站起身,准备和他一同离去。 夏辰昊见她似乎勉强地支着身子,于是体贴地上前扶住她。两人同时迈开步伐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 两人回过头看向躺在地上被修理得很惨的男子,“干嘛?” “走……之前……先……帮我……叫……救护车……”男子话说完后,原本微微抬起的头颅又倒回地上。 “要帮他叫吗?”原衣人看向夏辰昊。 “当然!如果不救,我家老头又要说我没有悲天悯人的情怀了。”夏辰昊熟练地掏出手机,拨了个最常使用的号码──某医院的救护车专线。 如果真有悲天悯人的情怀,还会把人打成这样吗?原衣人颇为疑惑地挑了挑眉,这一次聪明地不说话。 夏辰昊带着原衣人到附近的便利商店去买她需要的东西后,便随意找了间速食店让她去上厕所。而后他见她的脸色似乎还是不太好,于是招了辆计程车,把她送回家休息。 约莫半个小时后,计程车停在原衣人的家门前,夏辰昊体贴地扶她下车,一脸担心地问:“真的不需要去看医生?” “每次去看医生顶多开给我止痛药而已。所以不用多跑这一趟了,我在家休息就好了。”原衣人也不是没有看过医生,只是看过好几次了,那些医生都说她是子宫内膜异位,只有结婚生过孩子才会好。 “是吗?”夏辰昊脸上的担心神色还是没有褪去。 “真的没事啦!”她现在比较不痛了。 “喔!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夏辰昊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去。出来太久,他家的老头会罗唆个没完。 看见夏辰昊要转身离开的背影,原衣人才突然想到门已有些话还没跟他说,而且被人绑架的时候,她还在心里决定再见到他的话,要早点回答他的。但没想到真的见到他时,却只顾着和他吵架……不过现在说也还来得及。 “喂!”原衣人唤住他。 “干嘛?”他回转过身看她。 “我还没谢谢你今天来救我……”原衣人低着头,小声地说。 “你不用跟我说谢谢,是因为我的关系,你才会遇到这种事,所以应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才对。”是他害她白白受这罪。至于为何严家武馆的老大会绑架她,这件事他明天会直接问他本人。 “不!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大概不会有这种经验,所以我才应该谢谢你。”原衣人不觉得他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要不是因为这样,她还真遇不上这种刺激的事呢! “你该不会觉得被人绑架很刺激吧?”她的话是这个意思没错吧?夏辰昊疑惑地回问,想确认她话中的含意。 “对!”原衣人很直接地给了答案。 “是喔!”这女人果然不能等闲视之。 “哎呀!怎么说到这里来了?我不是要讲这个啦!”她要说的应该是准备告白的开场白才对,而不是现下这个话题。真是的!她又把话题扯远了,赶紧回归重点。 “不然你要说什么?”对于话题偏离原先意思这件事,夏辰昊倒还挺习以为常的。 因为他家老头就常常这个样子。 “我想要跟你谈的是,我和你约定一个月后才要给你答案的那件事。” “离期限还有两个礼拜,不是吗?还是说你要早点回答我?”夏辰昊听见这个话题,心蓦然揪紧,觉得有点紧张、有点害怕。 “没错!我是要提早回答你……”可是那句准备要说出的话,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她没由来地紧张了起来,低垂着头不敢看他,不停地绞动十指,犹豫着该直接开口呢?还是婉转一点好? 看着她一脸不该如何是好的表情,夏辰昊的眸中闪过一抹了悟,眼神沉凝了下来。 他深吸了口气,强压下难过的心情,故作坚强的淡淡说道:“如果你是不知该如何拒绝我,大可以转身就走,我会当作那是你直截了当的拒绝……你不必在乎我的感受。” 咦?他在说什么?原衣人讶异的抬眸看向他,皱厂皱眉。 她不记得她有说遇拒绝他的话啊?为何他会这么说呢? 在看见她抬眸后傻愣的表情,夏辰昊以为自己猜中了她的心思,低垂下眼睑遮去眸中显而易见的受伤,落寞的转身就走。 见他要走,原衣人才急忙的回神抓住他的衣袖,留住他的脚步。 她深感疑惑地问:“喂!我有说要拒绝你吗?我只不过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喜欢你而已;对于你刚才说的话,我可没有默认喔!是你讲得太快我来不及反应──” 耶!她这不就说出口了?那她刚才想那么多种告白的方式是要干嘛?根本没用! “你喜欢我?”这女人不说,夏辰昊还真看不出来。因为他们平常相处的时间里,多半都是在吵架,所以他真的有心理准备她会拒绝他了。 “对啊!怀疑吗?”瞧他这是什么语气、什么反应?通常告白之后,男主角不都会兴高采烈或喜极而泣地抱住女主角吗?这人怎么没有呢?原衣人斜睨着他。 “不!很讶异。”没错!很讶异原衣人也有这么老实的一天,平常都是要逼问才会说真话的,今天特别反常。 “我说我喜欢你有什么好讶异的?”他说这什么话?难道现在的他并不想听到这个答案?想到这儿,原衣人双眸含着怒火瞪向他,火气全开地吼:“喂!我警告你,你之前那句‘我喜欢你’,可是不能再收回去的啊!”他要敢出尔反尔,她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以为我反悔了吗?我夏辰昊才不是那种人咧!”虽然他曾经也想反悔,但事实证明,他是无法反悔的,因为他真的只为她心动。 “不然你干嘛说你很讶异?”原衣人收敛了些许的火气,缓和了激动的语气。 “因为你很难得这么老实嘛!其实听到你的回答,我真的满高兴的……”夏辰昊话愈说愈小声,愈说头压得愈低,似是害羞般,他的眸直盯着地上,不敢抬起来看她,深怕那砰然的心律会更加紊乱。 “什么叫我难得老实?不过既然你说满高兴,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原衣人羞赧的抬眸瞟了他两眼后,视线也跟着低垂,研究起平铺在地面的柏油。 此时的他们如同一对情窦初开的小情侣,低着头,羞涩得不知该如何开口。两人不约而同地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对方,同时唇瓣扬起了青涩见眺的微笑…… 原本耳边细碎嘈杂的声音彷佛飘远了,渐趋于无声:眸底、心底、耳旁只映得进对方的身影、只感觉得到对方的气息、只听得到他们两个人跳乱的心脏声…… 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彼此,再也没有人会来叨扰…… 夏辰昊不自觉的将脸缓缓地凑近她的,见她似乎不闪不躲,他鼓起勇气就要吻下去 在一旁等得相当不耐烦的计程车司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先生,你要嘛就付钱让我走人,要嘛就上车告诉我──你还要去哪里?”要谈情说爱可不可以等付了他钱后再谈?对迈入中年的计程车司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没时间看年轻人在那里谈恋爱。 “呃……我改天再来找你,你进去休息好了。”夏辰昊急急止住了欲吻她的动作,焦点回归到送她回来的目的。 “好!再见!”原衣人向他挥了挥手后,便转身跑上阶梯,掏出钥匙,伸出有点颤抖的手开了大门,急忙进去,反手将门阖上,背靠着门。脸上此时才浮现出红晕,露出了无比欣喜的表情…… 目送着她进门后,夏辰昊转身坐上了计程车离去。 有些事明天一定要搞清楚…… 时钟指向八点。 夏家的客厅里坐了夏家武馆和严家武馆两队人马,双方排开阵式,像是随时准备一言不和就要打起来一样。 “不管过了多少年,看见你就讨厌!”夏各嫌恶地瞄了他一眼。 “看见你我才伤心咧!当年要不是你这个臭家伙出来跟我抢叶落,她现在应该是我的妻子。真不知道她看上你什么?”一提到这件事严正就气。 想当初他一眼就爱上叶落的豪气和令人不得不臣服的气质,并决定要把她追到手的。岂知突然杀出夏各这个家伙,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把原本应该会嫁给他的叶落给骗走。 这件事害得他伤心了好久,直到遇上现在的太太,他才渐渐从叶落被夏各夺走的打击中再度站了起来。 “因为我会逗她开心啊!哪像你,老扳着一张脸,既不会说甜言蜜语、又不够体贴,叶落会选你才有鬼咧!”他亲爱的老婆可是相中他这一点才嫁给他的。至少他不会令她无聊。 这不是题外话吗?虽然知道他们扯远了,夏辰昊还是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他们吵架的内容,藉此得知两位老人家的恩怨。 原来不止女人会翻旧帐,就连男人也会! “男人哪需要讲什么甜言蜜语?什么体贴?都是鬼话!是男人就应该出去打天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天下是叶落帮你打回来的,否则依你的性子有可能当老大吗?”这个孬种,只会讲那些恶心的话!哪像他,起码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夏辰昊挑了挑眉,终于从中得知他家老头为何能够当武馆老大了,原来是妈妈替他打的天下。 不过,题外话扯太久了,该回归正题了。 “喂!老头,话题扯太远了。”他在一旁淡淡地开口。 夏各瞄了夏辰昊一眼,这时才想到今天的目的。 “没错,刚才那些话不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重点,今天的重点是──”他指着严正的鼻子问道:“说!干嘛没事绑架我儿子的女朋友?” 虽然那女生目前还不是他儿子的女朋友,但他夏各就认定她以后一定会是。因为他相信他的儿子会把她追到手的。 “我才想知道你怎么知道我将她藏在哪里?”严正不答反问,光是那说话的魄力就压过夏各。 昨天下午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差点气死。人早上才绑架的,近中午的时间就被救走,那他拿什么跟夏各这老头谈交换条件呢? “你还反过来问我?”夏各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人是你的人藏的,人看丢了关我们什么事?”搞什么东束?莫名其妙! “不然除了你们的人之外,还有谁会去救她啊?”严正很想知道是谁那么神通广大,才刚绑架不到几个小时就可以把人救走。 “人是我救的。”坐在夏各身旁的夏辰昊淡淡地开口了。 “你……怎么知道人在哪里的?”这件事严正非要搞清楚不可。 “这你别管,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绑架她?”夏辰昊的黑眸─沉,一股凌人气势油然而生,“严老大,你最好给我个好理由,否则……”话未竟,但那威胁显而易见。 “你以为我愿意做这种下流的事吗?要不是你们──”严正话说了一半,却突然止住。这种丢脸的事他怎么说得出来? “我们怎么样?我们夏家可从来不做这种事的啊!”夏各自认为光明磊落,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 “是吗?”严正不屑的重重一哼。 “你这什么表情?什么语气啊?你不相信是吗?”夏各见状,激动地站起身,伸出食指指着严正,不悦地说。 严正没有回答,只是更不屑地吐气,“哼!” “哼什么哼,有本事站出来说清楚啊!”夏各的怒气轻易被撩拨,大声嚷嚷着。 “怎样?站出来就站出来啊!”严正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微昂着头,口气狂妄地叫嚣。 “吵够了没啊?”在一旁看不下去的夏辰昊一声怒吼。原本激动得跟什么似的两个老大霎时安静了下来。 这两个老头怎么比他这个年轻人还没定力?才撩拨几句就轻易的被激怒,真受不了!严正的出现让他感觉好像突然多了个老头的复制人似的。 “坐下!”夏辰昊一声命令,两个老大乖乖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他的宝贝儿子叫他坐下,他怎么就坐下了呢?颇觉得没有为父尊严的夏各为自己太过于乖巧的举动感到后悔。 怪了!他又不是他的谁?为什么他叫他坐下,他就真的坐下了呢?严正搔了搔头,十分不解。 夏辰昊见整个场面在他控制之下,显得异常的安静,他这才开口问严正:“严老大,你刚才的话没有说完吧?要不是我们──然后呢?” “你问我,我就得说吗?”他总得维护一下他武馆老大的尊严吧?他叫他说,他就说,那他多没面子啊!以后怎么在小弟面前做人呢? “不说可以,但你可别忘了这是我家的地盘啊!倘若没有我的准许,你走得出这里吗?”夏辰昊唇边扬起一抹恶意的微笑。 “你──”严正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像夏辰昊这种毛头小子应是不足焉惧的,但不知怎么回事,这小子架式十足,居然让他有种不得不屈服的气势。 这种熟悉的气度,他在叶落的身上看过…… “儿子,这里的老大好像应该是我吧?”被冷落在一旁的夏各挑了个空档插话。 夏辰昊没说话,只不过斜睨了夏各一眼,他家老头就乖乖地、很识趣地闭上嘴,没敢再说话。 “怎样?你决定要说了吗?”夏辰昊正色地看向严正。 “说就说!”严正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心一横,开口道:“要不是你们先绑架我的女儿,我才不会绑架你的女朋友呢!” 自个儿的女儿被夏家绑架,他花了三年的时间都没法救出;但夏辰昊居然只花了两个小时就找到人,并把人救出来,这么丢脸的事教他怎么好意思说呢? “什么?”闻言,夏辰昊和夏各同时愣住,相互看了一眼,无法理解严正为何会这么说? “还说什么不干这种下流的事呢!”严正斜瞄了他们一眼,叨念着。 夏辰昊回过神后瞪向他家老头,口气不善地逼问:“你最好从实招来,到底有没有做过这档事?” “你居然怀疑自己的老爸!”看见儿子狐疑的表情,夏各肝火直冒。突然,他的表情暗了下来,换上一张落寞的神情,皱着眉头,眼泛泪光,只手抓着胸前的衣服,用着彷佛强忍着泪水的声音呜咽道:“枉费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竟会怀疑我瞒着他做了什么坏事,天啊!我真是痛心──” “老头,同样的话我不想一再重复。”看着夏各那似是忍哭忍到抽筋的脸孔,夏辰昊冷冷地截断他的话。 “不演就是了。”夏各立即恢复正常表情,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这还差不多!夏辰昊将视线重新落回严正的脸上,开口解释:“严老大,我们并没有绑架你的女儿。而且我们连你的女儿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绑架她呢?” “你们真的没有绑架我的女儿?”严正眼神非常怀疑。 “真的。”夏辰昊想也不想就回道。 看见夏辰昊一副不像在跟他开玩笑的表情,严正原奉坚定的心开始动摇,但── “那这封信又该怎么解释呢?”严正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一封信。 “给我看一下。”夏辰昊见严正点头同意,便伸手拿过信,将它打开来大略地看了一下。 没错,信的内容大致是关于她被绑架的事情,而且信中写得明明白白的,绑架她的人就是夏家。但──这不合情理啊!夏家是绝不可能干这种事的…… 当夏辰昊的视线落在最后的署名时,这一切像谜般的事情突然有了答案。 “颜、冬、晨!”原来她姓“严”而非“颜”!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搞的鬼!夏辰昊凌厉的目光扫向厨房,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的清楚叫道。 他知道她就躲在那里!难怪当严冬晨听见严家的人要来谈判之后,举止一直都很怪异!而且今天早上老头叫她留下来参与谈判时,她也一副惊慌失措、深怕露出马脚的样子。原来…… 这个可恶的家伙!明明是她自己离家出走,求他收容她的,但在信上却说是他们绑架她! 夏辰昊肚里的怒火翻腾,见那胆小鬼迟迟不肯露面解释清楚,他的怒气更炙,直接放话,“严冬晨!你再不出来说清楚,我就进去把你拖出来。” 严冬晨相信他绝对说得到做得到,所以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出厨房,接受两派人马的质询。 看着所有人投射过来的目光,严冬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神啊!救救我吧! 只可惜神没有听到她的呼唤。她抬头对上两家人的怒眸,嗫嚅地将所有的经过全说出来…… 原衣人端坐在餐桌前,看了眼桌上耶几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菜肴,而后抬眸看了眼坐在她面前、笑得十分和蔼可亲的原氏夫妇。 “你们……怎么进来的?”原衣人问了个上回原尚人来时,就一直忘了问的问题。 “自己开门进来的啊!”邱庭晃了晃手上的钥匙。 “不!我是想问,你们怎么会有钥匙?”钥匙理应只有她手上这─把才对啊! “这是原氏的产业,我们当然有钥匙啊!怎么?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吗?”原浩人反问。 “你们根本就没有告诉我,好不好?”难怪她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原本住在这里的老婆婆把钥匙交给她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人了。 “是吗?现在不就说了吗?”邱庭不以为意的盈盈一笑。 “对啊!早知道跟晚知道是一样的,反正都是知道。”原浩人并不认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差别。“好啦!吃饭啦!我先开动了。”他左手拿碗,右手拿筷,吃了起来。 邱庭也跟着拿起碗和筷开始享用。 这……能吃吗?看着离她最近的那盘黑漆漆、分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的菜肴,原衣人真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但看在她妈妈百年难得一次下厨煮东西给她吃的份上,她还是勉强地用筷子夹起菜,冒着可能胃痛的风险,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咀嚼了几下,没有想像中的难吃,于是她便放下心去尝试其他菜色。 “对了,女儿,听说有男生追你,是不是真的啊?”邱庭眸中闪烁着无比好奇的光芒,故作稀松平常的开口。 “是真的!现在他已经成了我的男朋友了。”肯定是原尚人泄的密,那个臭家伙,下次遇到她时,非得要跟她好好的算这笔帐不可。 “我的天啊!是真的!而且他还成为你的男朋友?”原浩人真是不敢置信。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原衣人停下夹菜的动作,看向原浩人。 好像她交男朋友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衣人,那男的……眼睛有没有问题?”同样不相信这个事实的邱庭小小声的问。 “眼科医生说他正常得很。”她就知道她家父母会有这种反应。 “那……他的心理方面呢?是不是刚失恋?”除了那些急需要交女朋友来抚慰伤痛的人之外,通常正常人是不太可能看上他女儿的,这男人会不会…… “我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女生,所以他没有失恋,而且是在头脑很清楚的情况下,跟我告白的。”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所以原衣人答得相当顺。 “那脑子呢?有没有──”邱庭的话来不及说完,原衣人便截了去── “老爸、老妈,我觉得我们这家子才应该去照照电脑断层,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缺陷,不然为什么想法硬是与众不同呢?”原衣人现在开始体会到夏辰昊当初的心情了。 “对啊!原妈,我们去照照看好了。”原浩人放下碗筷牵起邱庭的手,话说完马上就要行动。 “好啊!”邱庭跟着放下碗筷,准备和丈夫一同去。 “要去也明天再去。”真受不了这对夫妻! 今早解决完严冬晨事件后,夏家理应恢复以往的平静,但不知为何,此时的夏家却弥漫着一股诡谲的气息。 以往这个时候都会见到一对父子坐在客厅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天:可今晚夏各特别反常,吃完晚饭后,便一个人跪在关公的面前,双掌合十的像是在祈求什么。 一开始夏辰昊不是很在意,自个儿坐在沙发上看他的电视。 但十分钟过去了,夏各还是维持那副样子。夏辰昊以为他的老毛病又犯了,所以也没理他。反正等他跪久了,脚麻了,自然会起来。 可是当他看完连续剧后,发现他家老头依旧还跪在关公面前动也不动。 怪了!他家老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虔诚了?这老头今天特别反常喔!难不成是因为他在晚饭时告诉他,他交了女朋友的事让他举止怪异? 夏辰昊拉了张椅子坐在夏各旁边,观察他十分钟后,才终于忍不住开口,“老头,你在干嘛?” 夏各先是斜瞄了他一眼,合十的双掌拜了拜之后,才出声回答他:“我在请关老爷保佑你的恋情啊!” “咦?这种事……不是拜关老爷吧?”就他所知,的确不是拜关老爷。 “不然拜什么?注生娘娘吗?”夏各转头看向他,一脸认真地问。 “注生娘娘是保佑人家生小孩的!”这只要是人都知道的事情啊!还是说他家老头又哪条神经不对,故意装傻。 “不是拜注生娘娘啊!那难道是拜妈祖吗?”夏各追问。 “妈祖是保平安的!”这老头是真的不知道吗? “妈祖也不是啊!那……到底要拜什么?”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夏各快被搞糊涂了。 “不会自己想啊!”夏辰昊觉得老头一定在耍他!身为台湾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就是想不出来嘛!快点告诉我。”要是想得出来还用问他吗? “等等!”夏辰昊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谈恋爱干嘛要拜神明?” “当然是保佑你的女朋友不会被吓跑啊!我盼了十七年,好不容易盼到你交了第一个女朋友耶!要是交往不到三天,你就把人家吓跑了,这世界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敢和你交往的女生了!”所以用尽各种方法,夏各也要帮他留住这个女朋友。 老头说得没错!原衣人虽野蛮粗暴,但她却是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敢和他互瞪的人了,要是和她交往不顺……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求神明保佑他们的恋情也不错。 “老头,你说得有理。”夏辰昊连连点头附和。 “儿子,既然你觉得我说得有理,就快告诉我到底要拜什么?”难得他儿子会赞同他的话。 “拜月老啊!”就印象中,应该是。 “月老?台湾哪里有月老庙啊?”夏各思索着…… “我哪知!不会叫人去查吗?”他又没拜过,哪知道在哪里? “对喔!”夏各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发麻的脚后,转头吩咐:“阿勇,帮我查月老庙在哪里,顺便打探一下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是!” 原衣人将她拟的试题放到夏辰昊的面前,指着其中错误的一题,不含一丝火气的说道:“这题错了!” “是吗?”夏辰昊瞥了一眼,抬头看向她,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不住地打量着她。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原衣人不解。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因为照道理来说,以前你这个时候都会伸手就打过来,然后说──有这么难吗?为什么你就是记不起来?”夏辰昊学着她以往蛮横的语气。 “自从上次惹得你生气拂袖而去后,我突然体认到一件事,那就是我很喜欢你。所以我不希望因为我过于野蛮而把你给吓跑,于是我决定──”原衣人顿了一下,直望着夏辰昊明亮的眼眸,唇边漾开柔媚的笑,“把脾气改掉,要对你好一点。” “希望你真的做得到。”他很怀疑这个女人是否真的说得出做得到。毕竟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讲这什么话?是认为我做不到吗?”原衣人的语调升高,横眉竖眼地睨着他。不过才一晃眼就把自己刚才说的话抛诸脑后。 夏辰昊只是笑笑地瞅着她,不发一语。 此时原衣人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以前并没有两样,她撇了撇嘴,敛下脾气,为自己找藉口地解释著:“我一定会改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没错!她总有一天会改的。 “我等你!”夏辰昊也知道是迟早的问题。但就不知道她大小姐所谓的“迟早”是几年以后? 直瞅着她闪闪发亮的自信眼眸,夏辰昊看直了眼,轻而易举的,总是被她过于亮眼的神情所蛊惑。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落在她粉嫩欲滴的唇瓣,想起了他在喷水池旁初次亲吻她的甜美滋味…… 该死的!他在胡思乱想什么?夏辰昊俊脸浮上抹淡红,急忙移回视线,将目光专注在书本上。 “嘿!你脸红耶!”原衣人见到他颊上烧红,惊讶地大叫。 “才没有!”愈是急着想掩饰,双颊更是红透。 “你刚才一定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对不对?”她伸出食指戳了戮他的颊,嘲弄地问。 “什么叫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在想第一次吻你的情况,那算见不得人吗?”夏辰昊不知是不是老羞成怒,竟生气地把自己刚才所想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呃……你没事想这个干嘛?”原衣人羞赧的别过脸。 听夏辰昊提起,她也不由自己地回想起那一幕,但很可惜地,脑中没有太多的印象。 原衣人只知道自己被吻了!可是当时却连吻是什么滋味都还没尝到,她就下意识推开他,迅速地结束了她的初吻。 不行!这样不行!她居然对初吻没有任何记忆。原衣人脸上的红潮消去,一双明眸别有目的地斜瞄着夏辰昊的唇,决定补上空白的记忆! 原衣人迅雷不及掩耳地用单手抓着夏辰昊的领子,使力地将他拉近,趁他还来不及反应的当头,微倾着上身,自动将唇凑了上去,半强迫式地吻着他。 四片唇相贴,纵使情况如此地突然,他们却自然而然地轻轻吸吮着对方的唇瓣…… 她原本紧抓着他领子的手不自觉地松开,改而环上他的颈项,加深这个吻…… 这个吻没有激烈得像是夺人呼吸般令人喘不过气来,也没有心跳严重失控:只有一种甜美的青涩滋味从密贴的嘴唇中尝到,那淡淡的甜味缓慢地沁入心里、肺里,教人舍不得浅尝即止。 结束这个吻后,他们四目对视着。 “你……干嘛突然吻我?”夏辰昊完全没料到她会有此举动。 “上次你不也突然吻我,所以这次我就吻回来啦!”想不到吻他的滋味竟如此地好。下次再来试试看! 夏辰昊真不知该回她什么好?这大剌剌的女人的确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好了,回归正题。”原衣人将一旁早就拟好的历史试题递给夏辰昊,“喏!下个礼拜就要考试了,你这次一定要给我考个好成绩,最好别让我丢脸,否则……”她瞥了他一眼,眸中满含威胁。 “我尽量。”夏辰昊实在没勇气做任何保证。 “不能只是尽量,而是要一定。”她不接受“一定”以外的答案。 他没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只瞄了她一眼,装作没听到地回转过头,将注意力摆在试题上面。 他居然故意不理她!原衣人蛮横的性子又起,但脑中却浮现自己不久前曾信誓旦旦对夏辰昊说的──要对他好一点。因此,她只得忍住气,以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坐在学园室内的任栩唇边扬着愉悦的笑意,为自己成功地避免了一场学园大战而感到欣喜。 自从收到消息说──原衣人和夏辰昊成了情侣的那一刻起,他睑上的笑意就一直褪不去。 真是太好了!两个棘手的人物可以一次解决掉,也省得他以后忧心另一个会惹出什么问题。 虽然这件麻烦的事情能顺利解决,有一半要归功于那个嚣张的臭小子──沈凌风那语意不清的办法;但真正插手解决事情的可是他喔! 没错,那小子不过提供了个办法而已,勉强来说,只有帮到一点点。 任栩非常不想承认自己很需要一个小鬼的帮忙,所以不停地在心里说服自己── 沈凌风真的只有帮到一点点的忙! 突地,一阵敲门声传来,任栩还没来得及喊进来,那人就已经迳自打开门走了进来。 一见到那张狂妄的脸,任栩原本的好心情霎时消失怠尽,没好气地说:“你来干嘛?不是忙得很吗?一 “再忙也要跟你喝杯咖啡嘛!”沈凌风无视于任栩的臭脸相向,走到他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顺着他的话,随意套了句广告词。 “情愿跟鬼喝也不想跟你喝。”最近的学生会成员愈来愈不懂得什么叫敬老尊贤了,老是这么狂妄地视一切为无物。任栩认为是时候管束一下他们的态度了。 “校长,你真是没有幽默感。”沈凌风就是存心对他的臭脸视而不见。 “你到底来干嘛?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请你出去。”任栩摆出校长的架式下逐客命,可惜他并无什么大权在手,只能徒逞威风而已。 “当然是有事才会来找你嘛!”沈凌风才不可能闲着没事跑来跟他斗嘴咧!虽然他满喜欢看他为了赢他而绞尽脑汁的样子。 “既然有事就请你直说。”看见这嚣张的小子就是觉得不顺眼。 “上次你不是来找我帮你想办法吗?那件事──”沈凌风的话未竟,任栩便冷冷地截断── “事情已经解决了,不需要你担心。” “我当然知道事情解决了,我只是来向你说声恭喜,你的麻烦解除了,这下你可高枕无忧了。”沈凌风的黑眸闪了闪,唇边那高深莫测的笑意令人看得心里直发毛。 “我不需要你的恭喜。不过,你怎么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这个消息应该只有他知道吧?沈凌风怎么得知的? “我是学生会会长,理所当然要监控学园所有的事务啊!任何事都不可能逃得过我的法眼的。”沈凌风从口袋中掏出一叠相片丢在桌上,示意任栩拿去好好看仔细。 任栩拿起照片,发现一张张照片记录着原衣人和夏辰昊从初识到成为情侣的点点滴滴,甚至还有两人亲吻的甜蜜照片! 天!这家伙真的完全监控了他们的一举一动。 任栩微颤着手,不敢置信地抬眸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漾着诡谲笑意的沈凌风,万分惊讶地问:“你从哪里得到这些照片的?” “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沈凌风高深莫测地说。 这小鬼真是好可怕!任栩心里终于有了这层体认,之前他一直不想承认,但现下,他不得不承认了…… 但他这样的行为很像是刻意要向他证明什么?任栩非常肯定沈凌风这个举动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不良居心? 欣赏够了任栩的多疑神情,沈凌风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屈着食指用关节处轻敲厂敲桌面,唤回任栩的注意力。 他加深了诡异的微笑,语气淡然地说出惊人之语,“校长,你的二女儿很可爱,我很喜欢她,希望我在追求她的时候,你不要从中搞什么花招,否则我不把握……” 闻言,任栩突然懂了! 这小子当初说什么这件事他有点兴趣,原来真正勾起他兴趣的是他的宝贝女儿──任云行;说什么免费帮他,摆明就是要藉此证明他的本事,好威胁他,让他害怕,那么他就不敢阻止他追云行──因为不知道他会使出什么手段。 沈凌风的城府可真是深啊!任栩暗暗在心里惊叹。 “看校长你的表情,似乎是不会阻碍我追令千金了。”从头到尾,这才是沈凌风真正的目的。“我还有事,先走了。”话落,他带着得意的浅笑转身离去。 任栩只能望着他的背影隐没在门后,却没法反驳。 因为他知道,他绝对斗不过沈凌风的。 这小子可以不着痕迹地监控原衣人和夏辰昊的相处情形,这代表他也可以掌控他的一切,让他无从妨碍他追云行── 等等,无从妨碍?!这个句子在任栩脑中盘旋,他这才赫然惊觉── 沈凌风这小子刻意向他证明他的本事,用意不在威胁,而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别浪费时间绞尽脑汁地想妨碍他,因为他根本就不会给他任何机会去阻扰他! 可恶!难道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那个嚣张的臭小子追走?! 不!他不要! 熬过了炼狱般的读书生活,撑过了考试,夏辰昊终于得回自由,不用接受课后辅导,为此,他感到无比的欣喜。 通常考试完后三天,成绩就会揭晓。 可是,当原衣人拿到夏辰昊的成绩单之后,脸色一直很差。 坐在树荫下,她瞪着成绩单上的各科成绩,心底隐隐浮现出不快的情绪。 这个臭小子!英数居然拿到了九十分,其他科目最低也有七十五分以上。这个成绩绝对可以挤上全年级前一百名的名单内。 天!虽然风行学园的考试出了名的难,但其实最令学生苦恼的不是试题的难度,而是题目相当地活,如果没有真的融会贯通,就算死背,能拿到的分数也不高。 原衣人怎么也没想到夏辰昊会进步得这么快,不仅拿到了很高的分数,而且总成绩加起来甚至还赢她两分! 照理说,她应该说他是青出于蓝,并好好地赞美他,叫他继续保持下去。但── 她做不到! 她承认她的心眼小,见不得人家好。所以她瞪向他,酸味十足地说:“你居然考得比我好……” “干嘛啊你!是你叫我要考好一点,别给你丢脸的耶!”瞧她那酸到可以腌泡菜的表情!他可是照她的话做耶!她还在那里摆脸色给他看? “我是叫你考好一点,但没叫你考得比我好啊!”没错!她就是心理不平衡,她就是心胸狭窄,不行吗? “女人!不过总成绩比你高个两分而已,有必要这么计较吗?”夏辰昊看她平常一副漫不经心、什么都没关系的样子,哪知她竟会对分数这种小事情斤斤计较。 “有!”平时看他读得不是很认真的样子,居然考得比她好!她就是心里不服气。 “女人!我快受不了你了,你不是说要把这脾气改掉?对我好一点的吗?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像有意思要悔改。”夏辰昊忍不住低吼。 可恶!当他听到她说要为了他收敛起脾气时,他真的很高兴,并且暗暗地告诉自己,他的脾气实在也需要改改,别再老对她吼──虽然每次都被她气的,也要对她温柔点──虽然每次都是她打他。 他是真的有意思要对她好,而且已经努力地付诸行动了,但是这个女人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有想要收敛的意思。 “我有要改嘛!只是一时之间改不过来嘛!”好吧!她是不该小心眼地计较,不过两分嘛! “我很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要改?”夏辰昊看着她,心中十分质疑。 “你总要给我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她原衣人说要做就真的会做。 “好!我给你时间。”他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下来,扬着笑。 原衣人看着他令人屏息的笑,望着望着,心隐隐地骚动,冷不防地偷袭他,吻上他有着完美线条的唇…… 吻他的滋味真是不错!会上瘾的。原衣人不自觉地勾着笑,享受着那甜蜜直沁心底的感觉…… 这女人!夏辰昊闭上眼睛回应她的吻,双手轻轻环抱住她,感受着拥她入怀的满足,一种专属于情人间的满足…… 一名身着连身式米黄色短裙、脚穿同色短靴的女子懒懒地倚着店家前的柱子,微皱着眉,抿着唇,似是不悦,完全不知自己抢眼的外表已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三个流里流气的男子挨近她,搭讪着,“小姐,在等人吗?” 废话!她淡淡的瞟了一眼,不发一语地冷漠以对。 “嘿!别等了,跟我们走吧!我们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另一名男子不死心地继续搭讪。 鬼才跟你们去!她这次改瞪了他们一眼,依旧沉默。不要惹她发脾气! “好啦!好啦!走嘛!”一名男子伸手想碰触她白皙的手臂,但却还来不及碰到,便被她挥开。 “滚!”她挑着眉,大声地说。这些人再不识相点,她就真的忍不住了。 “我们就是不滚,你能拿我们怎么样?嗯?”认为她无力反抗,他故意挑釁。 闻言,她忍无可忍,抡起了拳头迅即向前方的男子挥去,直击他的鼻梁;另一手拉高裙摆露出里面的安全裤,往旁边一踢,又解决掉一个;最后她顺势用肘击顶欲从左方来的男子腹部,痛得他双手捧腹大叫。 垃圾清除完毕!她低头整理了下仪容,正打算遇开脚步去找那个买饮料买了好久的男朋友时,一抬头,就见她的男朋友双手拿着饮料,挑着眉,微讶地望着她。 “辰昊!你……都看到了?”该死!她之前答应他要把坏脾气改掉,好不容易这野蛮的脾气忍了半年没发作,哪知一破功就被他看到。 “看到了。”夏辰昊漠然地点了点头。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先来惹我,我才动手打他们的。”原衣人非常害怕夏辰昊会因此不理她。 别人理不理她,她不在乎,但唯独他,她很在乎。 “你为什么不等我来呢?”夏辰昊没生气,反而叹了口气,非常惋惜地说。 “咦?”原衣人霎时反应不过来。 “你应该等我来的,这样起码我可以帮你打一个。”真是可惜!最近都没有送上门来挨打的人,害他手痒了好久,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了,却先一步被衣人解决掉。 “你也想打?早说嘛!”见他没生气,原衣人漾开笑容走向前,接过他手中的饮料,将吸管就口后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下次我会记得留给你的。”她空间的手勾上他的手臂,两人并肩走着。 “是吗?可要真的记得留给我,别一个人解决掉。”她很有可能这么做。 “会的!我一定会记得的。”原衣人信誓旦旦地保证。 “那你应该也记得半年前你跟我说过什么吧?”夏辰昊轻松的语气突然一变,质问着。 “呃……记得。”原来他不是没生气,只是生得比较晚。原衣人脸上的笑容淡去,表情黯淡了下来。 “不过这次就看在有些人就是讨打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敢搭讪他的女朋友,哼!活该被教训。 “真的吗?”听到他这么说,她高兴地再度漾开笑容。 “嗯。” 渐行渐远的两人完全忘了处理善后,害得店家平白无故多了几个大型垃圾亟需处理…… 【全书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