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大作战]《阳光美女痞子男》 作者:忻彤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楔子 一间位于老旧公寓二楼,三十坪不到的破旧屋子被改装成公司使用,铁门上斑驳的木刻小招牌写着“红得发紫经纪公司”。 推开吱嘎作响的锈蚀铁门往内一看,里头三名穿著“前卫”、顶着“调色盘”脸的男女,正无所事事地走来走去,好让自己看起来有事可做。 看到这三名“恐怖”的员工,就等于看到这间公司无法“红得发紫”的原因。 装潢简陋的办公室角落,坐着一名穿著夏威夷花衬衫、中长鬈发染着红黄相间色彩,打扮非常花俏的中年男子,他的面前站着一名穿著朴素的年轻女子。 “女儿啊,现在经济这么不景气,你刚毕业,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工作也不好找,”宋青山对着女儿宋沅媛淌着一脸笑,故作轻松地宣布。“我看这样好了,干脆我这间公司就交给你管理,老爸对你不错吧?” 明明是想将烫手山芋丢出,却还一副施人恩惠的模样,也只有宋青山这个脸皮比城墙厚的人才做得到。 自从二十年前他开了这家要倒不倒的模特儿经纪公司后,旗下的模特儿没有一个闯出名号过。 更惨的是公司现在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象样的工作上门,稍有能力的模特儿早已另谋出路,只剩下一些推销不出去的“滞销货”。 而他竟还有脸要人家接这个烂摊子?! 还好宋沅媛并不笨,毫不领情地回绝。“我才不要。”她干么接下这家摇摇欲坠的破公司?又不是头壳坏去! 再说,她对这个行业也完全不熟,是个道地的大外行,怎么接? 跟她那个打扮“过火”的老爸不同;身材高挑的她,身上永远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一头亮丽的长发随意扎成马尾,露出巴掌大的鹅蛋脸,柔嫩的肌肤呈现健康的蜜金色泽,看得出她经常接受阳光的洗礼。 她的五官中最醒目的,要算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澄净明亮,散发一种纯真的性感;搭上挺直秀气的鼻梁和微往上扬的红唇,让她看起来格外清丽动人。 无论横看竖看,她都远比宋青山手下的那些模特儿强上太多了;只是他的眼睛可能被“蛤仔肉糊到”,偏偏没发现她这颗闪亮动人的明珠! 亏他还自诩为名星探哩!真是没眼光。 “为什么?”宋青山不服了,虽说这间公司已经入不敷出,随时有关门之虞,但好歹也是他一手创建的心血结晶。 沅媛瞥了一眼门外那些走来走去的“游魂”,不客气地直言。“我才不要每天跟那些不男不女的人混在一起。”公司快倒也就算了,还得跟那些似女非女、嗲声嗲气的“人妖”共事,让她连考虑的欲望都没有。 “嘿嘿……”宋青山尴尬地干笑两声。“别这么说嘛,他们也是公司的衣食父母,公司都是靠他们在撑的。” 无法否认,这些人是怪了一点,要不然怎么会乏人问津! 但是这些人全都是他亲自应征进来的,批评他们不好,就等于是批评他的眼光不好,他当然打死不能承认。 “是吗?难怪搞得公司快关门了!”她老实地点出实情,连续几个月没一块钱进帐,不关门也难! 宋青山被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担心公司后继无人,心中虽然恼火却不能爆发,只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所以我只能指望你来光耀门楣嘛!” “还有大哥啊,你可以让他接下公司。”她上头还有一个哥哥,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做妹妹的来继承家业吧! “他不行啦!”宋青山想也没想就回绝。“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点审美观也没有。” 他那个儿子只有对电脑在行,看人的眼光奇差无比,搞不好会找来一堆“钟楼怪人”,让公司改行变成马戏团。 “说得也是……”想到她大哥曾说过凌峰长得很帅、很有男人味,与时下流行的品味实在相差甚远。 “不过,你们两个的眼光倒是差不多。”她老爸的眼光也没好到哪儿去,这点从他找进来的人就可以证明。 “既然如此,这个棒子就交给你了,我等着看你的一番作为。”宋青山咬牙切齿地交代完,掏出一串钥匙丢给她后,立刻脚底抹油开溜,不理会身后传来凄厉的叫喊声。 “老爸!你回来呀……我没答应啊,老爸……” ………………。。。。。 第一章 假日的台北街头,是热闹的。 不但有各式各样的商店林立,还有跟警察玩捉迷藏的摊贩,难怪总是吸引形形色色的人种在街上四处流窜。 逛街,除了可以血拚外,还有一个免费的附加利益,那就是──有养眼的俊男美女可看。 如果你想看帅哥辣妹,那么来东区就对了。 这里汇集各家流行名店和服饰百货,吸引众多时髦男女光临,每个人都将当下最流行的行头穿上身,深怕被旁人给比下去,包准你看到两眼发直。 若再仔细一瞧,乖乖,他们的身段和长相都不比偶像明星差哩!一个不小心被人发掘出道,搞不好就成了FX或是XX少女组,红透半边天!难怪每个人都卯起劲来梳妆打扮。 繁华的街角,一个头戴白色鸭舌帽、黑亮秀发扎成马尾,身穿红色短袖T恤和牛仔裤装扮的年轻女子,正鬼鬼祟祟地对着来来往往的男女评头论足。 “嗯……那个男的长得是不错,可惜……矮了一点。” “这个女的,肉有点多……” “这个男的又太瘦……” “唉,怎么都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连续在这里罚站三天,不敢稍歇地观察着人来人往的男女,宋沅媛的眼睛都快抽筋了。 “再找不到人,公司就真的要关门大吉了!” 她上个月被半强迫、半诱骗地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一间摇摇欲坠的经纪公司。 而那个陷害她的老爸,隔天就立刻启程跟老妈去作环岛旅行,说是要找一个世外桃源,享受悠闲的退休生活。 她那对父母,真可算是世间少有的宝贝父母,完全不在乎社会的世俗眼光,所以胆敢在二十几年前的封闭社会未婚生子,生下她哥哥后才奉子成婚,婚后也是各过各的。 直到最近,突然想到要一起颐养天年,即知即行,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逍遥去了。 “真是的,直接将公司关掉不就得了,干么硬要我接下这个烂摊子?”想到他们两人不知在何处乐逍遥,自己却得苦命地在太阳底下挥汗如雨地“看人”,心里就涌起一阵阵不满。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认命地继续睁大酸涩的眼睛,努力看着过往的行人,免得公司在她手上“寿终正寝”,那她的脸就丢大了! “咦!”沅媛转来转去的眼珠,忽然在一个男人身上自动定格,两眼直发光,不由自主地嚷道:“就是他了!” 这个男的真是极品啊! 不但身高够高,身材比例更是一级棒,而且长相帅气,看起来性感迷人,每个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瞟。 短短一分钟,她已经看到三十八名女子与他擦身而过,但又猛地拽回头纷纷死盯着他看,差点没把脖子给扭断。 可见得这个男人的魅力十足,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她双脚不受控制地朝那名帅哥飞奔而去,展开手臂挡人。“先生……等等……” 突然被人拦下的宫非,表情微愕,戴着墨镜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耐。“有事?”这种搭讪的举动他碰多了,只觉得厌烦。 沅媛痴痴地望着他的脸,久久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这个男人近看更帅,长得跟当红韩国明星元彬还有几分相像呢! 乱中有序的短发,让他用手随意拨弄过,显得格外有型;戴着墨镜的脸看起来酷酷的,散发出一股神秘气息;笔挺的鼻梁和厚薄适中的性感唇形,更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这张脸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帅”! 真是帅毙了! 不知道摘下墨镜后,是否也一样迷人?好想看喔…… 沉醉在他男性魅力下的沅媛,没察觉出他的不悦,只觉得他懒懒的迷人嗓音和诱人的出色外表相得益彰,真是极品啊! 被人当作“俎上肉”看了良久的宫非,没好气地出声嘲弄。“喂,口水擦一擦。”看她一脸色迷迷的模样,就知道她“心怀不轨”。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相貌不俗,也习以为常被人观望;但还没有女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瞪着他瞧过,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似地。 他看起来有这么“秀色可餐”吗? 沅媛一听,连忙伸手擦嘴,还好只流下几滴,尚未泛滥成灾。 “嘿嘿……”随手擦完口水后,她淌着一脸笑,再次询问:“先生,请问你现在有空吗?” “你笑得很奸诈。”再度指出她掩藏不住的不轨意图。 这个有着黑白分明大眼的女人简直就像个透明人似地,反应直接、也非常好玩;对他的强烈兴趣和“不怀好意”的企图,全都明白写在脸上,藏也藏不住。 会吗?她已经很努力掩藏了ㄝ!沅媛赶紧胡乱地再抹一把脸,妄图抹去一脸的“心怀不轨”,换上一张“单纯”的笑脸,锲而不舍地再度提出邀约。“先生,你有空吗?” 没错,就是他了! 他就是她这几天所极力寻找的人,只要能签下他,她那间摇摇欲坠的经纪公司就可以起死回生! 宫非双手抱胸,看着眼前这个傻傻的女孩,眼中多了几丝戏谑。“小姐,我知道自己是长得不错,不过,你也太主动了吧!”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跟你搭讪,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她急得满头大汗,深怕被误认为花痴。 “喔……“绝对”没有?”声音往下沉,眼睛微微眯起,她的话让人听了还真不舒服呢! “是真的。对了,名片……我的名片……”沅媛赶紧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绉巴巴的名片,递交给他。“我叫做宋沅媛,开了一间模特儿经纪公司,我想请你……” 自我介绍还没说完,便被他一句话打断。“我没兴趣。” 淡然拒绝后,他轻快地越过她离开。 他对于当个让人评头论足的公众人物没兴趣,否则光凭他家在媒体界的势力,就算他长得像猪头也能大红大紫,还轮得到她来发掘吗? “欸……等等……”好不容易赶上他的长腿,又让她流了几公升的汗水,追得她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跑过马拉松似地。 宫非难得听话地停下脚步,等着看她用什么法子说服自己。 “我可以把你捧成最红的模特儿喔!”毫无根据地先画个大饼再说,事实上她这个菜鸟经纪人,甚至连怎么捧人都不知道哩! “换点新鲜的。”哪一个星探不是这么说的?没什么稀奇。 不上钩!好,再来一个。“我可以给你最好的分红。”这下总可以了吧! “多少?”他懒懒地问着。她锲而不舍的傻劲和越挫越勇的精神令他觉得有趣,忍不住想逗着她玩。 上钩喽,就不相信他不爱钱! “五五分。”她大方地说出条件。 一般业界对于新人都是给固定底薪,而且是那种只能算是车马费的低薪,所以她算是非常慷慨的雇主。 “太低。”他转身欲走,立刻被她飞快地挡在前头。 不甘不愿地提高佣金。“六……四。”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只要能签下他,绝对会有源源不绝的工作上门,四成的佣金也够瞧的。 他摇头。看她一脸不甘心的模样,心情更好,眼底已有笑意。 她咬牙喊出。“七……三。” 他还是摇头,笑意已在他嘴角飘扬。 心一狠,吼出。“八……二,这已经是我的底限了,不能再多。” 她的心,痛哪! “可以。”看她痛心疾首的表情,他乐得继续闹她。“还有呢?” “还有?!”她惊骇地瞪着他,重申。“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再降,她就无法维持公司运作,只能关门了事。 大太阳底下,她很认真地谈交易,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被对方当成逗开心的玩具。 他理所当然地开出条件。“总要有人侍候我吧!” “侍候你?!”有没有搞错?他又不是大牌,哪需要这么大的派头? “不给?那就算了。”语罢,他再度转身,脚步都还没迈开哩,就被她给拽回来。 “就……”她咬牙切齿地答应。“就给你一个助理。”要不然还能怎么办? 这人真够狠的!偏偏他又是她唯一看上眼的人,只能任他宰割。 “你……”他明知故问。“该不会就是我的助理吧?” “怎样,你有意见?”一口白牙险些咬碎。 早在接下这间入不敷出的公司时,她就已经遣退所有的冗员,她现在的身分是“校长兼撞钟”,除了她以外,公司已经没有其他可以使唤的人。 “我只是想说……”他伸出右手与她交握。“合作愉快。” 他决定接下这份差事,反正他最近正无聊得慌,想找点事解闷。只是不知家里头那些“大老”在看到他“拋头露面”后,会不会气得脑充血? 跟她要了一张名片,又赏她一个分不出东西南北的笑脸后,迈开大步,继续走他的路。 留下被他的笑容眩昏,久久不能回神的沅媛,痴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隔了好久,她才开始怀疑自己是真的和他谈好交易,还是…… 让人给耍了? ※※※ 隔了几天,宫非才依着名片上的地址,找到这间位于破旧公寓二楼的办公室。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不甚牢固的锈蚀铁门,走进屋后,看到一名女子正埋头苦干为墙壁添上新色彩,粉白色水泥漆滴得她全身都是,看起来狼狈得可笑。 他认识的女人中,没有一个会亲自动手做这种粗活,更别说是让自己以如此邋遢的模样现身;她们每回见到他时,莫不打扮得花枝招展,深怕有一丝不完美。 跟他认识的那些女人一比,她果然是个奇怪的女人哪! 宫非拿下墨镜打量屋内状况,评道:“你这间公司还真是“历史悠久”哪!” 刚走进这间老公寓时,他简直不敢相信有人会在这里设立公司,虽然之前已有心理准备她的公司大不到哪儿去,然而它破败的程度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乍闻他的声音,让沅媛拿着刷子的手一顿,立即转头。 果然是他! “你来啦!”她惊喜地站起身往他冲过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直逼窗外的艳阳。 空等了三天,她还以为他不会来了呢,还好他依约前来。 “停。”伸手制止她的继续前进,他今天仍然穿著一身黑,可不想变成“大麦町”。 她会意地停下兴奋的脚步,露出爽朗的笑容。“我正在粉刷墙壁,打算重新整修一番。” “是该好好重整,否则好不容易找上门的客户也会被吓跑。”要在社会上生存,门面是很重要的。 沅媛有听没有到,眼睛牢牢地粘在他脸上,痴痴望着他没戴墨镜的俊脸。他戴上墨镜就已经够帅了,没想到摘下眼镜的他,更是迷人! 漂亮的眼睛,好象装了磁铁般,牢牢吸住她全部的注意力,让她陶醉其中…… “小姐,妳不要每次一看到我就看傻了,好不好?”虽然被人欣赏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被人用眼光“吞噬”,又是另外一回事,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 “嘿嘿,对不起,又看呆了。”被人当场抓包,让她羞红脸。“你长得真的很帅ㄝ,一定可以一炮而红!” 她对他的魅力极具信心。天啊!她真的挖到宝了。 回了她一个白眼。“那还用说!” 若不是时值“非常时期”,让他有心想做件让家人暴跳如雷的“好”事,他也不可能出来“卖脸”。 只能说她有着天大的好运,误打误撞捡到了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你打算怎么安排我的事业?”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会走红,但是看她这间公司的状况,如果再没有生意上门,随时有关门的可能。 他可不希望因此造成他生命中唯一的败笔──待过一家因营运不善而宣布倒闭的公司。 “我打算带着你的照片去四处推销,相信看了你的照片后,一定会有人愿意用你的。”她准备挨家挨户去拜访与她父亲有过往来的厂商,以他出色的相貌,就算没有知名度,应该还是会有人欣赏的。 对于这个行业,她是个道地的菜鸟,不但没经验也没门路,只能靠着一股冲劲和傻劲,努力往前冲……冲……冲。 不会吧他在心里哀叹。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模特儿生涯有如此可悲的开始,届时他还没接下案子,可能就已经被接回老家管训。 “算了,你暂时别行动,我会先去探探哪里有模特儿试镜或是名牌服装的发表会,到时我们再作筛选。”宁愿自己辛苦一点,以免她接了不三不四的工作回来。 “好。”沅媛无异议地答应,接着她才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做宫非,皇宫的宫,非常的非。你可以叫我阿非,我朋友都是这样叫我的。” “宫非……”非常特立独行的名字,跟他的感觉很搭配。“很特别的名字ㄝ,你要以它当你的艺名吗?” “不行。”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绝,他不想将宫家牵扯进来。 凝神想了一下。“我的艺名就用“元彬”好了。” 不少人说他长得跟韩国明星元彬很像,虽然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不过就暂用他的名号,搞不好可以鱼目混珠,蒙混过去。 由于宫家的企业跟演艺圈的渊源颇深,举凡报章杂志和电视媒体,宫家都有涉猎,而且是处于龙头地位;若让家里人知道他顶着宫家的姓氏出来拋头露面,可能还没有露脸机会,就被“请”回家关禁闭了。 “可以吗?”沅媛满是疑问,会不会被告啊? “谁规定不能同名同姓呢?“元彬”只是个名字,又不是注册商标。”只要愿意,取名为“陈水扁”都没问题。 “说得也是。”世上同名同姓的何其多。“我们就用“元彬”吧!” “你还要继续?”看了一眼她越刷越花的墙壁,他的眉头也跟着越皱越紧。 这就是他未来要上班的地方?还真是不堪入目哪! “我今天应该就可以完成,请你明天再过来正式报到。”除旧布新,先让公司有新气象,也等于有个新的开始。 “你确定……你是在粉刷,不是在画符?”墙面刷得坑坑疤疤的不说,颜色也没调匀,有深有浅,活像在画泼墨山水似的,只不过是属于难看的那一种! “我当然是在刷墙壁啊!”她得意地指着自己的杰作。“你看,我才刷两个小时就已经刷了快一半了ㄝ。” 原本不想弄脏衣服的宫非,再也看不下去,干脆卷起袖子,接过她手上的刷子。“我来。”他可不想在“月球表面”上班。 “可是……”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很贵ㄝ! “我刷上面,你负责下面。”此时的他已经忘记身上的昂贵衣服。“记住,我刷完后,你再刷,要慢慢地一次刷匀,不要来回刷好几次。” 吩咐完后,他拿起滚筒刷走到墙角开始重新粉刷,盖掉原先的坑疤。 沅媛乐于从命,拿着刷子跟在他后面。 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应该很有经验吧!只是他那一身衣服,怕是…… 在劫难逃喽! ※※※ 经过一个多小时后,一面崭新、光亮又平滑的墙壁终于诞生。 “阿非,你是不是学过?技术真好呢!”跟现在的成果比起来,她之前的工作只能用惨不忍睹形容。 难怪他会亲自“下海”指导。 “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工作。”他满意地欣赏这次的成果,没想到他连粉刷都很有天分,果然没什么事能难倒他! “不会吧”他刷的墙面又匀又顺,算得上是师傅级了。 宫非不客气地嘲讽道:“这种事,用脑子稍微想过,就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言下之意是她可能没用脑,要不就是没有脑。 好想扁他喔!暗中一枪的沅媛心里不悦地想着,但在看到他一身被粉白油漆“蹂躏”过的狼狈模样后,忍不住爆出大笑。 “哈哈……你看起来……好象……大麦町……哈……”刚好又是黑白配,真的是太像了! 宫非闻言立即低头一看,脸上的轻谑也跟着消失,他身上这套才刚买的PRADA衣裤,全都报销了! 望着笑得蹲坐在地上,眼角还有泪水溢出的不知死活女子,他的心情更恶劣。 也不想想这是谁害的,还敢笑得这么明目张胆! 既然她爱幸灾乐祸,就别怪他出手无情! 只听见他凉凉地丢下一句话。“这笔费用,我稍后会跟你请款。” 打蛇打七寸的道理他懂,这女孩的弱点应该就是“钱”;记得前几天在让出佣金时,她那脸“心痛”的模样真是令他难忘。 “欸……怎么可以?是你自己要帮我刷的呀!”是他自愿帮忙的,怎么能将帐全算到她头上?不公平! “不愿意?那我们也不用合作了,我不喜欢小器的老板。”他转身作势欲走,立刻被双手沾满水泥漆的沅媛拉回,袖子登时又多了两个白手印。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啦,我……付。”但先声明。“可是要等到你接到工作以后。”否则她存在银行内仅剩的数万元生活费,可能还不够赔哩! 老爸和老妈当初离开时,除了留下这间破公司和楼上的住处以外,什么钱都没留给她;所以她只能期望宫非的魅力奏效,让她能够增加收入,银行余额不再只减不增。 只是他那一身衣物看起来好象是名牌货ㄝ,一定很贵吧! 呜……还没开始抽佣,就无端惹来一大笔负债,心好痛喔! “没问题。”这下子换他乐了。 他不在乎这身衣物,不过如果有钱可拿,又可以看到她逗趣的表情,这一举两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我先走了。”笑够了,他该去找人问问有什么好的露脸机会,否则光是靠她这只菜鸟打理工作,他的模特儿之路铁定坎坷。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这是他做人处事的一向原则。 她对着他的背影嚷道:“对了,阿非,麻烦你明天多带几套衣服过来,我要帮你拍照。”她这里什么资料都没有,怎么帮他毛遂自荐? 他没回头,仅以摆手表示收到,心中不免再次“赞叹”起自己的“好运道”,竟然挑到一间最没本钱的破公司。 公司没钱也就算了,竟然还碰到一个毫无经验的经纪人,凡事都得他自己想办法,还要自己去找门路! 瞧瞧他这身“大麦町”装,还没正式上工呢,就已搞得自己一身狼狈。 不禁再次自问,他干么没事找事做? ………………。。。。。 第二章 依据宫非所提供的讯息,沅媛将他的个人资料送去,果然得到好几个试镜的机会。 今天就有一个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的走秀模特儿甄选,也是他的第一份模特儿工作面试。 为了这场十一点钟举行的甄试,她昨晚就兴奋难眠,一早不到六点钟就醒了。 既然睡不着,她干脆起床晨跑做运动,梳洗完后又准备了丰盛的早餐,煮好一壶香喷喷的咖啡,来到位于同栋公寓二楼的公司等他。 当初她的父母就是楼上楼下的邻居,结婚之后便将三楼当作住处,二楼就充当公司使用。 等到九点三十五分,宫大少爷总算姗姗来迟。 “你终于来了!”她昨天就特别叮咛这位少爷今天要早一点到,他竟当真只早个“五分钟”来,真的是提早“一点点”! “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一副无可奈何的口吻。 说谎!她在心里反驳,但为免触怒他影响心情,只能献上谄媚的笑容,说道:“是……真是辛苦您了。请问宫大少爷用过早饭了吗?我刚好准备了一些早点,不嫌弃的话就请您笑纳吧。” 沅媛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能屈能伸的能耐。 宫非一脸傲慢地看了看餐桌上的食物,举步走到桌旁勉为其难地拿起叉子。他向来没有吃早餐的习惯,通常只喝杯黑咖啡了事,不过看在她“热情”邀约的分上,还是吃一口好了 没想到,口中瞬间弥漫的美味勾起他的食欲,让他不由自主地拉开椅子坐下,自动舀了一碗稀饭,迅速解决桌上的菜肴。 雕然都是些清粥、家常小菜,但是清淡爽口又开胃,让他连吃了三碗稀饭还不想停筷子,这真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看不出来这个动作大剌剌、老是露出一脸傻笑的女子,竟然拥有一手好厨艺;她煮出来的菜色,比他家重金礼聘而来的厨子还合他口味。 搞不好她比较适合做个厨师,而不是经纪人哩! 吃过她精心料理的美食后,他食髓知味地要求。“你以后都要帮我准备早餐。” 她当然不敢有异议,迭声答道:“没问题……没问题。”只要他能顺利接到工作,要她负责煮三餐兼宵夜都不是问题。 看他吃得差不多了,她故意看看手表。“阿非,现在已经十点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不敢硬催,只能暗示他时间不早,该挪动臀部。 “嗯……”他没理会她的问题,兀自嗅着空气中的香气,顾左右而言他。“我好象有闻到咖啡香……” 沅媛只得无奈地起身,倒来一杯香醇咖啡递给他。“哪!” “谢谢。”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浓浓的咖啡香扑鼻袭来,深呼吸一口气。好香!举杯就口。“嗯……好喝!” 甘醇而不苦涩,堪称是咖啡中的极品! 他这厢慢条斯理地品味手中的咖啡,却急煞一旁猛看表的沅媛,眼见时间一分一秒地飞逝,她只能再次出声。“阿非,我们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急什么?”他又倒了一杯咖啡续杯,悠然地品尝。嗯,确实是好咖啡! 沅媛站在一旁连作了好几个深呼吸,压抑下怒气。报到的时间迫在眉睫,她能不急吗?但又不能惹恼这位大爷,免得一个不小心让他的脸“变臭”,毁了第一个面试机会。 试问,有谁会用一个“大便脸”模特儿呢? 要不是怕他心情不好拿评审开刀,她干么吃饱撑着,一直陪小心哪?不就是希望宫大少能开开心心;露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顺便骗到几个工作嘛! 虽然跟他相处时日不多,但她已经捉摸到他搞怪的个性,像这种任性到极点的人,若是一个不小心惹他不爽,管你是不是天皇老子,他都会甩头走人。 看她表情连换好几张,但始终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可怜模样,实在让人发噱。 他连忙隐下笑意,总算大发慈悲地挪动“金臀”,不再逗弄她。 “走吧。” “太好了!”她差点感激涕零地大呼万岁。 “咖啡带着。”走在前头的主子,头也不回地吩咐。 “是。”后头的“台佣”立刻遵照指示办理,回头拿瓶子装咖啡。 不久,沅媛手上抱着一个装满咖啡的保温壶跟在宫非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地赶赴刑……啊不,是……试场。 ※※※ 当他们俩赶到面试地点时,现场拥挤的情形只能用水泄不通来形容,莫说等候室里两百多张椅子座无虚席,就连走道上都站满人。 他们俩便是其中之二。 诡异的是,明明聚集这么多人,现场却很安静,大家都聚精会神地为即将来临的甄选做准备。 沅媛微恼地小声抱怨。“都是你啦,非要拖到最后一分钟才出门。看吧,我们都被挤到门边罚站了。”他们是最晚报到的,差点连门都挤不进来。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报名,而且其中有好几个都是颇具知名度的熟面孔呢! 难道这个设计师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 业界菜鸟沅媛当然不认识这名设计师的来头──路奇.马特龙在国际时尚男装界算是第一把交椅,这是他首次在台湾举行服装发表会,所以格外慎重,就连模特儿都要亲自挑选。 “你以为有座位坐就一定能入选吗?”宫非冷冷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嘟嘟好”是可以让全场都听得到的音量。 果然,他的“实话”立即引来讨伐声浪…… 一个小有名气的模特儿A,率先出声嘲讽。“你是谁?看都没看过的生面孔,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辞!”虽然心惊于他过分出色的相貌,但是“红颜”相忌,怎么可能褒扬对手呢? “就是说啊,名不见经传的臭小子!”另一名自以为是大牌的模特儿B,不落人后地损人。 “你以为光脸蛋长得好看就可以入选吗?太自不量力了!”另一个嫉妒宫非“美貌”,看起来只有背影还可以的模特儿C,酸酸地讽道。 “就是说嘛!”好几十个人齐声附和,都是些自知条件不如宫非的三流模特儿。 只要能被路奇.马特龙选上,在他的服装秀上露个脸,对于一个模特儿来说,具有非常好的加分作用,莫怪大家的排挤效应不小。 看众人群起攻之、你来我往地轮番批判“无力反驳”的宫非,站在他身后的沅媛看不过去,挤到他身前张开双手护卫。“有本事,你们等会儿就凭自个儿的能耐去拿到这份工作啊,干么在这里大呼小叫的,真难看!” 最重要的是万一吓到阿非,害他等一下表现失常,得不到这次演出的机会,让她今早白忙一场,他们能赔偿她的损失吗? 看来不是只有女人心眼小,男人的心胸也没大到哪儿去! 宫非神情复杂地瞪着她的后脑勺看…… 一直以来,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能耐,清楚惹到他的人最后绝对会倒楣,所以从没有人会多事为他出头。 但她,这个没权没势的弱女子,竟会挺身而出为他承揽风险! 姑且不管她的出发点是什么,他已经有了一丝丝的感动。 “你……”众人转而欲拿她当箭靶扫射时,恰好主办单位宣布面谈即将开始,并说明注意事项,大家再度将注意力放在即将面临的“选战”上,这场纷争才草草结束。 按照报到号码顺序,一个梯次十个人,陆陆续续被分批叫进一个房门紧闭的房间面试,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又见他们鱼贯走出,有人脸上有掩不住的欣喜,但大多数的人都是颓丧着脸出来。 原来结果是否有被录取,都会在当场通知;难怪有人像中了头奖,有人如丧考妣。 半个多小时过去,等候室里已清出大半空间,沅媛扣宫非总算有空位可坐;因为按照报到顺序,他被安排在最后一批。 “阿非,你等一下要放轻松,千万不要紧张喔!”沅媛紧张地猛冒汗,坐在旁边不停地碎碎念。看到绝大部分的人都被刷下,包括刚才跟他们呛声的那些人也都没被选上,说不担心是假的。 看来这次的录取率很低呢,不知道他能不能被选上? 但她更担心的是假如他首战失败,信心因而被打击,那该如何是好?通常越是自视甚高的帅哥美女,越是无法接受被人否定! 唉,早知道就该先选个简单的差事让他建立自信,但现在说这些已太迟。 “我看紧张的人是你吧!”看她还想试图安慰自己,他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他这个即将上战场的人一脸老神在在,而她只不过是“陪考”而已,竟然在一旁穷紧张,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我就是紧张啊……”这也是她第一次“陪考”,会紧张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说完,她话锋一转,借机对他晓以大义,顺便做做心理建设。“阿非,我知道你条件很好,但这是你第一次参加面试,被刷下来也是情有可原。其实这种甄选是见仁见智,就像选美一样,最美的不一定是冠军嘛,你说是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拉拉杂杂说了这许多,听不出她的重点何在? “我是说,如果你不小心没被选上,千万不要太在意,因为那不是你的条件不好,而是他们的眼光差……对,一定他们的眼光太差,才会不选你,你可不要自暴自弃呀!”她已经开始安慰起他来了,根本忘记他还没进去应考。 “我都还没进去,你就咒我落选啊!”瞧她说得一副他已注定落选似地,未免太看不起他了吧! “不是……”发现自己说错话,她急着解释。“我是说万一……万一你……” “没有万一。”他自信地打断她悲观的预测之词,提醒她。“我现在需要的是鼓励,不是泄气的话。” “你说得对,你是最好的!”没错,他可是她一眼就看上、死皮赖脸好不容易才签下来的人,怎么可以对他没信心呢? “下一批就轮到我了,你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吧!”他起身走到等待位置,一派安然闲适,与旁人掩不住的紧张有着天壤之别。 “阿非绝对没问题的,我要对他有信心!” 他跟旁人一比,孰强孰弱,一眼即可轻易分辨出来。除非那些评审的眼睛都被糊到屎了,分不清珍珠和石头…… 话虽这么说,但这几分钟,对她来说还真是如坐针毡,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哪! 万一那些人的眼光都异于常人,那她要如何安慰阿非呢? 嗯,要赶快想想…… ※※※ 好不容易熬过这“度分如日”的三分钟,房门终于开启,应考人员陆续走出,有人垂头丧气、也有人一脸惊喜的模样,但就是不见宫非的人影。 “咦?!怎么不见阿非出来?他呢?”离最后一个人出来都有一分钟之久了,怎么还是没看到他?! 难不成他因为落选,一时承受不了打击,所以…… 想到这里,沅媛再也坐不住,飞也似地狂奔进入那个房间,急得大声寻人。“阿非、阿非……你在哪里?” “我在这儿。”只见他安坐椅上,跟一群人开心地闲谈。 她没看出端倪,快速来到他身边,不放心地在他身上“上下其手”,担忧地急问:“你还好吧?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我没事。”一把捉住她的“毛手”,免得豆腐被吃光抹尽。“别乱摸。” “差点吓死我,”她猛拍自己的胸膛,缓下急促的心跳。“我还以为你因为承受不了打击,所以……” “所以什么?”他没好气地接着她的话说:“你以为我受不了落选的打击,所以羞愧自尽?” “嘿嘿……”她干笑地带过话题,不想再伤他的自尊。“没这回事,我只是来找你一起回去罢了。”她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没被选上。 他似笑非笑地瞅着她。“落选也无所谓?” 不出她所料,他果然落选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再打击他的信心。 她拍拍他的肩人女慰道:“没选上就没选上嘛,反正工作机会又不是只有这一个。那是他们没眼光,与你的实力无关,你千万不要太难过。” “原来你也认为我不会被选上。”好悲哀的语气。 她的手摆得像雨刷,慌乱地否认。“我没这个意思……” ““元彬”,你就别再逗她了。”一名打扮前卫的男子出面替她解围,笑道。“其实“元彬”已经被路奇.马特龙先生内定为主秀人选了。” 她喜出望外地瞪大眼睛。“真的?!”他不但被选上,而且还是主角! “当然是真的!马特龙先生很欣赏他,还邀请他参加其他的秀展。”那名说话的男子也是这次的评审之一,继续说道:“有了马特龙先生的保证,“元彬”等于拿到顶级模特儿的认证,因为马特龙先生的眼光可是以挑剔出名的喔!” “哇!太棒了!”沅媛兴奋地跳上跳下,乐道。“阿非,我就知道你一定没问题!” “是吗?”他不忘糗她一顿。“不知道是谁,刚刚还在那里说我没选上也没关系?” “嘿嘿……”她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我没想到那个马特龙先生这么有眼光嘛!” “来,我跟你介绍马特龙先生。”他带她来到一个外国人面前,以极流利的英文与之交谈。“马特龙先生,这位是我的经纪人,沅媛。” “沅媛,好漂亮的宝贝!”路奇.马特龙二话不说就来个西方式的拥抱大礼,一个大熊式拥抱,差点没把她给闷死。 形容路奇.马特龙是只熊,一点也不夸张。他有着一头红发和满脸红毛落腮胡,身材高壮像只红熊,一点也不像是领导流行的服装设计师。 他们不是应该都穿著时髦,看起来有些娘娘腔吗?沅媛暗自纳闷着。 “沅媛,快跟马特龙先生打声招呼。”宫非在旁提醒。 迫不得已,她只能让破得可以的英文出来见入。“How……Howareyou?”挤了半天,终于逼出一句“七零八落”的基本会话。 没办法,二十六个英母字母她都认识,不过一旦凑在一起,她就只能举双手投降。 马特龙又使出熊抱。“好可爱,有没有兴趣当模恃儿啊?我可以帮你推荐。”义大利人的热情在此时表露无遗。 见她再次被拥抱,宫非的目光一沉,不着痕迹地将沅媛救出节掌。“对不起,马特龙先生,她只想当我的经纪人。” 虽知这是马特龙打招呼的一贯模式,但他仍觉得心里有几丝不舒脤的感觉,像是所有物被人侵犯…… 不会吧?他连忙摇头甩去这种从未在他心底出现过的怪异感觉。 “呵呵……”马特龙暧昧地眨眨眼。“我了解,原来你们是情人的关系啊,果然很速配,你真有眼光!” 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这个女孩虽然一身随意的休闲打扮,却掩不住天生丽质的自然美,不仅五官精致立体,浑身还充满了健康与活力,那股旺盛的生命力,是在其他老是饿得发昏的模特儿身上看不到的特质。 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久违的阳光,让人觉得温暖……舒服。 “我们三天后再见喽!”马特龙了然地笑一笑,摆摆手先行离开,其他工作人员也随后一一离去。 看着他们频频回首的背影,她颇为讶异。“没想到马待龙先生还满和善的嘛!”之前看到那些落选者“青笋笋”的脸色,她还以为他很难侍候哩! “那是你没看见他刚才甄选时的表情,像要吃人的熊一样,包准你吓到说不出话来。” “难怪那些落选的人都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她喃喃自语,随即又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通过他严格的考验的?” “没有我办不到的事!”他自满地回道。 “是是……”没办法,谁教他有臭屁的本钱。“真没想到你的英文这么溜ㄝ!”她的英文虽然烂得可以,但仍分辨得出他的发音不是台湾腔英文。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得哩!”包括他的身分在内。她若是知道他的家世背景,搞不好会被吓傻,虽然她已经够傻了。 “对了,”她突然想起刚才马特龙的“临别秋波”。“刚才马特龙先生跟你们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神看起来怪怪的,还有些暧昧?” “他说我会红。”他信口编了一句话搪塞,不想让她知道马特能误以为他们是情人关系,那会让自己联想到那一闪而过的怪异惰绪。 “这还用说吗?你是我看上的人ㄝ!”她可迹了! “是喔,你之前不也对我没什么信心?”他又旧事重提。 啐,一个大男人,还这么会记恨! 但她哪敢抱怨,只得再度使出傻笑绝招,迅速将话题带开。“哎呀,你饿了吧?我回去立刻煮一顿好料的,帮你好好庆祝、庆祝……”顺便庆祝荷包即将有入帐。 她暗自小心地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得罪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否则可能会被整得金光闪闪。 真是个爱计较的男人! ………………。。。。。 第三章 拜路奇.马特龙的服装秀所赐,“元彬”这个名号迅速在业界打响知名度,许多工作自动找上门,他们应接不暇,最后只好以价制量。 短短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光是他代言的广告就有八支陆续问世,更别说是服装杂志和杂志封面了,几乎每一本都看得见他的“倩影”。 凡由他代言的产品以及有相关报导的杂志,绝对大卖;洽谈生意的厂商络绎不绝地上门,已经快把公司那扇破烂铁门给挤破。 “阿非,你真的红了ㄝ!”沅媛眉开眼笑,不只是因为他为自己赚进了大笔佣金,最主要的是她与有荣焉,证明自己的眼光了得! “废话!”他对自己的魅力深具信心。 “是……”她已经渐渐习惯他的自恋。“想吃点什么?我去帮你买。”现在的时间已是中午十二点多,她担心他饿着。 他们今天排定的工作,一定为一家婚纱摄影礼服公司拍广告,地点在台北郊区的一间教堂内,现在是拍摄前的准备空档,还有一段休息时间。 宫非还没来得及回答,这次合作的女模特儿──丽莎亲昵地倚偎在他身上,热情地主动邀约。“元彬,你今晚有空吗?” 长相甜美的丽莎,年约二十岁,入行已有三年,是个小有名气的模特儿,经常仗恃自己的相貌姣好而欺负新人。 她早有耳闻业界出现了一个难得一见的大帅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傅。 尤其他那一双桃花眼,更是勾得她的心直跳呢! 宫非眼底闪过一丝嫌恶,但不急着动手将她推开,反正自会有人代劳,果然…… 沅媛努力挤进他们密贴的身体之间,差点没让丽莎跌个狗吃屎。“丽莎小姐,请别对我的员工毛手毛脚。” 这两个月以来陪着他四处工作,经常可以看见各类美女主动倒贴,可见他的魅力真是…… 凡人无法挡! 每每看到这类镜头,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好象吃到柠檬皮一样,酸涩难耐;因此她都会借口赶人,所幸他也毫无异议,任她为所欲为。 被人当场说出事实,丽莎恼羞成怒地反咬一口。“你这又老又丑的女人,干么阻挡我跟元彬的来往?” “对不起,我这个“又老又丑”的女人,正好是他的老板。”沅媛站起不输人的身高与她平视,嘲讽道。“我不愿意让我的员工闹出绯闻,就算要闹绯闻,也要选个条件好一点的。凭你,唉……算了!” “你敢说我条件不好!”丽莎气怒不已。向来引以为傲的美貌被人看轻,是任何美女都无法忍受的打击。 沅媛无辜地撇清关系。“这可是你自己对号入座喔,不关我的事。”她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没说得这么明白喔。 “你……”丽莎气煞,干脆转而向宫非进行挖角。“元彬,我看你跳槽到我们经纪公司好了,条件绝对比待在她那间“破公司”强得多。” 公司近来很觊觎元彬这个最新窜红的“奇迹”,相信凭她的魅力,绝对可以帮公司挖到人上立下一件大功,宋沅媛这个老板,她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听到丽莎的话,沅媛忍不住担心地看着宫非,害怕他会答应,毕竟丽莎所待的经纪公司在业界中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不是她那间“破公司”能比得上的。 再说,他们之间没签订合作契约,全凭“诚信”做事,彼此间一点约束力都没有,倘若他有二心,她也“没法度”。 “我就是爱这间“破公司”,因为……有她在。”宫非刻意亲昵地揽着沅媛的肩,想藉以挫挫丽莎的锐气,他向来容不得别人比他嚣张。 沅媛倏地抬头惊喜地望着他,想求证他这句话的真伪,可惜他的注意力放在对付丽莎上,没有看到她询问的眼神。 “你……你们?!”丽莎瞪大粘着假睫毛的眼睛,出言不逊。“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会看上这个貌不惊人的丑女人!” 她无往不利的美貌竟然会失利,而且还是败在这个其貌不扬的丑女人手下,更是让她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他神情一肃,少了平常的慵懒,冷声道:“在我眼中,她比你年轻漂亮多了!。” 明明只有二十岁,却故作冶艳成熟打扮,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有余;再说,她不过是化妆技巧好一点罢了,哪有什么美可言? 真正的美人是不需要靠外在装扮的,而是天生丽质,就像沅媛一样。 “你竟然拿我跟她比!”丽莎面子挂不住,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拿你跟沅媛比,还真是委屈她哩!”他懒懒地讽道。 “你……”没受过这等窝囊气,让她气得差点口吐白沫。 “沅媛,倒杯咖啡给我,跟这种人说话,浪费我的元气,让我昏昏欲睡。”宫非不再理会她的鸡叫声,摆出大老爷的坐姿。 “台佣”沅媛二话不说,立刻从自己带来的保温壶中倒出一杯咖啡递给他。 这两个月来,她都是将这稞摇钱树当大老爷般侍候着,就怕宫大老爷一个不高兴,突然走人,她上哪找人去? 因为她除了知道他叫宫非外,其余皆一无所知。 丽莎看他们两人把她当成透明人,气愤地甩头走人,决定偷偷溜出摄影棚,演出失踪记,让这次的工作开天窗,藉以显示她的重要性。 哼,没了新娘,看你们怎么拍摄? 丽莎离开后,阿非疲惫地闭上眼睛稍作休息,沅媛安坐一旁没吵他,只是轻搧着扇子,驱散日间残余的暑气。 心思再度回到他刚才跟丽莎所说的对话上。他真的是因为她,才会留在她的经纪公司的吗? 不忍地看着这个闭眼假寐的美男子,持续一个多月以来没日没夜的工作,累得黑眼圈都出来了,但从没听他抱怨过。 刚开始跟他配合时,她还觉得他是个很难缠的大少爷,没想到他除了对“吃”比较挑剔外,其他的事倒是很好商量。 虽然他没有提过他个人的私事,但从他的穿著打扮、尊贵气质,以及惯于使唤人的态度,就能猜出他一定是有钱人家出身的大少爷。 真是难为他了! 她暗自决定要减少他的工作量,宁愿减少收入,也不愿让他太过劳累。 情不自禁又痴痴看着他的俊脸,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呢!不知从何时起,她心里已满满都是他的身影。 他不光是外表好看,最主要的是他的举手投足和言谈举止问,都散发出十足的男性魅力,让人不禁深深着迷,难怪这么会“招蜂引蝶”。 瞧他这引人犯罪的睡美男模样,她好想“偷吃”喔!一口,只要能“吃”一口,她就心满意足了。 快速地看看左右,很好,四下无人。她壮大色胆,悄悄地低下头想偷香,距离目标二十公分……十公分……五公分……上二公分…… 她羞怯地紧紧闭上双眼,嘟起嘴唇…… “新郎、新娘赶快进行着装,准备十分钟后拍摄。”摄影助理扯开嗓子大声嚷嚷,差点没吓昏做贼心虚的沅媛,只能火速远离“犯罪现场”。 看他犹自睡得香甜,应该没发觉刚刚险些遭人“侵犯”吧! 沅媛扼腕不已地望着只差一公分就能尝到的“美食”,恨不得掐死那个坏人好事的助理。 虽然不忍唤醒他,但又不能影响工作的进度,只得狠下心来,轻轻摇着他的肩膀。“阿非,该去换衣服了。” “嗯……”宫非眨动让女人嫉妒的长睫毛,睁开迷蒙的漂亮双眼,一时之间忘了身在何处。 她更贴近地俯身提醒。“准备要拍照了。” “嗯……”他回她一个令众生神魂颠倒的爱困笑容,展臂将她揽进怀里,拉下她的头,对准唇给了一个结实的热吻。 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哪个女人的床上被唤醒,习惯性地给了一个早安吻,只觉得对方的吻技虽然生涩,却能撩拨起他的欲望,让他欲罢不能…… 完全没想到刚才未完成的“奸计”会得逞的沅媛,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好急,身体微微僵住,在他高超的吻技下,慢慢地放软身子,热情地配合他的索吻…… 好一会儿后,宫非因周遭吵杂声响而清醒,率先回到现实,这才惊觉怀里抱的是沅媛,不是那些可以逢场作戏的女人,吓得连忙放开她。 不碰良家妇女是他的基本原则。 虽然她的吻很甜美、很吸引人,让他差点一发不可收拾;但他不能破戒,否则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首度品尝被人拥吻滋味的沅媛,慢慢从激情回复,心脏还是剧烈跳着,清澈的明亮大眼里仍残留着情欲,此刻的她,拥有诱惑男人的致命吸引力。 “我先去换衣服。”宫非不敢再看她,狼狈地落荒而逃,这还是他第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若不迅速逃离,他不敢保证自己的行为。 没想到镇日留连花丛的人,会禁不住一个生涩女孩的诱惑! 莫非是这两个月不近女色,让他欲求不满?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至于其他原因,他不愿深思。 沅媛难过地看着他仓卒逃离的背影,原本暗爽“奸计”得逞的喜悦,在看到他落荒而逃的行为后已消失无踪。 她吻起来的滋味有那么可怕吗?为什么他的表情像是见到鬼一样?让她的心很受伤。 明明是他自己主动吻她的,最后却做出逃离的举动,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 “什么?!“新娘子”不见了!”负责张罗现场道具的婚纱公司经理,气急败坏地惊嚷。“会不会在厕所,还是其他什么地方?赶快分头去找找啊!” “新娘子”就是闹失踪的丽莎所要扮演的角色,忙和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准备工作已完成,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了个女主角。 没有新娘子,这婚纱广告要怎么拍?!莫怪全场上上下下都急着找人。 “都找过了,没看到人,她的手机也打不通!”丽莎的经纪人也急得团团转,虽然平日丽莎就经常仗着自己小有名气,恃宠而骄,但从没这么不知轻重地捅过这种楼子啊! “我们重金礼聘来的大牌摄影师只给四个小时的时间,还是好不容易才敲定的,难道要开天窗不成!”经理急得直跳脚。 经纪人好不容易想出一个救急的办法。“对不起,我马上打电话回公司,找其他模特儿来代替她。” “等到替代的人来,四小时早就过啦!”远水救不了近火,婚纱公司经理气急败坏地怒道。“这笔帐,我一定会跟你们公司好好算一算!” 不只是摄影师的档期问题,为了今天这场婚礼所动用的其他人力、物力,也不是小数字,非跟他们求偿损失不可! “但是,现在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开天窗吧?婚纱公司经理急得团团转。 “让她代替吧!”扮演“新郎”的宫非,右手食指随手这么一指,就落在一旁的旁观者──沅媛身上。 她可是路奇.马特龙都想用的人,绝对够水准! “咦?!你是在说我?!”看到大家的目光都跟着转到她身上,沅媛才确定自己没听错,连忙摇手。“我不行啦……” 她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但还不够格当模特儿;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有。 不只是沅媛,丽莎的经纪人也极力反对。“不行,她不够漂亮!”如果这笔生意半路被别人劫走,那她就等着“陪葬”吧! “我倒是觉得她可以。”一直没开口的大牌摄影师总算开口,投了赞成票。 连阅人无数的摄影师都这么说,经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既然如此,宋小姐,就麻烦你去换装吧!”否则错过今天,又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排到这名摄影师了。 “不行,你跟我们公司签了合约,新娘就一定得用我们公司的模特儿。”经纪人搞不清楚状况,还试图以合约压人。 婚纱公司经理也火大了。“你们公司的模特儿落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我都还没跟你算帐,你倒先指责我的不是?”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你如果这样做,我很难跟公司交代。”经纪人连忙缓下口气,改用哀兵政策。 “我管你怎么跟你们公司交代,是你们自己管理不严,才会调教出丽莎那种人来!”婚纱公司经理越说越恼火,甚至放话。“我会让其他业者知道她的工作态度,就不信她以后还接得到工作,她的模特儿生涯将到此结束!” “经理,有话好商量嘛……”经纪人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经理挥手不想理她。“别说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忙。” “你!”经纪人转过头,有眼无珠地将气出在提出意见的宫非身上。“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宫非眼睛微眯,迸出一道冷光。“你最好说话客气一点,否则我让你连公司都没得回。” 正在气头上的经纪人,没有意识到自己惹到最不能惹的人物,还不怕死地继续挑衅。“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么大口气!” 不过就红得比别人快一点而已,还具以为自己是三头六臂不成?! 宫非寒着声音,冷冷地说道:“看来,你们公司“白目”的不只是丽莎一个人。” 被他冷肃的气势吓到,她声音开始微微颤抖。“谁……谁白目?” “如此不懂得看人脸色,怎么出来跟人家混?”绝不吃亏的宫非,决定教训教训她。“以你的态度,我看也不用当什么经纪人,客户都被你得罪光了。”经纪人需要的就是圆滑的处事能力,而不是耀武扬威的无礼态度。 “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凭他一个刚窜红的模特儿,又能奈她如何? “你可以试试,真惹火我,不只是你,连那个叫丽莎的,都无法在这一行混下去。”只要他愿意,搞垮一家经纪公司都不成问题。 说完狠话后,宫非冷瞥那名经纪人一眼,便不再理会她,转而跟婚纱公司经理说:“我们准备拍摄吧,不需要为这种没大脑的小角色浪费时间。”简单几句话就轻易掌控全场。 “快,赶快帮宋小姐化妆!”经理开始吆喝,让现场人员立刻动起来。 “不行……”沅媛还想再推拒,却被宫非一句话堵住── “你要我们今天做白工吗?” “可是……我不够漂亮呀……”她有几斤几两重,自己还会不清楚吗? “放心,难道你不相信我的眼光?”他可是见识过各类型美女的选美专家,眼力不会有错;更何况她先前曾挑起他前所未有的情欲,连众人称赞的大美女都不一定办得到哩! “那……好吧……”他笃定的眼神给了她些许信心,但仍先替自己找后路。“如果拍出来的效果不好,不能怪我喔!” “没问题……”经理放心地迭声答应,连忙喊来化妆师。“立刻帮宋小姐上妆。” 沅媛忐忑不安地跟着化妆师后头走,不安地坐在镜子前面任人揉捏…… 化妆师先替她的肌肤做简单的清洁工作,这才发现她肤质非常柔嫩细致,近看更是毫无瑕疵,不禁惊艳地赞道:“你的皮肤真好呢,完全看不到毛细孔,像是上好的瓷器一样!” “可是……我的皮肤不白。”现在流行美白,经常曝晒在阳光底下的她,根本与白晰的肌肤无缘。 “谁说的!”化妆师不以为然地反驳。“你这种带着淡淡蜜金色的肤色,看起来更健康、更有活力,而且我觉得你的气质清新自然,非常吸引人呢!” 很多女人一味地追求“白”,不敢晒太阳、不敢做运动,搞到最后变得脸色惨白,一点生气也没有,还不如健康有劲来得好! 就像这女孩一样,她亲切爽朗的笑容,有如夏日里的阳光一般,令周遭的人都能感受到她源源不绝的青春活力。 化妆师继而附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老实告诉你喔,其实我觉得你比原先那个模特儿漂亮多了!” 沅媛感激地绽开笑容。“谢谢你。”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鼓励和信心,就算是骗人的都好。 “我说的都是真的。人要衣装,很多人都是精于打扮而让自己变得更漂亮,可是一旦卸下妆后,那张脸可能会吓死人哩!”替众多影视红星化过妆的她,眼力自然不差。“其实你的五官很漂亮,只是没有在穿著打扮上下工夫,以致让人无法一眼就发现你的美。不过还是有人独具慧眼,不是吗?” 沅媛知道她所说的那个独具慧眼的人,指的就是宫非。 难道……他真的觉得她漂亮,不是将就之辞? “欸……说真的,你家那个元彬长得可真帅!我还没看过哪个男人比他更有魅力的,今天一早听说他要来这拍摄,许多无关紧要的人都自愿来帮忙哩。”说穿了,不就是为了看这个难得一见的大帅哥一面。 “是啊……”她的回答有些苦涩。他的魅力真是无远弗届,老少通吃,连这个已有四十好几的化妆师都逃不过! 原本应该为他的广受欢迎而开心,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却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 好想将他藏起来占为己有,不让别人肆无忌惮的眼光,瞧着他看。 “好了。”化妆师满意地欣赏眼前的成果。“你看,只要稍微装扮过,你就变成一个人见人夸的大美人了!” 由于她的皮肤光滑好上妆,完美的五官几乎不必多做修饰,化妆师特别以明亮的色彩凸显她清新健康的气质,短短不到二十分钟就妆点完成,让她摇身一变成为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沅媛不敢置信地看着镜中的美女,这个人是她吗?!她有这么漂亮吗?! 没时间让她揽镜自恋,接着轮到发型师上场。“唉呀,你的发质真好呢!又黑又亮,拍洗发精广告都不成问题!” 连声赞叹后,三两下就将她的头发盘起夹好,露出她小小的鹅蛋脸和修长的颈项曲线,耳畔故意留下几绺发丝,格外引人遐思。 发型师最后在她的头发上插几朵黄色小花装饰,与她脸上明亮的妆彩相辉映,看着镜中所呈现的效果,再度发出赞美声。“你真是个大美人ㄝ!” 沅媛还没细看呢,又被化妆师带去换上婚纱礼服,这是一件无袖高腰设计的缎面礼服,没有过多装饰,只在腰间系上一条金色丝带,让她看起来更形修长。 着装完成,看着穿衣镜中的美人儿,沅媛再度怀疑那个美人不是她自己。 身穿每个女人梦想中的婚纱,看起来就像是真的新娘子一样,脸上有着期待的娇羞,仿佛被仙女棒一指便变了模样,像在表演魔术似的。 她有这么美吗?差点想捏捏大腿肉,确认自己是不是在作梦。 化妆师替她戴上最后的头纱,妆点一下后,兴奋地将人带出来献宝。“大家快来看……” 现场人员闻言纷纷抬眼一看,眼睛立刻定在她身上不动…… 没人相信眼前这个令众人惊艳的大美人,就是先前那个大剌剌的宋沅媛! “真美!”众人异口同声齐赞美。 “找你代替果然是对的,你比那个丽莎还漂亮呢!”经理不禁庆幸自己的好运道,竟然蒙到一个更好的人选。 就连宫非都看傻眼,虽然他本就知道她长相不俗,但没想到稍加装扮后,会变得如此耀眼! 纯真的娇羞又带着点性感的妩媚,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还要吸引人。 她真是美! 众人的赞美声让沅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面色酡红,看起来更是娇艳无双。 “准备开拍……”摄影助理再度扯开嗓子宣布。 工作人员迅速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准备进行拍摄工作…… ※※※ 这次的广告内容很简单,主要是拍摄新娘父亲将新娘的手交托给新郎,双方在神父主证下宣誓结为夫妻并拥吻,最后相伴走过红毯,接受亲友团的欢呼。 故事虽然老套,不过只要镜头拍得浪漫唯美,照样能引起共鸣,让消费者自动掏出荷包里的钱。 虽然刚刚已经听导演详细说明过故事情节和注意事项,但是正式一开拍,沅媛的双脚还是忍不住颤抖。站在临时演员旁,怯场地看着坐在走道两旁满满的人,她忍不住担心自己的动作僵硬不自然,会影响拍摄品质。 “别紧张,我会带着你慢慢走,反正你脸上罩着面纱,别人也看不到你的表情。”饰演父亲的临时演员和蔼可亲地安抚她。 “父亲”的话有效地抚去她的紧张和不安。说的也是,隔着一层薄面纱,别人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只要注意不要踩到裙摆,摔个四脚朝天就好。 当结婚进行曲的音乐声一响起,现场立刻肃静,扮演“新娘”的沅媛随着“父亲”的脚步缓缓走向神坛,在那里已站了一名男子,那个男人正是她即将托付终身的另一半,也就是她的“新郎”。 行进间,一直低着头的沅媛突然抬头看了看直挺地站在神坛前方的宫非,从那一刻起,她的目光便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他是个非常适合穿著正式礼服的人,此刻看起来,比平常穿著随意的他更加英挺,也更显尊贵。 希望这场婚礼是真的,她是即将嫁给他的妻…… 激动又期待的,她的手被转交到他手中,她完全听不到周遭的声音,连神父已说完证婚词都不知道,因为她的注意力全在身旁的“新郎”身上。 直到他朗声说出“我愿意”后,才将她游离的神魂震回几缕,随即跟着说出真心话:“我愿意”,交换誓言的仪式就此完成,接下来是这场婚礼的重头戏──新人的接吻镜头。 导演事先已言明,他们俩只要将脸凑近,摄影师自会取角度拍摄,让他们在镜头上看起来像是真的接吻一般。 只见他将她的面纱拉起,两人的脸逐渐凑近,沅媛自动将脸微微转开,没想到他也跟着转向追上她的唇,给了她一个货真价实的吻! 他的“自作主张”造成全场愕然,但没人敢出声,因为拍摄仍继续进行…… 热吻结束后,他状若无事地挽着她走上红毯,完全不受刚才自己所制造的插曲影响。不像她的心还兀自澎湃激昂,连导演开心地赞美他们的演技精湛,拍出的效果良好,一次OK,可以提早收工……等等,都毫无所觉。 她满脑子心思都在猜测他那个吻是何用意,真的是演技吗?还是…… 不可否认,她仍存有几丝奢望,希望他是情不自禁,希望他有一点点动心,不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脚戏。 她恍惚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浑然不觉工作人员已在做善后工作,直到已换下礼服的宫非来到她身边,才将她带回现实。 他若无其事地笑道:“沅媛,没想到你的演技这么好,能够完全配合我的动作。” 他的话,瞬间敲醒她的白日梦! 原来他的吻只是演技的一部分?!她脸上闪过几秒钟的错愕,但随即不以为意地笑开,藉以掩饰尴尬。“你现在才知道我的厉害,这叫做真人不露相。” “今天已经没有其他行程了吧?”倘若仔细瞧,还可以从她眼中看到几许不自然,情场老手如他,又怎会看不出她真实的心情?只是聪明的不点破,否则合作关系可能会宣告终止。 原本刚才的“誓约吻”只要带过即可,但是为了确认之前的悸动是否为真,他选择“真枪实弹”上场。 没想到再度品尝她的唇,甜美更甚以往,他还是费了好大的意志力才把持住自己;测试结果让他心中的警铃大响,这表示她对他的影响力已超过其他女人! 但是他现在还不想定下来,更何况是为了她定下来?所以当务之急便是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相信时间一久,这种因为朝夕相处所产生的情愫就会自动淡化,终至消失无踪。 “嗯,我本来以为会拍摄更久,所以没接其他工作。”今天的工作比预期早了四小时收工,算是赚到了。 “那就好,我还有约会,先走一步,掰。”虽然以其他女人作为挡箭牌是一种逃避的行为,但在没有找到更好的方法之前,也只能暂时当鸵乌了。 宫非潇洒地摆摆手,没有看向她受伤的表情,随即搭上计程车快速逃离,留下沅媛独自望着车后卷起的风尘,暗自悲叹。 就在刚刚,她已经确认了自己对他的感情。 她爱上他了。 无法否认,早在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的心里就已经留下了他的身影。 两个月以来的朝夕相处,更让她发现他不是个虚有其表的男人,他的魅力来自于他的自信,而他的自信则来自于他本身的才能。 他是个很有才干的人,不只是外语能力强,就连经商谈判的能力也是一级棒,他们所接的案子几乎都是他出马谈成的,价码多出预期好几倍,连带地他的身价也跟着连番好几跳。 她渐渐发觉他不是普通人,他的惯于发号施令、他雍容尊贵的气势、优雅的举止,都在在显示他的出身不凡。 若不是因缘际会让她遇上他,终其一生,他们都不可能会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更不用说要相守在一起,那根本是痴人说梦。 从他迫不及待赶着去赴约的情形看来,更加证实那个吻只是逢场作戏,当不得真。 刚才那场婚礼毕竟只是一场梦,在现实的生活中,他们依然是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交会的一天…… ………………。。。。。 第四章 自从拍完婚纱广告后,沅媛和宫非的关系起了微妙的变化,多了尴尬和客套,少了先前的自然与融洽,他甚至谢绝她特地准备的餐点,除了咖啡以外。 因为他中了她的咖啡瘾,没有她的咖啡提神,他一整天的工作都不带劲。 昔日两人一起赶通告的情景不再,他现在都是直接到工作地点集合,避免两人独处的机会;而且每次一下工就不见人影,赶赴其他女人的约会。 她曾多次看见不同类型的美女来工作地点等他,然后坐着他的银色法拉利飞驰而去。 他的刻意回避,她又怎会看不出呢? 每回看见他跟其他女人谈笑风生的场面,总是令她的心揪得好疼,但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也没资格说。 美其名她是他的老板,但她很清楚那只是虚名,没有任何约束力。 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让他有如此大的改变,她这几天拚命想破头,仍然毫无头绪。 唯一想得到的答案是──他厌恶她的吻。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他到底是厌恶她的吻技很烂呢,还是嫌她有口臭? 可是她三餐饭后都有刷牙,口腔保健做得可好哩,一颗蛀牙都没有,就连牙医都赞美她的牙齿漂亮得足以当标本,所以应该不是这个。 那么……就是嫌她的吻技烂喽! 她喃喃自语。“其实这也不能怪我啊,谁教我以前对男人没兴趣,缺乏练习的机会。”不过这个缺点倒是可以改进,多多练习不就得了? 得到结论后,她开始物色“演练”的人选,认真地评估起现场的帅哥群,努力找出适合的人选。 她就不相信在这一年一度的服装大展上,所有的帅哥美女都来报到的后台,会找不到一个可供练习的人。 “你在看什么?”原本坐在一旁跟女模特儿们打情骂俏的宫非,发觉沅媛的眼睛再度发出雷达电波,就像当初她盯上他时那般专注和认真时,心底的警钟响起莫非,她又看上了某个人? 意外地,这个想法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像是心里有一桶醋被人打翻似地。 “我在寻找可以练习的人。”心无旁骛地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甄选对象”上的沅媛,毫无所觉地老实回答,甚至没发现说话者是他。 宫非浓眉微蹙,纳闷地问道:“练习什么?” “接吻啊!”她亮晶晶的眼睛还是认真地四处梭巡,浑然不知自己的回答已惹恼一名妒火中烧的男子。 “接吻?!”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吓了她一大跳,人也跟着回魂。 “阿非!”发觉身旁的人是宫非,让她喜出望外。“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废话!”他没好气地回答她傻气的问话。“这里就只有你跟我两个人,不是我在说话,难道是鬼在说话?” “对厚。”她傻傻地笑了,而且笑得很乐。 只要他还愿意理会她,就算是被他骂,她也觉得开心无此。 她没有发现,每次跟他在一起,她就会变得不像自己,变得胆怯,变得迟钝,变得傻裹傻气、没有自信,而且老是瞻前不顾后的。 “还笑!”被她这么一闹,差点将正事给忘了。“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找人练习接吻?” 听她说要跟别的男人接吻,他觉得不舒服到极点,好象心爱的玩具就要被人抢走一般。 “咦!”她满脸惊慌。“你怎么知道?!”浑然不知自己刚才已经不小心泄漏“天机”。 “别以为你那点心思瞒得过我!”他当然不会告诉她这是她自己说出来的。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老实地回答。“因为我经验不够,接吻技术不好,所以……” “所以,你就想找人练习?”话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 她惊讶地抬起头。“对呀!”他真聪明ㄝ,完全“抓得住她”。 “还对!”一声怒吼,差点没震聋沅媛脆弱的耳膜,吓得她立即双手掩耳,以免变成听障人士。 其他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块聊天的模特儿,也被怒吼声吓得统统往这里看,好奇不已。 早被气得鼻翼歙张的宫非,才不管会不会毁了长久以来的酷哥形象,只差没掐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白痴,以平心中怒气。 他火大地拨开她的双手,紧握掌中,怒问:“你既然要找人练习,为什么舍近求远?” 眼前就有一位“老师”摆在她面前,她为什么还要往外发展?这就是让他觉得最不爽的地方。 莫非她觉得他的技术不够好?! “你指的是……”在他面前变得不灵光的脑子转了好几弯,总算领悟过来,讶异地张大口。“是……“你”吗?!” 不会吧?!他是在毛遂自荐吗? 将她的反应解读成“不愿意”,他的脸不悦地沉下。“是“我”,有这么可怕吗?” “不、不是,可是……”他不是不喜欢跟她接吻吗? “可是什么?”他现在心情很不好,若是不能得到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他不介意等会儿摆个臭脸上场表演,哪顾得了职业道德。 不知道自己又是哪儿惹他不高兴了,沅媛小心翼翼又万分尴尬地说出原因。“可是……你不是不喜欢吻我吗?”随即难堪地垂下头。 他的心真坏,干么硬要她说出这伤人的事实。 宫非不甚温柔地抬起她的下颔,与她对视,质问:“谁说我不喜欢你的吻?!” 胡乱被人栽赃,他也觉得莫名其妙。 她哀怨地嗔他一眼。“不就是你吗?” “我什么时候说的?”他怎么没印象?要说他爱死她的吻,还比较有道理可言。 他这几天为了摆脱她对自己的影响力,还特地“重操旧业”留连花丛间,只是效果不彰;那些调情技巧纯熟的热情美女,反而让他更想念她生涩的吻。 没想到他忍得这么辛苦,而她却想去找别的男人练习接吻,还栽赃说他不喜欢她的吻,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上次你吻过我之后,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我猜应该是我的技巧不好让你讨厌了,所以……”她羞赧地垂下眼,不敢看他。 “所以你就想找人练习?”总算知道她想找人练习接吻的真正原因,让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要笑? 真是个小笨蛋! “嗯。”她老实点头承认。 他努力按捺住心中的无力感,将调教她的重责大任揽在身上。“以后我会好好调教你接吻的技巧,你不用去找其他人练习。” 为自己不良的动机人女上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与其让别的男人“动口”,不如他自己亲自“授课”。 这一个星期来的“徒劳无功”让他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他“暂时”恋上她了,所以他才会觉得别的女人索然无味。 既然如此,他就坦然接受这个事实,别再白费工夫了。 她不敢置信地再次确认。“真的吗?” 见他点头后,她兴奋地道谢。“谢谢……”想到要跟其他男人嘴碰嘴,她也觉得恶心,还好他愿意教她。 平白把豆腐送给人家吃,还跟人道谢,也只有沅媛这个被爱情冲昏头的傻女人,才做得到。 谁敦她心系于他呢? “等我走完秀后,一起回去吧!”事不宜迟,越快进行越好,最好让她上了他的瘾,没有心思再去“胡搞瞎搞”。 “咦!你今天没有约会吗?”平常一下工就不见人影、忙着约会的他,今天竟然有时间陪她?! “我打算从今天开始调教你。”一脸大施恩惠的嘴脸,但仍有人感动得痛哭流涕。 “好。”一心庆幸这突来的天大好运,沅媛没去细想他为什么又突然改变态度,变得如此好心。 姑且不管他的用意为何,她仍然感谢他的“善举”,让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稍解苦恋的痛楚,“名正言顺”地与他亲近,不再只是望着他的背影兴叹…… ※※※ 坐在拉风的法拉利车上,沅媛的心情是既期待又紧张。 她不时偷瞄身旁单手驾车的宫非,他立体好看的侧脸上读不出情绪地直视前方,更是让她忐忑不安。 这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语,害得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打破沉默,只能任由车内暧昧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 直到车子终于停下,她迫不及待地下车上道才发现他们来到一家高级餐厅门口,而不是她原先以为的公司楼下。 她一脸惶恐地问:“我们要在这里……吗?!”这里人来人往ㄝ,难不成他想当众“授课”不成?! 才刚将车钥匙交给兴奋的泊车小弟,来到她身边,就听到她提出的笨问题,差点没让他摔倒。 他没好气地回道:“我的表演欲没这么强!” 还好!她暗吁一口气。 她松口气的表情全都入了他的眼,让他忍不住冲动,想赏她的笨脑袋一个爆栗。 她以为他跟她一样呆头呆脑的吗? “进去吧!”就知道不能对她期望过多。 “可是……我穿这样……”低头看了身上的T恤、牛仔裤一眼,跟餐厅的豪华装潢格格不入,让她不由得却步。 “怕什么?我也没穿得多正式啊!”他也是一身休闲打扮,只不过他昂然的尊贵气息,让他无论穿什么都能自动变成正式礼服。 那是你呀!沅媛在心中反驳。这个唯我独尊的大少爷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只有她这个没见过市面的市井小民才会担心东、顾虑西的。 “走吧!”宫非牢牢牵住她的手,大方地走进餐厅。 当这两名高人一等的俊男美女走进来时,立即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大家的视线忍不住停在他们身上,眼中写满惊艳和欣赏之意。 但看在心虚的沅媛眼里,却误以为他们注意的是她身上不合宜的穿著,更是倍觉浑身不自在。 其实是她多虑了,以他们出色的相貌和气质,根本没人留意他们身上穿什么。 “宫先生,晚安。”负责带位的人员熟稔地跟宫非打招呼。“我为您带位。” 随着带位人员的脚步,两人来到一个隐密的空位落坐,待服务生一离开,沅媛的眼珠子也开始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家餐厅的装潢高贵典雅,看起来好象很贵ㄝ! 宫非没注意到她异样的神色,接过点餐人员递来的Menu,绅士地询问她的意见。“想吃点什么?” 翻开Menu一看,上头的价格简直快把沅媛吓死,菜单上每道菜的价位都是足够她吃好几天的伙食费。 好贵喔!她忍不住咋舌,连忙将“重责大佳”推给他。“你决定就好。”她从没来过这么高级的餐厅,也不知道该点些什么才好。 他驾轻就熟地跟服务人员讨论过后,点了两套相同的餐点。 没一会儿,开胃菜,前菜、沙拉、浓汤,一道道精美的食物被陆续送上来,让肚子饿得咕噜叫的沅媛忙得品尝美食,没空再去理会身上的穿著是否合宜。 “真好吃!”看来每道菜的价格昂贵,不是没有道理的;不仅食材新鲜,摆盘精致,口味更是棒得没话说,难怪会座无虚席。 “你常来吗?”话说出口以后,她才发觉这句话根本是白问。 打从他们一进门,几乎所有碰到的服务人员都认识他,怎么可能不常来? “这餐厅是我朋友开的,我有空就会过来捧场。”轻描淡写地带过他经常出入这家高级餐厅的原因。 “你还真是有钱人。”这绝对是肯定句。 就算不看他开的那辆千万名车,单从他的穿著打扮和外显的霸气来评断,也猜得到他绝对是富贵人家出生。 “我家是满有钱的。”他坦白承认。 “既然如此,你干么出来工作?”富家子弟不都是每天无所事事地东逛西晃把美眉,要不就是在自家公司跷二郎腿吗? 他调侃地瞅着她道:“我记得当初是你“拜托”我出来工作的!” “对厚……”当初是她紧紧巴住人家,只差没像八爪章鱼一样缠着他不放。 “还对!”瞧她平时办起事来挺精明能干的,为什么在他面前自动变成一脸呆样?偏偏他就是对她的傻笑没辙! “你今天为什么又对我这么好?”不仅愿意授课,还请她吃大餐,让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突来的好运。 “我不是一直都对你挺好的?”他贼贼地不作正面答复。 总不能跟她说他这星期都在练习抗拒她的吸引力,可是却徒劳无功,只能跟自已的欲望投降吧! “哪有?”杏眼微嗔。“你这个星期就对我视若无睹!”想起这星期所受的心情煎熬,她就觉得委屈。 “所以,我现在不就特地在跟你赔罪吗?”这顿豪华大餐就是他的赔罪礼。 “那……你会不会又突然不理我?”实在怕了他的反复无常。 “应该不会。”他从不给保证。 听到他模棱两可的答案,她连最爱的甜点都食不知味,干脆放下叉子,轻声低喃。“应该?那就是有可能喽!” 看到她落寞的神情,虽然觉得不舍,但是又不能让她首开先例取得他的保证,只好让彼此的沉默继续蔓延…… “阿非,什么风把你吹来的?”一个厨师打扮的年轻男子突然现身,打破他们俩之间的亏尬气氛。 “阿三,你又出来闲晃啦?”虽然口里糗着老友,但心里倒是满感激他的及时出现,免除先前的难堪。 宫非侧过头,跟沅媛介绍过来打招呼的厨师。“他在家排行老三,大家都叫他朱三哥,正是这间餐厅的老板兼主厨。” 朱三哥所经营的餐厅隶属于“元宝集团”旗下,元宝集团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高级饮食集团,旗下的餐厅涵盖中式餐厅、日式餐厅、义大利餐厅、法国餐厅和甜点面包店上享厨者全是自家兄弟,他们是饮食界有名的天才厨师家庭。 “什么闲晃?小姐,你千万不要听他胡说,我这是“视察民情”,否则我的厨艺如何更加精进呢?”不满意宫非所定的罪名,硬是给自己的“溜达”安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种恶心话你跟别人说去,我还不懂你吗?”这种冠冕堂皇的谎言,唬唬陌生人还可以,想骗他这个相识多年的老友…… 甭想! 他当然清楚阿三借故出来透透气,最主要的原因是要四处看美女;而今天餐厅里最出色的美女,就是坐在他对面的沅媛。 难怪朱三会眼尖地发现他,其实他根本是看到沅媛才过来打招呼的。 真是个色胚子! 朱三哥不理会宫非的冷嘲热讽,目标锁定沅媛,随手拿起桌上装饰用的玫瑰花,借花献佛。“香花赠美人。” “谢谢。”脸上有着掩不住的惊喜,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花呢! “不客气。”他惊艳地说道:“我记得你就是那个跟阿非拍婚纱广告的新娘嘛!妳本人更漂亮呢!”她本人的气质清新自然,像是会发光的原石,轻易吸引住众人的目光。 除了料理以外,朱三最喜欢看美女了,而且他的个性就跟法国人一样,非常浪漫,说起话来更像是掺了蜜一样,甜死人不偿命! “谢谢!”这突如其来的赞美,更是让她喜出望外;从没有人当着她面,如此赞美过她。 “你也是模特儿吗?” “不是,我是阿非的经纪人,那天只是客串而已。” “真可惜,你长得比那些模特儿漂亮呢!”不能经常看到美人的作品,让朱三哥惋惜不已。“我相信那支婚纱广告问世后,你应该收到不少邀约吧!” “我只想当个经纪人而已。”她虽然没正面回答,但仍间接承认朱三的猜测属实。 的确,从那天起,不断有人邀她拍广告,但都被她坚定地委婉拒绝,因为她只想当宫非的专属经纪人,不希望被杂务剥夺与他相处的时间。 虽然那些报酬很吸引人! 宫非语气不善地问:“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都没提过? 她哀怨地瞅着他。“谁教你这阵子这么忙……” 还敢怪她!他避不见面,要她跟谁说去? “……”说到底,这又是他的错! “哎……”朱三哥见情况不对,连忙打圆场。“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觉得今晚的餐点还满意吗?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很好吃,我很喜欢。”她一眼就喜欢上这个亲切的年轻厨师,不仅手艺好、长相帅气,而且一点也不骄傲。 最重要的是他大方称赞她美丽,又送她花,虽然是拿瓶中装饰的花,不过仍让她觉得好感动! “能得到美女的赞美,是我最大的安慰。”朱三哥夸张地弯腰行了一个宫廷礼,还得沅媛开怀大笑。 不甘被晾在一边凉快的宫非,看到沅媛对朱三展露开心的笑颜,更是让他不爽! 他语气不佳地嘲讽老友。“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工作还包含“卖笑”?” 虽然先前颇为庆幸好友的打岔,但他现在恨不得朱三滚蛋,这个朱三,明明打完圆场就可以滚了,干么还站在这里“落地生根”,死赖着不走! “卖笑!干么说得这么难听?我这是在做公关。”朱三哥脸不红气不喘地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更河况能得到这种难得一见的美女赏识,可以让我工作起来更有效率,你懂不懂?” “不憧。”宫非很不给面子地反嘲。“我只是觉得你搭讪的功夫,又更上一层楼。” “你真是没有情趣ㄝ!”他莫可奈何地转向沅媛,故意说道:“小姐,我这个朋友只有脸蛋长得还可以,但是个性很糟,又不懂得讨女人欢心。我看哪,你还不如选我!人家我也是一表人才,而且你也喜欢我的料理,不是吗?” 宫非俊目怒瞠,下达逐客令。“你废话说完了没?说完就快滚!”竟然在他面前明目张胆地拐他的女人! 没听过朋友妻不可戏吗? “开开玩笑,干么这么认真?”朱三哥非但不把宫非的怒气当一回事,还跟沅媛又挤眉弄眼一番。“你看看,他的脾气还真坏呢!” “我们走!”宫非火大地拉起沅媛,不想理会这名坏人好事的损友,但才经过朱三哥的身边,便收到他的警告。 “我是挺喜欢这个女孩的,不过你别忘了你家还有一个皇太后,她会答应吗?”他小心地控制音量只入宫非的耳中。 其实从刚刚跟阿非一来一往的对话中,他已看出阿非对沅媛的异常占有欲,所以才会存心作弄。 宫非顿了一秒,随即头也不回地到柜台结帐,走出店外。自始至终,他的手都紧搂着沅媛的肩膀,不曾稍离。 朱三哥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俩亲密的背影。看来阿非已经找到属意的对象,否则他不会如此“斤斤计较”。 若在以前,阿非对于他的“搭讪”根本毫不在意;不像这次,一副张牙舞爪、恨不得将他驱逐出境的狠样。 真是有了异性,就没了人性。 不过,他家那位皇太后也不是省油的灯哪!能不能过得了那一关,还是未知数呢, “阿非,你就自求多福吧!” ※※※ “朱三哥刚刚跟你说了什么?”沅媛明显地察觉到宫非的身体在转瞬间变得僵硬奇.сom书,她隐约有听到朱三哥说话的声音,至于说了什么内容,倒是听不清楚。 “没……”他才想开口否认,就见一道白光闪过,接着一个人影迅速消逝在黑暗中。 “有人偷拍!”沅媛楞了几秒,随即想追上,却被宫非拦下。 “你快点放开我,我要去追人……”她急着想挣脱他,偏又被他搂得死紧,无法甩脱。 “不用了。”他无所谓地说道。 “怎么可以不用?他一定是狗仔队,谁知道会写出什么新闻?”这些八卦杂志记者最厉害的把戏,不就是无中生有吗? 他现在已经算是当红的模特儿,绝不容许任何绯闻缠上身! “爱写什么就随他去写,写得越夸张,他们的下场就会越惨。”阴森的语气让燠热的暑夏,温度骤降几度。 “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搞错了?惨的人会是他吧! “天机不可泄漏。”他坏心地吊她胃口。“别理会那种微不足道的小人,别忘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他的话让她想起待办的“正事”,脸蛋也跟着羞红起来,她差点忘了这回事呢! 泊车小弟一看到他,立即将车子开过来。 他给了一张千元大钞当小费,随即坐进驾驶座,待她也坐进车里后,便安稳地将车子驶离。 “我们回公司吧!” 他曾想过将她带回他的住处,但又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兽性大发,将一发不可收拾。 毕竟她不是以前那些玩玩的女伴,无法说分手就分手,虽然这种小处女是他一向遵之唯恐不及的人种,但为免她落入其他男人的“魔掌”,他还是决定将她纳入保贺。 谁教他放不下她呢? 沅媛无异议地应声点头。“嗯。” 事实上,想到即将到来的“课程”,她的脑袋开始呈现真空状态。 虽然已经跟他接吻过两次了,但她还是觉得紧张,因为前两次都算是意料之外,不像现在的慎重其事。 好不容易他们俩才重修旧好呢,如果等一下她表现得太过笨拙,又惹他讨厌的话,那该怎么办呢? 好苦恼喔…… 没时间让她操心太久,因为车子很快便来到公司楼下,两人并肩走上楼梯,但见沅媛全身僵硬,像个机器人似的,让宫非不免好笑。 “你的表情像是要赶赴刑场。”明白指出她的现状。 “我……很紧张……”她紧张到心脏都快跳出来。 “看得出来。”她不但走路同手同脚,连手都抖得拿不稳钥匙,还得劳动他开锁,的确是很紧张没错。 一进办公室,将灯打开后,沅媛不安地随便找张椅子坐下,眼睛羞怯地注视地面,不敢看他。 宫非刻意放慢脚步来到她跟前,好笑地盯着她的头顶,问道:“你喜欢我吗?”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人会为了接吻而坐立难安。 突然被他这么一问,纵然羞红了脸,她还是老实地点头承认。 “嗯……”沅媛头垂得更低,根本不敢看他。 他随即蹲下与她对视,轻声低语。“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最后的话语才刚落下的同时,他的脸也跟着凑上,精准地攫住她的唇,轻柔的啃咬,顽皮的舌逗弄她的唇舌,让她的背脊跟着颤栗、发麻,刚才的紧张情绪已被拋诸脑后,她的脑筋再度呈真空状态…… 不管尝过几次,她的唇依旧让他沉醉不已,虽然她的技巧生涩,却深深挑动他心底的欲望,让他每每失控。 这不曾有过的经验几乎吓到他,所以他上个星期才会故意与地疏远,为昀是让自己多点喘息的空间。但事实证明无效,所以他现在决定顺从自己的欲望。 当热吻结束后,两人都气喘吁吁,尤其是沅媛,更是衣衫不整地全身瘫软在他怀中,不知何时,她上衣的钮扣已被解开。 若不是担心会让他们的关系更复杂,他可能会演出饿虎扑羊的戏码,当场在这间呛也没有的办公室里吃了她。 “我有进步吗?”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惹火模样,她认真地询问自己的成绩,努力为自己的表现加分。 他勉强别开视线,言不由衷地给了一个答案。“一点点。”就算觉得她的生涩已够惹得他全身着火,但打死他他也不会承认。 “我会继续努力。”她当然知道他们之间的“授课”,名不正言不顺;但这是她唯一能够与他亲密的机会,她会把握这难得的机会。 “既然你如此好学,那我绝对倾囊相授……”最后的字眼消失在她口中,再度将两人带进几乎焚身的激情…… ………………。。。。。 第五章 隔天,那张偷拍的相片果然出现在某知名的八卦杂志“X周刊”当封面,并以显著、耸动的标题写着── 元彬与女经纪人深夜幽会?! 内文中,更佐以无中生有、外含加油添醋的文字,绘声绘影地将他们描述得有如偷情的男女,让人信以为真。 为了这一则莫须有的报导,他们俩才从摄影棚回到公司门口就被拦住,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挤进公司,赶紧锁紧大门。 但是骚扰并没有就此停止,一个小时内,沅媛就接了数十通的电话,全是要确认这则消息真实性的记者。 接到她两手发软,否认到嘴泛酸。 还有一些好事的媒体记者挤在她公司门前,不但将电铃按到快烧掉,还差点让她的破铁门寿终正寝。 为了查清那本杂志到底写了什么好事,她索性扯下电话线,并从后门的阳台落跑,避开络绎不绝的采访媒体,跑到超商买了一本“祸源”。 一看封面,差点没把她当场吓昏,怎么写成这样?! 快速循原路爬回位于二楼的公司,迫不及待地将杂志递到他面前。“阿非,你看!”急得直跳脚。“这下该怎么办?” 宫非接过杂志,慢条斯理地看看封面,中肯地作出评论。“照得还不错嘛!”画面清晰,曝光度够,而且角度取得还不错,没有龇牙咧嘴之虞。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研究照得好不好看?!”她可是急得快抓狂了ㄝ! 传出这种绯闻,对他的事业没有半点好处! 他凉凉地讽道:“哭丧着脸就有用吗?” “就是没用,才要你想想办法啊!” 他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个简单。” “真的!”不愧是她看上的人,果然有几把刷子。“说来听听……” 只听他朗朗说出答案。“要嘛就承认,要不就否认,二选一,够简单吧!” 当场,沅媛只看见两只乌鸦飞过头顶,无力地嘎嘎叫着…… “你觉得不好?”看她木然的表情,他聪明地推断出结论。 她死命地摇头。“当然不好!这算什么办法啊?” “那你自个儿想。”坏心地将问题丢回来。 “我如果想得出来,干么还要问你?”她也是第一次面临这种危机,哪知道该怎么化解? “还有一个办法。”他难得好心地又开金口。 “什么办法?”她不受教地再度期待。 他慢条斯理地说出四个字。“置之不理。” “欸?”不懂。 看她一脸茫然,他只好详细说明。“来个一问三不知,他们也拿你没辙。”名人碰到麻烦时,不都是推得一乾二净吗? “但是这本杂志乱掰……” 他暧昧地看着她。“那也不全是胡扯,不是吗?” 宫非的话让她瞬间羞红了脸。 的确,他们已有了接吻之实,而且还不只一次,只不过……“那、那是上课啊……”她心虚地辩解。 其实她自己心知肚明,“上课”不过是她藉以与他有亲密接触的托辞罢了;否则以他无远弗届的女人缘,哪轮得到她垂涎? “是吗?”他若看不出她的心思,就枉费他在女人堆里打混这许多年。 “是、是啊……”她结巴地应道,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痴心妄想。 “那就是吧。”既然她不想承认,他也不会强迫她,反正他现下也不知该如何定位她的身分。 他只知道在他心里,她是个特别的存在,至于更深一层的意义,他不愿深究。 他的淡然让她的心揪痛了一下,但现在“大敌”当前,她连忙撇开心中的不舒服,问道:“所以,我们要如何回应?”起码他们俩对外的口径要一致,才不会被抓包。 “跟平常一样现身,无论他们问什么,都以“谢谢你的关心”带过,只要问不出所以然,久而久之,他们就不会来烦我们。”只要作出回应,不管是什么答案都会让人紧咬住不放,届时又会衍生出一堆子虚乌有的传闻。 “也好……”目前也只能如此。 不若表面上的云淡风清,宫非的心里其实正燃烧着恼怒的炽火…… 无端被登上封面,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事,这下子家里若不出面逮人才有鬼哩! 才这么想着,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号码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瞪着上头所显示的来电号码,犹豫着是要接听,或是直接关机了事? 沅媛也发现了他的怪异行为,在铃声锲而不舍地响了二十秒后,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你不接吗?” 难得看他迟疑胆怯的模样,让她很好奇是谁的来电,让一向果决,天不怕、地不怕的宫非脸上出现这种表情,难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打来的不成?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那篇报导不是真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我下个月会回去一趟……就这样……bye……” “怎么了?是谁的电话?”他的脸色看起来很“黑暗”ㄝ! “我老爸。”他说得咬牙切齿。“可恶的X周刊,下个月若不让你关门,我就不姓宫!”不仅害他被念得快臭头,还让他的自由日子提早结束! 冤有头,债有主,这笔帐他记下了! “哪这么容易搞垮!”X周刊是众多名人的肉中刺,也是很多人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但经过这许多年,它仍然屹立不摇,表示它的后台够硬。 “你等着瞧!不出一个月,X周刊就会销声匿迹!”这是他的宣誓,只要他愿意,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看他一脸认真,她也不好泼他冷水。 只是想要搞垮X周刊,她只有一句话送他,那就是…… 别俊了! ※※※ 作梦也没想到,傻眼的人会是她! 事件发生后的半个月,X周刊突然无缘无故关门大吉,从此市面上再也看不到X周刊的踪影。 不过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这是宫非的杰作,她认为这只是单纯的巧合,只是巧合得过头罢了! 好不容易才让那件传得满天飞的绯闻落幕,并且从此免于X周刊的骚扰,就在她额手称庆之际,谁知竟又跑出一个人来“讨债”! 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来形容现下沅媛所面临的窘状,该是最适当的形容词了。 “吴先生,我记得自己曾跟你签约没错,可是广告产品跟你上次所说的不一样啊!”她头皮发麻地看着契约上的签字,这签名是她的没错,但是产品相差太多了吧! 她记得当初所谈的代言产品是某名牌的高级服饰,怎么突然会变成三流品牌的内裤?! “你想违约不成?”满脸横肉的吴天良,这时露出凶恶嘴脸,指出合约上的条文。“可以,三千万违约金拿来!” 他在签约时动了点小手脚,用鱼目混珠之计专门骗这种没哈社会经验的人,至今他已赚了好几票! 谁说经济不景气,赚钱困难?要用脑子嘛! “可是你当初说是要代言XX的服饰,不是这个没听过牌子的内裤啊!”若让宫非接这件案子,他的形象恐怕会全毁,名声也跟着搞坏,往后也别想再有什么好工作上门了。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别想耍赖。”吴天良有恃无恐地说道。 沅媛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合约,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何跟她当初签定的内容完全不同?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被骗了! 她不甘心地嚷道:“你耍诈!” “是又如何?”在她作势要毁尸灭迹之前,他机警地一把夺回合约,小心收妥放到裤子的口袋里,奸笑道:“有了这张合约,还怕你不乖乖听话?” 然后又得意地撂下狠话。“我明天在XX摄影棚等你们,如果不来,我就上法院告你!”说完后,随即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一路上都可以听到他刺耳的笑声。 “完了!我怎么会惹上这种麻烦?怎么办?” 记得这份合约是在宫非放任她“孤苦无依”时,她独力谈成的,不像以往都由他出马,少了他的提点,果然惹出祸来了! “这下该怎么办?”她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啦?”才踏进公司,就看见她一脸愁云惨雾的模样。 X周刊的事件不是告一段落了吗?工作也应接不暇,还有什么可让她烦心的? “阿非!”宛如看到救星般地冲向他,只差没抱住他的大腿。 “干么?”他已有了不好的预感,而他的预感一向灵验。 “我被人坑了!”脸蛋皱得像苦瓜。 “你又被坑了什么?”三天两头不是听到她被人骗,就是让人给诓了,他早就见怪不怪。 以她涉世未深的单纯个性,不被人坑才奇怪哩! 沅媛赶紧侍候他入座,并倒了杯他最喜爱的咖啡,不敢稍有隐瞒地说出前因后果。“……所以他要我们明天去拍广告,否则就要告我。” 他不悦地问:“我不是跟你说过,谈案子的时候,都要有我在场吗?”就是担心会发生这种事情,之前才会对她三令五申,结果她还是当作耳边风。 她瞪着他。“可是你前一阵子都不跟我说话,也没空理我,我只好自己处理嘛!”反正他脱不了关系就是了。 他沉吟一会儿,迅速作出决定。“你现在打电话叫他过来。” “然后呢?”他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既然他耍贱招,我们也用不着客气。”他两眼闪着贼光,说出计谋。“如果照你所说,合约是一式一份,那我们就将合约骗回来撕毁,来个死无对证。” “没错。”“礼”尚往来,这才公平! 沅媛马上拨了电话给吴天良说有要事要相商,结果不到半小时,他就赶到了,只不过他这次的对手换成宫非。 “哟,这次换你上场啦!不过不论是谁来都没用。”吴天良老神在在,丝毫不害怕多了宫非这个男人,因为他的护身符还安然放在他的裤袋里头哩。 “吴先生,听沅媛说你要让我拍内裤广告啊?”他刻意笑容可掬地问。 “没错。我手上有她的亲笔签名!”吴天良没发觉他的“假仙”,误以为他也是“肉脚”一个,更是放下心防。 宫非佯装一脸疑惑。“可是她刚刚才跟我说,那张合约是你伪造的,她根本没签约ㄝ。” “乱说!”吴天良忿忿地拿出合约。“这上头明明就是她的签名,她刚刚也承认了啊!” 宫非偏过头问道:“沅媛,你刚刚有承认吗?” “没有,我一开始就否认了,因为那根本不是我的签名,是他自己模仿的。”沅媛配合他的剧本演戏。 “那就是伪造文书喽!”宫非故意嚷着。“也许我们需要找警察帮忙鉴定。”看这个人的长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而坏人最怕的就是警察。 听到宫非说要找警察,犯案累累的吴天良有些心虚,急忙要沅媛确认签名的真伪。“什么伪造文书?你看清楚,这明明就是你的亲笔签名!” 沅媛拿过合约,见机不可失,迅速将它撕毁,没一会儿工夫,那张护身符就成了一堆碎纸片。 “你做什么?!”吴天良一看情况不对,想靠蛮力抢回来,却怎么也闯不过宫非的护卫网,两人起了严重的肢体冲突。 沅媛担忧地站在一旁,担心宫非会吃亏,因为吴天良看起来就是个混混,应该很会打架才对。 正犹豫着要不要报警处理时,结果大出她意料之外,个头矮壮、看起来很凶猛的吴天良竟然敌不过公子哥儿宫非,不但三两下就败下阵来,而且还被打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这种身手也敢出来骗吃骗喝?”宫非意犹未尽地补踹两脚。 “你……你给我记住……”吴天良说完每个输不起的人都会说的标准台词后,狼狈地夹着尾巴逃命去了。 仗着自己拳头大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公子哥儿的手里! 他最大的败笔就是太低估宫非的打架能力,误以为自己可以像以前一样横行霸道、耍流氓。 “哇!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沅媛忍不住在一旁鼓掌叫好。他的动作简捷有力,招招命中目标,真不是盖的! “我又帮了你一个大忙,对不对?”他开始讨恩情。 “没错,你是我的大恩人。”她崇拜地看着他,只差没跪下来膜拜一番。 “很好,这么说,如果我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也会鼎力相助喽?”设下圈套,等待一个笨蛋自动跳下。 “没问题。”她最懂得知恩图报了。 他乘机提出要求。“那你明天跟我去参加一个寿宴。” “谁的寿宴?”她疑惑地问。看他的表情分明是上战场,而不是参加寿宴。 “我奶奶的。”也就是朱三哥口中的“皇太后”,宫家的实际掌权者。 “我去……方便吗?那应该是你们的家族聚会,外人在场不好吧?”她跟他没名没分的,怎好厚脸皮跟去? 虽然她很想去看看生他、养他的是什么样的家庭,更希望借机多知道他一些个人资料,但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列席。 “所以我要你以我女朋友的名义出席。”他公布一个爆炸性的决定。 噫?!他的女朋友!她有没有听错? 但一阵狂喜才刚刚袭上心头,就被他的下一句话给击退。“当然是假冒的。主要是为了让我奶奶死心,免得她迫不及待地要将我标售出去。” 今天稍早他又接到了父亲的电话,电话中除了照例骂他一事无成、不思长进,活像个败家子外,也点到明天的寿宴将会是一场相亲大会,要他绝对不能缺席。 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连婚姻自主权都没有! 他承认自己是有点“小小”的败家,又喜欢不务正业地四处游荡,但他会这么努力“学坏”,都是为了他的亲亲表哥──龚业存。 如果他不当坏人,以奶奶对他的宠爱,外姓的表哥哪有机会在宫家的企业立足? 不过算算日子,他已闲晃了半年,这段日子龚业存也慢慢在宫氏企业站稳脚步,该是他自己发挥的时候了,以免传闻越说越难听。 只是当他回家族企业工作时,他与沅媛的合作关系也将宣告终止,这是让他放不下心的地方。 相处久了,总是会有感情的嘛! “原来如此……”她脸上的光彩暗了下来。害她空欢喜一场,以为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呢! “你会答应帮我这个小忙吧?”他原想找其他女伴假扮的,但又担心她们会有过多联想,到时纠缠不清,还不如找她帮忙,更为适当。 经过这几个月来的观察,他相信她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也不是喜好攀龙附凤之辈;再加上他们之间默契十足,应该可以合作无间。 “当、当然,包在我身上,我会努力扮演你的女朋友。”沅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掩饰心中的沮丧。 “那就好,不过我要先警告你,那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喔,因为我奶奶是个很厉害的人,她可能不会给你好脸色看!”他事先提出警告。 以他奶奶的势利,沅媛绝对过不了她那一关。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她加大脸上的笑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信心。 “太好了,我现在先去买礼物,明天再过来接你。”他摆摆手,愉悦地进行下一个工作。 看着宫非轻松的背影,沅媛只觉得心情沉闷。 他明明知道她的心意,却仍然可以满不在乎地提出这种要求,看来他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否则他应该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伤人! 但如果这是她唯一能以男女朋友身分跟他在一起的机会,她愿意扮演。 因为至少她曾经拥有过这个身分。 ………………。。。。。 第六章 “阿非,我穿这样可以吗?”为了不让他觉得丢人,沅媛昨天特地上街去买了一件洋装。 这是一件白底印上热带花卉的细肩带洋装,非常有夏天的味道,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修长迷人。 长长的秀发被扎成马尾披在背后,浅蜜色的脸蛋只涂了淡淡的唇彩,整个人看起来健美而有朝气,像是将阳光都穿上身了。 “非常美!”他惊艳地看着她,差点说不出话来。 他本就知道她长得不错,这一点在上次拍婚纱广告时就已得到证实,但今天这种俏丽的装扮,更适合她的气质,令她显得格外甜美可人。 “那就好。”鲜少做这种打扮的她,有点不习惯。 他突然毫无预警地抱住她,低头深深吻住她的唇,感觉到她的回应后,更是激发出他的热情,用力吸吮着她的唇…… 她的美会引人犯罪,尤其是引他犯罪! 他对她几乎没有抵抗力,完全上了她的瘾…… 等到他们“解渴”后,她的人工唇彩已被他吃掉,换上更自然的樱红色,散发出恋爱中的自然光彩,格外引人遐思。 看着她氤氲的眸子,他的自制力险些弃械投降,连忙拖着她往外走。“我们快走吧!” 再晚,他们可能就出不了门了。 他怕自己会将奶奶的寿宴拋诸脑后,抱着她唱起鸳鸯蝴蝶梦…… ※※※ 仰德大道上,一条避开拥挤人潮的偏僻巷弄底,有一栋占地千坪的豪华宅邸。砖红色的三层楼建筑全被围墙内高耸的树木挡住,外人无法窥见其中原貌。 没有几个人知道,这间绿荫扶疏的隐密宅院里住着一户姓宫的人家,他们是台湾媒体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举凡报纸、杂志、广播与电视,全都占有一席重要之地。 但是宫家人的行事作风低调,再加上严格防范,因此消息鲜少上报,报章杂志少有关于他们的报导,最多只能拍到现任主事者宫致远的公开镜头。 这天,宫家大宅异常难得地热闹纷纷,原来是宫家的皇太后──宫老夫人,也就是宫致远母亲的七十岁寿辰。 只见宫老夫人端坐大厅的主位上,接受围绕身旁儿孙们的祝福,耳垂和胸前悬挂的翡翠坠饰碧绿晶莹,闪着水润的盈盈光彩,一看就知道是贵重精品。 她身穿亮黑色丝绸旗袍,上头盛开的牡丹以金线手工缝绣而成,更衬得她益发富贵逼人。 从宫老夫人风韵犹存的美颜,可以看出她年轻时风华绝代的模样,在她脸上几乎找不出岁月的痕迹,看起来顶多只有五十岁出头,由此可见,时间对她是善良的。 “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宫致远的小女儿宫心凌,躬身说了最常见的祝寿辞,虽然老套,却最受用。 她拥有宫家人特产的好相貌,精致的脸蛋像个搪瓷娃娃般讨喜。 “好。”宫老夫人微微一笑,接受孙女的祝福。 被母亲宫雪华手肘一拐,龚业存立刻跟进。“外婆,祝您事事顺心,万寿无疆。”他是宫致远姊姊的儿子,也是所有孙侄辈中年纪最长的。 “好。”再度露出淡笑。 陆续有人出来祝寿,直到所有在场的人都献上祝福后,事母至孝的宫致远上前跟母亲请示。“妈,寿宴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到饭厅吃饭吧!” 宫老夫人的利眼环顾整个大厅,原本一直维持笑容的脸突然凝住,冷声问道:“阿非呢?怎么还没看到他人?”爱孙的缺席,坏了她的好心情。 宫非是宫家长孙,最得地宠爱,平日独自一人注在市区,个把月才上山一趟。 没想到在她最重要的寿筵上,居然迟迟不见他人影! “妈,您别生气,他一定会赶回来的,应该是路上耽搁了。阳明山花季时,车子总是多一些。”宫非的母亲赶忙挺身替宝贝儿子的迟到找理由搪塞。 “是吗?”站在宫老夫人另一旁的宫雪华,唯恐天下不乱地嘲讽道:“谁知道他是不是又跟哪个女人通宵鬼混了?前一阵子还登上八卦杂志的封面哩!” 她是宫老夫人的女儿,也是宫致远的姊姊;多年来一直看不惯宫非我行我素的行为。 不明白同样都是宫家的一份子,为什么庞大的产业,她儿子竟然分不到一杯羹? 所有好处全被宫非那混小子一人独享,她不甘心哪! “姑妈,我现在才知道你这么了解我呢!”门口传来慵懒的悦耳男声,若不细听话里的涵义,绝对会误以为他正在咕哝着什么情话呢! 他诱人的磁性嗓音让在场的单身女子个个心痒难耐,目光纷纷不由自主地瞟向他,顺便狠狠地瞪了他身旁的沅媛一眼。 她是谁,凭什么占据他身旁的位置? 宫非今天还是穿著一身黑色的名牌西服,合身的剪裁让他上身匀称的肌理尽现,健康的麦金肤色,更让他的性感魅惑展露无遗。 还有,他那张俊脸,更是帅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深邃漂亮的迷人眼眸,时时刻刻散发强力电波,让女人前仆后继地不请自来;挺直的鼻梁,让他看起来更形尊贵;厚薄适中的性感双唇,纵然不笑,仍是勾引得人心痒痒地。 真是个会让女人脸红心跳的“性感尤物”! 宫雪华一惊,心虚地挤出僵硬的笑脸。“你别误会,我这是在关心你……”虽然宫非的年纪不到自己的一半大,但她就是没由来地有些怕他。 他总是懒洋洋、一副牲畜无害的模样,但敛藏在他眼中的精锐目光,让他看起来像是假寐的雄狮,不知何时会醒来噬人? 宫非睨她一眼,轻扯嘴角,哼道:“那就好。” 那点心思他还看不透吗?如果真搞不清楚她是关心还是陷害,他这二十五年也白活了。 要夺家产,请自便,但前提是……别把他拖下水! 他搂过沅媛略微僵硬的身子,缓缓走近宫老夫人,低头在老夫人脸颊送上一吻,没大没小地搂着她的肩,笑道:“奶奶,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是不是偷吃了什么仙丹妙药,还是练了返老还童功呀?” 虽然不满他公开与没经过她允许的女伴搂搂抱抱,但宫老夫人仍被爱孙逗得乐不可支,轻拍凑在她颊边偷香的俊脸,笑骂。“你呀,就是贫嘴!” 这个孙子是她的心头肉,只有他能逗自己开心。但在转头看到他身旁的沅媛后,笑容立刻消失,一双厉眼上下打量这名陌生女子。“她是……” 宫非亲昵地搂着沅媛,介绍道:“奶奶,她是宋沅媛,我的女朋友。” 他的话犹如投下一枚核子弹,炸得当场烟雾弥漫…… 宫老夫人怒视宫非,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难道不知道他的婚事由不得他自己做主吗?事实上宫家人的婚姻,都必须经过宫家长辈的许可才行。 “所以我今天不就带她回来给您看了吗?”他故作轻松地回应,并转头跟沅媛说:“问候奶奶生日快乐吧!” “奶奶,祝您生日快乐。”沅媛听话地僵着身子说出祝贺辞,其实打从她来到宫家,看到这栋豪华的大屋时,她就一直处于震惊状态,她受到的惊吓可不小呀! 原来阿非家这么有钱,比她想象中还有钱!他到底是什么身分? “哟!她不是跟你一起上杂志的那个女人吗?你怎么会跟这种女人交往啊?”唯恐天下不乱的宫雪华又凑上一脚。 “你姑姑说得对,你要想想自己的身分,不要跟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宫老夫人意有所指地瞪着沅媛。 孙子的致命吸引力,她还会不清楚吗?只是他没惹出什么乱子,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多加干涉。 但他这阵子的行为实在是太离谱了,竟然跑去当模特儿,而且还将这种一看就知道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给带回家里! 真是有辱宫家的门风! 无辜被卷进宫家的家庭风暴中,沅媛只能不发一语地站在宫非的身旁,保持沉默。 阿非之前曾提醒她,他奶奶是个厉害的人物,这句话的确没有夸张。 才进来几分钟,她已经感受到从宫老夫人身上所传来的迫人气势,若不是有阿非在一旁撑着,她可能会更慌乱无措。 “奶奶,您怎么净帮个外人说话?而且沅媛也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她是我的女朋友。”宫非的音调一样慵懒平稳,但看向宫雪华的俊眸却冷得像冰,让人不寒而栗。 “什么外人?我是你姑妈ㄝ!”宫雪华不满被贬为外人,立刻为自己的身分正名。 宫非看都不看她,凉凉地说道:“嫁出去的女儿跟泼出去的水一样,不是外人是什么?” 她千方百计地抹黑他,为的不就是要让龚业存顺利继承宫家的家产和事业吗? 谁教宫家都是一脉单传,这一代除了宫非和妹妹心凌外,就只剩下龚业存这个外姓人沾得上关系。 他虽然不喜欢姑妈的嘴脸,但跟龚业存倒是处得不错,每每看到他被那个强势的母亲欺压,心中也颇为同情,因此这段时间才会让出一条路让龚业存先在宫氏集团中卡位,自己则无聊地跑去当模特儿打发时间。 因为他担心自己一旦入主“宫氏”,一个不小心表现太过优异,又会盖住表哥微弱的光芒,表哥将没有发挥的机会。 他难得善良,但似乎没人能体会他的“用心良苦”,看来他必须开始捍卫自己的权利,以免被当成扶不起的阿斗。 宫雪华无法反驳,只能跟母亲求救。“妈,你看他……” “阿非,跟你姑妈道歉。”一直没开口的宫致远,不满地训斥儿子。虽然姊姊心里头在想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阿非毕竟是晚辈,不该当众嘲讽长辈。 “都别说了。”宫老夫人不但没责备宫非的出言不逊,反而不悦地制止宫雪华和宫致远,等于是间接默认孙子的说法,袒护意味十分明显。 “阿非,陪我去跟客人打声招呼。”刻意将沅媛隔离出局。 但宫非硬是要破坏她的计画。“沅媛,你也来吧!” 他伸出双手将她们俩一左一右挽着走,极有技巧地维持表面平衡,三二人慢慢走向宾客们,逐一跟他们致意。 今天受邀的宾客不过十来个人而已,除了一些交往密切的亲朋好友之外,也有一些跟宫家有长期生意往来的客户。 宫老夫人特地来到三位表情含羞带怯、又难掩兴奋的千金小姐面前,笑道:“阿非,你看看这几位世伯的女儿,长得可真标致呢,比你外面的野花强太多了。”换句话说,沅媛已经被暗嘲为野花级。 这三人全是她持别精挑细选的孙媳妇人选,人品和家世自然不在话下。 她们的长相刚好涵盖娇俏可爱、温婉柔美和美艳大方等三种类型,举凡美女所需的条件,在她们身上都可以看到。 “这三位小姐都是奶奶特地为你选的,你看看,喜欢哪一个?”她们每一个都比他带来的那个女人强,就不相信阿非不被吸引! 三名美女皆回以痴迷的眼神,无不希望自己就是那名幸运儿,能被这位性感大帅哥选上,是莫大的荣幸,死而无憾! 主戏果然上场了!宫非抬眼来回看了看眼前三名巴望着被钦点的女人,她们美则美矣,但个个像蜡像似冷冰冰的,缺乏生命力和足以吸引他的个人特色。 反观沅媛,就算不说话,他都能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温暖,还比她们强得太多了! 他很有耐性地再次提醒。“奶奶,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他知道奶奶故意要忽视沅媛的存在,但他不像其他唯唯诺诺的家人,不会将她的话当作懿旨。 “女朋友是玩玩的,用不着认真,跟妻子不一样。”宫老夫人明白地说出心里的想法,一点也不在乎她的话会不会伤人。 沅媛往宫老夫人方向看去,刚好看到她鄙视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扫来。 此刻的她内心是庆幸的,她庆幸自己只是假冒女朋友的身分,所以这些侮辱之词没有伤她太深。 但她也进一步体会到自己跟宫非之间有着非常大的距离和障碍,也许终其一生,她都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无法超越。 所以,她还是适合默默爱着他,不冀望,不奢求,就只是爱着他。 宫非将沅媛护得更紧,正色说道:“奶奶,我的女朋友是将来要讨来当老婆的,不是玩玩而已。” 他看似认真的话语,不仅宫家人愕然,就连沅媛这个“共犯”都摸不着头绪。 他是诧若玩的吧?她在心里猜想。 “你胡说什么?这种女人怎能当宫家的媳妇?!”宫老夫人顾不得做长辈的风范,说出极不厚道的伤人话语。 宫非的脸色立即冷下,一字一字清楚地表明立场。“奶奶,她是我选择的人,我不希望有人伤害她。” 虽然他原先是打算以沅媛来当挡箭牌,藉以暂时逃避奶奶的逼婚;但是看她无端被人嘲讽,受尽侮辱,他无法视而不见。 就算是奶奶,也不能出言伤她! 这是宫非第一次对宫老夫人说出如此不敬的话,也是“皇太后”这三十年来第一次被杵逆,让她气得不轻。 “你……竟然为了她这种低三下四的女人跟我作对!”她气得浑身发抖。 宫致远大声斥责儿子。“阿非,你说那什么浑话!快点跟奶奶道歉!” 宫非按捺下心中激荡的情绪,他知道事情不能闹得太过分,尤其是今天这种特殊日子。 他立刻搂住宫老夫人,俯身在她耳边撒娇。“奶奶,对不起,都是我不对,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气嘛!我们赶紧去吃您的寿宴吧,若让您饿着,可就不好了。” 被爱孙这么一了再,宫老夫人心中的怒火暂时熄下。“好,吃饭吧。” 重新拾起笑容任由爱孙搀扶着走进饭厅,但她的心里仍没忘记那名导致这场纷争的女人──宋沅媛。 既然阿非不满意这三人,就再多找几个人吧,她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可以比得过这个野丫头的淑女! 只要放出风声,宫家的大门恐怕马上就会被登门求亲的人挤破哩! 毕竟谁不想攀上媒体大亨这门亲事?更何况阿非又是如此俊俏的美男子。 至于这个登不上台面的丫头,就等着被阿非遗弃吧! 可怜的是无辜被扯进这场家庭风暴的沅媛,从头到尾都没有她开口的余地,却无端被宫老夫人列为头号敌人。 她还没报名,就已被除名,看来,果然与宫家媳妇无缘哪! ※※※ 席间,沅媛可以说是如坐针毡,几乎没有动筷子。 寿宴开了两桌,宫非将她安排坐在他身边就近照顾;但同桌的还有坐在宫非另一旁的宫老夫人、宫雪华和他其他的家人,以及那三名新娘候选人。 紧绷又诡异的气氛,就算是美食当前,还是让她食欲全无,味同嚼蜡。 “你还挺挑食的哩,连我们家厨子煮的菜都食不下咽!”宫雪华再度拿沅媛开刀,她看出了母亲对这女人的不满,为了投其所好,也为了将宫非拖下水,她聪明地攻击他的弱点──宋沅媛。 这种一看就不是名家出身的“小花”,根本别想入宫家大门! 用不着沅媛开口,宫非自然而然挺身而出挡驾,不客气地挑宫雪华最在意的话回道:“姑妈,我记得老张是“我们”宫家的厨子,不是“你们”龚家的。虽然两个字念起来的音一样,但是希望你不要弄混。” 当着众多宾客的面,他不留情面地再度狠狠削了宫雪华一顿,让她尴尬又羞愤难当,偏偏就是拿他没辙,只能暗气在心中,差点得内伤。 宫老夫人纡尊降贵地开口问沅媛。“你家是做什么的?” 其实她的真正用意,正是要羞辱沅媛。 “我爸爸开了一家模特儿经纪公司,现在由我负责经营,阿非是我旗下的模特儿。”沅媛不卑不亢地回答。 “原来就是你让阿非去拋头露脸的!”宫老夫人再次发飙,终于让她抓到罪魁祸首了。 沅媛不解地认真说着。“他这么出色,为什么要将他藏着?太可惜了!”他是地所见过最棒的模特儿,不该被埋没。 她的话立即引来许多众人不同的反应…… 三名新娘候选人赞同地猛点头,因为她们都是“元彬”的迷。 宫雪华幸灾乐祸地准备看好戏。 宫心凌和龚业存则是饶富兴味地打量着她。 宫家夫妇是神情紧张地往宫老夫人方向看。 宫非则是在心里暗叫一声糟,奶奶绝对会怒火冲天。 果然…… “你懂什么?!”宫老夫人厉声驳斥。“就算他条件再好,也不必让外人欣赏,他是我们宫家的子孙,没有让人当猴子耍的道理。” 沅媛不畏强权,反驳道:“当模特儿又不是耍猴戏,怎么能相提并论?” “拜托!以我们宫家的家世背景,子孙竟然跑去当模特儿让人评头论足,你要害我们变成人家的笑柄,是不是?”宫雪华再度搅局。 “哼!”宫老夫人冷哼一声,表明她的不屑。 模特儿是笑柄?!妤奇怪的说法,难道宫家奇.сom书是很了不起的人家吗?沅媛纳闷地自问,脑袋里也开始搜寻着台湾有什么有名的宫姓人家…… 突然,一个媒体大亨的资料闪过她的脑海,刚好也是姓“宫”的,难道说,宫非和那个姓“宫”的有关系?! 沅媛被自己心中的臆测,吓了好大一跳! 其实她不仅对模特儿界的事务不熟悉,就连息息相关的媒体业,她也没舍概念;若不是“宫氏”的名声实在是太响了,她可能也不会记在心上。 她现在才想到,原来宫非的“宫”,指的就是那个掌控媒体界的宫家! “奶奶,这是我特地选的祝寿礼,您看喜不喜欢?”宫非赶紧拿出预先准备的礼物,转移焦点。 那是他花了上百万买来的翡翠观音坠饰,上头华丽地镶着几颗钻石,搭上白金链条,看起来华贵典雅。 “这尊翡翠观音,玉质通透又翠绿,雕工也很精致,真漂亮呢!”宫老夫人拿到手上一看,爱不释手。“阿非,快帮我戴上。” 宫非立即起身站到她背后,帮她戴上项链。 “真好看,雍容华贵的气质跟您很搭配!”宫非的母亲间接赞美儿子眼光一流,又以眼神使了个暗号给他,要他配合行事。“原来你跑去当模特儿,是为了打工赚钱买礼物给奶奶呀,这样的出发点很好,你干么不说呢?让大家都误会你了。” “这没什么好张扬的。”他顺着母亲搭的台阶下,相信这个理由一定可以化解奶奶的怒气。 “原来你是为了准备这份礼物,才去当模特儿的啊!”宫老夫人既心疼又愧疚地拍拍宫非的手。“你这个孩子,为什么不跟奶奶解释清楚呢?让你受委屈了。” 宫非聪明地以退为进。“没什么啦!只要奶奶不要再生气就好。”得了便宜还卖乖。 “奶奶感动都来不及呢!”想到自己正是爱孙辛劳工作的受惠人,那么他当模特儿也是情有可原。 宫非跟母亲暗中交换一个眼神,一场原本越演越烈的纷争,在母子合作无间的默契下,已经消失于无形。 但是宫老夫人对沅媛的嫌恶,并没有因为事情告一段落而稍有缓解。 看来沅媛要想进宫家大门,只能等候奇迹出现了。 ※※※ 可以算是从宫家逃出来的沅媛,自从刚刚猜出他的身分后,心里头就一直闷闷的。 坐在回家的车上,她终于开口确认。“阿非,你们家就是那个掌控整个媒体界的宫家,是吗?”除了那个“宫家”,她实在想不出台湾还有哪位姓宫的人家能有这等徘场。 “嗯。”他淡淡地颔首承认,没有对自己隐瞒身分的事多作解释。 沅媛不再说话。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他当初敢断言X周刊撑不过一个月了。 的确,以宫家在媒体界的影响力,确有那份能耐。 “你预计做到什么时候?”他的家世如此惊人,再加上他所有家人都持反对态度,他的模特儿工作不可能长久。 “等所有的合约都告一段落吧。”算算他手上剩下的工作,差不多再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全部完成。已经闲晃了好一段日子,也该收收心,不能再不务正业了。 那不就只剩下一个月!这突来的消息,让沅媛当场傻眼。 这意味着一个月后,他们将不再有任何交集! 他犹如船过水无痕地继续他的路,浑然不知他的蜻蜓点水已在她的生命掀起轩然大波,永远无法恢复平静。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他注意到她刚才没吃什么,体贴地以自己为借口,想带她去吃东西。 说的也是,在那种群敌环伺的情况下,怎么吃得下饭? “嗯。”努力摆脱失落感,决定好好珍惜这仅剩的相处时间。 “我想吃你煮的菜,干脆我们买些东西去你家,你煮给我吃好了。”他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有不好意思。 “也好,就当作是谢礼吧!” “什么谢礼?”他有做过什么好事吗?他怎么不记得? “谢谢你让我有了一大笔收入啊!”她说的是实话,光是这几个月的佣金收入就比以往十年的总收入还多。 “既然如此,我可要好好坑你一顿。”他果真不客气地开始点菜。“我要吃神户牛排、黑鲔鱼生鱼片、山药排骨汤,还有……” 沅媛苦着一张脸嚷道:“哇!还有啊!”他这人的嘴刁得很,食材都是非顶级的不吃,单是他点的这几道菜,就要花上好几千元ㄝ。 她的荷包,疼啊! “怎么?心疼啦?”看她一张小脸的五官全揪成一团,让他更想捉弄她。 “不……一点都……不疼。”她否认得很勉强。算了,反正以后也没舍机会煮给他吃了,就奢侈一次吧! “那就好,因为我还要一瓶九八年份的葡萄酒。” 呜……土匪! 不但抢走她的心,还让她的荷包大出血,他不是土匪是什么? ………………。。。。。 第七章 “你的手艺还真的是不错,我看你干脆改行当厨师算了!”边吃着沅媛精心烹调的美食,边啜饮手中的美酒,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她做菜的天分绝对比当经纪人高,起码不会被人骗去乱签合约。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尝到我的手艺。”沅媛话中有话地提醒他。 她或许有做菜的天分,但不代表她喜欢当个煮饭婆,除非有人让她心甘情愿下厨,弄得满身油污。 她的暗喻让他龙心大悦,但是表面上却没显现任何欣悦之情,只是暗自窃喜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凌驾其他男人。 不过他的默不作声却造成沅媛的误解,以为自己的话造成他的困扰,不禁暗自后悔自己的嘴快,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是已经决定偷偷爱着他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说出来造成他的负担? 她心里很清楚,以他们俩家世背景的差异,她根本进不了宫家大门,为什么还在作白日梦呢?不仅造成他的困扰,也为自己带来难堪。 两人又沉默地进食,一会儿后,他突然想到。“你会再找新人吗?”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位置被人取代。 “会呀。”她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要不然你离开后,我要靠什么维生?” 挂名在她公司下的就只有他这一名模特儿,他离职后,总要再发掘其他的“收入来源”吧!虽然她也明白不可能再找到像他一般出色的人。 听到她的回答,他不禁心情大坏,光想到她照顾其他男人的画面,他就浑身不舒服,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养你!” 话才出口,他立即因为自己的直觉反应而楞住,但继而一想,觉得这个办法也不错,总比看她跟其他男人相处好些。 反观坐在他对面的沅媛,神情呆若木鸡,显然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两眼直直瞪着他。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望着他,期期艾艾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希望能听到想要的回答。 基于不给承诺的原则,他恶劣地不给肯定的答案。“你说呢?” 其实今天在奶奶的寿宴上看见众人围攻她时,他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欺负她,就算是亲如家人者,也不能欺负她! 他猜想这种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应该就是喜欢吧! 这样的情感,在他心里还是首度出现。不过就算心中已经承认她的特别,甚至已将她列为共度一生的交往对象之一;但在未成事实之前,他仍不愿轻易许下诺言。 她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他模棱两可的反应被她解读为那句话只是玩笑之词。 各怀心事的两人,不知不觉拚命倒着酒喝,越喝越多,越喝越多…… “阿非,呵呵……你的头变成……三个了,还会……摇晃,好好玩喔……”沅媛半趴在餐桌上,对着宫非醉态可人地傻笑。 “妳醉了。”他发觉自己也喝多了,头有点晕。 “我、我……才没醉哩……我觉得……好舒服喔……”她不稳地拿起酒杯一干而尽,摇着空酒杯。“我还要喝……” 他夺过酒杯。“不行,你已经喝太多了。” “人家……还要喝嘛……”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要跟他争夺酒杯,但走没两步就瘫软在地,幸好宫非快一步接住她,才没让她摔个四脚朝天。 “你房间在哪?我送你回房睡觉。”不好,他的头也开始晕头转向,再不将她送回房间,他们两人都要在客厅打地铺了。 “睡觉……”反应慢半拍的她勉力睁开醉眼,随手指向一个房间。“那间……” 头昏脑胀的宫非有些力不从心地抱起瘫软的她,举步艰难地走向她指的房间。好不容易将她摆放在床上,才要转身离开时,她却突然抓住他的衣角。 “阿非……我好爱你……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借助酒精之力,沅媛问了一个平时绝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谁说……我不喜欢你?”无力地摒开她死命紧握的手指,他的头更晕了,说起话来也开始迟缓。 “我自己……看出来的……因为……你都没有表示过……”她醉眼迷蒙地想要直视他的眼,可是他的头一直动来动去,让她无法对准焦距,她进而不悦地捧住他的头,下达指令。“你不要……一直动嘛……” “是你……自己动的……”她的醉言醉语惹他发笑,没想到喝醉的女人这么可爱,他以为会发酒疯哩! 见他不受教,还是一直乱动,搞得她的头越来越昏,她干脆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屁股也跟着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 “呵……这样好多了……”她笑得极为满意。 “你好……我可不好……”该死!被她这么胡乱搞,他竟然开始兴奋了。 不知道他的处境艰难,她还雪上加霜地将整个上半身贴在他身上,缓缓移动,整张脸几乎都要贴上他的脸了。“阿非……你长得真的……很好看ㄝ……” “我知道我很帅,你不要乱动,好不好……”已经掩饰不住生理反应的宫非,无力地要求。 可惜她听若未闻,依然在他身上磨蹭,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开始进行非礼工作。“我要吃了你……” 即知即行,她立刻俯首“吃”了他的嘴,不但又啃又咬,还津津有味地啧啧出声。“好吃……” 这番明目张胆的挑逗言行,更是让他血脉偾张,再也无法强忍。“这可是你先开始的,怪不得我。” 反正他早将她视为将来会结婚的对象,就算是有了亲密关系,也无可厚非。 他一个翻身,立即让两人的位置一变,化被动为主动,不但吃了她的嘴,还上下其手,当然也不会忘了膜拜其他地方。 “我好热喔……”她不只热情地回应,还频频喊热,甚至动手剥除身上的衣物,这个举动更是差点让他喷鼻血。 他不落人后地随即跟进,动手褪除自己的衣物,没一会儿工夫,两人都不着寸缕,再也没有任何东西阻碍在他们之间。 面临最后的关头,他竭力克制自己的欲望,勉强挤出仅剩的一丝理智。“你现在还有机会反悔……” 她的回应则是环住他的头,热情地献上自己的热吻。 “我不管了……”受了她的激励,他决定向自己的欲望臣服,不再克制欲望,抱着她共赴激情…… ※※※ “嗯……好痛……”清晨四点,悠悠转醒的沅媛,觉得全身肌肉酸疼,像是做了什么剧烈运动似的。 她喃喃自语。“奇怪,我这几天也没做什么运动,为什么会全身酸痛?”醉酒后的记忆早被她拋诸脑后,自然不会记得自己做出什么好事。 才要翻身下床,突然看到身旁躺着一个男人,吓得她惊声尖叫。“啊……” 原本在一旁睡得香甜的宫非也被尖叫声惊醒,倏地坐起身。“怎么啦?!” “啊……”不料看到他赤裸的上半身,再度惹来她的第二声尖叫,双手不忘摀住双眼。 他没好气地问:“你在叫什么?”他一早起床的脾气一向不好,尤其是被吵醒时,更是容易上火。 “你为什么没穿衣服?”她双颊酡红地撇过头,不敢看他肌肉线条优美的裸身,怕会鼻血狂喷。 他看向她同样裸露的上半身,欲火又起。“你不也一样没穿。” “啊……”第三声尖叫响起的同时,她没忘卷起被单,迅速将自己捆成粽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我床上?为什么我们会……没穿衣服?”她的脑袋里一片浑沌,什么印象都没有。 他眼睛危险地眯起。“妳忘了?”声音轻柔得可怕。 她竟然忘了他的卖力演出,亏他还使出看家本领哩! “我没有印象。”沅媛没有危机意识地摇头,表情甚是无辜。 “很好,那我不介意再次唤醒你的记忆。”说完话的同时,他不客气堆饿虎扑羊,一把拉开她身上碍眼的被单,与她柔嫩的肌肤做最亲密的接触。 她难道不知道刚睡醒的男人有化身色狼的潜力吗?竟然还敢光着身子诱惑他! 当他的手抚上她的身体时,昨晚激情的画面慢慢回到她的记忆里…… 她记起来了,记起昨晚的欢爱、昨夜的温存,记起他们两人是如何相爱的…… 虽然第一次难免会不舒服,可是在他饶富技巧的耐心诱导之下,她很快地度过那段不适,享受到极大的欢愉。 现在,他的行为又比先前几次狂野,唤醒她潜藏不为人知的广大热情,在他熟练的带领下,欲望之火再度席卷而来…… ※※※ 当沅媛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身旁也不见宫非的身影,剩下的是满室的寂寥,让她几乎要以为昨夜只是一场梦…… 一个翻身躺卧在他曾经睡过的位置上,拥被嗅着他残留的气息;想象自己仍躺在他怀中,就像今天稍早的时候,嘴角不自觉扬起幸福的笑意。 明知跟他发生关系也不会改变他们之问注定分离的结局,但她仍不后悔跟他发生关系,甚至可以说很庆幸她的第一次对象是他。 因为她爱他! 她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会再爱上其他人,但她敢确定,那人绝对无法像宫非一样令她的记忆如此深刻。不只因为他是她的初恋,更因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他就已俘虏了她的心。 她永远记得看到他第一眼时的震撼,就像被雷打到似地,从此她的眼里就只有他的身影。 虽然一个月后他们俩将形同陌路,不再有交集,但起码她曾经拥有他,就算只有一夜,也已足够…… ※※※ 稍作梳洗后,沅媛连忙赶到摄影棚,没想到宫非已经在摄影棚里做准备,不像似住,总要她三催四请才会现身。 但是因为今天的状况特殊,她无暇上前奖励他一番。 说实话,她躲他都来不及了,哪有可能自动送上门? 光是远远看到他,就让她想起昨夜的一切,双颊已经自动飞上红霞。不好意思面对他,只好借故不跟他独处,要不就是低头不敢看他,就这么躲了一个上午。 “你干么不看我?”看她像鸵鸟似地逃避了大半天,他终于忍不住明知故问。 他当然知道她在害羞,但是被人故意漠视的感觉还挺不舒脤的。 “没、没呀……”她欲盖弥彰地否认,双颊又是一片酡红,倍增艳色。 “还说没有!”他坏心地一步步将她逼到墙角,并有意无意地借着紧密的身体碰触她,惹来她一阵阵轻颤。 为了不碰到他不断靠近的身体,可怜的沅媛只好拚命往后退,直到背都抵到墙壁、无路可退为止。 她好客气地请求。“你……可不可以……不要靠这么近?”他的贴近造成她呼吸困难,心跳加速,无力思考。 “不可以。”请诉被直截了当地驳回。 “可是……大庭广众……”广告拍摄现场人来人往的,他们虽然身处角落,但是仍避不过其他人窥探的眼光。 “那又怎么样?”完全唯我独尊的语气。 他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哩,最好让大家都知道她是他的人,别来跟他抢人! 她急得都快哭了,虽然早就知道他目中无人,但没想到他的“病情”如此严重! 他不在乎,她可是在意得要命! 他一个月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回去当他的大少爷;可是她还得留在这个圈子,继续跟这些人打交道,她可不想又传出什么流言裴语,让人说三道四。 “难不成你对我只是玩玩的,用过就丢?”他的音量控制得很好,刚好是众人都听得到的大小,随即引来众人侧目的关切眼神。 “欸,你小声一点。”她赶紧掩住他的嘴,亡羊补牢地将他带到更偏僻的地方。“那你想怎么样?” 发生这种事,一般来说是女人比较吃亏吧!她都还没找人哭诉哩,怎么他反倒变成受害者的角色? “你不能对我始乱终弃。”他义正辞严地提出要求。 “我始乱终弃?!”胡乱被人栽赃,让她哭笑不得。 她哪有这个权力始乱终弃?她不被人拋弃就偷笑了! “没错,就是你!”他加重语气地强调。“昨天晚上,就是你把我强压在床上,对我这个又那个,让人家……让人家……失身了……”语气暧昧又吞吞吐吐,引人遐想。 沅媛聚精会神地注意听他说话,听到最后三个字差点没昏倒,连忙为自己伸冤。“你……你不要乱说!”她才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大胆哩! 他满脸委屈地提出严重控诉。“你霸王硬上弓,还死不认帐!” “我才没有!”打死她都不相信。 只见他语带得意之色地说道:“是真的,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难不成他装了针孔摄影机?她又惊又怕地瞪着他看。 谁知他竟突然一把掀开上衣,露出他精壮的胸肌。 “妳看!” 羞得她立即转开眼。“色狼!”虽然他胸部的肌肉线条诱人,但也不需要动不动就露给人家参观吧! 知道她想歪,他故意糗她。“我叫你看上面的吻痕,你想到哪儿去啦?” 吻痕?!她果真凑近,打量起他胸膛上的可疑红点,数量还真不少哩! 她狐疑地看着那些红痕,不相信地问道:“呃……这些……都是我弄的?!” 不会吧?她有这么神勇吗? “不是你留下的,难道是我自己吸的不成!”他没好气地回道。 “对不起嘛……”既然吃都吃了,还留下证据让人抓赃,除了承认,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毁尸灭迹”吧! 不过说真格的,他的胸膛看起来真的很诱人,结实的肌肉,线条优美,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想将他“拆吃入腹”。 真是个罪恶之男!老是任由魅力发烧蔓延,也不考虑别人是否承受得起他的魅力! “对不起就算啦?”他不依地提出厚颜要求。“我要你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她惊嚷。“精神损失?” “对。”他痞痞地提出要求。“我要你当我的女朋友,照顾我的生活起居。”经过昨夜后,他发觉自己并不是将她当做玩玩的对象,他是认真地想跟她交往。 这突如其来的答案让她喜出望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地确认。“你要我当你的……女朋友?!” “不愿意?”眼睛微眯,语带威胁。 他都开“金口”了,她还有异议?! 她惊喜地大嚷。“愿意,我当然愿意!” 不在乎再度引来众人的眼光,美梦终于成真的喜悦,让她再也忍不住喜极而泣。 “哭什么?傻瓜。”温柔地将她搂进怀中,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人家太高兴了嘛!”紧紧抱住他的腰,藉以确认这份真实感。 她还以为自己会抱着这份苦恋到死,最多只是像昨天一样当个冒牌货充数,从没想过自己的梦有实现的一天,怎不教她惊喜万分?! 抬起头来看进他黝黑漂亮的眼。“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那……你喜欢我吗?”她又问。 她傻气的问题让他不自觉地笑出声,宠溺地捏捏她的俏鼻,反问:“你真是傻ㄝ,我如果不喜欢你,会要你当我的女朋友吗?”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因为他的一句喜欢而这么感动过,她真情流露的反应,更是让他庆幸自己没挑错人。 她对他的态度从不因他是否为宫家人而有所改变;她对他的好,单纯只是因为他是宫非,别无其他理由。 如此纯粹而专注的深情,怎不让他心动? 这是他以前在其他女子身上找不到的,因为她们除了喜欢他的人之外,更喜欢他所代表的宫家。 他间接的承认,不禁让沅媛喜上眉梢,感谢起上苍的厚爱。 上天待她真是不薄,不但让她拥有难忘的第一夜,继而又实现她今生最大的心愿。 老天爷,谢谢祢。 ※※※ 两人正式交往后,宫非便夜夜留宿沅媛的闺房,连他自己独居的住处都懒得回去。 反正她双亲目前不知道归隐在哪个偏僻的山林,哥哥又已成家住在他处,现下的房子只剩她一人独居,对他来说,再方便不过。 他不但藉工作之便,公然霸占她所有时间,就连空暇时间,都被他以“男朋友”的名义,光明正大地估用。 反正他就是不给她有时间去物色新人就对了。 躺卧在宫非怀里,沅媛的神情有些黯然,今天他已完成模特儿生涯的最后一份工作,表示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也已结束。 “你明天就要回你家的公司上班了。”同时表示从今以后,他们不可能再拥有两人世界。 虽然他总是说她是他的女朋友,但她知道这个身分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以她一介“平民”的身分,永远进不了宫家大门。 “嗯。不过我还是会常往这里跑,跟现在的情况没什么不同。”他不认为今后的生活会有任何改变。 走吗?她倒是没那么乐观。 “我不准你再去照顾其他男人,你只要乖乖在这里等我就好了。”担心她又上街“拉客”,他提出禁止令。 “嗯。”反正她暂时也没心思上街“做生意”。 “那就好,睡吧!”她的答案让他满意地笑开,一把抱住她这个人肉抱枕,紧拥着她入睡。 这是他最近才养成的坏习惯,记得有几天没在这里过夜,少了她在怀里,他竟空虚得睡不着觉。 想起以前的他,根本受不了跟别人同床,如今竟染上抱着她睡觉的恶习,真是糟糕哪! 倚偎在他温暖的怀中,聆听他平顺轻浅的呼吸声,已是助她入睡的最佳安眠工具;怎奈她今晚的心思紊乱,怎么也无法入眠。 也许他会认为她是在胡思乱想,但她还是觉得他们俩的前途渺茫,单看那天宫老夫人对她的态度,就知道这条情路坎坷难行。 不管怎么说,这一个多月与他亲密相处的时间,已经算是赚到的了,她不该再奢求更多。 就算他们最终的结局是分开,她也会祝他幸福。 ………………。。。。。 第八章 沅媛迫不及待地翻阅今天的报纸,找寻任何与宫非有关的报导。 自从他返回“宫氏”后,至今已经一个月了,这段期间,他只有打来一通电话报平安,说完他有空会回来看她后便匆匆挂掉,赶着去开下一个会议,之后便再也没有联络。 所以她只能藉由媒体的报导得知他的相关讯息,因为他忙到连电话都没时间打,更别说抽空过来看她。 刚开始的那一个星期,她总是镇日守在电话旁,且时时确认手机是否有电,担心漏接他打来的电话,但是除了刚开始的那通电话以外,接下来便杳无音讯。 上个星期,她甚至因为难耐相思之苦偷偷跑去看他,但才到他公司楼下,便被警卫给挡下,当场被礼貌地“请”出大楼。 说的也是,“宫氏”新上任的总裁又不是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哪能轻易见到? “啊,有了!” 她脸上扬起欣喜的笑容,但在看到报上刊登的内容后,笑容迅即冻结。 他今天上的又是综艺版头条,上面写着他与一名富家女交往密切的消息,并附上一张两人的亲密合照,相片里的女子秀丽动人,温柔地倚偎在他怀里,巧笑倩兮。 她看着报纸上的相片,心里一阵揪痛,这阵子类似的报导来来去去,他身旁的女子一直汰旧换新,没有一个人超过一个星期。 虽然这类新闻看多了,但是心仍然觉得痛! 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也是他感情世界里逢场作戏的一名小角色?跟报上这些“插花”的女子,没什么不同。 漫无目的地等了一个多月后,她总算开始有了他也许不会再出现的想法。 虽然难过,但还不至于绝望,因为只要他没将分手说出口,她就还抱着希望,即使再见的机会渺茫,但只要等下去,总是还有见面的希望。 “呕……”突然觉得一阵反胃,她赶紧冲到浴室,吐出一些酸水。 不知怎么搞地,她这几天的精神很差,很容易疲倦,尤其是早上的时候,根本爬不起来,老是觉得睡不够。 更夸张的是她每天早上醒来后,总会觉得胃不舒服,甚至只要闻到油烟味就会反胃,直到吐到肚子里没东西了,才觉得舒服一点。 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了胃病,因为自从他走了以后,她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虽然总是昏昏欲睡,但是睡眠品质很差。 “会不会是这几天没按时吃饭,弄出胃病来了?也许该找个时间去做个检查。”没想到她这个自小无病无痛的健康宝宝,也会有闹胃痛的一天。 看来,谈恋爱不只会伤心,弄得不好还会伤身哪! 就在沅媛陷入沉思之际,突然听到有人按门铃。 “叮当……” 奇怪!她鲜少有访客,会是谁呢?难道是…… 顾不得胃还不舒服,她飞快地冲上前去开门,在没看清楚来者之前,便心急地嚷道:“阿非……”但声音在看到来者后,倏地消失。 沅媛呆楞在原地,喃道:“宫,宫老夫人……”怎么会是她?! 后头跟着一名保镳的宫老夫人,没有理会沅媛,自顾自地走进老旧的屋子,鄙夷地打量房里陈旧的摆设。 “阿非竟然待得住这间破屋?”脸上的嫌恶之色毫不掩饰地展露,刻意让人难堪。 短暂的惊愕过后,沅媛随即恢复正常,忍住心中的不满,问道:“您有什么事吗?” 她家就是破旧、比不上宫家的豪华气派,但那又如何?轮不到她老人家专程上门来批评吧! 宫老夫人也不啰唆,直接说明来意。“我要你离开阿非。” 要我离开阿非!宫老夫人的要求让她觉得可笑。“您可能摘错了的面都见不到,还需要“离开”吗?” 宫老夫人不禁暗喜自己的隔离策略奏效,但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绝不容许日后有任何死灰复燃的可能性发生。 “你也看到了今天的报导。”宫老夫人指着茶几上的报纸,继续说道:“那个女孩是咱们宫家世交的继承人,她与阿非门当户对,人品也是一流,现在他们俩已论及婚事,我不希望有任何“不识相的人”阻碍婚事的进行。”讲到“不识相的人”时,还意有所指地看着沅媛。 其实这只是她信口雌黄之词,目的就是要沅媛知难而退。 早在她寿宴那天,她就看出阿非对这女孩有着强烈的保护欲,也是在那时候,她确定这个女人留不得。 因为她不曾在阿非的脸上见过那种温柔的坚持,在在显示出他对这女人的在乎程度,还远超过其他人! 这怎么行?她绝不能让这个没身分的女人入她宫家大门! 沅媛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冷冷地说出事实。“如果阿非要娶她,任何人也阻止不了;同样的,如果他不要的话,也没人能迫使他同意。” 就她对宫非的了解,他绝不是会任人摆布的傀儡,就算是高高在上如宫老夫人,也拿他莫可奈何。 “这点你不用担心,事实上,这件婚事就是他主动提出来的。”爱孙的脾气,她还会不了解吗?但她不会让这个女人知道,这些话全是她自己捏造的。 阿非是宫家的唯一子嗣,聪明伶俐、可爱讨喜,自小就被她宠得无法无天,因而造就他现在“绝不妥协”的性格。 他不愿意的事,没人可以勉强他,就算她这个众人畏惧的奶奶出面都没用! 所以在阿非没有答应娶她安排的人选之前,她绝不容许有人出来搞破坏,尤其是这个身分低下的女人。 想做她宫家的媳妇,门都没有! “你说什么……”沅媛踉跄地退了一步,一脸错愕地再次确认。“婚事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没错。”见她已经动摇,宫老夫人更加把劲,一举将她推到谷底。“而且是他要我来告诉你别再去打扰他的生活,否则我怎么会知道你住的地方?”其实是她委托征信社找上门,但没必要说出实情。 沅媛的心像是被人一把掐住,痛得说不出话来。 他应该知道宫老夫人看她不顺眼,不会让她好过,他竟然还做出这种安排? 原来,他连见她一面、说声再见都不愿意,还得劳动他奶奶出马! 见她又更信了几分,宫老夫人继续拿宫非狂狷的个性做文章,加强话里的可信度。“你也知道他的个性,如果他真想见你,有谁能拦得住?这不就摆明他压根儿没想要来看你吗?” 看到沅媛面无血色的狼狈模样,宫老夫人的心里感觉到一种残忍的快意。“好了,我话已带到,你就别再对他纠缠不清,最好快点搬离台北,离我们越远越好,免得惹人厌。” 话说完后,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留下沅媛独自面对被人遗弃的苦楚。 强忍了一个多月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滑过她的脸颊,滑过她的心窝…… 她最后的一丝丝希望,已经因宫老夫人的来访而被带走,他不但不会出现,而且连跟她当面说清楚的意愿都没有,残忍地让人带话来就想将她一脚踢开。 他不但忘了他曾说过的话,还担心她的存在会阻碍他的婚事,进而想将她赶走! 他好无情…… 她没有勇气去问明事实真相,问他为什么不要她?为什么要背弃诺言? 因为她有自知之明,他们的背景相差太多,就算问出结果,又能如何?宫家绝对容不下她。 而且她对他的爱太深、太重,所以这段感情,注定是她心伤的多。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去自讨无趣,招惹难堪呢? 虽然很想做到自己之前的承诺,好好地祝福他跟那个女人能够得到幸福,但是她发觉自己做不到,她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的包容力没有那么大! 只是她也恨不了他,毕竟这个结果早在她预料之中,本就是她高攀了。 她不该看上人中之龙的他,以他的条件,要什么女人没有,又怎么会跟她白头到老呢? 其实她该感谢他,因为有他,才能让她这几个月过得如此多采多姿,让她体验到了人生至上的甜蜜和痛苦。 与他相处的这段时光,将是她这一生最美的回忆,她会好好收藏在心中。 因为从今尔后,她只剩下记忆相伴…… ※※※ 宫非怎么也没想到,事情走势会与他当初所想的完全背道而驰。 回到“宫氏”后,他被繁重的公事操到没时间跟沅媛碰面,更别说与她共进晚餐或是留宿,那更是不可能的奢望。 经过近两个月暗无天日的磨练和苦行之后,他已逐渐熟稔,并逐步接手父亲宫致远的工作,成为新一代的掌门人。 他积极果决的作风与历任掌门人保守的风格相异,他不但不排斥曝光,甚至可以说善加利用媒体的力量,为他的决策和企划做免费的宣传广告,高超的经营手腕再加上“开麦拉费司”,他轻易地延续“元彬”的发烧魅力,再度成为媒体的宠儿。 傅媒当然不会忘记追问他为什么要当模特儿,只因“元彬”所创下的各项纪录,已是模特儿界一则令人惊叹的传奇。 不但崛起最快、当过最多封面人物、代言过最多广告,而且最厉害的是支支造成轰动,蔚为流行。 他的答案很简单,一律以“为了更深入了解传播业”作答复。如此深入民间的精神,更是让群众大为感佩,因而传颂一时。 还有一个问题也是媒体最爱追问的,那就是他和前经纪人──宋沅媛之间的暧昧关系。 但总被他以“纯属虚构”带过,他不愿她因他而成为镁光灯下的受害者。 坐在舒适的牛皮办公椅上,他的神情难掩疲惫;但他无怨言,因为两个月以来不分昼夜地赶工,全都是为了早日进入状况,以便得空去找沅媛逍遥数日。 他想念她泡的咖啡香,她煮的饭菜香,还有她的体香;他想念她的笑,她的傻,她的活力四射。 少了她的日子,生活顿时变得无聊又无趣,每天都没什么干劲,若不是心系要赶紧完成任务后好去找她相聚,他连工作的欲望都没有。 他好想她! 以前每天跟她在一起,不曾体会到她对自己的影响力和重要性;直至分开的这段时间,他终于知道何谓相思之苦? 原来想念一个人,真的可以将人逼疯! 每次只要跟她在一起,他便能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源源不绝的生命力,她热情又有冲劲的个性,让他每天都朝气蓬勃。 她就是他精力充沛的来源! 若是没有这段“分居”的日子,他可能要花更久的时间才会知道自己的心意,原来他是爱她的。 他在心里计算,最多再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能完全进入状况,届时,他就能将她迎娶进门,做他宫家的媳妇。 就快了…… ※※※ 手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长茎红玫瑰,好不容易摆脱狗仔队跟踪的宫非,总算出现在沅媛的公寓门口。 在预定时间内顺利完成所有的交接工作,并让所有企划案都步上轨道后,他终于有时间过来找她了。 三个月,他整整三个月没见到她了,真是漫长的时问啊! 还好,他现在已能轻松应付工作,接下来就是要忙婚礼的事了。 略加整理仪容后,按下门铃…… 在等待开门的时间,他在心里反复演练等一下的求婚步骤:等会儿一开门就先递上玫瑰,然后跪地求婚…… “嗯……这太老套了,不行,换点别的……”他立刻摇头否定这个方式,认真想着另一个较好的求婚方式…… 脑海里想了两、三种不同的方式后,他突然瞪着门看。“奇怪,都五分钟了,怎么没来应门?不在家吗?” “真是的!害我还穷紧张地练习。”他像是泄了气的汽球似地靠在门上,微皱起眉头喃喃自语。“应该不会是在楼下吧?”她曾答应过他不再找新人,那么经纪公司应该也没有在营运了吧? “算了,去看看也好……”他转身走下楼梯,来到二楼的公司门口,看了门缝一眼,里头没有灯光泄出。“看来她也不在这里。” 拿出手机拨她的行动电话。“对不起,这个电话号码暂停使用……” 他皱着眉头,一连蹦出好几个问题。“奇怪,怎么会暂停使用?她换手机号码了吗?怎么没跟我说? “算了,既然来都来了,就等等看好了,希望她能赶快回来,要不然我的花都要枯萎了。”顾不得身上的昂贵服饰,面对着楼梯间席地坐下等人,只要她一上楼就能看到人。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已等了超过一个小时…… “真是的,她到底上哪儿去了?手机号码又换了,根本找不到人。”平白浪费一个多小时等人,宫非的大少爷脾气也上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住在四楼的欧巴桑,看到他立刻兴冲冲地过来跟他打招呼。“咦,你不是元彬吗?好久不见,怎么那么久没见到你了?” 住在同一栋公寓,进进出出久了,自然而然就熟识。 “呃……这阵子有点事……” “难怪,好久没看到你了!我现在才知道你是“宫氏”的老板,没想到你是有钱人ㄝ!”当初因为可以经常碰到他,让她那些姊妹淘羡慕不已,她手上还有几张他的签名照片,值不少钱哩! “呃……”宫非赶紧转移话题。“请问你知道沅媛去哪里了吗?” “欸?”欧巴桑觉得奇怪地拉长音。“她不是搬去跟你住了吗?” 他眉头紧蹙,不解地重复。“搬来跟我住?” “对呀,我看到她手上拿了,好几包行李,不是去找你了吗?”欧巴桑知无不言。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一阵心慌涌上心头,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嗯……”欧巴桑认真地回想。“快要一个月了。” 他慌忙地又问:“她从那时候起,就没回来过吗?”担心自己的预感成真。 “没有,我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他无神地喃喃念着。“她竟然走了……” 她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他不是说过会来找她吗?为什么连这么一点时间都不能等? 许多的负面揣测撞进他脑海,让他难得地乱了心。 “你说什么……她走了?”她好象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ㄝ! 这个欧巴桑是有名的广播电台,若让她知道什么八卦消息,不消几分钟,必定传得街头巷尾全知晓。 “没事,谢谢你。”他不再多说,轻声谢过后转身走人,因为他急着要找到沅媛好问个清楚。 她不能不明不白就拋下他不管! 走没几步,他突然又转回头,将手中的花交给欧巴桑。“这束花送给你吧!”顺便送上一个灿烂夺目的笑容,将她迷得忘了今夕是何夕,更忘了要追问的八卦消息。 他虽然慌乱,但仍没忘了要做善后工作,以免又留下话柄,招来狗仔队的追踪。 ※※※ 宫非回去后,立刻透过私人关系寻找沅媛的下落。 但是,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让他焦急难耐,脾气也变得躁郁不安。 她的失踪,一并将他的阳光也带走,让他在这一个月里,经常冷得无法入眠。 在得知她失踪之前,他一直以为她会在她家中等他,所以虽然见不到她的人,但心里有一种期待的喜悦;不像现在,他的心里有着浓浓的不安,很担心她会从此消失无踪。 至今他仍想不通,沅媛为什么会不告而别? 他相信她对他的爱不是虚假,但既然如此,又为何要轻言别离呢? 难道说这段期间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他陷入苦思之际,有人开门走进他的办公室。 “阿非啊,你怎么瘦成这样!是不是工作太累了?”看到爱孙憔悴的身形,宫老夫人心疼不已。 宫非间言抬头一望,惊讶宫老夫人的来访,赶紧上前迎接。 “奶奶,您怎么来了?” 被孙子迎去坐在沙发上,嘴里仍诉说着不满。“你都不回来看我,我只好亲自出马喽!” 宫非连忙陪上笑脸,打算带过话题不答。 这几个月不是忙着公司的事,就是忙着找沅媛,压根儿忘了要回家一趟。 “业存跟我说你最近精神不好,是不是病了?”毕竟是心爱的宝贝金孙,气不了多久,马上就换为关切。 “没什么,只不过最近比较忙……” “不是有业存在帮你吗?”业存这孩子的能力也不错,目前是“宫氏”的副总。“是不是还忙不过来?要不要再找人来帮你?”“宫氏”的企业版图在这几个月又扩充了不少,看来是需要再加派人手。 “不用了,”他坦白承认。“我不是忙公司的事,其实,我现在正急着要找一个人。”事到如今,他也不想隐瞒,反正早晚要让家里知道他的心意,乘这个机会说出来也好。 也许还可以藉助奶奶之力去寻人呢!他正打着如意算盘。 “找谁?”宫老夫人已有所悟,但仍开口确认。 “沅媛。” 果然是她!“你找她做什么?”宫老夫人慌张地问道。 “我要娶她。”他不为所动地说出心中的决定。 她反应激烈,不顾形象地大吼。“我不准,她配不上你!” 宫非的反应没有宫老夫人的激动,他异常冷静地宣布。“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宫老夫人不满地怒问:“她到底哪点好?出身普通,长相也普通,比她好的女人多得是,你为什么非要她不可?” 他神色认真地回道:“因为我爱她。”这是与沅媛分开的这几个月来,他所得到的结论。 虽然这段期间,奶奶仍不放弃当红娘,不断地介绍所谓的名媛千金给他认识;但跟那些做作的千金小姐相处以后,更让他想念沅媛的纯真。 已经没有人可以取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了,她是他今生唯一的选择! 简单的回答,当场让宫老夫人傻了眼。 过去的阿非从不说“爱”,甚至可以说是不相信“爱”,他还曾鄙夷地嘲讽那些爱得死去活来的人。 如今竟从他口中听到“爱”这个字眼,怎不教人震惊! 难道他对那女人是认真的? “我不会答应你们的婚事。”这怎么成?!讲究门当户对的宫老夫人绝不允许宫家血统混进身分低下者的基因。 宫老夫人打算故技重施。“奶奶再帮你介绍其他千金,她们的条件都比她好,人也长得此她漂亮多了!” 前一阵子,她让他跟那些千金的绯闻上了报,更成功地以此逼走宋沅媛,就不信找不到其他让孙子心动的女人! 宫非正色,再度重申立场。“除了她,我不会爱上其他人。” 沅媛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他对感情向来执着,不轻易谈爱,但是一旦爱上了,就矢志不移。 宫老夫人急得脱口而出。“连她都自认为配不上你,离开了你,你干么还单恋那枝花?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您怎么知道她是因为自认配不上我而离开我的?”宫非怀疑地盯着她看,声音倏冷。“您去找过她?” “我……”被宫非冷冽的眼神吓到,宫老夫人本想否认,但继而想起自己是长辈,没必要惧怕一个晚辈,故而坦承。“没错,我是去找过她。” 杂怪她会不告而别!总算找到了她离开的原因。 “你跟她说了什么?”他的问话不再客气,索性连尊称都不用。 “你这是质问的语气吗?我是你奶奶!”一直都倍受尊重的她,接二连三被孙子杵逆,原因都是因为那个女人,怎么让她不生气? “当你逼走我未来的老婆时,有考虑到我这个孙子吗?” “我这是为你好……” 他语带讥讽地打断她的解释。“别将话说得那么好听,你为的是你自己,还有你自以为是的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有什么不对?!”宫老夫人为自己的信念辩驳。“我们宫家一直都只跟身分相当的人联姻,确保子孙的优秀品种,这有什么不对?!” “什么叫身分?有钱就代表有身分吗?”他不以为然地反驳。“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你的观念还那么守旧?” “不管我的观念是不是守旧,我都不准你去娶她。”虽然公司是由他掌管,但是家族中的地位她最大,只要她不同意,就没人敢赞成! “奶奶,我已经打定主意,这一生非她不娶,如果您想让我打一辈子光棍,那也无妨。”宫非转换战略,聪明地采取以退为进的方法,不再跟她起正面争执。 宫老夫人一听开始慌了,她是不喜欢宋沅媛的出身,但更不能让宫家断了后啊! 这可怎么办呢?难道真要让他去娶那女人吗? 唉……两难啊! 宫非看到奶奶为难的模样,暗自满意自己的方法奏效。 如今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才能找到沅媛,只要找到她,要奶奶答应婚事绝对不成问题。 除非她想让宫家绝后! ………………。。。。。 第九章 在跟宫老夫人谈过之后,时间又过了快一个月,宫非还是没有沅媛的消息。 一张原本媚惑众生的俊脸,变得憔悴不堪,让人看了好生心疼。 无心办公的宫非,颓丧地走到窗户边,从位于二十六楼高的办公室往下望,街道上车水马龙,让他的心情更郁闷。 “人海茫茫,要如何找起?难道真要借助征信社之力不成?” 由于之前担心事情曝光,会被媒体当作新闻大为炒作,所以他都是托熟人帮忙寻找,但是功效不彰。 “若再找不到,也只好……”在瞎忙了两个月后,皆一无所获;不断累积的思念和担忧,让他想不顾一切地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忙。 “阿非!”龚业存难得气急败坏地冲进他的办公室,将一本八卦杂志丢给他。“你看这篇报导,写得真是离谱,竟然说你有私生子!” 只见这本八卦杂志,赫然以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作为封面,标题耸动地写着: “宫氏”总裁的私生子?! 宫非丝毫不感兴趣地随手拿来一看,在看到封面上的女子时,他黯淡的眼神随即一亮,迅速翻阅相关报导,仔细阅读内文,双手不禁兴奋地颤抖。 “阿非,难道……”宫非异常的反应让龚业存起了疑惑。“这上头写的是真的?” 以往对八卦杂志都不屑一顾的宫非,难得兴致盎然地加以详读,而且边读还边露出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莫非那篇报导是真的?! 倘若如此,从不闹丑闻的宫家看来将会有一场大地震! “嗯。”宫非喜不自胜地笑容满面,在失望了两个月后,总算让他找到人了,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真是该打,怀了他的孩子,竟然还不告诉他,让他找奇.сom书到人,非要好好地教训她一番不可。 龚业存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诡谲的笑意,小心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那还用说,当然是── “将她带回来。” ※※※ 一辆高级豪华宾士车,停在花莲某乡间的狭小巷弄内,庞大的车身就占去大半的车道面积,让其他车子进出不易。 所幸这里的交通工具都是机车和脚踏车,没有会车的困扰。 鲜少有大车莅临的纯朴村落,一听到风声,立即拥来众多村民跟随在车子后面,扶老携幼,深怕少看这难得的奇景。 一般来说,会开这种“黑头车”的人,不是大富豪,就是大流氓,不知道车子里的人是属于哪一类? 众人好奇的双眼在看到下车的车主后,全都转为欣赏的目光;尤其是女性,管她是生过几个小孩的欧巴桑,还是未成年的小女孩,全都变成心形。 天啊!怎么有人能帅到这种程度! 一定是电影明星来拍片,这是众村民讨论出来的结论。 被当作珍禽异兽观赏的宫非,习以为常地朗声问道:“请问,这里有没有住一位叫做宋沅媛的人?” 昨天看到报导后,他立刻拨了电话跟该杂志查询消息,并在承诺让他们做一篇独家专访后,轻易取得她的资料。 所以今天一大早,他便迫不及待地开车前来寻人。 其中有一个染着一头金毛髯发的中年男子兴奋地举手。“有……” 他穿著色彩鲜明的外套,夸张的穿著在朴拙的村民间,看起来非常突兀,这人应该算是一个奇葩。 宫非如释重负地笑了,他原本还担心被骗,还好真有其事。 “请问她现在在哪里?” “在我家。”怪异男子回道。 “你家?”宫非疑惑地接着问:“你是她的房东?” “不是。”男子说出一个差点让宫非跌倒的答案。“我是她爸爸。” “爸爸!”怎么气质跟沅媛差这么多!一个像孔雀,一个像白鸽,全然的对比。 宋青山走上前,上下打量宫非后,露出满意的诡笑,胸有成竹地问道:“你是宫非,也是沅媛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沅媛在三个月前,突然从台北下来,说要在这里长住。他那时就觉得不对劲,但又追问不出原因,果然没多久就发现她怀孕了。 原来是为了感情的事,只是不论他和老婆怎么威胁和逼问,她就是不肯说出孩子的爸爸是谁?只是一脸哀伤地要求他们不要再问了。 看她泪流满面的模样,他们也不忍再继续追问。 原本还以为谜题没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哩,没想到今天却看到宫非大费周章地寻来;看来答案已呼之欲出,他一定就是让沅媛远离台北的原因。 宫非毫不犹豫地承认。“没错,我就是。” 害人家闺女未婚怀孕,还“潜逃”回娘家,是件会被当成大坏蛋,甚至会被围殴的大过错,但是好汉做事好汉当,就算是因此而被痛扁一顿,他也绝不否认。 “很好,有担当,我喜欢。”宋青山不但没发火,还热络地攀住他的肩将人带离人群,带往家中。 沅媛真是好眼光,竟然可以巴到“宫氏”的掌门人!不愧是他宋青山的女儿! 基本上人木青山视社会的礼敦于无物,他自己也是奉子成婚,这在当年的封闭社会算是非常不见容的丑闻,但他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哩! 他觉得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管人家怎么说! “沅媛现在好吗?”宫非没时间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因为他的心都挂在沅媛身上,几涸月不见,不知她过得可好? “不好。”宋青山郁闷地摇头。“她每天吐得一塌糊涂,东西也吃不下,而且郁郁寡欢,瘦了一大圈,只剩下一颗大肚子。” 听到沅媛的情况不佳,宫非更是焦急。“没有去给医生看吗?” 宋青山无奈地说:“看了也没用,医生说是心理问题,要她放宽心,可是自她从台北回来后,就没见她笑过。” 沅媛以前是个多爱笑闹的女孩,现在却宛如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让他这个做爸爸的,看了也难过。 宫非深深自责不已。“我应该早一点来的。”枉费他控制整个媒体资讯业,资讯网却不如一家三流的八卦杂志,真是一大讽刺! “你现在来也不算太迟,只要你能让她正常饮食,心情开怀,就没有大碍!”宋青山中肯地说。 宋青山指着眼前一栋两层楼的房子。“我家到了。” 他一进屋就开始找女儿,遍寻不着后,只好问向安坐沙发,正在看电视的老婆。 “老婆,沅媛呢?” “又到河边去看花了。”宋太太的双眼一直注视跟在身后的宫非身上。“这位是……”他们这里鲜少有外来访客,而这个体面的年轻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在地人。 “喔,他是沅媛的救命良药!”宋青山自以为聪明地卖关子,不料却被老婆一下解读出来。 “他就是沅媛肚子里面孩子的父亲。” 宋青山崇拜地看着老婆。“你怎么会知道?!” 宋太太赏他一个白眼,讽道:“因为我有大脑。”她这老公的脑子只是长好看的,难得用过几次,难怪都七老八十了,还是一事无成。 宋太太颇有丈母娘的气势。“年轻人,过来,我有话问你。”她看起来就比宋青山难应付多了,尤其事关女儿的幸福,更要严格把关。 她的个性跟宋青山很像,都不喜欢受社会礼教束缚;与其规规矩矩看人脸色过好日子,她宁愿选择优游自在地过苦日子。 他们俩算是一对绝配夫妻。 宫非无所惧地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宋太太认真地将他从上到下看过一遍,神情总算不再紧绷。“你爱沅媛吗?” 这个年轻男子器宇非凡,相貌不俗,难怪能让沅媛失了身也失了心。 “我爱她。”他毫不迟疑地肯定回答。 他的眼睛澄净而且诚恳,证实他所言非虚,让她卸下心防。“沅媛在河堤旁的空地,你去找她吧,我希望你能将我女儿的笑容找回来!” “我会的。”宫非连忙谢过未来的丈母娘,赶出去寻人。 ※※※ 怀有五个多月身孕的沅媛,落寞地坐在河边的草地上,懒懒地晒着初春的阳光。 看着满地盛开的不知名花朵,她的心情依然郁闷不乐。 虽然离开台北三个月了,但是她的心仍在台北,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在他身边。 宫老夫人的话虽然残忍,却是无法抹灭的事实,她的身世和条件本就配不上宫非,是她自己起了“贪”心,才会落得“伤”心的下场。 “还好,我还有你……”她庆幸地摸着肚子,对着未出世的宝宝说话,脸上有着即将为人母亲的光辉。 来到花莲后,她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还好父母开明地没有多加责难,并在确定她绝口不说后,他们也不再过问。 摸着凸起的腹部,想起孩子的将来,不禁悲从中来。“可怜你打出生就没有爸爸……” “谁说的?!”宫非不悦地打断她的自怨自艾。 他原本心情激昂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差点神情激动地留下泪来;但在听到她说小孩子出生后就没有爸爸时,让他这个准爸爸气愤地提出抗辩。 她当他死了吗?真是的,害他原先预计的浪漫相会走了样,有了暴戾的开始。 “阿……非……”沅媛傻楞楞地呆坐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会是他想过头所产生的幻影吧?! 他快速来到她跟前,怒问:“你为什么不告而别?”几个月不见的檐忧在见到她无恙时,全都化成怨气。 “因为……”原本要乖乖解释,突然想到是他对不起她,为什么要她做解释?故而撇过头不理他,暗自生着闷气。“我用不着跟你解释。” 他既然都决定跟别人结婚了,干么还来找她? “你当然要跟我解释,这是你欠我的。”害他这两个月来茶饭不思,睡不好觉,当然要好好解释。 被他胡乱指责,她的火气也上来了,怒视他的眼。“我才没欠你,有亏欠的人是你!” “请问,我亏欠你什么?”他气定神闲地落坐在她身旁。 “问你自己!”她还是不看他,自己做了什么好事,还要她说吗?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他大概猜到应该是奶奶去找她时,胡说瞎编了一些话惹她不高兴,至于说了些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她转过头来瞅着他,眼神颇为哀怨,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都要娶别人了,干么还来找我?” “我要娶别人?!”怎么他这个当事人竟然不知道?“娶谁?”他要娶的人不就是眼前的她吗?还会有谁? “还想装蒜!”她的眼睛开始喷火。“你奶奶都告诉我了,她说是你主动提出婚事的。” “慢……先别恼火……”他伸出一手挡在她眼前,以免她“烧”过头,动到胎气,等她冷静下来后,他才冷静地回答。“我唯一想娶的人只有你,没有别人。” “可是你奶奶……”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让空虚的心慢慢踏实后才开口解释。“那是她乱说的,目的就是要你离开我,没想到你果真上了她的当。” “是吗?”地不知该相信谁的话。 “怎么,你不相信我?”她怀疑的语气让他大受打击,亏他还费尽千辛万苦找她哩,竟然得到这种对待! “那……你为什么那么久才来看我?” “你躲到这荒郊野外,要我怎么找你?”还敢怪他!他也是一肚子委屈。 “我指的是我在台北的时候,你让我等了整整两个月,这期间,你只打过一通电话,便了无音讯。”想到那段时间的心情煎熬,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那时候刚接下工作,有很多要学习和适应的,每天都忙到深夜,连周末假日都得加班,为的就是能早点去接你。谁知当我忙完了去找你的时候,你竟然人去楼空!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他心有余悸地将她抱紧,深怕她又再度逃离。 听到他的真情告白,心已软下,但是在原谅他的当头,却又想起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你没时间跟我连络,却有时间跟不同的女人鬼混?” “你误会了,那些都是奶奶帮我安排的应酬活动,她们都是合作对象,我只是礼貌性的跟她们合照而已,谁知道会被报导成那样?”他也是八卦报导的受害者啊! 他的话让她慢慢摆脱忧郁,但是这个好消息来得太过突然,让她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你真的只要我而已?” “说了那么多,你还不相信我?”他可是从来不解释的人ㄝ! “不是,我只是害怕自己在作梦,等到梦醒了,发觉我还是一个人……”这个情形她不知道梦过多少次,但是醒来后才发现,原来又是一场梦,让她每每泪湿衣襟。 “别担心,只要你不再逃走,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她所说的,他都能懂,因为他也曾被梦骗过,梦醒后的失落感会把人给逼疯。 “但是你奶奶不会接受我的。”这是另一个隐忧。 虽说宫非叛逆,但总不能杵逆他奶奶吧! 如果宫老夫人不答应他们的婚事,那么一切都是空谈。 “你放心,我有办法让她答应。”他老神在在地承诺,接着又指着她的肚子说:“况且,你肚子里还有另一张王牌呢!” “啊!”她突地覆住肚子,压根儿忘了她怀孕的事情:心虚地抬头看着他。“你知道了……” 他没好气地瞪着她。“废话,这么一个大肚子在我面前,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不知道!”现在才想要遮,未免太晚了吧! 看他拉下脸,她急急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隐瞒怀孕的事,我也是离开后才发现的。” “你知道后,应该要告诉我吧!”难不成真要他们的孩子背上“父不详”的名号,一辈子遭人指指点点。 “我也想啊,可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要我?”那种犹豫和徘徊的痛苦,他这个天之骄子根本不会懂。 “我当然要你。”为了让她安心,他决定说出自己这几个月为了找她所做的努力。“你知道我请了多少朋友帮忙找你吗?但都没下文。要不是昨天有家杂志拍摄到你的近况,我还找不到你呢!”他原本不想说出这种丢脸的事,以免以后被拿来当作笑柄。 “你曾经找过我?!”她不敢置信地低嚷。 “对呀!最后还是得借助八卦杂志的力量,到时候还要让他们独家采访还这一笔人情。”不过算一算,还是值得,起码让他找到人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唯我独尊的男人竟然会开口请朋友帮忙,最后还借重他一向鄙夷的八卦杂志的力量才找到她,这无疑是他最大的难堪。 但他竟然都做了,全都是为了要找到她! 这……教她如何不感动…… “欸……你哭什么?!”他慌乱地抹去她脸上源源不绝的泪水。“我说那些话不是要让你哭的!”早知道会惹哭她,他就不说了。 “我好高兴……”看来他也是爱她的,不是她一个人单相思。 他总算放下心。“高兴也要哭啊?难怪人家都说女人是水做的。” “我会不会很丑?”哭肿了眼之后,她才想到这个问题。 “不会,对我来说,你永远是最美的。”他深深地吻住她的红唇,证实自己所言不假。 “可是,我变得很胖……”她的腰围不见了,脸也变杉了,走路又像鸭子,而他却依然俊美如昔,只是消瘦了一些,但仍帅得让人怦然心动,让她不禁自惭形秽。 这么久不见,却让他看到自己最丑的一面,她觉得很不安。 “那是因为你怀了我们的孩子,怎么会胖?我还嫌你太瘦哩!”她只有肚子变大而已,脸却变得憔悴瘦削。 “可是跟其他女人比……”她不但身世不如她们,现在连身材都比不上。 “你干么跟她们比?!她们要想替我生孩子,我还不愿意哩!” “她们的条件都比我好……”说到底,她就是自卑感作祟。 “沅媛,看着我,”宫非捧住她的脸,与她正视,认真说道。“我只说这一次,不管她们是谁、条件如何,这世上,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人,你也是我唯一想共度一生的人,这样你清楚了吗?” 明白从他口中听到爱语,让她又惊又喜,但不至于冲昏头。“可是,我没有她们优秀……” “但你是唯一让我卸下心防的人。”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自幼生长在富豪之家,每一个接近我的人都是怀有目的,久而久之,我也对人怀有戒心。可是你却傻呼呼地撞进我的生命里,蓬勃的朝气和生命力,以及没有心机的天真,让我的心慢慢苏醒,这是其他女人做不到的事,而你却做到了。” “所以我不准你再说什么配不配的问题,除了你,我谁都不选,而你也只能是我的新娘。”他霸道得连说出的情话都有他的风格。 可是他霸气的话却安了她自卑的心,漾出许久不见的甜美笑容,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他一个人说她好,便已足够。 轻松地倚偎在他宽阔的臂弯,舒服得让她觉得想睡,在眼睑撑不起重量,跟周公投降的同时,她隐约听到他说他爱她,让她嘴角的弧度更弯了。 在这繁花盛开的时分,她的幸福也跟着盛开了…… 终曲 在台北繁华的东区街头,有一名年轻女子鬼鬼祟祟地站在骑楼边,对来来往往的男人评头论足。 若光是这样还不算奇怪,毕竟喜欢看男人的花痴不在少数。她真正引人侧目的地方是,她是个孕妇,而且是个推着一部娃娃车的大肚婆,娃娃车里还坐着一个超可爱的小男孩,露出天使般的笑容,让人忍不住弯身逗弄。 只要看到稍有看头的男人经过,孕妇的两只大眼就会发出闪光,但随即熄灭,紧接着就是喃喃的评论。 “这个人……没有阿非高,不合格。” “这个人……没有阿非帅,也不合格。” “这个又不够有魅力,也不行。” “唉,为什么才一年多没出来晃,台湾男人的水准就差了这么多?”看了快半小时的人群,这名女子叹道。“看来看去,还是只有阿非好,可惜他现在不当模特儿了。” 没错,这名鬼鬼祟祟的孕妇,正是想重操旧业的沅媛,虽然她已经嫁入豪门,但仍念念不忘老本行。 谁教富家少奶奶的生活太过悠闲,让她想找点别的事做。 跟着阿非回台北后,他们随即举行盛大婚礼,没有她原先预料的阻碍发生。 听说除了她怀有身孕的原因外,另一个最主要原因是阿非以让宫家“绝后”为要胁,让强势的宫老夫人也不得不屈服。 婚后,他们并没有住到阳明山主宅里,而是住到阿非位于市区的住所,这是避免她被宫老夫人“欺压”的安排。 其实刚嫁进去的时候,她的确受了不少来自宫老夫人的冷嘲热讽,但所有情况在皓皓呱呱落地后,为之改观。 宫老夫人不但动不动就差人送补品来,她自己也是三天两头就过门来看曾孙,对沅媛的态度不可同日而语,面对皓皓可爱讨喜的模样,她爱不释手,甚至屡次提出要他们搬回主屋的要求。 感动于她的诚心,沅媛跟宫非终于答应搬回阳明山,让宫家四代祖孙团圆。现在她和皓皓已然成为宫家的娇客,连宫非都忍不住吃醋哩。 想来,她也算是母凭子贵的最佳典范吧! “咦!”突然,她的眼睛闪出精光,射向一名男子。 他的身材非常高,应该有一百九十公分,而且长相不错,拥有一张桃花脸,铁定可以迷死一堆女人。 就他了! 好不容易看上一个条件不亚于阿非的男人,怎能轻易放过? 她艰辛地跨出脚步,推着娃娃车追赶上前。“先生……” 那男人停下脚步,看看左右,再看向她,狐疑地指着自己,问道:“你叫我吗?” “对,请问你想当模特儿吗?我是一个很好的经纪人,可以让你大红大紫喔!”虽然曾经狗屎运地捧出“元彬”这号传奇人物,但是沅媛的技巧却一点也没长进,还是非常笨拙。 大着肚子还必须带普核子出来讨生活,一定是个穷苦人家! 贺伯恩眼里写着同情,但仍不得不狠下心拒绝。“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心肠超软的他,实在很想帮她忙,但是又不能答应,因为他有约在身,不能随便做主。 贺伯恩现在是某篮球队的队员,不能在未经公司允许的情况下随意曝光,否则就算违约,搞不好还会受罚哩! 她又开始画大饼。“我会给你很好的抽成喔!” 他为难地说:“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沅媛还想追问,却被手机的铃响打断,在她接起电话的时候,那个男人乘机落跑。“欸!先生……回来呀……我还没跟你要资料呢!” 此时,从她的手机传来震天大吼,提醒她有一通电话在等着她。 “喂……”她没好气地应声。都是这通不识相的电话打扰了她,否则她就能签下一个未来的红模特儿了。 她有把握,那个人一定能够继阿非之后,再次掀起一阵旋风! “你在哪里?”电话里传来宫非冷冷的质问声。 原来是亲亲老公啊!她甜甜地回答:“我在东区呀!” 他几乎每隔一小时就会打电话来查询,粘她粘得可紧哩! “你刚才在嚷嚷什么?”电话另一头的宫非,额上青筋直冒,只是无法从电话中看到,所以才有一个笨蛋不知死活地据实以告。 “我刚才看到一个男的,他的条件跟你不相上下喔,我觉得他一定会红,可惜还没签下合约就被他给溜走了!”话中满是遗憾,眼睛仍不甘心地看着那个已成黑点的人影。 “你大着肚子,还带着孩子,竟然跑到东区“钓”男人!”谁说河东狮吼一定是指女人,男人的功力也不小。 沅媛立刻将话筒挪离耳朵半公尺,避免被震聋,等到余震过后,才为自己辩解。“怎么说得那么难听?我才没有钓男人呢,我是在发掘新人。” “不管你是在钓男人还是发掘新人,我都不准!”他霸道地下达命令。“你现在在哪里?我立刻去接妳。” “我在我们初见面的地方。”她乖乖地交代行踪。 “站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就到。”他急忙挂上电话,顾不得即将开始的跨国合作会议,全权交由龚业存负责。 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事比他们母子更重要,就算事关上亿的合作案都一样。 沅媛不作无谓的抗辩,他的霸道和独行又不是现在才知道,她早就习以为常。 果然,没过几分钟,就看见他的车子疾行而来,迅速将他们母子安顿上车后,立刻驶往阳明山方向。 “都快到预产期了,还四处乱跑!”他面色不豫地下达禁足令。“下次没有我陪着,不准你独自出门!” “是的,老爷。”她笑着答应。 她温顺的回答让他转怒为笑。“宝宝今天乖不乖,有没有踢你?” “这一胎比较乖,应该是个女孩。”上次怀皓皓时,不仅孕吐得厉害,他在肚子里也勤练手脚,难怪一出生就活泼好动。 “我喜欢女孩子,最好长得像你。”皓皓长得像他,只是个性像沅媛,笑口常开。 “我希望孩子长得像你,会比较漂亮。”皓皓就是长得像他,所以人见人爱。 小小年纪就可看出长大以后也是祸国殃民的“祸害”脸,现在就已经有人提出联姻要求了呢! “乱讲,长得像你才好。”宫爸爸霸道地提出抗议。“不管,我要一个像你的孩子。” 连未出世孩子的长相都想掌控,他的霸道程度可见一斑。 但是沅媛不以为苦,只是甜甜地笑着,为这得来不易的幸福。 曾有人问她:会不会觉得他的紧迫钉人很粘人? 她的回答是:永远不会。 因为能跟他在一起是她梦寐以求的最大心愿,怎么会觉得粘呢? 她觉得粘一生都不够哩!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