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难耐老公狂野》 作者:曼侬   PS:因为是个人手打版,所以难免会有没有矫正到的地方,还请见谅。   -------------------------------------------------------------------------------- 文案:   一个风流,潇洒。一个淡然,随性。一场婚姻,将两个爱过的人栓在了一起。   他爱着别人,她知道。她心里没他,他也知道。他给予的温柔,她接受。   她奉献的关心,他也接受。他的女人们,她刻意忽略。她的男人,他也有意无视。   一个没有爱的婚姻,偏偏该死的和谐着。   ……   你爱她,为什么仍旧对我如此的温柔。离开你,为什么会变得痛苦不堪。   平淡已经离我们远去,激情却被禁止到来。她要夺走你,我该怎么办!   随风而去,还是抗争到底?你呢?心,到底在哪里?   我们   (1)   又下雪了……   我掀开厚重的窗帘,隔着沾满水气的玻璃看向外面的世界。那白茫茫的一片,如此的纯粹、美好。   我喜欢在深夜里看看窗外的景色。这个时候我总是觉得自己看到了别人错过的美景。为此有些自得。   住到这里已经一年多了,我还是对这栋房子不是特别的适应。确切的说,是这张双人床无法适应。原本属于两人的空间,如今却只有我一人占用。它另一半的主人,鲜少使用自己的权利。   或许是不在乎吧。回过来想,其实这也挺好的。   回床去睡吧,明天还要工作。我说服着自己,拉上窗帘,转身走回大床。然而一个门口突然出现的人影,让我着实吓了一跳。   “你吓着我了。”我收住惊讶,压低了声音对他说。   “还不睡?”他看了我一眼,走了进来。开始脱着身上的衣服。   “嗯。”我走过去帮他收拾卸下的西服和领带。   “要帮你放热水吗?”看他一脸的疲倦,泡个澡会舒服一下吧。   “不了,我简单冲一下。”他看了我一眼,在脱光了最后一件衣服之后走进了浴室。   这男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害臊啊……   也对,这身材好的人向来自信满满。   乖乖的爬回床上,钻进暖和的被子里,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准备入眠。   片刻之后,水声结束。他走了出来,随后便钻进了已经被我暖的热乎乎的被窝。   “嗯……真暖和!”他发出舒服的感叹,从背后搂住了我。炙热的气息从耳后吹来,健硕的胸膛紧紧的贴着我。   “你……”感觉到了他渐渐高涨的欲望,我有些僵硬。   他把我转了过来,庞大的身躯压了上去。对上他深邃的黑眸,我心跳加速。他坏坏的一笑,眼底都是火苗。低头就是热烈的一吻,吻的我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我喜欢他的狂野,喜欢跟他缠绵,喜欢他总是迫使我达到高潮之后,脸上浮现的一抹征服者的满足。   我情不自禁的回应着,他邪恶的笑了。尽管只是短短的一秒,也被已经神迷的我捕捉到了。   随后,整个房间暧昧的一塌糊涂,道情欲的味道刺激着人的感官。女性的呻吟,男性的低吼,火热的让人忘乎所以……   激情过后,他大汗淋漓的压在我身上,那一部分还深埋在我的身体里,仿佛在等着我温热的子.宫犒劳他的辛勤。   我紧紧的抱住了他,抚慰他那看似放荡的灵魂。即使他健壮的身体让我有些承受不住,我还是任由他像个孩子般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半晌,他才挪动着身体,躺在了旁边。原以为解放了的我,却在他大手一伸之后,又落入了他的怀抱。   他总是喜欢这样抱着我入睡,而我也渐渐的开始贪恋他怀里的温暖。   睡吧,明天还要工作呢。   轻叹一口气,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才满意的让自己进入梦乡……   他,是我的丈夫,雷诺。   一年多以前,我们相亲结婚。几乎是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我嫁给了这个声名狼藉的浪子。   理由其实很简单,他有钱有势,英俊潇洒。拿得起,放得下。那个时候的我,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一个丈夫。他的出现,就像是海难时突然发现的救生艇,我不顾一切的抓住了。   抛开他糜烂的私生活,雷诺确实是个了不起的男人。虽然是个出身显赫的公子哥,但接手家族企业短短的三年,就迅速的将事业版图扩大了一倍,总资产也一翻再翻。在这个经济不景气的时代,他还真是个奇迹的创造者。   或许你对他的商业手法极其的不认同,或许你有多么的讨厌他那狂妄的个性,但你都必须承认,他是个胜者。   我欣赏这样的男人,即使他女人不断,绯闻满天飞。   所以,为了我自己,也为了父亲的政途,我嫁了,嫁给了一个不爱回家的男人。   (2)   凭心而论,雷诺对我很好。在一个没有丝毫感情基础的婚姻里,他从来没有让我感到寒意。或许是风流的男人本性吧,既然他愿意哄着我,愿意让我沉浸在他的魅力中,那我又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和他呢。   他很少回家,有的时候一个月才会出现一次。不过,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不是我爱他爱到不行,而是他过多的出现相反会带给我很多的不便。对于我这种常年一个人生活的人来说,孤独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在发什么呆?”他浑厚的男性嗓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立刻回过神来,对他温柔的一笑:“没什么。”   他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我身边,来上一记热吻之后,坐到了我对面的位置,开始享用早餐。   我对他娇羞的一笑,不是做作,也不是真的害羞,是出于一种我自己也不理解的自然反应。   我想我是喜欢宠他的,看着口味挑剔的他吃着我特地吩咐刘妈做的早餐时,我是开心的。他的眉头没有蹙起,看向我的时候眼角还带着笑意。   我想对他好,真的。即使他是世人眼里的坏丈夫,坏男人。   他对我很好,这就够了。   “要送我上班吗?”我提出了邀请。   他俊眉一扬,魅惑的笑着,“好。”   我还以甜美的一笑。随后走到了他的身边,轻抚着他的发。   “我准备一下,你慢用。”我说。   他点点头,揽过我的腰,大手滑倒我的臀部,狠狠的捏了一下之后才放我走开。   我脸红了,再次为他娇羞的笑了,而他,也还以我张狂的笑声。   “想我吗?”车上,雷诺问我。   “嗯。”我看着他。这不是谎言,我是真的想他了。   他看出了我的真诚,满意的笑了。   这男人长的过于英俊了,简直是来祸害女人的。每次看他的时候我心里都会发出这样的感叹。人们都喜欢美丽的事物,我也不例外。或许他外形的出色也是我会嫁给他的原因之一。   “你真美!”红灯时候,他忽然解开安全带向我袭来。准确的捕捉我的唇畔,给予我热烈的一吻。我懵懵的,只能乖乖的闭上眼睛承受他。   直到身后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传来,他才缓缓的离开我,开动车子。   为什么这男人总是喜欢这样的突袭!   原本正略带责备的看着他,可发觉他薄唇周围沾满了我的口红时,我竟笑出声来。他看起来好像个野孩子!一个偷吃偷得满嘴都是的野孩子!   我拿出纸巾,欠身替他擦拭着。   他转过头来看我,由诧异化为笑意。   我喜欢我们之间的互动,喜欢温柔的对他。至于为什么,我不愿意去思考。   夫妻关系,原本就复杂的让人精神快要崩溃。   我只想享受它的美好,绝不愿触碰它伤人的一面。   “晚上,要我接你吗?”车子抵达时,他抛下这么一句话。   “不用了。”我摇摇头。他并不会来接我,即使我这么要求。他给女人的温柔从来都不会太多。   他看了我一会儿,随后笑道:“好。”   “谢谢你,工作别太辛苦了。”我拥抱着他。   “遵命。”他戏虐的说着,回抱着我。   然后,我下车,看着他飞奔离去。   救赎   (1)   办公室里,同事刘恩乔正在讲述着自己的清晨‘遭遇’。无非就是一堆男人如何如何在地铁里对她眉来眼去。   “罗医生啊!你来的正好!”刘恩乔一眼就看到了我。   “怎么了?”我走向了她和一群助理人员。   “今天早上啊,地铁里有个老头子想吃我豆腐!吓死我了!”她夸张的说着。   “谁让刘医生魅力大呢!”我揶揄。   其实我很佩服刘恩乔那样的女人。也很好奇她的生长经历,是什么造就了她金刚不坏之身,明知道大家都喜欢看她的好戏,却依然十分的享受。   “就是说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到哪里都有人对我眉来眼去!真讨厌!我——”   “那你就呆在家!”老板季风然的出现,嘎然制止了刘恩乔制造的噪音。   “哦~呵呵。季医生你来了。”刘恩乔狰狞的笑着,尴尬极了。   “都回去工作,禁止闲聊!”季风然厉声斥责着,大家纷纷走开。   “心音,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他叫住了我。   “嗯。”   “坐吧。”   “有事吗?”我问。   “白辛的官司,我已经请了律师来帮你打,问题不大。”季风然说。   白辛是我的一个病人。接受完我的心理治疗之后,自杀了。他的家人极其愤怒,所以告了我以及我所在的诊所。这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   “什么时候开庭?”   “下周二,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律师。他是我在美国时候的朋友,私交不错。今明两天他会跟你联络的。”季风然说。   “好,谢谢你。”我感激的对他一笑。   “应该的。”他淡淡地说。   “或许,我不适合做个心理医生。”   “你可以怀疑自己,但你不能怀疑我选人的能力。”他锐利的黑眸看着我。   季风然是少数我佩服的心理专家之一。也是因为这一点,我投奔了他的门下。我很羡慕他的自信和骄傲,同时也讨厌着他的专制和霸道。   “我错了。还有事吗?”我问。   “没了,你出去吧。”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脑子里不断的浮现出白辛的模样。他的痛苦,难耐,自卑,以及绝望。我看出了他自杀的苗头,也试图制止过他。但我必须承认,自己没有做到一百分。因为在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里,认为他离开这个世界或许是对的。死亡,对他或许是一种救赎。   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善良的人,虽然阴暗面总是被我隐藏的很好,但每天面对人性的对抗,我明白自己无形中对病人造成了伤害。 或许,我才是那个最变态的,最应该驱逐出这个文明世界的人。   伪装,已经成为了我的一部分。渐渐的,我已经找不到真正的自己。   现在,我必须做的是收拾好此刻的心情。因为,接下来还有许多的病人等着我去救赎……   (2)   次日午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令我心悸的声音,传进了耳膜。   “你……就是那个律师?”我极力的克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   “嗯。”那头的男人,低声哼答。   “你一早就知道是我?”我问。   “是。”   “那为什么还接!”   “见个面吧。”他语气平淡,仿佛一直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般。   “紫缘咖啡厅,八点。”   无力的说完,我扣掉了电话。   心跳,不争气的加速。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出来。那个男人!为什么仍然对我有着致命的影响力!   我恨,恨自己的无能和犯贱。   我不该跟他见面。更不该约在曾经有着美好记忆的地方……   晚上,带着愤恨和懊恼,我准时的到达了。   而他,已经在等我了。老位置,同样的身影。   我深呼吸,随后朝他走了过去。   他看到了我,准备起身,我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   “说吧。”我冷冷的。目光刻意避开他。   “你……先喝点东西吧。”他叫来了服务生,替自己和我点了杯咖啡。   “小音……”他轻唤着。   我感觉得到他炙热的目光,脑海中也因此浮现了太多的画面。曾经的点点滴滴像骇浪般的翻滚着。顿时,我有些呼吸困难。   原来,我还没有学会遗忘,只学会了逃避。   “有事快说吧。”我虚弱的开口,将目光也转向了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我。眼眸中的复杂显而易见,有着我可以读懂的心疼,却找不到一丝爱的痕迹。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高傲的自尊,承受不住他这样的情感。   “我会替你打赢这场官司。”他宣布着。   “谢谢……”我低下了头。   “你,好吗?”他担忧的看着我。   “不好。”我直视着他。眼里的悲伤已经不再刻意的掩饰。   他眉毛微蹙,喉结滚动着。一脸的愧疚。   “对——”   “不是你的错。”我打断了他。抱歉的话,只能将我毁的更彻底。   “我刚回国。”他想说着什么。   “是吗。”我淡淡的回应。   “你结婚了。”他陈述着。   “嗯。”   “那样的男人,不会带给女人幸福。”他笃定的说。   “也不尽然,至少我觉得他很不错。”   那是实话,雷诺确实很好。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只能叹了口气。   “官司结束之后,请不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了。”我提出了要求。   他看着我。   “我对于过去的自己,是鄙视的。你的出现,只会不断的提醒我这一点。不要内疚,不要觉得对不起我。过去我可能没办法跟你说这样的话,但人多少都会长大。爱情,对我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毕竟生活有更多的组成部分。”你,早已经不是我的唯一。   “你要幸福。”他握住了我的手。   “好。”我点点头。   “我的出现,真的会带给你困扰吗?”他问。   我笑着摇头,“你从来就不是困扰。只是,现在的我还没有成长到可以原谅背叛。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不是个大度的女人。”   他默默的点头,握紧了我的手。   那双熟悉的大手,依旧冰冷着。我颤抖的小手,同样寒入人心。   其实,我早该明白。聂风跟我,是不合适的。我微不足道的热量,怎么可能融化他心里的冰山……   (3)   十一年的羁绊,使我和聂风之间已经不可能成为单纯的男女朋友。分手或许是必然。怦然心动是在十二岁那年,我对他一见钟情。即使那时的我,并不知道什么叫爱。   紫缘咖啡店是他喜欢的地方,十三岁那年,他带我走进了那里。他点的是纯正的咖啡,而我却喝着酸酸的果汁。从那时起,他就是个哥哥般照顾着我,只是,幼稚的我自觉那是情人般的关怀。   自年少时,他便冷冷的。我则像个粘人的娃娃,时刻跟在他的身边。霸道的要求着他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他,也一一照做。那个时候的我,甚至觉得他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   后来,他要去美国读硕士。十八岁的我选择了无条件追随。因为我认定了他,一辈子都不允许他离开。   所以,我挤进了他的公寓,开始了自己的留学生涯。   那是几年快乐的时光,虽然有着乡愁,但有他,我就觉得很幸福。对他的依赖,没有让我失去自我,反而越发的叛逆和张狂。   那个时候的我,无法无天。甚至觉得他只会属于我。   冷冷的他,总会温柔的看着我,任凭我撒娇,耍泼。   现在想想,自己还真的是该死。   他的宠溺是一种毒害,是一种幻灭。   当我将他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时,他甩开了我。   为了别人。   他,变心了。   或许,他早想这么做。   但出于责任,他一直在尽着自己的义务。当我这个包袱,让他再也爬不动时,只能抛弃。不管,曾经有多么喜爱。为了自保,人,总归要残忍一回。   我狠狠的打了他,家里被我砸的粉碎。正如亲手扼杀了自己的爱情般,我将一切同他生活的点滴毁灭。   那个时候,我已经二十三岁。   他,成为了我生命中第一位爱的导师。   爱情,从此变得沉重。   抛弃,成为了我的命运。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更多的是不舍,而非恨意。   原来,我是真的爱他。   破碎的心,血流不止。   我清楚的知道,这伤痕缔造者不仅有他,也有自己。   如今,伤痕已经结疤。但轻触时,仍会隐隐作痛。   我怕他。   他就像个陷阱,愚蠢的我总会不自知的陷入其中。幸而那时的我,年纪轻轻。那满身的伤痕,才足以有康复的一日。   至今为止,我不知道他爱上的那个人是谁。不愿也不敢去求证,怕输不起。对于两个真心相爱过的人来说,第三者只是恋情失败的产物罢了。我不能将自己的错误,移驾到别人身上。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恨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   三年前,我离开了波士顿。   虽然独自回来,但也算学业有成,父母略感欣慰。早已经将聂风当成是准女婿的他们,无疑也是难过的。但我也无力再改变什么。   工作,生活开始变得仅仅有条,我却已经失去了对规划未来的能力。   混沌的活着,应该算是无欲无求了。   迷茫无助的时候,雷诺出现了。   他救了我。   他像片汪洋,容纳了我这条飘飘悠悠的小船……   闹剧   (1)   生活总是会继续,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出现或离世。   ******   周末,好友商紫韵约了我。至今归类为好友的人选里,她是唯一一位。我很喜欢她,虽然她冷漠,高傲。她是那种少数现存于世的人种,冷艳绝美。她是个明星。也是我的病人。   她不喜欢武装,戴墨镜和帽子不是她的作风。所以,她每次出现都会带来很大的轰动。不过,她无所谓。而我,只好承受。   “为什么接受聂风帮你?”她问。   “为什么不接受?”我反问。   她看了看我。   “同样的错误犯两次,那就是愚蠢。”她提醒着我,怕我再次将自己逼上绝路。   “早没了怦然心动的爱。现在有的无非是一种痛和怀念。”我说。   “时间是个好东西。”她笑了。   “呵呵。”我同意。   “你的他呢?”我担忧的看着她。   她苦涩的笑了。只有在提到那个男人的时候,高傲的她才会显现出如此脆弱的神情。   “他,很好。”淡淡的语调。   “那女人有再找你的麻烦吗?”我问。   “不是所有的正室,都像你一样大度。”她调侃着自己和我。   “是吗?我可不觉得自己大度。”   “我是对不起她的。让她陷入这样的处境。”紫韵自责的说着。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爱就爱了。”   “真希望自己可以无视道德。”她美丽的眼眸转向了窗外,惆怅不满脸上。   “为什么女人一定要为爱情伤神?那些男人们,却过得好好的!”我有些不满!   “他们的伤更深,以至于我们根本看不到。也无法治愈他。”她缕了缕头发,说。   “大概吧。”   “明天雷老夫人的生日,你要去吧?”她问。   我点点头。   “礼物已经准备好了,雷诺今晚会回来。”   “唉……可有你好受的了!”她一脸的恐怖。   我笑了。   “雷老太很和蔼,他们家的人都还算亲切。”又不是电视剧,没那么多是非。   “恐怕也只有你才会觉得那吃人的老太太和蔼!”她一脸的不赞同。   我笑着白了她一眼,目光餐厅的一个角落。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笑意也不自觉的转化为惊讶。   紫韵看出了我的异样,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对俊男美女。   “太过分了!他竟然带女人来你最喜欢的餐厅!”她愤然起身。   我一把拉住了她。目光依然定格在那对男女身上。   “你看看他吃得多开心!”紫韵咬牙切齿。   “算了。”我回过头来,喝了口冰水。   “你不是说,他一向把那些野草管理的很好,从不在你为难吗?”   “我想他只是不知道这是我常来的地方吧。毕竟,我们除了床上,也不是真的那么熟悉。”   “你!”紫韵无话可说。   “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啊?”紫韵一身的挑衅细胞。   “不了。”我觉得那很好笑。好像是个怨妇般的,捉奸。   “说不定那女人在他身边的日子,比我都长。我哪有资本去挑衅啊。”   “可你是他老——”紫韵的话没有说完。   我明白,她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份。一个为人情妇的女人,似乎不该站在我的立场去考虑问题。   “别管他,我们吃我们的。”我对她笑笑。   “好。”她苦笑……   他,看起来很开心。那女人,也很快乐。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愉悦竟让我觉得不舒服。只想快点吃完,离开这里。   我想,自己终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度吧。   即使不爱,还是在无形中把雷诺归为了自己的所有物。   就像是自己的好东西,被别人吃了一口。   心里,不是滋味。   (2)   敏感的女人,真的很累。抚慰心灵,请紧紧的抱着我。   ******   很晚的时候,雷诺回家了。   我已经睡了一觉。   他没有用甜蜜的方式吵醒我,只是抱住了我,入眠。   他身上没有女人的香水味,而是我为他准备的沐浴乳所散发的芳香。   这,让我很欣慰。   轻轻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身来,对上他疲倦的黑眸。我温柔的对他笑了笑,伸出了手臂搂住了他。让他赖在我的怀里,用自己胸前的柔软,抚慰他。   我总是一厢情愿的认为他很累,很疲倦。想为他制造一片净土,让他歇息。哪怕只是一下,也好。   他也很乖,由着我。   平日里的狂野早已不复存在,此刻的他如此的童真。   我很高兴,他的这一面毫无顾忌的在我面前展现。   渐渐的,他进入梦乡。我看着他的睡颜,发觉内心的空洞正在一点一滴的填满。   真好,在这样寒冷的夜。有他,在我身边。   轻吻着他的发,我也跟着入眠……   次日清晨,激情过后,我们赖在床上。   寒冷的冬日里,躺在男人的怀抱里,真的很舒服。   他的手不断的抚摸着我的发,而我则躺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的摩擦他的臂膀。   好懒……   如果一直这么躺着,该多好。   “饿了吗?”他慵懒的问我。   我摇摇头。   “累吗?”   我抬起头,看看他。“你很累吗?”   边问,边用手拨开他额前的头发。   他睁开眼,盯着我看。坏坏的眼神,毫不掩饰。   “你觉得呢?”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了他的欲望之上。   我倒吸口气,心跳开始加速。   “我不要了。”我笑着拒绝,拍了拍他的俊脸。   “那就帮我。”他邪恶的提议。   与他对看了几秒,我认输了。被他迷人的魅力和自己想宠他的心打败。   钻进被窝,开始抚慰他的宝贝。先是用手,后用唇舌。   他……立刻在我的威力下坚挺难耐。   男性的低吼,如此的性感。   我……在慢慢的逼疯他。   这感觉,真好。   半晌,他释放了自己。心满意足的表情,尽显在脸上。   他温柔的拉我起来,抱着我。   这种抚慰男人的方式,迄今为止我只为他一个人做过。就像他为了做了很多,聂风没有做过的事一样。   我想自己是在以某种方式回报着他吧。   “奶奶的生日礼物我准备好了。”我像他报备。   他轻哼一声。   “我们晚上一起去,好吗?”   他点点头。   “中午,在家里吃饭吧,我做给你。”   他看了我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   “好了,那今天我们就这么一直赖在床上吧。”我说着往他怀里钻了钻,他也伸手把我环的更紧。   紧紧的拥抱着彼此,享受着冬日里的温暖。   我,是这样的喜欢着。   (3)   这是个典型的大家族。   生日,也隆重的一塌糊涂。   老太太居中站在台上,朝着大家致谢。台下的客人们一个个虚伪成性,面带笑容。宾客很多,多的似乎我不出现,也没人会察觉。   我站在台下,看着那个面善的老人。   “奶奶看起来很高兴。”我对雷诺说。   他面无表情的笑了,口气讥讽地说:“这么多人来捧场,可见雷家还没有被我败光。怎么能不庆幸?”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握紧了雷诺的手。   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力道,他低头看着我,脸上写着诧异。   我则对他展开甜美的一笑。   他俊眉一扬,也跟着笑了。   “你是个可爱的女人。”他漫不经心的说着,眼神看着前方。   “你也是个可爱的男人。”我俏皮的看着他。   “想不想早点离开?”他在我的耳边轻声说着。   我瞪他一眼。“你这个做孙子的也太不孝了。”嘴上这么说着,可听不出一丝指责的味道。   其实,我也想走。   可身为继承人的雷诺,怎么可能脱得了身。从我们刚才一进门时,一堆人上前围观的架势,就知道给老太太祝寿是假,跟雷诺攀关系是真。   他不在意的耸耸肩“我一向都这么不孝。你呢?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背负骂名?”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悠闲的说着。   话音刚落,就惹来他坏坏的一笑,大手竟然滑倒了我的腰间,不重不轻的力道,捏了我一下。虽然不疼,却令敏感的我险些尖叫出声。   小心翼翼的看看周围,然后上赏他一记白眼。   雷诺则笑的更欢了。像个办坏事得逞的小孩般。   “你真的要走?”我问他。   “嗯。”他说着便拉起我的手穿越人群。   我感觉的出,后方传来熊熊的怒火正将我们俩人燃烧。周围的人,也都惊讶的看着我们。   管他的!   我认命的由雷诺拉着自己往前走。他像个勇士,突破重重艰难险阻,营救身为公主的我。   呵呵,我竟笑了起来。   雷诺也一脸的笑意,看了看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想必已经脸色煞白的雷老太。   走出雷家,我们坐上车子扬长而去。   “我觉得有些对不住爸妈。”我对他说着。   “相信我,如果能选择,他们也不愿意呆在那里。”他开着车子,漫不经心的说。“听音乐吗?”   “嗯。”   他放入了一张CD。音乐,随即传来。   “你喜欢古典乐?”我有些惊讶。   他笑着摇摇头。   “觉得你会喜欢。”   哦~ 这话够窝心。   “可是我也不喜欢耶。”我好笑的看着他。   他愣了一愣,很快的将音乐转成电台的谈话节目。   “呵呵……”我笑出声来。   他也嘴角上扬,面带笑意。   “其实,比起电台节目,古典乐似乎也还不错。”我瞄着他说。   他挑起眉毛,斜眼看着我。按下了转换键,古典乐再次袭来。   我满意的笑了,赏了他一记亲吻。   车子,明显的晃荡了一下。   “我在开车。”他抗议着,脸上却十分得意。   “我知道。”我笑着坐好。   “接下来去哪儿呢?”我问他。   “地狱!”他邪恶的笑了。   车子随即在公路上飞速奔驰……   (4)   “你真的想下地狱啊!?”我难以置信的看着雷诺。   他竟然带我来这种荒山野岭。阴森森的,恐怖至极。几座突起的坟墓甚至还依稀坐落在不远处。   “这里很美。”他打开天窗,仰望着天空。   我也学着他看看,这里的天,似乎真的很美。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纯净,是我能想到的一个词。   “是很美。可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即使是仙境我也无福消受。”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除了我之外,没有来过任何人。所以,擅入者……死。”他故作凶狠的看着我。   “死就死。”我伸出脖子给他。   “看在你我交情不浅的份上,我会让你死的飘飘欲仙。”他邪恶的看着我,双手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按倒在车座上,全身重重地压了上来。   “你……”不会要在这里做吧!   “嘘……”他松开了我的脖子,却袭上我的酥胸。   唇舌开始勾引着我,耳朵,脖子,胸前的坚挺,一直向下,向下。   我只觉得自己颤抖着,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你喜欢这种地方?”我边吻着他,边问。   他不回答,只是更加的卖命。于是,我渐渐的失去了理智。   这种野地里的激情,我还是头一次。   而他,开创了我很多的第一次。   车子,剧烈地摇晃,我们的声音也在这夜幕的衬托下更加的具有魅惑力。荒野中的我们,回归到了最为原始的状态。尽情疯狂的享受着人类的最美好的运动。   很久,很久,很多次,很多次。   直到我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昏睡过之后,我渐渐苏醒。   “夜空,真的好美。”我感叹。   “是很美。”他搂着我,温暖着我。   “你……”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问。   “没事。”我犹豫着。   “说吧。”他亲吻着我的脸颊。   “我其实……想说的是,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不知为什么,我竟不大好意思当面告诉他这些事实。   呵……他低笑着。   我仰头看了看他。   “我对你好吗?”他眼神里写着不赞同。   “嗯。很好!”我看着他,认真的说着。   “你太容易满足了。”他吻了吻我的发。   “或许吧。我只想说出心里的想法。”我满足的又朝他怀里钻了钻,极其贪恋他的热度。   “昨天晚上……”   “怎么了?”我边问,边抚摸着他的胸膛。   “香榭餐厅的事。”   香榭?昨晚?是我跟商紫韵吃饭的地方,而他和佳人也在的那晚。   “我是到了那里才认出那是你喜欢的地方。”他解释着。   我认真的听着。   “对不起——”   一瞬间,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歉,会从他的嘴里说出。这样一个狂妄,放荡不羁的他。此刻会如此真诚的跟我说着,对不起。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抬头吻着他,几乎要吻遍了他的脸。   我是感动的,只为他的心意,只为他的在乎。   “后天……我要上庭了。”我想告诉他这件事。   “嗯。”他淡淡的回应。   “你知道?”我惊讶的看着他。   “全部。”他黑眸直视着我,深不见底。   “那聂风——”   他点点头。   复杂   (1)   再见,往日的沉迷。   ******   法庭对我是仁慈的,即使我是个侩子手,他们也仿佛没有看见我屠刀上的血一般。   聂风兑现了他的话,我无需担负任何责任。   然而,临别时白辛家人那愤恨的眼神,却将永远的印在我的心上。   “我送你。”聂风站在寒风里,说着。   “不了。”我伸手拦了辆车。   “那,你慢走。”他替我关上车门。   我对他笑了笑,那代表着感谢。   车子,开走了。我把他留在了那里。寒风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难过。心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的痛着。   但我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也不该回头。   掏出手机,拨通了季风然的电话。   “结束了?”他利落干脆。   “是,我想请半天假。可以吗?”   “不行。”   电话里传来了无情地拒绝。   其实,我早该知道他不会答应。那个男人,何时允许别人有过一丝的不适。   “我下午会准时过去的。”我无力的说。   “你刚出法庭吗?”   “对。”   “在哪?我接你。”   “不用,我已经在车里了。”   “你在什么位置?我接你,然后一起吃个午饭。”霸道的不容别人有异议。   唉……   “那好吧。我现在离诊所很近,待会儿见。”   不等他的回应,我挂上电话,吩咐着司机。   电话,再次响起。   “我说了一会儿见!”我口气并不好,以为是季风然。   “我约了你吗?”雷诺调侃的声音传来。   “哦,你啊。我以为是我老板。”   “季风然吗?他确实是个讨人厌的家伙。”他慢条斯理的说着。   “你有事吗?”   “事情结束了?”   “对。”   “晚上庆祝一下?”他提议。   “不用了。”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我想跟你一起吃饭。”   为什么突然说这么暧昧!“那就回家吧。”   “我晚上带你去个地方。”他听起来心情不错。   “好,我在家等你。”   “不了,我去诊所接你。”   “也好。”   “晚上见。”   今天的他,不对劲。或者说慌山那晚过后的他,都有些反常。   不但连续两晚都留在家里过夜,还频繁邀我吃饭。   我开始不懂……   车子,渐渐的驶向诊所。我提前下车,想吹吹冷风,清醒清醒。   我预感着什么东西正在变得复杂,而自己似乎没有任何能力去做着改变。   不知道是什么,也无力去做什么。   我只能将泛起涟漪的心湖,慢慢的抚平。   “你走路一直不看人吗?”季风然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我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眼睁睁的看你从我眼前走了过去,我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平凡。”他朝我走了过来。   “没人会说你平凡。”我看了他一眼。   “走吧。”他指了指自己的车。率先走了过去。   我慢悠悠的跟着,眼睁睁的看着他坐进车里。   季风然从来就不是个绅士,为女士开门这件事对他来讲就是多此一举。   或许是我被男人宠惯了。聂风如此,雷诺也是如此。   “嘀——嘀——”刺耳的汽车鸣笛着实吓了我一跳。   估计是见我迟迟不肯上车,季风然‘好心’的提醒着。   我立刻收起思绪,坐进了车里。   这,可不是个宠我的男人。   认清事实,变得越来越重要。   (2)   “你完全可以不出庭。”餐厅里,季风然闲谈着。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去。”他不理解。   “为什么不去?”   季风然笑了。   “这或许就是我用你的原因吧。”   “这只有你自己知道。”我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请我吃饭?”   哈哈哈……   他爽朗的笑了。   “我想让你做我的合伙人。”   “我?”我诧异。   他点点头。   “不了。”我直接拒绝。   “再考虑考虑吧。”他笑着说。   “你会缺钱吗?”我怀疑的看着他。   “跟钱没有关系。”   “那我就更不可能入股了。”   “我人品这么次?”他挑眉。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半晌之后,他笑了。   “聂风的事,我跟你道歉。”   “为什么?”   “之前他主动联系我,说要替你打这场官司。而我,也没拒绝。”他淡淡地说着。   “他,都告诉你了?”我顿时觉得像没穿衣服般,被人审视着。   “没有,那家伙只说你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季风然那双犀利的眼睛透着精明,语调却漫不经心。   “要谈谈吗?你跟他的事。”   我摇头拒绝。   “你并不是我的朋友,而我,也没有习惯跟别人讲述自己的故事。”   他笑了,上下打量着我。   就如初次见到我的时候一样,他总喜欢这么看着别人。   “别把你对病人的那套用在我身上。”我瞪他一眼。   “看来他伤你伤的够深。”他不以为意的说着。   “你适可而止!”   我生气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故意激怒我的动机。   这男人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讨厌!   “我觉得他是有苦衷的。”季风然无视着我,依旧继续。   “我走了。”拿起包包,不留情面的走人。   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别人的感情他凭什么拿来谈论!   上苍应该收回他窥视别人心灵的能力,先考察考察他的人品。   “等等……”季风然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愤然回头,我此刻无比的讨厌他。   “你真是个混蛋!”   他赞同似的点点头,追了上来。   “别生气了,我只是不想你们之间有误会。”   误会!这冠冕堂皇的家伙。   “误会又怎么样,我已经为人妻了。提起过去的事,对我和我先生都是不敬。我没记错的话,你跟雷诺的交情也不错!”   季风然叹了口气,表情也认真了许多。   “如果你真的忘得了聂风的话,就算我多事。否则,你也不见得有多对得起你先生。”   他丢下这么句话,独自扬长而去。   这该死的男人!凭什么说我啊!   再说,好歹要送我回去啊!丢下我一个人走路!   我只能再一次的发出感叹。他这种男人,怎么会有女人看得上!   (3)   我想我是喜欢自己的职业的。   除了能将自己好好的隐藏之外,帮助别人时的快感也是不错的。   完成下午的工作之后乖乖的在办公室等待雷诺。   不久,他的电话就来了。   “对不起,我临时有事。改天再约,好吗?”   “好吧。你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说实话,我很失落。情绪也难免会通过话语传达出去。   雷诺应该听的出来,所以他直接挂掉了电话。没有一句,拜拜。   我无趣的一人打车回家。   中途,忽然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怨妇!   他不跟我吃饭我就要回家吗!   所以,我拨通了商紫韵的电话。   不幸的是我忘了她是个明星,忙得不可开交。听她那慷慨激昂的经纪人罗嗦了一堆,才得以把电话挂上。   一时间,我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圈小到令人乍舌。竟没有一个可以下班之后约着吃吃饭看看电影的朋友。   可以前也是如此啊,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男人,果然是毒药……   才对你好了几天,立刻开始产生依赖。   脑子里给自己瞧着警钟,不要再陷入男人的温柔里!   回家吧,吃上一顿刘妈精心准备的饭菜也不错……   “太太,夫人来了。”一进门,管家就向我汇报。   “是吗?”   雷诺的妈妈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妈——”我来到大厅。看见她一个人在那里坐着品茶。   “哦,你回来了。”雷妈妈微笑的看着我,示意我坐到她身边。   “一起吃饭吧,妈。”   她笑着点点头。   “我让刘妈做您最喜欢吃的大阪料理。”   “好,你做主吧。”   吩咐完刘妈,我又回到了大厅和极富耐心的婆婆一道品起了茶。   直到晚饭结束,婆婆也没有说明来意。   我还真是佩服她的忍耐力,饭后甜点时间,婆婆终于进入正题。   “老夫人的寿宴上,你送的玉佛她很喜欢。”婆婆慢条斯理的说着。贵妇似乎都是这种样子,时刻都要保持优雅。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你们走之后,她很生气。”婆婆继续着。   “很抱歉。”我低头认错。   “不,没关系。那没什么的。你没嫁进来之前诺儿做过更过分的事情。而且,我今天来也不知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啊?   “纪兰回来了。”婆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是吗?”我下意识的说着,完全不知道该做任何反应。   “她的父母跟我是旧识。说她这一次回来之后,就再也不走了。似乎,想找个男人定下来。”婆婆看着我。   我只能对她笑笑。   “那很好,常年在天上飞总会有累得一天。”   婆婆拍拍我的手,对我予以鼓励的一笑。   我知道,那是在告诉我。   ‘傻孩子,消息我是带到了。接下来的战争就要靠你自己去打了。’   我无力的微笑着,只能低头吃了口自己最讨厌的甜点。   其实,根本没有战争可言。雷诺爱的一直就是她。如果她想要,他会毫不犹豫的给予。   而我,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应该会很快乐吧。   那个他视为天使的女人,回头了。   (4)   得知纪兰有这个女人的存在,是在婚后的第一个月。这似乎是上流社会里,大家都知道的秘密,而他们也不打算瞒着我这个新进人员。   一个让雷诺这样的风流浪子守候了八年的女人,我对他充满了好奇。那个时候,真的只有好奇。   于是,我了解了她的情况。   ‘天之娇女,聪明伶俐。是个精灵般的女人,美好的另人们无限的向往。’几乎所有的人都这告诉我。   然而当时,我并没有多么的羡慕与在乎。像个读者般,平静地看完了他们的故事。当然,只是片面的。   可是现在,我想我是嫉妒的。   嫉妒同样身为女人,我却没有她那样的幸运?又或者,嫉妒雷诺心里最美好的部分,一直为她所保留着?   天使?   你究竟有多美好,能够让人们如此的觉得……   送走婆婆,我也准备休息了。思绪不可以继续泉涌,脑子里已经充斥了太多无关的人和事。纯粹的婚姻正在渐渐的变得复杂,我开始觉得自己正在一步一步的陷进一个不知名的深渊。   变回最初的自己变得刻不容缓。   爱,就让别人去吧。   战争,也请离我远去。   温暖的床畔,我来了。   入睡,虽然很难,但终究还是睡着了。   然而没过多久,毫无预期会出现的人又来扰眠了。   “回来了?”我呢喃着。根本抬不起眼睛。   “嗯。”雷诺吻了吻我,然后钻进了被窝。   “搂着你真好。”他发着感叹。   我迷迷糊糊的,往他怀里蹭了蹭。对这熟悉的胸膛竟莫名怀念。明明昨天还依偎在那里。   “可以吗?”他亲吻着我的耳朵。   “嗯?”我反应有些慢。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游走,很快的叫醒了我一个个的沉睡细胞。   我开始热情的回应他。   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想用最拙劣的手段,抢夺着他。   “你,今晚兴致很高?”他把我压在身下,反被动为主动,用极其性感低哑的嗓音说着。   “嗯。”我媚惑的笑着。   他狠狠的吻住了我的唇畔,贪婪的掠夺着我的呼吸。   我们在情欲的暴风雨里,尽情的洗礼着自己的身心。   直到没有一丝力气……   末了,我哭了。   在强烈的肉体满足和复杂思绪的作用下,眼泪很轻易的流淌着。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渐渐变得复杂。人类如此,动物如此,世界如此,宇宙也是如此。   “睡吧。”他温柔的替我擦着眼泪。   “嗯。”我撒娇似的抱住了他。   紧紧的,紧紧的……   你爱的人回来了,你知道吗?   她回心转意了,你会义无反顾的接受她吧。   我,是不是该默默的离开呢。   你也一定不会再这温柔的抱着我了吧。   虽然不想变得悲惨,可终究还是摆脱不了被抛弃的命运吧。   不管爱或不爱,都不重要。   结局,似乎早已注定了。   此刻的我,也好希望有个永远无条件守护自己的天神。为我战斗,为我疯狂,为我沉迷,甚至为我去死。   呵呵……我只能冷笑。   要求的太多了吧。   这个可怜的女人。   意外   (1)   人们都说暴风雨来临之前一切都格外的宁静。而我似乎正在感受着这样的气息。   ******   清晨,我起来的时候雷诺已经离开。   沉睡的恍惚中,我仿佛听见电话叫醒了他。   等到略微清醒的时候,却只看见他关门的背影。   我倒头继续睡觉。   身体的疲惫已经让我的求知欲变得极低。仿佛世间所有的事,都没有补足精神来的更为重要。   就连随后佣人上来叫我,也被我哄了出去。   就这样,我几乎睡昏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的时间。   工作已经被不负责任的我完全抛在脑后。   直到管家通报说已经替我请假了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还要上班。   身体几乎是越睡越软。四肢乏力!   于是,我决定让自己做一天的病人。   正要蒙头继续大睡,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太太,商小姐来看您了。”佣人报告着。   紫韵?   “进来吧。”我为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怎么了?”紫韵担忧的看着我。   “没事。”我对她笑了笑。   “坐啊,你怎么来了?”   “今天休息,想来看看你。”她坐在了床边。   “呵呵,我正准备睡上一天呢。”   “我有事跟你说。”她神情颇为严肃。   “怎么了?”   “我怀孕了。”她冷静的说着。   “什么——”   我吓着了,瞪着眼睛看着她。   “天啊。”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聂寰宇知道吗?”   “不知道。”她摇摇头。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她无助的摇头,脆弱的让人心疼。   “孩子多大了?”   “三个半月。”   唉……   我只能感叹天意弄人。此刻我想自己除了抱着她什么都做不了。   搂着她微微缠头的身躯,我觉得心酸。   她和聂寰宇的故事,原本就说不清道不明。   现在,又多了个孩子。   “你……想告诉他吗?”我轻声问着。   “我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情绪稍显激动。   “先什么都别想,养好身子再说。”   聂寰宇那样的男人应该不会要这个孩子吧。我心里忍不住猜想。   即使他是真的爱着紫韵,家族的压力似乎也不允许他有着私生子。   “聂风让我告诉他。”紫韵看着我。   “聂风?”他怎么会知道!   “中午他找我吃饭。说是看到从医院的妇科出来和我的身体反应之后,就明白了。”   “他说了什么?”我问。   “说寰宇不会让我把孩子打掉,让我告诉他。还说他了解自己的哥哥。”   “你觉得呢?”   “我需要想想。”   “也好。”   怀孕并不一定能使女人绑住一个男人,只要他无心,你做什么都是徒劳。   我想紫韵非常清楚这一点。   不知为什么,此刻的我竟然莫名的同情起聂寰宇的老婆,那个跟自己从未打过交道的少妇。   “心音啊。”紫韵看着我。   “怎么了?”   “吃饭的时候,我发现聂风还带着那条项链……”   (2)   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脖子,那条项链虽然已经摘了下来,但它的记忆却永远无法磨灭。   “是,是吗?”我苦涩的笑着。   “嗯。”   “也许他只是单纯的喜欢吧。”我不愿意再多想。   “那项链上面多出来的戒指呢?”紫韵一脸的不赞同。   “戒指?”   “嗯,那枚跟你还给他的一模一样的戒指,挂在他脖子上。”   “你说,他挂在脖子上?”我只觉得心跳开始加速,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了上了。   “嗯。”紫韵肯定的点点头。   “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带着那些记忆!   既然选择了别人,就该毫不犹豫的扔掉旧情人的一切!不是吗?   “问清楚吧。也许真的有什么误会呢?”紫韵拍拍我的肩膀。   “现在的我,还有资格吗?”我指了指自己手上的结婚戒指。   紫韵没有说话,而是抓起我的手,拔掉了上面的钻戒。   “这本来就是个形式。”她边说,边研究着那戒指。   我没有说话,伸手要了过来,又带回了手上。   直到戒指重新回归到原来的位置,才觉得舒服。   “就算有也无所谓了,他不愿意说,而我也没有听得必要。”   “何必呢。”紫韵摇着头。   “你不是很反对我跟他见面吗?”我还清楚的记得她提醒我不要愚蠢。   “我只是不想你有遗憾。”   “再说吧。”我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   “你真的没事吗?明明没病却赖在家里?”紫韵看看我。   “纪兰回来了。”   “你是说,那个纪兰?”   “嗯。”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向了窗户。   “回来干什么?”紫韵语气不大好。   “找男人结婚。”   “那你老公——”   “他应该知道了吧。”我想。   “乱了,这下全乱了。”紫韵嘟囔着。   “你在乎吗?”她不确定的看着我。   “不知道。”   “你们也没有孩子,也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婚的。如果他真的跟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话,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吗?”她有些担心。   “没有。”   “那你打算怎么办?”   “静观其变吧。我尊重雷诺的任何决定。”   “离婚了,你爸爸的政途不会受影响吗?你自己呢?甘心吗?”   “这不是甘不甘心的问题。这个婚姻里,我一直处于劣势地位。他真的要走,我留也留不住。”   “你不是说雷诺最近对你很好吗?或许他根本就不会接受那个女人!”   “不知道,也不想去烦恼了。”我真的这么打算。   “好吧。”紫韵无奈的看着我。   “你刚才不是还让我去见见聂风吗?这会儿怎么又这么想让我留住雷诺!”我可笑的看着她。善变的女人。   “我只是希望你幸福。”她淡淡的笑着。   “明白。”我对她点点头。   “如果你以后离婚了,而我也跟寰宇分手了,咱们就一起生活,过着没有男人的日子。”她忽然提议。   “好。”   友情在此刻确实牢靠的多。比起我生命中的两个男人来说,不但没有逊色,相反显得更为坚定。   说不定将来的某天,我真的会过上没有男人的日子……   (3)   消息,虽不是突如其来,但我还是受伤了。   ******   诊所在早晨不知为什么总是会变成一场小型交谈会,而为首的总是刘恩乔。   明明都是些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偏偏喜欢如此的八卦。   “就是啊!呵呵,真可怜。搞不好明天就会被甩了呢!”尖利的嗓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嘘——你小声点。罗医生来了就不得了了!”   “我知道!她不是还没来吗!”   “你们在等我吗?”我笑着问。   “罗医生!”几个人顿时吃了一惊。   “刘医生还真是悠闲。”我看了刘恩乔一眼,以及她手里的八卦杂志。   “嗯,呵呵。是啊,这不是还没上班吗。”她尴尬的笑着,挠挠自己的耳朵。   我看了众人一眼,走进了自己办公室。   不知道是自己人缘不好,还是真的作风有问题。外边的那些女人们总是喜欢传着有关我的事迹。男人也好,事业也好。总之,没有一句好话。   “你来了。”季风然的声音突然响起。   “啊——”   “你不会敲门吗?”我瞪他一眼。   他这才在已经打开的门上,装模作样的敲了几下。   “我没空。”我冷眼看着他。   “我没约你。”他大剌剌的走了进来,坐进了沙发里。   “你……没事吧?”他观察着我。   “我有什么事?”不明白季风然是怎么了!   “看看吧。”他从身后变出了份杂志,扔给了我。   我纳闷的接了过来。   ‘雷家公子与纪家千金旧情复燃!!’的标题醒目的让人无法忽视,直逼着我。   而那张亲密的照片更是让人受伤!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如此的明目张胆、正大光明!   难道我的存在真的毫无意义吗?   我受伤了。   明知道会来,却还是受了伤。   “心音?”季风然唤着我。   “嗯?”我抬起头看着他,虽然极力的想展示一个笑脸,却实在无能为力。   “别逞强了,你现在极其难看。”季风然毫不留情的说着。   “我知道……”   我将脸埋在了手心,想试着冷静一下。   “想哭吗?”他靠近我。   我摇摇头。   痛,不一定要有泪。   “乖女孩儿”他拍了拍我的头,用着我认识他以来最为温柔的语调说着。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季风然的关心。   即使他还是那么的蹩脚,我却觉得暖暖的。   半晌,我抬起了头,迎上了他的眼眸。   心里咯噔一下。   这男人的眼神充满着关怀,可眼角的某个地方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没来得及收回,就已经被我发现。   “你……”怎么了?   “什么……都别说,可以吗?”他有些狼狈。   “嗯”我答应他。   “其实,是聂风让我来看看你的。”他清了清嗓子,说。   我看着他。   “他无意间看到了杂志。”季风然继续说着。   “替我谢谢他。”我只能这么说。   “你真的看不出他还关心着你吗?”   “我看得出来。”   “那为什么不接受他,让他走进你的生命。”   “我怕再次爱上他。”   季风然惊讶的看着我,连嘴都没来得及阖上。   “吃惊吗?”我问他   “与其说吃惊于你会爱上聂风,到不如说你的坦白更让我有些意外。”   “你爱过谁吗?”我忽然想知道这个。   他笑了,笑得高深莫测,飘忽。   “很难回答吗?”我看着他。   “只是好奇你会这么问。”他对我笑着。“我这种极其自私的人种,爱上谁就是谁的受难日。”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讽刺着自己,但在内心却思考着,或许如此认得清自己的他,才是那个最有资格去爱别人的人。   (4)   “要休息一下吗?”季风然问我。   “你雇我是来休息的吗?”   他满意的笑了,随后走了出去。   年纪也不小了,这点控制自己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工作,也许不是全部,但也不可以一再的耽搁。   外面的世界也许疯狂的很,但此刻的我毕竟没有身处其中。   就这样,关掉手机,吩咐助理隔绝一切外界来电,认真的工作着。   直到最后一个病人离开……   “罗医生?”助理在门外叫着我。   “进来吧。”   “您母亲来了。”   “妈?”我惊喜的看着站在助理身后的妈妈。   “快进来啊。”我迎上去。   “妈,坐。Lisa你去倒杯茶给我们。”   “怎么突然想来看我?”我拉起妈妈的手。   “你跟雷诺是怎么回事?”妈妈神色严肃。   “我们很好。”我笑着说。   “你别瞒我。”妈妈瞪我一眼。   “他对我真的不错。如果您要问我那是怎么回事,我只能说不清楚。”我指了指桌上的杂志。   “你们啊,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妈妈叹了口气。“他到底有多少女人啊!这次还闹得这么大!”   “竟然有报社的人打电话给你爸的秘书,询问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纪家千金是谁啊!”妈妈生气的看着我。   “他爱的女人。”我淡淡的说着。   “你,你们!唉……”妈妈实在无话可说。   “妈,别生气了。”我安慰着她,似乎被抢男人的是我妈。   “你这个丫头啊!你不知道妈妈现在有多后悔,当初会让你嫁给那样的男人!女人一个接一个,以前还是地下!现在台面都上来了!摆明了让你下不了台!这样下去不仅是你,连你爸都会受到影响!”妈妈愤怒的说着。   我静静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那是事实。   “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   “马上打电话给雷诺,让他回家。说我要跟他谈谈!”妈妈命令着。   “现在?”   “怎么了?”   “不太好吧,他在工作。”我极其为难。   “管不了那么多。丈母娘见女婿难不成还要预约!”   “好,我打。”拗不过她,只有顺从。   再者我也想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于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有事?”他上来就问。   “嗯。我妈现在在我这里。你——”不等说完,妈妈就把电话夺了过去。   “雷诺啊!是我……嗯……好……我们等你……嗯……”   “他来接你下班。”妈妈扣掉电话对我说。   “现在?”   “嗯”   这下可好!   多了个妈妈,他还能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决定吗?   谈话,一定会有。   但在由第三方在场的情况下,我很难不顾一切的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而且,现在还不是我认为的时机。   毕竟,他还什么都没有跟我表示。   妈妈的这一闹,只会添乱。   转变   (1)   撤下了所有佣人,妈妈开始进入正题。大厅里,我和雷诺坐在妈妈的对面,仿佛两个犯了错误的小孩,正在等待家长的惩罚。   “唉……”   在妈妈的一声叹息之后,我和雷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雷诺啊……”妈妈正要语重心长。   “妈,杂志的事是有人故意搞鬼,我和纪小姐只是吃了顿饭,其他的没什么。”雷诺直截了当。   妈妈看看我又看看雷诺,估计是在脑子里斟酌了半天,才开口:“其实啊,我只是担心我们家心音,她不是那么会处事,你又经常不在家,难免有人会进行猜测,你说是吧。”   “妈说的对,我会注意的。”雷诺同意道。   “心音是个很好的女人,作为老婆也非常称职。”他接着补充道。   我看着他,心情十分复杂。发觉自己想听的竟然不是这些。   妈妈估计是看我们含情脉脉的对视着,有些放心了。   “呵呵,你们没事就好。总之,以后小心。”   “是,我们会的。”雷诺握住了我的手。   而我则低下了头。   妈妈估计依旧不怎么放心,可听到雷诺这么说,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好了,你们慢慢聊吧。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此刻的妈妈一脸的慈祥。   “那我们就不留您了。我让司机送您。”雷诺说。   “也好。”妈妈笑了笑,起身。   雷诺也拉着我起来,跟在妈妈的身后送着。   “您注意安全,代我向爸问好。”门口,雷诺说。   “好,你们回去吧。天冷。心音,小心身体啊。”妈妈吩咐着。   “知道了,跟爸说我过几天回去看看。”   “好……”   车子发动,离开了大宅。   我和雷诺依然拉着手,站在寒风里,看着。   半晌   “回去吧”他搂着我的肩说。   “嗯。”   “我妈烦吗?”屋内,我问着他。   “不会。”他笑了。   “那是你没看见她之前的样子。”   “她很关心你。”雷诺摸摸我的脸说。   “对她来说我爸的政治生涯似乎更重要一点。”   “你说的也没错。”他点头。   “不说了。”我有些疲惫。   “你去睡吧。”他亲吻着我的额头。   “你……要走吗?”我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里的不舍并没有可以隐藏。   他怔了一怔,随后又笑着说:“公司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   是这样吗?我一点也不相信。   “那……好吧。”   “乖。”他吻上了我的唇畔。   火辣辣的唇舌掠夺着我的呼吸。   “你……注,注意身体……”一吻结束,我气息不稳的说着。   “好。”他潇洒的笑着。   拿起了外套,没有一丝留恋的走了出去……   我不想让你走,你知道吗?   她的怀抱真的就比我的要温暖吗?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对我如此的温柔!   杂志事情你对我一个交代也没有。我不相信你们只是单纯的吃饭而已。因为没有人吃饭会搂搂抱抱,含情脉脉。   你……   开始骗我了。   他们   (1)   深夜。   高级公寓内。   一个美丽的女人身着单衣坐在窗台上,眺望着夜景。手里的烟头已经快要燃烧到手指,她却浑然不知。   回来了,总算是回来了。   原来着陆的感觉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这座繁华的都市,也比印象中亲切许多。   她走了四年。   四年前的冬夜,她甩开了他以及这里的一切。背起智慧的行囊遨游着世界。   她知道自己天性自由,束缚只会阻碍她的呼吸。   哪怕那是最为甜蜜的束缚。   看过世界,体味了人生,早早的,她完成了旅途。中间,她哭过,笑过,懊恼过,失望过。却从未后悔过。   他在这四年里,一个电话,一封E-mail,也没有。但她就是知道,他时刻关心着自己。   那是一种心灵感知,没有道理,却该死的准确。   几乎是在重归故土的第一秒,他,就出现在了机场。   成熟了,稳重了。   但那抹熟悉的笑意,并没有改变。坏坏的,邪邪的。   她泪流满面,飞奔到了那熟悉的怀抱,像个树袋熊般,紧紧的,不肯松手。   良久之后,她还在哭。   而他,眼眶泛红了。   那一刻,她才真真正正的体会到自己是多么的想他,爱他……   “啊——”惊呼一声,香烟烫到了她。   纪兰将它熄灭,随后走进洗手间,扔进了马桶。   冲水,让一切思绪随着流走。   她并不抽烟,只是喜欢点燃它,享受这熟悉的味道。   以前的他,总是抽着这个牌子的香烟,搂着她,宠着她。   在那些没有他的岁月里,点起一根烟,渐渐的成为了她的习惯。   走出洗手间,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我想你。”她温柔的说着,声音柔美的令人心醉。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你来吗?”她问。   “今天不方便,有些文件还没有处理。”雷诺的声音传了过来。   “拿回来做,好吗?像以前那样。”她开始撒娇。   那头又沉默了。   半晌,才再度传来声音。   “不了,要尽快完成。明天见面吧。”   “那好吧。”纪兰勉为其难的说着。   “那,我先挂了。有事再打电话。”   “我爱你。”她说。   “嗯。”他哼声,然后电话挂断。   纪兰哭了,眼泪倾泻直下。   以前的他,不会率先挂上她的电话,不会不说一句我爱你,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她清楚的知道,有些东西真的变了。   而她,就算心痛到流血也无法挽回。   抛弃道德,抛弃理智,不顾一起的重回他的怀抱。   为的,只是好好的相爱。   她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坚强、独立。   她,输不起了。   爱情,需要人们守护。记忆,需要重新制造。   擦干眼泪,穿上外套,夺门而出……   (2)   今夜的雷诺需要静一静。   很多事情,都超出了他的预计。   签下最后一份文件,他起身走到窗口,点燃了一支烟,抽着。   戒烟,已经很久了。但今晚似乎特别的怀念那股味道。   爱人回来了,似乎应该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多了份惆怅。他想,自己已经不可能像当初那般不顾一起的爱着一个人了吧。付出生命,曾经的他真的可以做到。现在,却连想想都不会。   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我爱你’这句话,也开始难以启齿。   四年前的他,就已经任她放飞。那不是放弃,而是爱。她这一辈子也许都不会回来了,因为她是这么告诉他的。   所以,风流了许久之后,他结了婚。娶了罗心音,那个懂事的女人。   风平浪静的日子一直过得很好,他很满意,一心扑在了事业上,情妇成了衣服,老婆成了港湾。   罗心音的善解人意是他喜欢的,温顺聪颖的她让他觉得舒服,渐渐的喜欢上跟她在一起的感觉。   一切都如他所愿,直到纪兰的出现。   接到秘书的通知,他只觉得心跳加速,神经紧绷。深夜里,狂奔到机场只为第一个见到她。   思念已久的人儿,楼在怀中的感觉是多么的不真实。   听着她跳动的心,他的心渐渐的迷失了。   激情一触即发,他们疯狂的做爱。   那一刻,他忘了所有,只知道身下的是自己深爱已久的女人。   隔天,吩咐秘书替她安顿好一切之后,他早早地离开了。没有吵醒梦中的天使,而是端详了她近半个小时,然后送上了自己轻轻的一吻……   “想什么呢?”迷人的声音响起。   纪兰,正靠在门口妩媚的对他笑着。   “你怎么来了?”雷诺回过头来,惊讶的看着她。   掐掉香烟,朝她走了过去。   “你没空,我就来了。”纪兰俏皮的说着。   “好想你~”玉手伸过来,将雷诺紧紧的抱住。   “明明已经在你怀里了,可为什么还是很想你。”纪兰呢喃着,将脸贴到了他的胸膛,仔细聆听那强有劲的心脏跳动。   “傻瓜。”雷诺拍拍她的脑袋,将她带到休息室里。   “呵呵,这里还是老样子。”沙发上,纪兰环顾四周。   “嗯。”雷诺也淡淡的看了周围一眼。   办公室里的这间私人休息室里,充满了纪兰的回忆。那个时候,他刚接手家族事业,基本上是以这里为家的,纪兰则天天会陪着他睡在这里。闲来无事的时候,她会摆弄着屋里的设施,东看看,西瞧瞧。不久,这充满阳刚气息的休息室,就已经快被她折磨成一间公主房了。   如今,一切照旧。他没有刻意的拆除那些有关她的记忆,因为那只是在自欺欺人。   “很多东西该换换了。”纪兰拿起沙发上的一个靠垫。   雷诺没有应声,只是看了看她。   “你吃饭了吗?”他问。   “嗯,很早就吃过了。你呢?”   “吃了。”他卸下西服,坐在了沙发上。   “我……想留下来。”纪兰倾身过去,玉指穿过他结实的胸膛。   雷诺立刻全身紧绷。   她暗暗的笑了。原来自己对他还是有如此的影响力。   “吻我……”她催眠似的说着。   而雷诺乖乖照做。   低下头,用灼热的双唇封住她那张诱人的红唇。他的舌描绘着她的唇形,趁着她的惊喘,探入她口中的甜蜜。   他的吻持续深入,吞下她的喘息。她虚软地倚靠在沙发上,销魂的热吻,让她开始迷离,连四肢都是软软的,使不上任何力气。   她还是如此的羞涩,他依旧如此的主动。激情,正在燃烧着彼此。   “我……”她想表达着什么,脸上露出了梦幻般的神采,跟某人像极了。雷诺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将所有的激情炸开。   他,松开了她。   她,喘息的看着他。   (3)   “你……怎么了?”纪兰抚上雷诺的俊脸,看着他黑眸里的欲火渐渐退却。   雷诺摇了下头,翻身坐到了旁边的沙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慢慢的呼了出来。   纪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眶却已泛红。   她明白了。   “要我……走吗?”她呼吸有些困难,声音也开始发颤。   雷诺倏地睁开眼,对上纪兰含着泪光的美眸。   他知道自己伤了她。   “对不起……”他起身,靠近她,将她抱住。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纪兰痛苦的说着,眼泪溢出眼眶。   雷诺只能紧紧的抱着她,此刻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样的她。   “我以为……回来,就没事了。”纪兰哽咽的说着。“以为你永远会等着我,爱着我。”   “我是爱你的。”雷诺松开她,认真的说着。黑眸里流露着真情,还有一丝痛意。   “我知道。”纪兰掂起脚尖,吻上他的唇。没有一丝的情欲,有着的只是单纯的想念。   一边亲吻着,一边流泪。   “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吗?”她不确定的问。心跳开始剧烈的跳动,等待这个答案如同执行电刑一般残酷。她害怕。   雷诺眉头微蹙,神情痛苦。他看得出,她在紧张。她清澈明亮的眼眸总是能清晰的传达出她心里的一切。痛苦,恐惧,不安,以及后悔。   他开始怨自己,怨自己让她天真无邪的眼眸不再纯粹。怨自己明明还爱着她,却必须要为她挂上情妇的恶名。   “我爱你。”他说出口了。   擦干她脸上的泪水,他吻上了那娇嫩的唇畔。   “我结婚了。”他终于亲口告诉了她。   纪兰垂下了头,苦涩的滋味开始流淌于全身。原来,亲自从他嘴里说出的这句话,仍旧有着很强的杀伤力。她需要缓缓……   “我知道。”很久之后,她回应了。   雷诺却看着她沉默了。   纪兰虚弱的笑着,轻声的吐出了一句,“只要你还爱我。”   结婚的消息犹如噩耗,那个时候的她正在阿根廷。母亲打电话传达了这一消息。她不知道自己哭了有多久,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过来的。只觉得呼吸困难,想死了般的难受着。想立刻飞回来制止他,可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开始真正的意识到雷诺对于自己的意义。在她宽广的内心世界里,爱情不再只是一个角落,雷诺几乎撑起了一片天。   回来的念头,也开始渐渐的萌芽。   “我只想好好的爱你……”她正视着他深邃的黑眸,勇敢的说着。告诉他,也告诉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   两人深情的对视着,很久,很久。   终于,雷诺笑了。   几近疯狂的覆上了她的唇畔,连腰抱起佳人,倒向了床畔。   夜,开始缠绵。   床上的情人,再度燃起爱的火焰。   忘我的尖叫与呻吟席卷着整个房间。   一切都火热的让人脸红……   忽然,外面飘起了雪。   炙热的他们,丝毫感觉不到那股逼人的寒气。   然而远处城堡里的女人,却清楚的感知着那慑人的严寒……   靠近   (1)   那天之后,雷诺就没有再回来过了。外界对他的风流韵事也没有再进行过报道,日子也似乎恢复了平静。   ******   走在寒冬的街道上,看着傍晚准备日落而归的人们,我极力的想融入其中。想为了生存而拼搏,为了美好的明天而奋斗,我渴望拥有那样的激情。   我,要改变……   “嘀——嘀——”   身后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在这偏僻寂静的街道内还真是乱的恼人。   我下意识的回头寻觅着。   “要我送你一程吗?”银色跑车里,季风然悠闲的说着。   “哪有人冬天开跑车还敞篷!”我忍不住揶揄他。   “我是为了让你看清楚是谁。”他狡辩着。   我颇有兴致的打量着他,这高大健壮的男人跟这小小的跑车还真是极其的不配。   “你不适合开这个,看起来好像小孩子玩过家家。”我好笑的说着。   “你到底坐不坐?!”季风然粗着嗓子吼道。   我失笑了,“好。”   绕过车子,我进入副座。   “系好安全带!”他提醒着我。   “我又不是个小孩子。”我觉得他可笑。   他瞟了我一眼,随即发动车子,阖上敞篷。   “满意了吧。”他看看我。   “什么?”   “关上篷,你舒服了?”   “没有,我更喜欢吹吹冷风。”听起来像是在唱反调,但我真觉得冷冷的冬天就是要感受其严寒。   “好……”季风然看着我边说,边点头。   按下按钮,敞篷立刻自动掀起。   “啊——”   我感叹着,冷啊!   不过,好爽!   “好玩儿吗?”季风然看看我。   “嗯。”我笑着点头。   “好……”   ‘嗖——’的一声汽车忽然加速,以飞快的速度直接奔上公路。   刺骨!我终于体会到了!   “还好玩吗?”季风然大声对我说。   “啊——?”我听不大清楚。   “好玩吗?”他更大声。   “一、点、也、不——!!!”我大声吼了回去。   “哈哈哈哈——”季风然爽朗的笑了。   有这么高兴吗?我不解的看着他。   “关上!”我指指上头。   他乖乖照做。   “你脸都白了!”他说。   “当然。你的也不见得有多红润!”   “呵呵~”   “唉?这不是我回家的路啊!”前方路标明确的显示着这是同家里相反的方向。   “嗯。”   “你要带我去哪?”   “吃顿饭。”他不以为意的说着,眼睛直视前方。   “我没答应要跟你一起吃。”   “不是我。”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那是谁!?”我瞪着他。   “聂风——”   这个名字有效的使我安静了。   “怎么了?”季风然明知故问。   “你老公的杂志事件之后,他几乎每天都会询问我你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这人最怕麻烦,一个礼拜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所以,现在我要把你交给他!让他一次问个清楚!”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他笑着说。   “谁会看上你。”我露出一脸的不屑。   “你、伤我自尊了啊!”他故作受伤的姿态。   我白他一眼,任他是死是活。   跟季风然的关系,近段时间莫名的好了起来,虽然他还是那么不讨人喜欢,但我渐渐开始觉得跟他相处的感觉,也不是那么的不愉快。   “你我都知道,逃避并不是良好的疗伤手段。”他看着我,犀利的眼神像要把人看穿。   躲开他令人不舒服的眼神,我看向了窗外。   良久,我再度开口   “好…… 我去见他。”   该来的总归会来,现在的我应该学会的是面对。   (2)   这是一家风格迥异的日式餐厅,而聂风就坐在最里端的那个叫做‘千叶’的包厢内。   显然,他并没有预期到我的出现。惊讶的看着我,愣愣的。   “不欢迎吗?”我站在门口,看着他。   “不。”他回过神来,起身迎接我。“进来吧。”   “你喜欢日本料理吗?”我怎么不记得。   “不,风然约在这见面。”他淡淡的说着,没有什么表情。   喜欢日本料理的是我,季风然会知道,这点令我有些意外。   “你也爱吃日本菜,对吧。”聂风问着我。   “嗯。”我点点头。   随后他叫来了服务生,点了几道我爱吃的菜之后,便将人遣走。   “喝点果汁。”他倒给我。   这动作、场景都熟悉的让人心痛。   “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开始有些不自在。   “嗯?”他抬头看看我,“哦,习惯了。”   他脸上那末自嘲的笑,让我有些难受,鼻头开始发酸。   “怎么了?”他看着我。   “没事。”我别过眼,垂下脑袋。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的模样,不为什么,就是不想。   “你……一切都好吧?”他问着。   “嗯。”   “杂志的事,他交代了吗?”   “不需要。”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为什么?”他不解。   “不需要,也没必要。”我不想知道。   “我查过纪兰。”他缓缓的说着。“他们之间远不止情妇这么简单。你们的婚姻,真的没影响吗?”   “他只要提出离婚,我就会毫不犹豫的签下名字。”   聂风不再说话,而是一脸深沉的看着我。   眼里的自责、关怀与心痛让人无法忽视。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轻而易举的在我面前流露出你的情感!我已经不想再看了,不想再接收了,可以吗!   沉默,开始蔓延。   他一直看着我,而我一直躲着他。   心跳还是会加速,他的气息依旧令我神迷。我内心好不容易筑起的刚强正在慢慢的瓦解。   我,真的好想他……   明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我却无法再次回到,那世界上最为安稳的港湾里了。   你,真的好残忍。   “我……”终于,聂风打破沉默想说些什么。   服务生的到来,打断了他。等待饭菜上齐,人们退下,我们又再次恢复了安静。   “看起来不错。”我看着菜色,说道。   “嗯。”他赞同的点头。   将我最喜欢吃的海胆,递到了我面前。   “工作还顺利吗?”我问他。   “顺利。”他简短的说着。   人或许会会改变,但有些东西确实要伴随自己一辈子的。   他说话的字数,依旧少的可怜。丝毫没有要谈自己的意愿,以前的他如此,现在也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   “不是告诉过你,说话至少要完整的一句吗!怎么还是这副样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的律师!”我忍不住的说他。   聂风先是一怔,随后便笑开了。   望着那久违的笑脸,我的心再次悸动不已。   你为什么仍然那么吝啬自己的笑容!为什么依旧该死的英俊着!   或许我早该知道,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永远属于自己。别人,当然也会觊觎。   那女人应该很爱你吧,那你呢?想必也深爱着她吧。我忍不住这么想。   “你快乐吗?”我很想知道。   他看着我,神色凝重起来。   随后,轻轻的摇了下头。   “为什么!”我不自觉的抬高声调!   在丢下我这个沉重的包袱之后,你们不是应该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公主般过上幸福的日子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并没有得到幸福!   “没了你,我怎么能快乐着……”   (3)   “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我只觉得自己眼眶开始模糊,心在渐渐的融化。聂风的大手轻抚上我的脸,擦着已经夺出的眼泪。   “为什么?”我抽噎着问。“为什么你不要我了?那么狠心的不要我了!那个女人真的就比我好吗?”   “心音……”他温柔的叫着我,继续为我擦着眼泪。心疼布满了他慑人的眼眸。   “说,你说啊!”我泣不成声。   “那个人没有你好,没有你美,也没有你可爱。”他低声说着。   “可你就是爱着她,对吗?”我的心再次破碎了。   他嘴里没有说话,可眼神中流露出的爱,确是我久违了的。   “我不能爱你。”聂风痛苦地说。   我苦笑,“只有爱与不爱。什么叫做不能?你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说,你不爱我。”   “不是!”他眉头紧皱,神情严肃。“我只是不能像男女朋友那样去爱你了。”   “可我要的就是男女之爱!”   “我……没办法了。”他艰难的开口,视线也不再看着我。   “这就够了!你现在回来了,又这么关心我是为什么?这么想弥补吗?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不要内疚!各自开始新的生活,这一切不是很好吗!”我忍不住吼着他。   “我在乎你。”他神情复杂的看着我。   “可我现在很讨厌你!”天底下就是有这么多藕断丝连的前男友,所以才会导致女人们如此的痛苦不堪!   “我知道。”   “三年来一声不响,回国了才想起来对我好。你以为我现在还稀罕吗!既然重重地伤了人就没必要再给颗糖吃了吧。”   “我……”他难以言语。   只要你爱我,只要你说你后悔了,她没有我好,我真的会犯贱的再次接受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这么的爱她!   “我没胃口了。”   说完,我起身走人。   聂风却抓住了我的手,脸上浮现出恳求。   “等我说完。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我看了他半天,还是投降了。   “说吧。”我重新坐定。   “三年前,我……出柜了。”聂风神情窘迫,沉重的说完之后等待着我的回应。   出柜!!?   你为什么要出柜?   天……   惊愕的看着他,犹如晴天霹雳般,我实在难以置信!   “不、不、不!绝对、绝对不可能!”我慌乱的摇着头,拒绝相信。   “心音,心音……”他试图稳定我的情绪。   可此刻的我,大脑已经处于空白。   “那个时候,我认识了一个人。他启发了我人性中很多隐藏已久的那一面。一直以来,我都讨厌自己,以为自己不喜欢与人接触,以为自己有着什么病。他的出现帮我找回了那个真正的自己,我也开始发觉自己不是真的讨厌人,而是不愿意接触女人。”   我依旧摇着头看着他,心里异样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只觉‘怎么可能!’。   “可是你,我并不害怕。我喜欢你,爱着你。即使那个时候的你总是像个孩子般的任性,我还是抑制不住想照顾你的心。曾经,我真的想永远的这么生活下去。直到我遇见他,才认识到那并不是真正的男女之爱。”   “不……”我嗓音有些沙哑,做着深呼吸。   “我不是不爱你,只是不能以一个正常男人的身份去爱着你了。这么美好的你,值得更好的男人。而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他说着,抓起了我的手。   下意识的,我拒绝跟他的任何接触。缩回自己的手,我抬头看着他。   然而,他那抹受伤的神情却让我不自觉的陷入自责。   “我……我需要想想。”   匆匆的说完,逃难似的离开了包房。   男人!   你竟然爱男人!   呵呵……   奔出饭店,逃难似的走进一条小道。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哭是笑。顿时觉得自己凄凉。   你要我怎么能相信一个曾经与我夜夜相拥的男人,心里想的竟然是男人!   不能,我绝对不能接受!   (4)   很晚,我依旧徘徊在大路上,直到商紫韵把我接走。   ******   “你知道?”我惊讶的看着她。   “嗯。”紫韵点点头,倒了杯热茶给我。   “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告诉你的?”   紫韵笑着摇头“他怎么会告诉我这个,我跟他并不算熟悉。是前几天寰宇跟他打电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的。”   “那、那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怎么说啊,毕竟是别人的隐私。唉……亏我之前还觉得的你们或许有可能。”她遗憾的看着我。   “你怎么样?接受不了吧?”   “我不能。”   “别说是你,我都吓得够呛。不过话说回来,聂风这三年来过得也不容易。”   “他……怎么了?”   “他们在一起没多久之后,原烈就被查出的得了绝症。聂风一直照顾了他两年多。不离不弃,直到他去世。”紫韵伤感地说着。   天……   不知道是为聂风,还是为自己。   我忽然好想哭。   “那个原烈,就是他爱的人?”   “嗯。”   “他,没有家人吗?”   “有。但好像因为原烈喜欢男人,早就脱离了关系。”   “聂风没有告诉你吧。”紫韵说着。   “嗯。”   “有些事情接不接受都已经成为了现实,我们也没办法选择了。”紫韵劝着我。   “我知道,可这真的太突然。换成是聂寰宇,你接受得了吗?”我不认为。   “我会继续爱着他,不管他是什么。”紫韵坚定的说着。   眼里的真诚不容任何人质疑,我也明白她是真的如此觉得。   虽然我早知道她爱那男人,已经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但她的话还是震撼到了我。   或许,我真的没有那么的爱聂风吧。   “那个原烈,什么时候去世的?”   “一年前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聂风至少应该已经快要出走他的死亡阴影,开始感觉到事物了吧。其实即便如此,我想他还是在痛。   “对他好点吧。现在的他,孤独的让人心疼。”紫韵拍拍我的肩膀。   “我……”   很想。   但不敢对自己有太多的自信,现在、此时此刻,我真的是没办法再靠近他。   “难道你们在一起的这么多年你都没感觉吗?坦白说你们性生活怎么样?”紫韵一脸的关心。   “还可以。”   “还可以就是不够好。跟雷诺相比呢?”   我开始觉得此刻的紫韵有些八卦,但还是乖乖回答。   “他……很厉害。”人生中的第一个高潮是他给我。   “对嘛!还有,我想你跟聂风的次数也不会多吧?一个礼拜有没有一次?”   “有、有时候会。我们,那时候学习都很忙。”我不自在,她的问题越来越深入。   “别不好意思,我是在帮你分析。”紫韵一本正经。   “你看看吧,没有一个男人会讨厌做爱。何况是天天搂着美人,怎么会没冲动。我敢说,多数是你主动诱惑的吧。”   我羞窘看着她,眼睛也睁的圆圆的。   “好了,我不说了。”   “你到底想说明什么问题啊!说明我是只母狼吗!”我瞪着她。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以前的种种行为都是有征兆的。其实说来,如果你再敏感一点,或者多关心他一点的话,你是会察觉的。”   紫韵说的是对的,其实那时的我如果真的有够细心,有够关心他的话,一定会察觉出什么。   “我想,我还是需要冷静冷静。”   “嗯……也好。”她赞同的点头。   “你呢?孩子怎么样了?”我看着她,视线扫到她的肚子。   “我决定生下来,寰宇要我这么做。”她有些伤神。我知道即使聂寰宇同意,但紫韵的心还是会觉得不舒服。没有一个人愿意自己的孩子背负‘私生’的罪名。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我只还能这么安慰她,信念是我们每个人都必须的。   “嗯。”她点点头。   “对了,罗伯父的生日马上要到了吧。”   “是,这周末。”   父亲的生日才是我这几天应该担心的事情,消失了一个多星期的雷诺会出现吗?爸爸又会怎么想呢!哥哥姐姐又会说什么呢!   该死的男人,偏偏丢给我一个烫手的山芋!自己却在一边悠闲的纳凉!   “雷诺会去的。”紫韵看着我说。”   “你知道?”   “我好像听到寰宇在电话里跟谁说过,雷诺最近要开发一片荒山。而罗伯父的审批正是他需要的,你说他能不去吗?”   是,他看上的一直是父亲的政治权利。   我,只不过是个赠品。   他看着喜欢,就拿来用用,不喜欢就扔一边了吧。   而我,也不过是把他当成了挡箭牌,一处可以避风的场所。   一场互惠互利的婚姻也因此才才进行得如此顺利。   我或许该回归到最初,享受着他的温柔和宠爱。要求过多,只会使彼此开始痛苦。   就像那段时间对他的美好奢望般,通通破灭。   彷徨   (1)   女人脆弱的肌肤就如那颗娇嫩的心般,一直都需要呵护。在做完一系列的护肤工序之后,我终于可以上床休息。   钻进被窝,打开床头的灯,拿出自己的枕边书《捕捉灵魂》就读着。   果然,没多久意识便开始模糊。同样的一章,竟然可以读个好几天。这果然是本实实在在的催眠书。   睡吧,心里默念着。关掉灯,躺了下来。   正当处于入睡的临界点时,他回来了。   意外的,我发现自己仅凭声音就可以认出他的脚步。那固有的旋律和轻重,原来早已不知不觉的印在了我的脑子里。   他照旧脱完衣服,进入浴室。   只不过这次,他用的时间较以往长了许多。   听着他擦着头发的声音,我竟忍不住想起来帮他!   骂掉自己那犯贱的念头,我继续闭着眼睛睡着。   没过多久,他似乎准备完毕。   钻进被窝躺了下来。   感觉到身边的凹陷以及他时常炙热体温,我的心不由得开始加速跳动。   很久,他一动不动。   似乎一直是平躺着的姿势,呼吸声也越发的均匀。   睡着了吗?   我将一直背对着他的身躯掉转过来,却发现他正在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看着我,黑眸在黑暗里,竟依然清晰的让人心颤。   “你……回来了?”话语里的心虚任谁都听的见,但他却装作没发现。   “嗯。”依旧紧盯着让我看。   “睡吧。”我轻声对他说。   然后又让自己背对着他。   只不过这一次,他阻止了我。   看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又看看他。   “怎么了?”我问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摇了下头。   眼里明显的是有什么想跟我说,却一个字也没有。   “睡吧。”我语气开始有些冷淡。   转身,背着他。   我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他,期待着他的一个交代。   婚姻或许没有爱,但起码的尊重必须存在。以前的他一直给予我这些,直到那女人出现。   我不认为自己有足够大的胸襟,可以承受他不但有别的女人,而且视我于透明。以前的他,不会骗我,不会让我看到那些女人,更不会上报。   他为那女人所做的一切,是对我的侮辱。   沉默……   沉默……   房里的一切事物都在跟着我们沉默。   倏地,他的呼吸靠近,我清晰的感觉到了。   如果到了现在,他仍然会想跟我做爱的话,那他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可是,心里明明这么骂着,却还是因为他的靠近而紧张起来。   女人,难道所有的女人都是如此的贱骨头吗!还是单单只有我这一个?   “我……还能抱着你睡吗?”低哑的嗓音传入了我的耳朵。   那询问时的紧张,温柔以及不确定,让我刚刚筑起的城墙,破了一个大洞。   那是他吗?   那种缺乏自信的恳求,真的是从那个叫雷诺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吗?   我,无耻的心软了。   缓缓的转过身来,对上他炙热的黑眸。   还是那张俊的不可思议的脸,还是那副迷死女人的死样子。   意外的,我却在那样子的他中,看到了一颗困惑的心,一颗仿佛在浩瀚的海洋里飘荡着的心。没有彼岸,永远劳累着,奔波着,却不知道方向和目的地究竟在哪里。   “过来……”   我伸出双手,迎接他。   虽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想去哪里,但暂时的港湾,我愿意为你做。   我们就这样,紧紧的,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安稳的睡下,直到天明……   (2)   “怎么了?”车上,雷诺问我。   “没什么。”我收回思绪,看向窗外。   我们这是在前往父亲生日宴会的路上。几乎是家里所有的人都会到场,我怎么可能不开始想象。   大哥会缠着雷诺,让他为自己的科技公司投钱。大姐会拉着雷诺,问他姐夫在外面的风流韵事。表哥会开始谈论自己在军队的丰功伟绩,堂弟会围着雷诺,让他传授致富之路!   “我应付得来。”雷诺看着前方,淡淡地说着。   “你……”比我更适合做个心理医生!   “为什么选这种偏僻的地方吃饭啊!”我有些不满,明明已经行驶了一段时间,可总好像离得还很远。   “爸说这次想低调,所以我就让人安排在了旗下的私人会所。地点稍远一点,但环境不错。”他解释着。   “嗯。”   “在过个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嗯。”   我伸手按下了CD建,音乐开始飞扬。   其实,现在的我很不想跟他说话。   因为……   早晨的突发事件。   经过了一夜的长眠,我们很晚才渐渐有了苏醒的意愿,紧紧相拥的两人慵懒的赖着彼此,就是不愿意分开,即使手臂已经开始发麻,还是极其想保持着那舒服的姿势。   “嗯……”我发着舒服的呻吟,往他怀里钻。   靠在那健硕的胸肌上,用脸磨蹭着。听着他心脏的跳动,那感觉舒服的难以用言语形容。   他似乎也十分享受,像是要将我镶嵌入自己的身躯般,紧紧的搂着我。   “好舒服……”我呢喃着。   “嗯……”他赞同似的哼声。   一切都很美好,真的很美好。   直到,他坚挺的欲望抵住了我的柔软。原本双双交叉着的腿,给了他方便,一柱擎天的顶端就是那迷人的女性地带。   嗯……   呻吟,不约而同的从彼此的嘴里穿了出来。   加速的心跳,砰、砰、砰——   迷迷糊糊的我们感受到了彼此的渴望。   他伸手撤掉了我那碍事蕾丝底裤,掏出自己的巨大渴望。   这次,革除了任何障碍的两个‘东西’,开始亲密的接触。   嗯……   啊……   呻吟正在加重……   我们蓄势待发。   亲密的摩擦变得让人不再满足,想要的还有更多。   终于,他剥开花瓣,艰难的挤进了目的地。   “啊……”   我惊喘着,他低吼着。   ‘那个’太大了,不算湿润的密径需要些适应。   然而,他却在渐渐的胀大!   “天……”我叫出声来。   体内的微弱不适感和强烈的欲望让自己那迷迷糊糊的细胞也因此渐渐的苏醒。   霥然,我意识到了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抬起头,看看闭着眼睛正满脸陶醉的他,我立刻睁大了眼睛。   挣扎着推开了他……   巨大撤出,我逃出他的怀抱。   而他也睁开了眼睛,先是一脸的疑惑,在视线稍微清晰的之后,他愣住了。   而正是那一愣,让我受伤了。   难道,你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跟那个女人发生的吗!还是你在为了她而进行着可笑的守身如玉!   失控的冲下床,躲进了浴室。此刻的我,真的无法冷静!   “心音——”他焦急的声音,被阻隔在了门外……   随后,这一天我都在躲着他,不愿看到他。   直到傍晚他在花园里找到我,才一起坐上这开往宴会的轿车。   (3)   这简直是个世外桃源!   依山傍水,再配上顶级设计师的创意。温泉,小桥,人家,这些人还真是会享受!都市气息荡然无存,有着只是回归自然的感觉。想起刚才进门时的高端安保系统,我还真得佩服这地方的缔造者。既有天然无拘束的自由,又具备极高的隐私。想必,就是他专门用来宴请那些政要的吧。   而我父亲,正是其中一位。   雷诺拉着我走进了其中一所叫作‘和’的天然别院。   而我父母正居其中。   “爸、妈。”他礼貌的打着招呼。   “你们来了!”妈妈上来迎接,父亲淡淡点头。   “这是为您准备的礼物。”雷诺让身边的服务人员,递了上去。   “好,快来坐吧。”妈妈示意我们。   “还满意吗?”雷诺问着妈妈。   “很好,李恩安排的很完善。”妈妈笑着说。   “那就好,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他就可以。”雷诺潇洒的笑着。   父亲则一直看着我们,虽然我没有看向父亲那边,但余光还是感受得到。   “先生,一切准备就绪。”一个主管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对雷诺轻声说道。   他点点头,看着我父亲:“爸,可以就坐了。”   父亲依旧轻点了下头,准备起身。   妈妈则走到了他的身边,两人一同走在了前面。   我跟雷诺跟在后面。   在主管男人的带领下我们穿过一座木制小桥之后,抵达了一个叫做‘膳’的地方。   “请——客人们已经到齐了。”男人恭敬地说着。   父亲带着妈妈率先走了进去。   嗯——   还真香!   哇…… 人真不少!   什么叫做低调?我还真是搞不懂!除了亲戚之外,剩下的人没有一个是我可以叫出的名字。但从这些人的衣着打扮上来看,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东西。   “我去下洗手间。”说完之后,便不顾一切的走了出去。   那一屋子的人就留给有目的去应付吧。   而我,一直以来都不是父亲眼中的好孩子。学习没有哥哥姐姐好,也没有他们听话,懂事。就连结婚这件事,也没有随他们的意。虽然雷家也是如此显赫,但没嫁入他们梦寐的聂家,也着实令父亲不悦。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看着精心打扮过得自己。竟觉得现在的自己也像只被贴了标的商品。   半晌,缓缓的走出卫生间。如果可以,我还真想不出来。   “心音。”雷诺从后方走了过来。   “嗯?”我看着他。   “待会儿累了,可以让服务生带你去我的地方休息。”他神情自若的说着。   “嗯。”我哼声,转身走向大厅。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角落里,我百无聊赖的坐着。   “心音!”妈妈走了过来。   “妈”   “雷诺呢?”   “不知道。”   “你啊……”她坐了下来,似乎有话要说。   “你们好点了吗?”   “嗯。”   “他还跟那女人联系吗?”   “不知道。”我现在没心情跟妈妈讨论自己的婚姻。   “你不爱他,对吗?”妈妈突然拉起了我的手。   我好奇的看着她,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   “如果你不想再跟他过了,妈妈也会支持你的。”   “妈?”   “你只要记住,妈妈永远关心你,爱你就够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向不会说出什么窝心话的妈妈突然是转性了?   一脸慈祥的看着我,在拍拍我的头之后,又再次融入了人群。   “心音——”   熟悉的声音,透过耳膜。   我僵硬的回过头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   (4)   “你……来了?”对视了许久,我别扭的开口。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此刻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他。   “伯母发了邀请函给我。”聂风淡淡的说,看了看我身边的位置。   果然是我妈搞的鬼!   “坐吧。”   “雷诺,来了吧?”他环顾着四周。   “嗯。”我点头,不怎么愿意看着他。   “你们?”他试探性的问。   “别提这些。”我打断他。   “你饿吗?”他问我。   “嗯?”   “不饿的话,带你去个地方。”   “你要带我走?”我不相信那是他说的话。   “不,只是带你出去逛逛。”他解释道。   看了他半天,又看看周围的一切,挣扎了许久终于下了决定。   “也好。”   出去逛逛吧,比起那些前来攀关系的人,跟聂风的相处似乎也没那么困难。   “走吧?”他站了起来,绅士般的伸出自己的手等待着我。   我在考虑要不要让他这么拉着自己。这个场合!这个日子!   管他的!   小手落入大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们携手走了出去。   或许是出于报复心理吧。我痛快极了!痛快到几乎都忘了聂风已经不只是我心里那个聂风!   “你要带我去哪儿?”这是雷诺的地盘,我不觉得他会熟悉。   已经走了将近十分钟了,我怕迷路。   “闲逛。”他慢悠悠地说着。   脱下自己的外套,为我披上。随后又找了处石阶,席地坐了下来。   我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不愿意来,对吗?”我得出了结论。   多年的了解,一举一动所代表的特殊含义我比谁都清楚。   他剑眉微扬,无奈的笑了。   “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心音很需要你的关心,如果你还在乎她的话。”他毫无起伏的说着。   我就知道!   “你可以不来的。”我坐了下来。   聂风凄凉的笑了。   “谁让我还在乎你。”   他神情忧郁,空洞的眼神眺望着远方。   紫韵说的没错,现在的他孤独的让人心碎。   “我……或许还需要段时间来接受现在的你。”   “我理解。”他转过头来,温柔的对我笑了。   这一笑,牵起了太多的回忆。   开心的,痛苦的,惊诧的,难受的,以及委屈的。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只觉鼻头发酸,眼眶也开始湿润。   你,为什么偏偏喜欢男人!   如果你还爱着我,那该多好……   “我,还是那个我。”他淡淡的说着。语调虽平淡,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看着他,紧盯着他深深的眼眸。   真诚、孤独、痛苦。   轻而易举的被我发觉。   “你……累吗?”我心疼的看着他。   他却笑着摇了摇头。   “漫无目的生活是体会不到累的。”   我深深的看着他。   现在的你,已经体会不到生活的滋味了吗?   那个男人的离世,真的令你如此的痛苦不堪?   “没有你,没有他,没有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我可能已经不知道如何去体验人生了。”他苦笑着。   疲惫的神情,被他用双手捂住了。   随后,他轻轻的,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心,疼了。   我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视这个生命中占有如此分量的男人于不顾了。   轻握住他仍然停留在脸上的双手,缓慢的拉了下来。   他看着我,熟悉的黑眸紧紧的盯着我。   终于,我看到了希望在那清澈的海洋里萌发。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真挚地笑了,真心的相拥了。   ……   监控室里,李恩小心翼翼的看着雷诺,半晌才敢开口   “先生?”   “影带销毁。”在看着荧幕里那对相拥的人儿半天之后,雷诺吩咐道。   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让人猜不出半丝情绪。但那股气焰却像是能叫周围所有的人瞬间冻结,冷的摄人。   心乱   (1)   僻静的屋内,罗父坐在正中央的皮质座椅之上翻阅着一本杂志。   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宁静,罗父缓慢的放下杂志。开口道:“进来。”   门自外推开,雷诺走了进来。   庞大的身躯落座在罗父的对面,沙发顿时窄小了许多。   “您找我?”他面无表情的说着。   “你提出的方案我看了。”罗父缓慢的说着,视线根本没有落在雷诺身上过。   抬眼看着罗父,深邃的黑眸不见底,但睿智和犀利却展露无遗。   “互惠互利的事,您不会不同意吧。”雷诺口气轻松,看似无所谓却有着十足的把握。   罗父低声笑着,视线也从原来的窗外,转向了雷诺。   “聂寰宇也提交了一份相当精彩的方案。”   呵……   雷诺冷笑着,扫了一眼罗父。   把戏,他见得的多了。可现在上演的这一出,他还真得问问。   “害怕大势已去,这么快就转投聂家的怀抱?”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识时务者为俊杰。再说,你会让它发生吗?”罗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诘。   虽然只是一瞬间,雷诺也看得准准。   “为了这次的竞选,还真是煞费苦心。不过我好奇的是,您就只有送女儿这一招?”雷诺冷冷的看着他,黑眸里有着不屑。   罗父眉头紧皱,在端详了雷诺一会儿之后,却又舒展开来。   “心音,是我宝贝女儿。只要她幸福,我就会由她而去。”   雷诺英眉缓慢的抬起。   “所以您的意思是,在老公为自己父亲举办的宴会上,跟前男友当众消失,搂搂抱抱的也不无失礼?只要她觉得幸福,都无所谓?”   罗父笑了。   “这也比不上你跟纪小姐那张杂志封面来的有影响力吧。”   黑眸微微眯起,宣示着雷诺的不悦。   “您这是在告诉我,就算脱离了雷家也照样不会影响这次选举的结果,是吗?”   威胁没人喜欢,尤其实施者还是自己没什么好感的人。   “哈哈……”罗父低笑着。“聂家二老虽然对风儿疼爱有加,但现在掌权的毕竟不是他。孰轻孰重我想谁都分的出来。”   “说明用意,我们之间不需要玩任何游戏。”雷诺语气平淡,犀利的目光深不可测,深刻的五官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选举结果公布前,绝对不允许再出现任何的绯闻。”罗父的神情转为严肃。   “这不难。”上次那些公然挑战他的人,已经一一处理完毕。   “另外……”   “说吧。”   “好好对待心音。”说罢,罗父站了起来,走到雷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雷诺看着他,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周一让你的人去拿批文吧。”丢下这么一句话,罗父便迈出房间。雷诺随后也走了出去。   进入宴会厅,两个男人很快就一片祥和,再度融入那欢喜的气氛之中……   很晚,他都没有再看到心音。   而那间亲自设计,除了自己从未有外人入住过的庭院,也无人问津。她,并没有行驶他给予的权利。自然也不会知道那其中的意义。   之后,他回家了。   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而非任何一个女人的怀抱。   虽然丢下女人这种事有失风度,但他知道那个男人会照顾好她,确保她安全无事。   此刻的心情他说不出,知道聂风的存在是一回事,但看到两人两人般紧紧相拥的时候,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理解。   理解她爱着他。但或许就像是看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一样,他不舒服。   深知自己是个混蛋,根本无权干涉或过问。   可就是无法忘记那张白嫩的小脸上所流露出的表情。   嫁给我,真的就这么痛苦吗?   痛苦到你必须在别人的怀抱里流露出那样的神情?   流露出那种,我从未见过的心疼与安稳。   或许,放你走才是最正确的决定吧。   可邪恶的我,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2)   “你来吗?”电话里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不了。”雷诺疲倦的说着,刚走出书房就接到了纪兰的电话。   “你在公寓吗?”纪兰轻声询问着。两天不见他的踪影,心就立刻起伏不定。回到老婆的香闺,叫她怎么能不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罗心音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嗯。”雷诺轻哼一声,将自己扔进了柔软的大床。   “要我过去吗?”她不想他。   “不用了,你明天还要工作,别太累了。”他说。   “哦。”电话那头传来了失望的语气。   随后,沉默。   谁也没有再说话。   直到纪兰忍不住打破这寂静。“你觉得对不起她,是不是?”   闻言,雷诺浓眉微蹙,轻叹一口气。   “嗯。”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负罪感?以前的你不也是三心二意吗!”纪兰有些失控,声音忍也不住抬高。   “不知道……”他闭上眼睛轻揉那隐隐作疼的眉心。   其实并不是不知道而是很难跟她解释的清楚。生中的点滴,婚前婚后的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以及刚才的那一幕,他不觉得自己能说的明白。   “……”   纪兰开始发颤,半晌没有说话,只听见呼吸声逐渐变大。   她在害怕,他的回答怎么能令她产生惧意。   纵使之前再怎么相爱,但现在的自己除了曾经的回忆,什么都没有,就连身份也只是个情妇。   而朝夕相处的这段时间,他更是没有任何表示愿意跟她离婚。   她的一颗心,从始至终都悬挂在半空之中。   “对不起……”雷诺对她说着。   知道自己的诚实,伤害了她。可现在的他真的不想隐瞒任何事。不想在她面前隐藏那个邪恶,狡诈,混蛋的自己。   “不,我不要你的道歉。”她哽咽着。   “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他低沉的问。   “我……”要你离婚。   可脱口的却是这句没用的“不知道。”   于是,沉默再度袭来。   ……   其实,隔膜一直都存在,只是谁都不愿去提及。   兴高采烈谈起自己南非之旅时,他心不在焉的点头。   为他准备以前常用的沐浴乳时,他脸上的那抹生疏的微笑,以及事后他自己悄悄换上的全新沐浴乳。   深夜为他压被子时,他迷糊之中唤她的那声‘心音’。   这些都在一次次的敲碎着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   不止一次,她想问他,你到底是怎么了!   但每一次在脱口之际,又被生生的咽了回去。   激情,并没有一直持续。现在的他似乎更喜欢单纯的拥着她入眠。   一切,都在变化着。   他们也是如此。   电话里的嘟嘟声,宣示着纪兰的难过与愤怒。   雷诺此刻却除了叹气什么都不想去做。   究竟是什么出了问题!明明爱着她的心一如当初,却总也找不回当年那美好的感觉。   原以为会幸福的生活着,却发觉什么沉重的东西悄悄地爬上了双肩   一点一滴,不断的加重。仿佛不看到他气结不会罢休般。   她的开朗懂事,活泼可爱已经渐渐的远去。敏感脆弱,弱不禁风的她则让他有些生疏。善良的她,乐于助人的她,自主坚强的她,都仿佛流沙般,飘逝。   他抓不牢,抓不住。   彷佛越使劲,那些昔日的光辉就会流走的更快。   恐慌的感觉,生平第一次产生。   未来的方向,也头一次不再那么清晰……   转变   (1)   那晚,聂风送我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黎明。   我们聊了很多,仿佛要弥补这三年来所消耗的时光,他头一次这么多话,而我也谈了很多自己的事情。他说我变了,我说他一点也没变。   经历了失恋,婚姻的女人,很难再像以前那般无知和单纯了。   而他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转变,以及稍瞬即逝的一段爱之后,除了那落寞和感伤之外,似乎还是那个善良正直,不善言辞的他。   我,喜欢着这样的他……   然而对作为丈夫的雷诺,我似乎已经被抛在了脑后。但其实自己是明白的,那只是在逃避。至于在躲避着什么,却不是十分的清晰。   清晨照旧早早起床,即使只有三四个小时的睡眠,却还是要强打着精神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季风然那个男人还真让人搞不懂再想什么。有时候好的让人不认识,有时候又混蛋的很欠扁。无辜迟到这种行为他一定会痛斥。我可不想看黑很着一张脸。   开车吧。   走进车库,钻进自己那辆冷落很久的车。驶出大宅。   却在飞奔而出的拐角口看到了一辆不可能出现的熟悉车身。   他,回来做什么?   虽然想掉转车头一探究竟,却还是理智的向前开去……   “心不在焉?”公司门口季风然的声音闪现。   “啊——”捂住胸口,回过头怒视着这吓死人不偿命的男人。   “你走路就不会出点声音吗?!”   “很难。”他不以为意的走到我旁边。   “早餐?”他晃晃手里的三明治。   “算了。”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胃口,睡得不好,果然影响很大。   “随便你。”他瞥了我一眼,随即大剌剌的撕开三明治边走边吃了起来。一点都不在意所谓的公众形象!   真不知道那些喜欢他的女人们是看上他什么了!   “下午有个……,你……去一下。”他嘴里吃着东西,还要说话。   “什么啊?”   “下午有个讲座,你跟我去一下。”他咽下三明治后,说。   “非要我去吗?”我不愿意!只想坐在办公室里看看病人,然后回家睡觉。   “嗯。”他看着我点头。眼神坚定,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唉……只能暗自叹口气。寄人篱下啊!   “好。”   “请你吃个午餐,然后直接去。”他宣布着。   切——   我又说要跟你吃饭吗!   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季医生~”刘恩乔娇妩媚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我只觉得浑身的起皮疙瘩掉了一地。   再看看季风然则是一脸的乌黑。   “这么早啊,二位。”她笑着挤进了我和季风然之间。   我识相的让位,留给这对‘才子佳人’共处。   “你们聊啊,我去下洗手间。”我笑眯眯的转身离开。   却瞥见季风然一副‘好你个罗心音’的眼神。   呵呵……   走进办公室,脱掉大衣。趁着病人没来之前在休息一下吧。   可刚刚眯上眼睛,电话却恼人的响起来了。   “喂?”我忽略来电显示,直接对话。   “……”电话那头无人应答。   “哪位?”我纳闷。   “我……”沙哑低沉的声音传了进来,极其难辩认,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认出了是雷诺。   “你怎么了?”声音不对啊。   (2)   “发烧药在哪?”他艰难的出声。   “发烧药?你生病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管家和刘妈今天公休,清洁的佣人也只有他们在的时候才会出现。他一个人在家!   “嗯……告诉我要在哪儿就行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虚弱了。   “你,你打开我床头柜子里的医药箱。最里层有你的发烧药。”   他一定是去了卫生间的医药柜去翻。可我早已经把他可以用的药分隔了出来。敏感体质的他,只能吃几种固定的药。   “找到了吗?”   “嗯……”   电话里传来了抽屉的响声。   “你先吃点药,睡一下看看怎么样。”我说。   “……”可这次电话里却‘嗯’的一声都没有了。   不会是昏倒了吧!   犹豫了半天,我还是觉得不能这么放任他不管。匆忙的穿起大衣拿起包包,快步走了出去。   “Lisa,帮我取消今天的行程,我有急事!”   迅速的交代完毕,便匆匆离开。   车速,恐怕是其所未有的最快速度,一向求安稳的自己从来没有如此过。   驶入大宅,把车停在路边便跑了进去。   穿过大厅,直奔楼上卧室。   天……   打开房门,一个硕大的身躯虚弱的趴在床头柜上,旁边散落着已经开封药,连个水杯都没有。   我赶紧上前,晃动着他的身躯。臂膀通过手心传达的热度高的吓人!   “诺……诺……”我试着叫醒他。   可好一会儿也不见任何回应,我只好拖动着那壮硕的身子,将他往床上挪动。   半晌,经过艰难的斗争,终于连拉带拽的将他放置到床上。   呼……   我累得坐在地上大出一口气。这可真不是女人干的活儿啊!   撑起疲惫的身子,接了杯水,又收拾了一下散落桌面的药片,在查阅数量后发现他并没有吃到嘴里。   于是量体温,喂药,冰敷就成了既定程序。   等到一切妥当,坐在床沿看着他那张雕刻般俊脸时,才发觉自己有多可笑。   如‘犯贱’之类的话语不停的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结婚、丈夫早已不再是简单的名词,它们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已经深深的进驻我的生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悄然无声。以至于一向敏感的自己竟无法察觉。   突然觉得头好痛,绕过大床,我躺了上去。   钻进被窝里,想让自己也短暂的休息一下。   可谁知这一睡,却像是长达一个世纪。   醒来时已经接近傍晚时分。我恍惚地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的男人,想确定他是否好点了。   嗯……不烫了。   转过身子,准备替他再次测量一下体温。却发现那双黑眸正盯着自己,对上他那深邃的眼眸,心顿时露了一拍。   他,好憔悴。   生病,一个发烧。竟可以让这个平日里呼风唤雨的男人退下往日所有的锋芒。   此刻的他,更像是个需要人疼爱的孩子。   而我,每次都母爱泛滥般的给予他所需的温柔与关怀。纵使他做过很多,让我觉得受伤的事。   “好点了吗?”我轻声问着他。手覆上他的额头。   “嗯。”他眉头微蹙,点了下头。   “怎么会烧得这么厉害?”我走下床去,替他倒杯水。   “喝点。”   他稍微起身,靠在床头,接过了水杯。   从头到尾那深不见底的目光一直紧随着我,看得我着实有些不自在。   “那……你再休息一下,我去准备点吃的。”怯懦的我必须逃离那自己捉摸不定的眼神。   可在关门之际,却听到了他虚弱低沉又沙哑的声音。   “对不起……”   (3)   门阖上了。   可那句对不起和最后瞥到的那个眼神却深深的进入了心里。   你,在自责吗?   此刻的心情就真的如同传说中五味瓶打翻了似的,复杂的难以言语。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一切回不到当初。   明明还没有爱上你,而你也很显然的爱着纪兰。可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变得像现在这般……   说不清,道不明。   深深的叹上一口气,试图让自己舒服些。   或许有些人和事,真的就没有逻辑可循。有的只是单纯的感觉,舒服与否,喜欢与否。   而现在的我,很明显的讨厌这种像是吊在悬崖边的婚姻。   原本的安全感,正在渐渐的消失。   当那汪洋大海也乘不下这条小船的时候,我真的开始害怕自己还能否找归属。   不要说女人不需要男人,我们都明白那不是真的。   而我,真的只想要一个尊重自己,了解自己,欣赏自己的男人。   以前的你,做的真的很好!你尊重我,迁就我,照顾我,对我好。最难能可贵的是你未曾骗过我。而我也曾经深信不疑的是这段婚姻会走得很顺,毕竟我们没有任何可以争吵和诀别的理由。   我不知道你如何成为了一个风流的人,但我明白你并不花心。心里也只容得下那个叫做纪兰的女人。当一个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儿出现时,你一定会忘却所有,紧紧的抱紧她,爱她。   这些……   我都理解。真的,是真的理解。   毕竟,我也曾如此的爱过一个人。   只是唯一没有预想到的是,你会开始骗我,而我,会为了你的欺骗感到受伤。   或许我们都意识到了那欺骗的举动,意味着你我之间再也不单纯了。我知道你也同我一样始料未及,毕竟你那颗粗旷的男人心,哪来的女人这般敏感。   现在…… 你说了那句‘对不起’。究竟是为什么?是真诚地想要结束,还是单纯的觉得伤了我。   我发觉自己竟开始害怕了。   虽然如此,该来的终究会来。你想说什么,你做了怎样的决定。   我,会接受的……   走下楼梯,进入厨房做着几道简单的菜肴。   或许以后没机会了吧。不知道以后的自己会怀念这段日子吗?   唉……不想了!   ******   饭菜就绪已经是半个钟头后的事了。端起小菜和粥,我想让他在屋里进食。   可刚走到大厅口口,就看见他下楼的身影。   “你好些了吗?”我不放心的走了过去。   “嗯。”他虚弱的笑了。目光转向了我手里的粥。   “饿了吧?”我问。   “有点。”他说。   “那快过来吃吧。”我率先走进了餐厅,将餐盘放置在桌上。   “你先吃吧。”看着他就座,我转身就要离开。   可他却拦住了欲行的我。   “你呢?”他深深的看着我。   “我稍后就来。”我对他笑了笑。、   走进了厨房,端出了为自己准备的晚餐。   两个人很久没在一起进餐了,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不是新鲜,而是不舒服。   “你……”别光顾着看我。我受了灼热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他剑眉微杨,又看了我很久才又将注意力转移到那碗热粥上。   “你讨厌喝粥吗?”我发现他还没怎么动。   “没有,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生病就要喝粥。”他淡淡的说着,随后将一勺粥放进了嘴里。   “清淡的对身体好点。我妈是这么跟我说。”   “张大之后,我就没再生过什么病了。”他说。   (4)   “哦。”我淡淡的附和。   他看了我一眼,又大口喝了几口粥,晚餐算是解决完了。   “你的看起来很好吃。”他看着我盘子里的食物。   “啊?”   “我想尝尝这鸡肉。”他说。   “柠檬鸡,你喜欢?”我看着盘子里为数不多的几块鸡肉。   “只是觉得你吃起来很香。”他笑了笑。   不等我回应,拿起筷子旁边的叉子便解决了一块我的鸡肉!   “你想吃我可以再做给你。”我好笑的看着他。   他摇摇头,看着我的目光转深。   “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我前额掉下来的一缕头发,放在了耳后。   “为什么……”他像是自言自语般。   “什么啊?”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是啊!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你……是我丈夫。”淡淡的丢下这么一句,我起身收起了碗筷。   他则坐在一旁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直到我收拾完毕重新回到大厅,他才开口。   “我们需要谈谈。”   声音依旧低沉,伴随着略微的沙哑。但却那简洁的话语却清晰的传入了我的耳朵。   “好……”我坐在了沙发上。   他也起身跟了过来,挨着我坐下。   “说吧。”我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一直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将原本与我对视的目光转向了前方,淡淡的开口。   我则看着他的侧脸,静静的聆听。   “贪婪,狡诈,黑心,风流,魔鬼等等。用来形容我的词多的我自己都不记不清了。”他自嘲的笑着。   “可你还是嫁给了我。”他转过身来,握住了我的手。黑眸也深深的看着我。   而我,只能对他笑笑。   “那时候的我接手企业已经三年,需要正是一股强大的政治力量。而你父亲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追了你。”他第一次谈到了有关我们结婚的内幕。   虽然这是不公的事实,但他却从未在我面前提及过。   “意外的是,你很美,也很懂事。娶你变得没有想象中那么不爽,所以我派人查了你的底细,随后也求婚了。”   我低下了头,他派人查我的那部分也是随后才知道的。我理解,毕竟没人会取一个不知根知底的女人,而且还是他那样的家族。   “你是个好女人,也是个好妻子。我欣赏你,也喜欢着你。”他继续说着。   我却有些不想再听下去了,因为接下来的,恐怕就是‘但是’。   “纪兰的事我欠你一个交代,是我违背了规则在先。照片的事虽然遭人暗算,但终归是我的错。你被牵连了进来,我真的很抱歉。”   看着他那双真挚的眼眸,我凄凉的笑了。确实受到了牵连,确实受了伤,现在似乎也没必要隐瞒。   “瞒着我……是没有必要的。将近两年的婚姻生活,我认为彼此多少是了解的。你如果告诉我她回来了,你认为我会阻止你吗?虽然不会祝贺你,但也会像现在这般。你让我受伤了,也让我开始鄙视自己。”   “心音……”他心疼的看着我。   “够了!就是这种眼神,这种温柔!我讨厌!讨厌你为什么不对我狠心一点,冷酷一点!爱她,就好好的去爱吧。虽然我也想对你好,但我们毕竟不相爱。”我挣脱开他的手,转身看向别处。   他伸出手板正了我的身体,让我落向远处的目光再度回到他的身上。   (5)   “我……变了。”他神情痛苦的黑眸紧锁着我。   “年少时的一段情让我成长,她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里。后来她走了,我任由她,以为那是她所渴望的幸福。原以为自己安然无恙,却在她回来之后,发觉其实在她离开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伤的体无完肤了。”   “爱,不是你我可以随意安排的。”听着他说着往日的爱人,令我想起了曾经令自己痛不欲生的聂风。命运就是会如此的让人兜兜转转。   “我累了。”他痛苦的说着,疲惫的神色布满了那俊的不象话的脸。   “累了就休息吧”   “不,我是说现在的自己似乎已经没有了以往的精力,没有年轻时候的冲动与激情。爱一个人也做不到曾经的那般疯狂了。”他叹息的说着。   “正常的。”我伸出手来抚平他紧皱的眉头。“人与人之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发生着变化。”   “原本纯碎的爱变的让人不堪重负,我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她。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发觉,原来朝夕相处要远远难过爱上一个人。”   我叹了口气,看着他。   “你们并没有得到预期的幸福,对吗?”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可眼神早已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爱情也如同所有的事情一般,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不具备其中任何一项因素,都难以终成眷属。相识、相知、相爱再到相伴,这一过程我们也只希望与同一人经历。可上天似乎总不那么尽如人意。悲剧,也因此造就了很多。我爱过了,受够了。现在的我比起爱人,更喜欢去宠着人。因为对一个人好,要轻松简单的多,并且也会获得恋人般的温柔。”   “所以,你才对我好。”他平淡地说着。   我笑着点头。   “我真的很欣赏你。”他认真看着我。   “我知道。”我淡淡的对他笑着。   “生活中不仅仅只有爱情,而我从来也没有将它视为生命的全部。我渴望着成功,我有着强大的欲望,为了成为商界的头把交椅,我会不择手段。以至于现在我只能把你陷于这样的局面当中。”   “我知道……”   明白他的野心,明白他虽然佯装不在乎却一心想向家族证明着自己。明白他的劳累,明白他的拼搏。   我是如此该死的了解着你!而你却自以为是的骗我!明明睿智犀利的你,无人能及。可为什么你会以为欺骗我是最好的选择!   “对不起……”他自责的看着我。   “这段婚姻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我也从中得到了很多,如果说你带着的是商业目的,而我是因为私人的目的。就这个而言,你并没有对不住我。虽然你让我有点受伤,但面对现在这个坦诚的你,我已经气不起来了。”   “心音……”   “虽然我们是政策婚姻,但我不想变成那种只会做爱,扮恩爱,互相欺骗,互相猜忌的夫妻。我希望我们可以谈心,可以真诚的对待彼此,可以真心的宠爱对方。虽然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我唯一希望你可以做到的就是如实的知会我这个当事人,好吗?”   他深深的看着我,随后点了头。   我会心的笑了,也舒服了许多。   达成新的共识,确实对于现在的我们是需要的。以前可能不需要言语,但现在的他和我都不可能如此。   “你真的是个好女人。”他语重心长地说着。   我接受了他的赞美。好女人跟好男人的下场是截然不同的,好女人一般都可以找个好归宿,而好男人确往往是被甩的那个。而且,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你也是个不错的男人。”最起码强过我父亲,以及很多所谓上流社会的沙猪。   自幼就看着妈妈如何哀怨的长大,父亲强烈的控制欲,以及过剩的大男子主义,着实落在了我的心里,虽然尚且称不上为阴影,但却整个影响了我的爱情观与婚姻观。   “跟你相处,真得很舒服”他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   “嗯,你也不错。”我笑了。   他伸出手臂,把我揽在了怀里。   “以后要是敢再骗我,或是伤害我的话,小心我行驶做老婆的所有权利!”我在他怀里警告着。   “不会了。”他稍稍推开了我,郑重其事的说。   “嗯。”   我满意的点着头,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重回这个熟悉炙热却明白永远不会只属于自己的怀抱。   也罢,别忘了最初。尽情地享受自己所需的。我原本就是不什么高尚的有追求的人,何必对苛刻自己。   现在的自己已经顾不了那个深爱着雷诺的女人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当你住不住的时候,别人也无能为力。生活就是如此,有相聚必定会有分离。有开心,就注定少不了悲伤。   ……   一切,都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常态,但唯独一件事是我无法办到的。   那便是做爱。   相拥而眠,几乎成了彼此之间最为亲密的行为。   看来,有些东西终究是变了……   介入   (1)   “我说你个大男人,气量也太小了吧,我这不都请你吃饭了吗!”餐厅里,我笑着对季风然说。   为了赔礼道歉,我饭都请了,还是一副不爽的样子。   “唉……你们男人就是得寸进尺。”我无奈的摇头。   他仍旧不理我,沉着个脸。   “为什么不接电话?”随后张口质问。   “没看到啊。”那不是真的,实际上我看到了只是那天的情绪实在是不想接任何外来的电话。   “四遍!你别告诉我你手机是当摆设用的。”他瞪着我。   “喂,我不是请假了吗!”我头疼的看着他。   “是啊,我批准了吗?”他反问。   “喂!我是有急事啊!”   “嗯……刚好是我安排你跟我出去的时候?”   “我是真有事。”   “你现在不好好的?!”   “不是我,是雷诺。”我只能告诉他。   ……   他沉默了。   然后以一副‘我明白了’的眼神看着我。   “他发烧了,家里又没人我不能放着他不管。”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解释给他听,但自然的就脱口而出了。   “你想过他为什么发烧了,还跑回家吗?”半晌之后,季风然说了这么句话。   “他……”我无话可说。   “一个可以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别看的太简单了。”他若无其事的说着。   “我也不傻。”我看着他,笑了。   季风然以为我真的笨到不知道那是雷诺用来测试我的筹码吗?但他确实是真的发烧了。借由发烧来看看我是否还关心着,在乎着他。这点,我这个当事人会不清楚吗!跟聂风当众离场,在院子里拥抱,一宿不回家。这些任谁都会开始怀疑自己。何况他这身为丈夫的男人。   “这就是所谓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他语气中带着讥讽。   这令我非常不快。   “最起码他的方式可以让我接受,好过那愚蠢的直接质问。”   如果说确定我的心意时,他稍稍使了手段的话,但随后的一番真心话,已经足以让弥补。何况他确实生病了,我知道他那是在赌。赌我会不会继续留在他身边,继续着这夫妻关系。当确定了之后,他也就敞开了心扉。我理解他的所作所为,毕竟我是深深的了解着他。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一直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爱他?”季风然吞吐的问着。   我则闪过一丝惊讶。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呵……   他却笑而不语。   那笑容意味深长,让人难以忘怀。   “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我狐疑的看着他。   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似乎我说了个本世纪最可笑的笑话。   可为什么那看似灿烂的笑容只停留在脸上,而非眼神里。   天……   这男人,真对我有意思!   “有这么恐怖吗?”他浓眉慢慢上扬,笑着说。   “嗯?”我回过神来,看着他那双犀利的眼睛,顿时觉得尴尬万分。   “你看出来了,不是吗?”他淡淡的看着我。   “嗯”我别扭的点点头。   “那也好,省得我做那些恶心死人的告白。说吧!”他大剌剌的往后一靠,双手抱胸,盯着我看。   “啊?!”我不明白说什么。   “说你的感觉,我想听听。”   什么人啊!哪有人告白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人说来他听听。   “你有病啊?”我担心的看着他。   “那就是没意思咯。”他佯装无所谓地说着,也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有多烂!   我看着他没有言语。这怪里怪气的男人!   “快点吃饭吧。”我催促着他,想岔开这个话题。   “安慰我一下吧,来个拥抱如何?”他突然坐了过来。   “喂——”   还不等说完,就被他紧紧的抱住了。   “我是认真的。”他在我耳边轻轻留下这么一句。   然后松开了我,又坐回了原位。   (2)   沉默……   继续蔓延。   直到我们安静的用完餐,他去取车。   唉……   好怪的感觉!   长这么大不是没有人喜欢,也不是没有被告白过。现在她在怎么样也算是个已婚少妇!那男人难道真的有恃无恐吗!道德底线是一点都没有还是怎么样啊!   烦!   突然觉得好烦!人人都说办公室恋情闹不得!   喜欢就喜欢吧,当成自己一个人的秘密多好!非要把别人也拖下水。   还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男人!   嘀——嘀——   他过来了。   汽车停稳,他居然下来了,走到副座,替我打开车门。   天!我太吃惊了!   这还是那个季风然吗!   愣愣的看看他,又看看那半开着的车门。   “进去吧。”他粗声吼着。   估计是被我看的不自在了,黝黑的双颊经浮现出红色!   “呵呵呵~~”我立刻大笑了起来。   大男人还脸红个什么劲!   “进去!”他声音更大了,近乎要把人震聋。   我赶紧收敛笑容,坐进了车里。   “绅士,可不是是个人都能学会的。你还真是个蹩脚的学徒。”路上,我忍不住揶揄他。   他则目视前方,不理会我。貌似专注的开这车,可脸色却一阵白一阵青的,连气息也不那么均匀。   “呵……”我忍不住失笑。   嘎吱——   车子剧烈一晃,被他停在了路边。   “你干什么——”   剩余的话语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他吞没!   这男人!竟然敢吻我。   灼热的男性气息突然袭来,我吓到了。呆呆的坐在那里,任凭他在我唇上偷袭了一个香吻。   原本的怒气似乎在接触到肌肤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他的吻竟如此轻柔的落了上来。   跟他那凶悍的样子着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睁大眼睛与他对视着。气息吹拂在彼此脸上,距离是如此的接近。   半晌,直到车后飞速行驶的车辆,传来刺耳的轰鸣声。   他才回过神来,尴尬的清着嗓子。   “呃……”   “……什么都不用说。”我制止了他。   不想难为他,刚才那一幕超出了自己以及他的意料。   我没有推开他,而他竟大胆的吻了我!   尴尬和沉默继续着……   我们都在各自思考着问题。   终于,我打破了沉默。   “为什么?”转过头,看着他。   他露出一抹意神秘的笑容,看了我一眼,又将视线转回了前方。   “你见过的女人,多的数不过来。为什么,偏偏看上了我这个结了婚的?”   我想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够人喜欢。而且还是被他这种深知人性的男人喜欢上。   但他却像钓我胃口般的,轻笑出声,不言不语。   “很可笑的问题吗?”   “不。”他摇着头。   “当我发现自己的视线会时不常的跟着你的身影兜转时候,就明白了。你对我而言,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一个女人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又笑了。   “说出来怕吓着你。”   “你说我听听。”我学着他之前的话语。   他浓眉一扬,开口道:“我记得那是个夏天,很热,我心情很烦躁。就算坐在冷气屋内,还是无法抚平情绪。好不容易摆脱了难缠的病人,正要休息一下的时候一个美丽的女人极其没有礼貌的闯了进来。竟然为了毛遂自荐!说自己不是很优秀,但也不错,希望我能给她一个机会,在我身边工作……”   我笑了,脑子里浮现出了自己当初的鲁莽行为。   (3)   “三年前的你,看上去美的令人孤独。”他深深的看着我。   我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时过境迁,现在的我,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吧。   “不,现在的你,依旧美的令人孤独。”   季风然啊,为什么看似粗旷的你却偏偏有这种看穿别人的能力呢!!!极其细微的眼神和动作似乎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我既羡慕又嫉妒的看着他。   “或者说,现在的你,孤独的令人心疼。”他又不疾不缓的说着。   “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我笑了。   “不,从来都不。”他摇了摇头,接着说:“可我却发觉,那样的你已经不知不觉的进驻了自己的私人领域,进驻了一片从未有人涉足过的地方。只可惜令我意识到自己心意的是你那场浩大的世纪婚礼。说实话,那个时候心里挺酸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说。”   他温柔的笑了,那笑容如此的落寞!这样的他,我从未见过。   “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我?想当救世主吗?”看到我不幸的婚姻,燃起了做白马王子的欲望吗?   “婚姻,从来就不是我眼里的障碍。”他看了看我,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那为什么?!”   “现在的你,已经准备好了。以前的那个沉浸在情殇之中的你,任谁都无法解救。”   “所以,你安排聂风跟我见面?”我想起了他前阵子的举动。   他笑了,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说‘你太敏感了’。   “如果你们真的幸福,那对你而言不是最好的吗。相信我,我对你的喜欢绝对超出了‘占有’的阶段。”   他的一番话,顿时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浑身长刺的的刺猬。心里不是滋味。   “你们回不去了,不是吗?”他轻描淡写的说着。   那不是问句,而是明确的肯定。   “你觉得我会接受你吗?”料事如神的你,倒是说啊。   “呵呵……你这是在考我吗?”他扬眉。   “嗯。”   “你接受不接受,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知道有这么个人喜欢着你,关心着你。在你生病,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会丢下身边所有的事,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把你,当作是心里的第一位。”   他不动声色的说着,可眼眸里却透露着认真。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惨了我。   “你没救了。”我白他一眼。   就连现在我的最缺少什么,最需要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这该死的男人!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聪明!   “感动吗?”他一脸坏笑。   “去死吧你!”推开他靠近的脸,我坐直了身体。   “嗯……这才对。刚才那尴尬私人的气氛,还真不是我所预期的。”他悠闲的说着。   我瞪他一眼。还敢说!   “还不都是你的错!”   “哈哈……”他没脸没皮的笑得更欢了。   这男人……   竟出乎意外的令人温暖呢。果然,你才是那个最有资格去爱别人的人。只不过不同的是先前的那个时候,我可不知道被爱的会是自己。   我看着他的侧脸,也慢慢露出了笑颜。   现在的我,需要的真的就是他这么一个把我当成是第一位的男人吗?   对,他该死的对着。   不是雷诺的第一。不是聂风的第一。而你愿意让我做你的第一!   可是,我真的配吗?   毕竟,你是个如此优秀的男人。   宣言   (1)   被人喜欢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当然前提是你对此人并不反感。我需要认同,需要别人的欣赏,当然还有男女之间纯粹的喜欢,季风然给了我这些。   满足女性的虚荣也好,在空虚的生活之中多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也好,我正舒服的享受着。   吃过午餐,我们回到了诊所。他还是如此的蹩脚,绅士的课程一天一天的在进行着,可我怎么看也是不及格。   不过,他倒是很有潜力把我逗笑。   “晚餐呢?”办公室门口他问我。   “没空。”我白了他一眼。   哪有人刚吃完午饭,就约晚饭的!   “好,我等你下班,送你回家。”说罢对我眨了个眼,就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喂——”   我又没说要你送!!   人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了。他这自作主张的习惯,我看就算死了也没辙了。   “罗医生,有位病人很早就来了。”Lisa向我汇报着。   “是赵先生?”他预约的是四点啊。   “这位是新来的,没有预约。好象是急着要跟您谈,我劝不动她。”Lisa一脸的为难。   “让她进来吧。”   “好……”   就这样,时隔几秒之后,进来的人确是我这辈子最不愿面对的。   她很美,真的很美。作为女人,我有些嫉妒。但站在男性的立场,我会毫不犹豫的宠着她,为她做任何事。如此美丽动人,长相甜美的女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整个人貌似弱不经风,但眼神中却透露着一种坚毅。虽不知那具体的是什么,但我可以确定的是那是一种支撑她的信念。而这信念,必定与我有关。   俗称的‘来者不善’恐怕就是我眼前看到的这种。   “请坐。”我招呼她坐下,实在是不愿这么对视下去。再说,彼此打量的也够久了。   “有事吗?”我率先开口。   “我今天是作为一个病人来的。”她缓缓的开口。柔美的嗓音犹如天籁,让人浑身舒畅。   该死的!又输了一截!   “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这句平常的例行话语,脱口时竟有些不自在。   “教教我怎么样才可以不那么痛苦?”她说这话的样子甚是可怜,眼里的痛楚清澈见底。   这女人的眼睛,为什么该死的明亮!   唉……   “先告诉我你再痛苦些什么,我才好说说看。”我不知不觉中放柔了声调,那飘出来的音节,就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嗯。”她点点头。喝了口桌上的水,再度开口:“我觉得我们之间变了。”   我当然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变化,但那只是从雷诺那一方得到的信息。她的想法,我还是想听听。   “嗯。”我点点头,诱导她继续说。   “我害怕了,怕他离我而去。”她幽幽地说着,眼神开始飘渺。   “嗯……”   “你也让我觉得害怕,我怕你会抢走他。”她收回那落入远方的眼神,看着我。   惊讶于她的直白,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对不起……”   我想我的反应,多少让她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鲁莽。   “嗯……”我清了下嗓子,“雷诺不属于任何人,他那样的男人只会拥有,即使他对待你的方式让你以为自己得到了所有。”   “你……爱他吗?”她眼里流露出一丝恐慌。   “不……”我笑着摇头。“爱还谈不上,但我很喜欢他。毕竟……相处了两年。”   “谢谢……”她感激的笑着。   “嗯?”我不明白。   “谢谢你没有说,‘毕竟你们结婚都两年了。’   她听出来了我的停顿,看来也不是个无药可就的女人啊。   “我可你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吗?”我对一件事一直很感兴趣。   (2)   “可以。”她笑着说。   气愤!不得不承认,那笑容还真美!   “呃……你,当初为什么会离开?”   听到我的问题,她略带苦涩的笑了。   “以前的我很任性也很天真。或许该说很愚蠢。以为环游世界,了解大千世界,像只鸟儿般自由的飞翔是最美的事。丝毫没有看到身边人的好,没有发觉自己的生活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所以你选择自由的飞翔。”我替她说完。   其实……我并不想了解你,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走了又回来了。   “嗯。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对诺说我要走了的那晚。那种失魂落魄的他,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彻底粉碎了他全心全意爱我的心。”   她缓慢的说着,我看现在失魂落魄的倒像是她。   “男人抵御伤害的能力很强。恢复能力,自然也不会很弱。”我暗示着她。   “是啊……”她凄凉的点头。   “所以他结婚了。其实我早该知道,爱情对他并没有那么重要。对我好,或许是因为责任吧。”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   责任,应该是对自己老婆而言的吧。她现在的身份,可是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你回来了,是因为累了?还是因为离不开他?”   其实我更倾向于前者。离不开他,为何要在最初选择高飞?   “都有。但确实在他结婚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并没有想象中的坚强,也发现了爱他的心,在整个认知世界里竟然占了如此重的比例。”   “那……为什么不直接回来?阻止他。”我没记错的话,自己的婚礼是将进两年前的事,而她是则是最近才回来。   期间,你做了什么。   “我想,可那时候我还有一些未完成的使命必须完成。”   “嗯。”我垂下眼来,思考着。   “其实,你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爱他。现在回来了,是因为你累了。你一直把他当作你的归属,即使那个归属暂时被别人使用了,你也知道,那还是你的。所以,你回来了。”我一针见血。   对她,我没必要顾及。   “呵呵……”又是那抹凄凉的笑,但却没有反驳我的话。   “你心里也知道,你输不起了。你清楚的知道他的好,知道不会有其他男人比他对你更好!你放不开这样的男人,所以,你誓死也要守护住那份感情。”   她看着我,并不言语。   但眼神却开始变得复杂。   “我……爱他”那认真的眼神,没人会不相信。   我也知道你爱他。   “可感情本来就是单纯的事情,一旦你过于沉重,压得他也喘不过去来了。毕竟他还是个要管理千军万马的男人。你想留住他的心,不如先试着了解他吧。”   我不想当什么烂好人,但眼前的这女人显然不是个明白人。这么下去,不仅会伤了自己,更会连累雷诺。而那样的局面,是我所不愿看到的。   “你……真的很好。”她像是极其不愿意承认般的说着。   这下换做我苦笑了。被情妇赞好人,是做人太成功还是太失败。   “谢谢。”但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你一定觉得我很讨厌吧?”她说。   不至于讨厌,但我不喜欢你。   “还好。”回答的却只能是这句话。   “其实在来之前,我很紧张,也很害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让他这么称赞你,欣赏你。说你是个难得的女人,值得最好的。我必须承认,我嫉妒你,就是到现在,我依然嫉妒着你。”   那眼神似乎也在配合着她的话语,她还真是嫉妒啊。   我忽然有种胜利者的沾沾自喜,对话进行至此,我开始觉得心情不错。   (3)   “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你要想赢得他,得到你想要的,会艰难的令你想象不到。”我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   “当然,我不是你主要的绊脚石。只要你可以让他改变心意,我和一切都不会是个问题。”我诉说着事实。   她在观察着我,思考着我话里的真诚度。   半晌,她说了句   “谢谢……”   “谢我就不必了。”我受之有愧。   “你……一直都这么看得明白吗?”她问。   “呵……”我觉得可笑,随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的明白,是建立在一个对比体系上的。相信我,现在的我依然糊涂的难以置信。你最起码有目标,有追求。痛苦的同时,也会得到极大的喜悦。可我,说好听点是平淡似水,说难听点,就是一潭死水。”   “如果我们不是以现在的身份见面的话,我真的会很想结交你这个朋友。”她略带惋惜的看着我。   我只能淡淡一笑。时机弄人吧。   “你……会爱上他吗?”她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担忧。   这是个愚蠢的问题。我会爱上他吗?   “……我会!”甚至不用思考,我知道自己会爱上一个那样的男人。   每个人都有一种欣赏的类型。而他这种类型的男人,正是我所喜欢的。对于这点,我一直都知道。   风流的他,我喜欢。霸气的他,我喜欢。阴险的他,我还是喜欢。温柔的,邪恶的,令人发指的,等等等等。我都喜欢。   他,这种复杂的混合体。是我想要的。   就像是人的软肋般,他那种类型,可以轻易的将我融化。   或许是我的话,吓到了她。半晌,也不见她开口,只知道盯着我,眼神里有着不悦。   “纪小姐?”我试图拉回她的意识。   “哦~不好意思。”她倒着歉。   “意外吗?”我问。   “嗯。你刚才的态度,让我有了些误会。所以……”   “我从头到尾都没告诉过你我不会爱上他,不是吗?”   “嗯。”   “好男人,也不只有你会看到。况且他还是我的丈夫,这个特殊的身份,让我对他多了份跟别人不一样的感情。这点,我想是你所不能体会的。”   我承认,自己这番话,没有善意。   但她也实在是太坦荡了吧,以为身为一个情妇的身份,跟我谈了一番话之后,就可以得到我的拱手相让,甚至祝福吗?!那一副不允许我爱上雷诺的架势也太为明显了吧。   “罗小姐……”她摆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   或许是真的被我的言辞伤到,但在我眼里却都成了刻意。   “你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谈论你的爱情,你的痛苦,还是刺探‘敌情’。”我的耐性正在磨光。   “都有……”她也实话实说,好歹也算有些眼色。   “那我想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不是吗?”我靠向了身后的沙发,看着她。   看着她继续淑女的坐着。美丽依旧。   “我,先走了。”她略显尴尬的动了动身子。   “不送。”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在我的注视下,站了起来。刚迈出一步,却又回过头来。   明显的,她还有话。   “请不要告诉诺,我来找过你,好吗?”她恳求的看着我,语调也较刚才略微放软。   “为什么怕他知道?”对自己这么没把握?   “我怕,我是怕!”她声音不自觉的抬高,神情也痛苦不堪。   我说了什么吗?你何苦一脸委屈,痛楚并不是我给你的。敢来找我,想必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吧。   “你……”走吧。我起身,准备送客!   “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对吧。”她苦笑着。   “是你让我觉得恐惧!完全没有了安全感!知道为什么吗!”   我只能静静的看着她,听她想说些什么。   “因为现在的他,更本就不碰我!甚至在半夜抱着我的时候还会喊出你的名字!”   (4)   声嘶力竭的嘶吼真的没有必要,但她的话却真的把我震撼到了!   “知道了,知道我为什么来了吧!!我来之前甚至希望你是什么学过巫术的女人,蛊惑了他。但你不是,你不是!你是个清晰明快的女人,还要命的好看!你为什么不虚伪,不丑陋,不张扬跋扈!”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你该死的善解人意,该死的迷人!明明说好了要恨你!要浇灭你的气势,找回自信和自尊的!可还是被你感染了!!是我太没用?还是你太厉害了!”她伸出手来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眼神极为痛苦,挣扎写满了脸颊。   “嗯……你先冷静点。”我试图挣脱她的手。   可这娇小的女人,竟然如此的大力。   “你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去赢得他的心。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把你从他的记忆中抹去。”她恳求的着我。   “呃……”我承受不住如此的恳求,以及她渐渐加重的力道。   “你先松开手,坐下来慢慢说。”我劝说着她。   给予她肯定的眼神。此刻的她,需要这个。   终于,她稍稍平静了些。缓慢的移动身体,坐回沙发里。   “其实……他还爱着你。也从来没有其他人真正的进驻过他的心。”半晌,等她恢复平静之后,我开口了。   虽然极其不愿告诉她这些,但软弱的心肠,却总是背叛自己。   她闻言,抬起头来看着我。目光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冲她点了点头。   “是的,他告诉过我,他爱着你。我想他现在接受不了的可能是你的改变,以及过去的岁月所造成的痕迹让他还没有完全康复。至于你会觉得我那么重要,可能是我在他疲倦的日子里,充当了一个对他来说可以舒缓压力的角色,他也因此产生了一些依赖或者习惯吧。”   “你……是说”   “他并没有爱上我,而你也还没有失去他。”我诉说着一些连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话,因为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影响力似乎已经远不止名义上的妻子这么简单了。   没有再碰过她了?真的吗?   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吗?   我发觉自己的思绪正开始混乱。   而她似乎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随后,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宣告着。   “我一定要抓住他!”   我淡淡的撇了她一眼。“祝你好运……”   请走这看似柔弱的女人,我也似乎有些排斥那间残留着复杂气息的办公室。徘徊在走廊上,想要好好理理被她打扰的思绪。   好多事,看来又要发生了。   平静的生活,似乎总是被禁止到来。   我有些累了。   “战役要打响了?”   季风然那调侃的声音,没有丝毫预警的飘了过来。   这似乎是他的习惯,必须悄然无声的走到别人面前,侦查很久之后,说出别人所想的才算罢休!   我没有精力理他,甚至连回头都没有。   不过,人家到也不嫌弃,自己走了上来,面对着你。   “累了?”他看着我,仔细的模样像是在研究什么名贵的东西。   “嗯。”我别开了头,不习惯他如此的注视。   “那纪小姐,是来宣战的吧?”他慢条斯理的说着。   “很没有气势的宣战呢。到是我,还不知死活的助长了‘敌人‘的威风。”想起刚才,连我都禁不住要调侃自己。   “你想参战吗?”他问。眼神也认真了许多。   我看了他半天,摇了摇头。   “至少目前,还没有足够的欲望让我淌着滩浑水。”   季风然笑了,如释重负的笑了。看来这个答案对他来说重要的很啊。   “走吧。”他突然伸出手来圈住我的肩膀,带着我就要往电梯口走。   “去哪儿?”我挣扎着。   “见个人……”   误会   (1)   包厢门打开,熟悉的身影坐在里面。我转过头来看了季风然一眼。   “我们俩见面还需要你安排吗?”   季风然耸耸肩,一脸的笑意。   “进来吧。”聂风坐在里面淡淡的开口。   “有什么事吗?”我晚点还有病人,不想这会儿叙旧。   “嗯。”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我缓缓的坐了下来,看着他们。又有什么事情啊!   “喝杯茶?上好的龙井。”季风然说着。   “嗯”我敷衍的哼声,看着聂风。   “什么事?”   “聂伯母逼他去相亲。”季风然替他说了出来。   啊?   “你不是……”我奇怪的看着他。   “除了我哥,家里人都不知道。”聂风解释着。   “那你打算告诉他们吗?”我虽然这么问着,可并不相信他会告诉年迈的父母。   “我已经陆续见了7个女人了。”聂风面露难色的说着。   “各个豺狼虎豹似的,要把他吃了呢。”季风然坐在一边风凉的说着,一边悠哉的品茶。   “是为难你了。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又不能帮你做什么了。”我再怎么也是个已婚的女人,怎么可能假扮女友。聂家二老纵使以前有多喜欢我,但怎么也不会允许儿子纠缠一个有夫之妇吧。   “你听他说完。”季风然笑得欠扁。   聂风完全不理会他,浓眉轻挑。   “实在受不了这种连续的相亲,我就随便约了约其中一个还算可以聊天的女人。”   “可他挑中翩翩就是最难缠的那个!还非常会笼络人心,聂家上下已经被她哄得团团转了。”季风然替他说。仿佛聂风的遭遇能带给他多大的欢乐似的,瞧他一脸的兴致盎然。   “你想让我帮你甩掉那女人?”我觉得这有些荒谬。为人正直的聂风是绝对不会想出这样的点子,唯独一个人!   “是你出的主意!”我怒视着季风然。   他却笑得无害,尽情地施展自己的魅力。   “虽然主意是风然出的,但我也认为是可行的。所以才会约你出来。”说罢,聂风便静静的看着我,等待着答案。   半晌,我妥协了。   谁让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是在受着折磨。加上对他的了解,我十分清楚他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麻烦别人的人,即使那个是他最亲近的人。   得到我的答案,他如释重负的笑了。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笑,却已经足够。   你开心就好,看着你不好受,我也不会舒服。   “我该怎么做?”   “女朋友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这不用人教吧?”季风然说着。   我白他一眼,为什么这家伙总是这么多话。这件事情跟他有关系吗!   “吃吃饭,看看电影之类的。”聂风淡淡的开口。   “可以。但我不觉得这足以让一个女人死心。”如果对方是个高手的话。   “不会让你做得太多,听我的就好。”聂风肯定地说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要知道是谁也好有个心里准备。   “擎天百货的千金,白灵欣。”   “难缠到什么地步?”我最怕蛮麻烦。   “你难以想象的地步。”季风然又多嘴了。   “嗯。”聂风附和着点头。   “我是不是要随传随到?”我可不想。   “不用,我会演个几场戏让她彻底死心。”聂风保证着。   我也乖乖的相信,就算是如今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相信他。仿佛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晚上我送你下班。”他说着。   “好。”我点头。   “哦~ 还有一点忘了补充。”季风然忽然开口。   我看着他,不知道这男人又想说什么。   “白灵欣的表姐,你不陌生。”   “谁啊?”   “纪兰……”   (2)   “你……你们两个!”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   “我事先并不知道。”聂风解释着。   “我是知道,但这也不是我的错吧。”季风然笑着说。   我就知道阴险的他,唯恐天下不乱!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聂风看着我。   嘴里这么说着,可他那眼神却已经告诉我,他算准了我不会改变主意。   “你明知道我会怎么做,”我忍不住瞪他一眼。   “很好。”他冲我说道,随后跟季风然两人又相视一笑。   两个混蛋!陷我于困境之中!   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那个女人宣誓完毕,他们就来找我帮忙。纠缠他的还是人家的表妹。天下的事虽然很多巧的不得了,但这件事绝对蹊跷。   “这件事最好不要出什么乱子,闹大了的话,我饶不了你们。尤其是你!”   季风然!这该死的馊主意,明摆是想让我闹出些什么来。   这混蛋聂风竟然也选择听他的!到底是跟我亲近,还是跟他亲近啊!   “不会的。”季风然笑得无害。   “你放心。”聂风也保证着。   “送我回去!”我命令着季风然。   “晚上我去接你。”聂风也随着我们起身。   “嗯……”我活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走出了包厢。   车上,我没有说话。   一路沉默。   季风然却憋不住开口了。   “不至于生气吧?”他观察着我。   “我还犯不上为你生气。”我扫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转向前方。   “那是为了聂风?”   “他的事,你怎么会知道!”我口气有些冲。   “健身的时候他提到过啊。”季风然不明白我这是怎么了。   “不是那个!他……喜欢男人的事!”   “哦……”他恍然大悟。却没有说话,转过头来看着我。   “说啊,看我做什么?”我有些不耐烦。   “接受不了他相信除了你之外的人吗?”他眸光犀利的看着我。   “是。”我直视着他。   就算他现在是个Gay,我还是希望自己是那个他最信任的人。而不是眼前这个家伙。任他们的交情有多好,我都不愿意聂风有什么事找他商量,而不是我。我们之间,从不需要个‘第三者’。   “你该知道有些事情,女人是无法理解的吧。”他剑眉微扬。   我没有说话。   知道是一回事,可有时做到却是另一回事。   “为什么建议他选我?难道这就是你追求别人的招数?”我上下打量着他。   如果他真的是这么想的话,那么我真的要重新对他下一翻定论。   他笑了。   “这件事一举多得。找其他女人,要承担泄露聂风的‘特殊’身份的风险。聂家二老不会老到儿子上报还不知道这消息吧。再说,你不是说没有参加到雷诺那滩浑水之中嘛,现在就是对她极好的证明。”   “我为什么要对她证明着什么!”他话的后半句根本没有任何道理。   “好让她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你也早早的摆脱。”他虽然在陈述,但话语中却透露出不确定。   “我说过要解脱了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忍受着痛苦?”我气他的自作主张。   显然,我的话很好的制止了他。   半晌也不见他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看着我。   在我即将崩溃的边缘,他笑了。   那笑容苦涩的任谁看了都会觉得酸酸的。   “看来,你还真不是只有一丁点的喜欢他。”他瑟瑟的说着。   “你……”   我不知道他这是突然怎么了。我伤到你了?   “你说得很对,这就是我追你的方法。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拆散你家庭的方法。我只不过想确认你对他的心,到底已经走了多远。我还追不追得上而已。”   车速减慢,他缓缓的开口,没有再看向我。   “你……”不是说只想让我当你的第一吗?   很显然,你渴望更多。   (3)   我不想让季风然陷入这痛苦之中,可喜欢一个人原本就是喜忧参半。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现在的我,就连自己需要的是什么都搞不清楚。所以我真的没办法像你似的看的这么明白。也请你以后别再试探我了。就算做了,也别让我知道。可以吗?”   他神情复杂看着我,点了点头。   随后深深的,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人与人之间,一如既往的在变得复杂。   而我,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   ……   随后我们回到诊所,分别进入各自的办公室。我想现在的他和我都需要一些思考的空间吧。或者,是一些被别的事物所占领自己的空间。   比如,会诊病人。   时光,就在他们的痛苦之中度过。虽然有些可恶,但我真的觉得旁观者的角色,要远远的好过当事者。   我正享受着,直至暮色降临。   聂风准时的出现在诊所门口,我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他靠在车边,笑盈盈的看着我。   这家伙心情不错嘛!难得见他笑得这么开心。   “怎么了?”我纳闷。   “你走路还是这么慢慢悠悠,像极了那些悠闲的老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像。   “有必要像你这么赶吗?走起路来跟飞似的。”我看了他一眼,坐上了车。   他也随后就坐。   “吃日本料理?”   “不了。”最近不怎么想吃。   “西餐?”   “好。”   他高兴的笑了,好像就等我这句话。   “你笑什么啊?”一点都不像你!   “没有,我带你去家新开的西餐店。很地道。”他扯开话题。   我也懒得理他。任由的他开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口。   走进大厅,发觉气氛还不错嘛。   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服务生把我们请到位置后,便离去。   “你点吧。”我把菜谱推给他。反正他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而我的口味也是十年如一日。   他点头,慢慢翻着。   “那女人真的让你头疼?”我不大相信。还能有人让你头疼。   不说话的时候,冷得要死。谁敢接近你啊。   “嗯。”他眉头微蹙,点了下头。   “真那么烦啊?”   “她主动的让人难以想象。”他只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叫来了服务生,替我和他点好餐。   “呵呵。”脑袋中忽然你浮现出他被轻薄的画面。   渐渐的,我发觉自己,似乎已经不那么在意了呢。   “风然不错。”他忽然说起这个。   “嗯。他是不错。”   “对他没感觉?”   “……”   我拒绝聊关于自己的问题。   “好,不谈这个。”他也很识趣。   在以为可以轻松吃顿饭的时候,他忽然握住了我的双手。   “你干什么啊?”我纳闷地看着他。   “嘘……”他倾身靠近我。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住了我的唇畔。   (4)   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吻,而是因为那曾经如此熟悉的唇畔,如今却变得异常陌生。   终于,一吻结束。   而我们很好的吸引了餐厅里人们的注意。   想必另他这么做的女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现在的我除了跟他演这场戏之外,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到他的了。   “我终于相信你了。”等他回到坐定之后,我缓缓地说。   “嗯?”   “你果然喜欢男人。而我,对你刚才的吻,也没了感觉。”我看向他怔怔地说着。   而他则是沉默不语。   “干嘛这样子,我又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我不懂他的沉默。   “不。我只是忽然觉得这对你很不公平。”   “怎么说?”   “你没有必要为我做些什么。而现在的你,我是绝对没有权利亲吻的。”他深深的说着。   换来的是我窝心的笑容。   “别误会我了。自从那天决定重新接受现在的你时,我就已经把以前的一切看开。以后的你生老病死,我都要参与。即使是一种朋友,或亲人的身份,我也一定不要你孤独。”   “谢谢……”   “不,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我伸手制止了他。   “她看到了吗?”我笑着问。   “一定。”   “吃这么几次饭,做几次这种亲密的动作真的就能让那女人死心?”我不相信。   “别的人也许不会,但你绝对没问题。”他肯定地说着。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唯一在乎的女人。而她,想必早知道这一点。”   “但愿吧。”我心里还是不安。   或许是身后某处那滚烫的眼神,又或者是来自自身的恐惧。我总觉得这事,不会简简单单罢了。   果然……   几秒钟过后,就听见刺耳的高跟鞋声音,一步一步的逼近。   一个美丽的倩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风啊,你怎么在这儿?”那刻意佯装的纯真与无辜,让我想吐。   “白小姐。”聂风冷淡的打着招呼。   “这位小姐是谁啊?好像没见过,却又觉得很眼熟。”她娇羞地打量着我,直往聂风身上靠。   “我喜欢的女人。”聂风低沉冷酷的声音响起。顿时让我想到了自己最初跟他见面时的样子。   “哦~呵呵。”白灵欣尴尬的笑着,软弱无辜的身子,这才稍稍离开了聂风。   “那我可要认识认识了,风欣赏的人,一定不会错。”她礼貌的伸出了双手。目光紧缩着我,锐利的让我反感。   我看着她悬在半空的手,很久也没有作出回应。   她这才尴尬的收了回去,还不忘用眼神恶狠狠的警告着我。但在看向聂风的时候又立刻露出那种无邪的笑容。   我一直很纳闷,为什么有些女人就是喜欢这种伎俩。以为男人真的笨到什么都不知道吗?   “灵欣——”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当然不会陌生,下午的时候才听过她的宣言。   “表姐!”   “遇到熟人了吗?”她若无其事的问着。   很会装吗,真不知道?   “嗯,这就是我经常跟你说起的聂风。而这呢……”   “我知道,罗小姐。我们见过面。”纪兰侧过脸来看着我,眼睛里写满了惊喜。   当然,那不是因为看到我的纯粹惊喜,而是抓到梦寐以求的把柄时,所露出喜色。   (5)   “世界还真是小啊。”她甜美的看着我。   我冷冷的看着这两个站着的人,别人在吃饭,他们也不觉得突兀。站在面前,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视若无睹的喝起了桌上的红酒,没有兴趣让他们居高临下的审视着。   “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二位吃饭了。”   纪兰似乎要比她那个表妹有眼色多了,拉起赖着不想走的表妹,冲我们笑了笑。优雅的离去。   “风,记得联系我哦。”这白灵欣最后这一嗓子,简直肉麻的令人毛骨悚然。   “说实话吧。”人走远之后,我看着聂风说。   他剑眉缓慢的上扬,盯着我看。   “那女人根本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你想甩开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为什么?!”我冷冷的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了起来。   “我只是想帮你们。”他妥协了,在我凌厉的目光下。   “帮我什么?带我来这餐厅,让白灵欣看见你的那出戏,巧的是她表姐也在。你的戏演的未免也太烂了吧。”我生气了。这男人简直辜负了我的信任!   竟然还敢看着我沉默不语。   “说啊!我跟雷诺离婚是你们所想看到的对吗!!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不让雷诺直接撞见!还安排什么纪兰!”我怒视着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聂风试图稳定着我的情绪。   “我只是希望你幸福。安排纪兰误会你跟我的事,是为了你。”   “为了我?”   “她告诉了雷诺,而雷诺相信了。那说明他不值得你浪费生命继续在他身上。他如果没有相信——”   “没有相信的话,纪兰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一定会下降。因为他最讨厌是非不断的麻烦女人。”我替他说完。   “嗯。”他点了点头。   “何必呢?”我不理解。   “我说了只希望你幸福。”他目光真挚的看着我。   我只能无奈的摇头。   雷诺跟我的事,有很多你们不能理解的因素。而我,是讲不清楚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事件,一句简单的话,就可以轻易改变的。   “别再这么做了,季风然也是。你们都别再自作主张了,可以吗?”我恳求的看着他。   他深深叹了口气 “好。”   ……   很晚,我回到了家。   躺在那张大床上,思考着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很多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可以一直这么睡下去,永远不醒。   但事情,真的不尽如人意。   ……   我小看了纪兰。   也小看了她的表妹。   一周后,当婆婆拿着一摞张片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全明白了。   “你跟聂家的二儿子,还有来往?”婆婆沉重的问我。   “嗯。”我实话实说。   “跟照片上的一样亲密?”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照片。   亲昵的照片,明显的是趁我们不备之时,偷拍所得。   搂着的,相拥的,竟然还有那天接吻的。   “你知道我一直很喜欢你,对吧。”婆婆拉住了我的手。   “妈对我一直都很好。”   “但有辱雷家,和我儿子名声的媳妇,我真的就无法喜欢了。”婆婆依旧温柔的似水,尽管说出的是这样的话。   “我明白。”   “同样的照片,诺儿也收到了。你们或许该好好谈谈了。老太太也知道了,你们啊,这次是真的闹大了。”   婆婆语重心长的说罢,便起身离开。   而我,有了一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   至于被谁,感觉却模糊的很。   距离   (1)   头一次,我踏进了雷氏企业的大楼。   很显然,所有人都不认识我。   “请问小姐找哪位?”总台小姐,礼貌的发问。   “你们总裁。”我淡淡地说着。   眼前的这位亮丽的小姐,似乎被我吓到了。   “呃……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是他太太。”我对她笑了笑。   “喔……嗯,那您请——”   这身份,显然让她有些慌乱。就连另一位正忙着的总台小姐也惊讶的看着我发呆。   “请——”她连忙走了出来,带我到电梯门口,连按钮都替我按好了。   直到我乘上电梯,门闭上为止。   这是个直达电梯,在位于三十五楼的位置停了下来。   “夫人好……”门一开,就听到这尊敬的问候。   “哦~你们好。”我不由得一愣,一是为这称呼,二是为眼前这些人。   “总裁还在开会,您先到他的私人休息室里等一下吧。”一位助理模样的男人开口。   我对他淡淡一笑,跟随着走到了一间堪称是豪华公寓的休息室。   “请问夫人喝点什么?”他礼貌的问着。   “不用了。”   “那我先出去了,您有事随时叫我。”   “好。”   目送那男人离开,我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几件和这房间明显突兀的东西,落入了我的眼底。   那抱枕。那座椅。那副画……   纪兰啊,还真是无处不见你的痕迹呢。   突然我觉得她像极了撒尿占地的小狗。我讨厌着她。   自若的打开电视,无聊的播着台。   在等了半个小时之后,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   一声招呼不打的出现在他工作的地方,确实很不恰当。   正考虑是不是要离开的时候,他进来了。   好像听见他吩咐了几句什么,才看见他迈着矫健的步伐,出现在我面前。   “来了。”他面带微笑,语气稀松平常。让我这个突来造访的人觉得自己倒像个常客。   “有点事想跟你说。”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一起吃个晚饭?”他提议着,卸下了领带。   绕到我身边,拉着我又重新坐回沙发。   “你饿了吗?”我问他。转过脸来仔细的看着他,一双手忍不住的想抚上那张俊脸。   真的是很多天不见了呢!   眉宇间写满了疲倦,什么事让你这么累。   “还可以。”   他按揉着太阳穴,靠在了沙发上。   “你过来一下。”我轻推了推他,示意他起身。   “怎么了?”他纳闷的看着我。   “过来就是了。”我拉着他走进了卧室。   将他推倒在大床上,自己也坐了上去。   “你……”他惊讶的看着我。   我则回以甜甜的一笑。   “放心,不会吃了你的。只是想替你按摩一下。”   闻言,他也笑了。   随后乖乖的就范。躺在床上,直至我喊停为止。   “舒服吧?”我问他。   明明已经按了三十分钟,他却依然赖在床上不想动弹。   “怎么了?真的很累吗?”我将身体压低,在他耳边轻轻问着。   他忽然转过身来,仰面躺着,臂膀一用力,我便跌入了他的怀抱,任由他抱着。   “我有事跟你说。”我轻声呢喃着。躺在他熟悉的怀抱里,竟觉得如此的舒服。   “你——”   他突然逼近的面孔,令我顿时说不出话来。   庞大的身躯,压住了我。   俊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没有距离……   (2)   这久违的靠近,已经让我失去冷静。砰砰跳动的心跳,和那微颤的身躯便是很好的证明。   我紧张了……   怎么办?如果他想要,我是拒绝不了的。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也渴望着他。   在知道了他根本没有再碰纪兰的时候,我对于跟他做爱的心理防线,已经不复存在了。   唇,终于在相互摩擦了半天之后,落了下来。   体会得出,他是如此的温柔,却又狂野的让人心颤。   我,正在迷失着。   什么时候起,跟他接吻几乎要变成了世界上第二等好事。当然,第一等是更亲密的那种。   唇舌相互缠绕,我禁不住诱惑的回应着他。而他,则疯狂的索取着。不,准确的说,影视是疯狂的掠夺着!   半晌,在我即将昏厥的时候,他停止了这甜蜜的谋杀行动。   原来,一个吻竟可以如此的煽情。   此刻的他,看起来满意极了。   那眼底有着情欲,有着笑意,有着邪恶,有着魅惑。   而我,正渐渐的迷失。   他躺在了我的身侧,伸手将我搂住,压上他的身躯。逼迫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吃醋了。”他淡淡的开口,眼神里却隐含着怒气。   我呆呆愣在那里。为他的直白,也为自己的心。   默默的看着他,像是要看穿他一般。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相信我,对不对?”我深深的看着他。   明白他刚才拼死吻我的那一幕,究竟是为了什么。不仅有他所说的吃醋了,更重要的一层含义,是他相信我。相信我和聂风是清白的,他才会用自己的吻覆盖掉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否则,他是不会碰我的。   看来聂风的那一吻,对他确实产生了影响。   可说实话,我也有着小小的失落。明知道不可能看到勃然大怒的他,却还是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里期待他可以再多反映一下。这样,我心里也会找到一丝报复的快感。但我知道,如此直白的表达自己对我的占有欲,对他来说已经不易了。   毕竟他现在的处境,是没有任何资格对我的私生活指手画脚的。   “我想你。”   终于,我承认了。   承认了自己想他的心。从他进门的那一刻,我就一直想要紧紧的搂着他,窝在他怀里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   “不要再让他动你,可以吗?”他神情严肃的看着我。   在对视了半晌之后,我缓缓的露出笑颜。   这一刻,我才发觉原来我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   等的,就是他的在意。   等的,就是他的占有欲。   “好……我都听你的。”温柔的对他说着,满足着他男性的自尊。   他伸出大手显示轻轻的揉了揉我的头发,随后又抚上了我的脸颊。   抱着我,将我贴近他的心。   砰砰砰……   这在普通不过的心跳声,在我耳里竟谱写出了这世界上最美丽的乐章。   “为什么相信我?”我在他的怀里画着圈圈。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开口,低沉的嗓音,让我的心为之一动。   “那些照片里面,你看向他时候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边说,边玩着我的耳朵。   “嗯?”我想听他说的具体一些。   “你看他时候的眼神,没有梦幻,没有娇羞,没有幸福。有的只是关怀。”他不疾不缓地说着,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为什么?”我抬起头来看着他。   “嗯?”   “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聪明?单单几张照片,就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男女之情。”   他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的意味。   “你错了,起码有一张,我不懂。”说罢,他吻了吻我的发。   “我可以解释的,你想听吗?”我看着他。   他摇了摇头,那表情已经无须任何语言。   他懂我,信任我。这就足够了。   “如果我真的爱上别人,你会放我走吗……”   (3)   出乎意料的,他的身子顿时变得僵硬了许多。   看着我的眼神转为复杂。   没有任何言语,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而那个,就是我想要的。   我从来就不是个会主动喜欢别人的人,强大的自尊心迫使我不会单恋任何人。   在我对一个人初为动心的时候,必须确定对方是否也有同样的想法。否则,那刚升起的萌动,就会被扼杀在摇篮里。   “家里人怎么说?”我岔开话题。   “怎么说都行。”他无所谓地说着。   但我知道雷家的老太太怎么可能不说教一番。一向重礼数,重教养的她,一定是被我气坏了吧。   其实纪兰也不是完全没有头脑,至少她没有将这些照片送给报社。只是在家族内部引起了小小的乱子。否则,现在我要面对的审判,可就真的不只雷家了。   “回家吧,今天晚上?”我轻吻着他的脸。   想你了,想在你的怀里入睡。可以吗?   “嗯。”他点头,随后吻住了我。   我开心的笑了。此刻的我,是满足的。   尽管我是多么不愿意躺在这充满了纪兰气息的屋子里,但此刻的雷诺却融化了我的心,使我无法动弹。   不需再问他纪兰的事情,精明如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而聂风和季风然的这一‘阴谋’很明显的起了作用,只不过不是他所预期和希望的方向。看来,还是我比较了解当事人。   纪兰啊,你还真的是不了解自己爱的男人呢。   ……   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我们决定离开。他简单交代了一下。拿了几份文件,就拉着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了电梯。   我喜欢跟他牵手的感觉,喜欢他总是迈着大步带领着我向前的模样。   对于没有目的,没有人生规划的我来说。他似乎成了一盏明灯,牵引着我走向未来。   完了……   依赖,助纣为虐。   我有些想要独占你的意味了!   怎么办!   “想什么呢?”他忽然问我。   我回过神来,冲他一笑。   “没什么。”   “要不要我做饭给你吃?”我心血来潮。   “也好。”他看着我,俊眉微挑,唇畔上扬,笑意写满眼底。   要命!   为什么要一定要这么迷人!这男人该死的性感着。   真想立刻扑到他,强硬的拉他上床!   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冷静、冷静!   ……   晚上,我做了很多菜。多数是他喜欢吃的。天南海北的聊着天,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自在的聊过了。   这种感觉真是舒服呢。   饭后,我们一起散步。手拉着手,相依偎着。那路灯映射的倒影仿佛一对恩爱的夫妻般,和谐美好。我顿时,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被触及到了。   默默的,我知道自己在期待着晚上。   期待着那久违的激情。   清洗过后,我如同以往一样率先趟入了床上。而他,随后也从浴室走了出来。   上床之际,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下,便走出了房门。   我知道那是谁。   不在私人时间接工作电话,是他的习惯。而这个时间还敢打来,还能他接听的人,除了那个女人没有别人。   我的心,顿时凉了……   (4)   我根本就不该期待着什么!   就算纪兰这件事的做法他不认同,可那毕竟是他爱的人。即使感情已不如前,但她对他仍然该死的重要着!   我早该清楚这点,不是吗!   糟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竟有一种一探究竟的冲动。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这个时刻说!   干脆直接找她算了!   耐性磨光!   正要起床告诉他‘有事就走吧’的时候,房门打开了。   雷诺走了进来,脸色不怎么好看。   “怎么了?”我坐直了身子。   他看着我,不言语。精神也有些恍惚。   我生气了!   不至于吧?她的一通电话,会让你有如此反应!   “如果真的这么为难,你就走吧。”我冷淡的说完,钻进了被窝。   沉默开始蔓延……   半天,他都没有丝毫的动静。   我也因此才发觉出不对劲,爬出被窝。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怎么了?”我看着他。   “奶奶她……过世了。”他痛苦的说完,用双手掩埋住了一脸的苦涩。   天……   噩耗,恐怕就是这种类似于接到亲人忽然间离世的消息吧。   虽然老太太跟我不算亲密,可怎么也算是半个家人。我心里,不舒服。   雷诺此刻的样子更像是受了刺激。   虽然老太太对他平时意见很大,但谁都知道雷家上下,老太太最疼的就是他这个唯一的孙子了。而他自己也深知这点。   “怎么会这么突然?”我记得老人身体一直很硬朗。   “被我气的。”他的神情再次陷入痛苦之中,自责和悔恨也显露无遗。   我沉默了。   也无法再理智的思考……   家里派来的司机很快就到了,接走了我们,直奔医院。   接下来的场景,可想而知。   掩面的,哭泣的,难受的,职责的,怨恨的。   一屋子的人,将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雷诺和我的身上。   顿时,我有了‘罪人’的感觉。   老人安详地躺在病床上,雷诺走上前,轻抚着那褶皱的脸。   我则站在一旁,看着。   生命,本是如此。   生老病死,无人可以逃脱。   可为什么人们对亲人的离别还是会如此的痛苦、难受。   我想,多半是出于内疚和依赖吧。   而我,对于这老人既没有不舍,也没有内疚。痛苦,自然不会有多么的强烈。可看到雷诺,我的心还是隐隐的作痛。   半晌,一向沉默的公公开口了。   “老太太生性好强,一直不让说。实际上去年就已经查出了食道癌晚期,任谁都无力回天了。”   说完,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那是父子间的关心安慰,我看在了眼里。公公真的不是外界所传的那样,冷漠无情。   很久,人们陆续走出病房。   我和雷诺走在最后。   公公的话,或许会让他觉得好受一些。可我明白,他依旧深深的自责。   安静,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吧。   不知道是否是自己敏感过度,总觉得一层无形的城墙,正在将紧锣密鼓的筑起。   每次将要靠近彼此的时候,它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出现。   只不过这一次,我累了……   抉择   (1)   葬礼于周二已经举行完毕,雷诺的痛苦却没有随之而掩埋。   一切都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时候到了。   奶奶的突然离世,像个警钟般,敲醒了他。   他永远也忘不了,老人对他说的最后一番话。   那动怒的神色,那伤心的眼神,那独有的腔调,那熟悉的味道。   挥之不去,久久的挥之不去。   看到照片之际,他的怒意正在上升。尤其是那张接吻的照片更是刺眼的恨不得立刻撕掉。老太太又急忙抓着他训了半天的话。丝毫没有好脸色的他,说不出什么好话。   冷言冷语的敷衍了几句之后,丢下愤怒的老人扬长而去。   可谁知,这一去便已是天人永隔了。   叫他怎么能不懊悔,怎么能不自责!   现在的他,需要冷静。好好的思考一下过去那无法无天的自己。   以前那种无视规则,无视人生的他,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如今依然安然无恙,是承蒙了上天的眷顾。   从婚前女人堆里的日子,到婚后依旧风流,再到纪兰出现后的一切。   够了!真的是够了!   所有的人对他都过于仁慈了。   而他清楚的明白自己是如何彻底的,卑鄙的利用了这一点。   心音和纪兰都是很好的女人,他没有资格独占全部。事业还是家庭。爱人还是老婆,他必须做出选择。   混蛋的行为,真的该停止了……   “诺儿?”门外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雷诺收敛思绪,走向房门。   “妈。”   “我来看看你。”雷母温柔的笑着。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看你呆在奶奶房里半天不出来,妈有点担心。”   “我只是想点事情。”雷诺握住了母亲的手,坐到了沙发上。   “妈有些话想跟你说。”   “说吧。”   “人啊,不能一直随心所欲。极度的放纵到最后往往惨不忍睹。心音是个好孩子,你娶了她,是你的幸运。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允许自己的丈夫常年不回家,还包养情妇。纪兰或许很好,你也很爱她,但过去的终归是过去了。这次心音和聂家二儿子的事,你要负上绝大部分责任。”   “我知道了,妈。我会尽快了结的。”   “慎重。弄清楚什么才是你最想要的。”   “我会的。”   “那我走了,你也出来吧。睹物思人,别在自责了。”雷母说完,轻轻的抱了抱雷诺。   “嗯……”他轻微点头,目送母亲离开。   随后,他开始闭目养神。   沉寂了约三十分钟之后,忽然从沙发中起身,眼神坚定,目标明确的迈出了家门。   决定,似乎已经在刚才的沉思之中做了出来。   执行,无论是面对哪一方都势必是痛苦的。   但他必须如此。   发动车子,驶上公路。目标清晰的奔向了一处他必须前往的地方。   在飞速行驶了将近二十分钟左右,他将车停在了一栋公寓楼的前面。   看着那熟悉的车道,熟悉的工作人员,熟悉的电梯,以及那熟悉的门牌。   他心情沉重的按下了门铃……   (2)   许久,那扇门依旧安静的矗立着,没有人应答。   雷诺轻叹一口气,按下了密码。   嘀的一声,门自动打开,他走了进去。   几乎是踏入的一瞬间,那股刺鼻的烟酒味便迎面扑来。   不禁,他眉头紧皱,神情更加沉重。   越往里走,屋内的杂乱不堪就越让他眉头紧锁。   穿过一个个小的障碍,终于在卧室的床上找到了那位‘始作俑者’。   “起来。”眼神瞟过穿上的‘隆起’,低沉的声音传没有任何的温度。   走到窗前,伸手扯开了那厚重的窗帘。   光明立刻重现,刺眼的让人难以接受。   被窝里的人开始挪动着身子,半晌,终于缓缓的坐了起来。   “收拾一下,我在客厅等你。”看了看她,丢下这么一句,就离开了。   卧室又恢复寂静,纪兰也清醒了不少。   扎起头发,套上衣服,一个深呼吸之后,她走了出去。   该来了,一切都在这一举了。   “过来坐。”雷诺看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她。   纪兰乖乖照做。低着头,不敢直视他。   “何必呢?”雷诺英眉拧起。   “对不起……”纪兰抽泣着。   “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看着她憔悴的模样,雷诺实在是不知道该说她什么。   “我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那照片会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奶奶会……会……”抽泣不止的她根本无法完成话语,泪珠滴答滴答的滚了下来。   “你不用自责。”雷诺淡淡的看着她。   “不!都是我的错!整个事情都是我的错。”纪兰激动的说着,泪水依旧流淌着。   “奶奶的去世,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没有拍那些照片,没有把她交给奶奶的话,就不会影响她的情绪!”   “跟你没关系。”雷诺陈述着事实。   “不!无论你怎么说我都没办法原谅自己。”她打断他。   “爱一个人真的可以让人失去理智。变得不再单纯,不再善良。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痛苦的掩面,瘦小的身躯颤抖着。   “不,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引起的。”雷诺搂住了她弱不经风的身子。   这一切原本就是自己所造成的。将心音,纪兰和以及自己家人都陷入了这泥潭之中。   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你错了。”纪兰凄凉的笑着摇头。   “是我。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没有自私的离开,抛下你独自面对这庞大的家业和众人的指责,你绝对不会是今天的你。我想念那个阳光、风趣,英俊潇洒的你。可我,却已经亲手将他杀害了。自私的游走世界,留下你一个人面对这里的纷扰,疲倦的时候才会想要回到你这个温暖熟悉的港湾。这么自私可恶的自己,任谁都无法原谅!”   雷诺默默的看着她,仔细聆听她的每一句话。   “明明知道你已经不一样了,却还是想要得到你,却还是想要自私的回到你温暖的怀抱。不管你身边是不是已经有了别人,不管你的心是不是已经不再只属于我了。回来了,就必须要你再重新接受我。我是那么的可恶,那么的怀!”   “一个巴掌拍不响。”半晌,面对她的独白,他只能这么说。   现在的他,必须狠心。因为只要心一软,所有的一切都会变的更加混乱不堪。   “你能原谅我吗?”她痛苦的恳求着。   (3)   “接受你是我的选择,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现在这种局面,是我造成的。”雷诺擦去她眼角残留的眼泪,直视着她。   “从来没有爱过别的人,生命力也没有在进驻过其他的男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你,也不知道没了你我该怎么办。正是这种恐慌,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你,都要让你心里只有我。可你结婚了,有老婆了。而她,又是那么的好!我真的害怕了,害怕她会抢走你。害怕你不在疼我爱我了。所以,我做了错事。用了这种卑鄙的手段,妄想可以让你对她冷淡。”   “我明白。”雷诺面色沉重。明白她的一切做法都是自己对她的态度所引起的。   纪兰神情认真的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我有些话要跟你说。”雷诺打破沉默。   “我先说。”她伸出玉指该在了他的薄唇之上,眼眶再度泛红。   “好”   “相信我真的很爱你,相信我真的想做你的好老婆,一辈子跟着你,对你好。请相信我,我真的是这么想的。”纪兰痛苦地说着,眼泪倾泻直下,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雷诺点点头,“我相信你。”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对自己的一片心。只是那爱,似乎已将不再那么的纯洁与美好。占有已经多过了一切。   “以前的我自私,幼稚,不懂得如何爱你。可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渐渐的成长。爱你,就不该再让你陷入这为难的处境里。爱你,就不该让你脚步变得沉重,脸上失去了欢笑。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的爱你!”她露出了微笑,眼泪却依旧流个不停。   “离开你,会很痛苦,甚至生不如死。我一定会不知所措,没有生活的动力,没有未来的方向。但我必须这么做!不能再让自己的软弱,自己的自私把你生生的拖垮了。离开你,恐怕是现在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兰……”雷诺轻唤着她。惊讶之情,写满了双眼。   是自己的演技太差了,让她一眼见看出了他前来的用意?还是她真的已经有了此意。   原以为会艰难的不知道如何开口,可她却主动替自己解决了这一难题。   “我……我……要放你走了。”纪兰艰难的挤出笑脸,泪水波涛汹涌。   “以后或许会想你想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可能会忍不住打电话给你,可能会偷偷的看看你,想念着你。也有可能会在明天就哭着打电话给你,说我后悔了。我真的不敢保证,这些都不会发生。但,求你,求你一定要狠心的拒绝我。”   那绝望,受伤,痛苦,孤独通过那双晶莹的眼眸,一一的传达。如此美丽、美好的女人,如今却在自己的面前变成了泪人。   叫他怎么能不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贪婪,痛恨自己的邪恶。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你做了什么,你都永远会是我心里的那个天使。而我这个恶魔真的配不上你。”   原谅我不能再单纯的爱着你,原谅我不能再紧紧的把你楼在怀里而没有任何顾虑,原谅我不能再兑现曾经的承诺,原谅我已经不在是过去的那个我了。   请忘了我这个罪人吧……   他们轻轻的吻别,紧紧的相拥。   久久的,久久的。   爱一个人很难,无私的爱一个人更难。   平凡的人们,似乎都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离开那间熟悉的公寓,再次坐进自己的车子。心情,虽已与刚才截然不同,却又该死的相同。   同样的沉重,同样的难受,同样的恨透了自己。   过去,就让它真的过去了吧。   丈夫,已经是他的身份。   提起心音,他会不自觉的扬起笑意。   而提起纪兰,他浮现的更多是惆怅。   不再年少的他,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简单生活,摒弃了沉重中已经变形了的爱情……   回家   (1)   商紫韵息影。   这个消息成了各大报纸的头条。   忙着过自己日子的我,很显然的在这段时间忽略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   她不是息影,而是失踪。   带着腹中的宝贝一起失踪了。   瞒住了所有的人,谁都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就连我,也没有丝毫的头绪。   或许她真的是厌倦了这一段感情,或许她是为了孩子而有了莫名的勇气。或许是聂寰宇做了什么让她彻底的伤透心。   存在着很多的或许,但我都无法求证,因为她也抛下了我。   他们的事让我思考了很久。   聂寰宇与紫韵相爱,远远早于他的婚姻。可纵使爱着她,他却依旧娶了别的女人。一个娇柔的千金小姐。对于这点以前的我一直无法理解,可最近似乎可以了呢。   紫韵想过放弃,却无法做到。纠结了这么多年,依然交缠在一起。   现在,似乎一切都很明了了。   无论先后,只要对方结婚,你便成为了第三者。抛弃,也就成了你的命运。   紫韵或许早已经看透了这些,只是耐于没有勇气。而肚子里的宝宝正是她制造这场风波的动力。   希望她可以得到幸福,因为这是她最后的一次出击了。   聂寰宇啊,你到底会怎么做呢!   别人的婚姻,别人的事,我们总能剖析的一清二楚。可轮到自己的时候,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昨晚,婆婆打了通电话给我,说了些值得深思的话。   ‘人是要老的,尤其是女人。相濡以沫、相扶到老的生活对于我们才是最幸福的。’   没来由的这么一说,我有些迷迷糊糊。   可今天下午雷诺的电话却让我有些明白了。   他说来接我下班。   而我现在也在乖乖等他来接我。   喝上杯热茶,看着窗外的一切。纷扰的人世,竟也没有那么的复杂,一切看起来也井然有序。   “罗医生……”门外,Lisa轻叩着房门。   “进来吧。”我收回视线。   “雷先生已经在楼下了。”   “好,你辛苦了。”温柔的对她一笑,我放下手里的杯子,收拾了起来。   “我送你?”季风然突然出现在了门口,示意Lisa走人之后,对我说着。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不了。”   他经常这样毫不避嫌的出现在我面前,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闹得我在诊所几乎成了众矢之的。   “那一起下楼总顺路吧。”季风然一副赖皮的样子。我当然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白了他一眼,率先走了出来,而他紧跟着。   “我来。”他率先按下了电梯。   “雷诺为什么会突然来接你?”电梯里,他仰着头像是自言自语的发问。   “会不会是来诀别的?”他继续着。   “可能性很大。”他点着头。   “你闭嘴吧。”我推了他一下,他则露出朗朗的笑声。   电梯到达,我走了出去。   “喂,等等我!”季风然喊着。   我脚步依旧飞速,朝着对面那辆熟悉的人和车走了过去。   雷诺总是喜欢这样站在车外,等着我。无论严寒还是酷暑。   “来了。”他展开一抹笑意。   “嗯。”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上了车。   “冷吧?”他把暖气开大。发动车子,驶入轨道。   “季风然那家伙,很烦吗?”他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着。刚才的季风然追着我的那一幕,他应该很清楚地看到了。   (2)   “也不尽然。”我淡淡的说了句。   他沉默了一会儿,再度开口:“我在‘蓝悦’定了位。”   “哦。”我看了他一眼。   选在我最喜欢的餐厅。莫非是想让我看起来没那么悲惨。   今天他来,应该是为了了结的吧。   消失了这么些天,除了沉淀自己,想必也做了一些决定。   而我的预感是,他选择了一条没有我的路。   路上,我沉默着。为了避免那不必要的尴尬,我打开了音乐。   而他,也选择了沉默。   只不过,会时不时的看看我。   终于,抵达餐厅。   他绅士的为我开门,迎接我出去。   坐在这浪漫的法国餐厅里,吃着最喜欢的食物,我的心情却依然不能好转。   “你有事要说吧。”我缓缓的开口,抬起头看着他。   “嗯。”他点头,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拿起餐巾替我擦拭着嘴角。   这亲密的举动,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我不由得一愣。   他则看着我笑了。   该死的你!为什么如此的温柔!   “味道不好?”黑眸里闪烁着笑意。   “不是。”我摇头。   “你看起来闷闷不乐的,不喜欢跟我一起吃饭吗?”他剑眉慢慢挑起,身子靠向了背椅。   我直直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你以后恐怕要慢慢习惯了,因为我就是赖,也要赖你一辈子了。”   英俊的面孔,潇洒的笑着,一双桃花眼泛着狂野的光芒。   说了,你说了。   可确是朝着一个极其相反的方向!   你选了我,你要我!?   “受刺激了?”他失笑出声,伸手掐了掐我的脸。   “嗯?”我下意识的哼声,呆呆的。   他笑得更欢了。   “就算你以后变成老年痴呆,我也不会放开你的。”他戏虐的说着,眼眸却认真的让我为之一震。   “你……”我一时之间竟没了言语。   他笑了,潇洒的令我顿时心头一颤。   “我以为……”你会选择她。   “你愿意接收我这个残次品吗?”他握住了我的手,有意无意的用指尖轻抚着。   “你这算浪子回头?”我看了看那只不安分的大手,又看了看他。   “不……”他摇了摇头,换上了一个更为坚定的答案。   “这叫重新开始。”   我们对视着,传说中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许就是眼下这个场景。   “该解决的都解决好了吗?”我必须确认。   “全部。”他点头。   我看着他,斟酌着。   思量着这几天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半晌,我笑了。是对他笑了。甜甜的笑了。   “你确定?”   “百分之百。”   “做我真正的老公要忠贞不二,以我为天。”我要求着。   “以你为天?”他高高扬起英眉,唇畔滋生出笑意。   “嗯。”我点头。   “我做到的话,有什么好处?”他邪魅的笑了笑,奸诈的本性顿时显露无遗。   “晚上再让你体会。”我也妩媚的看着他,说出一句让他遐想的话。   “一定做到。”他笑了笑,立刻答应。   “欢迎回家。”   我伸出了玉手与他相握,像谈判成功般的。我接受了这个回头是岸的男人。   不愿,也不想问那个女人怎么了,因为那与我无关。   战争,原本就有着输赢。即使我这胜利的一方一直就没有参战,可还是得到了丰硕的成果。   而我,当然不会拒之门外。   跟一个自己欣赏的,而且已经习惯了的男人过一辈子,我不会排斥。   无论人们怎么看待雷诺,他在我的眼里,仍旧是个难得的货色。好肉,人们都想吃。好的男人,人们也都想要。   曾经风流过的人,真正专情起来的时候无人能及,被他所爱的那个人会得到难以想象的幸福。   孤独已久的我,想要幸福……   (3)   饭后,再度回到车上,此刻的心情却与刚才截然的相反。   说愉快,谈不上。   说感动,更不会。   说难过,有一点。   莫名其妙的,感觉复杂的很。   “为什么选我?”我托着腮,看着他问。   他直视前方的视线落到了我身上。   “实话?”   “当然。”   “我是个怕麻烦的人。原有的爱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掌控范围,沉重的令我几乎想要逃走。为了事业,为了维持我原有的生活,我选择了一个舒适的港湾。”他淡淡地说着。直言不讳,丝毫没有遮掩。   “可以理解。”我无所谓的点头。   换做我的话,也许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那双黑眸紧锁着我,神情也专注起来。   “什么?”   “我已经是你的丈夫了。”   深沉的说完,他一只大手抚上了我的发,亲昵的揉了揉之后,收了回去。   我静静的看着他,思考着自己在这男人心目中的分量。   不久,我笑开了。   “你完了。”我故作神秘的丢下这么一句。   “什么?”他笑着扭头看我。   “嗯,你完了。”我依旧笑得灿烂。   他一把拉过我的身子,出其不意的落下一吻之后,又迅速恢复了原有的酷劲!   我则面带微笑,懒洋洋的看着英俊的侧脸。   不知道听谁说过,开车的男人最帅。   以前没觉得,但此时此刻却真有这么点同感。   “带我去旅行。”我要求着。既然要做个好老公,第一条就要听老婆的话。   “旅行?”他缓缓的扭头,剑眉挑的高高。   “嗯,我想泡温泉。”任性,可以是我的权利了吧。是你说要赖我一辈子的!   “放下所有的工作?”他不是想再问我,而像是在陈述。   “嗯。”我笑着点头,做出一副女王的架势。   他看着我,眼神中露出异样的神采。随后,爽朗的笑了。   “好!”痛快的答应了我。   “你说人究竟有多少面?”他接着问,黑眸微眯了起来。   “很多。”   我当然知道他是想问我,你还有多少面是我没见过的。   他低笑了一声之后,便将注意力转移到驾驶上来。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图的便是一个舒服。没有有必要什么事情都弄得清澈透明,隐私和秘密只属于我们个人。   所以,我没有询问他内心的感受……   夜晚,我们躺在大床上聊天。   聊了很多,听他说童年的趣事,听他说自己的年少轻狂,听他说关于奶奶的记忆,等等等等。第一次,他对我说了很多,关于他自己的事。   而我,静静的聆听。   窝在他结实温暖的怀抱里,细细的品味着生活的真谛。   唯一失落的是,激情没有顺其自然的到来。   我们就这样,乖乖的睡着了。   而醒来时的他,欲望鼎盛、一柱擎天,却选择了直奔浴室,而非与我缠绵。   默默的闭着眼睛,我在装睡。   其实不只是他还没有准备好肉体上的再次契合,我,也仍有芥蒂。   时间,或许可以治愈这折磨人的不适吧。   人,终究是有血有肉,有情有礼的高等动物啊……   (4)   次日,雷诺真的带我去泡了温泉。   不是日本,而是他的私人会所。那个曾经有过一些特殊记忆的地方。   吃饭,游玩,休闲,泡澡,我尽情地享受着,不亦乐乎。   其实在此刻,我不得不承认,有钱人真的挺好的。   挥霍的滋味,也爽的难以形容。   “你背我。”穿过一条几乎冰冻的小溪之后,我耍赖的不想走了。   前面似乎还很远,我累了。   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冬日阳光之下的他,闪耀着昔日里难以展现的光芒。那强大,那气韵,那狂野,深深的进驻了我的心。   “来吧。”他笑了,侧过背,蹲了下来。   看着他伟岸的宽背,我咯咯的笑了。   愉快地跳了上去,尽情的的挥舞着那不存在的缰绳,驱使着我的‘马儿’飞速前进。   再一次,我被他过人的体力折服。   背着我从溪边一直到达自己的专属别院,二十分钟的路程,这男人仅用了一半的时间。   为了犒劳他,我狠狠的在他脸上落下一个香吻。   “嗯……”他耐人寻味的享受着,想要靠得更近。   “呵呵。”我笑着推开她。不给这坏家伙任何机会。   “啊——”他一把将我抱起,惩罚性的扔到了大床上。   我笑容依旧不改,而他也玩心似起。坐上大床,一把将我从角落里捞了过去。结结实实的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哈哈大笑着。   我陶醉了。   真的。这场旅行是必要的。我要他忘记以前,我也要自己忘记过去。   重新接受他,重新敞开心胸。   “喜欢这里吗?”他温柔的在我耳边说着。   “嗯。”我喜欢他靠在我肩膀上亲昵说话的样子,那种感觉妙极了。   “这房子,是我设计的。”他缓缓地说着,语气中没有骄傲,没有自豪,有的只是淡淡的倾诉。   “很不错。”我环顾四周,点着头。确实很好,这男人的品味一项刁钻的很。   “重点不是它的好坏。”他拨了拨我的头发。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男人总喜欢‘玩弄’女人的头发,是因为自己没有的缘故,羡慕别人的一头长发?   瞧,他还在动。而且越来越自在了呢。   “嗯?”我扭动着身子。   “重点是我愿意与谁分享自己的第一份心血。”他说着。   我扬起了脑袋,对上了他明亮的黑眸。   “谢谢……”我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意思,心里的某个地方顿时被人轻轻的抚上了。   压低他的脑袋,我吻了他的唇,手也覆上了他的俊脸。   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看着触手可及的他,我的心一点一点的坠落。   完了……   一颗心一旦决定要定下来,那离爱情也就不远了。   我开始要爱上你了,你知道吗?   直视着他那双迷人的眼睛,在向他诉说着。   而他,似乎也像懂了般,眼神变得炙热,真情开始流露。   只是一瞬间,天雷勾地火。   他开始疯狂的吻我。狠狠的,久久的。   我没了呼吸,却享受着这缺氧的快感。   而他,继续输送着氧气给我,维持着我的生命。   心脏,剧烈的跳动。像要炸开般,我只觉得自己不再可以承受。   庞大的身躯,重重地压了上来,我陷入了床榻之中。   朦胧的睁开眼睛,想看清这一重要的时刻。   他灼热的呼吸重重地吹在我的脸上,久违的熟悉感席卷而来。   我伸出双手,抚上了他的胸膛。   衣物成了碍眼的隔膜,我拼了命的想要扯掉。   可一阵酥麻让我怎么也使不上劲,此刻的他已经一把扯开了我的衣衫,就连那昂贵的胸罩也一起脱落,他的力气真的好大!可我,却不觉得疼痛。   几近疯狂的他,深深的含住了那胸前的柔软。唇舌相加,揉捏着,挑逗着我。   情欲迅速萦绕着我们。   疯狂的扯掉他那仅剩的衬衣,我吻上了他的胸膛,手也慢慢的伸向了他紧绷的下腹,寻觅着他的硕大的欲望……   (5)   那惊人‘男性’傲然挺立着。   我隔着布料,温柔的抚摸着。感受着那灼热的温度,和那慑人的紧张气息。   我想要他!   慌乱的伸出手来,解开那恼人的皮带,艰难的刨去他所有的衣物。庞大的男根终于展现在我面前。   倒抽一口气,我更加紧张了,刚要伸手去抚慰‘那物’的时候,这男人又袭来致命的一击。再度把我压回身下,进行着下一轮的亲密行为。   “嗯……”呻吟止不住的从我嘴里发出。   他的吻一路向下,已经来到了我极为敏感的区域。   唇舌,一路沿着大腿内侧,来到了中心地带。   心跳,越来越快,我几乎轻泣出声。   折磨的人的他,就是不直接抚慰我,徘徊在花心边缘,忽轻忽重。   “啊……”难耐的呻吟声,陆续的从我的嘴里吐出。   暧昧的一塌糊涂,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你……”正要开口叫他之际。   唇舌直捣花心,花样用尽的吸允着。   “呃……”我倒抽一口气,颤抖着身体,不停的扭动。不安分的小手,也开始在他身上寻觅着。   终于,他调整了姿势。我迅速的抓住他傲人的欲望,轻柔的套弄着。   顿时,那庞大沉重的身子僵硬了起来。   我得意地笑了。   女性的呻吟和男性的粗喘合奏出了人类最为美丽的曲子。   我们,正在渐渐的迷失……   嗡——嗡——嗡——   煞人的手机震动声,却在此刻不知死活的响了起来。   那是我的电话~   残存的理智,让我伸手想要去触碰那放在床头的手机。   可他却大手一挥,将那恼人的手机舞到了地上。   更加的投入。   而我,又重新被他带入了到那深深的情欲世界里。   嗡——嗡——嗡——   该死的手机,依旧作响,决不罢休!   他气的两眼冒火,怒视着那罪魁祸首。   我轻轻的推开他,失笑出声。   吻了吻他的俊脸,披上袍子,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他则有气无力的倒在了大床上,臭着个脸做着深呼吸。   那‘一柱擎天’,就算隔着薄被依旧壮观的可以。   “喂?”我稳定了下气息,接起了电话,视线却依旧落在他和他的分身之上。   “你没事吧?”季风然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事啊。”我怎么了?   “没事干嘛不上班!!我又不是慈善机构!”他鬼叫着。   我把电话撤离了耳边,省得耳膜受损。   “喂,你消消气。”我笑出声来。   “消气!你不来上班是不是该通知一下我这个当老板的!一声不吭的让助理安排好就完了!”季风然听起来像是越说越气。   “对不起啦……”我不好意思的说着。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任性,本来只对雷诺一个,结果很多无辜的人也牵连了进来。   “你在哪儿!”季风然口气依旧没有好转。   “我啊,在山里呢。”我看了看雷诺,又看了看周围。   “你去山里干什么!难不成受了什么刺激?”   我没理他。   “一个人?”   “……不是。”   我犹豫了。   面对季风然的追问,我犹豫了!   天……   我被自己震撼到了。因为我清楚的知道那犹豫意味着什么。   “跟朋友?”他继续白目的问着。   我沉默了。   “嗯……”最后轻声亨答。   电话那头的人和床上的男人似乎都感觉到了我的异样。   一个沉默着,一个目光灼热的盯着我……   (6)   “就这样吧,明天再聊。”匆匆的,我挂上了电话。视线飘向了窗外,竟不敢直视雷诺那充满疑问的眼神。   “谁啊?”低沉的嗓音响起。   “季风然。”我转过身来。   他目光犀利的让人无法直视,我顿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狼狈不堪。   怪了,明明什么都没做。   却有着莫名得心慌。   “要回去吗?”   他起身传起袍子,靠近了站在窗边的我,从身后将我紧拥入怀。   “嗯?”   “工作上有麻烦?”他边说边暖着我放在胸前的小手。   “没有,他只是发发牢骚。”我往他怀里靠了靠。   “你应该听过那句话。”他说。   我转过身来看着他。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话怎么了?”我纳闷。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希望你幸福,但那也仅限于我给予你的幸福。绝不会无私的把你拱手相让。别的男人,无论是谁,只要敢肖想你就是在跟我作对。你,只能做我的女人。”   他认真地说着,黑眸里燃起的狂野让我的心泛起了涟漪。   “你……”   “我说过要对你好,就会一心一意的对你,身心一致。别的男人,休想再动你一指头,或是在看你一眼。”   他平静地说着,目光却寒的摄人,仿佛那杀千刀的敌人就在面前似的。   霸气的宣言,听在耳朵里竟是意外的动听。   我的心暖暖的……   “你是要我每天出门的时候挂上张牌子,上面写着‘本人归雷少爷所有,肖想者,死!’?”我乐了。   “这主意不错。”他点着头,眼眸温柔了许多,笑意也增添了进来。   “呵呵”我大笑着,拍拍他的俊脸。   “这么高兴吗?”他嘴角上扬。   “嗯。男人的占有欲,和吃醋时的样子都是女人的致命伤。恰到好处的时候,能把我们的心都溶解掉了。”   “那我恰到好处了吗?”他粗大的手,轻摸着我的唇畔。   “嗯。”我笑成了一朵花儿,伸出手来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   此刻的我,真的体会到了幸福。   那种久违的幸福,那种由一个男人所带来的幸福感。   我觉得自己得到了重生……   激情,仍旧延续。   只不过这一次,少了些许狂野,多了几分令人梦幻的温柔。   他抱着我,犹如新婚初夜般的新娘,轻柔的将我放置在床上。   慢慢的卸下我的袍子,倾身压了上来。   吻,从额头,一直延续到玉足。   他温柔的难以想象。   仿佛我是什么稀世珍宝般的,珍惜着,疼爱着。   那一刻,我真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因为真正的新婚夜,他也没有如此的对待过我。   “我要你……”灼热的目光直视着我,说出了那要进行的宣言。   “嗯……”我羞涩的点了点头,朦胧的眼眸迎着他。   那硕大,一点一点的进入。   我的心,慢慢的沉落。   呻吟声,同时溢出口来。   我和他,目光紧缩着,仿佛彼此就是生命礼的唯一那般。   缓慢的进出,温柔的抽插,很快便不能满足我们。   他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般,狂野的让我难以控制。   忘情的大声尖叫,思绪早已淹没,泪水也不断地流出。   那几乎让我难以承受的硕大,每一次都直达最深处,每一次我都会发出那难耐的尖叫。   如此勇猛的他,激烈的几乎要把我撞飞一般。每一次,都让我偏离原来的位置。那伟大的酥胸也随之摇摆,形成了全世界最美的波纹。   他忘情的抓住了她们,疯狂的揉捏着,吻允着……   (7)   “啊……”我疯狂的呻吟着。   直觉花道开始剧烈的收缩,快感越来越强大,几乎快要昏厥。   他却丝毫没有倦意,仍旧疯狂的在我身上驰骋。   “我……不……行了……”我喘息着,艰难的发声,怕一张嘴又是快乐的呻吟。   他更猛了,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大手覆上花心,揉捏着,抚摸着。硕大仍旧不停的穿插在江河泛滥的花道里。   “啊——”   终于,一阵天旋地暗,我失控的尖叫出声,泪水流淌在两侧。瘫在了床上,化为一潭春水。极大的快感萦绕着我,花道剧烈的收缩着,身子不停的颤抖着。   如此的高潮,从未有过。   短短的几分钟,我便已经‘溃不成军’。   而他那坚挺的‘罪魁祸首’,仍旧插在里面,虽然静止着,却仍然可以感觉它的不断壮大和蠢蠢欲动。   紧致收缩的花道,带给他强烈的快感,身子,明显的僵硬了许多,眼里的火苗也更加旺盛,似乎下一秒再不爆发,就会活活地将自己烧死一般。   片刻……   他再也忍不住了。   狂野的像未摆脱原始气息的野人一般,极速抽插着。   原本已经收缩紧致的花穴更加疯狂了,春潮泛滥,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只知道哭喊着他的名字,紧紧的抱着他强壮的身躯,任由他做着这件令彼此可以达到极乐世界的事。   终于……   一阵天崩地裂之后,他低吼着,疯狂的冲刺着,那灼热的液体满满的,满满的射在了我的温热里。   痉挛,再次袭来。   他紧紧的抱着我,压着我,快感已经让彼此达到了一种凌空的境界。   我是如此的满足着,瘫在了床上。而他,却依旧大的吓人,丝毫没有软的迹象。   这男人啊。   看来是禁欲已久。   我,傻傻的笑了。   夜晚,注定了会疯狂的难以置信,干柴烈火注定要熊熊的燃烧。   我们疯狂的做爱,疯狂的‘蹂躏’着彼此,直到没有一丝力气为止……   次日,我腿软的几乎难以支撑自己的身体,尴尬羞涩的看着他,想起了昨夜的狂野。   而他则回以我深深的一吻之后,一把将我抱起,大步迈进车子停靠的区域。   绅士的为我开门,抱我坐上副座,又替我系上安全带。   一切的举动,都温柔细心的让我如此的窝心。   像个小孩子般被人照顾的感觉,真的难以言语。   被人珍惜的感觉,好的令人想哭。   “谢谢……”我深情的看着他。   “傻丫头。”他发动车子,笑着说,大手顺势揉乱了我整洁的发。   那宠溺的口吻,令我久久的洋溢着欢乐,一路上,心情极为愉悦。   即使昨晚根本没有机会合眼,也丝毫没有感觉到疲倦般的,看着他,对他笑……   那一刻,我真的是幸福的。   开始有了渐渐的不真实感,一切竟来的如此的容易。   不禁要仰天长问,你真的如此的眷顾着我吗?   结束这甜蜜的旅程,我们回到了家中。换了些衣服,整理了一番,他才将我送到了上班地点。   临别时那霸道的一吻,和那占有性的‘护送’,向诊所的众人,尤其是‘某位’宣告着,我的归属权。   而我,只能尴尬的看看季风然,又看看一脸笑意的雷诺。   他这是干什么啊!自己心情愉悦,潇洒的走掉了。   却留下一屋子的‘残局’和一脸受伤的季风然给我……   酸涩   (1)   遣散诸位看热闹的同事,季风然一眼都没看我,就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原本想上前跟他说明一些事情的我,顿时打消了念头。   他,需要静静。   我,需要想想。   回到自己的小天地,沉重的叹了口气。   季风然那受伤的表情,久久的萦绕在我的思绪里。   原来,我是在乎他的。   无论是作为朋友也好,作为上司也罢,他都是个会让人感觉到温暖的人,即使他是如此的蹩脚。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对他是有好感的。   也是在以某种方式喜欢着他的。   我跟他现在的阶段,或许就是所谓的暧昧吧。   人们经常讲的,爱一个人就看不到其他异性的话,我不知道是真是假。   因为我现在既没有爱上雷诺,也没有忽略掉季风然。   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自以为很可爱的短信息给他。希望可以借着他对自己的喜爱而原谅我。   半晌,也不见他回信。   ‘咣当’一声办公室的门,倒是被他粗鲁的打开了。   “一大把年纪了还装可爱!哼哈喔耶的,你不会好好说话啊!”季风然一脸的气愤,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手机挥舞着。   ‘咣‘的一声,门被他关上,大步走了进来,把自己扔进沙发,翘起了二郎腿。   “有什么话,直接说。”他语调轻松的说着,犀利的眼眸如平常一般直视着我。   我笑了。   这才是正常的他。   起身,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里。   “他跟纪兰分手了。”我淡淡的开口。   季风然笑了笑,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如果不处理好一切,你也不可能会接受他的。”笃定地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总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些事情。”我困惑了。   他却笑了。   “好笑吗?”我盯着他看。   “嗯。”他点头。笑意没有减少,看向我的眼神却认真了起来。   “我是在高兴。高兴自己在你的心里,不是单纯的朋友而已。高兴你会觉得跟自己的老公和好,会需要跟我说些什么。”   我抿唇不语。   “不过……”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看你们刚才幸福的模样,我这场仗恐怕会艰难的无法想象。”他神情中流露出一丝苦涩,却仍然保持着微笑。   “我……”真的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不会弱智到说一些,不要喜欢我,我不值得之类的话。   虽然那是事实,可任谁都知道感情是不可能收放自如的。   爱上了,就爱上了。不爱了,也就真的不爱了。   “你不用说什么,谁让我自己犯贱呢。”他调侃着自己,伸手拍了拍我的头顶。   力道大的让人疼痛,我却没有躲闪。   “你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我说出了一句自己最不愿意说的话。   因为对一个男人说这些,就意味着他的出局。   可我还是忍不住要对他说。   谁让他真的是个可以依靠,可以过一辈子的男人。   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这个福分了。   “不要这么说,我还没有放弃。你也还没有爱上他,不是吗?”他不是在求证,而是在陈述。   我真的很佩服这男人惊人的观察力。   没有回答他,我淡淡的叹了口气。   “这世界之所以美好,是因为它充满了太多的未知。明天的事没有人会知道,所以,不要否定我的可能性。”他语气淡然,神情认真。看向我的时候,充满着温柔与痛惜,仿佛珍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般,连眼神都要时刻的守护着。那种浓郁的热量足足可以将人都融化。   这,真的是个爱我的男人。   如此的眼神,曾经在聂风那里也出现过。   而雷诺,却还没有……   (2)   “嗯……”我点了头,答应了他。   真的如他所说,我没有能力去否定他的可能性。因为就连我自己对于未来也懵懵懂懂。   雷诺,纵使我喜欢他,也决定将一颗心放在他身上。   可我们都清楚,他有着过于沉重的过去,我真的不敢保证,现在怀抱着我的他,不是短暂的回归。   但纵使理智如此清晰的告诉着我,他是危险的。   可一颗心,却拦也拦不住的在向他靠近。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恐慌了。   害怕之余,也有着浓浓的思念。   时间,或许会告诉我该怎么办吧。   一切都还是不要过于杞人忧天的好。   “晚上跟我吃饭?”季风然提议着。或许也是在试探。   “好。”我对他笑了。   现在的我,对眼前的这男人也有些了解了。可爱的笨拙的他,精明犀利的他,都清晰的让我无法忽视。   “再送你回家?”他得寸进尺。   “再说。”我故意卖着关子。   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示意他该走人了。   “好好工作!”他假模假式的命令着我,随后走了出去。   关上门,无力靠在上面,感情动物的我们,注定要为了情感而伤神啊……   回到位子上,从包包里掏出避孕药来,吃上一片。   怀孕对我来说,十分的遥远。   一段感情或婚姻一但添入个孩子,所有的东西都会复杂的让人无法承受。   我,还没有准备好。   但雷诺,似乎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念头。   否则,他不会如此的放纵自己。   我们或许需要谈谈……   晚上,季风然带我去了一家日本餐厅。   很舒适,独立的包厢内,安静惬意。   点了最喜欢吃的几道菜之后,开始边吃边聊。   突然发现,其实跟他聊天竟也如此的自然,话语间流露出的睿智和博学让我深深的佩服着。   “聂风怎么样了?”他忽然问我。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们走的很近。”不由得想起他们联手的事。   呵呵…… 他笑了。   “除了被白小姐缠的快疯了之外,都挺好的。”我无所谓的说着。   “哈哈……”他爽朗的笑着。   “改天一起见个面吧。”他提议。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很多的时间来陪你们消耗?”我瞪他。   “你很忙吗?”他不以为意。   “我是个有家室的女人。”   “呵呵~ 忘了,忘了。”他笑着。   这男人还真阴险,处处设套给我。   跟他吃饭还不够,还要再加上个聂风。雷诺的势力到处都是,三个人招摇的一起出去,不被他知道才是有鬼。   聂风可是他心头的大忌,虽然他从来没有讲明过,但我就是知道。   只是他不清楚的是,我曾经的爱完全的转性了。   “那他周四的生日,你还会去吗?”季风然挑挑浓眉。   “你说呢!”我瞪他一眼。   “呵呵……”他一脸的坏笑。仿佛在告诉我有好戏可看了。   无聊的男人!   一顿饭,只要有季风然总会吃得很久。他永远有很多的问题和答案。   很晚,我才回到了家。是被他送回家的。   他得意地走了,而站在门口的男人似乎不怎么愉悦。   “怎么了?”我伸手抱了抱雷诺,抚上了他臭臭的脸。   半晌,低沉的声音响起。   “很晚了。”他闷闷地说。   “嗯。对不起了,吃饭吃得有点晚。”我笑着跟他解释,迎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伸出手来拉着他走进了屋内。   (3)   “很冷,别冻坏了。”我对他说着。   他任由我拉着他庞大的身躯。   “你生气了。”我将他推进沙发,自己也坐了下来。   “很晚了。”他还是那句话,身子硬邦邦的。   “下次不会了。”我向他保证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有应酬吗?”   “我推掉了,想给你个惊喜。”他不悦的说着,瞟了一眼餐厅。   我好奇的走了过去,发现一桌子的菜已经冷却。都是我爱吃的。   喔~   心里顿时暖暖的,他竟会做这种事情。   “你还没吃饭吗?”我走回了客厅,靠近了他。   “嗯。”他闷声道。   “为了等我?”我笑着。   “嗯。”   “刘妈做的?”   “嗯。”   “哈哈……”我大笑出声。   既然要给惊喜,起码要自己做顿饭啊。虽然知道从小被人当少爷般养的他,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但还是忍不住的想揶揄他。   “对不起嘛。”我搂住了他壮硕的臂膀。   “你应该打个电话给我的。快来吃饭吧,我陪你。”起身,拉着他一起走进餐厅。   亲自为他把一道道的菜重新热好之后,陪着他吃到了很晚才上楼来。   而他,早在我的软磨硬泡的功夫下,忘记了等人的不悦。眼神充满笑意,嘴角一直上扬。   “你先去洗澡吧。”拿出浴袍给他的时候却发现这男人已经赤裸了上身。   “喂!”不用这么快吧。   “一起洗?”他一脸坏笑的说着,开始不安分的动手动脚。   “算了。”我挣扎的逃脱着。   却被他一把抱起,走进了浴室。三两下除去多余的衣服,进行着鸳鸯浴。   这该死的男人!   即使他此刻正一边替我打着沐浴乳,我还是忍不住要骂他一下。   一些事情,其实真的在发生着变化呢。   他,一直很努力。我看得出来。   为了犒劳他,我决定成全他邪恶的念头。将沐浴演变成了一场春宫秀。   反正从来没有在这种地方做过,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新鲜和刺激果然就接踵而来,我很快便只能被动的任由着他摆布。   难耐的呻吟着,等着他的到来。   半晌,他才将自己那傲人的分身送了进来,像惩罚般的忽快忽慢,进进出出。直到我即将崩溃之际,他才开始全然的投入。   疯狂的奔腾着。   高潮的快感很快的袭来,而他仍旧狂野。   终于,一阵极速的抽查,他身子僵硬的几乎如磐石般。   完了,高潮的快感将我完全的吞噬,即使知道他又该把自己的宝贝留在里面时,我还是无法出声去制止。   只能任由他,将我满满的占有。   低吼过后,他紧紧的抱着我,那沉重的男性力量,让我觉得无比的安全,也渐渐的贪恋上这滋味。   随后,他替我清洗身子,温柔又笨拙。拿出浴巾来为我擦拭着水珠,轻吹着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哄哄作响,我的心也渐渐的融化。   这个向来做完就睡的男人,如今会为了我做这些。你叫我如何不动容。   “好了。”我抬起头,温柔的说着。   “我来帮你。”接过他手里的吹风机,换我为他服务。   指尖滑过他的发,我轻柔的按摩着,想让他更加舒服些。果然,他闭起了双眼,享受起来。   从未过问过他生意上的任何事情,但我知道那压力是多么的巨大。我只想在他回到家中时,呈现自己的温柔,让他可以尽情的放松。   为人妻子的,这点应该是最基本的吧。   吹干头发,按摩完之后,我拉着他坐到了大床上。   一边玩弄着他英俊的脸庞,一边轻声说着。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4)   “说吧。”他抱着我,靠在床头。   “过两天,是聂风的生日……”   话音刚落,身后的胸膛明显的僵硬了许多。   我扭过头,看着他。   “怎么了?”轻声问道。   他摇头,示意我继续。   “我会去为他庆祝生日,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虽不需要得到他的允许,但最基本的知会,还是应该的。   “好……”在端详了我一阵之后,他缓缓的开口。   “嗯。”我点点头。   “但是……”他又接着说。   “什么?”我扬起脑袋。   “我陪你去。”他黑眸直视着我。   “哦~ 好,好啊。”我吞吐的回答,随后慢慢的笑开了。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关于怀孕的事。   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我竟没有勇气说出。   是因为这结实的臂弯实在是舒服的让我忘情,还是这些日子他的一举一动让我开始依恋,我搞不清。   总之,现在的一切都太好了。   我,不想破坏……   “家里多了很多东西。”我换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在了他的身侧,却还是窝在他的臂弯之内。   “嗯……”他轻哼着,抚摸着我的发。   我则一根一根的玩着他的大手,“搬回来的?”   “嗯。以前的公寓里有很多文件和东西,下午的时候派人送过来的。” 他解释着,气息平稳呼吸。   “哦。”我点头,抱紧了他。   看来,他是真的准备安家了呢。这男人外面的公寓,我从未进驻过。想必,那里是充满了莺莺燕燕的回忆吧。   “他什么时候生日?”半晌,低沉的嗓音想起,没有音节,没有温度。   “周四晚上,聂家要办场宴会。因为是他回来的第一年,所以规模应该不小。” 我乖乖的回答。   “大男人过什么生日。”他不屑的说着。   我忽然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结婚这么久,我竟不知道,也从未替他过过生日。   愧疚之情,立刻侵占心头。   “你……”什么时候生日啊。   话到嘴边,觉得问出去还是不合适。不如改天打听一下更为有诚意。   “怎么了?”他问我,大手摩擦着我的手臂。   “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傻笑着,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原来说谎,更需要天分。   “嗯。”他笑了。   有时候觉得男人像个孩子,即使城府再深,在女人面前多少还是会流露出一丝的童真。   我喜欢这种时候的他,得意的像个占了便宜卖乖的孩子。   我心里暗自决定,以后的每年,都会为他庆祝,庆祝他来到人世的日子。   一直以为自己是对他好的,其实也不见得有多上心。起码,不如他。至少我的生日,他不但会出现,而且还附带惊喜。   或许,我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人吧。   “想什么呢?”他低着头,亲吻着我。   “想你为什么这么好!”我甜蜜的笑着。   “嗯。”他一脸的受之无愧。   “呵呵~讨厌!”   不安分的手,又开始摸来摸去,为什么这男人的欲望会如此的强烈!!!我几乎承受不住!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的性福啊!   他一脸的坏笑,邪恶的看着我,狠狠的覆上了唇畔,新一轮的情欲攻势又将展开。   大手滑进衣衫,握住我胸前的圆润,以粗糙的指尖轻刷着。薄唇缓慢下移舔吻过粉颈而後到锁骨。不轻不重的一咬,彷佛在我身上烙下属於他的烙印。   强烈的像是电流般窜过我的身躯,颤抖不已。无助的轻扭著身子,柔嫩的摩擦著他。这个动作仿佛火上加油,一声愉悦的低吼在耳畔响起。   “看着我。”他捧起我的脸,直视着。   “我会让你快乐的!”仿佛誓言一般的承诺,却又像是床第间的蜜语。   伸手扯掉最后束缚,单刀直入的闯了进来。粗大的男性,让我既不适,又渴望。   我颤抖着,抱紧了他,任由他勤奋的耕耘。   黑夜,又将变得无限漫长……   (5)   人都说有爱情滋润的女人是美的,但似乎被性爱滋润的女人,更美。   别人都是这么告诉我的。   就连自己也发觉镜子中的那个我,变得不一样了。容光焕发,红润娇嫩的。   雷诺原来也是个骨子里极其大男人的主儿。每天早送晚接的,成了专职司机。晚上回到家,也热情的让人盛情难却。   整天一副恩恩爱爱的样子,任谁都知道我们的日子过得不错。   家里的人都很高兴,周围的人也投来羡慕的眼神。   不过,季风然就只有黯然的份了。   虽然好几次,都想跟他说些什么,但都被他拒绝了。他对我,仍抱着某种程度的幻想吧。而那是我无法改变的。   结束一天的日程,坐上雷诺的车,直奔聂家豪宅。   聂风的生日宴会,就在今晚。   意料之中,奢华的让人乍舌。可见聂家二老这偏心的毛病依旧不见好转。对聂风的宠爱从不曾遮遮掩掩过。   “走吧。”雷诺伸出大手来握着我。   喜欢他这样的动作,因为握手,是亲密爱人间才会有的动作,远远要暧昧于绅士的搀扶。   “你穿的有点儿露。”在穿过大厅时,他占有性的拦住了我的腰,低声说着。   我笑了。扫了一眼周围的眼神。   “这还露?”粉色V领紧身裙装,今天上班的时候也这么穿,只不过那时黑色外套没有脱掉而已。   “嗯。”他低哼着。   “来……”我轻声道,示意他低下身子。   他乖乖照做,我赏了他一记香吻,又甜蜜的对他微笑。   那阴沉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了些。   “走。”他拉着我,满面春风的朝着正中央的主人走去。   聂家二老,聂寰宇,聂风全部在场。   “稀客,稀客!”聂父一脸慈祥的笑着对雷诺说,聂母点头示意。   身旁一脸霸气的聂寰宇,则伸手跟雷诺问好,并向我点头问候。   “来了。”聂风对我说着,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雷诺。   我点头,笑了笑。   感觉腰上的大手又紧了些。   “送你的。”我拿出了礼物给聂风。   “谢谢。”他笑着接了过去,当场就打开来看。   “你怎么找到的!”他拿着那个限量版的机器人,惊喜的问我。   “就那样呗。”其实也不是很费尽。   “谢了。”聂风伸手就要抱我,却被我身旁的男人,一把挡住。   我只能尴尬的对他笑笑,谁让我现在是别人的老婆呢!   可聂风却像是玩上瘾了似的,非要抱一个才算完。   硬是在雷诺的铜墙铁壁之下,来了一个象征性的拥抱。   一脸胜利者的笑容洋溢在他脸上,而在看我身边的男人,则一脸的铁青。   气息也在加重。   我不由得笑出声来。这是唱的哪出啊!   “你先到那边坐一下,我‘身兼要职’。”聂风指了指角落里的特座,又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   “好——”   话音未落,雷诺就拉着我迅速转身。   他是在吃醋!呵呵……   一方面心里暖暖的,一方面觉得人心真的很难预测。几个月前,我是绝对无法想像这一幕的。   “你怎么不跟聂风说话啊。”我好笑的看着他。   “我跟他不熟。”他声音冷冷的,看向远处。   “你生气了?”我笑着把他的俊脸给掰正,让那双黑眸直视着自己。   “大男人还玩什么机器人!”他一脸的不屑。   “哈哈哈!”我开怀大笑。其实我也早有此意,觉得机器人这种东西跟聂风一点都不搭!   “你跟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他神色认真了起来。   “前段时间。”就在你忙着跟纪兰约会的日子里……   (6)   “你们……”他欲言又止。   “什么?”我大体可以猜得出他想问什么,但我好奇的是他会在意到什么程度。   “没事。”他低笑着说。   “我跟他没什么了。”忍不住,我还是说出了口。他应该是知道的,但如今却多了份疑惑。至于为什么,我有些不懂。   雷诺看着我,神情略微狼狈。不知道是因为被看穿了心思,还是为了自己没有勇气质问。   “我不想让你跟他走得很近,但又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限制你太多的自由。”他解释着。   “嗯。”   “你会吗?”他看着我,眼神充满了期待。   “会什么?”   “疏远他。”三个字,清清楚楚,坚定不移。黑眸里除了那份期待也多了份不安。   我深深的看着他,却没办法立刻回答他。太多的事情他不清楚,太多的事情我没办法告诉他。   “我懂了。”他淡淡的说着,黑眸黯然失色。因为我的沉默,他受伤了。   “不!不是的!只是……只是有些事情我还不能告诉你。我跟他现在真的只是朋友。”我紧盯着他,不想让他的视线躲避着自己,我要他看着我,了解我的真诚。   对视了很久之后,他温柔的笑了。大手也抚上了我的脸。   “我相信你。”   “谢谢。”我看着他,柔情似水。   “过来。”他示意我靠近点。   “什么啊?”我倾身问道。   他笑得邪恶,俊脸一步步地靠近,深深的吻住了我,大手也紧紧的限制着我的身体,让我无法挣扎。唇舌交战,他肆虐着,我也不放过他。   过于忘情的我们,几乎忘了这正是一场宴会。   吻得越发投入,激情一触即发。坏坏的他还把我的手,放在了自己早已唤醒的欲望之上,轻轻地揉擦。而他的放在桌下的一只大手也没有闲着,偷偷的揉捏着我胸前的柔软。   呻吟,不自觉的跑出来。我瞪大了眼睛,心跳加速,他则坏坏的继续着。   周围仍然一片混乱,我们却窝在角落里上演着限制级。   “咳咳——”   一声咳嗽,突兀的传进了我们的耳朵。他缓缓的停止了热吻,平稳着气息。而我,也狼狈的坐回了自己的位子,羞愧的不敢看向来人。   “心音。”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倏地抬起头来,迎上了季风然那复杂的眼神。   “哦,呃……你来了。”我有些慌乱,整理着头发。   “嗯。”季风然点头,坐了下来。就在我和雷诺的对面。   视线略过我,直接看向雷诺。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沉默的对视着……   一秒……   两秒……   一分钟就这样过去了,两个人似乎仍没有倦意。   “够了!”我娇喝出声。拉回雷诺那寒气逼人的视线,让他看着我。   “你也够了。”回过头来,也不忘对季风然吼道。   成熟点吧,两个大男人。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呢!   “喂~”我瞪眼看着雷诺那忽然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示意他放开。可人家却像是没看见似的,不但没撒手,搂得更带劲了!   “你看起来像个沙猪。”季风然不客气的对他说着。   “你看起来像只可怜的丧犬。”雷诺冷笑着。   “你这算什么?浪子回头?”季风然一脸的不屑。   “你呢?朋友妻也不放过?”雷诺的话也不好听,火药味儿更是十足。   季风然冷笑一声,“我认识心音的时候,你不知道还在哪个风流乡里呢!”   “那又如何!”雷诺不以为意的地说着,只是搂着我的手臂又紧了一圈儿。像是在示威。   季风然眼里窜出了火焰,可不一会儿又多出了一抹狡诘。   “哦!忘了告诉你刚才进门的时候遇到谁了。”季风然笑得灿烂。   但在雷诺眼里估计是一副欠扁的模样吧,瞧他这粗重的气息,都直呼到我脸上了。   “谁!”他没好气。   “纪小姐……”   (7)   三个字,立刻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不仅是雷诺,就连我也僵硬了起来。   季风然也没有预期中的得意。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刚才的行为触碰了某种禁忌一样,神情略微尴尬的补充道。   “只不过,人家纪小姐已经离开了。”   沉默。   雷诺和我依旧沉默着,分别看向了不同的方向,搂着我的手臂也不再那么的紧。   当下气氛,只能用冷来形容。   季风然便是那个罪魁祸首。   我却怎么也怨不起他来。   因为我跟雷诺的关系,原本就是如此的脆弱。   一个名字就可以将之前的所有,化作云烟。   说不难过是骗人的。但我也无力去怪谁。谁让那是自己选择的结果。   “心音。”一个浑厚的男音在耳畔响起。   我回过头,目光对上聂寰宇。   “有事吗?”我站了起来。   “有点事想跟你谈谈。”他面色沉重的说着,与往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相差甚远。   “好。”我看了雷诺一眼,他冲我点点头。   随后,我便跟着聂寰宇走了出去。   走廊上,他停下了脚步,看着我不知道如何开口。   “如果你是想问紫韵在哪儿的话,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不……”他苦涩的说着,轻摇着头。   “那你是……”   “荷兰,我已经找到她了。”   “荷兰?”从没听说过紫韵提及过那里。   “嗯。”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人前的霸气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疲倦。   “她还好吗?”   “不。”他痛苦地摇头。   “怎么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孩子……没了。”   “天……”脑袋轰隆作响,无法思考,只觉得心口隐隐作痛。   “心音。”聂寰宇轻唤着我。   “嗯……紫韵呢,她怎么样了!怎么会!怎么会搞成这样!”我焦急的看向他,质问着他。   “紫韵身体太虚弱了,没能保住孩子。她很伤心,不肯见任何人。”   “你呢!你就这么任由她一个人呆在那么远的地方!”我忍不住斥责。   “不,我昨天刚从那回来。处理完这里的事之后,下个礼拜就会过去陪她。”   “我一直很尊重你,觉得你是个好大哥!不清楚你跟紫韵之间到底是有什么问题。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我不得不要问问你,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不离婚!非要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才知道后悔吗!”我歇斯底里的吼着。   安静的走廊里只听得见我的声音。   “我已经提出了离婚。”聂寰宇缓缓的开口,直视着我。   瞬间,我竟不知道如何反应。   本应替紫韵感到高兴的。可却有种莫名的失落与痛楚。   聂寰宇娇妻的面孔不断的浮现。   “嗯…… 那,那你找我是为了什么?”我努力收敛着自己的情绪。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他为难地说着。   “我?荷兰?”   “紫韵不肯见我。”他伤神的说着。   “我……”虽然也很想看看紫韵现在的情况,但我总觉得自己去不一定会帮到些什么。   “这是她那边的电话,我想她会愿意跟你谈谈的。”他拿出了张卡片。   “我帮不了你的。如果她的心已经死了的话,任谁也无力回天。”我清楚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明白。”他无力的点头,神情也极为痛苦。   看得出他已经绝望到非要我来帮忙的地步了,紫韵这次真的心灰意冷了。   为什么人们非要等到事情变得如此的不堪,才会罢休!   接过聂寰宇手上的卡片,我转身离开了走廊。   走进洗手间,试图清醒清醒。   等要再次走出去的时候,却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你到底有什么事。”说话的男音,冷冷的,没有温度。虽然跟面对我的时候,态度语调截然不同,但还是听得出是雷诺。而且很显然的,他此刻十分的不耐烦。   “雷大哥,我是为了表姐才来找你的。”   白欣灵!那娇嗲的声音还真是让人难以忘记。   表姐!纪兰那女人,总是会让我心情跌入低谷。   “表姐她刚刚离开。”   雷诺沉默着。   “不过你应该没有看到吧。”说完就是一声冷笑。   雷诺依旧沉默。   “你跟那个姓罗的女人亲亲我我的时候,我表姐正黯然的离开呢!为了你的幸福,为了你的明天,我表姐承受了多少!她现在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你还有心思风流!”白欣灵是越说越气,声音也抬高了几个频率。   可始终,没有听到雷诺的声音。   看不到他的表情,我无法猜测他此时的心情。   “哼!被家里人骂,被圈内人指责,承受着那么大的压力她依然不说你半句坏话!每天就知道窝在家里,想行尸走肉一般!好不容易被我硬拖到这里来了,却看到你上演如此恩爱的一幕!雷大哥,你会不会太狠心了点啊!”白欣灵自顾自地说着。虽看不见她的面容,但可以想象得出她此刻的愤怒。   纪兰会到行尸走肉的份上,我不大相信。   那女人虽然外表娇柔,却有一颗坚定的心。任何人绝不可能轻易地摧毁!即使她最在意的人也不可能。   此刻的我多么希望雷诺能说出一句,我们已经完了之类的话。   可他却没有,依旧沉默着。想必他的心,此刻正隐隐的作痛吧。怎么说也是曾经爱过的女人。也或者,是依然爱着的女人。   “雷大哥,你真的不爱我表姐了吗?”白欣灵语气软了许多。那尖嗲的嗓音仍旧刺耳!   即便如此我还是竖起了耳朵,仔细地聆听,谁让她的问题,也是我想知道的。   “我和她的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半晌,等到的只是雷诺的冷言冷语。   其实,这也是个答案。   他根本放不下她,也从没有放下过。   到头来我们都是外人,只有他和她才是最亲密的。一切都不关我们任何人的事。   或许是这偷听的行为,或许是他们的对话,亦或许是雷诺的回答。我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卑微极了。   说不出的感觉,让我觉得异常烦躁。   躲在这化妆间内,听着门外的对话。我虽不是什么坦荡的君子,但也不曾做过如此的行为。   “雷大哥,你去看看表姐吧,她一个人回去不放心。”   不放心!   白欣灵这是在教唆我的男人去追回昔日情妇吗!   身为老婆的我,是不是应该上前狠狠的斥责她一顿。世界即使再怎么变化,基本的道德还是应该讲的吧。   我这个为人妻子的就真的如此的被你们这些人不放在眼里吗!   理智已经渐渐的消失,怒气不断的上涨。   自从纪兰那女人出现之后,我这二十多年来修炼的所有素养都在渐渐的瓦解。   虽替自己不值,却也忍不住。   正要推门而出的时候,雷诺开口了。   “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能为她做了。还有……心音是我老婆,不是什么‘姓罗的女人’。”声音依旧低沉浑厚,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听在我的耳朵里,却是这世界上最温暖人心的话语。   紧接着是他大步迈开的声音和白欣灵尖声的‘雷大哥!你别走啊!’   无力的贴在门板上,我虚弱的笑了。   或许是因为原本就没有过多的期望,才会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觉得受到了什么恩典。只觉得瞬间,就被他感动了。   而我也再一次的意识到了,自己体内的‘犯贱因子’有多么的强大!   为什么我学不会利用自己的有利地位去操纵这个男人,而总是被他的小小举动轻易感染。   我,似乎应该要学的聪明些了。就像那女人一样。   深呼吸,漫步走出化妆间,寻觅着雷诺的身影。   却在还没走几步的时候,就被人从身后抱个满怀。   “喂!”我挣扎着。嗅觉灵敏的我对季风然身上的特殊味道不会陌生。   大庭广众之下的搂搂抱抱,他又想让我惹麻烦!   “呵呵”他笑着松开了我。   “你有病。”我瞪着他那张笑得开了花儿的脸。   “很满意?”他扬眉,看着我。   “什么啊!”   “雷诺和白小姐的对话,让你心情愉悦?连走路的姿势都轻盈了许多。真那么高兴?”季风然脸上写着讽刺和一抹难耐的复杂。   “你偷听?”我问他。   “彼此彼此。”他轻笑着。   我眯着眼,看着他。我很不懂他,真的。   “怎么了?”他不以为意的看着我。   我无奈地摇头。   “对了,刚才的对话呢,只是一部分。当你在化妆间里欣慰的时候,你那好老公‘悄悄’的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说是让他去跟着纪兰,直到她安全到家为止。我猜……那个人,是他的贴身助理……”   (8)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看上去如此的悲惨。”我无力的看着季风然,苦涩的问。   “我……”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承受着我痛苦的眼神。脸上也写满了自责。   “不要告诉我,不要让我知道,我只想好好的过日子,为什么你非要让我弄得明明白白!”知道自己不该拿他出气,可情绪还是在他面前渐渐的崩溃。   “心音……”他温柔的喊着,伸手想要触碰我的脸。   “以后……不要再告诉我任何事,我不想知道。我只求简简单单的生活。哪怕是浑浑噩噩的也好!复杂的事情总会让人们痛苦,我不想那样!”我淡淡的说完,避开了他的接触。   转身走向大厅,可他却一把拉住了我。   “你干什么?”   “我……呃……”他焦急的想说些什么。   “我走了。”现在的我,没心情理他。   “等等——”   强大的力道,一扯又将我拉回原地。   “我……受不了!真的!我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但看到你跟雷诺亲密的时候,我还是崩溃了!我简直要发疯了!我从来都是个自信满满的人,甚至可以算得上自大。可现在,却卑微的连我都看不起自己了。人生头一次,我会觉得害怕,会为一个女人感到害怕……怕自己比不过他,怕你会毫不留恋的追随着他,怕你会不顾一切的爱上他。”   迎上他痛苦真切的眼眸,我只能轻轻的叹一口气。   对于季风然,我真的已经开始混乱。   其实不仅是面对他,面对雷诺,我也依旧不清不楚。   “原谅我。”他恳求着,真挚的神情让人无法不动容。   “这不是你的错。很多事情,都是人们无法掌控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到。   “你会为此开始讨厌我?”他低垂着眼眸,问着。   “不会。”我轻笑着摇头。   我怎么会讨厌一个喜欢自己到这种地步的男人。一个将人性看得如此透彻的男人,会为了我屡次犯些低级错误,其实这对于女人来说,也是一种恭维。   “走吧。”   我拉了拉季风然,率先走向人群。而他,并没有跟上来,而是走了相反的方向。   再度来到这宴会中央,心情已经不能和刚才相提并论了。   雷诺已经回到了座位,几个中年男人围绕着他,似乎在谈论公事。从他那锐利的眼神和眉宇间散发的光芒就不难看出。   这男人,对自己的事业真不是一般的执着。   顿时,我对他心生羡慕。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只有他,竟可以在满怀心事的情况下,依旧谈笑风生,规划美丽人生。   我,自叹不如……   还是先别打扰他了。   略感饥饿的我,走向了餐饮区,想以饱腹感抵消心中的不悦。   “我帮你。”   还没开始动手夹东西,聂风就出现了,接过手里的盘子,开始为我‘服务’。   看着他挑个吃的,都可以如此专注的样子。我不由得笑了。开心的笑了。   “怎么了?”他扭头看着我。   “没事。”我笑着摇头。   他扫了我一眼,又继续扭头挑选着。   不一会儿就是满满的一盘,都是我爱吃的。   “跟我来。”嘴里说着,一只手还不忘拉起我往外走。   “喂!”我叫着聂风,回头看了一眼雷诺。   发现他炙热的黑眸,正紧盯着聂风那只抓着我的手。还没来得及对上彼此的眼眸,我就被聂风带了出去。   跟在他身后,小跑着。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房间。”他回头,笑了笑。   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跟季风然有一拼。这两人是不能在一起呆着了,否则聂风要被教坏了。   “你先放开,我自己会走。”我可没兴趣被这高大的男人拖着。   得到解放,我脚步稍微放慢了些。却还是跟在他的身后,走上那熟悉的台阶,进入那熟悉的房间。   “过来坐。”他把东西放在了桌上。   “嗯。”我乖乖的走了过去。   看着他为我准备食物和刀叉,迟迟没有动手。   “你不饿?”他拿起叉子放进了我的手里。   “你故意的?”我扬起秀眉。   “嗯。”他倒也不否认。   “做得好!”我歪着脑袋笑了,拿起刀叉犒劳着自己的胃。   “你很高兴?”聂风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谈不上高兴,却也感觉不错。谁让他刚才做了件让我不舒服的事,看着他冒火也算是找回点平衡。你呢?白欣灵看到了?”我知道他这么做绝不仅仅是为了我。   “嗯。”他轻哼。   “你惹上那样的女人,可有你受的了。”想起白欣灵我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呵。”聂风先是自嘲的笑了,紧接着又一脸愉悦,“现在恐怕除了她之外,你那个老公也坐立不安了。”   “嗯。”我笑着点头,想到他刚才那充满怒火的目光,心里就舒畅极了。   原来掌控别人的情绪,竟是如此的令人振奋。   “干嘛?”聂风那直视的眼神,让人有些不舒服。   “你危险了。过早地投入,只会让你在这婚姻里处于劣势地位。”他笃定地说着。   仿佛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般,他清楚的知道我心里的感受。   “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我吗?”   他微笑着,摇头。   “不过,掩饰还是可以的。”   “掩饰?”   “对,就像现在这样。跟旧情人呆在卧室里长达一个小时之久,出去的时候衣衫不整,满面红润?”他看着我,一抹坏意渐渐的浮现。   “你变坏了。”我仔细端详着他,却没有否决这大胆的提议。   “人都会变得。”他笑的高深莫测。   起身,走到空地便开始做着伏地挺身。   “喂!”我笑着叫起来。   他真的打算演戏啊!   “你也来?”他看着我,召唤着。   我摇着头,还是先喂饱肚子再说。   就这样在轻松的氛围下,我跟聂风各干各的事。不久,我填饱了自己,而他也累的满头大汗。   “几个小小的伏地挺身,竟把你累成这样!”我不屑的朝他走了过去!   他扬起脑袋看着我,随后高高挑起浓眉。   “要比一下?”他挑衅的看着我。   “呵呵,怕你?”虽不擅长体育,但为了保持身材,我可是常年有运动的习惯。   “伏地挺身?”他确定着。   “不,我仰卧起坐,你伏地挺身。男女有别!”我做着准备活动。   “好!”他也站起来,活动着筋骨。   之后,随着‘开始’的一声令下,我们进行着无聊的体力竞赛。   仅短短的十分钟,我就已经开始流汗,上气不接下气。聂风却依旧一个接一个的做着。而且刚才我进餐的时候他已经进行了一阵,此刻的他看上去仍没有处于崩溃状态。   我,却觉得自己几乎要完蛋了。   “够……够……够了!”我大喘着气,瘫在了地上。   聂风不知死活的继续做着,一脸胜利者的得意,对着我微笑。   我懒得理他,兀自的休息着,喘着气。   忽然,胃里一阵难受,感觉之前吃的东西几乎快要吐出来了。   “风,我难受。”我躺在地上,看着他。   “怎么了?”他停下了运动,坐在了地上,俯身靠近我。   “胃不舒服。”我不适的呢喃着,听起来却像是在撒娇。   他二话没说的就把大手放在了我的腹部,先是摸了摸,随后又一把将我抱起,请放在了床上。   “馊主意!”他低声咒骂着自己。   “呵呵。”我笑了,很久没有享受过他如此的呵护了,不适感似乎也被这熟悉给驱散了。环视一圈,才发现自己是深深的怀念这里的一切。   “傻笑什么!”他拍了拍我的脑袋,在额头落下一吻。   “你是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吧?无论将来你遇到谁,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一直对我这么好的,对吧?”我看着他,充满期待。   他则看了我很久,没有说一句话。可眼神,已经在向我做着山盟海誓。那坚定,那从容,是我从未见过的。   疲惫的心,在此刻真正的有了家的归属。   罢了,即便你爱的是男人,也罢了。能够有一个永远无条件守护自己的男人,值了,真的值了。   “抱抱我。”我撒着娇,像个女儿对父亲般的撒娇。   他无奈的笑了,却还是伸出手臂抱紧了我。   “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拿些药就回来。”他亲吻着我的头顶,温柔的说着。   “嗯”我乖乖的点头,看着他走出了房间。   几乎是片刻,推门声再度响起。   不假思索的我张口就是一句,“这么快啊——”   可等到视线落定,浑身血液迅速冻结,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的男人。像哑巴了般,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看着那高大的身影,威严的站在门口。满面的乌云,微暴的青筋,以及黑眸里深深的怒火。   完了!   看来这次,是真的惹怒他了……   惹火   (1)   “你……是……你啊……”足以灼烧任何事物的目光,将我的语言能力几乎降低为零。   从未见过他如此阴霾,充满怒气的模样。仿佛要将我吞噬般的,步步逼近。   头一次,我觉得他是如此的危险。   “诺……”我有些紧张,困难的发出细微的声音唤着他,试图让他理智一些。   心里明白着,他这是为了什么事情在恼火。   红光满面的我,躺在旧情人的床上,一切都引人无数的遐想。   戏,似乎过早的引来了观众。   “诺……啊——”   灼热的气息喷发在我的脸上,以为他会将我湮灭的瞬间,却被他拦腰抱起。   “你……”我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想解释些什么,却在对上他恼怒的目光之时,闭上了嘴。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心里有了邪恶的念头。   他冷冷的看了看我,紧绷的胸膛紧贴着我,上下起伏。慑人的气焰萦绕在他的周围,足以将任何生灵都毁灭。我乖乖的窝在他怀里,不敢动弹。只有下楼梯时,为了防止跌倒,我才将自己的手臂,放在了他的脖颈之上。而他,也似乎为了怕我摔倒,抱的更紧了。   呵呵,心里禁暗自高兴。即使他此刻再怎么生气,还是如此的在乎着我,这感觉不错。   幸好所有的人都处在北边的宴会厅,否则我们又要被当作动物园里的鸟兽般,给人尽情的观赏个够了。   虽不明白这男人为什么一定要抱着我,才能走出聂家豪宅。但我此刻还挺享受在他炙热怀抱里的感觉。   就连吩咐下人去取车的时候,他仍然抱着我。换作以往我会觉得羞涩难耐,但此刻我却多了几分理所当然。   车子抵达,他抱我到副座,就连安全带也没有忘记替我系上。怎么看这都不像个是在生我气的男人。   看着他一言不发的发动着车子,视线直逼前方,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没有觉得其他,到是有股想笑的冲动。   他这是在闹别扭吗?那也太没有出息了。既然做就要狠一点啊。丢下我或狠狠的骂我一顿,而不是无微不至的对人好,又不看人家。   “生气了?”我偏过头,甜甜的看着他微笑。   他不理我,故意避开我的视线。   “真生气了啊……”   他还是不作声,貌似正在专注的开车。   “喂……”我轻抚上他的壮硕的肩膀。   他没有抗拒的躲开,身子略微僵硬。   “诺……”我继续着柔情攻势。   沉默。   “诺……”我不安分的轻抚着他的脸。   得到的响应便是‘吱——’的一声,一阵猛烈的晃荡。车子停在了高速路的边上。   他极为粗鲁的解开安全带,愤然扭过头来紧盯着我,黑眸里仍旧写满了怒意,却多了一份异样。   “诺……”   我轻唤他,手也覆上了他的俊脸。   “你听——”   解释尚未吐出,唇瓣便被他夺了去。几近疯狂的吻住了我,唇舌勾勒出一波又一波的情欲色彩。   我情不自禁的回应着他,浑浑噩噩的越来越投入。   手臂轻饶过他的颈,把他拉得更近。男性的唇舌,灵巧霸道的勾引着,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挑动我的神经,脚趾头不由自主的蜷缩着,飘飘欲仙。   我几乎要融化了。   当他缓缓的结束时,我甚至发出抗议的娇哼,迷醉的望着他,渴望着他的碰触。   我觉得自己快变成了欲女。   明明每日已经满足的五体投地,说不要再来了。   可被他轻轻的一碰,就会崩溃!   讨厌这种被他控制的感觉,却又深深的被他的味道给迷住了。   女人,真是个矛盾的东西。   “诺……我……”我喘息着,看着他。   “先回家。”他冷冷地说着,跟眼里的灼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刻意的冷,真的丝毫掩饰不住你火热的心呢!   我乖乖的闭嘴,坐好。   等待着回到家的‘酷刑’。   ……   飞速的行驶,将回家的路程缩短到了一半。   我学聪明了,车子一停稳,便自动的解开安全带,率先走了下去。   省得被他抱来抱去。   这会儿佣人们应该还没有回到自己的庭院去休息,被他们看见,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飞速的走上楼梯,进入房间。   卸下包袱,换下轻便的衣服。   等着愤怒的他来质问我,却久久的不见人影。   走进书房,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楼下客厅,餐厅,全都不见。   这是去哪儿了!   这么冷得天,他不会是去后花园了吧。   穿着单薄的衣服,走进了寒气逼人外面,冷的我直哆嗦。   可也算没有徒劳,那熟悉的背影,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略显的萧瑟。   我忍不住靠近他,却看到了几缕轻烟吹起。   他是不抽烟的。而我,也不喜欢烟味。   “外面冷。”我还是靠近了他,从身后抱住他那看似孤独的灵魂。   他任由着我,长出了一口气,烟雾再度飞起。   “你抽烟吗?”我把脸贴在了他的背上,轻声地问。   他没有回答我,却熄灭了它,随后又握住了我交叉在他腹部的手。   “好了。”我叹了口气。   松开他的腰,转过他的身子,仰视着他。   “我不想玩游戏了,那终究不是我。”伸手抚上他脸,我轻声说着。   他伸出手来把我圈在怀里,用自己厚重的外衣,紧紧的裹着我,为我取暖。   “我也想像你一样,操控一下别人的情绪。体会一下那是什么滋味。懂事的女人做了这么久,我也想任性一回,无礼取闹一回。想看看你吃醋,想看看你生气的样子。单纯的只想看看你为了我,会做到什么地步而已。”   窝在他怀里,我全盘吐出。   一边无奈于自己的没用,一边也感叹于别人的厉害。   “我知道。”他低沉的嗓音飘荡在耳畔。   终于说话了呢!   “你做到了。我生气了,也吃醋了。为你,就单纯的为了你。”他摸着我的脸,轻轻的摩擦着。黑眸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和一丝淡淡的疲倦。   “真的吗?”我像所有女人一般,明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却还要确认着。   “嗯。”他淡淡笑了,吻住了我的唇。轻轻的,只有轻轻的一下。没有情欲,有的只是疼惜。我感觉得到,原来这种事情真的是可以感觉出来的。   “有多生气?”我笑着问他,想知道的更多。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俊眉微扬,掐了掐我的脸蛋。   “多气?气到恨不得把聂风那小子的胳膊腿全部卸掉!”   “嗯。”我满意的笑了。   那故作狰狞的面孔,不但不恐怖,还多了一份特殊的英气。令我顿时有些晃神。   “还有那个季风然!”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那三个字。   “呵呵。”我低笑出声,看来他今晚的日子也不好过。   跟着老婆为她前男友庆祝生日也就罢了,还一幕幕的上演着令他头大的戏。换作谁都会崩溃的吧。   “对不起了。”我顿时有些内疚。   他摇着头,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怎么了?”   “你……跟聂风到底在房间里做了些什么?”别扭的问着我,脸上也写满了不自在。   “哈哈哈……”我开怀大笑。   想知道就问啊!   “伏地挺身和仰卧起坐。”我笑成了花儿,伸出手来拍着他的脸。   “为什么?”他好奇的问。   “为了让你误会啊。”我贴近了他,贪婪的闻着那男人的气息。   “你……”他不知道如何说我,责备的眼神在对上我的眼眸时露出了一抹邪恶。   完了!   这男人又要来了!   不知道男人都是这样,还是独独有他,十足的行动派!   “唔……”刚要开口说他,就被那炙热的唇畔给封住了。   不容挣扎,不容拒绝的,他狂野的吻着。大手也抚上了我的臀部,不停的揉捏。坚挺的欲望,紧贴着我的小腹,感受着它不断的壮大,不断的升温。   “嗯……”呻吟在唇舌的奋战间,不小心溜出。   酥胸摩擦着他的身躯,我的手也学着他覆上了他的窄臀,明显的僵硬冻结了他。   “啊——!”他咬了我一口,似乎在惩罚我刚刚的行为。   大手脱离翘臀,他滑向了那羞人的女性地带。   “嗯……等等!”我慌乱的止住了他欲行的手。   充满火苗的黑眸写满了不爽,英眉也紧蹙着。   “回屋。”我娇羞的笑了,想慢慢挣脱他的怀抱。   可他一个用力将我带回,紧接着又是一个拦腰抱起。   “喂!”这男人是抱上瘾了吗!   他笑的欢极了,迈着大步,心情愉悦的走进了屋内。   ‘砰’的一声,大门被狠狠的甩上。   “啊——!”   没来得及回神,就被他放了下来,后背紧贴在门板之上,困在他的铜墙铁臂之间。低头就是狠狠的一吻,双手不停的撕扯着我身上的衣服,几乎是瞬间,我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般,赤裸着。而他,却还像个衣冠楚楚的禽兽。   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仿佛是什么美味可口的猎物般。   心跳在他的热吻和爱抚下,砰砰作响。饥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伸手卸下他的长裤,直接突破障碍,握住了他炙热的欲望……   (2)   热……   他真的好热。   那硕大的分身,令我的小手几乎掌握不住。那生命力如此强盛的‘物体’此刻在我手里,竟有些胆怯呢。虽然依旧是‘昂首挺胸’,骄傲的很。可那轻微的颤抖,却显示出它此刻的紧张与动情。   我得意地笑了,温柔的爱抚着他。   一声极具魅惑力的低吼,从他的唇畔逸了初来。   我的心为之一震。   每次都是如此。目眩神迷的高潮时分,他紧抵在我的最深处,埋首在我耳边,发出那闷声低吼的时候,我的心总是被融化的彻底,听着他舒畅的呻吟,觉得莫名的安慰与满足。   为自己能给他带来如此的欢愉,而感动着。   内心的深处,被深深的触动着。   仅仅是一个做爱,我就会体会到如此之多。   以前的我,从未有过如此的经验。如此的身心满足,没有过。   同聂风做爱,现在想想,真的只是现在同与雷诺的冰山一角。   他没有过多的投入,而我也没有真正的享受。   我发觉自己,正渐渐的爱上与雷诺做爱这件事。   单单的,只有他。   手里的动作,依旧进行着。他,粗重的喘着气。欲望越来越硬,越来越大。   我缓缓的蹲了下来,仔细看着那黑夜里从未如此清晰过得‘男性’。那硕大近在咫尺,我轻柔的气息,几乎此次倾吐于它。   这一举动,显然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一个抽气,他的呼吸更加粗重,身子硬的像块石头。男.根更是自豪的‘蒸蒸日上’。   每一次颤动,都几乎要碰到了我的唇畔。   我仰起头来,迎上他极度渴望的眼神,一种自豪之感溢上心头。   原来,我也可以如此的令男人销魂。   虽然有过男人,但只有个聂风,很显然他没有调动我所有的本能和潜在技巧。   同雷诺结婚的这一年多里,每次缠绵都会得到高潮。但多数,我都是那个只知道享受,等着大王前来临幸的女人。   最近,我渐渐有了无私的想法。   对他,我也要好好的服务服务,折磨折磨。   轻轻的朝着‘巨物’吐出一口气,呻吟便从他口中飘出。   不知道是怎么了,这男人总是不喜欢发出这令我神迷的呻吟,却总很享受我在他身下,疯狂的尖叫抽泣。   其实,他高潮时的低吼,就如同这世间最好的催情剂一般,令我深深的迷恋着。   双手,不停的套弄着。   舌头也伸了出来,没有靠近‘那物’,却先抬头看了看他此刻的表情。   哈哈!喜欢!   他那一脸的渴望,让我心里美美的。   舌尖,轻舔着硕大的顶端,那最为敏感的一处。像打了个冷颤般,他明显的抽动了一下。   我眼含着笑意,继续着口里的动作。   这是第二次为他这么做了。   虽然生疏,却也不那么笨拙。熟,果然能生巧。   “呃……”他舒服的吸气吐出,大手也覆上了我的发,轻轻的抚摸着。   唇舌紧紧的吸附着顶端,手也没有停止动作。   他的喘息变得浓重,多了几分难耐。   为了成全他,我张开了口。   含住了他。   硕大艰难的滑入,我有种窒息的感觉,但看着他如此的愉悦,我也就无所谓了。   微微挺直腰杆,让他能可以进入的更深。   他这宝贝,真的是如此的天赋凛然!让女人尖叫,让男人自卑。   放在嘴里都极度的困难,我真的难以想象自己每夜是怎么承受他如此强大的进攻。   “嗯……”呻吟出自我的口里。   他轻动着腰杆,把自己往我的嘴里送着。   这该死的男人,就连这个时候,还是要掌握主动!   趁他后退的空档,我伸出了小舌,轻巧的在顶端画着圈圈,进入口中之时,更加疯狂的取悦着他。手也不安分的覆上了他性感的窄臀,力道或轻或重的揉捏着。   “呃……”   一声及其愉悦的呻吟,便是我对我的褒奖。   被动,不只属于我。   呵呵!   动作依旧,他几近疯狂。送入口中的速度也明显的加快,气息更是浓重的让人心跳加速。   持久,也是这男人的一个特点。   平日里,只要我不到高潮,他是绝对不会先去的。   现在,就是在我口里接受着如此销魂的折磨,仍然是不见溃意。   精神抖擞的挺立,享受着我。   许久,仍然高傲着。   他轻轻地撤出自己,拉起几乎坐在地上的我,温柔的抚摸着我面色红润的脸蛋。低头,深深的吻住了那诱人的唇畔。   他的味道,无论哪个,都是如此的好。   “嗯……”我呻吟出声,欲望几乎一触即发。   像个无尾熊般的缠在他的身上,双腿夹紧了他的腰,激情的热吻着。   “啊——”重重的,他把我压回了墙上。   几乎是双脚一落地,我就开始撕扯他上身仅有的衬衣。   结实炙热的胸膛,立刻呈现,我奋不顾身的靠了进来。   赤裸的紧贴着彼此,柔软的我和坚硬的他,,多么的完美和谐。   心跳声,剧烈的玩弄着我们。   崩溃般的,我渴望他尽快的占有我。   像是心灵感应般,才刚这么想,他那迷人的大手,便来到了我的双腿之间。轻轻,重重的揉捏着。   手指,还试探性的探入。   “嗯……”紧致的我,依旧如此的敏感。   或许是曾经没有过太多的激情,我看上去依旧娇嫩的像朵鲜花。   “真嫩……”他性感的说着,手指不停地抽送着。   我困难呼吸着,发出令人无助的呻吟,被动的体在墙上,伸出手臂来紧紧的按住他结实的背。   抽搐,渐渐袭来。我几乎崩溃般的软了下来,疯狂的颤抖着,他那只灵活的手,依旧飞速动弹着。   理智,渐渐消失。他却在我即将被高潮淹没的时刻,停止了动作!   抽出自己手指,他压低了身子,唇舌朝我的私密袭来。   “嗯!”我抗议的发声,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抬起头来,迎上我的眼眸。   “够了!”我一把拉他起来,压倒在床上,跨坐在他平坦的腹部,伸出手来,摸索着身后的欲望。   慢慢的,一点一滴的将它送进这世间最为幸福的蜜蜜之地。   “啊——”   呻吟同时溢出。   我挺直了腰身,那硕大令我略微的不适,无法动弹。   他却一把扶住纤腰,让我配合着他那上下起伏的动作。   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春潮几乎泛滥,他的进出不再那么的困难。   “抱紧我。”低哑性感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吐出。   一个翻身,他便将我压进了柔软的大床。深处庞大的男性身躯之下,安全感再度袭来。   欲望,也越来越深。   “啊——!”   一个猛烈的挺身,触碰着最深处的娇柔,我止不住的喊出声来。   激情,愈演愈烈。   他开始逐渐的趋于疯狂,抽送的速度,让我尖叫连连,娇喘不断,浑身上下像是晕染了般,红的让人心澈……   我无助的紧握着被褥,一次又一次的轻泣和颤抖。   高潮,很快的就在他的勇猛表现之下,清晰的袭来。   我疯狂的叫喊着,战栗着,花.道也不安的抽搐。痉挛,是如此的美妙!   不仅是我,连他,也享受着我紧致抽搐的花道所带来的震撼感。   一脸的愉悦,看得我无比的满足。   片刻,他蠢蠢欲动着。   “可以了吗?”低声询问着我,随即吻住了我的唇。   “嗯。”我溢出个答案。   他,应该是憋不住了。   得到想要的,他立刻驰骋了起来。勇猛危险的像个野兽般,冲刺着。   呻吟声,娇媚的令人脸红心跳。   如此淫魅的声音,只有在他身下,才会从我的口中溢出。   天……   灼热浓重的气息,迎面扑来。专属于他的男性味道,深深的让我着迷,那是高潮来袭的味道!   他快了。   此刻的我却早已崩溃。除了叫喊,无法准确的表达自己。   痉挛再次袭来,他的疯狂也再次得到了验证。   像个机器般的,做着活塞运动!   “啊——!”   随着一声高亢的尖叫,我崩溃了!彻底的崩溃了。   身体剧烈颤抖,上下起伏着。腿间,更是颤栗的仿佛任何触碰都会将我彻底的粉碎。   他却像没有发觉我的处境般,野人般的进行着最后冲刺。   直到,那庞大的身子,颤栗了几下,一声性感至极的男性低吼溢出,他才算达到了高潮。   热滚滚的精华,再次满满的,满满的注入我的最深处。部分,甚至都流了出来。   我如同死了般的,瘫在床上。任由他结实的身躯压着自己,重重地喘息。   梦幻。   一切都如同梦幻般,完美的不可思议。   做爱,从未如此迷人过。   撒娇似的呢喃着,我紧紧的抱着他。好像世间最珍贵的宝贝般,不想让他溜走。   不准其他人,认识他的好,尝到他的厉害!   强大的占有欲,点点的滋生。   我的心,也渐渐的沉沦……   激情过后,理智渐渐恢复。我窝在他怀里,亲吻着他的胸膛。   “诺……”我开口唤着他,嗓音因刚才的嘶喊,而有些沙哑。   “嗯?”他也好不到哪去。低低的,懒懒的。听在我耳朵里,却十分的性感迷人。   “有件事想问你。”我清着喉咙。   “什么?”他吻着我的额头。   我扬起脑袋,看入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为什么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不带保.险套了……”   (3)   庞大的身躯,紧绷着。   显然我的问题,是出乎他的意料之中的。   “嗯?”我扭动着身子,示意他继续说,眼神充满了期待。   他轻叹一口气,大手揉了揉我的发,才徐徐开口。   “你……不想要个孩子?”   多温柔的语调,多温柔的眼神!都像是要把我灌醉一般,死命的发挥着作用。   “你很想要吗?”我回避他的问题。   “嗯。”他点头,神情认真的让人不容置疑。   看着他如此真挚灼热的眼神,我有了种想逃的冲动。   “怎么了?”他低下头来,寻觅着我的目光。   “唔……”我轻轻的摇头,看着他。   “我是你丈夫,任何事你都可以告诉我。”他轻抚着我的脸,深情款款的说着。   “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我也没有。”他低声说着。   “那……”   “要个孩子不需要过多的准备,我只知道我会非常的爱他们,这就够了。”   “不,这不够。还有,他们!?你想要几个啊!”   “三个,四个?”   “太多!”我抗议的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一个人会孤独的。”他靠在了床头。   “哎呦~算了,几个的问题以后再跟你商量。我觉得现在要孩子真的不是时机!万一……”   “万一我们的婚姻失败了,怎么办?”他替我说完。   “嗯。”我低下了头。   “傻丫头。”他低笑着,大手把我的脑袋抬起,直视着,“这么不相信我吗?”   我沉默着。   其实内心深处,对他以及这段婚姻多少是有保留的。   或许是曾经豁出去的爱过一场,现在的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将伤害降低到最小。   “对不起……一切都是需要时间。”我只能这么回答他。   “嗯……”他点头。眼眸中却写满了黯然。   “我真的不是……”   “我知道。”他打断我,温柔的对我笑了。那笑容,却颇为萧条。   “不!我要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世间有太多的变化,我们或许可以承受,但一个天真无邪的宝宝是绝对无法面对这些的。再等等,等等好吗?”我吻住了他受伤的神情。   “对于未来没人可以预料,但我已经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这辈子我只想要你生下我的孩子,只想跟你一起孕育,抚养我们生命的共同体。因为只有跟着你一起,我才有信心可以做个称职的父亲。”   看着他如此认真的说着这让人心动的话,我的心像是要再次的沦陷了。可再怎么沦陷,还是越不过中间那条宽大的鸿沟。   “对不起……我真的还不行。”   伤人,但还是要说。   “结束了跟聂风的恋情之后,我就变成了一个被动的人,变成了一个将事情尽量往开了想的人。虽不是逆来顺受,但却成了一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我们的婚姻,正是因为之前我没有投入过多的期望,所以伤才不会那么的痛。也才会接受各种各样的你,接受世人眼里所不能承受的你。但现在……现在我真的又陷入混乱。久违的幸福感,恐惧感都伴随着而来。脑子里不再那么清晰了,不再能将事情看得透彻了。我害怕!你知道吗?我真的非常害怕!”   “心音……”他轻唤着我。   我们注视着彼此,久久的,久久的。   “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只觉得幸福,没有恐慌。”他疼惜的眼神,和轻抚在我脸上的手,让我感动着。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一切担忧,是不是太过多余。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慢慢来……我等你。”他宠溺的说着,吻住了我紧蹙的秀眉。   “嗯。”我伸手抱住了他。   “你真好。”困在他怀里,我呢喃的说着。   矛盾的个体,我知道自己是的。   我深深的明白自己的恐慌是因为什么,却没有办法在他仍然没有真正放下的时候告诉他。   孩子,我不是不喜欢。也不是不想为他孕育。   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已经拥有太多的我,渐渐的开始渴望爱情。   而他,却似乎只想简单的跟我过一辈子。   欲望,真的会不断地滋长。我怎么也控制不住。   “你知道吗?”许久,他徐徐的开口。   “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满脑子就装满了你的身影。开心的,悲伤的,温柔的,俏皮的。真是挥也挥不去。甚至工作的时候,也会突然想起你说过的某一句话,或你的某一个眼神。我想我是疯了!因为这种情形,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他淡淡的说完,伴随着一声低笑。   “想我吗?”我看着他。   “想你吗?”他不太理解。   “嗯。就是没看到我的时候想,看到我的时候也想,就连现在抱着我还是在想。”我笑着说。   “嗯……”他故作思考的样子。   “有没有啊?”我笑着推他。   “想做爱算不算?”他一脸的坏笑,长长的手指还不安分的在我肩膀上画圈。   “讨厌!色鬼!”嘴里骂着他,却还是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来又将我捞回了怀里,深邃的黑眸直视着我,认真而深情的说着。   “想……”   我傻傻的笑了,望见了他的深情和心意。傻傻的,甜甜的笑了。   “有多想?”极其弱智的问题,我还是问了出来。   “嗯……想到无时无刻都在想。”他也依着我,答了出来。   “你那不叫句子!想到无时无刻都在想。不通啦!”我开始吹毛求疵。   “那……就是想到眼里容不下其他人了,好吧。”他笑着说。   “真的?”   “真的。”   心情愉悦的我,立刻赏了他一记甜甜的香吻。   “嗯……不错。”他一脸享受的回味着。   此刻的我真的很开心,仅为了他的一句,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玩笑的话。   一些久违了的认知,反复的提醒着我,触碰着我。   “诺……”我稍稍收敛笑意。   “嗯?”他滑进了被窝,把我也带了进来。   “我……可以把一颗心,交给你吗?”   怯弱的问着,眼神甚至都不敢直视他。   清晰的感觉到环在我腰里的大手,搂的更紧了。   他低头看着我,另一只手迫使着我贴近他胸膛的小脸扬起,直视着他。   “你愿意吗?”他炙热的眼神,令我口干舌燥。   胸膛上传来的砰砰心跳声,清晰的向我诉说着,他在紧张。   而我的心,也不由得狂跳。   “嗯……”深深的看着他,我鼓起所有的勇气,点了头。   “谢谢!真的,谢谢!”他激动的抱紧了我,不断的表示着感谢。   虽不是我想听的话,但我知道他已经明白了我的心意。   决定信任他,决定不顾一切的把一颗心交给他,是对他的考验,更是对自己的交代。   即使一些东西再怎么不想承认,来了,就是来了。   躲也躲不掉,逃也逃不走。   “告诉我,你还爱不爱她?”我直视着他,紧张又害怕的期待着。   既然交出了心,就有权利得到一些什么。他对她的心意,我需要知道。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现在对她,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对视了半天之后,他苦涩的笑了。   “一直以为纪兰是不同的,也一直认为自己的残忍不会用到她的身上。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对她而言,我是个混蛋。所作所为,也深深的伤害了她……”   他停顿着,沉重的吐出一口气。   我静静的听着,要他继续。   “可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对她,我已经亏欠了太多。你能懂吗?”他面色凝重,眉头紧蹙。   “我懂。”轻轻的抚上他的俊眉,舒展着。   虽不懂你到底欠了她什么!但我知道,你对她的感情已经不再是爱了。   这点,我还是读得出来的。   “我是不可能放任她不管的,就像你不可能把聂风推出你的生命之外一样。”他握住了的手,神情严肃地说着。   我看着他,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表态。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我就算理解,也还是不想让他继续关心着她。   “我知道你心里会不舒服,就像我看到你跟聂风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心里会揪得十分难受。但我希望你可以理解,理解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赎罪……”   赎罪!   你为什么要赎罪!   心里不赞同的摇头,却无法开口说不。   “无论起因如何。变心的那个始终是个罪人。我仅存的良知,让我放不下她。”他痛苦地说着,深深的看着我。希望我能理解他难处。   “什么时候?要到什么时候才算完?”我的心也渐渐的沉重。   “她得到幸福的那一天。”   他认真地说着,像是对我做出的承诺,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幸福。   我的心,复杂的难以形容。   “你对每个分手的女人,都如此的仁慈吗?”我苦涩的问着。   “不……”他摇着头,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诉说着,我误会了他。   “你跟纪兰,我跟聂风,是完全不一样的。她仍然想得到你,而聂风却只想我可以幸福。”   不想过多的说着那女人的好与坏,但她的心,我需要告知他。   “心音……”他唤着我。   话题过于沉重,我的心有些不愿负荷。抵触情绪渐渐滋生。   “我累了……”   (4)   推开他的束缚,我转身躺了下来。   背对着他,我需要冷静冷静。   虽不想把自己搞得像个怨妇般,但我是做了怨妇们都会做的举动。   沉默不语,冷脸对待。   “心音……”雷诺覆上了我的肩膀,试图将我背过的身子掰正。   “看着我……”他低沉的说着,力道不由得加大。   对上他黝黑的眼眸,积攒的情绪瞬间崩溃。   “我……是不是很别扭?”哽咽的说着,我觉得自己没用极了。   明明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却脆弱的不堪一击。   “嗯。”他笑着回答,宠溺的看着我,“都是我不好。”   “不想让你见她,不想让你关心她。我知道自己的要求是过分的!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我是在气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心胸狭窄了。”   “想听实话吗?”他笑着扬起俊眉。   “嗯?”我看着他,有些闪神。为什么你要长一张如此英俊迷人的脸呢!就连自认为不是花痴的我,也渐渐的呆了。   他低笑出声,吻了吻我的唇畔。   “我喜欢看你为我生气,为我吃醋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刚才看你这样子,我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你不觉得我小心眼儿吗?”   “是可爱。”他笑着纠正。   不好意思的笑了,为自己的刚才的行为,也为他的话语。   “有一种女人,永远都会美的让人心醉。”他撩起我的一缕头发,亲昵的说着。   “哪种?”我也摸摸他的俊脸。   “你这种。”低哑的声音吹进了我的耳朵,听起来,像极了情话。   “讨厌……”小声说着,我娇羞的笑了。   他却认真极了“真的。”   “被我迷住了?”我笑着开起了玩笑。   “嗯……”他却点头了。神情专注的望着我。   “你……”   “喜欢上你轻而易举。爱上你……更没有我想象中的困难。虽然不想承认自己的心已经偏离了过去,但事实就是事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就只能装得下你的一颦一笑了。”他深情款款地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耀眼的光芒。   让我有些晃神。   这不算独特的告白深深的进驻了我的心。   酸酸的,甜甜的,我想哭,又想笑。   “你这是什么怪表情啊,我希望看到的回应可不是这样啊。”他笑着掐掐我的脸蛋,宠溺的说着。   “嗯。”我呢喃着,傻傻的笑着。   他狠狠的吻住了我,缠绵了许久。   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魅力能把他迷住。但此刻的我却是真的非常享受他的爱意。   “把我当作第一位,可以吗?”就算你要关心她,见她的面也无所谓了。   “你已经是了。”他笑的深沉,眼眸写满了真挚。   罢了罢了,关心就去关心吧!   “替别人着想,也是要有限度的。”我提醒着他,不想说的很明。   他笑了。   “谢谢你……我会把握分寸的。”   “嗯。”我点着头。   “你别扭的时候挺可爱。”他笑出声来,亲吻着我的脸颊。   “老公……”结婚以来的第一次,我轻声唤着他。柔情四射。   他身子明显的一僵,有些晃神,似乎没听清我刚才的话语般。   “老公……”我再次娇柔地说出声来。   “老婆!”这次他回过神了,黑眸里尽是狂喜。似乎一句老公便让他成仙成佛了似的。那一句‘老婆’更是叫得火热!   “呵呵……”我开心的笑了,而他也朗朗的笑出声来。   “原来这就是为人老公的感觉。以前总觉得别人肉麻,好好的名字不叫非要老婆老公的叫。”   “那现在呢?”   “好的不得了。恨不得你每天都这么叫我。”他笑着吻遍了我的脸颊。热情的有些过度。   “烦人!一脸的口水。”我撒娇的擦着脸。   “哈哈哈……”他毫无悔意的继续吻着。更是从脸颊升级到唇畔,又从唇畔滑落到粉颈。   “够了够了!”我笑声参杂的让他停止。这么吻下去,迟早又是火辣辣的缠绵。   “怎么了?你不想要吗?”从热吻中抬头,他性感的说着,一脸的魅惑。   “唔……”我赶忙摇头,笑着想推开他。可那庞大的身躯,一动不动的。所散发的男人味儿,更是透着致命的诱惑。   “老公?”我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着。   “嗯?”他依旧投入的进行中。   我托起他俊脸,直视着,“你……真的这么想要个孩子吗?还是想藉由孩子……”   “来维护婚姻?”他替我说完,随后就是一阵笑声。   “这好像是女人用的手段。”   “……那,你是真的想要了?”   “嗯。”他看着我,笑着点头。神情也转为严肃,“我对婚姻和家庭的幻想,就是有个温柔美丽的老婆和一堆顽皮可爱的孩子。现在有了个这么美的老婆,可那一堆孩子还是泡影。”他徐徐的说着,眼神却灼热的很。   “你会带孩子吗?”我眯眼看着他。   他低笑着摇头,“不会。”   “我也不会。”   “雷家的宝贝出世,你觉得会有人不比我们俩紧张吗?”他笑着看着我,像是要把人含在眼里似的,温柔宠溺。   “爸妈逼过你吗?”我笑着拍拍他的脸。   “虽不至于逼,但每次都会谈论一下我跟你的年龄问题。”   “呵呵。”   “怎么样?要吗?”他乘胜追究。   “哎呦~别这么看着我。”推开他使劲放电的黑眸,我把脸侧了过去。   “嗯!”一阵酥麻,瞬间袭来。   这家伙,轻巧灵敏的舌竟然轻舔着我的耳朵!   “要不要?”他邪恶的在我耳边吐气。   我扭过头来,不再让他有可乘之机。   “想不想要?”他一副坏坏的笑,朝我逼近。   “嗯!别靠这么近!”我赶忙推着他。   “要不要?”他继续靠近,大手覆上了我的腰,开始上下摩擦。   “啊——”   我挣扎着,却还是抵不过男人的力气。   “喂——!哈哈哈哈……”   被他的魔爪挠起痒痒,我立刻大笑起来。扭动的身子,想摆脱这折磨人的时刻。   “怎么样?生一个吧?”他继续着,笑意洋溢着。   “啊哈哈哈……停!停!啊哈哈哈…… 你,你,快住手!!!”   “你这是答应了?”他乘胜追击。   “哈哈哈……嗯,嗯!”   我几乎笑得虚脱,艰难的点头。   “好,废话不多说。”他停止了腰间的逗痒,却一把抓住了那胸前的柔软,开始软硬兼施。唇舌迎战。   洋溢的笑声,很快转变成浓郁的喘息和呻吟声。   火热又将诞生,缠绵总也停止不了……   人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善辩。我想,自己那随时随刻跌宕起伏的心情,就是最佳的写照。   是的,我是恋爱了。   恋上了这个曾经风流的男人。恋上了这个专情宠我的男人。   我恋上了自己的老公。   不否认了,也不想否认了。   心头的那股强烈的幸福感,再也骗不了任何人了。   心里真的进驻了这个男人。而且是深深的,重重的。   孕育他的生命,陪他一起到老,都变得无比的浪漫和美好。现在看来那难以逾越的鸿沟,好像就是在等待他深情的告白而出现的。   我,想要释然,想要快乐。   看着他熟睡的俊颜,我的心砰砰直跳。被他搂在怀里才开始觉得踏实。   女人,终究还是想被这么一个结实炙热的胸膛所拥抱的吧。   天生的孤独感,在此刻被他填满了。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任谁,我都不会让她夺走属于我的港湾。   如果注定了这是场战役的话,那我,已经准备好了。   ……   次日,我神采飞扬。即使几乎又是一夜未眠,我脸上仍然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再次见到季风然,才想起了宴会上的不快。   面对他依旧黯然的神色,我觉得自己坏透了。   有些事情,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跟他讲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心态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   “风然,我有事想跟你说。”   午饭空档,我找到了窝在办公室里一上午的他。   “呃,坐吧。”他申请疲惫的说着,陪着我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你怎么了?看起来这么累?”较近的距离,让我看见了他眼眶周围的黑眼圈。   “没事。”嘴上这么说,却连话语都有气无力的。   “不会是生病了吧?”我看着他。   “没有,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他疲倦的往沙发上一靠,闭上眼睛说着。   “我……恋爱了。”   “嗯。”他只是简单的回应,眼睛都没有睁开。   不对劲,这绝不会是季风然。   “你到底怎么了啊?”我摇晃着他的身体,伸手拨开他的眼睛,担忧的对上他充满红血丝的眼眸,直视着。   他坐直了身子,也转过了头来,双手抚上我的脸,几近痛苦地说着。   “我,完了……”   痛楚   (1)   “怎么了?”什么完了?我不解的看着他。   “我……睡了别的女人。”他羞愧的说着,满脸的悔意,眼神也不再直视着我。   “呃……”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实在是我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   “呃……”   “这,这也没什么吧。你也没有女朋友,不是吗。”半天,我说出了这么一句。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诉说着‘你明知道为什么’似的。   “你不是要告诉我,自从你喜欢我以来,就没有再跟别的女人做过吧。”我斜眼看着他。   他摇着头,看起来沧桑极了。   一个晚上就可以让他如此的疲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最近没有了。”他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明。   “呃……”我清着嗓子,想掩饰这份尴尬。是来谈事情的,却扯到了人家的私生活上了。   “那,也不至于完了吧。”我不相信。   “她是第一次,而我也没有使用任何安全措施。”又是淡淡的一句,却撂了个炸弹。   天……   我竟有种想笑的冲动。脑海里还不断的浮现出他翻云覆雨时的样子。赶紧摇头甩掉那画面,我想最近一定是享受太多激情了!   “嗯……那你认识她吗?”   “一夜情上哪儿认识?”他看了我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   “喂!我吃醋了。”我踢踢他的脚。   “嗯?”他抬起眼皮。   “明明对我爱的死去活来,却跑去跟别的女人上床。这会儿就连我告诉你‘我恋爱了’你也无动于衷了。男人果然都是些下半身动物。”我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喂!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你不还是日夜跟你的亲亲老公打得火热!男人跟女人也没什么区别吧。再说,最懊恼的是就算睡了别人,嘴里叫的还是你的名字。”他叹息的说着,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般。   我被他的话,弄得有些羞窘。做着爱还想着我,害羞还是尴尬,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你……跟人家睡觉。喊,喊我的名字。那女孩子会愿意吗?”   “我喝多了。”他看着我。   “喝多了?”你怎么知道自己叫的是我!   “给!”他递给了我张纸条。   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几个清晰的大字:昨晚谢谢你了,我很快乐。但就是一点,我不叫心音。   “哈哈哈!”我大笑出声。   “喂!”他瞪了我一眼,一把夺过纸条。   看着他如此的动作,我心里多少有了些认识。   男人们啊,果然都有着处女情结。连人家的一张纸条都随身携带。   “你打算怎么做?负责到底?一朝为我的人,永远做我的人吗?”我调侃的问着他。   “我没有处女情结。”他看着我,挑明。   “嗯。”我敷衍的点头。   “如果是,我又怎么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他黯然地说着。   “你跟雷诺在一起很幸福,对吗?”   “嗯。”我看着他,点头。   “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他神情狼狈的问着。   “对不起……”我握住了他的手。   “他变了。”他扬起俊眉,苦涩的说着。“为了你他确实变了。”   “跟他在一起,我有了恋爱的感觉。”我低着头,轻声承认着自己的心。   “心音……”   “嗯?”我看向他。   “真的决定了,决定要跟着他了?”他问,眼神里除了真挚,就是那份伤神。   “嗯。”我感激的看着他,却还是点了头。   深深的,深深的,他叹了口气,一种叫绝望的东西,写满了他的脸。就连我也觉得心口在隐隐的作痛。   “风然……你值得更好的。真的!”我的手覆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单纯的想把那所有的忧伤抹去。   他看了看我,艰难的挤出一抹笑,覆上了我停留在他脸上的手。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痛楚。   “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嫁给他,现在的我早已经爱你爱的无可救药了。”鼻子有些酸楚,我的声音开始哽咽。   “过来。”他忽然伸出了手臂,深情款款的看着我。“本来想吻的你窒息,可现在我没那么贪心了。一个拥抱,我就要一个拥抱。”   “嗯……”我靠近他,进入了那陌生的怀抱。同样的强壮,同样的炙热,但我就是没有那种剧烈的心跳和强烈归属感。   紧紧的,他紧紧的抱着我。呼吸,变得困难。像要被压碎了般,我承受着他强大的力道。   良久,他才缓缓的松手。   力道减轻,却仍旧拥着我,吸收着我身上的味道。这是个超越友谊的暧昧举动,我并没有制止他。毕竟我跟他的关系,也不是单纯的友谊。   “好了!”他忽然深吸一口气,迅速的将我推开。“再抱下去我会更舍不得了。”   “过来。”这次换我叫他。   “嗯?”他也乖乖贴近我。   对上他充满疑惑的眼神,我靠得更近了。而他,明显的紧张了。喉结也开始上下滚动。   轻轻的,轻轻的,我吻上了他的唇。   没有很深,没有很久,多过于蜻蜓点水,却不到深深的热吻。   砰砰的心跳,是属于他的,清晰的让人难以忽视。   就连一吻结束之后,他仍愣愣的坐在那儿,看着我发呆。   眼神中多了一抹幸福的神采。   “呼……”半晌,他才长出一口气,恢复了过来。看着我的眼眸充满了笑意。   “雷诺要是知道了,一定又要跟我拼命了。”他笑得很欠扁,语调中透着得意。   “呵呵。”我笑了,想起了雷诺吃醋时的样子。   “你跟聂寰宇出去之后,知道雷诺说了些什么吗?”   我摇摇头。   “他要我收敛起那饥渴的眼神。还说要是再敢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的话,他一定会让我身败名裂,最后连吃饭的本钱都没有。”季风然满脸笑意的说着,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呵呵。”我笑了,什么都没说。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雷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论阴险我不觉得有谁可以比过他。尽管如此,心里还是觉得甜甜的。深深的爱上了他的大男子主义。   “看来他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还知道你的好。头回的也算及时。”季风然淡淡的说着,似乎已经无谓,但眼神终究骗不了人,那酸涩依旧清晰可见。   我淡淡的笑着,默默的看着他。   “纪兰……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虽然见过的次数不多,但就我的判断,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雷诺。你确定他有足够的定力吗?否则到时候伤的最深的那个人,就是你。”   “不确定。”我真的不确定,即使他们之间已经不是炽热的爱情了,但我相信他对她还是以另一种方式在爱着的。就像聂风对我一样。   “可你已经陷进去了,对吗?”季风然一副我明白的样子。   “嗯。”我轻叹口气。   “那你可要小心了。白灵欣再跟雷诺谈完之后,立刻就拨了一通电话,汇报着雷诺的一言一行,连一个眼神都没放过。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电话那头是谁吧。”季风然慢条斯理的说着,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犀利。   “你……是不是每天就站在别人身后偷听了。什么都逃不过你的耳朵!”我笑着揶揄他。   他真的像个狗仔似的,总来会报一些有的没的。   “碰巧,碰巧。”他笑的虚伪。   “我想纪兰下一步肯定策划着什么,估计不会来硬的。我猜现在她一定要用可怜的手段,即使知道雷诺对她的是同情,也非要把他夺到手不可的样子。”他自顾自地说着。   “唉……我就奇怪了!他到底有什么好的!无非长得俊了点,高了点,有钱了点,身体壮了点!还有什么!缺点一大堆。风流不说,还一副邪恶的样子。随便打听打听,都知道他是什么名声!你们这些女人,为什么还非他不可呢!”季风然是越说越气,越说越不明白。   “呵呵……”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突然觉得他好像那种怀脾气的大叔一般,罗嗦又可爱。   “喂,你倒是说给我听听啊。”他瞪我一眼。   “我不知道。”我笑着摇头。   “还真是那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他自言自语。   “呵呵。你已经够可以了,小心再坏,没人理你了都。”我提醒他。   “现在不也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不妨豁出去了,坏个彻底!”   “随你。”我轻松的笑了。   他却在看了我半天之后,神情忽然转为严肃,眼神也炙热了起来。   “心音啊,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们俩没有结果。你,会考虑我吗……”   (2)   “风然……”我无助的看着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有结果这类的打算我真的没想过。既然决定要得到手的东西,轻易放过就不是我的作风了。   “算了……当我没问吧。留点空间给我幻想也好。”他自嘲地说着,神情再度黯然。   我也乖乖的沉默着,不想一开口说出的竟是些让人伤心的话。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我们就这么坐着。   “嗯……我晚上可以不可以早走一会儿啊?”想起了甜蜜的约定,我打破了沉默。   “干什么?”   “我有约。”   “嗯……可以。”他看了看我,随后点头答应。   “那,你先忙吧。”我起身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空间,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   带有‘老公’的字幕正在接通中。雷诺的名字在今早已经从原来的有名有姓,变成了现在的‘老公’。   “嗯……”电话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的心不由得为之雀跃。   “很累吗?”我心疼的问着。他声音中的疲倦显露无遗。   “还好。数据出了点儿问题。”他简单地说着。   “哦,那你忙吧。”   “我想听你的声音。”即将挂断时,窝心的话语传来。我甜蜜的笑了。   “我的声音能把数据整理好吗?”我笑着问。   “嗯……”   “乱讲!会忙到很晚吗?”   “怎么了?”   “没……只是问问。”我不高兴了,他竟然敢问怎么了!   “我跟别人有约,很重要。”他解释着。   “哦。”我无精打采的回应,心情立刻跌到谷底。   “你说那个人是喜欢看爱情片啊,还是恐怖片?”他悠闲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啊?”我故意装傻,是先他挑头的。   “爱情片我怕她感动的一塌糊涂,哭个没完。还是恐怖片好点儿吧,害怕的时候我还能趁虚而入。”   “你的那位约会对象好像忘了告诉你,她最喜欢看的就是恐怖片了,而且最大的兴趣就是发觉里面的漏洞。害怕?估计是不会了。卖个人情给你,悬疑片嘛,她倒是会吓得够呛。”   “悬疑片,就看悬疑片了!谢谢老婆大人的提醒。”   “讨厌!你会准时来接我吧?”   “一定提前到。什么事都没有跟老婆的约会重要。”他花言巧语的很啊。   “好了,你去忙吧。我等你。”   “喂,等等。”   “怎么了?”   “忘了?”   什么啊?哦……   “呵呵,老公我等你。”对着话筒用极其肉麻的语调说出了这么一句,别说是别人,就连自己也要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这才乖。”他爽朗的笑着。   “好了,别这么辛苦啊。”我叮嘱着他。   “遵命。”他笑着说。   “我挂了。”   “嗯……”   嘴里都这么说着,可电话里依旧清晰的传来彼此的呼吸声。真的就如同年少时的恋爱心境,竟不舍的挂断电话。   “好了!我真的挂了!”   “嗯……”   他还是简单的哼声应答,可我却听出了不舍。   懊恼的我最终还是率先切断了通话,这种青春期小朋友的的行为该停止了!成年人,就要有成年人的样子!跟何况都结婚了!   嗯!对!   深吸一口气,全身心的奋战到工作当中去。   一股脑地处理压缩已久的文件,又全神贯注的接待了几个病人。   等思绪再度回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时分。   雷诺也已经敲响了我办公室的门。   “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走。”我起身穿着大衣,收着包包。   “慢慢来。”他大大咧咧的坐进了沙发里,打量着四周。   “怎么我进来的时候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都下班了。”我走近了他,一切准备就绪。“走吧。”   “好!”他起身,揽着我的腰便走了出去。   “季风然对你还算不错。”电梯里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怎么了?”   “这地方最大的办公室除了他那间,就是你的了吧。拐角玻璃景观房,可见他对你的照顾。”他慢条斯理的说着。   “这么说来也对。”我笑了,工作这么久了我都没发现这一细节。只觉得自己的办公室舒适的很。   “我怎么越来越讨厌这家伙了!”他闷声说着,语气里透着不快。   “呵呵……”我笑出声来。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好像在暗示我有幸灾乐祸的嫌疑。   “你们彼此彼此吧,他也不怎么喜欢你。”我扬起秀眉。   “想到整天把你送到狼窝,还真不是个滋味。”他酸酸的说着。   “喂,诊所里的男医生只有一两个而已。”   “只要有个季风然,就是狼窝。”他看着我,一脸的不容置疑。   我笑了笑,依着他占有欲极强的搂着自己走出了大楼。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不用司机?”路上,我闲聊着。   “不习惯。时常跟着个人,不舒服。感觉又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到哪儿都有一堆人跟在身后,时刻准备着伺候你。我不喜欢。”他淡淡的说着,俊眉却不自觉的蹙起。   “我理解。”   “心音……”他唤着我,神情严肃了起来。   “嗯?”   “我在柜子里发现了避孕药。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他深深的看着我,等待着回应。   我冲他淡淡的一笑,“那是之前吃的,现在已经不用了。不放心的话,你可以扔了它。”   “……嗯。”他傻傻的笑了,精明如此的他竟也有如此憨厚的一面。   “而且这两天是排卵期,搞不好的话……”   “已经有了?!”他大惊小怪的看着我,一脸的兴奋!   “没那么快啦!”我推开他忽然靠近的俊脸,让他专心开车。   “嗯……也对。”他自言自语。   “情人节快到了呢。”视线溜出窗外,发现花店门口摆满了玫瑰和情人节的祝福语。   “你……喜欢过那种日子?”他缓缓的扭过头来,上下打量着我。   “谁没有过过。”我白他一眼。   “我没有。”他无所谓地说着。   “真的假的!”大惊小怪的换作我了。   “嗯。”   这男人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啊!自命风流花言巧语,却连个情人节都没过过。哪有女人会受得了!不过…… 这么说来,纪兰也不曾有过特殊了?   “你陪我过吗?”我转过头来看着他。   “怎么过?在床上过算不算啊?”他一脸的欢笑,视线还扫过我胸前的高耸。   “色鬼!”   “哈哈哈。”   看着他欢乐的样子,我也跟着笑了。我也没有那种为了某一天而特地恩爱的习惯。提到情人节,只是想到了他的生日近了。   那个我偷偷打探到的日子,快要到了。   寒冷冬季出生的人,还真是不少。过完一个又一个。为什么这些人总喜欢扎堆儿出生呢?   但说实话,我真心想庆祝的也只有这一个。庆祝他来到世间的日子,感谢他有机会来到我的身边。   只有我们俩,没有别人,简简单单的吃顿饭,纪念一下。   他应该会喜欢的。   “想什么呢?”他忽然问我。   “哦~没有。”   “到了,今天带你吃泰国菜。然后步行去几个街区之外影院,如何?”他停稳了汽车,看着我一脸得意的说着。好像对自己的安排有多满意似的。   “很好!”我犒劳的赏他一记香吻。   “嗯……我想要更多!”他贪婪的吸收着我身上的气息。“真香!”   “够了,我饿坏了。”笑着推开他,我率先走着。   “我也饿坏了。”他快走两步的赶上我,手臂一伸又落入他的怀抱。低头看着我的表情,饥渴极了。这男人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想这种事啊!   “走吧!”我娇喝一声,加快了脚步。   一踏进餐厅,我就有些崩溃。虽不是人满为患,但这些人投来的视线还真是让我不舒服。我一直都没有必须耀眼夺目的习惯,穿着打扮也尽量低调。我想被人这么盯着,多半是因为身边这高大出色的男人吧。   而他,显然是习惯了这些。连扫一眼众人都没有,直接冷眼看着经理模样的男人。   “雷先生,您的位子已经安排好了。”   “嗯。”他点头示意。姿态尊贵的像个国王一般。若换了别人,我一定觉得此人讨厌至极,可看他这副拽拽的样子,我还真是一点都不觉得不妥。   惭愧啊,惭愧……   “走吧。”他搂着我,温柔的说着。领着我跟在经理后面。   漫过安静的长廊,我们来到了包厢一区。刚告别喧闹,其中一个屋内就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里面传来了服务生拼命道歉的声音,和一个熟悉的女性嗓音。   我和雷诺都不自觉的驻足了,视线飘向那个半开着门的包厢。   愉悦的心情顿时巨变,我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一定难看的要死。   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我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喷火了!   是她!   为什么偏偏是她!!!   (3)   “怎么回事儿!”经理模样的男人低声斥责着。   “是……我,我不小心打翻了东西,弄到了这位小姐的身上。”服务生吞吞吐吐地说着,赶忙收拾地上的狼藉。   我们就这么站在门口,看向屋内那个正在整理自己衣服的女人。   “没关系了。”纪兰柔声说着,缓缓的抬起头来。   目光对上了我和雷诺。   “嗯……”红唇半张,一脸的惊讶。   真像啊!我忍不住心里唾弃着。   “雷先生,雷夫人请这边走吧。”经理识时务的绕过前方带路。   “小兰,你们认识?”突然出现的男人嗓音,却忽然打断了我们所有人的动作。   半掩的房门那边还坐着个大男人,愣是没人发现。   “哦~ 对。”纪兰别扭的说着,看看我又看看雷诺。   “不介绍我认识吗。”男人走了出来,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长相俊俏,挺高大的一个男人。只是看着雷诺的眼神似乎不太友善。   “哦。”纪兰也跟着走了出来。   “雷诺,这是我太太。”   看着尴尬的纪兰,雷诺主动开口。介绍着自己也介绍着我。   太太两字一出口,纪兰的脸色明显的黯淡了许多。低下了头不敢与我们对视。   怒火顿时不打一处生出。   为什么这女人总是喜欢做出一副别人在欺负她的样子!我根本什么都没说过,你犯得着如此吗!   “你们好,我是顾则浩。”男人主动伸出了手,介绍自己。   雷诺淡淡的看他一眼,又扫了扫他悬在半空的手。   “你好。”为了避免尴尬的我,伸出了手,握住了那面色难看的陌生男人。他立刻对我投来感激地一笑,我则淡淡的回应。   腰上的大手,却在我露出笑颜的时候,搂的更紧了,力道明显的加重。   我略显尴尬的冲人家一笑。这占有欲如此明显的举动,不仅是我清晰的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纪兰和顾什么也看得一清二楚。   “那好,很高兴认识二位。我们就不打扰了。”姓顾的男人挑着浓眉,语调轻快的说着,,目光不看雷诺,而是看着我。   “幸会。”我点点头。   话音刚落,就被雷诺生拖了过去。   不用想也知道身后的男人和纪兰都是何种表情。   “为什么连句话也不跟她说。”包厢里,我缓缓的开口。   刚才对我的行为是出于占有欲的话,那刻意的不看纪兰也不说一句话,我就不懂了。   对上他黝黑的眼眸,我一眨也不眨。而他也没有躲闪,直视着我。   半晌,他都没有开口。   “不想说算了。”我无所谓的说着,不再看他。   “顾则浩是最近出现的科技新贵,名声不怎么样。”他低沉的开口,脸色不怎么好。   因为那男人名声不好,所以担心纪兰会吃亏吗?想到这里,我心里不是滋味。   “她应该有自知之明,什么样的男人是不可以接近的。”他接着冷冷的说出这么一句,很明显的是为了纪兰在生气。   “这么担心的话,你过去看看啊。”这原本在肚子里的话,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   “心音……”他看着我。   “我是说真的。她出事的话你会更加自责,不是吗?过去跟她讲清楚不是比坐在这里担心生气要强得多。”嘴里这么说着,语调也试着平静,但我的心却像是正在有人撕扯一般。   “不了。她选择跟那男人一起吃饭,就应该知道自己可能会面临什么。”他淡然的说完,看着我笑了。仿佛把那女人抛在了脑后般,握住了我的手。   “随你……”我冷冷的。一切的好心情,全部都因那女人的出现而消失不见。   “我知道你的心情都被破坏了,要不要换个地方?”他提议着,黑眸紧盯着我,英俊的让人心跳加速。   “我喜欢吃泰国菜。”再说,为什么她在,我就要走。   “嗯,也好。”他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吻了吻我脸颊之后,拿出了菜单,让我选着。   “最贵的。”我看也不看,直接命令。   “好。”他低笑出声,宠溺的说。   “你要最难吃的。”幼稚一发不可收拾,我继续着。   “好。”他依旧笑脸迎人。   “烦人,你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生气。”   “那就别气了。”他笑着靠近我,吻上了我正欲开口的红唇。   火辣辣的热吻瞬间让我的理智和情绪都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剧烈的心脏跳动和喘息声。   享受一顿晚餐似乎也不再是什么难事了。   慢慢悠悠,吃着桌上的美食,再听听他时不时冒出的情话,虽然多数色的要死,但看他如此卖命的要博我一笑的份上,我也就笑着接受了。   末了,我几乎忘了那不快的入场。   直到,包厢的门开启。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出现,我的脸色再度暗沉了下来。   “我……有事想跟你谈谈。”纪兰站在门口,扭捏的对雷诺说着,连看我一眼都没有。   无名的怒火顿时喷出。   “有什么在这儿说。”我直接替他回答,口气也绝无善意。   冷冷的一句,方才让纪兰把目光从雷诺身上转移过来。那双娇柔清澈的眼睛,看向我的时候却寒气逼人,复杂得很,里面有一种难以说清的肮脏东西,就是让人深深的不舒服。   “我想单独跟你谈谈。”她坚持的很,目光再度回到雷诺身上。不再寒气逼人,而是楚楚动人。   内伤!我终于知道是怎么出来的了。这女人还真是有本事让我的怒火飞速窜长。   “几分钟的时间都不给我吗?真的很重要。”又是一副受伤至极的模样,紧紧的盯着雷诺。   怒气已经渐渐的影响我的气息,这两人却依旧这么对视着。   “心音……”许久,雷诺开口,目光也转向了我。   “去吧。”我低下了头,示意他赶紧出去。   否则我那看似极高的修养,再多一秒就会崩溃。   大手拍了拍我的脑袋之后,他走了出去。   门掩上了,但依旧听得出他们走的并不远,谈话声也朦朦胧胧。   回想着刚才的事,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欠妥。答应了他可以关心那女人的,可现在还是克制不住的生气闷气来。   我变了,真的变了。   端起桌上的冰水,狠狠的灌了下去,消消火气也好。   说是几分钟的时间持续了半个小时之久,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朦胧的谈话声也消失了。总之,我的耐性正在磨光。   叫进服务生,我准备结帐走人。   既然有的聊,就彻夜长谈吧。省得我这个多余的人扫了大家的兴致。   拿起包包跨出包厢的门,发现四处都没有他们踪影。我的心也时凉了一大半。   “雷太太。”一个不算陌生的男人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刚刚才听过。我不会这么快忘了的。   “哦,你好。”我转过身来。   “小兰说是去化妆间,可已经半个小时了都没出来了,我怕她出什么事。”这个雷诺嘴里的名声不好之人,最起码知道担心自己带来的女伴。   “我不太清楚。”淡淡的说完,我扭头就走。   可欲行的步伐却被那男人给拉住了。我看着他覆在我胳膊上的手,又看看他。   “哦,不好意思。”他立刻松手。“我只是想请你去帮我去卫生间看看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用。她挺好的,只是跟人走了。你也回去吧。”我冷冷的说完,走向了大厅。   冲出暖暖的餐厅,走进这寒风凛冽的世界。我心里酸涩的难以形容,那种不知道该怨谁,找不到愤怒对象的感觉折磨的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无助的时候,卑鄙的那一面再度显现,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季风然的号码。   “来接我……”听着他熟悉的声音,我脆弱的开口。   电话里先是一愣,“你在哪儿?”   “不知道。好象是西区的一个很大的泰国餐厅。”我看看四周,找不到路标。   “蓝巢对吗?”   “嗯!就是这名字。”   “等我……”   扣掉电话,我找了一处温暖的地方,躲避着刺骨的寒风。   雷诺的车还停在不远处的场地里,人却不见了踪影。即使再怎么努力的控制,压抑自己,却还是在发现那熟悉的车身时,留下了眼泪。   我真的变脆弱了。连碰一下,都要碎了般。讨厌这样的自己,也讨厌让自己变成这样的他。   不久,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响彻在饭店门口。那极快的车速和那辆曾经被我取笑过的跑车,宣示着季风然的到来。   从便利商店的旁边走出,正四处寻觅的他看见了我。随后几个大步,便走到我身边。   “怎么了?”季风然焦急看着我,上下打量着。   “没事,我们走吧。”我淡淡的笑了,朝着跑车走了过去。   “喂!你下次能不用那种世界末日似的声音说让我来接你行吗!我以为你快死了呢!”他大声吼着。粗声粗气的样子,虽不讨人喜欢,可在我眼里那却是最真挚的关怀。   “走吧。”我拉了拉站在身后的他。   率先上车,季风然也紧接着入座。   车子发动着,我无意间扫向了那充满不快的饭店门口,一个高大熟悉的男人从里面跑了出来,焦急的四周张望着。   很快,银色跑车便吸引了他的视线。   而里面的我和季风然,他也看得一清二楚。正欲上前之时,车子飞快的加速,留下了狼狈的他一个人站在那没有人的车道上……   (4)   “你笑什么?”一路上,季风然那嘴角和眼角隐含的笑意,终于让我忍不住了。   他摇头,笑得高深莫测。   “脑袋被人打了?”我伸手推推他。   “喂!我在开车!”他鬼叫着。   “看我伤心你很得意?”我瞪他一眼。   “不。”他摇头。“我只是高兴你找的人是我,而不是聂风。”   “……”他的话让我一愣。   却让我意识到了些什么。无助的时候第一个在脑子里浮现的求助对象是他,竟不是亲近的聂风。   可即便如此,我却还是忍不住逗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打电话找他?”   一句话,顿时让他的笑脸凝固。可随后他又笑着摇头。   “真的找了聂风的话,现在就不会在我车上了。那家伙说什么也不会放着你不管的。”   他慢条斯理的说着,真把自己当神探了。   “你最行!”我看他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   “想说说吗?”他看着我。   我摇头,看向窗外。   “提早下班就为了受气?”   我沉默着。   “能把你气的丢下他一个人在哪儿,一定跟纪兰有关,对吧?”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名字!”我冷声斥责着他,试图抛下的事,又被他提及。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你不接?”他看着我。   我没理他,继续看着窗外。   ‘嘎‘的一声,车子停住。他抓起我的皮包,拿出里面的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说!”粗鲁的他,语气很专横。   “怎么是你!”话筒里隐约的传来了雷诺的声音。   季风然把电话拿离了耳朵,估计是声音大的让他受了刺激。按下免提键,他把手机扔在了前方。   “说话!”清晰刺耳的吼声立刻传来,雷诺的发怒可见一斑。   “你叫什么!”季风然也不是个小嗓门的人。   “心音呢!”雷诺粗声吼着。   季风然看看我,露出一抹狡猾的微笑。   “跟我私奔了。”平淡的语气,轻柔的很。   一句话,就让电话那头的雷诺气息加重。   “你让她接电话!”一声暴吼,阵的季风然是直摇头。   “喂!雷少你呢,只能对手底下的人发号施令!我很不巧不是你管辖范围里的人。心音不想见你,也不想跟你说话。我们现在在一起,至于她什么时候愿意回家我不清楚,不过我敢保证,他跟我在一起绝对会比较快乐!”不紧不慢的说完这一席话,季风然狡诈的笑着把手机关上,然后扔给了我。   “怎么样?解气吗?”他笑问。   我没有说话,看着前面的路况。   “你想去哪儿?”他叹了口气。   “随便吧。”我闭上了眼睛。   “那就——”   嗡嗡的震动声再次袭来,打断了他的话。   “你那老公还真是乐此不疲!”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电话之后,直接拒听。   “你最好关掉,他不太知道什么叫拒绝。”我提醒着季风然。   “嗯”他点着头,关掉了手机。   “对不起了。”我看着他,真诚的道歉。   “现在才滋生歉意的话,就算了。我也不是为了让你抱歉来的。再说,跟你在一起也不是没有福利。至少可以看看美人儿!解决相思之苦。”他笑着说,神情雀跃。   “别这么纵容我。”我内疚的看着他。   “不是纵容,这叫喜欢。”他一派深情地说着,宠溺的目光投向我。   无力承受,也没有脸面承受如此美好的他,我只能狼狈的躲开。   “你……吃饭了吗?”突然想到自己的行为可能耽误了他的作息,我问。   “没有。”   “我请你。”   “如果你真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他神秘的笑了笑。   “什么啊?”   “跟我来吧。”轻快的语调宣示着他的好心情。   车子再度驶回公路,飞速的奔驰着。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进入了一个高档住宅区。   “这是哪儿?”我环顾着四周。   “我家。”他坏坏的一笑,将车子停在车位。   “你……”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大笑着,开门下车。   我犹犹豫豫的解开安全带,跟了出去。   “我一个人住。”电梯里他忽然说道。   “哦~”   “到了!”他率先走了出去,对着密码锁按了几下。   “你先等等,我检查一下。”回头对我说着,神情有些尴尬。   片刻。   “进来吧。”他喊着。   “嗯。”我走了进去,有些不自在。   虽不是什么陌生的男人,但我跟季风然也没有过多的私下接触。忽然闯入他的私人空间,我不太舒服。   “随便坐啊。”他一脸笑意的招呼着我,从冰箱里拿出两灌啤酒来。   “我不喝。”   “哦,那喝水吧。除了酒这里没别的了。”   “带我来你家干什么?”   “做饭给我吃。”他笑着坐到了沙发里。   “我?”   “嗯。”   “冰箱里应该有阿姨准备的食材,你做给我吃吧。”他大爷似的吩咐,打开了电视机,双腿咣当一声落在了茶几上。   “喂!”   “快去吧。犒劳犒劳我,如何?”他笑得一脸灿烂。   无奈的看他一眼,我走进了厨房的区域。做就做吧,也不是什么大事。脱掉外套,折好衣袖,开始搜寻着冰箱里的食材。   切切洗洗,再加上蒸煮烹炒。没多久一桌子的菜就准备好了。简简单单的家常小菜,不知道他吃不吃得惯。   “你去吃吧。”摆好碗筷,我走进客厅,对着沙发上的大爷说着。   “哦!好!呵呵~”他笑得有些憨气,冲进洗手间,清洁干净很快便走了出来。   “喂!一起啊!”他刚坐下,就叫住了转身的我。   “我不饿。”   “我知道,我讨厌一个人吃饭。单身汉做久了,孤独的很。”他开始扮可怜。   “行了吧。”我乖乖的就座。   “嗯。”他满意的点头,大口大口的吃着桌上的菜。   边吃嘴还直嘟囔“你真不错啊!大师级的!”   我低笑出声,被他的滑稽表情给都笑了。   看着他一口一口吃光眼前的饭菜,我的心竟觉得酸酸的。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为了我竟做到如此的地步。   一顿在普通不过的饭菜,他都会觉得胜过满汉全席。   眼泪,在此刻夺眶而出。滴到手上时我才发觉,狼狈的擦着脸,不想让他看见这一幕。   “怎么了?”他还是发现了。   “没……”我摇着头,不敢看他。   “你还是不想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他放下手里的碗筷,直视着我。   “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丢下我跟纪兰走了出去,如此而已。”我简单地说着,尽管不愿让自己听起来有多么的悲惨,可语调仍旧透露着凄凉。   “嗯……”他叹了口气,擦了擦嘴角。“你们俩现在的关系正处于最敏感的时期,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会觉得代表着某种特定的含义,即使它并不是。陷进去就出不来了,你不会不了解这点。可你依然选择接受这个背负着沉重过去的他,我不得不说,雷诺确实是个对女人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   “我可悲吗?有这么好的男人爱着我,可却偏偏看不见似的,一颗心的钻进了那个无底洞里。”想起了自己的行为和举止,我除了深深的无奈之外又多了份惆怅。   “这世间就是因为存在着这么多的不如意,人生才会变得有趣。如果早早的让人们得到幸福的话,那离痛苦也就不远了。过程也许才是活着的真谛吧。”他淡淡地说着,眼神有些飘渺。   “你会吗?”   “什么?”   “表白了,动心了,也答应了会跟自己的妻子过一辈子之后,还会对以前的爱人念念不忘吗?”我想知道,想知道同样身为男人的季风然会如何做。   他深深的叹气,眼神黯然了许多。   “我不知道。妻子的角色不存在,爱的人也还不是过去时。你的问题我没办法回答。再说了,我不觉得雷诺对纪兰是念念不忘。要知道男人多少对自己爱过的女人还是会在意的,何况纪兰跟了他这么久,而且还是很小的时候。出于责任,雷诺也不可能对她过于冷淡。再加上如果纪兰心存不轨的话,很多事情就只是假象而已,做给你看才是真正的目的。”   幽幽的说完这一段话,季风然握住了我的手。   “不要让情感冲昏了头脑。聪明的你,不该在最关键的时候糊涂。”   “谢谢……”感激的看着他,为他的话,也为他无私的关心。   “唉……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嘴说这些!竟然为雷诺那小子说好话!”他懊恼地说着,松开了手,拍了拍我肩膀。   我笑了,被他窝心的举止和他那颗真诚的心感染了。   气氛变得轻松,我的心情也没有刚才那般沉重。   好心的替他收拾着桌上的狼藉,示意他去看看电视,别只顾盯着我傻看。   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然在此刻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重重地敲门声,仿佛要将门掀掉一般。   “谁啊!”季风然愤然的从沙发上起身,朝门口走去……   缠绵   (1)   我从厨房走到了客厅,强烈的预感告知,这来人八成跟自己有关。   果然,大门一开。那熟悉的高大身影坐落在门口,面色极为阴沉,胸口也起起伏伏。原本就犀利的黑眸,如今看起来更是要杀人一般,周围的火焰简直可以屠杀任何生灵。   视线像激光般的扫射出来,直逼季风然。   “你来干什么?”季风然率先开口,似乎对他的怒视极不感兴趣。   雷诺直接忽视,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季风然,大步走向屋内的我。   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心不由得狂跳。紧张也好,害怕也好,总之是胆怯的。   瞬间,如同黑影一般他罩住了我。大手一挥,我下意识的防备,以为那是他要对我使用暴力的前奏。   可下一秒却发现,他毁掉的不是我,而是我身上那件做饭时穿着的围裙。接着又在我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阵风似的被带了很远。   “喂!等——”话都无法说完,就被他生拉出了房子。快到连季风然都来不及阻止。   等我稍稍可以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身在电梯里了。   手还是被他紧紧的握着,力道之大竟令我开始觉得疼痛。挣扎着想甩开他,可被那充满怒气的眼神一看,又没种的乖乖被虐。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我几乎飞一般的就被他带进了车里。场景是如此的熟悉,只不过这次,他没有为我系上安全带,而是‘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一路上他阴沉个脸,没有对我说一句话。动作粗鲁的开着车,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而我也沉默着,并不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要一副对不起他的样子。   就这样,二十分的车程在这该死的窒息气氛中漫长的让人难以忍受。   车子终于驶入车库,还没等停稳我就解开了安全带,等待着下车。   可他却像是跟我作对一般,原本已经自动开锁的车门,又被他轻轻一按,锁了起来。   “喂!”我语气不佳的看着他。   他沉默着,没有看我,只是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瞪他一眼,我用手想打开按钮,可刚一触及就被他狠狠的拉了回来,力道之大我几乎倒在他身上。   “嗯!!”才刚要试着起身,就被他狠狠的辖制在了怀里,紧接着低头就是一吻。   “起……起来!”我挣扎着,却无论如何也敌不过他惊人的力量。   貌似热情的吻里充满了惩罚的气息,他狠狠的,狠狠的吻着。唇畔不一会儿就开始红肿,一抹酸涩流进心里。   此刻的他,不再是他,陌生的让我恐慌。可那高超的吻技,依旧轻易的就会让人折服。我气喘吁吁的窝在他怀里,即使千百个不愿,身体还是为他而动情。   “走……走开!”残存的理智,让我再次奋力的推着他。   这一次,他非但没有动弹,还栖身压了上来,座椅也被他放的几乎平躺。   已经有过一次野外车床经验的我,对这姿势不算陌生。   “你、你……唔……”   看着他迅速逼近的俊脸,我几乎不能很好的说话。   这男人现在是打算用最原始的方式解决问题吗!!!佣人们也都还在!   “你……听我——”   话未吐出,倒是接收到了一条灵活的舌,我只能‘唔’的抗议出声。他狂烈的吻着,直到消耗完体内最后一丝氧气。   灼热的唇畔接着落在了我的颈间,吸允着着我敏感肌肤,双手没有放过那胸前的柔软,毫不怜惜的揉弄着。缓慢地将唇往下移,细碎的吻一路落在肌肤之上,随后抵达那丰盈。   我颤抖得说不出话来,感官的刺激让我慌乱的不知所措。   他则邪恶的看着我,一手捧起那浑圆,以舌尖舔弄那粉红之后,纳入口中吸允着。另一只手逐渐往小腹滑去,准备探访那更加诱人的柔软。就如同出经人事的处子一般,在他的抚弄下,我细细的轻吟着,颤抖着。那双眼眸里的火苗更加炙热,像是瞬间喷发一般。很显然,我的反应深深的诱惑着他。   硕大已经坚硬的如磐石一般,他贴近我的身子。分开紧闭的双腿,让柔软的花穴别无选择的贴上他炙热的欲望。   挣扎之间,我们的身体做着最亲密的摩擦。最敏感的花穴只隔着薄薄的底裤,被他隔着衣裤的坚挺欲望,摩擦着,撞击着。每一次接触,都像是或花飞溅一般,带来阵阵狂喜和强烈的渴望。   他的手探入底裤之内,滑过柔软的毛发,揉弄着双腿间那最敏感的花瓣。食指抵住她脆弱湿软的花径,欲进还出,拇指则揉着那脆弱的花心。   “啊……”难耐的呻吟夺口而出。   他低头就是火热的一吻,强烈的男性气息直面扑来。底下的手指还不忘进进出出,不断的挑逗着我敏感的神经。   花蜜几乎是瞬间涌出,敏感的我扭动着身躯,想逃离他这耐人的折磨。可这一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惹得原本就充满欲火的他更加炙热,气息浓重的直呼在我的脸上。   一种男人天生的野性魅力,瞬间将我点燃。   “嗯……”   挑逗更加激烈,唇舌出动,大手依旧激烈的拨动。除了呻吟,我难以有其他的动作。   春潮开始泛滥,已经足够的湿润,他这才稍稍的停止了手上的折磨。   快速的揭开裤子拉链,将灼热的巨大掏了出来,对准穴口,或轻或重的摩擦着。   一声男人的性感低吼从他嘴里发出,我的呻吟也配合了起来。   动情的他,身子紧绷着,不断摩擦的灼热也停止了动作,蓄势待发。   “啊——”   我忘情的尖叫出声。一个强烈的贯穿,硕大直达最深处。花径开始猛烈的收缩。   明明已经足够的湿润,却还只被他的庞大给撑的满满的,不断发胀。   体内的男性不断的壮大,折磨的我几乎轻泣出声。   而身上的他就是不动弹,深埋在里面,尽情的欣赏着我脸上的表情。   “嗯……啊……”我轻泣出声,拒绝让他观看,用手挡住了脸。   可刚一覆上,就被那只该死的大手给拨开了。   “要吗?”压低的俊脸邪魅的在我的耳边说着。呼出的灼热气息让我倒抽一口气。   “不……”艰难的开口,我不打算屈服。   他一脸的坏笑,像极了邪恶的撒旦。   “嗯!”呻吟再度逸出口来,身子猛烈的一颤。   坏坏的他伸出舌尖,轻舔着我的敏感的耳朵。不停的吹气,勾画着耳部的轮廓。   性感带如此的明显,每次他都会轻而易举的找到。大手摩擦着花心,埋在深处的硕大,抽了出来。   “嗯……”摩擦的动作,令人失控的呻吟出声。   “要吗?”魅惑人心的嗓音再次响起。   “不……”我挣扎的想吐出片片私语,可却只得一个字。不知道是在抗议他的离开,还是真的不想要。   下体传来的空虚折磨的我几乎哭了出来,眼眶也开始泛着泪花。   “你混蛋……”喘息着骂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别过头,我不在看着他。   那粗糙的大手却依旧肆虐着。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却换来一阵更为强烈的酥麻。   唇舌的挑逗能力,愿意大于销魂的手指。嘴里吐出的热气倾洒在花穴上,舌头不安分的画着圈圈。由花瓣一路延伸至花心。   吸允着,轻咬着……   “嗯……”失控的我疯狂的扭动着身躯,尖叫出声,颤抖的躯体几乎不听使唤。   “要吗?”从我的双腿间抬起头来,他炙热的眼眸直逼着我。还是那句话。仿佛一定要折磨我到说出‘我要’才会罢休一般。   体内的情欲灼烧着我,花径更像是有无数的骚动因子一般,吞噬着我的理智。痛苦的我已经不知道是身体上的空虚还是因为晚上的所作所为。   “讨厌……”一股难掩的委屈涌上心头,我哭了出来。无力的捶打着那依旧压在自己身上的庞大身躯。   哭泣仍在进行,而他先前的狂野仿佛消退了些,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沉重的呼吸着,心脏剧烈的跳动。   “别……哭……”半晌,那粗嘎的声音响起。他紧贴着我,吻掉那落在脸颊的泪水,眼眶里的怒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温柔。   “起来。”推开他靠近的脸,我不愿看他。   可他就是一动不动,任凭我在身下如何挣扎。   那刚刚要转淡的欲火,瞬间又再度点燃。而且燃烧的似乎更加旺盛,因为他那粗大,竟比刚才还要雄伟。紧抵着我的花穴。   我的心再次提到了胸口,一动也不敢再动。   “啊——!”   一声充满情欲味道的尖叫从我嘴里吐出,那男根再次冲勇猛的进了花道,直到尽头。   没有温柔,没有柔情。单刀直入,却让我尝到了最大的快感。   “嗯……”难以控制的呻吟逸出,我疯狂的喘息着。   大腿被他放到了宽阔的肩膀上,契合处更加贴近,那巨大也再度向里深埋着……   (2)   “啊——”我疯狂的喘息着,再度尖叫出声。   这一次,他不再是使坏了。巨大抽出插进,敏感的花.道因这致命的诱惑而紧缩着,花蜜也不断的涌出。   没有疯狂的进攻,他温柔的很。但那粗大却依旧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尤其是抵住低端的时候,只觉浑身的细胞都瘫痪了般。   “嗯……”呻吟陆续逸出。   他的动作也渐渐的加快,原本抵在他胸膛上的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在身侧,紧紧的握住座椅的边缘,任由他开始疯狂的掠夺。   剧烈的抽插,形成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我几乎难以承受。双颊红的似火,就连全身都泛着美丽的粉红色。   热……   这冰冷的车库,这狭小的车厢内,女性的娇吟和男性的低吼制造出最为火热的气氛。   身子随着他的冲刺而颤抖,欢愉不断的袭来。花.道开始收缩着,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扬起头深深看进他的眼里,在他满是情欲与温柔的折磨下娇吟着。   “嗯……”   有力的冲刺愈来愈快,随着他的灼热在柔软花.径中,反复进出。很快的,我就到达崩溃的边缘。   全身紧绷着,喘息的声音与他配合。在他最后急促的侵占时,身体紧贴了他,不停的颤抖着。   “啊——”   高潮来临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天昏地暗一般,我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深深的一击嵌入了最深处,我难以承受地拱起身子紧紧闭上双眼。   痉挛,抽搐都被他压在身下。   久久的,久久的。   直到他的分身在体内蠢蠢欲动,抽插冲刺再次袭来。   如同机器一般,他似乎永不知疲倦。   尖叫破口而出,我疯狂的颤抖着,再也承受不住了。使出全身力气推着身上的他,试图制止狂野的他。   徒劳,一切都只是徒劳。   身体依旧疯狂的抽搐,痉挛。   他的冲刺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终于……   一声低吼,他埋在了我的深处。属于他的热流,溢满了花.穴。   随着灼热的释放,我们在彼此的怀抱中颤抖着,没有人有能力开口。车厢中欢爱后的气息包裹着我们,静静的只剩下喘息。   不同于以往的心满意足,甜蜜兴奋。   这次的我,留下了眼泪。心里某种消极的情绪正在慢慢扩散。   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没有能力去爱一个人,也不值得被爱。   半晌,他就这么压着我。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起来吧。”擦干眼泪,我轻推着他。   庞大的身躯这次乖乖的听话,侧身离开了我。眼神却紧盯着我,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掩好被他蹂躏的衣衫,我虚弱的打开门锁,走了出去。   可刚一落地,两腿就软的没办法站直。艰难的支撑着身体,我继续行走着。   不想回头,不想看他。   车库的内门越来越近,就在达到终点的时候。   一阵腾空,我被他拦腰抱起。   我冷冷的对上他深邃的黑眸,直视着。不用言语,他也感受的到我此刻的怒气。   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我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抱我上楼。   回到房间,几乎是双脚一落地,我就撤掉了身上的衣物,拿出浴巾走进了浴室。   想洗净这浑身的情欲痕迹,以及今天发生的一切。   享受着热气腾腾的泡泡浴,浑身酸疼的骨头和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得到舒缓。   静下心来思考着这段日子以来,生活中发生的变化。   复杂的心绪蒙上心头。   要想得到一段感情,为什么会如此的艰难。大人世界为什么总要如此的烦恼。   前女友真的注定会成为恋情的毒瘤吗!   自认为看得开的我,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一平凡女人。   不想了,不想了……   头隐隐的作痛,跳出浴缸,来到镜子前,观察着如今的自己。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样子,而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   如此的我,连自己也陌生着。   叹息着拿出吹风机,缓缓的吃着头发,思考着人生的真谛。   或许,真的像季风然说的那样,活着就是为了个过程。   可已经渐渐觉得疲惫的我,真的可以承受的住吗……   看似坚定的心,只隔了一晚竟开始产生动摇。   或许,真的还不是那么的爱吧。   门外传来了叩门声,紧接着就是雷诺担忧的呼唤:“心音……”   估计是进来的时间过长,他有些担心吧。   我收好吹风机,围上浴巾走了出去。   门打开了,他矗立在那里。看着我,神情复杂。   “你去洗吧。”我淡淡的说着,看了他一眼。   “心音。”   大手阻止了我欲行的身子。   “有事先洗完澡再说。”轻轻的拨开他的手,我径直的走向床铺。   而他也乖乖的去洗澡了。只不过短短的几分钟之后,便一身清爽的出来了。   或许感情就像洗澡一样,男人永远出来的比女人快。   “你要说什么?”我靠在床头,看着他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纪兰找我出去,是因为她无意中听到了顾则浩跟别人的通话。她怀疑姓顾有些不正当的行为,而且准备嫁祸给我旗下的信息公司。”他坐在了床上,目光投向我,真挚可信。   “三十分之久,还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打算问个彻底。   “谈话的时候她有些贫血,昏了一阵子。我不能放着她不管。”他眉头紧蹙,面色沉重。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   纪兰啊,纪兰。   这就是你的招数啊。舍身为了爱人,窃取机密。又恰时的虚弱昏倒!   不知道是你太不会伪装了呢!还是我过于的敏感!   “你打算怎么做?”我累了,不想跟那女人玩这种低级游戏。   “……”雷诺似乎有些疑惑。   “我就是这么的小气,接受不了你见她、关心她。一个对自己说过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抢到手的女人,我没办法看着自己的丈夫对她心存愧疚而无动于衷。我不想让自己变得痛苦,所以你决定吧。如果实在是放不下她的话,我不会成为你们的障碍。而咱们俩……也算了吧。”无力的说出这一番话,我静静的等待着答复。   “心音……”他像受了刺激般的看着我,眼里充满震惊。   “我是认真的。我知道自己的行为也不好,仍然会跟聂风走得很近。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跟我之间绝对不会再产生任何男女之爱。虽然都是旧情人,但处境是截然不同的。”   “我知道。”他凝重的看着我,声音极为低沉。   “我承认跟你在一起非常快乐,但代价似乎也太大了。我几乎都快变得不是自己了。我是个讨厌失去控制、失去理智的人。可是决定一颗心留在你身上之后,我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只知道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心音……”他靠近了我,大手覆上了我的脸颊,轻轻的抚摸着。   “真的从来不想把你逼到这种地步,可现在我只能怪自己无能。没有广阔的胸襟去容纳你的旧情人、你的过去。相信我,我真的以为我可以,而且也试图理解过你。”苦涩的说着,我伤感的看着他。   为什么你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而我又不是让你第一个动心的女人呢!   此时的我,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前所未有过的,我竟想抹掉那段曾经视为珍贵记忆的初恋。   “别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他长长的手指,轻轻的覆上我的唇。“无论是什么理由我都不该让你一个人坐在那里等着。”   我虚弱的摇着头,现在不是想听他抱歉的时候。   “你好好想想吧。选择我,就没有她。而我也会规范自己的行为。像今天晚上出现在季风然家里的行为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我知道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老婆出现在别的男人家里,穿着围裙又是做饭又是清理的尽着妻子的责任是不会发怒的。势必会气到吐血吧,搞不好甚至会把女人吊起来打一顿也不一定。   这社会就是如此,衡量女人的贞洁标准,远远的严格于男人。   “有些事情我一定要澄清一下。”他认真的看着我,神情颇为严肃。   “说吧。”   “决定回到家的那天开始,我就跟外边的女人都断了。纪兰也没有再联系过,直到那天聂风生日,我派人去看看她是不是安全到家了。就像你说的,我对她确实有种莫名的愧疚,知道她可能有危险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想要去帮她,想——”   “够了……”我打断了他,不想听跟纪兰的那说不清的旧情。   “我还是她,一切原本就是这么的简单……”   (3)   “你听我说。”他轻吻着我的脸,疼惜的看着我。   “就是有你们这些前男友的内疚,才会造成女人的无限幻想。觉得可以再度得到你,觉得你还爱着自己!”我忍不住的指责他。如果我是纪兰的话,看到他依旧如此的关心自己,怎么可能不心怀鬼胎。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的错。所以刚才在饭店的时候已经跟她说清楚了,而且是彻底的清楚了。如果说上一次的分手我没有说的很明确的话。那这一次,我是非常认真的告诉她了。我的心里已经装满了你,而且也不打算再让任何人进驻了。”认真的神情中流露的那份坚定,在向我表明着他的决心。   “你……”   我惊讶的看着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惊讶的不是他选择了我,而是他竟然已经跟纪兰讲了这样的话。   我知道自己是卑鄙的,其实在让他做出决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会选择我。说是威胁也好,说是什么难听的也罢。我只是不想造成现在的混乱局面。一段刚刚建立的感情非常不容易,尤其是还有个蓄意要破坏它的女人。   但其实,如果真的不能舍弃过去的话,就说明他还没有准备好。那我也没有必要再去留恋些什么。纵使会痛苦难受,我也不要这种拖泥带水的情感。我不是个懦弱的人,更不是什么单纯无知的少女,失去一个男人的痛我承受的起。   “心音……”他轻唤着沉思的我,炙热的双眸期待着我的回应。   “你为什么告诉她这些?”   我不理解的是他们不是在谈正事么,他又为什么会对她说这些话。   “我或许是个混蛋,但不是个傻子。她对我除了往日的情分之外,还有着某种幻想和渴望。关于这点我很早就知道了。之前她并没有任何的举动,而我也没必要作出回应。可现在她做了,从聂风的宴会到今天的事,我都看在眼里。既然已经决定一心一意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不会再拈花惹草。而纪兰…… 虽然我不想把她归为花草这一类里,但事实就是这样。”   “你真的全部都跟她讲明白了。”我直视着他黝黑的眼眸。   “嗯。”他认真的点头。   “以后她的事,你不会去过问,不会去管?”   “不会。就如你说的,很多感情就是因为前男友的内疚和关心才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最近是真的认识到了这一点。既然没有想要跟她在一起,过多的仁慈就是罪恶。而且,我是真的不想再让你觉得难受,委屈了。”他心疼的看着我,眼眸里闪烁着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光芒。   那光芒,我不是不熟悉,聂风和季风然的眼神里都有过。   那是爱,那是爱的眼神。那是喜欢到连双眸都想去含着这个人的眼神。   他,真的是变了。   他,真的爱上我了。   “心音?”他笑着望向发呆的我。   “嗯?”   “做出点回应给我好吗?虽然活到现在女人也经历了不少,但论起谈情说爱我真的不怎么灵光。”他自嘲的说着,语气里有着对以往自己的嘲讽和男人的笨拙。   “所以你才动不动就想跟我上床?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问题?”我忍不住的说他。刚才汽车里的那激烈我可是现在还能清晰的体会到。   “……”他惭愧的看着我,一脸的抱歉。   “算了,你就是浑身上下男性荷尔蒙分泌过剩。”我打算饶了他。   “嗯。”他乖乖点头,像个受训的学生。   “女人在你眼里真的只有解决生理需求这一说吗?纪兰呢?我不觉得你们之间仅仅是这个关系。”   “那个时候我才二十岁,她也只有十八岁而已。感情自然不会复杂到哪儿去。而且是她追的我,所以平日里都乖的像个洋娃娃似的。问题很少出现,吵架也从来没有过。”   听他说这那段关于过去的回忆,我也不由得想起了那段和聂风的情感。   “你就是命太好了,女人们总会围着你打转。根本不需要尽心尽力的去博得芳心,自然有人会送上门的,对吧?”收回思绪,我看着他说道。   “对。”他点着头。语气中没有男人的骄傲和自豪,只是淡淡的陈述。   “或许我应该让你好好的追追我,再决定要不要跟你在一起。”我缓缓的说着,上下打量着他。   “……”   他一怔,黑眸紧盯着我。   “惊讶吗?我觉得自己就是太容易纵容你了。”   “我以前真是个混蛋。”他面露愧疚的说着,看着我的时候充满了感激。   像是我对接收了他这个残次品,而表达的谢意。   我无耐的笑了。   真的。   如此一个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竟会觉得自己是个下等货。往日里意气风发,狂野自信的他,在此刻真的已经不复存在。   或许有些人的说法是对的。   男人是可以拥有一个帝国,征服整个世界,但总有个女人会让他感到挫败无能,甚至是一无是处。   而我,就成了他的那个女人。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让你为难,让你伤心。但求你,千万别在考验我的承受能力了。”他一脸的可怜。   “什么意思?”我笑了笑,其实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先是聂风,你们暧昧的在一个房间内,你还躺在他床上!再来是季风然,穿着围裙为他做饭,清理碗筷!我真的就快要崩溃了!心脏再强,身体再好,也经不住这样的折磨了……”   “谁让你跟纪兰消失来着。”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忍辱负重、任劳任怨的女人。这点,他清楚的知道。   “我知道是我不对在先。可就在我跟纪兰做完了结之后,欣喜的准备跟你汇报的时候,发现你不但不见了踪影,还被季风然那小子给接走了。愤怒、焦急、紧张的所有的情绪都蹦了出来。我简直像疯了似的,派人查找所有季风然可能带你出没的地方,最后却在他家里找到你。”他一脸难受地说着,显然是被我对季风然的好给伤了。   “恋爱是相对的,受伤的感觉是双方都会产生的。你对我一心一意,连看纪兰一眼都不会的话,我也绝不可能会那么做的。”嘴上这么说着,可还是覆上了他握住我脸颊的手。   “以后我们之间不会再有误会。而我,也不会再做出让你觉得难过的事。纪兰,也不是我的责任了。有了你,心里装个如此美好的你,我已经足够了。”他郑重的做着承诺,炙热的黑眸散发着希望的光芒。   “嗯。”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对他笑着。   或许我的真的是过于较真了,对于一个雷诺那样的男人而言,很多东西,都是新鲜的,很少触碰的。   而我,既然成为了引导者就承担一定的风险。同样,获得的也要比一般人更多吧。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他深情的看着我,低声询问着。   “嗯?”   “不要跟聂风、季风然有过多的接触。”炙热的黑眸像是要吞掉我一般,等待着我的答复。   “看你的表现。当然我也不会这么无聊,三天两头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不过感情的事,都是朝夕相处来的,你对我的好,我对你的好,也是要日久才能见到人心。我不敢保证我的一颗心会永远在你的身上。毕竟爱情,不是一成不变的。你觉得呢?”   “我不会让其他人有机可乘的。你,我说过了,永远会是我的老婆。”他宣言似的表达着自己。黑眸里的坚定和自信,让人无法忽视。   这男人,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霸气和风范。   认定的人或事,看来是绝不可能轻易放手的。就像是决定抛下的人和事一样,不再怜惜。   我看着他如此认真的模样,终于失笑出声。   “好了。”拍拍他严肃的俊脸,我决定放过这男人。   “心音?”他却还像是不放心似的,紧盯着我。   “怎么了?”   “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人生中还有多少个未知的可能,我只希望你不要轻易的就放弃,不要轻易的就决定离开我。”他真挚的眼眸,充满了纠结。   我知道那是一种恐慌,一种畏惧。   “嗯……我答应你。”我温柔的笑着,安抚着他紧绷的身子。   “谢谢!真的,谢谢!”他激动的抱住了我,紧紧的,像是要吸附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好了。”我笑着环上他的腰,感受着那炙热的胸膛。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肯缓缓的放开我。但随即又跟着我一起躺入了被窝,臂膀一伸,让我枕了上去,再度回到那最为温暖的港湾。   伸手环住他的腰,我紧紧的贴着他,仿佛只有这样,彼此才能完整。   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有了这样的感觉。   另一半,或许就是如此而由来的。   平缓的呼吸,灼热的气息,在这寒冬里,如此的美好。   我大床的另一边,已经有了人深深的进驻。寒夜不再孤独,一颗心,也不再漂泊。   我,有了家的感觉……   浓郁   (1)   此刻的我们正要飞往荷兰。聂寰宇走在最前方,我和雷诺走在后面。   紫韵,为了她,我决定踏上异国的土地安抚她那颗孤独脆弱的心。   虽不知道成效会有多少,但至少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你不用来的。”到达候机室,我转身看着一旁电话不断的雷诺。   “嗯,就这样。”挂掉电话,他冲我笑了笑。胳膊一身将我纳在怀里。“有些事情需要我的批示,不过现在都解决了。”   “我去见紫韵,你不放心个什么劲啊?”   “聂家的人,我都不放心。”他一脸的笑意,轻松休闲的打扮,看上去迷人极了。   “聂大哥人不错。”我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聂寰宇。   “让自己的老婆跟商业对手一起去荷兰?我没那么大度。”他笑着轻吻着我的脸。   “好了。”娇羞的推开他,不愿意在这种公众场合过度亲密。   “再说,可能最近被你惯的,独守空房我会睡不着的。”他一脸的坏笑。   “讨厌!夜夜纵欲!这几天你该好好休息休息才是!”我白他一眼,想起了他永远用不完的精力。   “不、不,为了咱们的下一代,我还要更加勤奋一些才是。”他摇着头,一脸灿烂的说着,手还不忘摸摸我的肚子。   我可笑又可气的看着他,发觉这男人赖皮的那面还真是不敢恭维。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小时候的他,得是个多么顽皮捣蛋的孩子。提到这点,我还真是为下一代担心。   “好了,走吧。”登机时间已到,聂寰宇走过来通知我们。   望向窗外,发现他的私人飞机已经停在了那广阔的机坪上。   此次荷兰之行,除了紫韵之外。另一个就是为了我身边的这个以上飞机便熟睡了的男人。   他的生日到了。我准备悄悄的为他奉上一份惊喜,当然他老人家还蒙在鼓里呢。其实要不是他硬着头皮非要跟过来,我还真的想,怎么开口叫上他呢。   侧身看着他的睡颜,那眼底的黑眼圈清晰可见。为了这趟旅程,他忙了好几天才将庞大的工作量处理好。好几个晚上,我都睡醒一觉了,发觉他书房的灯依旧亮着。   真是辛苦他了呢。这是头一次跟他出国旅行,我是兴奋的。因为我们的婚姻,就连个蜜月都没有。以前觉得无所谓,现在看来,却是个不小的遗憾。   替他盖了盖脱落的毯子,抚了抚他的头发,最后又在额头上落下一吻之后,才乖乖的坐好,闭上眼睛,进入旅行状态。   ……   飞机落地,已经是十一二个小时之后了。由于是晚上,我们直接回到了酒店休息。   见到久违的紫韵,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看着她消瘦的身形和憔悴的脸旁,我的心,疼了起来。   时隔不到一个月,我们的人生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你跟他还有可能吗?”握住她的手,我轻声问着。   再一段你哭我哭的叙旧之后,我切入正题。   “不知道。”她无力地摇头,苦涩的露出一抹微笑。   绝美的人儿,就算是脂粉未施,憔悴不堪,仍旧美的让人心颤。   “紫韵,无论你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希望你能幸福。以后伤心也好难过也罢,别忘了还有我。”   “嗯……”她温柔的点着头,眼眶开始湿润。深吸一口气,看着我再度开口:“别说我了,你呢?最近好吗?”   “我还算可以。虽然不是一帆风顺,但还过得去。”轻描淡写的说着,现在的我更关心的是她的身心。   “他是怎么回事儿?”紫韵扫了一眼坐在客厅的雷诺,回过头来问我。   “浪子回头。”简单的四个字,足以形容一切。   “嗯……”紫韵会意的笑了笑,看着我:“现在的你,不一样了。”   “是吗。”   “恋爱了。有爱情滋润的女人,总是耀眼的让人无法忽视。”   “嗯,我对他有了心跳的感觉。现在也很快乐。”省去了准备要个孩子的部分,我不愿她触景伤情。   “我为你高兴。”她虚弱地说着。   我对她笑着,心疼的看着她,希望可以抚慰她心口的创伤。但我唯一能做的,除了精神上的支持和关心之外,就真的没有别的了。   伸出双臂,我紧紧的拥抱了她。   那是女人间的疼惜,那是朋友间的情谊。   我理解,我真的深深的理解她的痛苦。   无奈与感叹,涌上心头。   我真的不擅长和受伤的人在一起,即使自己是个心理医生。面对别的病人我可以客观的判断,从而做出一些建议。   但真正到了自己关心的人,我就只能一同感受那痛苦了。   一天的相伴,我们散步,谈心。做着一切能让她舒服的事。雷诺像个跟班似的,为我们做着这个,做着那个。   很晚,才离开她的房子。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洗掉一身疲倦之后,我几乎是倒头就睡。迷迷糊糊的感觉雷诺为我盖被子,亲吻我的脸。而他也是头一次,乖乖的搂着我睡了,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经过一夜的修养,我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精神,他也神采奕奕的。带着我游览着名胜古迹,像个绅士般的依偎着我,保护着我。   紫韵,就交给了聂寰宇。情人间的事,还是交给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而且待会儿,我还准备了一些惊喜,要与他共同庆祝。   “我说了要带你去个地方,为什么现在就回酒店啊。”被他生拉硬拽的,拖到了房间门口。   原本打算在另一个聂寰宇介绍的地方庆祝他的生日,这下到好!全都被他打乱了!!   “你等等。”他故作神秘的看着我,笑得灿烂。   “什么啊?”   “闭上眼。”他拍拍我的脸,挡在了房门之前。   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乖乖照做。   “好……跟着我。”他拉起了我的手,打开了房门。   “睁开吧……”   随着他的话语,我睁开了双眼,却在看恢复光明的一瞬间呆在了那里。   满屋的紫睡莲,坐落在一个个水海之中,美丽的让人眩目。   活到现在,从未有人送过我紫睡莲。这种格兰蒂亚最为娇贵的花,每年只会开七天。极其昂贵,难寻。   喜欢它不仅是因为它外形美丽,有着我最爱的紫色。而是它的花语——淡泊的爱情。   这被全世界誉为最昂贵的花,如今摆满了房间。   为的,就是博我一笑。   我怎么能不感动,怎么能不心动。从未告诉过他自己的喜好,可他不但知道了,还做到了。   有些事情不是有钱就可以的,这紫睡莲之所以最贵,正式因为它最难得。   不知道他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做的这一切,我只知道,他是深深的在乎着我。   “心音?”背后传来了他的声音。   回神的我,转过身去。温柔动情的看着他,仔细的看着他。   想看看这男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博红颜笑,真是掷下千金啊!   “心音?”太紧张的看着我,大手在我眼前挥了挥。   “谁让你乱花钱了!”半晌,得到的就是我这样的一句质问。   “呃?”他立刻愣在了那里。想来犀利精明的他,也有如此不知所措的时候。   “哈哈哈哈……”我开心的笑了,故意板着的脸,也笑开了花。   一下跳入他的怀抱,熊抱着他。   “谢谢……”轻声蜜语的在他耳边传达着自己的谢意。   “你高兴就好。”他雀跃的说着,心情也大好。抱着我开始转圈。   惊喜的提供者,原本应该是我的。可却被这男人抢先了。   打发他先进去洗澡,我悄悄的安排好了一切。   也罢,将错就错。   片刻,一身清爽的他走出了浴室,换上了轻便的休闲服。   “老公……”我温柔的叫着他,示意他坐了下来。   “怎么了?”   我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按下了手中的遥控键。   门外的服务生们推门而入,蛋糕,食物全部送到,嘴里还唱着生日歌   他当下愣在了那里,看着这些人陆陆续续的进入进出,又看看满脸笑容的我。   拉着他就坐餐厅,撤下服务生。   “生日快乐。”我真诚的封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   “呃……”他下意识的接了过去,似乎还在惊讶着。   精美包装的礼物,片刻就展现在他面前。   一副我亲自秀的人物画像展现在他面前。不久前我趁他工作的时候偷偷拍下那专注的神情,找人做成了十字绣的针法,我一针一线将他编制完成。真的是凝聚了很多的心血。   虽然抵不上他的紫睡莲,但却是我最真诚的心。   “心音……”他感动的看着我,久久才开口。   “嗯?”   “长大之后,我禁止了所有人为我过生日……”   (2)   “为什么啊?”我不解的看着他。   “过多的被人关注,不是件好事。表面上过着众星捧月的日子,私下里却接受着非人的训练。小小的年纪,脑子里听到的就都是家族、家族!你应该怎么做,你不能这么做!所有的人的关注点都在你身上,好的坏的都会被无限的放大。我从小神童变成败家子,就是那个年代开始的。”   “喔……”心疼的看着他,脑子里不断的浮现出年幼的他。   “小时候我经常会质问父母的就是,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不多生几个来,偏偏要我一个人受罪!往往这么问的时候就会遭到严厉的斥责。但我仍然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就会说出那种,不要生我之类的话。直到从奶奶嘴里听到母亲为了生我而难产的事。”   我握着了他的手,给予鼓励。   “其实不是母亲不想生更多的孩子,只是为了生我一个人,她失去了这样的机会。生日,也就从那天起被禁止了。我不觉得那是值得纪念的日子,也不许有谁来庆祝。”   “我……”   “没关系。”他温柔的看着我,抚上了我的脸,“你的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你才想要很多的孩子?有一半是为了妈妈,对吗?”   “一半是为了母亲,另一半是为了减轻孩子将来的负担。独子的痛苦,我深有体会。”   “那我们就生很多个,好吗?”我笑着看他,眼睛里充满了柔情。   “真的!你愿意要四个孩子?”他惊喜的脱口而出。   “四个?!”我有些吓到了。   看来这数目在他心里早已经计划好了。   “最多三个!”我心里只能承受这么多。   “多一个也没什么差别吧。”他笑着劝说我。   “哎呦~就是很多啦!”   “慢慢来,慢慢来。”他咯咯的笑着,一脸的嬉皮像。   “快许个愿,然后吹蜡烛!”我催促着他,眼看那蜡烛都要燃烧过半了。   “嗯。”他闭上眼,照做。   “好了。”   “你许了什么愿啊?”我好奇的问。   “秘密,以后实现了再告诉你。”他神秘的笑着。   白他一眼,示意他切着蛋糕。虽然极不喜欢吃甜点的他,还是在我的劝说下,足足吃了两大块。   晚餐,欢乐甜蜜的进行着。我们谈笑风生,对未来做着细致的规划,幻想着美好的明天……   旅途是愉快的。重色轻友的我,几乎要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了。四天之后,我和雷诺飞了回去。聂寰宇真的留了下来,看来这次无论是好是坏,都会有个结果了。   ……   午后的阳光,温暖着我。笑容时刻洋溢着,心里也暖暖的。   此刻的我正在前往医院的途中。月事已经晚了,心里暗暗的高兴。连验孕棒都没有买,直接保险的来到了医院。   做个测试,比什么都准吧。   走进这环境舒适的私家医院,我的妇科大夫直接出来迎接。不知道是不是钱的作用力,连坐堂大夫,都要出门迎客了。   “罗小姐来了。”笑眯眯的李医生一脸的慈祥。随意年过半百的她,依旧韵味由足。   “李医生。”   “都安排好了,待会儿进去做个测试,一切就都知晓了。”她边走边说。   来到门前,还替我打开房门,示意我先进去。   “谢谢。”礼貌的道谢,我走了进去。   亲切可人的小护士已经准备好了。回头看了一眼李医生,我便跟着她走了进去。   不久,一切检查测试便全部结束。   我被安排到了舒适的休息室,等候着医生的结果。   焦急,我终于体会到了。听着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作响,看着指针一分一分的走动。那种既兴奋又紧张的心情,折磨的人心里真是难受。   半晌,门终于被推开,李医生走了进来。   面色不如初见我时的喜悦,此刻沉重的判若两人。   “李医生。”我轻唤着她。   不详的预感在心中滋生,心跳开始剧烈的跳动,紧张的几乎要冒汗了。   “罗小姐先坐,咱们慢慢聊。”她安慰的笑容,显而易见。弄得我更加紧张了。   最不过是没有怀孕,为什么她竟如此的沉重。   “怎么样?”我握紧了拳头,手指嵌入肉里。   “嗯……很遗憾,没有怀孕。”   “……”   就算刚才有这样的猜想,但真正听到结论的时候,心里的失落仍旧大的让我需要缓缓。   “罗小姐?”李医生一脸担忧的叫着我。   “嗯……哦,我只是觉得症状很像。所以……”我虚弱的说着,脑子的运用已经供应不上。   “罗小季,其实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李医生小心翼翼的开口。   “请说……”   “刚才的检查显示您的子宫寒,另外内膜也有些异常。因为是先天异常,不会影响到您的健康。可……可要是想怀孕的话,恐怕……”   “恐怕什么?”   “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多……小?”我几乎颤抖的出声,酸涩涌上心头,泪水几乎难以控制。   “几乎不可能。”   清清楚楚的几个字,足以将我一切的希望毁灭。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情绪彻底的崩溃。美好未来的蓝图,瞬间像被人生生撕毁了般,嘶啦一下,我的心也跟着粉碎。   呼吸渐渐觉得困难,眼泪更是几乎将我淹没。瘫在沙发上,我觉得自己开始发抖。   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想要个孩子,是多么的想为他孕育着下一代。   雷诺那温柔的神情不断浮现,那因为我答应要生孩子时的兴奋和快乐更是清晰的让我刺痛。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上天……   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的残忍!剥夺我为人母亲的权利!剥夺我享受天伦之乐的机会!   崩溃的掩面痛哭,我好害怕。   真的好怕!如此的无助,生平从未有过……   “罗小姐。”李医生走了过来,试图安慰已经心碎了的我。   “我真的很抱歉。”   “不……”我擦拭着眼泪,虚弱的摇着头,“真的,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几近绝望的问着,心里在暗暗的淌血。   “几率实在太小……”李医生心疼的看着我,无奈的摇头。接近着又像是安慰我似的说着“如果,罗小姐和雷先生愿意的话,也可以尝试接受试管婴儿。”   “试管?”   那冰凉的试管?   泪水再次不断的涌了出来,我痛苦的摇着头……   崩溃   (1)   天,什么时候黑的,我不知道。雪,什么时候下的,我也不知道。   寒风中走了很久的我,已经渐渐的迷路。   无力的蹲在街边的路灯下,我试着歇息一会,寻找着方向。   妈妈的脸孔渐渐浮现,依赖之情也迅速的燃起。   拨通家里的电话,司机很快就准确的找到了我。说句实话,我是失望的。我希望车上下来的是母亲,而不是熟悉的李叔。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踏上了回娘家的路。今晚的我,需要静静,需要窝在自己的家里,好好的理理。   此刻,就算是那个一直被我视为冷漠的家,也感觉暖暖的。母亲依旧坐在楼下,品着各种美味,父亲一定是在书房密谋着些什么。空旷的房子里,丝毫没有人气。可此刻那种熟悉的感觉,却让我莫名的感动。   敷衍了所有人几句,我直接上楼。躺进那按照母亲意愿而布置的公主房内,我准备睡到不起。   逃避也好,其他也罢,我还没有准备好。真的,没有准备好。   就像是被通知患了绝症,但你此刻却依旧健健康康的丝毫感觉不出来一般,我难以接受!   明明我是多么健康的一个人,偏偏要我如此的不健全!若是在我对小孩子没有憧憬的时候得知,也不会像现在如此的难受。那种像是被捧到天上去,又突然摔下来的感觉,让人痛得无法接受。   “心音……”门外传来了母亲的声音,几乎不等我回答,她就直接闯了进来。   我蒙在被子里不愿见任何人,包括她。   “雷诺打电话过来了,很担心你。你这丫头,关什么手机啊!闹别扭了两个人?”   “没有。”虚弱的从被子里爬出来,我示意母亲关掉大灯。那刺眼的光让我受不了。   “这阵子不挺好的吗?以为你们小两口恩恩爱爱呢。”母亲起身,替我关掉了最强的那束光线。   “妈……”   “嗯?”   “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希望自己的老婆为他孕育着下一代?”   “那还用说,传宗接代啊。你怎么问起这个了?你们……想要孩子了?”   我沉默不语。   “不会就为了这个才回娘家的吧。生孩子是女人的天职,美好的很!你不想生?”   我虚弱的摇头。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忽然鼻头一阵酸酸的,我轻吐着气,怕哭了出来。   “是想还是不想啊?”母亲很显然的没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依旧不停的问着。   “别再问了,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出去吧。”无力的说完,我钻进了被窝。背对着母亲,留下了眼泪。   就连她,我都开不了口。   那我到底该怎么面对雷诺啊!我不知道……   “唉……生孩子不是坏事,你年纪也不小了,再好好想想吧。”无奈的说完,母亲走了出去。   泪水开始泛滥,我陷入那深深的痛苦与自责之中。久久的,无法入睡。   次日清晨,我早早地离开了。   一夜未眠的我,直接走进了办公室。我不想回家,不敢回家。我怕面对雷诺,怕面对他那双炙热的眼睛。   我是多么的不愿看到他那失落的样子啊。我不能,至少现在我真的不能。   喝上一杯清新的绿茶,我提着神。那看似淡淡却十分浓郁的味道,一直让我着迷。   打开手机,没有意外的里面全是雷诺的留言。   听着他那一条条关心的留言,心里酸酸的。那焦急,那疼惜,此时都深深的刺痛着我。   怎么办!我是不多么的不想让你失望啊。我要怎么告诉你,告诉你这些!   嗡——嗡——嗡——   电话响了起来,我忐忑的看着荧幕的显示,在发觉不是雷诺之后,接了起来。   “妈?”婆婆这么早打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心音啊,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不知道你晚上有时间吗?”   “晚上?嗯,好。什么地方?”   “千叶芝兰饭店,我派人接你。”   “不用了,我知道那里,自己去就好了。”   “那好,晚上见。”   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婆婆,这次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要通知我了。   虽然每次她出现都不是什么好事,但现在的我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你来这么早?”   “啊——”   忽然出现的声音,总是会吓的人尖叫。季风然就喜欢这般神不知鬼不觉。   “怎么了?黑眼圈这么重,憔悴的跟什么似的?”他围着我打转,使劲的看着。   “没睡好。”我淡淡的说着。喝了口茶。   “嗯,我想也是。你也知道了?”   “什么?”   “纪兰的事啊。”   “她怎么了?”   “看来你还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早上看了报才弄清是怎么回事儿的。昨天晚上聂风这家伙也没说清楚。”他边说边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三明治和一份报纸。   “什么啊?”我眉头紧蹙,原本就够头疼了,季风然就是有办法让你更严重。   “拿去看看。”他扔过来报纸,自己坐进了沙发开始享受早餐。   我纳闷的接过。此情此景是如此的熟悉。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么无所谓似的扔过来一颗炸弹给我。   硕大的标题,清晰的让人无法忽视。   【顾氏小开强奸纪家千金!女方不从,惨遭毒打!】   醒目的标题下面,是一张狼狈的合成照片。半面是纪兰这女人,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样子,嘴角还流着血,眼部还有着瘀青。另一半则是顾家少爷被警察逮捕的场景。   荒谬二字是我的第一反反应,没有丝毫为那女人而产生同情之感,相反的我倒认为那个顾少爷才是无辜的。那疑惑不解的眼神和一脸的愤怒,不正是最好的说明嘛。   “这跟我有关吗?”放下那报纸,我靠进了座椅。   即使不明白季风然的用意,但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心思在管别人是怎么了。就算那女人是被人强奸了,又跟我有着什么关系。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现在也不想装。   “哦,我以为你是因为这么睡不好。”季风然撇了撇嘴,不以为意的说着。   “她被强奸了,我跟雷诺就该吵架吗?”忍不住的瞪他一眼,语气也不怎么好。   “我不清楚,只是猜测而已。”季风然一愣,显然是被我冷冷的态度怔住了。   “他早已经没有那女人的任何消息了,我绝对的相信他。”   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季风然的胡乱猜测就是让我恼火。甚至觉得这些人都为什么非要看我们不快乐才行呢!   “你出去吧,我想静静。”不愿再增添烦恼,我打发他走人。   “你没事吧?”他估计这才意识到我的不对劲,一脸担忧的盯着我。   “没有。”   “不对,一定是发生什么了。跟我说说,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深深的叹上一口气,我无力的开口。   “不用了……”   他则看了我很久,才缓缓的作声。   “那好吧,有需要记得找我。我——”   “她为什么要找你?”   忽然,一个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打断了季风然的话,熟悉的身影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脸严酷的看着屋内的男人。   “你……”我看着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提供帮助而已。”季风然冲我笑了笑,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路过门口时,还和雷诺来了个碰撞。   “你怎么了!电话关机,一声不响的跑回娘家,现在又这么早就赶来公司。出什么事了!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啊!”生气的他冒火的说着,眼里却尽是担忧。   “对不起……”我低声说着,看了看他,又迅速将视线撇开。   他那灼热的目光,却像是把人点燃了般,紧随着我。   深深的听他叹了口气,靠近我。   “真拿你没办法。”宠溺的说完,他紧紧的抱着我。   窝在那温暖的怀抱,我几乎崩溃的痛哭失声。环上他的腰,我紧紧的,紧紧的搂着他。   “心音……”   “嗯?”   “不要再这么突然消失了,行吗?”他温柔的说着,亲吻着我的发。   “嗯。”我点头答应,眼眶湿润了。   “就算是我哪儿做的不好,直接告诉我,我会改正的。你不要闹失踪了。”   “嗯。”呢喃的哼着,满满的情绪积压的我已经出不出话来。   “谢谢。”他松开了手臂,笑着看着我。   深深的吻了过来,没有情欲,没有激情,单纯的吻着我,亲着我。随后又将我纳入怀中,轻抚着。   忽然,庞大的身子一怔,他叫着我。   “心音?”   “嗯?”   “那是什么?”   “什么?”   挣脱他的怀抱,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季风然留下的那份报纸……   (2)   “给你。”我伸手拿了过来,递到他手里。   为了留给他些空间,我坐到了不远处的沙发里,休息着。   片刻,他看完了。转过身来,看着我。   “怎么了?”我不理解他现在的沉默。   “我觉得很难过。”他低沉的说着,脸色也不怎么好。   “……”我无语。   “她,真的变了。”半晌,他冒出了这么一句。跟着我坐了过来,伸手将我搂进怀里。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他看懂了那报纸里隐含的信息。   毕竟是曾经的恋人,真真假假一定看得比旁人要清吧。   “人都会变得。”我只能这么说。听出了他口里的失望。   “或许是我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她吧。”他幽幽地说着,看向了我。   “没睡好吗?”摸了摸我的脸,他轻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累了,真的好累。心里积压的情绪,让我不堪负重。   “回家休息吧,明天再来上班?”他吻着我的额头,低声说。   “嗯。”   我想回家了,回到那个舒适的床上。好好的休息一下,再告诉他那个令我绝望的事实。   “走吧。”她拍了拍我的手。   “你不去公司?”我站起身来,看着他一身的西装革履。   “送你回家之后再去。”他笑了笑,走到门口。   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又跟季风然告了个假之后,我便跟着雷诺走了。   一路上,都好安静。他放上了些轻柔的音乐,让我先休息一下。   看得出他很关心我,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但他没问,只是给了我足够的空间。   我起身,感激的吻住了他的侧脸。正在开车的他,明显的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不了解我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我淡淡的笑了,随后闭上了眼睛。不愿回答,也不愿直视他那充满疑惑的眼眸。   会懂的,你什么都会懂得。   请在稍稍给我些时间,真的只要一下就好。   紧绷的神经在那轻柔的音乐和暖风之下,慢慢舒展开来。   我睡着了。直到他抱着我上楼,盖上棉被时,依旧是迷迷糊糊的。   不算清晰的感受着他温柔的抚摸和轻轻落下的吻,我呢喃着说了些什么,自己也记不得了。只觉得他的气息很近,包围着自己。那强烈的安全感,让我稳稳的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梳洗打理了一番之后,我决定去赶赴婆婆的约定。   拨通了雷诺的电话,却转到了语音信箱。留了通言,我告知了他自己接下来的形成。   不想让他再担心了,一个需要管理如此庞大事业的男人,不应该再受累了。   吩咐好司机,我坐上了车。缓缓的,早早的,我来到了指定的餐厅。   婆婆不喜欢迟到的人,而我也很尊重她。   坐在包厢里,喝喝茶看看杂志,时间也过得好快。看看手表,差不多了。正要拨通电话。婆婆便走了进来。   纤细的她衣着并不华丽,却总有种贵妇的气质让人难以忽视。   “妈……”我起身迎接。   “嗯,你来这么早啊。”婆婆脱掉了大衣,交给了我。   “不算太早。”   “坐。”婆婆示意我坐下。“今天点些好吃的,妈请你。”   “谢谢妈。”我笑了,为她倒上杯茶。   随后,我们闲谈了起来。点餐,吃饭也顺利进行着。   婆婆还是没有切入正题,直到甜品撤退之后。她才面色凝重的看向我,握住了我的双手。   “心音啊……”   “嗯?”   “李医生她……已经都告诉我了。”   那轻声细语,说出了我心里的痛。慈祥的眼眸里,投射出同情的目光,握住我的手也不由得抓紧了。   “嗯……”我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好不容易被压下的痛楚,再次清晰的袭来。眼泪不听使唤的夺眶而出,我止不住的抽噎着。   “孩子啊……”婆婆心疼的唤着我,搂住了我颤抖的身躯。   眼泪再次决堤,我失声痛哭。情绪彻底的在这一瞬间迸发,我再也控制不住了。   痛彻心扉的感觉,以为已经经历过了,以为聂风背叛的时候已经是最痛,但现在看来,我错的离谱。   许久,我的心才开始稍稍平静。婆婆那并不算熟悉的怀抱却给了我力量,那种同为女人的理解,让我温暖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只有诺儿一个孩子吗?”婆婆缓缓的开口,擦拭着我的眼泪。   我点点头,看入她的眼眸。   “我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痛,也深深的体会着。虽然已经活到了现在,但那仍然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虽然生完诺儿之后我们也尝试过手术,但最终一次次的失望。”   婆婆幽幽的看着我,眼神里有着平日里见不到的痛。我的心,又一次的收到了撞击。女人,终究逃不过那所谓的宿命。   “你跟诺儿说了吗?”   “没有。”   她叹了口气,抚摸着我的脸庞。   “你要理解我,孩子。我是真的不得已才会这么做的。”   “妈?”我不理解她突然的转变。   “我要你离开诺儿。”   一句话,瞬间将我的血液全身凝固。僵在那里,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就算是试管婴儿,那可能性对你们来说几率太小了。李医生她有些话没有当着你的面说,你体内的卵子能力较弱,就算最高的科技手段,成活的几率也只有百分之几。”   恐慌的看着婆婆,不相信她嘴里所说的一切。   无助的摇着头,我无法接受。   “不……不……不可能!!”   “心音啊……”   “为什么!为什么连我唯一的希望也要夺走!为什么!”我崩溃的朝她吼着,心里开始淌血。   “孩子。”婆婆看着我,眼眶也开始泛红。   “妈……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我颤抖的说着,眼泪再次流成了河。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婆婆留下了眼泪,痛苦的看着我。   “不……”   “诺儿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能让他陷入跟他父亲同样的痛苦,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雷家没有了后代。心音,你一定要理解我。毕竟,那是个如此庞大的家族,我担当不起这样的罪孽啊。”   “一定要这么现实吗?没有了生育能力,就立刻成了个阻碍别人的废物吗?”   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现实的可怕。前一秒是温柔的惋惜,下一秒就是狠狠的捅下一刀。   “心音,请多体谅体谅妈的处境。家族里的人,无不虎视眈眈的盯着这块肥肉。诺儿要是没有了接班人,会闹出多大的风波我想都不敢想。妈一直都很喜欢你,也希望你跟诺儿幸福的生活下去。你一定要相信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是多么的痛苦。做出这样的决定,我的心里也不好受啊。”   “有些事情理解,并不代表接受。对于我来说,我只知道自己刚收到了噩耗,紧接着就要被逐出家门了。恕我不能这么快的就体谅您。”冷冷的说完这一句,擦掉仍停留在脸颊的眼泪,我夺门而出。   悲伤,愤怒,失望,绝望,复杂的萦绕在心头。我匆匆的坐上了停靠在门口的车,示意司机赶快的离去。   离开这让我凄惨的地方,离开这让我彻底绝望的地方。   我需要见一个人,我需要他,我想他。只有他可以让我诉说心里的苦。只有他能让我尽情的放声痛哭。   我需要你,风。   “去清平道。”   刚吩咐完司机。电话就在此刻响了起来。雷诺的号码显示着,我犹豫着要不要接。终于,还是在深呼吸之后,按下了通话键。   “刚听到你的留言,今晚有个应酬要很晚。你跟我妈约了吃饭?”   “哦”   “那你们慢慢聊,吩咐司机开车小心点。到家之后打个电话给我。”   “嗯。”   挤出的都是简单的音节,我怕一张嘴就是溃不成声。   “那好,玩的开心点。”   “嗯。”   迅速的回应,我扣掉了电话。止不住的默默抽泣起来。   “太太?”司机从前方的镜子中,担心的看着我。   “没事。”我擦干眼泪,看向了窗外。   车子匀速的行驶在不满霓虹灯的道路上,我浑浑噩噩的看着这外面的世界。   有欢笑的,有流泪的,有愤怒的,有悲伤的。   而我,只是那其中的小小一点。   再大的痛苦,再大的感伤,无非也是只属于我那小小的个体。   “小李。”   “是,太太。”   “这是到哪儿了?”   “离清平道很近了,在过个几分钟就到了。”   “回家吧……”   回到那已经属于自己的家,勇敢地面对,说出一切。   该来的,永远都逃不掉……   殇痛   (1)   凌晨时分,雷诺回来了。   我虽然清醒着,却依旧闭着眼聆听他自屋内走动时制造的熟悉。在我的唇上落下一吻之后,他起身脱掉衣服走进了浴室。   随着水声响起,我也坐了起来。   理了理发丝,等待着他。   心情已经在之前努力的平静了,但此刻听着那哗哗的水声,紧张和复杂的思绪再度席卷而来。   片刻,他走了出来。   看见了坐在床上的我,先是一愣,紧接着又扬起微笑。   “你醒了。”   “嗯。”我起身靠近他,示意他坐了下来,拿起吹风机,替他吹着头发。   男人的短发,总会在一瞬间就干透。快得,让我有些不舍。轻抚着发丝,我吻了吻他。   “谢谢。”他温柔的看着我,摸了摸我的脸,起身拉着我回到大床。   “很累?”他抱着我,担忧的看着我。   “不是。”我摇着头,对他笑了。   “笑起来这么虚弱。”他亲吻着我,又把我往怀里拽了拽,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躺下。   “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我扬起头,对上他的黑眸。   “嗯,说吧。”他拨弄着我的手。   “我……昨天,去了趟医院。”缓缓的开口,我收回自己的视线。   “医院?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他紧张兮兮的看着我,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以为自己怀孕了。”   “怀……孕”他神色紧张,眼里布满了兴奋与期待。扶在我胳膊上的大手,也不由得用起了力。   “以为!我以为是。”   “心音……”   “我没有怀孕。”低着头,挣脱他的辖制。我不管面对那炙热的充满关怀的眼神。   “没关系,这次没有。以后有的是机会。”他低声说着,伸手想要搂回我。   “不!不会有以后了。”我低声说完。推开了他,起身走到窗边。不愿看他明明很失望,却要佯装无谓的样子。   “……”   沉默,蔓延开来。只觉背后的他再慢慢的靠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部。他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我。随后,又将我板正,逼得我只能直视着他。   “到底怎么回事?”他神色转为严肃,语调也不自觉的低沉了许多。   “子.宫寒,卵子能力弱。我,没有生孩子的能力。”直视着他,我残忍的一字一句的将他眼里的希望,生生毁灭。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出来。   即便是再怎么故作镇定,情绪终究已经抵达了一个极限。我痛苦的看着他,无助的摇头。   我真的不想告诉你这些,真的不想扼杀你的梦,真的不想做我们幸福的侩子手啊!   “试管呢?试管婴儿可以啊!”震惊过后,他慌乱的说着。眼里再度浮现出希望。   我抽噎的摇着头,眼泪决堤了一般,拼命的流出来。   “成功率太小……”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有一点可能,我们就还是有希望!”他嘴里这么说着,眼神里却尽是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   “不,不!你听我说,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发生这种事最痛苦的人是你。我身为丈夫的怎么可能会觉得你对不起我!孩子,有是最好。如果真的没有的话,我们也强求不来。”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我想要小孩子,我想生下你的孩子。我想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别哭了,傻瓜。”他擦试着我脸颊的泪水,紧紧的抱着我,轻抚着我的发。   “科技发达的现在,连克隆个人都可以。我们生个孩子也一定行。”   “可……可比例小到几乎不可能啊。”   “我不管什么比例!只要有希望我们就去尝试。如果真的不行,那我们也认了。”他强硬地说着,松开怀里的我,真挚的黑眸里透露着前所未有的坚毅。   “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眼泪又再度流了下来。   “相信我,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吻住了我的泪水。   “我……”   “别怕,我是你老公。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呢。”察觉出我身子的轻微颤抖,他紧紧的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语。   “嗯……”   感动的泪水涌了出来,伸手双臂我紧紧的抱住了他。   此刻的我深深的感受着他的好,深深的感受着他那颗赤诚的心。我知道他是爱我的,即使他从未说过。我知道他对我的在乎有多深,即使他从未邀过功。   一个过往的风流男人,给了我所有人都无法赋予的安全感,也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勇气。   “我明天会让人联系最好的医生,我们一块儿面对。别担心了。”他稍稍松开我,直视着我的眼眸,温柔的说着。   “好。”我吻上了他的唇,紧紧的抱着他。   “嗯。”他轻叹口气,拍了拍我的后背。拦腰将我抱起,放到了床上。   “诺……”   “嗯?”   “如果……妈要你跟我分手,你会怎么做?”   他先是一怔,然后大手轻抚着我的脸。   “不会。我是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安心,剩下的都交给我吧。”   “嗯……”我眼眶红润的点着头。   这就是所谓的男人吧。   顶天立地,为你遮风挡雨的男人。   他是我的男人。宠我,爱我,在乎我,关心我,保护我,守护我的男人。   你要我怎么能不将一颗心留在你的身上,你要我的心里还怎么容得下其他任何一个人。   替我盖上被子,送上晚安吻之后,他没有上床睡觉,而是走了出去。   说是有一些文件还要处理,但我知道那是个谎言。   因为不久,隔壁的阳台上传来了那似曾熟悉的烟味。传来了那只有在他痛苦难过的时候才会燃起的味道。   眼泪再度默默的流了下来,心也揪痛着。   很晚,真的是到很晚他才重新回到大床。由身后紧拥着我而入眠。   没有预期的香烟味道,而是清晰的薄荷味。   很明显的,他清理过了自己。   这贴心的举动,让我深深的感动着。内心深处泛起酸涩,慢慢的将我淹没,几乎无法正常的呼吸。   感受着他炙热的胸膛和均匀的呼吸,我再也忍不住的转过身来,疯狂的吻住了他。   承接着我如此热烈的吻,他也激烈的回应着。   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吞噬一般,我们尽情的吻着。   做爱,成为了忘记痛苦的最好方式。   没有过多的前戏,没有过多的缠绵。单刀直入,我痛苦着,他也难受着。   疯狂的抽插,唤醒无数的情欲因子。内心的痛苦,仿佛被暂时搁置一般。   春潮很快泛滥,炙热的性爱触感飞速的席卷全身。我分开的双腿,紧紧的缠着他的劲腰。他留下的汗水,滴洒到我的脸上。   呻吟不断的逸出,低吼也尽情的释放。从未如此放开的他,今天像头急了眼的猎豹一般,疯狂的冲刺着。   黑眸中除了情欲和火苗,就是淡淡的忧伤。那刻意隐藏,却依旧被人发觉的忧伤。   我的心刺痛着,下体却不断的传送着愉悦。   那种万般矛盾的感觉,在此刻逼得我哭笑不得。眼泪不断地流出,表情却看上去是在享受着。   痉挛迅速的到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都要猛烈。我无法承受的颤抖着,哭泣着。   他紧紧的压着我,庞大的依旧身躯不断的,疯狂的冲刺。   吻掉我的泪水,唇舌交织着。高潮一次次的袭来,我像受了刺激一般,疯狂的踢打着他。但穿梭在花.道里的巨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欲望。   不断的,失去理智的抽送。   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终于,随着我长长的尖叫。他低吼出声。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压在了我身上。   滚烫的热流将我填满,比以往都多,比以往都热。   颤抖的我们,紧抱着彼此。相互依偎,相互温存。   突然之间,我全身的血液冻结。那颈窝里的濡湿,让我的心裂开了长长的一道口子。   这男人,流着眼泪。   我的心,流着血。   心疼的抱住他的头,紧紧的,紧紧的,直到他的呼吸无法正常。   许久,他缓缓的从我身上爬起。翻身躺在了旁边,一把又将我抱个满怀。   两颗炙热的心,两颗受伤的心再度紧拥。   “我们一起面对……”半晌,他嘎声说着心里的决定。   像是对我,也像是对自己做出了承诺。   “好……”迎上他坚定的黑眸,我哑声应答。   未来有你,我,什么都不怕了……   (2)   得失对于我来说,一直就不简单。   看似淡然,实则不然。我不是对什么事都不在乎,也不是事事在乎。   对于想得到的东西,我有着坚韧的意志。对于决定放下的东西,我也可以做到不闻不问。   我们的婚姻发生着变化,我的心态也大大的转变着。   从一开始的无所谓,但后来的在乎,再到想要拥有。我一步一步的认清了自己,也认清了婚姻的本质。   正当幸福生活成为我一生最大的追求时,晴天霹雳般的,我被劈的粉碎。   连缓缓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就是致命的一击。   雷诺则像个穿着防弹衣的战士,在枪林弹雨中保护着我,保护着我们的婚姻。受伤与危险随时可能发生,但他依旧冒着如此的压力,不顾一起的保护着我,守护着我。   孩子,固然重要。但他这颗坚定的心,却来得更为珍贵。   我是感激的,真的。   试管婴儿并没有马上进行。日子也照旧的如以往那般过着。   但心境上已于之前有了天大的差别。很多曾经深深在意的事情,变得不那么重要。   曾经以为理所当然,坚定不移的东西也变得不那么牢固可靠。   并没有像天下所有没有孩子的夫妻一般,为了求子而跑遍世界上所有的医院。我们选择了顺其自然。   检查做过了,专家也秘密的会诊了。   药物,每天都在进行着。   一切,目前为止只能做这么多。我的心,对试管婴儿仍有着排斥。   雷诺没有逼我,而是给了我足够的时间。   唯一对我的承诺,就是事情会变得越来越好。   今天,又是检查的日子。   迈进那熟悉的医院,李医生依旧出门迎接。   我冲她淡淡的笑了笑,跟随她走了进去。   没有怨她告知了婆婆,因为一直以来我都知道婆婆的眼线处处都是。   对于一直想抱孙子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我的妇科医生。   躺在冰凉的台子上,岔开双腿,进行着测试。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仍然不那么的适应。   “好了。”   按下按钮,我的腿被放了下来。人也算恢复些正常。   “怎么样了?”我问着医生。   “情况稍有好转,但还不是很理想。”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满脸的遗憾。我清楚的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样本我先拿去化验,三天后会把具体的结果分析寄给您的。”李医生微笑的说着,一脸的慈祥。   “嗯,谢谢。”我收拾着自己,起身说着。走进了换衣间,整理完毕。   走出那让人心情压抑的医院,我拨通了雷诺的电话。   “出医院了?”那头传来了他的声音。   “嗯。”   “我去接你,晚上散散心怎么样?”   “你不忙吗?”   “不算。你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等我吧,二十分钟之后见。”   “好。”   扣掉电话,乖乖的穿过马路走进了咖啡厅,选择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上杯果汁,时不时的看看窗外的行人。   惆怅之感,由心头生出。   刚刚的电话,他没有问我结果如何。就如前几次一样,他什么都没有过问。其实不需过问,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变了。   变得更加体贴,更加温柔了。   常常陪着我,时时刻刻的关心着我。好像我是什么小孩子一般,他似乎总不放心。   我也变了。   变得更加脆弱,更加依赖他了。   这渐渐发生着变化的夫妻关系,我不知道是好是坏,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我只知道现在的自己,不一样了。   十五分钟后,他准时抵达。   踏进咖啡馆的一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依旧如此的耀眼,如此的高大。但极少的人会知道他墨镜下隐藏的黑眸,已经不如以往的明亮。眉宇间,也时常会有个解不开的结。   很快的,他看到了我。笑容立刻扬起,大步朝我走来。   “点了什么?”他摘下了墨镜,先是奉上一吻才坐到了我身边的位置。   “西釉汁。”   “嗯……不错。”他拿起了我的被子,直接大口大口的饮了下去。   “你喝点什么?”我笑着替他擦着嘴角。   “不了,我有点儿饿。带你去个地方,吃吃饭,休闲休闲。然后再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他神采奕奕的说着。并示意服务生结帐。   “朋友?”我有些惊讶。从未曾把我介绍给任何人的他,这是怎么了。而且也没听说他有过什么朋友。   “嗯,我这辈子就他这么一个友人。我想他也彼此彼此吧。”他自嘲的笑了笑,起身等着我。   “好吧。”   我也站起身来,被他带出了咖啡馆。   “我们是跟他一起吃饭吗?还是约在了其他地方?”车上,我问他。   “一起吃,还有他太太。他们这几年呆在瑞士,刚回来不久。”   “哦。”   “不想去吗?”   “不,见见你的朋友也好。”我冲他笑了笑。   “你会喜欢他们的。”   “嗯。”   车子,行驶了一阵之后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像私人会所的地方。日式风格的庭院,看起来很清净。   “走吧。”他拉着我,踏了进来。   全程的日本服务人员,礼貌的将我们带到了一个独特的房间门口。   门刚一拉开,里面就传来了女人欢乐的笑声,接近着就是男人怒吼。   我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雷诺。   他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俊眉上扬。心情大好的走了进去。   “天澈!”   “哦!来了来了!”里屋传来了声音,紧接着就是一个长相及其凶狠的男人和一个娇巧的身着日本服饰的女人走了出来。   “你这小子!!!”那凶狠的男人,激动的直接冲上前来,抱住了雷诺,大声的笑着。力气之大,就连我都被迫往后倾了一下。   “哇!!!”紧接着就是那日本模样的女人,上前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然后就是紧紧的拥抱。   “呃……”   我和雷诺对视着。他无奈的冲我笑了笑。   “够了吧,你们俩。”雷诺推开了身上的男人,也拉了拉仍旧抱着我的那女人。   “哈哈哈哈!你总算来了!”那男人爽朗的笑着。换身上下散发着粗旷的气息。   “嗯,终于来了呢。”小女人也紧跟着说话。   “好了,这是我太太,罗心音。这两个人呢,一个叫严天澈,一个叫叶曼婷。”   “你们好。”我笑着伸出了手。   “你好你好。我可以叫你心音吗?”叶曼婷笑得可爱,口吻也极其亲近,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可以。”   “叫我婷婷,叫他天澈就好了。”她大方的说着,还拽了拽身旁那个相较于她而言,高大的多的老公。而那个严天澈,立即露出了笑脸。让原本狰狞的面孔,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嗯,你们好。”   招呼,算是至此。   接下来的是他们热情地招待。   这个日本会馆是叶曼婷的财产,一半日本血统的她最爱的就是享受,所以才打造了个这样的地方。一是纪念去世的母亲,而是享受这里的气息。   可两年前严天澈的生意辗转欧洲,她也跟着离开,把这里交给了别人打理。刚刚回来的他们,这算是第一次宴请。   其实,我并不想知道这些。   只是有些自然熟的人,总是会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的人生。   我对这样的人不反感,所以也听的仔细。   “待会儿留下来泡个温泉,住上一晚?”餐后,严天澈对雷诺提议着。   “你说呢?”雷诺看向了我,询问着。   “方便吗?”我看了看他们。   “好几个别院,你们可以随便挑一个住下。明天我们要办狂欢会,一整天都会提供免费吃喝和娱乐休闲。请的是些朋友,人不会太嘈杂。”严天澈解释着,随后又看向了妻子。   “嗯,留下来吧。反正明天是周末。你和雷大哥应该都很累的,好好休闲一下不是很好吗?”叶曼婷也紧接着劝说着。   说实话,我被她眼里的热情感染了。   或许好好的狂欢一番也是不错的。   “你觉得呢?”我问着雷诺。   “你喜欢就好。”他温柔的笑着,吻了吻我的脸颊。   “真是肉麻!!!”严天澈受不了的大叫,一脸的嫌弃。   “呵呵,你们感情真好。”他那小妻子确实一脸的羡慕,甜甜的。随后又趁她那别扭的丈夫不注意,烙上一个香吻。   堂堂个大男人,瞬间脸红了起来。   哈哈哈的笑声顿时响彻屋内,大家都被他逗笑了,心情愉悦的很。   我开始觉得今天的选择是对的了。雷诺和我很久都没有如此的放声大笑了。   这欢乐的气氛,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而这对夫妻,还真是很难让人不喜欢啊!   晚餐过后,我和叶曼婷走进了温泉池。雷诺和他的老友则在隔壁,想必是在叙旧吧。   叶曼婷虽然是个话题不断的女人,但不至于让人烦。   跟她在一起很轻松,你总是不用思考,静静的聆听就好。   一切,都顺利的进行着。   直到,一个忽然出现的身影走了进来……   敌人   (1)   无法形容自己看到她的心情。只知道刚刚开始享受这一切的闲情逸致,立刻消失不见。   “小兰!”叶曼婷惊喜的叫着她。   两人的交情似乎不错。纪兰那原本盯着我看的眼眸也转向了她,瞬间笑开了花。   “不欢迎吗?”   “呵呵,当然不是。”叶曼婷笑得有些呆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纪兰。她显然明白我们俩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你,不是说明天也没时间吗?怎么……”   “哦,取消了。我就立刻赶来,你不会是敢不见我吧!”纪兰脱掉了身上的浴巾,不用邀请的漫步进入温泉之中。   毫不在意自己的瞬间裸露,看向我的眼神虽没有明显的挑衅,但也绝非善意。   “呵呵,怎么会。”尴尬的叶曼婷坐立不安的看看我。   纪兰并没有照她的指示坐到一边,而是来到了我的身旁。一只胳膊清晰的自我面前晃悠了一下。虽然热气腾腾让人的视线变得模糊,不过那手臂上的‘爱的刺青’依旧可以看到。   心形的图案连接着她和雷诺的名字。   我无耐的笑了,起身离她远一些。   明白她的用意,只是不理解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愚蠢。   她早已经如同那老旧的刺青一般,过去了。   为何偏偏不接受这个事实?   “那个……小兰啊,你吃饭了吗?没有的话,我让人准备,你先去用餐?”叶曼婷提议着。   我和纪兰之间的紧张气氛,想必是个人都会清晰的感觉到吧。   “我吃过了。”   “哦……这,这样啊?”叶曼婷失落的说着,低下了脑袋。估计是在为自己‘惹得祸’暗暗自责。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拍了拍叶曼婷,给了她个鼓励的笑容之后,看向了纪兰。   她闻言,立刻露出了笑颜,娇媚的很。   “早告诉过你了,我一定会的到他的。”   那眼里过分的自信让我觉得可笑。   为什么她可以为了一个男人如此的执着?还是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男人。而是只要她认定了,就要做到。绝对不能接受失败的这么一个人?   顿时,我对她这娇小的躯体里的灵魂有着极大的兴趣。   “不要以那种心理医生的架势看着我,我承受不起。”   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仿佛我是什么极大的恶人般。长相可爱清纯的女人,可不一定都有着一颗纯粹的心。她眼里那抹邪恶,说明了一切。   以前的我,会觉得愤怒。现在,却也只觉得好笑了。   “我还是那句话,雷诺不是件商品。如果他选择了你,我不会阻拦。如果他认定了我,我也不会轻易放手。不过……很明显的,雷太太的身份现在是我的。”   虽然没有经历过所谓的女人间的战争,但此时此刻的我,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是胜利的一方。   “呵……”她冷笑着,紧接着又缓缓的开口:“没错,现在确实是。但做的了多久,可就不好说了。”   “小兰啊……”叶曼婷为难的看看我,又拉了拉纪兰,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没关系。”我笑了笑,起身准备离开。   无聊的斗嘴我可没什么兴趣。   “你别走!”   刚迈出一步,纪兰便叫了起来。   我理都懒的理她,继续走人。   “伯母已经都告诉我了!你这个不健全的女人!以为雷太太你还当的了多久吗?要是真的爱诺,你就离开他!不要让他变成不孝的人,不要让他在面临那么庞大的压力了!”   歇斯底里的吼叫,清晰的传进了我的耳朵。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软肋吧。   不健全三个字,深深的刺痛着我。   不为别的,真的只为自己的不健全。   游走在这清静的院落里,我迟迟的不愿进屋。   感受这寒冷的空气和皑皑的白雪,要远远的好过那温暖的气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已经不能再对温暖产生多大的共鸣。   “心音……”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身着和服浴袍的雷诺走进了别院。看样子像是刚刚泡完温泉。   “回来了?”我转过身去,看着他。   “怎么不进去?”他靠近了我,伸出大手温暖着我因寒气而泛红的脸颊。   我冲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走吧。”他也不介意,拉着我走了进去。   躺在那已经铺好的软塌上,我久久的不能入眠。而他,也似乎也感受到了。   大手一直轻抚着我的背,像个父亲般的照顾着我。   “要不要喝杯牛奶?”他低声问着我。   我摇摇头,眼睛懒得着开。躺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愿意动。   “你没事吧?”他听起来忧心忡忡的。   我睁开了眼,迎上他的黑眸。在月光的映衬下,多了份魅惑。   “纪兰来了。”我抚摸着他的脸,轻声说道。   他平静的看着我,没有惊讶,没有复杂。   “天澈说她不会来。”   “计划永远不靠谱。她来了,其实也没什么。”我淡淡的说着,忽略了她的宣言和中伤。   “你们见面了?”   “嗯,泡温泉的时候,她也一起。”   “你们?”   “没怎么样,我先离开了。”   “她,没跟你说些什么吧?”   “……没有。”我顿了顿,撒了谎。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怕纪兰说出他这段时间以来所承受的压力,以及他在雷家豪宅所承受的一切。   我懂,懂他的用意。所以,我撒了谎。   明显的,他像是松了口气般的不再僵硬。   “你想回去吗?”他看着我,轻声低语。宠溺尽显眼底。   “没有必要。”我对他笑了笑,又往那炙热的怀里靠了靠。   他没有在说话,只是抱住了我,躺进了被子里。   相拥而眠……   变了,很多东西都变了。   我也好,他也罢。   包括那夫妻间最为亲密的行为。   原先那毫无节制的性爱,那夜夜缠绵的亲密。   如今,已经变了。   他仍然狂野,但不在没有节制。   夜夜依旧亲密,但不再缠绵。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比以前更好了,我也不在乎那所谓的第三者了。   一切,就是该死的不对劲。   其实不仅是我,连他也清晰的感觉得到吧。   所以,才更加的卖命,更加的对我好。   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内心的痛,仿佛走得更远,我想触摸,也触摸不到了。   你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告诉我好吗?   我就算可以想象得出,也请听你亲自诉说。哪怕是只听你诉诉苦,我也想替你分担。   还有那你极力保护我远离的那座雷家豪宅内,又发生了什么?   说出来,好吗?   一起面对,我们一起承受。   心里尽情的呐喊着,可终究是没有勇气问出口来。   懦弱的我怕知道,怕那颗脆弱的心再度受到伤害。   就像是伤口尚未痊愈的人,无法再用盐水浸泡躯体一般。我怕自己承受不住。   缓缓吧,我需要缓缓。   ……   清晨,来得如此之快。   以为起得够早的自己,一睁眼才发觉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或许是出去了吧。   揉揉那朦胧的睡眼,我伸展着懒腰。   清洗一下自己,清晨泡个温泉也是不错的。   披上浴袍,我走出门外。   空气真的是清新至极,太阳也温暖的笑着。   白日里的庭院,跟夜晚有着别样的风情。但都清净,舒适,迷人。   自然的气息,迎面扑来。我也有了些许的闲情逸致,想要四处看看。   没走多远,就听见假山的后面隐约的传来了些声音。   女人的嗓音我并不陌生,男人的就更不会了。   “为什么?”柔美的声音,显得楚楚可怜。   “……”雷诺却没有回答。   “责任吗!就为了身为丈夫的责任!”声音不自觉的上扬,纪兰听起来有些抓狂。   “我说过了,让你别再插手。”低沉的嗓音,没有温度。雷诺似乎很不愉快。   “不!我不能!”   “别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为了你,我曾经放手,让你幸福。为了你,我不吃不睡的憔悴的不像人样。为了你,我冒着被人强奸的危险也要替你拿到资料!你竟然,竟然说我是在无理取闹?”   几近崩溃的言语,伴随着一丝的哭腔。   我听的清清楚楚。   雷诺,却没有说一句话。沉默着。   只听到纪兰那抽泣的声音。   “你不幸福,不是吗?你是喜欢孩子的,对吗?她永远都没办法给你!”   “不要说了!”   随着那严厉的斥责,我的心震荡着。   如此愤怒的他,我没有见过。即使先前也发过火的他,都没有此刻听起来这么的恐怖。   “诺……”纪兰微颤的声音响起。   “不要再说这种话,你知道了吗?”   我听得出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用想像,也知道他此刻有多么的阴沉。   我离开了,默默地离开。   对于他们之间的对话,我已经没有了多大兴趣。   因为我在意的,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没有否认纪兰的话。   没有否认她的那句‘你不快乐’……   (2)   其实我早该感觉到的。不仅是他,我又真的快乐了吗?   佯装无所谓的我们,又真的忘却了吗?   宠着我的他,迟早会累。   被宠的我,也迟早会倦。   只是没想到,得到答案的时候,我的心依然会痛。   绕过假山,我走了另一条小道。   并不熟悉路况的我,很久才抵达温泉池。   让那热气熏蒸着自己,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却异常的清醒。   心事变得越来越多,情绪变得不再那么的起伏。   这些都是些征兆。   而我,身为心理医生的我,应该比谁都清楚。   深深的叹上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伸出双臂来,感受这外界的寒气和热泉的碰撞。   舒服的我,想一辈子都这样。   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就像雷诺和我的关系一样,永远这么的安逸下去,是不可能的。   一阵嘈杂声传了进来,我也拘谨许多。不再是一个人的温泉池,开始有人进驻。   匆匆清理完毕,我走了出来。   回到属于我们的别院,换着自己的衣服。   “你回来了?”雷诺从屋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服务人员。   “嗯”我转过身来,对他笑笑。   “我让人准备了些吃的。食馆人比较多,我想你应该会喜欢清静。”他朝我靠近,吩咐人把食物放在了我眼前的桌上。   “谢谢。”我笑着挪了挪身子。看着这一桌子的美食,还真是饿了呢。   “多吃点。”他温柔的看着我,眼里写着满足。   “嗯……”   拿起筷子,尽情的犒劳着自己的肚子。   也不忘给他添加些食物。   一顿早餐,吃得时间并不算短。   “喝杯茶?”雷诺提议着。   “好。”我点点头。   示意服务生送上壶上好的茶之后,我们围桌而坐。   “你快乐吗?”我直视着他,问出了心里的话。   他立刻愣住了,身子也僵硬起来。担忧的看着我。   “我想跟你谈谈。”握住他的手,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雷诺的神情转为严肃,炙热的黑眸紧盯着我,深不见底。   他没有说话,等着我开口。   “我准备好了……”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我告知了他。   严肃的表情化为惊讶,随后就是兴奋。激动的他,深深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眼角和嘴角都充满了笑意,希望也从那黑眸深处冉冉升起。   “你……真的,准备好了!?”终于,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的确认着,满脸的紧张。   “嗯……”我笑着点头,吻了吻他的唇。   “天……!!”他兴奋的大叫着,迅速的起身在屋内走来走去。   “虽然成功的几率很小,可我现在愿意去尝试。或许到头来,唯一的一点希望也被无情的扼杀。我知道那会很痛,但我想我已经有了接受那痛苦的能力了。”   跟着他起身,我慢慢的朝他靠近。   他张开双臂,迎接着我。   紧紧的,我紧紧的抱住了他。   “你呢?可以接受那有了希望,又落空的打击吗?”窝在他的耳边,我低语着。   确定他的心,变得比什么都重要。   “虽然会很遗憾,但我可以。”他坚定地说着,心跳不断的加速。砰砰的作响,我听得一清二楚。   理解他的激动,理解他的紧张。   事后从来没逼过我的他,一定是焦急的。   等到了我的决定,他无疑非常的欣慰。   即使不成功,那也意味着至少我向前迈进了一步。   “辛苦你了……”我吻着他的脸,温柔的看着他。   那宽容的笑和那宠溺的眼神,让我深深的感动着。   为了我,你真的受累了。   “明天就去找李医生,好吗?”抚上他的俊脸,我甜甜的笑了。   “好!”他点点头,温柔的吻上了我的唇。   单纯的亲昵在触碰到不辞唇畔的时候,一发不可收拾。他激动的吻着我,而我也热情的回应着。   天雷勾地火般的激情瞬间爆发。   我们疯狂的缠绵,疯狂的做爱。   屋内的各个角落,几乎都留下了我们爱的痕迹。   春情荡漾在这温暖的屋内,我们疲倦的跌落至软榻之上。   掀起被子的他,一把将我捞进怀里。深深的一吻之后,才让我得到片刻的歇息。   感受着彼此的喘息,我深深的眷恋着这一刻。   未来,一定会坎坷的难以想象。而我,不想让你一个人独自承担了。   婚姻是两个人努力的结果,我不愿再当那个被动的人了。   “我想出去。”摸了摸他结实的胸膛,我撒娇地说着。   “干什么?”他粗嘎的发着问。   “享受生活,向大家一样,融入其中。快!!你快起来啊!”   我兴奋的坐了起来,催促着他。   他俊眉扬起,疑惑的看着我,叹了口气之后乖乖的起身,换上了衣服。   片刻之后,我们牵着手走出了别院。   走向那喧闹的,歌声洋溢的世界。   这个名叫乐极的别院内,便是主人招待朋友的地方。   看着严天澈和叶曼婷在人群中穿梭着,我们简单的打了声招呼,走进了那个琴声飘扬的屋内。   却在门打开的瞬间,愣在了那里。   除了演奏者,落座的三个人我们都不陌生。   聂风,季风然,还有那纪兰。   定格……   画面一直定格在那里。惊诧写进了所有人的眼里,只除了纪兰。   “好巧……”甜甜的无辜的笑容,和那温柔的嗓音,真是让人浑身不舒服。第一个开口的她,似乎丝毫没有着尴尬。起身,还腾出了身边的座位给我和雷诺。   “大家这是怎么了?”她好笑的看看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雷诺身上。   他无视着一切,拉着我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我制止了他。   “既然都认识,又有什么关系?”我扬起秀眉,拖着他坐了进来。   面对,我已经学会。   琴声依旧飘扬,估计此刻所有的人都已经没有这闲情雅致了。   纪兰撤下乐手,安排了些茶点之后,一脸的笑意的挨着斟茶给我们。   “你们怎么来了?”我看向聂风,又瞟了一眼季风然。   两人相视一看,季风然无所谓的耸肩,扬起浓眉说道:“都是朋友,当然有收到邀请。至于为什么会巧合的出现在这屋子里,就要问这位纪小姐了。”   目光转向纪兰,我想听听她怎么替自己圆场。   “好的音乐大家都喜欢,这也没什么巧不巧的。”她无所谓的说着,视线直逼着雷诺。   而我身边的这个大男人,则是从一开始就盯着对面的聂风和季风然,阴沉个脸,没有好气。   “哦!对了!我有个在美国当医生的朋友。他医术非常的高明,要不要介绍给罗小姐看看呢?”轻柔的嗓音,却尽是一副阴险的嘴脸。我头一次对她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只有厌恶。   “医生?”聂风看着我,眼眸里写满了疑惑。   “你怎么了?”季风然也紧跟着问道。   “哦……对不起,这是罗小姐的隐私,我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看她一脸的惊慌,我还真是佩服这精湛的演技。   如果说以前对她还有点尊重的话,那现在我是彻底的开始鄙视她了。   “你够了!”怒斥从我的身边传来,雷诺愤怒的看着纪兰。   “不够!为什么够了!”眼眶几乎瞬间就开始泛红,纪兰也开始大声。   “你怎么了?”聂风低声问道,担忧的抚上了我的手。   却‘啪’的一声,被打了下去。   雷诺阴沉的看着聂风,没有丝毫温度,冷的吓人。   “嗯……没什么,大碍。”我尴尬的看着他,握住了雷诺的手。   谁曾想,这一动作,却惹得聂风身边的季风然,眼眸顿时黯淡。   想要松手,可却被那大掌抓得牢牢的。   而那女人的呼吸声也因为雷诺的举动,而渐渐的清晰。   “真的没什么大碍吗?!”她眯起双眸,侧着脑袋看着我,一脸的挑衅。   “你——”制止了雷诺未说出口的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你有必要拿别人的短处到处张扬吗?狠狠的戳着别人的痛处,你觉得很快乐?如果爱一个男人能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我深深的可怜你。”   无奈的摇头,我真的对她有着太多的失望。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雷诺。为他曾经爱过这样的一个女人,而感到心寒。   “我?呵呵……”她冷笑着。   “你有我爱他吗?你知道什么是爱吗?自私的占有着雷家少奶奶的地位,却不能实质的为雷家做些什么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这个不健全的女人,你这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   “啪——”的一声,响彻全场。   火辣辣的五个指印,清晰的落在了纪兰的脸上……   尝试   (1)   我惊呆了。   他竟然动手打了她。打了那个他曾经视为天使的女人。   不仅是我,聂风和季风然也愣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诺……”纪兰颤抖着出声,伸手覆上那开始红肿的脸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倾泻直下。那满脸的难以置信,那痛苦绝望的眼神,还有那半张欲和的红唇,都在诉说着她那颗受伤的心。   雷诺那愤怒的黑眸里透着失望,眉头紧蹙,紧抿的薄唇,脸色也极为阴沉,滚烫的视线直逼着纪兰。   一动不动,一句话也没有。   我想他也是在痛心吧。毕竟是曾经深爱过得女人。   “不……不……这不是你……不!……不!……”   几近崩溃的纪兰,疯狂的摇头,嘴里不断的念叨着。眼泪更是像决堤般,不断的涌出。逃难似的,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心里暗暗的叹口气,我握住了雷诺的手。   他回头看着我,苦涩的开了开口,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我淡淡的笑着摇头,示意他不用再说了,我都理解。   “她那话,是什么意思?”气氛稍微好转时,聂风发出了心里的疑问。   雷诺预备开口制止他,却被我拦住了。   “不孕症。”   我开口了,三个字足以说明一切。   聂风和季风然却呆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待反应过来之际,投射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可怜与同情。   “别……”我受不了这种眼神。   “已经在看医生了。”我补充着,又朝他们笑了笑。   “现在没有什么是看不好的。”聂风投来鼓励的眼神。季风然则沉默不语。   “谢谢……”   我笑了,欣慰的看看他们,又扭过头来看了看雷诺。   他也展开了笑颜,鼓励着我。   气氛,在此刻已经没有那么的紧绷。纪兰这么一闹,大家的焦点也全部转移了。   但现在仍然是个让我极度不舒服的局面。   一个是丈夫,一个是旧情人,另一个是爱我的男人。   乱……   我只觉得乱。   “我,想休息了。”看看雷诺又看看那二人,我准备起身。   “好好休息。”聂风笑着说,替我拉开座椅。   雷诺却一把接手了过来。搂着我的腰,往门外带。   “你们好好玩。”我回头说着。   却对上了季风然那复杂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是酸楚,也是遗憾,是痛苦,也是无奈。   总之,他那眼神让人不舒服。   走出房门,我决定回家。道别了主人,我们便离开了。   一路上很安静。我的心里也很平静。   雷诺拨打着电话,似乎公事上出了什么乱子。   听着他说了一些难以理解的术语和一堆天文的数字,我脑子都要乱了。   可他却边开车,边应答如流。遇到红灯歇挡,还会伸出手来抚摸着我的脸颊。   又一次,我对这男人佩服了起来。   车子穿过几条延绵的公路,我们便到家了。   护送我到门口的他,却说有些事要处理。   我点点头,让他安心工作。   他吻了吻我,笑着离开。说是忙完了,马上就会回来的。   目送他走远,我走进了室内。   可刚进门,手机便响了起来。   季风然三个字,大剌剌的显示着。   我的预感是准的,他一定会单独的找我谈话。   “有事吗?”我坐进了沙发。   “嗯。方便的时候约个时间,我想跟你见个面。”   “现在吧,你还在那里?”我掐了掐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我出来了,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怎么样?”   “好。我二十分钟之内赶到。”   “我等你。”   坐上车子,吩咐好司机,我前往指定地点赴约。   到达的时候,季风然已经坐在了那里。   示意我走了过去,他绅士的挪动座椅给我。   “谢谢。”我笑了笑,坐了下来。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   “说吧。”我喝上一口水,看向他。   “先喝杯东西吧。”他拿出了菜单给我。   “不了,喝水就好。”我推了回去,“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你们……已经准备要孩子了?”   他犹豫的开口,面色极为严肃。掩饰不住的失望与痛苦,清晰的写在眼底。   我轻轻的点头,看入他的眼眸。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让他稍微好受一些。   季风然深吸了口气,逃离了我的视线,看着窗外。片刻又将目光收回,双手捂住了脸,低下了头。   “风然……”我心疼的看着他,想去安慰他,可那只手却定格在了半空,迟迟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这次,真的不要再对我有任何幻想了。不值,真的不值。   “两个成熟的人,一定是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期望,才会将孩子提上日程。而你们……已经准备要了。”   他低沉的说着,脸压得低低的。   “我……”无法开口。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知道最令我痛苦的是什么吗?不是你已经决定要跟他生孩子了。而是得之你可能孕育着他孩子时的恐慌。我被自己吓到了,一直以为的坚定不移,因为个孩子,就产生了后腿的想法。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你,真的如我意识到的那么深?我困惑了,心音。”   他痛苦地说着,眼眸也开始直视着我。   理解他的苦,理解他的疑惑。   真的不愿他陷入这种情绪之中,早点认清自己的心,或许他就不会这么的痛苦了。   “人最爱的永远都是自己。以为爱谁,以为可以怎么样,那也只是自己的主观的意愿。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最难懂的东西。我们不需要去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要顺着它走就可以了。你,也该顺着自己的心,好好的安排以后的路。”   覆上他的手,我鼓励的看着他。   任何情感都会转移,包括爱情。深深的爱着,却在一次又一次的痛苦之中绝望。人的心,自然会不愿再去触碰。   得不到回应的爱,是美的。但也是最孤独的。   原本生活在这繁华都市里的我们,已经是孤独的了。那会让人觉得孤单的爱情,就不要再去触碰了吧。   季风然,累了。   “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喜爱,但我更多的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每个人都值得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你的那份,我相信一定会更美。因为你是个非常好的男人,是个值得女人追随一生的男人。”   “心音……”他滚动着喉结,苦涩的开口。   “放下我,你的人生会更好的。”   我真的坚信这一点。虽然这段时间内我对季风然的生活没有太多的关注。   但他对我的态度却使敏感的我,意识到了他的生活中正发生着什么大的改变。   他,像是有女人了。   而我,是真的为他高兴,为他开心。   只希望他懂得要如何珍惜眼前人,不要犯一些混蛋的低级错误。   “我,怕自己做不到。”他痛苦地开口,一脸不舍得看着我。   “你会的。”我淡淡的笑着,瞟了一眼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盯着自己直看的女人。   季风然的目光也追随着我,只不过发现了那人之后,他的脸色可不如我这般镇静。   “我先走了,你好好珍惜眼前人。”   迅速的起身,我回头对那遮遮掩掩的女人微笑着,在季风然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便离开了餐厅。   坐上车子,开始行走着属于我的人生。   ……   次日,试管婴儿的程序便开始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也直到面对着一屋子的专家的时候,我才知道雷诺事先做了多少的事情。   最优秀的人,最尖端的设备,以及最温馨的环境。   他都替我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我的就位。   为了制造出更多的卵子,特殊的药物便起到了促使双侧卵巢多多排放的作用。   而我也耐心的服用着药物,等待着卵子的成熟。   信心,渐渐的滋长。希望,也越来越大。   专业的人员,给了我专业的辅导,一切都是顺利的进行着。   从监测卵泡,到取出卵子,再到显微观察其生命力。   虽然这一过程反反复复的很多次,每次的结果也都不是十分的理想。   但我们仍旧前前后后的奔波于医院之中,做着这一次又一次的测试,尝试着最新的药物,盼望着奇迹的那一天。   这已经是数不清的第几次过来取卵了,生命力如此不顽强的她们这次一定要争争气啊。   这第一步,取到适合的卵子就已经如此的艰难了。   那以后的我们,还有多少路要走。   但每次看着他如此渴望,如此坚定的眼神,我也就重燃信心,决定拼到底。   麻醉了的阴.道,什么也感觉不到,只知道医生在拿着取卵针,在里面不停的工作。   刺痛和酸胀,总是在麻药退却后的那一瞬间,难以忍受。   不过,一切都深深的值得。   “好了。”医生拿出了那恐怖的针,给予我鼓励的一笑之后,便走进了无菌室。   结果,就在那个房间孕育。   此刻躺在床上的我,和刚刚走进来的雷诺,都在紧张而焦急的等待着那希望的燃起……   (2)   真的就如同电影里紧张时刻的慢镜头回放一般。就连医生那不算清晰的脚步声,都能牵动着我们的每一根神经。   门把,轻轻的旋转。我们的心也跟着一起旋转。   随着门缝的扩大,我们也越来越紧张。   紧握着彼此的手,一颗心悬在了半空。   医生的脸渐渐的露出,心跳已经快到了极致。   那喜怒尽写在脸上的医生,不用言语就会告知我们所有的答案。   砰、砰、砰、砰……   心脏的跳动,在此刻仿佛都能听得如此真切。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这种时刻了,但至今还是如此的紧张。   终于,一张脸全部显现。   可那不算阴沉,也不算喜悦的表情实在是让我猜不透。   “结果怎么样?”雷诺焦急的走了过去,直接追问。   “嗯……怎么说呢,卵细胞的强度比以前要强,生命力度也有所提高,但仍然不再理想的范围值之内。”   “那,这么说是新吃的这个药起了作用!继续吃就会有希望?!”我也上前,抓着医生问道。   “是。照你身体的反应程度,下次再来的时候应该就可以取到合适的卵子了。”   “天……”   欣喜的眼泪喷发出来,雷诺激动的抱起了我。几近欢呼的我们,高兴地拥吻着。   “好了好了,别急着抱来抱去的。还有你的结果也出来了,跟以前一样,精子活跃能力很强。我这次先取出你们的精卵细胞,看看结合的效果怎么样。观测一段时间,做一些记录。下次真正做的时候,好改进些一些弊端,争取成活率。”   这位被誉为最权威的妇产科女医生,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表情,高傲的很。但你总是能在她的语气中察觉出关心和担忧。   “谢谢,谢谢!!”我激动的上前要拥抱她,却被人家一闪身,躲了过去。   “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人体的变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注意观测身体的各项指标,还有饮食要谨慎。我现在开些提高卵巢稳定性的要给你,其他的药呢,要按时服用。好了,下次再来吧。”   冷冷的说完,这位大人物便走了出去。   留下我跟雷诺,深情的对忘,然后紧紧的相拥。   半晌,我们才松开彼此。   办完所有工序,携手走出了医院。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皇天不负有心人。   我们心中那燃起的希望,正在渐渐的扩大。美好明天的蓝图,似乎又开始看得见轮廓。   “辛苦了……”车上,雷诺握着我的手,深情的望着我。   眼里的感激,疼惜和爱让我的心暖暖的。   “你也是。”   我对他笑着,泪水也涌了上来。那喜悦的泪水,顺着脸颊,倾泻直下。   “傻瓜……”他伸手擦掉了我的眼泪,宠溺的说着,还揉乱了我的发。   “嗯……”我呢喃的撒着娇。   深深的望着这个对我体贴入微,不离不弃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好爱他。   “我爱你……”   三个字终于说了出来,突破这道爱的防线,我彻底的将自己的心交给了他。   汽车,停在了路边。   他紧张的看着我,半张的唇吐不出一句话来。   “傻子。”我甜甜的对他笑着,抚上了俊脸,吻住他的唇畔。   轻轻的,淡淡的吻。却蕴含着我深刻的爱。   “我爱你,雷诺。”   再次用爱的宣言,呼唤着傻傻的他。我发觉只要开口,爱便当不住了一般。   他激动的一把将我纳入怀中,疯狂的亲吻着我的脸和我的唇。   随后深邃的黑眸寻觅着我的目光,发出强大的电力信号。我开始觉得懵懵的了。   “我爱你。”   三个字,不疾不缓。他眼里的深情,真挚,让我忘情。   那股坚定更是让我深深的迷恋。   就是那份坚定,让我们走到了现在,就是那份坚定让一切才开始好转。   我真的爱上了他,深深的爱上了他。   我们紧紧的相拥,聆听着彼此的心跳。   突然发觉,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不是未来,而是现在。   ……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婚姻也好,生活也好,试管婴儿也好。都在朝着一定的轨道,向前运行。   唯一一点,就是婆婆。   她的话,其实一直萦绕在我的脑子里。那次见面之后雷诺就一直保护着我不受家庭的干扰。   如今,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去。我觉得自己需要跟她谈谈了。   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显得有些惊讶。但随后便立即答应了我的邀约。   现在,坐在这密闭的包厢之内。等待着婆婆的大家光临。   不久,服务人员便带着她走了进来。   我起身迎接,明明已经忘却了上次的不愉快,却在看到她的瞬间,脑子里又浮现出了那日的场景。   “妈,我来吧”我上前接过了她的外套。   “谢谢……”她冲我慈祥的笑着,没有丝毫的尴尬。   我也回应着微笑,坐了位子。   “今天我请妈吃顿好的。”奉上菜单,我简单地说着。   她老人家仰头看了看我,笑了。   点了几道菜之后,又将菜单交还给我。   吩咐完服务生,我们正式进入谈话之中。   “我有些话,想跟您说。”   “你说吧。”婆婆喝了口茶,看着我。   “试管婴儿,我们正在尝试,结果还算理想。”我直视那精明的眼眸,告知着她。   “嗯……”婆婆淡淡的应声,笑着点头。接着又缓缓的开口:“刘医生是我介绍给诺儿的。”   “妈……”   轻轻的唤着她,一句话,便让我顿时理解了为人母亲的辛酸。   “那孩子,认定了你,就不会再接受任何人。作为母亲的我,比谁都清楚。之前跟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并不清楚他对你的心已经坚定到这个份上了。坚定到连我这个妈妈,都可以不顾了。”   婆婆那苦涩的笑容和那抹不经意间流露的落寞,让我的心隐隐刺痛。   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她。   “虽然跟儿媳妇吃醋,听起来很愚蠢。但我还真得承认,自己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重重地叹了口气,婆婆再度开口。   “妈…… 您在他心中的地位,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代替的。而他对您的爱,更是永远都不会变。”   “我知道。”婆婆淡淡的笑了,一抹释怀浮现眉宇之间。仿佛早已经看透了般,她淡然的望着我。   “谢谢妈,真的!非常谢谢您!能够嫁到雷家来给您做媳妇是我的福分。”   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我感激的说着。   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是幸运的。嫁到如此庞大的家族,却从来烦心过,沉重过。   复杂的家族内部,全由婆婆一个人打理。不偏不向,事事按原则办事的作风深得所有人的好评。   而我,对她老人家,也一直非常尊敬。   “不用谢我,你才是最辛苦的。我知道那个麻药过后的疼痛,也知道那心里上承受的压力。曾经什么都尝试过的我,明白你受的苦。”婆婆慈祥的说着,一脸的心疼。手,也覆上了我的脸。   “会好的。”我点着头,望着她。眼眶开始红润。   “嗯。”婆婆欣慰的笑着,给予我鼓励的眼神……   这餐,进行的很愉快。   婆婆又变回了那个慈爱婆婆,一切都回到了过去,甚至比过去更加的好。   直到用完甜点,我们仍然谈的意犹未尽。   时间却已经不早了。   临走时,婆婆拉住了我,缓缓的开口。   “好好照顾诺儿……这段时间他在改组结构产业,集团内部人事变动比较大,压力可想而知。再加上某些商业领域的恶性竞争,恶意破坏,他最近真的很累。”   “我会的。”握住了婆婆的手,我保证着。   虽然他从未诉说过商场上的事,但那压力我深深的理解。最近他叹气的次数和呆在书房的时间都在加多。   我的心,也为他疼着。担心他的身体,也担心他的精神。   我这个为人妻子的,还真是不让他省心。   自责,不断的涌上心头。   “不是你的错。”婆婆拍了拍我肩膀,亲切地说着。“多几个微笑,多几个安慰,他可能就会觉得精神百倍。”   “嗯!我会的!”   “好了,回去吧。”婆婆笑了笑,坐进了车子,渐渐的远行。   目送着她,直到看不见车身,我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位。   空荡的地下停车场,没有一个人。时间也已经很晚了,高跟鞋声声作响,即使那是自己制造出来的,听起来也让人心里发怵。我开始有些后悔,没有让司机跟着来了。   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子,我搜寻着包包,摸出了钥匙。   ‘嘀嘀——’两声,打开了自动锁,正要开启车门之际。一个声音从背后穿了出来。   “啊——”我下意识的倒抽一口气,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罗小姐……”   那娇柔细腻女人声音,我并不陌生。   缓缓的转过身来,却在看清楚这女人的时候愣在了那里……   危机   (1)   “你……这是怎么了?”   我不敢相信这就是一个月前还活灵活现的纪兰,此刻竟像个骷髅一般。憔悴苍白的脸,没有丝毫生气,黑眼圈严重的像个吸毒的人。那眼里的血丝,也多得吓人。   她,像是死了一回。   “我想跟你聊聊。”虚弱地说着,她拢了拢自己掉下来的一缕头发。   “谈什么?”我不大愿意跟她再有任何接触,甚至连靠近她都有些抗拒。   “诺的事情。”她咳嗽了几声之后,困难的开口。   “说吧。”我关靠在了车门边,看向她。   “找个地方谈一下吧。”她有气无力地说着,转身就要跨步。   “不用了,有什么直说吧”我开口制止了她。   可她却像是反应迟钝般的,看着我发呆。   “不重要的话,我赶着回家,请让让。”   “我——”   微微张开的口并未吐出更多的字来,眼前的人儿便昏倒了在我的怀里。   下意识的搀扶着她,我不明白这是哪一出。   刻意来我面前生病?博取同情?   这些都说不通。她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喂,你醒醒。”拍拍她昏睡的脸,没有丝毫反应。   望望四下,没有一个人。无奈之下只有使出浑身力气,将她拖进了车里,直奔医院。   路上,手机响了起来,那特意设定的音乐宣示着他的身份——我的男人。   “用完餐了吗?”他浑厚的嗓音从那头传了过来。   “刚刚结束了,你到家了吗?”   “嗯,我去接你?”   “你还真得来一下,出了些状况。”我看了看后座的女人,无力的叹着气。   “怎么了?!”他焦急的问着。   “纪兰在我车里,昏迷了。”   “……”   沉默传来。   雷诺估计是愣住了。因为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现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好,你在哪儿?”   “我现在正赶去仁敬医院。”看了看那不远处的标识,应该很快就到了。   “等我。”   “好。”   扣掉电话,无奈的看了昏睡中的纪兰,竟忽然对人生有了许多的感叹。   时过境迁,果然一点都不假。   人也好,事也罢,不用心去呵护,迟早是要从指缝中溜走的。   而到那个时候再想挽回些什么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人是种聪明的动物,一但知道什么东西会让自己疼痛的时候,再次接近的时候就会心存戒备。要想让人在敞开心扉,毫不芥蒂的接受的话,会艰难的无法想象。   我不相信纪兰不明白这点,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痴迷吧。   不是爱的痴迷,而是不能接受失败,不能接受别人不爱自己时的那种精神上的痴迷吧。   某种程度上来讲,爱情,确实会让人变得疯狂和愚蠢。   疯狂到为了口气,而断送一切。   那不是愚蠢,又是什么呢。   医院,终于抵达。医生和救护人员将纪兰抬了进去。   我则坐在外面走廊,等着。   贫血,营养不良。医生稍后便给出了答案。也把纪兰由急救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看着那苍白的小脸和那高高挂起的点滴,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   可怜她的心情,竟开始蔓延。   为了制止自己泛滥的同情心,我走出了房间。来到走廊,等着雷诺。   果然没过多久,他便过来了。   看着高人一头的他穿梭着走廊里,我的心暖暖的。   很快,他就看到了我,快步走过来。   “人呢?”他搂着我坐在了长椅上。   “病房里。”我指了指身后的屋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他回头看了一眼,又扭过头来问我。   “估计是有事情要说,在饭店的停车场找到了我。可没说来两句,就昏倒了。我只好送她来医院,医生说是贫血,没什么大碍。”   “嗯。”   雷诺缓缓的点头,站起身来,眼眸复杂的看向了窗内。   “她不会觉得累吗?”半晌,他蹦出了这么一句。   低沉的语调和疲倦的面色,看了尤为让人心疼。   “也许吧。”我淡淡的说着,目光也投向了病床上的女人。   心里默默的感叹着她的执着。   多少我是羡慕她的,因为至今任何人和事都没有令我有过如此的坚持。   “我到现在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她。看似单纯易懂的人,或许才是这世界上最大的谜团吧。”雷诺幽幽的说着,神情有些落寞。   “你很失望吗?”我窝在他的臂膀之内,扬起头问着他。   他低头看着我,露出了一抹萧瑟的笑。   “与其说是失望,倒不如说是重新认识。对于自己,对于她,还有一些以前深信不疑的东西。”   我淡淡的笑了,摸了摸他的俊脸,深情的望着他。   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曾经经历过般的,理解他。   “知道她为什么变成这样吗?”坐回长椅,我问着他。   总觉得他会知道,直觉。   “为了跟家里对抗,采取了最愚蠢的方式。”   “什么意思?”   “纪家替她安排了场婚姻,对象就是上次你见到的顾则浩。”雷诺缓缓的开口,目光看着我的时候,平静的很。   我惊讶吗?是有点。但商业联姻原本就始于这种豪门家庭,他们应该都有心理准备吧。   即使纪兰反抗,最后恐怕也逃不出那命运的安排吧。尤其是现在的她,名誉恐怕早已不如当初。纪家也是存有这样的考虑吧。   “她不会是愚蠢的想劝说我把你让给她吧?”虽然认为这可能性很小,却又想不出她找自己的其他理由。   雷诺摇着头,没有回答我。   他大概也不知道吧。   “我们要这么一直等着她醒过来吗?”我可没有大度到这种地步。   “我已经通知了纪家,人到了之后咱们就离开。”他大手一伸,搂着我说。   “嗯。”乖乖的往他怀里一缩,我们就这么依偎着。   那个纪家的人,很快就到了。   是个长相英俊的儒雅男人,五官虽跟纪兰没有相似之处,但那神韵却颇有几分相像。   “小兰怎么样了?”不慌不忙的开口,这男人似乎并没有多紧张。   “贫血,没有大碍”雷诺站了起来,指了指病房。   “谢了。”男人拍了拍雷诺的肩膀,由衷地说着。   雷诺则摇了摇头,皮笑肉不笑。   “你好,我是纪曜礼,纪兰的大哥。”男人在确保了人没事之后,目光扫向了我,做着自我介绍。   “你好,罗心音。”我礼貌的回应,露出淡淡的笑容。   “多谢你们了,我为小兰带来的不便深感歉意。”这男人礼貌的颔首,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我没有回话。接受了这抱歉。毕竟她确实带给了我不便。   “先走了。”雷诺牵起了我的手,对着纪曜礼说话。   “好,不送。”人家绅士的点头,目送着我和雷诺离开。   “那男人不简单。”车上,我对雷诺说着。   “嗯。”他低笑出声。   “怎么了?”我纳闷的看着他。   “笑你说话的样子。”他眼角嘴角都带着笑意。   “我什么样子?”   “可爱的很。”他掐掐我的脸蛋,宠溺的说着。   我满足的笑了,再度开口。   “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一起从小玩到大,却从来没了解过他,也从来没喜欢过他。”   “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是一路人做不了朋友。”   他不以为意的说着,但我却总觉得有着些什么。   “我对他印象不好。”坦白的说着自己心里的感受,我不喜欢那男人给人的感觉。   “一般人看到他都是夸得不得了。风度翩翩,真正的绅士之类。你为什么会那么觉得?”他挑起了俊眉,笑着看着我。   “像个戴着面具的冷人,礼貌却疏远。我不喜欢。”   那个纪曜礼确实给我这种感觉,虽然只是一面之缘。   “呵呵……”   我的话,惹得雷诺笑出声来。   “你不这么认为?”我看着他。   “不,我以为除了我之外没人会这么觉得。没想到我可爱的老婆,跟我还真是心有灵犀。”他愉快地说着,一只大手还直拍我的脑袋。   “好了!”我笑着推开他,示意他好好开车。   脑子却在这时忽然闪现出一些事情。把他们拼凑到一起,再理了理。   顿时,我明白了。   纪兰找我,很有可能是为了这个。原本就是商业对立的顾家,如果再得到纪家的帮助,岂不更加嚣张。而纪家掌门的应该是那个纪曜礼吧,一个看起来无欲无求,实际上说不定野心庞大的让人乍舌的男人。   我现在甚至怀疑这婚事就是这高深莫测的男人一手操办的。   单独也许斗不过庞大的雷氏集团。但联手的话,很多事就难说了。   “顾则浩和纪家联姻的话,会对雷氏构成很大的威胁吧?”我担忧的看着他,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2)   他淡淡的笑了,伸手抚平了我微微皱起的秀眉。   “威胁不是一天才有得,也不是一两个人可以造成的。”平静的口吻,告诉我这对他来说没什么。   可我仍旧是不放心的看着他,想起了婆婆的话,就更不能不担心了。   “傻瓜,别担心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就像你每天需要听一些精神出状况的人治病一样。对你来说是能胜任的,但我对来说还不如杀了我。让我坐在个小小的屋子里,听着一些精神抑郁的人说着自己的灰暗人生,那会令我想要先了结了自己。我可以管理好自己的事业,也会管理好自己的生活,相信我。”   他温柔的说着,眼神里充满着坚毅。说罢,还鼓励的一笑。倾身吻住了我的唇畔。   明知道他说的对,也知道自己的担忧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但一颗心,还是没有放进肚子里。   看来还是主动要找纪兰谈谈了。她似乎知道的更多。   “想什么呢?”   他笑着看了我一眼。   “想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好。”我歪着头,仔细的看着他。   欣赏着这男人开车时的专注和那夺人眼球的英俊。   “因为你值得。”他笑了笑,随即又坏坏的看着我。   “怎么了?”   “你知道……”   他故作性感的说着,视线还瞟向了我胸前的丰盈。   “色鬼!”   一把推开他靠近的脸,让他专注的开车。   一路上他都不老实,色色的模样,逗逗我,动动我。   我也被他弄得笑颜绽放了一路。   我知道他那是故意的。不想让我的思绪继续为他的事业而操心。   关于这点,我是感激的。也是心疼的。   折腾了这么久,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钟了。可看着我睡下的他,在吻了吻我之后,又走进了书房。   说是去去就来,简单的处理一些文件。   却在我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仍然没有进来。   虽然身体沉重的动不了了,但意识里还是决定尽快联系纪兰了解目前状况的严峻性。   ……   次日,我起床的时候,他依旧熟睡着。   傻傻的看着他睡觉的样子,我的心暖暖的,甜甜的。   吻了吻他迷人的睡颜之后,我起身下楼。准备亲手为他做个早餐。   三明治加牛奶。也许很简单,但是我的心意。再配上一条爱心便条。   我想他这一天,至少会有个好的开始。   婆婆说的对,一个笑颜,一个贴心的动作比什么都来的实际。   让他有家的感觉,让他想要依靠,这才是我想要营造的家庭。这才是我想要给他的家。   没有吵醒疲倦的他,我悄悄将早餐和爱心便条放在了卧室的桌在上,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   让他在多睡会儿吧,昨晚不知道熬了多久……   走进院落,司机已经在等我了。   自从开始试着怀孕以来,为了防止任何前期病发症带来的不测,雷诺就强制我必须让家里的司机跟着。   昨晚跟婆婆的约会还是我好说歹说,才将人劝回去的。   坐进后座,问候了几句,车子便直奔诊所。   由于身体的原因,工作量已经减到最少。季风然很通融,也经常照顾我。   前期因为卵巢刺激过度确实带给我很多的不适,而他只是默默的对我好,什么也没问。跟他的关系,如今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呢。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之是变了。   坐落进办公室,查看了些日程。发现今天只有一个新来的预约病人。   喝上杯热水,我悠闲的站在窗口,眺望着远处的一切。   “罗医生,有位小姐来找您。”Lisa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好,让她进来。”我收回视线,走回办公桌。纳闷谁这么早会来找我。   门轻轻的打开,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   “Lisa你先出去吧。”唤走助理,我看着眼前的人。   昨晚还在医院的她,此刻竟一大早的就找上门来。   “你这么快就出院了?”我打量着她,还是一副时时刻刻准备昏倒的样子。很明显的,不可能是医生主动放她出来的。   “我有话要说。”她虚弱的说着,主动找到了沙发,坐了进去。   我也跟着过去,坐到了她的对面。   吩咐了Lisa倒了牛奶给她,我可不希望又是没说两句话就再次昏倒。   “谢谢。”她接过了牛奶,喝了口。   “说吧。”   “雷氏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她一脸的焦急的开口,满脸的担忧。   “我知道不是很好。”   “是非常的不好!不,应该说是八面受敌。我哥准备和顾家联手,恶意炒吹雷氏的股票,搞垮它,再一起并购。”她严肃的说着,神情极为痛苦。   我预想过会有多糟,只是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小问题了,而是生死存亡的问题。   “还有你父亲!”她一脸怨气的看着我。   “我父亲?”   “雷氏股票开始动荡,很多政客见风就摇摆。更有人想要直接拿雷家开刀,揭露出很多你父亲和诺以前的生意勾当。而为了力保三天后的选举不出意外,你那父亲准备对雷诺下手了。”   就如同当头一棒。我被敲傻了。   瞬间,全身的血液像冻结了一般,僵硬在了那里。   “喂!”纪兰大声唤着,伸手推了推我。   “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我有什么可以做的?”   回过神来,我对她吼着。语调不再没有起伏,情绪也激动了很多。   “离开诺吧。只有你们离婚,才不会有人在这个紧要关头利用他和你父亲的关系做文章,而没有威胁到你父亲的话,他也就不会对诺下手了。”她平静的分析着,好像自己是多么高明的阴谋家。   “只要雷氏股票继续动荡,就会有人恶意捣乱。我离婚不会起到什么本质作用。”这点常识我还有有的。   “你离开诺,我就不会嫁到顾家。原本就互不信任的两家,没了我这个桥梁就不会这么齐心了。你懂我的意思吧。”她眼眸里隐含的狡诘,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我吗?   “谢谢你的建议。不过有些事情,我看还是等我跟我先生商量过后再做决定吧。”我笑着回答她,就不相信她听不懂我的威胁。   “你不会告诉诺的,对吧?”她神色立刻紧张了起来,追问着我。   “会不会取决于你来打扰我的频率。越少见到你呢,我就越容易忘记。”我故作悠闲的说着,等着她的回复。   “相信我,逼不得已的话,我也不会想来找你的。多替诺想想吧,多替雷家想想。真的爱他,就不应该让他陷入这样的处境之中。”   厉声说完,她愤怒的起身,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随着寂静的蔓延,我的心也沉重了起来。   这次,真的是乱了。   冷静,我必须要冷静,好好的思考思考。   踱步在这不算大的办公室内,思绪不但没有稳定,反而更加的慌乱。   无措之时,脑子里蹦出了他的身影。   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   “我想见你。”看门见山,我直接的说着。   “现在?”他显然非常的纳闷。   “嗯。”   “我现在在公司,有些走不开。午休的时候我派人接你,一起用个餐?”他建议着,电话里隐约的传来一些其他的声音。   “好。”   “中午见。”   挂掉电话,我试着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   现在的他,应该是有办法的。   聂寰宇去了荷兰之后,聂风就被迫掌管了家族的企业。   我想,身为唯一可以独立和雷氏抗衡的聂家来说,绝对有足够威力去影响着事情的走势。   而且就算是帮不了什么,跟他了解了解具体的情况也好。   焦急的等待着,始终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心想要求证的我,其实并没有做好任何准备。   我那父亲总是会让我心寒。从小的时候开始就是如此。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有如此大的野心,什么都想要得到。   而我也绝对会相信为了选举的成功,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包括女儿的幸福。   或许在他的认知里,女儿不只有一个。而选举,可是过了这村,没有这店。   现在再度教会了我一个道理,这天下的父母不光都是无私的爱着自己的子女,总有些例外的。   午休,终于在煎熬中等到。   聂风派的司机很准时,礼貌的打完招呼,我便前去赴约。   希望他可以帮到自己,希望他可以无私的为了我,暂时割舍家族的利益。   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结了婚的女人,心,总是向着自己的丈夫。   旧情人的不舍和爱,是把双刃剑。   可以毁灭现有的幸福,也可以筑成自己的美好明天。   此刻的我,卑鄙的想利用着这点……   混乱   (1)   西式餐厅里,聂风坐在靠窗的位置。   服务生带我进去,他笑着起身,替我拉着椅子。   绅士的让我坐下,自己也就位。   点了吃的喝的,一切就绪之后我开始进入正题。   “雷氏最近出现危机了,对吧?”   他一愣,随后又笑着看了看我。喝了口水之后,才缓缓的开口。   “确实有些动荡。你怎么会知道的?雷诺不想是那种会跟老婆分享这种事的人。”他靠在椅子上,直视着我。   “纪兰找过我,要我跟雷诺离婚。”我简单地说着。   “你不会信她那一套的。”他想也不想的直接说着,像是有多么的了解我。   “嗯。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有多严重?”我点点头,追问着。   “顾则浩的恶意竞争让雷氏在科技产业里的信誉受到影响,纪曜礼准备趁机联合顾则浩准备一起搞垮雷氏。”   简单的两句话,聂风就解释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   向来精明能干的他,虽然从不对商业感兴趣,也不算巧言善辩,但看待事情却一向清晰准确。   “你觉得雷诺可以过得了这关吗?”我想听听他的看法。   “本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纪曜礼一直就不是他的对手,顾则浩就更谈不上了。两个人就算联手,也无非就是刮刮风而已。但现在……”他话说了半截,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怎么了?”   “把政界的人牵扯进来的话,一切就不会那么简单了。伯父目前的选票占有微弱优势,反对派要想改变三天后的竞选结果,就一定不会放过这最关键的时间段。而我也得到消息说他们正在密谋着些丑闻,第一步就是拿雷诺这个女婿开刀。很快就会通报各家媒体,如果一见光,那雷氏的股价就会更加动荡不稳,到时候纪顾两人联手的话,就危险了。”他语重心长地说完,面色颇为担忧,关切的看着我。   “所以……最关键的就是看我爸的了,对吗?”   我直视着他,虽然嘴里做着确认,可心里已经明白了。   “伯父的势力是可以起到作用,但反对派的实力也不可小亏。政客,无不为己。”聂风含蓄地说着。   那话里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没有斗过反对派的话,父亲会毫不犹豫的抛下雷诺。甚至主动拿他开刀。   到时候,牺牲的就是雷家,就是雷诺。   “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这次也不会例外。此刻的我,也只能靠这点信仰安慰着自己。   “难……”   聂风叹着气,疼惜的看着我。   “你会帮我吗?”   “我能力有限。再说,你想好站在谁那一边了吗?”他眉头微皱,面色沉重的开口。   “我丈夫。”   坚定的看着他,我表明着自己的决心。   凭借父亲这么多的年政坛的影响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让自己输得很惨。虽然是自己的父亲,但我还是要说,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谨慎最阴险的政治家。   玩手段的话,我相信没人可以赢得过他。   “政界的斗争你或许没有办法,但如果雷氏股价动荡的话,你是可以帮上忙的,对吗?”   聂风笑了,握住了我放在桌上的手。   眼眸直视着我,开口道:“雷诺已经找过我了。”   “……”   “我相信他已经有了部署,也把局势分析的非常透彻,最坏的打算他都做了,是没什么会把他打垮的。你放心好了。”聂风面带笑容,耐心的解释着。   “他,找过你了?”我缓缓的开口。   “嗯,几天前我们谈了很久。”   “他……”   “提交了协议书,对聂氏有绝对的吸引力。”他简单地说着。   我却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音。”   “嗯?”   “也许,雷诺才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吧。”他神情认真地说着,眼里有着疼惜。   “对他改观了?”我淡淡的笑了。   “算是吧。”聂风点头承认着。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把局面预期到最坏。凭借雷家的实力和雷诺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能力,完全可以走另一条路。而且我也相信如果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但现在,他却选择了跟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合作。说实话,我完全出乎意料。这根本就不像是传闻中的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雷诺。”   “是为了我,对吗?他可以走另一条毫无风险的路,唯一的条件就是搞垮我父亲,对吗?”   我明白聂风话里的意思,深深的明白着。   其实也就是到现在我才了解到,雷诺是个多么别扭的男人。   对人的好,从不会轻易的说出来。是一个极度不会表达自己内心感情的人。   即使一颗心都全部献出去又被对方伤的流血不止的时候,他还是不会说一句这个人的坏。就像她对纪兰一样,明明是她离开了,放弃了他,他却觉得是自己变心了,愧疚于她。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爱到可以无限的纵容你,为了你做任何事。   而我很庆幸自己爱上了他,也得到了他的爱。   “他特意嘱咐我,别告诉你太多。”聂风浓眉一眼,嘴角带笑地说着。   “你说一个人太精明会不会很累?”我忽然觉得自己脑袋里想什么要做什么,雷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的精明不会用到你身上的,那是关心。只有你十分在意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想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会做些什么。”   “我嫁对了男人,对吗?”换上一脸的幸福,我看着聂风。   “对。”他拍了拍我的脑袋,也承认着。那眼神中除了有宠溺,有喜爱,也多了份释然。   或许是终于放心了吧。   “身体怎么样了?”他一脸关心的问着。   “下午去医院,这次应该可以取卵成功。”我欣慰地说着,心里暗暗的的祈祷不要出什么意外。   “辛苦你了。”他心疼地说着。   我笑了笑,告诉他那没什么。   我也是到了现在才知道自己对肉体上的疼痛可以承受到什么地步。精神力量的伟大程度虽然对我这个心理医生来说不算陌生,但第一次真正有所体会时确是在活了二十多年之后的现在。   午餐,在弄清楚一切之后变得知味了。简单的吃完之后,他就回了公司。也派司机将我送回了诊所。   再次坐回自己的小空间,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虽然知道仍然充满危机,但没什么比那种蒙在鼓里干着急的感觉更为难受。   雷诺的样子忽然出现在了脑海里,各种各样的他。   疲倦的,可爱的,邪恶的,深情的,狂野的。   心疼。   心疼到恨不得现在就跑到他的面前,紧紧的抱着他,抚慰他。   我完了。   越来越爱他了。   越来越觉得什么都没有比跟他在一起要来得重要。   像刚恋爱的小女生一般,冲动的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他疲惫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的心,顿时就漏了一拍。   “很忙吗?”我温柔的说着,心疼极了。   “不算,你呢?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了。”他略带笑意的发问,语调也轻快了许多。   “想你了。”我实话实说,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暖暖的。   “心有灵犀,我也想你了。”他温柔的说着,紧接着是一声满足的叹息。   “吃饭了吗?”我担心他的饮食。   “刚吃过。”   “别太累了,注意休息,知道吗?”知道自己听起来像个啰嗦的大妈,却还是忍不住要叮嘱他。   “遵命,老婆大人!”他戏虐的说着,爽朗的笑声扬起。   我也跟着笑了,为自己能给他带来欢乐而感到欣慰。   这就是为人妻子该有的样子吧。虽不能挑起大梁,但巩固根基,时不时的修护和保养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四点钟,你抽得出时间吗?”我问着他,不知道如此繁忙的他怎么安排。   “当然,我去接你。乖乖的等我,哪儿都不许去。”他笑着开口,命令着我。   “嗯,我等你。”我甜甜的笑了,满意极了。   就知道再忙他也不可能让我一个人先去医院。   而且今天又是个极为重要的大日子。他一定会陪我的。   “那……你先去忙吧,待会见。”虽然极为不舍,但还是不愿耽误他的工作。   “嗯。”他嘴里哼声,却没有要挂的迹象。   一秒一秒的过去,他的呼吸声仍然清楚得很。   很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挂电话竟然成了一件费时的事情。   “好了,挂了吧。”我笑着开口,心里甜甜的。   “嗯,你先挂。”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个场景。我深深的熟悉着。   轻吐一口气,我不舍得挂断了。   现在的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那种看似淡淡,却已经深入骨髓的甜蜜将我彻底的融化。   未来的蓝图,不但又重新看见轮廓,现在也逐渐的清晰起来。   希望上天对我们是足够眷顾的。即使避免不了的磨难会一一道来,但请他一定要手下留情。   保佑我们这两颗赤诚的心紧紧相连,不要过于疲惫,过于劳累……   (2)   医院里,完成了所有的工序。   我们等待着结果。   这次相对而言没有那么的紧张了。因为开始之前医生就表示,上次的培植结果很理想,让我们不需要太担心。   不久,她走了进来。脸上露出了微笑,冲着我们迫切的眼神点了点头。   立刻欢呼拥抱的我们,激动的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不顾一切的他吻了我,而医生这次也没有嫌弃我们肉麻。   欢乐的泪水,希望的光芒,一切总算在我们的努力之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嗯……谢谢!真的!非常感谢!”稍稍平息的雷诺松开了我,面对着医生顎首感谢。   “非常感谢。”我也走了过去,鞠上一躬。表达着无法言语的谢意。   “我的职责。”她淡淡的说了句,就回到了座位。   我和雷诺对视着,然后又感激的看向医生。   “你们坐,有些具体事项要谈谈。”   “好。”   “18个小时之后受精卵就会形成。再发育二到三天,就会形成胚胎。到时候就可以进行移植了。根据你现在的状况,会安排你明天住院,随时观测一系列的身体指标。”   “两到三天?”我激动的问着。雷诺深情的看着我,喜悦写满了他的眼底。   “嗯。移植完成以后才是最关键的时候。妊娠率如何,有无流产迹象等等。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试管婴儿的成功率原本就不算高。而对你们来说,就更不容易。现在可以产生受精卵已经算得上奇迹了。”医生客观理性的分析着给我们。   “谢谢,我们已经有准备了。”雷诺回答着她,握住了我的双手。   早在第一天,就知道了所有的可能。包括孩子将来有可能不会健康的想起他孩子一样,我们都知道了。心里的准备,也已经在那个时候做好了。   “好。你们先回去吧,明天住院。”   “谢谢。”   离开医院,心情不知道如何形容。   我缓慢的走着,雷诺也陪着我,悠悠的散着步。   “我害怕。”停下脚步的我,扬起头来直视着他的黑眸忽然开口。   他神色变得复杂,捧住我的脸轻轻的吻了吻。   “想起你即将经历的痛苦和那些危险,我想要放弃了。孩子固然重要,但要你冒着生命危险的话,我怕。”   “越接近目标,就越危险,不是吗?”我涩涩的开口,眼泪流了下来。   确实会有致命的危险,我也深深的害怕着。   但这孩子是我们都想要的,也是我们的希望。   我想要,真的很想要。   “心音……”他紧紧的抱住了我,亲吻着我的发。心脏的跳动,我几乎都听得到。他紧张,他害怕。我知道他是真的怕就这么失去了我。   “我们都已经做了这么多了,我不想后退。我也充分的相信医生他们。”环抱住他的腰,我窝在他的胸怀,坚定地说着。   告诉给他,也告诉自己。   “辛苦你了。”他沉重地说着,搂着我的手臂更加的紧。   “我们要往好的方面想。一切会好的,对吧。”我擦干眼泪,看入他的眼睛。   “对。”他深深的看着我,坚定再次燃起。   ……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利的如同有神的相助一般。   从住院检测到胚胎的形成。   三天之后,我的体内植入了彼此的结晶。   一切都静静的发生着,我的心也算稍稍的安定了下来。   虽然接下来仍有着艰难的路,但第一仗我算是打赢了。   此刻,躺在这舒适的病房之内。看着眼前这个忙来忙去的大男人,我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好了。你只不过是去四五天而已,医生和妈妈都会在这儿陪我的。不用什么事都检查,什么都嘱咐。”白他一眼,我从床上起身。   “有些东西一定不能混淆,会出错的。”他不以为意。继续认真地说着,像个唠叨的老头子。   “需要什么的话,小薇她们会帮我的。”我走上前,挡住了他匆忙欲行的脚步,拉着他坐到沙发里。   专门请的贴身护士和家里的女佣什么都会做,他这是不放哪门子心啊。   “注意身体,注意安全,到了之后打电话给我。”这下换成了我嘱咐着他。   “知道了。”他扬起了笑颜,轻声说着。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疼惜与不舍。   “好。”我满意的笑了,仔细地端详着他。   近近的距离,感受着他的呼吸,注视着他的眼睛。忽然发觉,这种无聊的对视,也是如此的美好。如此的令人满足。   “先生……”门外,司机小李的声音传了进来。   深情的对望也被打断,他捧住我的脸,回答着小李。   “知道了。”   唇畔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就覆了上来。   尽情的吻着彼此,深情的吻着彼此。不算激烈,却依旧让彼此几乎快要窒息。   这长达一个世纪之久的吻,终于结束了。   不舍得看着他,我拉着他起身。   送他出门,看着他走远。时不时的回头,和最后的飞吻让我笑了出来。   汽车渐渐的远去,我的心也跟着渐渐的远走。   追随着他,守护着他。   知道他是迫不得已在这个时候离开的,也知道集团现状和他的处境困难得不可想象。   却还是在看着他背影消失的瞬间,泛起了浓浓的失落。   忽然觉得,好孤独。   怀孕的人都是如此吗?还是唯独我这般的脆弱。   回到病房,为了赶走心中的思念,打开了电视想打发打发时间。   却在看到画面的第一时间,心情跌到谷底。   又是父亲。   一个一个的频道都是他那张胜利者的笑脸。   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被一群拥护他的人违着。   他是高兴的,兴奋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那满脸的欲望,那对权力的欲望也是显而易见。   再一次,我对他彻底的寒心。   为了自己,不顾女儿的幸福,让自己的女婿成为众矢之的。   撼动着雷家的百年基业。动摇着雷氏的牢固根基。   其实最最令我心痛的是,迄今为止他们都没有一个人问过我过得好吗?   生活中发生什么事了吗?   或许是喜悦让他们冲昏了头脑,或许是那份残存尴尬让他们不知道怎么面对我。   一个电话都没有的他们,完全不知道此刻的我正经历着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相反的,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关心我的,是不算亲近的婆婆。   就连冷漠的公公也在我住院之后,时不时的回来看看问问情况。   寒心,我怎么能不对自己的那一家子人寒心。   一个眼里只有丈夫的母亲,一个权力大于一切的父亲,一个只知道埋怨自己婚姻的姐姐,和一个迫切想发财的大哥。   或许是大家都太忙了吧。顾不到我这个人的话,其实也没有那么的不可原谅。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心里最不愿意触及的部分,往往就是生长的那个家庭。   心情再度变得沉重,关掉电视,我决定喝了药,睡上一觉。   朦胧之中,听到了敲门声。并没有睡得很熟的我,看见小薇开了门。   随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即使视线还不是很清晰,却依旧不可能将这样的一个身影忘记。   “心音……”妈妈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我揉了揉双眼,坐了起来。   “妈。”虚弱的唤着她,嗓子有些沙哑。   “孩子啊。”她心疼的看着我,眼眶瞬间就红了。   “坐。”示意她坐到床上,我伸手把纸巾递给了她。   “傻孩子,为什么不告诉妈妈?!”眼泪在母亲的眼里打转,她抚摸着我的脸。   心里某种复杂的情感涌了出来,酸酸的令人想哭。   内心两股极其强大的情绪,冲撞着彼此。   我沉默着,低下了头。怕一开口,就哭了出来。   母亲重重的叹着气,伸手抱住了我。   落入她的怀抱,我有些陌生,却又熟悉。   任由着妈妈抱了我很久,才缓缓的推开她。   “家里人都知道了?”   “嗯。”   “你们怎么会——”   “聂风告诉我的。”   早该猜到,封锁消息的雷家是不可能告知任何人的。只有跟我家人关系不错的聂风,才会告诉他们。   从以前开始,他就充当着我和家里的协调剂。现在看来,也是如此。   “这风险很大的!为什么还要做啊!”母亲担忧的看着我,一脸的痛苦。   “我想要个孩子。”缓缓的开口,迎上妈妈的眼眸。   母亲是爱我的。关于这点,我从未怀疑过。   但丈夫大过天的她,从小时候开始就将精力的一多半给了父亲,总是要到我伤到了,流血了,才会注意到。才会心痛,才会自责。   正如现在这般。直到如今,她依然没有变。   “我有些私人的话要跟你说。”妈妈握住了我的手,神情极为严肃。   我看了看她,撤下了小薇和其他工作人员。   “说吧。”   “我们希望你,离开雷诺……”   噩耗   (1)   难以置信的看着母亲,我无望的摇着头,笑了。   嘲笑自己的愚蠢,嘲笑自己刚才感受到的那片刻的心疼和温暖。   “你们……”   “孩子,你离开他的好。”母亲看似语重心长的说着,一脸的痛苦。   可看在我眼里,却已经没有了感觉。   一露面就是为了让我这个好不容易怀上孕的女人,离开自己心爱的丈夫。   我除了心寒之外,更想问的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会这么的无视我的感受?”   “孩子,他已经没办法再给你幸福了。相信妈妈。”   “呵……”   低笑着,我无力的望着母亲。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为什么我离开他之后会比较幸福?”   “唉……你……”母亲焦急的看着我,却欲言又止。   “又是什么阴谋吗?”我冷冷的说着。   就像当初父亲把雷诺介绍给我认识的时候一样,现在让我跟他分开,也都只是阴谋而已。   “你这孩子,爸妈都是为了你好啊。”母亲急了。   “是吗?”关于这点,我倒是深深的怀疑着。   “你听我说,雷家现在处于极其危险的状况。你越快离开雷诺,对你越好。知道吗?”特地压低声音的母亲,趴在我耳朵上用近乎而语的方式,告诉着我一些她知道的秘密。   “你们又要做什么了?得到了想要的还不够吗?!”我向后靠了靠,和母亲保持着距离。   “唉……不是那样的。总之,你离开他。”   “妈…… 您还是回去吧。我怀了孕,需要的是修养。”无力的坐回病床里,不想再看着她。   “心音!除了雷诺又不是没有更好的男人!不顾你的生命危险也想让你生孩子的男人,到底是爱你啊,还是爱孩子!还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他的心回来了,以后呢?你敢保证吗!等你人老了,发福了,他岂不又要开始花天酒地!”   愤怒的母亲,嘶吼着。停在我的耳朵里,却地频率极高的噪音。我拒绝聆听,拒绝污染。   “死丫头,你还给我蒙上被子!妈妈我都是为你好!真是不知父母亲心啊你!真不知道聂风怎么会对你这么的至死不渝!”气氛的妈妈,离开了床畔,快速的走动着,制造出更大的响动。   聂风的名字,很好的是我浮出了水面。   “聂风?为什么提他?你是不是又去找他了!?”愤怒再也控制不住,我觉得自己头都开始晕眩了。   “我和那孩子感情一直很好。再说,最近小风这孩子接管了家族企业,辛苦的很。妈妈当然要看看他,帮他解解压力了。”   夺目冠冕堂皇的说词,却总是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心思摆在别人的面前。   “别打他的主意!”我冷冷的看着母亲,为她的行为都感到羞耻。   “你这丫头!什么叫打他的主意?妈妈只不过是找他闲聊而已。再说,是他自己想对你好,想照顾你一辈子。又没有人逼着他!”   “我知道你们这是打的什么算盘!跟我就不用装了!聂风的主意你们最好不要再打,我和雷诺的日子你们也不要再来打扰了。无论你们想对雷家做什么,我都不会离开。雷家的媳妇,我是当定了!”   说完自己的意思,我蒙头就睡。不愿看着母亲那开始狰狞的面部。和那即将到来的嘶吼。   果然,歇斯底里般的,她说了一堆。我不孝顺,我不是好女儿,我不知道好歹,我糊涂等等。   发泄完了,也走了。房门却也遭了殃。   房间恢复了宁静,我的心却久久的无法平息。   还没完吗?非要整垮雷氏才算真正的完结吗?   担忧涌上心头,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飞去纽约的他,还好吧。   一定早已经知道了。这么大的事,还能如此镇定。   不告诉我,不让我担心。没有丝毫异样的,照顾着我,嘱咐着我。   原以为我这个做妻子的会带给他更多,现在看来却是我一步步的拖累着他。   “雷太太。”门外传来了医生的声音。   “请进。”思绪被打断,我坐了起来。   “日常检查。”淡淡的说着,医生走了进来,小护士也跟在身后。   “哦,好的。”我坐正身体等着护士前来。   “今天大检查。”医生说着,让护士扶我起来。   每天的大小检查无数次。不知道是这件贵的要命的医院服务在周到,还是独独对我是照顾有加。   走进那间丝毫不陌生的屋子,我直接躺了下来。乖乖的按照医生的指令做着动作。   半晌,一切结束。   医生阴沉个脸看着正起身的我。   “有问题吗?”她吓得我心脏都有些承受不住。   “血压高。妊娠期高血压原本就很平常,但是你这血压高的有些离谱。”   “那……是很严重吗?”我紧张的看着她,生怕有任何闪失。   “开药,调理。你现在才三个月,一切都极其不稳定。流产,死产,都是在这段。你现在就有些轻微流产的迹象。”医生紧蹙着眉头,低沉的说着。   流产!   这么严重的词语,将我的心敲打的颤抖了起来。   害怕。忽然怕得,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轻微流产的迹象,还是有办法的。胎儿也能保住。”   医生的话语,及时的解救了我。   此刻的自己想必一定是面色惨白,恐怖的让人心颤吧。   “那……我,我都需要做些什么?”努力的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试着冷静下来。   “按照我的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心情不要有大的起伏,精神状态非常关键。”   “好……好……我一定,一定照做。”   “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在前面。这段时间是最危险的,你每时每刻都会有危险。孩子可能保不住,甚至来你也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担忧的看着我,面色凝重地说着。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预防针吧。是怕希望越高,失望就会将我生生的毁灭。   “嗯……谢谢医生。”我缓缓的开口。   只觉得自己虚弱的很,心里丝毫没有底。   我怕了。我真的好害怕。   万一他不在的时候我发生意外的话,那怎么办?   天……   “别太担心了,我们会随时观测你的情况。放宽心,比什么都重要。”   医生安慰地说着,走进了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了,可以回病房了。药一定按时按量吃,激素下午再打给你。”   “谢谢……”   感激的谢完大夫,在护士的陪同下我回到了病房。   随后按照医嘱,我喝完了药,静静的躺了下去。   好想打电话给他。   好想他。   可此刻还在飞机上的他,烦恼的事应该更加的多吧。   就算联系的上,我也不能告诉他这些。   担忧,会使他崩溃的。   如果压力他可以很好的处理的话,那对我身体的担忧会立刻打垮他的精神世界。   现在支撑他的,唯一让他欣慰的是我们这进展还算顺利的宝宝。   如果连这个也失败的话,我真的担心。   担心他的精神会彻底的崩溃。   我不要,我真不想要那样。   可无助的我,现在只能祈求上天,保佑我们,保佑我肚子里的宝宝平安无事……   敲门声,此刻再度响了起来。   看了看墙上的表,应该是婆婆。   每天的这个时候她都会来看看我,拿些滋补汤给我喝。   果然,婆婆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家里的佣人,手里又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妈。”我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躺着就好。”婆婆笑着朝我走来,扶着我。   其实我根本没有那么的脆弱,需要人事事帮忙。只不过最近总是有气无力的,动作也缓慢了些。   “您坐。”示意婆婆坐下,自己也在床头靠好。   “身体还好吧?”婆婆慈祥的问着。   “……嗯。”我含糊的答着,不敢直视她。   婆婆沉默了几秒着,看了看我。随后又笑着开口:“这些汤,你待会儿趁热喝了。”   “好……”我点点头,挤出一抹微笑。   “辛苦了,孩子。”婆婆心疼地说着,直直的看着我。   我摇着头。   真的何来辛苦。自己想要的,又怎么能说辛苦。况且,这一切也都是因为自己身体才造成的。辛苦,累了这样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妈……”   “嗯?”   “现在的局面到底有多严重,您能告诉我吗?”沉重的开口,我必须要知道。   虽然医生叮嘱要保持愉悦的心情,但什么都不了解的话,只会让我更加的焦急。   婆婆看着我,苦涩的笑了笑,叹了口气之后,缓缓的开口。   “很严重。”   简单的三个字,足以说明一切。   “是我父亲,对吧。”   不用丝毫的质疑,先前母亲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你父亲只不过是想巩固自己的地位而已。”婆婆平静的说着,那眼神里没有怨意,没有憎恨,有的只是淡淡的忧伤。   “诺儿会处理的,你安心养胎就好。”   慈祥的笑着,婆婆满是关怀的叮嘱着我。   内心强烈的情感,开始做着斗争。亲情和爱情,伦理与道德。   决定,终于在痛苦之中做了出来。   我坚定不移的看着婆婆,说出了那句会被认为大逆不道的话。   “斗倒他……”   (2)   沉默蔓延着。   婆婆看着我,表情由略微的惊讶化为淡淡的一笑。   “没有必要了。”她摇着头,从沙发上起身走向我。   抚摸着我的头发,搂了楼我。   “为什——”   “已经晚了。”婆婆直接的说明,语气中流露着无奈。   虽然依旧保持着微笑,但仍旧看得出那其中的苦涩与辛酸。   “那……那……”   我担忧的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诺儿会处理的。你就不用操心了,听吗的话,安心养胎。”   那鼓励的眼神看着我,温暖着我,仿佛一切都是次要的。   只要我平安,只要孩子顺利出生,所有的事情都会好起来似的。   我的心,顿时融化了。   不再刻意坚强,不再刻意佯装,不再刻意了。   眼泪,自然而然的流了下来。   婆婆紧紧的抱住了我。   想让时间来平息这所有的一切。   不久之后,婆婆离开了。千叮咛万嘱咐之后,笑着离开了。   我还是没能把自己身体的情况,实话实说。   不想让她难受,不想让所有的人为我担心。   我不敢说,没有勇气说。   ……   接下来的日子,我尽量的让自己静下心来。好好的养身体,配合医生的治疗。   血压还是偏高,情况依旧不是很稳定,但所有的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的心里也算有些安慰。   雷诺回来了。   预计四五天的行程,却在一个礼拜之后才结束。   虽然他每天都有打电话来回报,我们也会聊到很晚,但我还是想他想的几乎发疯了。   此刻的他,正在外面奔波,为的就是买我最喜欢吃的那家极为正宗的糖炒栗子。   其实明明不用他做的事,但现在的他,却喜欢亲历亲为的为我做着一切。尽管现在已经接近凌晨时刻了,但他还是在我的一声令下,飞奔了出去。   似乎只要我高兴,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几个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是被他如此的宠着,深深的爱着。   “回来了!”熟悉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   甚至还没有进门,他就把那自己的战果高高的举了起来。   像个为妈妈跑了腿,前来邀赏的孩子般。   我冲他笑了笑,走到了他身边。   “来。”他拉着我,坐进沙发,开始动手剥给我吃。   我则像个大爷似的,靠近沙发里,大模大样的接受着他的伺候。   每吃一口,都笑的好满足。   其实并不是多么的美味,而是经过他手的东西,会有种幸福的味道。   我深深的眷恋着。   “你也吃一个。”我动手剥了一个,放进他的嘴里。   他笑了,温柔的看着我,充满了爱意和满足。   “想我了吗?”我摸着他的俊脸,轻柔的问着。   “你说呢?”他俊美扬起,眯眼瞅着我。   “一定想疯了吧。”我笑得灿烂,得意的很。   “嗯!想得都快疯了。”他顺着我的话,笑着将我搂在怀里,亲吻着我的侧脸。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吧?”有他在,我就觉得安稳,踏实。   “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听医生的话,好好的配合。一切都会好的。”他坚定地说着。手臂的力道越来越大。他是在安慰着我,估计也是在安慰着自己。   医生已经告知了我现在的情况,他心里想必也是整日的提心吊胆吧。   即便如此,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但其实我所指的一切,并不是自己,而是他和雷家。   “老公……”我柔声唤着他,扬起头看看入他的黑眸。   “嗯?”他低下头,看着我。   “我爱你。”   他笑了,吻住了我唇畔,深情的吻着。   “我也爱你。”   缠绵的吻缓缓的结束,我拉着他走到了床畔。   “睡吧。”轻轻的将他按在床上。我自己也坐了上来。   “不行。”他抗拒着,担忧的看着我。   “为什么不行?医生没有说不可以啊。”我不安分的小手在他身上游走。   他浑身紧绷着,喉结也开始滚动着。我知道他想要!   欲望如此强的他,已经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会不想要。   “不行。”他拒绝的摇着头,离我远了一些。   我却笑着一步一步的靠近,像个恶狼似的。   “温柔点,没问题的。”我撒娇地说着,往他怀里磨蹭。   柔软的胸紧贴着他,不停的挑逗着。他呼吸变得浓重,眼神里也迸发出火苗。   这男人明明就想要疯的快发了!   “老公……”继续折磨着他,我在他耳边低语着,舌尖还不忘轻添他一下。   瞬间,他就像崩溃了般。   跳离了床面,直立的站好。重重地喘着气,目光也不再看着我。   欲望出卖了他,硕大的突起泄了他的秘。   “不行,不能。”他做着深呼吸,嘴里直嘟囔着。像是跟我说,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看着如此可爱的他,我不忍心再折磨他了。   原本想犒劳一下他的,但现在看来他的意志还真是坚定。   “你过来。”我笑的像朵花儿般的召唤着他。   “干什么?”他谨慎的看着我,就怕我吃了他。   “呵呵,快来啊。放心吧,我不会强求你的。”拍拍自己的胸脯,我做着保证。   他打量了我一会儿,这才缓缓的走了过来,眼神仍充满戒备。   “靠近点啊。”我坐在床上,让他向前靠。   他狐疑的看着我,慢慢踱进。   “嗯。”我紧紧抱住了他,坚决的不撒手。   暧昧的画面,立刻上演。   坐在床上的我,抱着的是他下半身。   这样的姿势正好适用于高大的他。那硕大的分手,好巧不巧的正贴着我的耳朵。   灼热的几乎透过衣料都能将人灼烧。   他一动不动,或者说不敢轻举妄动。   怕是一挣扎,一扭动,都会让我得逞。   邪恶的,我笑了笑。缓缓的抬起头,看了看他。   望着那眼里的火苗和情欲,我知道他完了。   大胆的解开他恼人的皮带,扒掉那昂贵的西裤,覆上了内裤里的灼热。   抽气声,立刻从他嘴里发出。   我得意的笑了。   温柔的抚摸着,尽情的爱抚着他。   小手,穿过边缘。缓缓的滑向了里面。   摸着那灼热的巨大,我将他掏了出来。   透透气,遛遛弯也好。   浑身僵硬的他,气息十分浓重,一种男性独有的性感也感染了我。   更加用情的取悦他,让他快乐。   “心音!”他低哑的唤着我,抬起了我的头。   每当情浓时,他的声音总是会变得如此的迷人。   我对他笑了笑,温柔又妩媚的笑了笑。   低头,继续着我的动作。   双手,不断的施展着她们的魔力。   那原本就已经挺立的巨大,此刻更加的傲人。   湿润了下唇畔,我张开嘴,预备含住那精神抖擞的家伙。   “心音!”   他又来了!这又是要阻止我!   明明已经到了紧急关头了,却要我刹闸。   拒绝,我拒绝!   固执的含了下去,他立刻闭嘴了。   得意的我,更加卖力。仅仅一个顶端就让我有些接受不了,原本就不大的小口。在这巨大的进攻下,被撑的满满的。   说实话,我不舒服。但抬头看看他那神迷的表情,就都值了!   唇舌并用,玉指也不断的发挥着作用。进进出出,直达喉咙深处,我几乎快要窒息了。   是他太大,还是自己太没用。   我已经不能思考,一心只想让他得到快乐。   拼命的试着浑身的解数,不仅他开始冒汗,就连自己也热了起来。   这就是情欲吧。男人,也可以性感的让女人很快的产生冲动。   拼命的吸引着他,双手套弄着他又长又粗的男性。   我的心,砰砰的直跳。   低吼声,渐渐的从他嘴里飘出。不自觉的,我竟然也呻吟出来。不知道是喉咙里发出的不适,还是动了情。总之那听起来,极度的诱惑。   男性还在不断的壮大,我的唇舌继续奋战。   他开始渐渐的合作起来,抽动着自己的身子,让自己更方便地进出。   热……   渐渐袭来,心跳也开始加速。他的低吼也变得越来越重,身子已经紧绷到了一定的极限。   终于,在一阵猛烈的冲刺下,他狠狠的释放了自己。   浓浓的属于他的热流,填满了自己。多到,有的溢出了唇畔,有的不小心咽了下去。   我呆了。   从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咽下一个男人的液体。   但现在,一切都发生了。这么的快,这么的猛。   奇怪的是,我的感觉并不坏。反而觉得心里甜甜的,满足的很。   这难道,也是爱?   他抱住了呆呆的我,擦拭着我的脸和嘴角。   片刻之后,拉着我要走进洗手间。我知道他那是要为我清理,清理他的痕迹。   可此刻的我却觉得自己身上有他的痕迹,并不是一件坏事。   相反,我觉得很美。   但我去没有阻止他,享受着他的细心和照顾。   一切搞定之后,他抱着我上了床。   很久没睡在一起的我们,贪恋着彼此的身子。而他,心里还想着要取悦我呢。   销魂的热吻之后,我没让他继续,只是紧紧的让他抱着我,相拥而眠。   清晨,一切都苏醒了。   就连这些日子以来睡到很晚的我,也醒了过来。一阵不适感让有些难受。   迷迷糊糊的我,解开了他的束缚。起身,准备走向洗手间。   却在看到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呆在了那里。   一股暖流,顺着腿缓缓的流了下来。   鲜红鲜红,滚烫滚烫……   陨落   (1)   瞬间,全身的血液凝固,头皮发麻。   心里像被人戳了个大洞。   深陷崩溃的状态让我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惊天的惨叫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觉得那刻骨铭心的痛。   深深的,久久的。   痛得让人无法呼吸,痛得让人无力生存。   完了,一切都完了……   阴霾的天,让人透不过气。寂静的病房,压抑的让人想要结束生命。   清醒过来的感觉,让我痛不欲生。   心里明白着发生了什么,即使潜意识里一直在极力的反抗,抗拒接受这一切。   但终究是清醒了,终究是认清了。   医生护士们,做着他们需要做的事情。检测,查看。   雷诺和公公婆婆焦急的注视着我,神情充满了痛苦。无法看他们,更无法直视雷诺。   我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连他们最后的一丝希望,也通通杀掉了。   抬起的眼睛,再度合上。我不想面对任何一个人,也不想听到任何的声音。   尽管如此,医生的话语还是进入了耳朵。   “没什么大碍了,雷太太已经醒了。不过我想她大概需要静静,各位就先离开好了。”   真想感谢着医生,她说出了我的心声。   雷诺和公公婆婆也似乎听话的走了出去。   医生护士也全部撤下。   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无力的看向外面的天。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决堤。   再也忍不住的我失声痛哭,用尽全力的嘶吼、尖叫。   释放着内心的压抑,和那让人承受不了的痛。   很久很久……   孩子没了,是因为那轻微的流产迹象已经无法控制。即使我用尽全力的配合,心态再怎么放松,一切,终究还是发生了。   有些事真的不是只要努力就可以做到的。   奇迹或许是存在的,就像当初令我们燃起希望的那颗受精卵一样。   但没有说它是永恒的,就像希望破灭的现在一般。   现实,终究是现实。   上天,也不可能眷永远的顾着一个人。   经历了婚姻,经历了怀孕,经历了得到,经历了失去。   如今的我,或许在生活中已经进入了另一个阶段。   对人,对事,对生活,对生死。一切的一切都有了新的认识。   ……   回到久违的家中,熟悉感并没有如期而至。即使一切照旧,我却找不到以前的温馨和美好了。   所有的人,对我都很好。好到我开始讨厌他们,讨厌着他们的每一个眼神和行为。   对于现在的自己,我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恼怒。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讨厌着自己。   祸害,灾星之类的词语一直不停的浮现。   我想,我真的就是诸如那类的一种人吧。   “心音?”隐约的声音传进房间。   雷诺回来了。   看看墙上的表,今天,算是早的了。   我出院以后,他就不再时时刻刻呆在我身边了。早出晚归,忙里忙外。   “回来了。”我对着刚进门的他,说着。   “今天还好吗?”关切的问着,脱掉外套朝我走过来。   摸摸我的额头,看了看我。   “嗯,不发烧了。”他笑了,拉着我坐了下来。   其实早已经不发烧了。前天生得病,昨天就已经好了。只不过没回家的他,到现在才知道而已。   “你吃饭了吗?”我看着他问道。   “嗯,吃了。刘妈说你今天胃口不错?”   “还好。”相较前阵子,确实好了很多。“别太辛苦了。”   我心疼的覆上他的脸,酸涩再度涌上心头。   这段时间以来,他承受的远远要比我多。   却依旧要扮演一家之主,精神支柱的角色。   我希望他好好对我诉诉苦,或者是流流眼泪,吼叫一声也行。   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宿一宿的不出来。烟味浓烈,烟蒂四处都是。   我的心,在流血。   每当看到他疲倦的坐在椅子上睡着的模样时,心里就像是被人用刀刮了一般。   这个做妻子的,带给他的全部都是灾难。   真的,全部都是灾难。   眼泪流得再多,心再怎么痛,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我的存在,或许真的是个错误。   “想什么呢?”他搂着我,亲吻着我的脸颊。   “你……累吗?”看入他的眼眸,我轻轻的问着。   他先是一怔,接着笑了。   那笑容落寞,孤独。让人心疼的无法用言语表达。   紧紧的抱着他,我迷失了。   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安慰他,去鼓励他。   因为就连自己,也是个浑身是伤的病人。   那种抚慰人心灵的能力,我已经不具备了。   “会好起来的。”   他紧紧的回抱着我,低语着。   但其实彼此心里都明白着,一切都不一样了。   会不会好起来,他心里没底,我也没有丝毫的信心。   怪异的感觉,萌生在彼此的心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人生头一次,被自己,被眼前的一切所难住了。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好吗?”他抚摸着我的脸,拉着我从沙发上起身,走向大床。   “早点睡。”轻轻的让我躺上床,替我盖着被子。自己却没有丝毫要去休息的打算。   “你呢?”我拉着他的袖子。   “还有些事没处理完,一会儿就好。你先睡。”   吻了吻我的额头,他微笑着。转身,走出房门。   又是这句话,又是那个背影。呆呆的看着门口,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悲伤,涌上心头。   眼泪,也流了出来。   帮不上他,一再的拖累他,内心的煎熬让我再也无法入眠。   安眠药,也失去了它的作用。   夜深,人静了。我也真的需要好好的思考思考关于自己,关于他,关于这场婚姻的意义了。   暂时挥别所有的伤痛,一切回到从前。   想起初识他的时候,以为那是场救赎的开始。把我从聂风制造的痛楚中解救出来他,是多么的英俊潇洒,意气风发。浑身的邪恶细胞,却让人欲罢不能。   约会,求婚,结婚。   一切都快的离谱,而我也欣然地接受了。那时正处于逃避现实的我,浑然不知自己和他将有着如此深的羁绊。   新婚之夜,并不浪漫,也不绚烂。   第一次和聂风以外的男人发生关系,让我紧张着,害怕着。   虽然是自己的丈夫,但我们都知道彼此之间没有丝毫的感情。   纯碎肉体上的享受,对于我来说是陌生的。   但即便如此,他的高超技巧还是让我深深的沉迷。   有了我人生之中的第一个高潮,也真真切切的明白了什么叫做情爱。   婚姻的开始,是不错的。   他不回家,却也不忘却我的身份。风流却也将那些野花们,管教得很好。   一切,都如此的和谐着。   只是我们不知道的是,一些感情,一些依赖,在慢慢的滋生,慢慢的成长。   夫妻的概念,渐渐的影响着我们。用那种无形的,悄然无息的方式,深深的进驻着我们的内心。   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直到那个他曾经爱着的女人出现。   混乱开始产生,情感开始脆弱。   虽然有着酸涩和难过。但彼此的心却因此认清了,婚姻也因此而坚固了。   渴望着美好的未来,畅想着美好的明天。   我们一起期待着,憧憬着,打算白头偕老。   拥有孩子的念头,滋生了。   原本是多么美好的一切,却忽然被我那劣质的身子给破坏掉了。   痛苦挣扎,开始在那个时候产生。   勇敢乐观的他,支撑着我,守护着我。   信念让我们重拾希望,决定奋战到底。   不断的尝试,不断的努力,我们真的付出了很多。   坚强,意志,在这其中一点点的磨灭。   上天却依旧要制造更多的事端,动摇着一切。仿佛不将我们打垮,决不罢休一般,无情的任由所有的灾难到来。   陷雷家,陷我们所有的人于水火之中。   期间,奇迹让我们欢呼,让我们燃起了希望。   可最后,它也累了。所有的人,都累了。   肚子里的宝宝,也是如此。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压力,和恶劣的环境。他,也或者是她,选择了离开。离开了我们,不要我们了。   哀伤。   这或许就是哀伤。   让人痛到无力去嘶吼,无力去反抗。心,像死了一般。我觉得自己,不在了。   ……   决定,渐渐的产生。一切,似乎原本就该如此。   兜兜转转了一圈,到头来终究是要回到原地。   命运的安排,谁都无法改变。拼命的挣扎,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痛苦不堪。   缓缓的从床上起身,披上件暖和的大衣,我一步一步的迈向那间紧闭房门的书房……   (2)   触摸着那厚重的房门,内心的挣扎再度变得强烈。   深吸一口气,手最终是落在了门上。   没等到他的回应,我便开门走了进去。   怕在等待的瞬间,自己又会缩了回去。   和预期的并不一样,今天,似乎没有了烟味。他也没有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着文件。   而是进行着视讯会议,同一些我不认识的外国人。   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他,我转身要走。   他却叫住了我,对荧幕那头的人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切断了视讯。   “怎么起来了?”关切的走到我身边,替我系好衣服的腰带。   “想你了。”不舍得看着他的脸,我拉着他坐下。   “哪儿不舒服吗?”他担心的看着我,眉头也蹙了起来。   “没有……”我笑着看看他,抚摸上他的俊脸。   “那就好。”松了口气似的,他搂住了我,吻着我的脸颊。   “诺……”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轻轻离开他的怀抱,我侧身正对着他。   “…… 什么事?”他愣了一下,显然是被我认真的神情弄得紧张了。在这种特殊的时刻,彼此的心时刻都会是紧绷着的吧。   “你累吗?”轻抚着他僵硬的身躯,我艰难的开了口。   “累?”他神色变得严肃,握着我的双手变得更紧。   “嗯。就是那种累到不能呼吸的感觉。你有吗?”   他沉默了。   炙热的黑眸,紧盯着我沉默不语。   “你也累了,对吗?”我懂他。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代表的含义,现在的我已经开始懂了。   “心音……”他轻轻的唤着我。   那是让我不要再继续下去的意思。瞧吧,现在的我,真的已经开始懂他了。   “我想说。”对上他的眼眸,我认真的看着他。   沉默,是他的默许。   “好多事情不是我们忽略了,它就不存在了。现在的我们都在逃避,而这种逃避已经开始让我觉得窒息了。”   痛苦的开口,每一个字都牵动着我内心的痛。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却还是红了眼眶。   他静静的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悲伤与心疼。那伤痛不仅是为我,也为自己。   他什么都明白,什么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得到。   但就是不说,不愿意触及。   又或者是,无暇顾及自己那内心深处的感受吧。   “诺……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的。但生活却让我觉得爱情也开始成为了负担。我真的是累了,也迷茫了。我不知道我们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我也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未来。即使现在依然渴望对方,依然爱着彼此,但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有些东西强大的可以使任何情感变形,包括我们那不算坚定的爱情。”   “心音!”蹙起的眉头和那紧张的神情表达着他内心的恐惧。   我知道他要我停止,他不想让我说出那些伤人的事实。   但发生了,就真的发生了。我们谁也无法视而不见。   “以前的我从来不理解别人口里的那句‘长痛不如短痛’,觉得只要爱了,有什么痛不痛的。即使痛了,也是美好的。但生活,却给我上了一堂扎扎实实的教育课。长痛,真的不如短痛。”   板正他的身躯,拉回他躲避的视线。我直直的看入他的眼眸。   “你我都明白,未来离我们是越来越遥远了。世界上最难以预料的就是自己的心,它会随着时间,随着人和事的变迁而发生着变化。此刻的我们如此,以后的我们还会是如此。我不想变成个忧郁的人,我也不想让你变得不快乐。诺……我,想放手了。”   “不……”   他惶恐的张大眼睛,紧紧的抓着我的身子。像是要将我捏碎了般。   “诺……”   我心疼的看着他,想伸手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那眼里的痛苦,真的可以将我的心都撕扯的粉碎。   “离开我会解决问题吗?离开了,你就会觉得快乐些了吗?”他痛苦的问着,眼眸像是要将我吞噬一般。   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也无法回答。   此刻的我,考虑到的不是自己会不会再次得到幸福的问题,而是如何让彼此从这窒息中生存下来。   “不许再说离开!”他粗声命令着,眼神不再看我,气息也起伏不定。   生气了,恐慌了,无论什么也好,他都不该再逃避自己的情感了。   不相信他感觉不出我们之间的不一样。不相信他的意志还坚定的如以往一样。   更不会相信他还对我们的未来有着明确清晰的规划。   听起来很伤感,也确实会让人痛到心里淌血。   但现实就是如此。   接不接受,它都已经发生了。   当好变成坏,爱变成负担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变了形。   包括那曾经坚定不移的心。   不是不爱了,不是不想了。只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心里的默默的叹了口气,伸出手臂抱住了眼前这个别扭的男人。   知道他不是真生我的气,知道他不是真的没有丝毫感觉。   “嗯……”   紧贴着彼此的身躯,感受着心脏的跳动,一切还是如此,我们却无法回到最初。   之后,他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抱着我回到了卧室,一起躺进了大床,紧拥着彼此,渐渐的入睡。   清晨,他早早地离开了。迷迷糊糊的我,感受到了他的亲吻和抚摸。那爱怜,那不舍深深的刺痛着我。   眼泪在也无法抑制,不断的涌出,直到干枯为止。   缓缓的起身,走进浴室清洗着自己。   一切都貌似如往常一样,没有起伏没有意外。   走到衣柜前,换着衣服。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换好了就关上门,而是清理了所有的衣物。   将自己生活的印迹全部抹掉般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撤下所有的佣人,悄悄的叫进了快递人员将所有的一切,都寄送到了自己结婚前的那所单身公寓。   背着简单的行囊,我走出了那所充满着记忆的大宅。   有不舍,有痛苦,有黯然,也有着无奈。   离开,真的是我唯一的选择了。   虽然那张写着‘原谅我’的字条,绝不可能表达着我内心的歉意,但连只言片语都不留的潇洒离开,我真的做不到。   现在我能为你做的,就真的只有离开了。   让你得到清净,让雷家没有顾忌。   是我这个已经没有抚慰别人心灵能力的妻子,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情缘难了   四季轮回。   冬天,再度袭来。第一场雪也如期而至。   站在这高耸入云的大厦之内,俯瞰着这脚下的一切,似乎应该觉得满足了。   曾几何时,这可是他毕生的追求啊。   但现在真正到手的感觉,并非如想象中的那么令人兴奋、激动。   原来这所谓的追求,早已在有她的日子里,一点一点的化为了其他。   化为了那最简单,最朴实的平淡。   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凄凉的笑了。   又想起她了,那曼妙的身影,美丽的脸庞,总是会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刻搅乱他的思绪。   这种搅乱不是困扰,不是痛苦,而是支撑他的动力。   以前的她,总是会窝在他的怀里,诉说着自己有多么的热爱冬天,多么的喜欢下雪。   你看到了吗?又下雪了……   一向无视四季的他,如今却会特别的在意每个下雪的日子。希望她会忽然出现,靠在门口,俏皮的对他说着,我回来了。然后就疯狂的跳进他的怀里,紧紧的相拥。   这种幻想,已经维持了很久。现在的他,学会了将思念融进精神里。   点上一根烟,卸下那拘谨的领带,轻靠在落地窗边,静静地看着远方,默默的想念着她。   每逢下雪的日子里,他都要点上一根烟,这么无声无息的看着远方,待上一个时辰。   此刻的雷诺,没有了白日里的狂野与严酷。   倒是多了几分的落寞与凄凉。   他成熟了,眉宇间的桀骜不驯已经不复存在。   王者的风范,日渐显现了出来。如今的他,已经无人可以撼动了。   任凭谁,也无法再动摇雷家的绝对地位了。   理应没有遗憾了,却总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完整。   两年前,她走掉了。   看似安安静静的走掉了,不带走一片云彩,没留下一丝痕迹。   但其实,她带走了他的心,也留下了自己的心。   从没有遇到过像心音那样的女人,那样让他不知所措的女人。   她像潭清澈的溪水,看得见摸得着,却总也抓不住。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也没有女人那般多愁善感,他只知道自己想跟她过一辈子,想好好的爱着她,宠着她。有几个自己的孩子,尽情的共享天伦之乐。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直到不幸开始降临。   他不喜欢怨天尤人,也不相信所谓的命运。他只知道一切只要坚持努力,就会有结果。无论是好是坏。   事实证明,他坚持了,她也努力了。结果是有了,但并非是希望的方向。而他们也没有自己预期的那般勇敢。   头一次,他觉得自己快要向生活低头了。   头一次,他觉得自己是软弱的。   那彷徨,无助让他失去了自己,也失去了心音。   回想起那晚,他躺在硕大的床上。身旁是如此的冰冷,寂静。心里真的像被人砸出了一个硕大的深洞一般,空着,痛着,淌着血。   生平第二次,他为她留下了眼泪。   痛彻心扉,他终于有了体会。   这段时间积压的痛苦,终于在心音消失后爆发。   煎熬,让他消沉了许久。茶不思,饭不想,困在家中整体烟酒为伴。   人不像人,过不像鬼。   直到心音那一纸签了名的离婚协议,由母亲摆在他面前时,才彻底的将他敲醒。   发了疯似的将那留有她娟秀的笔迹的协议撕得粉碎,深深的咽下那心底的苦。   望着眼前的母亲,想想自己肩上的重担。   他,重新站了起来。   ‘你真的不明白心音为什么这么做吗?还想要得到她,就必须先治好自己。给彼此一段自我康复的时间,未来的一切还是有可能的。’   母亲的话是对的,分开,并不意味着结束。先找回自己,再去寻找那遗失的爱情。似乎才是现在的他,最应该去做的事情。   重整旗鼓,他回到了商场。   往日里呼风唤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雷诺又杀了回来。   看似毫不留情的搞垮了自己的老丈人,实则仍旧留了条生路给他。主动离职的说辞,远远要好过于被迫下台。   重组后的雷氏,更加的牢固,精锐。   纪家和顾家也不再敢轻举妄动,只能看人脸色行事。   一切都恢复了,甚至都好过以往。但唯有他知道,最重要的人还没有回来。   两年的时间,他沉淀了,稳重了。   而那个远方的她,依旧不见踪影。   几乎要把地球翻遍了的他,始终没有得到她的一丁点消息。   心音那女人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消失了呢。   而他,面对私家侦探的一次又一次的徒劳无功,更多的也只是无奈。   想起此刻的她可能游走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他有着的不仅是担心和思念,还有那深深的释然。   他知道自己已经准备好了。而她,或许正在一次又一次的历练之中,寻找着,探索着吧。   他相信她,知道她一定会回来。   而他,也有着绝对的信心。她的心和自己的一样,丝毫都没有变过。   虽然岁月会带走和留下一些东西,但这两年来,他从来没有觉得她离开过自己一天,远离过自己一分一秒。   心里的那份思念,那份坚定清晰的告诉着他,‘你这傻子,是爱惨了她。’   他也觉得自己,是真的爱惨了她。爱到已经不用时刻占有的地步了。   轻轻的吐出一口烟,他淡淡的笑了。   想起她,总会令他莫名的愉悦,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会奇迹般的消失不见。   就如同现在这般,他等着她,静静的等着她。   收回飘向远处的视线,他转身准备离开。   叩门声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随着他一声应答之后,私人助理邱准走了进来。   很少会有任何表情的邱准,此刻是微笑着的,那双藏在镜片下的眼眸也闪烁着光彩。   快速的走到雷诺身边的他,恭敬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轻轻的吐出了一句极具震撼力的话。   “夫人回来了……”   单身   (1)   久违了的公寓,充斥着新鲜感。   结婚之后便已经无人入住的这里,一切都已不那么的清晰,却依旧看得出我曾经的生活印记。   昨晚入住酒店的行为是对的,请专业人员进行打扫之后再进来的感觉,跟先前是截然不同的。   温馨,舒适。   到处是单身女人的气息。   毕竟那时的我,真的只是一名失了恋的单身女人。   如今,时隔两年重新踏上故土。   又搬回了当年的那间小公寓,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起点。   现在的我,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收拾着一件一件的衣服,我忽然觉得做女人真的好累。从头到脚,都要细致到不行。   打开电视,听着里面的声音,继续干着手上的活。   单身的习惯,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喜欢打开电视机听着里面的吵吵闹闹。   其实大可以听些音乐的,但那美妙的旋律总是会让人引起无限的幻想。而我,已经过了那个天花乱坠的年纪。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起来。不用猜,我都知道是谁。   放下手里的衣服,我快步走向房门。   “欢迎回家。”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聂风张开双臂站在门口。   没有扑进他的怀抱,伸手将他拉了进来。   “坐。”示意他坐在沙发,我继续着未完的整理工作。   “不来个拥抱?”他跟在我身后,像条小狗似的。不,应该是条大狗。   “没时间。”我淡淡的说着,示意他看看这好几箱子的衣服。   “要帮忙吗?”他风凉的开口,大剌剌的坐进我的睡床之内。   我瞪了他一眼,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这两年你过得不错,对吗?”他神情变得严肃,眼眸里充满了心疼。   “嗯。走走停停,帮助了很多人,心灵也充实了很多。或许作为一个人来说,这才是最有价值的体现吧。”   现在的我,已经不再迷茫,不再漫无目的的生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已经成为了我生活的准则。心理医生的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去尽着自己的一份力量,帮助那些困苦潦倒而又精神饥荒的人。而非坐在高级办公室里,吹着冷气,谈谈理论,救救富人。   “你变了。”聂风低笑出声,眼眸紧盯着我。   “当然,人都会变得。”我看了他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戒指没了?”他瞟了一眼我左手的无名指,不以为意的问着。   “就像你说的,离婚了还带着它似乎有些不合适。”   一年前的圣诞,聂风去墨西哥找我的时候。看到我手里的婚戒时说出的话语,至今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嗯……”他笑了,用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够了。”我扔了见T恤过去,盖住了他的脑袋。   他低笑出声,拿下T恤折好了之后,送了过来。   “他这两年低调了很多。做事方式跟以前大大的不同,但依旧呼风唤雨。王者般的气焰,可是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人。”   看似简单的陈述,却暗地里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现在的聂风,跟以前不一样了。   变得有些八婆,有些恶劣。   “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吧。”我推开他,走进了客厅。   “我们之间,不需要管教。”他得意地说着,跟在我身后。   懒懒的将自己丢进沙发里,我漫无目的播着遥控器。   两年的时间,一切真的变了很多。聂风摆脱了过去的阴影,找到了新的恋人。季风然呢,虽然没有联系,但从聂风口里得知,现在的他跟一个小女人打得火热。为他高兴,真的。   “你什么时候上班?”他忽然转了话题。   “休息两天,周一开始。”   “真的选择要作义务的心理医生?”   “嗯。只有这么做才让我觉得自己活着还是有些价值的。”   “那生活呢?你不需要钱吗?”   “需要。这就是为什么我找了两份工作。”   “两份?你还做了什么?”   “一家残疾人学校做英语老师。”我对聂风笑了笑。   “你这两年不是去旅行了,我看你是上山做了俗家弟子。”他拍拍我的脑袋,调侃着。   我无所谓的笑笑,其实这两年过得也真跟尼姑没有什么分别。   “你呢?律师做得还顺手吗?”   “当然。跟家里的那摊事相比的话,律师就是小菜了。”聂风笑的得意。   在我走了不久,聂寰宇回到了聂氏重掌大权。聂风也得以清闲,做做自己想做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紫韵跟你哥还好吗?”   “好的不得了,孩子就快出生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却在说完之后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妥。一脸的担忧的看着我。   “我早已经没事了,你没有必要刻意在我面前不提‘孩子’之类的词语。”笑着对他说着,我真的已经放下了。   “他们过得不错。不过,你为什么不跟紫韵联系呢?她真的很关心你。”   “或许是不想扰乱别人的生活吧。”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谁都没有联系,唯独告诉了聂风自己的去向。或者在潜意识里我唯一相信的人就只有他吧。他像个哥哥般,温暖着我,照顾着我,爱着我。只是一味的对我好,没有渴望过任何的回报。   “你知道雷诺一直在找你吧?”聂风话锋一转,提起了他。   “嗯。”我点点头,视线转到了电视荧幕上。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藏的,他似乎没有任何头绪。”   “我没有刻意的躲避他。”只是想让彼此静静罢了。时间会冲淡一切,包括曾经那浓郁的情感。   “你跟他,真的打算做就这么结束?”聂风叹了口气,缓缓的开口。   “两年前已经结束了,不是吗?离婚协议都签了,我们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当年让律师寄出那份离婚协议书时的痛,似乎还可隐隐的感觉到。而律师的回信,说一切都办妥了的话语,更是深深的伤了我,也将内心的那份期待给彻底的撕碎。   女人就是如此的别扭,明明是自己提出的离婚。却在对方决定接受的时候,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你确定你们是真的离婚了?”聂风话里有话的看着我。   “律师为什么要骗我?再说,人还是你介绍的。”白他一眼,我不明白他是怎么了。   浓眉一扬,他乖乖的闭上了嘴,又开始打量我。   “够了!你要么是太想我了,要么就是眼睛出了问题。少这么盯着别人看了!”推开他的脸,我看起了电视。   “晚餐一起吃?”他提议着。   “嗯。”我点着头。   “叫上Vince?”   “我是很想见你的那一位。但是人家有空吗?”   “有。”他简单的点了个头,拨起了电话。   简单的几句之后,他搞定了一场邀约。   “你们男人之间都是这么简单吗?情人间的对话,也这么快?”我好奇的看着他。   “因人而异。我跟他,都不喜欢啰唆。”   “真好……”我羡慕的看着聂风,为他眼里的流露出的幸福而感到高兴。   “你也可以很好。”他有意的说着。   “不谈这个了。”我笑了笑,视线再度回到荧幕之上。   不知道演的是什么,估计又是些为了爱情死去活来的电视剧。有时候我真的觉得那些所谓的偶像剧,误导了人们的爱情观。   没有人会那么的顺利,第一次爱人,就得到了幸福。结婚,就会天长地久。   “对了,伯父伯母还对你进行逼婚吗?那位白小姐呢,还是不屈不挠?”我好笑的看着聂风,仿佛他的痛苦就是令我我的开心的妙药一般。我是如此的坏心眼。   “逼,每天逼婚。不过那白小姐呢,已经嫁人了。而且是你意想不到的人。”   “谁?”   “顾氏接班人,顾则浩。”聂风笑得灿烂,浓眉也高高的扬起。   “他,不是要娶纪兰?”   “呵呵。”聂风笑出声来。   “怎么了。”   “纪家和顾家合伙想搞垮雷氏失败之后,实力都有所损伤。纪曜礼娶了政坛新秀的女儿,顾则浩呢就瞄上了白家唯一的千金,白欣灵。两人还挺对眼,一拍即合。”   “嗯……那你岂不要感谢顾则浩?”   “呵呵,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聂风阴险的笑着。   “你学坏了。”我戳着他的脸。   “嗯。社会是个染缸。”他有模有样的承认着。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伯父伯母吗?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就算你现在做的在隐秘,终究还是会被人知道的。你跟Vince不可能一辈子不见光。”我担心的看着聂风,觉得他应该跟家里坦白。   “我会的,但不是现在。”他神色痛苦的看着我,深深的叹了口气。   “慢慢来。”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这不容易。   他冲我笑了笑,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半晌之后,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开口。   “你知道纪兰现在跟雷诺走得很近吗?”   (2)   “所以呢?”我兴致缺缺,继续漫无目的拨着遥控器。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放弃了,还是学聪明了。现在的她,跟雷诺走得很近。还声称自己只是他的好朋友,并没有其他。”聂风有意的说着,还观察着我的脸色。   冲他笑了笑,我无所谓的摇头。   “真不在乎了?”他怀疑的看着我。   “在乎不在乎都没用了。过去的,总归是过去了。现在的我,只想简单的过着小日子,如此而已。”拍拍他的脑袋,我缓缓的开口。   “或许吧。”聂风叹气的说着,也将视线转移到了荧幕之上。   纪兰,曾经是我不愿提及的人。但现在,真的无所谓了。   轻松的气氛下,聂风和我谈谈这个,扯扯那个。   添置了些日常必备的用品之后,才赶赴和Vince的晚餐之约。   罗曼蒂克的法式餐厅   充满了爱的气息。连我这个没有爱人的女人,也被着浪漫的气氛深深的感染了。   “Vince!久仰大名。”我主动伸出了友好的手,向着眼前这个高大的混血男人问候。   “见到你才是我的荣幸。”他笑着回应,桃花眼还有意无意的放着电力。   “他是在对我放电吗?”扭头,我问着聂风。   “他看谁都这样。”聂风简单地说着,和Vince相视一笑。   “你没出柜之前,一定害了不少女人。”我开玩笑地说着。这男人怎么看怎么像个祸害,会让女人着迷的祸害。   “不少。”Vince点点头,不以为意的耸了下肩。目光直直的扫向我,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番之后,再度开口。   “我喜欢你。”   “嗯?”我有些失笑。   “精致,美丽。不做作,健谈。我喜欢这样的女人。”Vince边解释着,边点着头。   “他就这么直接,你习惯就好了。”聂风适时的开口,拍拍我的头。   “呵呵。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变了这么多。”回过头来,我低声对聂风说着。   “什么?”   我笑而不答,然后看了看Vince。   “心音喜欢吃什么?”Vince拿过菜单,问着我。   “你们推荐什么?”   “我帮你选?”Vince提议着。   我点点头。然后看着他叫来服务生,从前菜到红酒,再到甜点。通通包办,打点好一切。   说实话,我是惊讶的。   Vince竟是个如此强势的男人,而聂风竟由着他支配着自己。   看着他们一脸的泰然,想必已经习惯了吧。   恋爱,果真是能让人变成彻头彻尾的另外一个人。   晚餐进行得很愉快,谈笑风生之中。我对Vince也有更进一步的了解,对聂风也有了新的认识。   这两人会长久的。直觉,这么告诉着我。   “心音,你老公最新开发的度假村是我设计的。”用餐快结束时,Vince忽然开口。   “喂!”聂风拉了拉他的衣袖。   “怎么了?”白目的Vince似乎并不知道我和雷诺过多的事情。   “我们离婚了。”我平淡地说着,挤出了个笑脸。   “是吗?那他为什么说这房子是盖给他老婆的。”Vince不明所以的看看我,又看看聂风。   “……”   Vince难住我了。为什么他会说要给老婆盖房子?我们早已经离了婚,而他似乎也还没有新的人选。莫非,他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对象?   “Vince听错了。”聂风见我愣在哪里,开口说着。   “也许吧。”Vince挑了下剑眉。   我笑着看了看这两个人,低头吃着甜点。   心里酸酸的。该死!   明明已经将过去放下了的,却想到他可能有了其他女人就开始觉得不舒服。   那该死的占有欲!我恨着自己。   用完甜点,我拒绝了和他们一起去酒吧坐坐。   打了辆车,直接回到自己的小屋。   洗了个热水澡,做好一切护肤工作,穿了个睡袍,躺进了沙发之中。   打开电视,搜索着。   不多大一会儿,便渐渐的进入梦乡。   恍惚之中,他出现了。   就像以往无数的夜晚一般,闭上眼,思念化为梦境。他的身影就会自动浮现。   温柔的,热情的,炙热的,狂野的。清晰的让我手足无措,清晰的让我留下了眼泪。   想他的无数个夜里,梦境既安慰着我,也深深的折磨着我。   看吧……   此刻的他,温柔的看着我,眼里有着浓浓的爱意和深深的疼惜。   轻轻的在我的唇畔落下一吻,视线再度回到我的身上。   一动不动,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仿佛只要一眨眼,我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他伸出大手触摸着我的脸颊,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小心到不能再小心。黑色的眼眸,紧锁着我,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眼泪,不听话的再次流了出来。每次在梦里看到他如此的眼神,我都会痛到不能呼吸,眼泪决堤般的往外涌着。   只有在这深深的夜里,我才敢将自己的思念彻底的释放。才敢让理智暂时的歇息,情感为上。明知道我们没有未来,明知道我们不会再回到以前,但思念和爱意就是如此的挥之不去。   我真的试过,也努力的去做过。两年了,以为做到了。但其实,那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听到他的名字甚至都会心跳加速,想到他可能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这个可悲的女人!   拜托……   有谁可以来救救我,让我脱离着苦海,真正的得到解脱。   “你为什么一直要出现在我的梦里?”迷迷糊糊的,我呢喃出声。困惑的看着他,抚上他的俊脸。   “因为你爱我……”魅惑的声音响起,他深情地说着。   难受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我轻泣出声。   “乖……不哭。我会心疼的。”他轻声低语,为我擦拭着夺眶而出的泪水。   动作如此的轻柔,语调如此的温柔。   我哭的更痛了。   那久违的思念,那熟悉的梦境,此刻如此的真实。我甚至都可以感觉的到他厚实的手掌里发出的温度。   “乖……”他靠得更近了,低头吻住了我的泪水。宠溺的看着我,抚摸着我。   那熟悉的触感温暖的着我,心里的那个洞也在一点一点的填满。   不满足的,我向他靠得更近。   拉下那支撑在我上方的庞大身躯,让他重重地压在自己的身上。   感受着那久违的重量,我紧紧的抱住了他。   久久的……   两具炙热的身子紧紧的贴着,感受着彼此的热量,聆听着彼此的心跳。   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的真实,清晰。   迷迷糊糊的我,渐渐的开始觉得不对劲。那气息过于炙热,那重量也过于真实。   “嗯……”呢喃之中,我试着移动着身子。   但这轻微的举动,却让更为清晰的意识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这硬邦邦的‘东西’太过真切的抵着我柔软的神秘地带。   脑袋‘轰’的一声作响,我倏地睁开了双眼。   果然……   他出现了。   朝思暮想的他,正温柔的看着我,炙热的大手正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   眼泪,慢慢的溢出眼眶,我低声抽泣着。   内心的情绪翻江倒海的疯狂袭来,呆呆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他,除了哭泣,我什么都不会做了。   “乖……”他宠溺的看着我,声音低沉了许多,眼眶开始泛红。   那溢出眼眶的泪水,被他一下一下的吻掉。   深情的他用炙热的黑眸紧紧的锁着我,滚烫的气息吹拂在我的脸上,那久违的悸动再次涌上心头。   我迷失了。深深的迷失了。   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了他,放声大哭。   好爱他,一分一秒都没有停止过去爱他。好想他,即使此刻正抱着他,感受着他,却依旧想到心痛。   “别哭了……我的心脏不如想象中的坚强。”他轻轻松开手,疼惜的看着我,涩涩的说着。   停止了那痛彻心扉的哭泣,我轻轻的抽噎着。伸出手来抚上他的俊脸,仔细的端详着。   他,成熟了。   眉宇间,多了份忧愁。   眼神也不再那么的犀利,智慧尽显其中。   他,真的变了。   “我……”   微张的红唇想倾吐着些什么,但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发不出指令。   他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随后,又趁我发呆之际,低头就是狠狠的一吻。像是做着惩罚似的,火热的唇舌无情的掠夺着。血腥味,很快袭来,唇畔碰破了。   “唔……”   我下意识的推着他,一切都来得太快。   “等等……”喘息之中,我艰难的开口。   “我等的已经够久了……”粗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而且不但没有停止那火热的吻,大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在我身上游走。解开我单薄的睡袍,粗糙的大手一把握住那胸前的丰盈,疯狂的蹂躏着……   暧昧   (1)   激情,不该到来的。   而他,更不该出现在这间小小的公寓之内。   一切都被他打乱了,所有的决心几乎是在触碰到的他的瞬间,便烟消云散。   大掌继续着他那疯狂的掠夺,唇舌开始备战。   我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氧气开始不够用了。   久违的情欲在体内作祟,浑身的细胞都在为他颤抖,内心深处更是渴望着和他深深的结合。   呻吟声,无法控制的从嘴里逸出。   他好热。而我,也被他感染的浑身开始发烫。   蓦地,他猛地抬头,停止了一切挑逗,单手一抄就将迷迷糊糊的我扛上肩头。大步走向卧室,寻觅到睡床之后,才随着我一起倒入其中。再次,他重重地压上了我的身躯。   炙热的体温,结实的体魄,令我的心砰砰直跳,脸蛋也开始发红,意识也逐渐模糊。   “啊——”   轻呼出声,只因那红润的唇瓣被他狠狠的封住了。   这个吻,强烈得近乎掠夺。他紧抱着我,像头猛兽在吞噬猎物似的,饥渴的吻着我,吞走了所有的喘息。   结实的男性身躯,挤进了我的双腿之间,隔着单薄的衣料,他有意无意的磨蹭着。那硕大跟柔软是如此的契合,像牛郎织女终于鹊桥相会时那般,它们也思念着彼此,紧紧的依靠着彼此。   紧接着,大掌开始探入那柔软的腿间,火热的温度划过肌肤,燃气一道火焰,我忍不住颤抖着。   “不……”艰难的出声,我握住了他欲行向下的大手。   今晚,真的不合适。   被激情渲染的黑眸里散发着野性的光芒。一心只想着猎物的他,显然已经听不进了任何话语,抗议和拒绝已经不知道是什么了。   他执意前行着,直到扯开薄薄底裤时,看到那淡淡的血迹,才愣在了那里。   僵硬的身躯支撑在我的上方,大手也停止了动作。黑眸里的火苗仍然烧得旺盛,脸上却像被泼了冷水似的,冰冰的。   就说了,真的不合适啊。   困窘的看着他,我困难的拉着自己的底裤。却好死不死的碰到那已经胀的不能再大的男性。   顺进,他就像崩溃了一般,重重的倒抽一口气,翻身倒在了床的一侧。   紧紧的闭着眼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我则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生怕再制造出什么火焰。掩好浴袍,系上带子,我不在裸露。乖乖的躺在床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心跳因刚才的火热依旧没有平息,砰砰的作响,乱人思绪。   沉默,开始蔓延。   寂静的屋内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怪异的气氛开始萦绕在我的周围。   昏昏欲睡之后,他竟会忽然出现。激情还一发不可收拾,若不是今天是特殊日子,现在一定打得火热。   我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而他似乎也不打算放过我。   “呃……”   半晌之后,我试着发出些声音。   却几次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佯装无事的打个招呼,太过做作。紧紧的抱着他,说我好想你,又过于矫情。   离开了,离婚了,这现在算怎么回事!   “我……”   转身看向他,我试图开口。却在对上他的眼眸之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双黑眸,太过柔情,太过温暖。   爱意,更是多的几乎要逸出眼眶一般。   “别这么看着我……”躲避着他的眼神,我虚弱的说着。   我不配,真的。   “过来。”他深深的看着我,半晌说出了这么一句。   不敢看他,我低着头。   “啊——”惊呼出声。   他一把将我拉了过去,紧紧的锁在自己的怀里。   “诺……”我抬头看入他的眼眸。   “嘘。”   他单指封住了我的唇,随后轻轻的送上自己的吻。从额头到下巴,几乎吻遍了我的脸。宽厚的大掌也如同初次一般,摩擦着我的脸颊和肌肤,一寸一寸,仔仔细细,仿佛怀里的我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依偎在那熟悉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轻柔的触摸。我的心,再也无法平静。极力克制的情感也再度崩溃。眼泪如泉水一般,哗哗的往外流,我抽泣着,浑身开始颤抖。   “我该拿你怎么办?”头顶上的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宠溺的说着。大手,依旧不停的抚摸着我的后背,抱的更紧了。   “对……对不起……”我哽咽地说着,连一句抱歉都无法完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我最亲近的人。仿佛所有的人都成了外人,只有我们才是个共同体,彼此依存,彼此守候。   所有的佯装,所有的面具,只有在彼此的面前才会通通的卸下。以最原始,最真实的姿态,爱着对方,宠着对方。   我,就是如此的看待着他。一直如此,从未曾改变过。   即使,我离开了。即使,我签下了那纸协议。这都不能改变我爱着他的那颗心。   分开的这两年,我深深的意识到了自己是多么的爱他。   爱到接近悲惨的地步。   爱到连形式都可以不在乎了。   此刻,所有的理智已经不复存在。有的是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   我想他,我怀念那个熟悉的怀抱。   我晕了。暂时的,请让我歇息片刻吧。   紧紧的相拥,我们想念着彼此的温度,彼此的气息。从不知道想念一个人,也可以如此的令人心痛。从不知道怀抱一个人,也可以如此的幸福。   不需要任何言语,不需要任何的动作。   此刻的我们,只想感受对方的存在。   久久的,我们就这么相拥着。   直到手臂开始发麻,意识开始模糊,仍旧紧紧的依偎着彼此,不肯放手。   怕这又是一场甜甜的梦,醒来就会落空,醒来就又会变成一个人的世界。   我们,都深深的怕着……   夜色,随后渐渐转浓。   静静的房间内,只听得见我们平稳的呼吸。   一切,都如此的安详。   包括紧拥入眠的我们。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内。刺眼的光芒,唤醒了我。   迷迷糊糊的蠕动着,伸展着身躯。   下意识的想寻找那渐渐熟悉的怀抱,却发现身旁已经冷却。   倏地,我睁开了双眼。   迅速的起身下床,寻找着他的身影。客厅,厨房,卫生间,统统都没有。   无力的滑落在沙发上,我发起了呆。   明明不是做梦,明明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可为什么依旧不见他的踪影。   悲伤,再度浮现。心情也跌到了谷底。   缓慢的踱回卧室,轻轻的落坐在床畔,伸出手来感受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的存在。   他,离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来了又要走!   鼻头开始发酸,眼眶也堆满泪水。   心,又开始痛了。   静静的坐着,我需要好好的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   擦拭着夺眶而出的眼泪,我深深的吐了口气。   不想了,真的什么都不要再想了。   洗个澡,开始新的一天!   转身站起,刚迈出一步,就被站在门口的男人吓了一跳。   “怎么哭了?”低沉的嗓音响起。   他抿着唇,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手里还提着热乎乎的豆浆。   “你……你不是……”走了吗。   “傻瓜。”他低声笑着,眼里写满了心疼。大步走了过来,擦掉那脸颊的眼泪,一把将我拽入怀中。   “买个早餐给你,记得你最喜欢喝热豆浆。”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谢谢。”依偎在他怀里,我低声说着,不大好意思看他。刚才失落恐慌的样子,一定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来吧。”他低头吻了下我的脸颊,接着便拉着我走进了客厅。   将买来的豆浆倒进杯子里,又从便利袋里拿出两个三明治放进盘子里。   “早餐!你还满意吗?”他端上了自己的杰作,等着我的嘉奖。   迎上他炙热带笑的眼眸,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愣愣的点了下头,挤出了个微笑。   “通通吃完。”他笑着命令着,伸出大手蹂躏着我的头发。   “嗯。”乖乖的点头,我喝了口豆浆。   怪异……   实在是怪异!   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我根本不曾离开过似的,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问题一样。亲密的叫着我,亲昵的爱抚着我。   “别光顾着看我啊。”他好笑的说着,大剌剌的坐到了我的身侧,修长的腿敲到桌子上,拿起遥控器,开始转换着频道。   食之无味的嚼着他买来的三明治,我一瞬不瞬的看看他。   可人家,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似的,自在的看着电视,还时不时的因为某些好笑的剧情而发出朗朗的笑声。   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食物。   我转过身子来,抽掉他手里的遥控器,关上电视。   随后板正那张俊脸,直视着他。   “够了……”   (2)   “怎么了?”他笑得灿烂,一脸的坦然。好象是我在大惊小怪似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   “怎么样?装得什么都像没发生似的?”他反问着我,神情也转为严肃。   静静的看着他,我没有言语。   “难道抱着你痛哭流涕,说自己有多想你。埋怨你为什么要离开这么久,而且音讯全无才算正常的?”他淡淡的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你……”   “怎么了?你想让我怎么反应?”他反问着,深邃的黑眸紧盯着我,让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算了……”别开眼,我坐直了身子。   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就是觉得不舒服。明明是一对两年不见的离婚夫妻,现在却共处一室,分享着爱心早餐。   沉默开始蔓延,他没有说话,我也静静的看着电视。   半晌之后,他将直视前方的是视线收回,黑色的眼眸,紧锁着我。   “回家吧……”   三个字,从他的口里轻轻的吐出。真挚的表情和眼里的深情让我的心瞬间融化。   “我……”   “不要拒绝。我们原本就应该在一起,不是吗?”他温柔的说着,深处厚实的大掌,抚摸着我的脸颊。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别告诉我你不爱我,也别说那些你不想跟我在一起的话。我了解你,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他打断了我,拒绝聆听我的理由,像是看透了我的心一般。我无法对这样的他,赤裸裸的撒谎。   “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   艰难的,我做着确定。我必须要清楚的确定他知道选择我之后所面临的一切后果。   “我从没来都是清醒的,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一直都是我的选择。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永远不会变。”   坚定的眼神,不容置疑的诉说着他的心声,我呆呆的看着他。   “你……不想要孩子了吗?”   有些事,即使再不愿意提及,却还是挡在欲行的大路上,非触碰不可。   “有你,我就满足了。”他笑着,握住了我的双手,贴在他的脸上,轻柔的磨蹭。   “诺……”   我无法言语,眼眶泛红的看着他。   “又要哭了。你真是越来越脆弱了。”他宠溺的看着我,掐了掐我的脸颊。   “对不起……我不能。”轻轻的推开他,我不敢再直视着他。   “你说什么?”说话的声音变得低沉,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扳回我的脸,逼着我直视着他。   “我不行……”   垂眼,我无力的摇着。   “为什么!”他不算温柔的抬起我的下巴,气息浓重的直扑到我的脸上。   “我输不起了。你明白吗?”   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痛苦的说着。   我真的输不起了,真的。   希望一旦重燃,欲望也跟着会浮现。幸福一但到手,我们就会开始奢望更多的东西。   “不明白!相爱的人原本就应该在一起。何必搞得大家都痛苦不堪!”他紧蹙着眉头,神情痛苦的看着我。   “你知道我用了多久,才让失去孩子的痛渐渐的抚平吗?那伤口,就算到现在还会隐隐的作痛。回到你身边,再回到那个家,我真的还没有准备好。刚刚结疤的伤口,承受不住再次重创。”   两年的时间或许可以改变很多,但心里的痛却不是轻易就可以忘却。我没有勇气,我怕再次陷入同样的灾难。   “我只想好好的爱你,宠你。根本没有那么的复杂。只有我们两个人,简单的生活。”雷诺轻抚着我的脸,怜惜的看着我,温柔深情的开口。   “不……你跟我之间从来就是复杂的。太多的过去,太多的往事,你忘不掉,我也忘不掉。就算曾经的痛苦变淡了,我们也不敢保证重新在一起之后,不会触景生情。到了那个时候,一切会变得更加让人心碎。我承受不住那样的痛,真的承受不住。”   简单的生活,是一种奢求。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   “两年了,我已经可以放下以前的一切,决定要重新开始了。你,还没有准备好吗?”   “我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在没有你的那些日子里,我觉得自己已经痊愈,也可以有个崭新的开始了。但看到你的瞬间,我就知道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我,我还是那个遇到爱情就会迷失的自己。我没变,一点都没变。”   除了,更加的爱你了。   “心音……”   “我需要时间。”   我需要勇气,我需要让自己有承担痛苦的能力。   两年的时间伤口才刚刚结巴,现在的我还接受不了太多。   “那我应该怎么做?怎么做能让你觉得舒服?”   叹息着,他缓缓的开口。   轻吻着我的脸颊,紧紧的抱着我。   “你让我怎么能忍得住。明知道你已经回来了,明知道你还爱着我,却不能时时刻刻吻着你,抱着你,甚至爱你。”   “对不起……”心疼的看着他,我捧住了他的脸,轻吻着他的唇。   慢慢来,不可以吗?   慢慢的,我不想一切都来得太快。   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无奈的看着我,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发。   “让我抱着你。”故意板着脸,他低沉的说着。   一把将我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两只大手还不安分的在腰间滑动。   我酸涩的笑了。   知道他是如此的宠着自己,如此的爱着自己。   心满意足了,真的。   “你要是坚持住在这里也可以。”   “嗯。”   “我会时常来看看你,有时候不想走了,你可不能赶我。”他赖皮的说着,下巴还顶着我的脑袋。   我低笑出声,扬起脑袋来看着他。   红唇却在第二秒就被他封住了,只能被迫承受他炙热的吻。   “你……怎么进来的?”半晌之后,我喘息的问着。   这会儿才想到这男人从昨晚开始就神出鬼没的。   “拿自己的生日当房门密码,还问别人怎么进来的。0624我怎么可能忘了这个特殊的日子。”他调侃的说着,还不忘敲了下我的脑袋。   “明天就换一个。”窝在他怀里,我点着头。   “我生日。”他笑着提议。   “嗯。”我答应着,对上他的眼眸,甜甜的笑了。   好满足,真的。   像现在这样被他结实温暖的胸膛紧紧的包围着,感受着他的心跳,闻着他的专属气息,真的像做梦一样,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头顶传来低沉嘟囔声,他挪动着身子,欲望渐渐涨大。   我羞涩的笑了。   唉……   他长长叹着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我下来吧。”拨开他紧缠在我腰间的大手,不打算让他禁欲而死。   “别动!”他制止了我,力道加深。   “你……没事吗?”担忧的看着他,只觉得女性地带下的他更加硬了。   “嗯……”他闭上了眼,重重地呼吸着。   “其实……你要想做,我也——”   “我习惯了。‘忍’字对我来说已经不陌生了。”他困难的说着,浑身紧绷着。   为了减轻他的痛苦,我乖乖的坐着,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你……一直,都没做过吗?”低着脑袋,我不好意思的开口。   他愣了一愣,抬起我的脑袋,直视着。   “两年零二十三天。”   低哑的嗓音,炮制着男人的专属性感。眼里的火熊熊的燃烧着,看着我的时候像是审视猎物般,充满了野性也热烈。   忽然觉得嗓子好干,心跳也飞速的跳动着,脸蛋更是不自觉的泛起了红晕。   我知道自己也深深的渴望着他。   这一刻,我真有些恨自己那该死的经期。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   “我……我还是下来吧。”   迅速的解开他的大手,我飞快的坐到了旁边。   偷偷的撇了一眼他,发现他闭着眼睛正努力的呼吸着。   看来那逃走时的摩擦,对他又是一次强烈的冲击。   可怜的男人。   我几乎想抱着他,任他为所欲为了……   接下来的时光,是快乐的,甜蜜的。   如同热恋中的情人一般,我们仔细的聆听着彼此,时不时的轻吻着,拥抱着。   天南海北的闲谈着,有的甚至是些无聊的斗嘴,但那种感觉真的好到令人无法形容。   深深的满足感充斥在我的心头,幸福似乎真的就是如此的简单。   整天的时间,我们尽情的享受着。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真的没有变,爱我的那颗心,始终如一。时间并没有无情的将我们的爱夺走,而是酝酿出了新的火花。   幸运的,我知道自己是幸运的,也知道自己应该感恩。好好的接受他,重新生活在一起。   但这颗心,到现在为止真的就只能接受眼前的。再多的,我恐怕就要害怕了。   请原谅自私的我,请再给我些时间吧。   ……   夜幕十分,我试图赶他走。但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我还是在那温暖的怀抱之中缓缓的入睡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慢慢来,自然的来。   未来,会好起来的。   情敌   (1)   阳光,在冬日里格外的受欢迎。温暖着人心,照耀着一切。   我希望自己能像这冬日里的太阳般,不太炙热,恰到好处。   辅导完几个心里扭曲的青少年之后,我走出了疗养院。下午在特殊学校里,还有两节英文课需要我。   匆匆的解决了午餐,我打了辆车正前往学校。   电话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说吧。”闭着眼睛,我都知道是雷诺。新换的号码,除了聂风就只有他知道了。而聂风不会每个几个小时的就打一次,为的只是问你吃饭没有之类的话题。   “心音……”   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了,却不是我熟悉的男人嗓音。   “妈?”我愣住了,不确定的问着。   婆婆会打来找我,这是意料之外的事。   “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见个面。”   “晚上可以吗?”   “好的。8点紫苑阁见。”   “好。”   挂掉电话,我陷入了沉思。跟婆婆之间的关系,已经没办法用语言表达的清楚。经过了那么多,婆媳之间也变了许多。现在的我,恐怕也不再适合叫她‘妈’了。   望着窗外的人流,感叹着世事的变迁。现在的我,似乎比以前更看得开了。   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带着满腔的热血我走进了这所学校。   “你好,罗小姐。”迎接我的是个年轻的男人,并不是最初与我接洽的张主任。   “你好,我是罗心音。”   “我是严飐东,这里的校长。”   校长?我挑了挑秀眉。这男人看上去最多也只有三十岁而已。高大俊秀的样子倒像个模特,而不是个残疾人学校的校长。   “你的课程安排全部在这张表上了,非常感谢你愿意接受这份工作。”这个叫严飐东的男人笑了笑,从身后的助理手里拿出了一张表格。   “谢谢。”接了过来,我仔细察看着。   课程不多,安排也很合理。我抬起头礼貌的笑了笑。   “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小李会带你到办公室。”   “没有了,谢谢。”   礼貌的道谢之后,我跟着这为名叫小李的女人走进了一间宽敞的房子。   硕大的窗户将冬日的阳光都吸收进来,几张弧形设计的办公桌拼凑在一起。既有时尚感,又不失隐私。几位办公的老师已经在位置上就坐了。看见我的到来,都上前打着招呼。   “我是罗心音,请多关照。”   礼貌的回应各位之后,我到了自己的座位。拿出书本和昨晚的备课内容仔细的查看着。   新的工作环境,新的开始。一切都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这里之所以被称为是特殊学校,是因为就学的都是些智力低下和行动不便的孩子。   而我,非常的愿意将自己的所学的教授给他们。   愉快的课堂,亲切的互动,他们得到了知识,我也获得了快乐。   短短的一个小时,晃眼就过去了。   刚回到办公位上就被校长助理小李叫了过去。   “严校长就在里面,罗老师请。”   “谢谢。”   轻叩门板,我等待着回应。   “进来。”   随着应答,我走了进去。   “严校长好。”我礼貌的问候。   “罗小姐请坐。”严飐东站了起来,示意我坐到沙发上。他自己也跟过来坐到了我的对面。   “有事吗?”   “我刚才通过摄像监控观看了你的课程。非常好!”   “谢谢。”   “真的很感谢你愿意接受这份工作。”   “不需要感谢,我自己也很享受。”   “很高兴你这么说。看得出,罗小姐是个很有爱心的人。”   “过奖了。”我笑了笑,不大好意思。毕竟有爱心也是这两年才开始的。   “是这样的,我了解到罗小姐是名心理医生,不知道是否愿意担任本校的心理辅导师呢?”   “荣幸之至。”我笑着回答,举手之劳当然会答应了。   “那就太感谢了!”严飐东有些激动,伸出手来紧紧的握着我。   “这没什么,只要时间安排的开就可以了。”抽回自己的手,我有些尴尬的说着。   “哦……好。”   “那……请问还有事吗?”   “没有了。”   阳光的笑容显露在严飐东的脸上,他站起身来伸出了手,再次感谢我的到来。   礼貌的回握着他,我笑了笑。   随即走出了校长室。   为了更好的融入同学们,我决定多花些时间了解他们,让他们慢慢的熟悉我。   走进操场,我主动和他们做起了游戏,聊起了天。   快乐的交流着,互相倾诉着。   虽然生活在一个世界,又有着完全不同的生活轨迹,但伤痛带了的感觉却是相同的。   心灵的交流实际上是一种互救的过程,从他们的身上,我觉得自己得到的更多。   傍晚时分,我走出了校园。   搭乘者地铁,我回到了家中。   洗下一身的外界气息,我重新换上了洋装,准备赴约昔日的婆婆。   等待的时候,我拿出了手机,里面尽是雷诺的留言。除了汇报着自己的行程之外,就是对我的问候。听着他的声音,我心里满满的。现在的他,似乎比以前粘人了。为了不打扰他的正事,我也留了几条爱的讯息给他,汇报着自己的日程。   一切办妥,刚刚放下手机。婆婆便走进了包厢。   我起身迎接着,注视着婆婆,有些拘束。   两年的时间不见,岁月依旧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过来孩子。”她慈祥的笑着,伸出双臂来欢迎着我。   怯怯的走进她的怀抱,我有些不适应。   “辛苦了。”拍拍我的后背,婆婆发自内心的说着。   “妈?”我小心翼翼的叫着,怕她觉得不合适。毕竟我已经不是雷家的儿媳妇了。   “嗯。”婆婆笑了,拉着我就坐。   嘘寒问暖的我们聊了很久,她对我的态度亲切的如同我一直就没有离开过似的。   好的,让我有些不自在。   “妈……您找我,有事情要谈吧?”放下手里的刀叉,我还是决定要问清楚。   食不知味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婆婆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才缓缓的开口。   “你跟诺儿并没有离婚。”   淡淡的一句话,却丢下了个炸弹。   “那为什么——”   “是我让你的律师这么告诉你的。”   “为什么……”我不懂。   “我需要让你认清自己的心,也需要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值得我儿子的爱。我虽然理解当初你为什么选择离开,但看到自己的儿子为你痛苦,我内心深处是对你有怨言的。”   “我……真的很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谁。你的痛苦绝对不会低于诺儿。你的那份离婚协议,诺儿早已经撕掉了。而我之所以让律师这么做,也是想如你的愿。”   “您做到了。律师说一切办妥了的时候,我觉得心里就像是被刀子捅了一般,痛苦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也意识到了自己对诺的伤害有多深。”   “婚姻不是儿戏。决定重新接受你这个儿媳妇的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无论你将来能不能为雷家生出子嗣,我都不会计较了。一心一意的对你,诺儿也是一颗心的为你。你这一纸离婚协议,伤的不仅是他,也有我们。”   “对不起,妈。真的非常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再拖累他了。既然离开了,我就觉得应该断得干干净净,让他寻找更好的人。”   “感情的事如果可以说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我们现在也不必拥有这次对话。你,也早已经不是我的儿媳妇了。”   “妈……真的很对不起。”   “孩子,你没有对不起谁。妈只是想让你认清楚一些事实。时间不是万能的,有些东西最终还是必须要去面对的。你不能蒙蔽自己的心,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那些深爱你的人。”   “我知道错了,见到诺的一瞬间我就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好好的对他,也好好的对待自己。人生苦短。”   语重心长的说完,婆婆伸出手臂轻抚着我因啜泣而微颤的身子。   关于提出离婚的事,我是自私的。当时一心想要断绝一切关系的我,忽略了雷诺的情感,也忽略了自己的心。   只觉得我既然走了,就不要再霸占这雷少奶奶的位置了。过多的,我真的没有思考。   直到律师的那句办妥了,我才醒悟过来,痛得无法呼吸。   我错了,真的是错了。   面对吧,我不能再逃避了。   谈话,进行了很久。关于婚姻和女人幸福的话题,婆婆给我了我很多的建议。   我认真的聆听,仔细的品味。   很晚,司机接走了婆婆。而我,决定要打车回家。   转身准备走向另一侧,却被身后忽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   愣愣的看着他,我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如何反应……   (2)   “好久不见……”   对视了半晌,我率先开了口。   一阵寒风恰巧吹拂而过,穿着较为淡薄的我,打着寒颤。   眼前这男人却似乎没有寒冷的意思,沉默着,呆呆的看着我。   “喂!”伸出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风然——!”清脆的嗓音从远处传来,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朝着我们跑了过来。   季风然这才回过神来,看看我,又看看走向他的女孩子。   我扬起秀眉,对他笑着。   “风然,你怎么不等我啊!”娇柔的声音响起,女孩子埋怨着季风然,还将手里的大包小包扔给他。随后开始上下打量着我,眼神丝毫没有遮掩。   “你是?”她好奇的开口,视线停留在我的脸上。   “我叫罗心音,你好。”   伸出的友善之手,并没有得到回应。我的名字更像是什么噩耗一般,女孩的脸瞬间难看了许多。   季风然尴尬的看看我,又看看她。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将女孩从我面前拉到了自己身边,开口问着我。   “回来几天了。”我淡淡的回应。注意到了眼前这两人的亲密。   “那怎么不回来工作?”季风然不明白的看着我。   “我两年前就辞职了。忘了吗?”我笑了笑,回答着。   “你不打算回来了?”他拧着眉,不理解的看着我。完全没有注意自己身边的女人已经在死命的瞪他了。   我低笑出声,摇了摇头。   “你还好吗?”季风然果然是没有任何的眼力件。依旧直直的看着我,问着问题。   “嗯。我很好。”笑着回答,我示意他看看身边的女伴。   “你跟雷诺……你们,还好吗?”季风然显然是个瞎子,执意的对我嘘寒问暖。   “还——”   “够了!你们慢慢聊!我走了!”甩开季风然的手,女孩儿发飙了,转身就要离开。   “你干什么啊?”季风然大手一伸就把她捞了回来,浓眉皱起,他脸色不怎么好。   “我干什么!我讨厌你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讨厌你对她嘘寒问暖的!”   女孩儿的直接,另我有些惊讶。静静的站在一旁,我看着这两人的互动。   “你……”季风然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女孩儿理直气壮的。   “我先走了,很高兴见到你们。”笑着看了看这两个人,我迈开了步子。   伸手拦了辆车,启程回家。   透过窗子,回头望着这对闹着别扭的情侣,我欣慰地笑了。   现在的季风然对我,已经没有了过去的爱恋。那眼神就是最好的说明。而这女孩,很有可能就是他生命中的那一位。   我为他高兴,真的很高兴……   车子顺利抵达,我付钱下车。刚迈出一步,就被人从身后抱了个满怀。   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感受着那结实的力道,我甜甜的笑了。   “你也刚来?”回过头,我笑着看向雷诺。   “嗯。”他轻哼一声,低头就是一吻。丝毫没有在意周围走动的人流。   “好了。”笑着躲开他的继续进攻,我前行着。   “想我了吗?”他边走边问,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整个身子压向我。   “哎呦,你太重了。”轻微的挣扎着,我伸手按下了电梯按钮。   “害羞了?”他逗着我,侧头吻着我的脸颊。拥着我走进了电梯,按下了楼层。   侧头看着他,我笑了。   “我妈说了什么?”他亲吻着我的脖颈,亲昵的问着。   痒痒的感觉,好不自在,而且还是在电梯里。   “正经点。”拍打了下他的大手,我娇喝着。   “有什么关系。”他不以为意的说着,更加卖力的吻着。   挣扎之中,电梯终于到达。   拉着他,我迅速走了出去。   开门,进屋,快得惊人。   “你什么时候把西服都拿过来了?”看着衣柜里多出的衣服,我回过头来冲着客厅里的他喊着。   “哦,今天下午。我让助理拿过来的。”他大声回应着,开启了电视。   无奈的关上衣柜的门,我摇了摇头。   这哪叫慢慢来啊!打着单身的旗号住到了这间公寓,有他天天作陪,今天发现原来连离婚也是假的。   整个一个多此一举。   无力的走进客厅,我懒懒的坐进沙发里。   还没坐稳,就被他一把捞进怀里,紧紧的搂着。   没有抗议,我顺着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看起了电视。   “工作还顺利吗?”轻抚着我的头发,他问着。   “很顺利。疗养院的孩子让我看了很心痛,学校的孩子呢很听话,很乖巧。”我想着自己一天的经历,慢慢的诉说着。   “你高兴就好。”他低头吻了吻我的脸颊,深情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不大好意思被他直视着。   “没什么。”他摇着头,仍旧直直的看着我。   “别这么看着我。”推开他的俊脸,我试图看起了电视。   “那个……”他坏坏的看着我。   “什么啊?”   大手不安分的摸来抹去,我知道他满脑子又在胡思乱想。   “都三天了,还没完吗?”他低声问着我,故作一脸的痛苦表情。   “讨厌!我就知道你只想着这个。还没完呢,最短也要四五天时间。”   白他一眼,我拍拍他的俊脸。   “唉……”   长长的叹息立刻从他嘴里释放,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软了下来,瘫在沙发上。   “呵呵……”我笑出声来,吻上了他的唇畔,想安慰他一下。   “嗯……”他深深的回味着,低头看入我的眼睛。   “等你准备好了,我一定要让你下不了床。”掐住我的腰,他低沉的说着,满脸的欲望直盯着我,像头饿极了的狮子。   “呵呵……”我甜甜的笑了,眯着眼睛看着他。   “笑什么?”他坏坏的问着,也学着我眯起了双眼。   “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媚惑的说完,还故意伸出舌尖,轻舔着自己的唇畔。我就是忍不住的想要逗逗他,谁让这男人平时总站着上风。   果然,话一出,动作一做。他就浑身僵硬了起来,黑眸一瞬不瞬的紧盯着我,充满了火苗,像是被欲望给灼伤了一般,连呼吸都像是能喷出火来。   “呃……你别靠我真么近。”推推他靠得太近的身子,我不习惯他的气息直呼到自己的脸上。暧昧又性感,让我的心也跟着起伏不定。   “自己惹得祸,总该负责吧?”他低哑的嗓音透过耳膜传了进来,气息灼热的直扑在我的脸上。   庞大的身躯,将我挤进沙发内,栖身压了上来。   “喂……”双手抵在他胸前,我怕他是要来真的。   “嘘……”温柔的堵住了我的嘴,他深情的吻着我。   身子不停的摩擦着,结实的胸膛紧贴着我胸前的柔软。大手更是不安分的滑向了我的臀部,不停的抚摸。   “唔!”我抗议的发出声来,却被他轻巧的夺取了舌头。热烈的纠缠着,几近疯狂的吻着我。   大手也从臀部,游走到了腰际,穿过薄薄的衣服,直接滑倒了酥胸之上。‘啪’的一声,神奇般的速度解开了文胸带,两只大手,一手一个,不停的蹂躏着。   “嗯……”呻吟开始逸出口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完了,真的要操枪走火了。   “要吗?”魅惑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次换作他开始使坏。   舌尖轻舔着乳尖,时不时的画着圈圈。大手还不忘继续蹂躏着,施加着压力。   “诺!”娇喝声从我嘴里吐出,我只觉得自己开始发热,脸也变得滚烫。   刺眼的灯光之下,白皙的肌肤更加的让人心里不安。衣衫不整的我,被衣冠楚楚的他压在身下,不停的挑逗着。害羞,浮上心头。   “起来啊……”推着身上的他,却始终不见他动弹一下。   坏坏的他甚至还将自己早已坚硬的欲望隔着衣裤放在我的脸腿之间不停的摩擦着。   那一脸的满足,更是让我看了脸红心跳。   “诺……”轻唤着他,我想告诉他如果他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他的。   男人是不能一直这么禁欲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憋坏的。况且这两年来,也真的是辛苦他了。   小手顺着他的腹部往下延伸,我准确的寻找到他的坚挺。   温柔的抚摸着,看入他的眼睛。   深不见底的黑眸,性感无比。像是会散发电力似的,让人晕晕的。我喜欢他这么看着我,也喜欢他为我沉迷。   推了推身上的他,我示意他起身。一动不动的他,显然不明白我的意思。   猛地一使劲,我将他翻身压在了身下,骑上了他的腰杆。   分开他的双腿,我整个身子滑了进去,趴在那里,小手再次抚上了他的硕大。   不断的抚摸着,不断的挑逗着他。   衣裤渐渐变得碍事,那壮硕的男性极有破壳而出的欲望。我坏坏的笑了笑,解开了他的皮带。退下他那恼人的长裤,只剩下一条性感的男人底裤。   刚要将小手覆盖到那灼热之上,手机却在此刻不识象的响了起来。   原本打算继续的我,却还是拗不过那一直响个不停的铃声。   亲吻了下他的阴沉着的脸,我从包包里掏出了手机应答着。   打电话的人出乎我的意料,仔细的聆听完找我的原因之后,附和着应声。   “好……好的,不麻烦。嗯……再见。”   挂掉电话,我转身回到了沙发。   “谁啊?”雷诺语气低沉,脸色也极为难看。   “严校长……”   (3)   “谁?”像是没听见似的,他再次发问。   “严校长,特殊学校的校长。”我解释着,拍拍他阴沉的俊脸。   “他为什么打电话给你?这么晚了都。”他质问着,吃醋的样子可爱极了。   “有位老师临时有事,所以要我明天代课。你怎么了?”笑着看着他,我心里暖暖的。   “整个学校除了你没有别的老师了?非要找你这个新来的老师代课。为什么还亲自打过来?那男人叫什么?多大了?”他阴沉个脸,自顾自地说着。查户口似的,打听着人家。   “严飐东。多大的话,我不知道,看上去有三十岁左右,高大俊朗的模样。”我实话实说。   “高大俊朗?”他眯起了眼睛,凑近了看着我。浑身上下显露着危险的气息。   “嗯。不像个校长,倒像个模特。”我点点头,继续说着,目光转向电视机。   他显然是被我气疯了,粗声喘着气,脸色就算我不看也知道阴沉到什么地步。   “哈哈哈……”我大笑了起来,心情十分愉悦。   侧过脸来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野性的光辉立刻显现出来。现在的他看起来,性感极了。   “我开玩笑的。你不会为这个生气的,对吧?”我亲吻着他的脸,柔声问道。   “没有一个男人知道自己的老婆被别人觊觎,还觉得无所谓。”他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开口。   “你不同,不是吗?我们之间还进得来第三者吗?”我开始灌着谜汤。   “话是这么说……”他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又把头扭了过去。   “怎么了?”扶正他的俊脸,逼得他直视着我。   “我只是有些担忧罢了。”他缓缓的开口,嗓音低沉,黑眸黯淡。   原来,恐惧的一直就不是我一个人。他也在怕,怕生活会再次将我们摧毁,怕我们在一起之后又会渴望更多。   “诺……”抚上他的脸,我轻唤着他。   “嗯。”   “我爱你……”   认真的吐出内心深处的话,我想告诉着他。我想让他明白自己在我心里的位置。   “我从来没有爱过谁,像爱到你这种地步。爱到迷失自己,爱到找不到方向,爱到觉得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唯一。那种既幸福又有着淡淡恐惧的感觉,我从来没有过。只有你,只有你给了我这样的体验。”   “心音……”他感动的看着我,轻唤着我的名字。   “离开你的那段日子,我想了很多,也懂了很多。或许我仍然很傻,仍然对爱情和人生是一知半解的,但我清楚的知道,我是可以为了你而做出牺牲的。当然,不是无谓的去死,而是那种只要你快乐,我也可以放手的那种牺牲。”   “我懂……”他轻轻的吻着我,深情的望着我。那双眼睛像是在说,我也一样。   “所以我傻傻的放手了,以为这样就能断了。把所有的伤痛留给了时间,让它慢慢的治愈我。不过,事实证明我错了。时间的作用是双向的,它可以使我淡忘那些痛苦,却也可以使我增长对你的思念。”   “所以你想我想到都快疯了,对吗?”他低声问着,满脸的幸福。   “嗯……想到每晚都会梦到你,看到什么都会联想到你。我是不是没救了?”靠在他胸膛之上,我看入他的眼睛。   “这世上不仅仅有你这一个傻瓜。”他温柔的笑着,眼里流过一丝苦涩。   “因为我,你受苦了。”心疼的抱紧他,我抚上他的头。   “那不叫苦,那叫爱。”他在我耳畔轻声诉说着,将我抱的更紧了。   “你不是想知道妈都跟我说了些什么吗?”拥抱了很久之后,我缓缓的开口。   “嗯。”   “她只告诉我要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人生苦短。”   “我妈说的很对,不是吗?”他亲吻着我,拍拍我的脸。   “嗯……所以我决定……跟你回家。”缓慢而坚定的说完,我直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真的!”他激动的抓着我,眼眸里闪烁着狂喜。   “真的!”笑着揉乱他的头发,我亲吻了他的脸。   “走!”停顿了片刻,他立即起身,拉着我就要走进卧室。   “喂!你干什么啊!”拍打着他,我使劲将他拉了回来。   “收拾东西回家。”他无辜地说着,丝毫不觉的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   “这么晚了回什么家!最快也要到明天啊。这么心急!这里既然这么让你住不惯,那为什么还天天来报到!”瞪他一眼,我数落着他。看那心急火燎的样子,像是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你的床实在太小。”他一脸委屈地说着,还柔柔自己的脖子。   “装可怜!谁让你住了!”我笑着揶揄他。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把他拉了过来,帮他按摩着脖子。   他俊眉上扬,一脸得逞的笑容,还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尽情享受着我的服务。   也罢!   那床确实对他而言是小了些,枕头也低了些。每天清晨,看到他蜷缩着身子,窝在我那半大不小的公主床上睡觉的时候,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   “谢谢你……”拉下我的手,他看入我的眼眸,缓缓的开口。   那真诚,那感动,那爱意,浓烈的让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爱我,谢谢你娶了我,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紧紧的抱着他,我不想放手。   “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真的。”他低语着,眼神却再坚定不过。   “嗯……”   我是幸运的,绝对是的。有这么好的男人深爱着自己,是我的福分。   依偎在彼此的怀抱里,我们尽情地享受着那份温存。   欢笑中,看看电视,逗逗嘴。   我们很晚才进入梦乡。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应该勇敢的面对一切。   坚强的,自信乐观的活下去。   是时候该回家了。   ……   清晨,在雷诺的护送下我抵达了学校。   “你不用进来了。”挡住他前行的步伐,我不愿意让他走进学校。   “为什么?”理直气壮的,他不明白。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在这里帮帮忙,你一来我又要成为焦点了。”   大概是个读书看报的人都会知道雷诺是什么人物,我可承受不住众人围观的压力。   “你嫌我?”他瞪大眼睛,俊眉也高高扬起,盯着我直看。   “谁会嫌弃你啊!哎呦,你就送到这里就行了。好吗?”拉着他强劲的胳膊,我撒娇的说着。   媒体这两年几乎把他给捧上天了,弄得原本就桃花旺盛的他,现在更是到处充满了暧昧他的女粉丝,疯狂的不得了。这些事,聂风可是一丝不漏的都告诉我了。   现在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都没有了道德标准。明明是个已婚了的男人,哪来那么大的魅力!   “我是你老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吧?”他歪头看着我,像是在分析我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不管了。总之,你就听我的就是了。”敷衍的说着,我打开车门让他进去。   他轻笑出声,无奈的叹了口气,宠溺的掐了掐我的脸。   “你啊……”   正要低头落下一吻之际,身后传来了叫声。   “罗小姐。”   那声音虽不熟悉,但也不完全陌生。   “严校长。”我回过头来,礼貌的说着。   “早。”严飐东一脸的笑容,看看我,又看看雷诺。“这位是……”   “哦……这位是——”   “我是他老公。”抢在我前头,他宣示着自己的身份。   “哦……呃……你好。”严飐东略显尴尬的伸出手来,问候。   知道雷诺就不会理人家,我伸出了手,回握着。   刚碰到人家的手,就感觉到腰间的力道打了许多。   我无奈的看着雷诺,白了他一眼。   “严飐天跟你是什么关系?”雷诺打量着人家,冷声问道。   “他是我哥。”严飐东笑着回答,礼貌极了。   “怎么回事?”我问着雷诺。   “只不过确定一件事罢了。你先上课去吧,我晚上来接你。”一反刚才的阴霾,他亲昵的对我说着,还轻吻了下我的唇畔才离开。   纳闷的看着轿车扬长而去,我站在那里。   “走吧?”严飐东微笑着提议。   “哦。”点点头,我跟着走进了学校。   “看不出……罗小姐已经结婚了?”他边走边问着,依旧保持着笑容。   “嗯。”我淡淡的回应。   “你先生……”他欲言又止,似乎觉得自己问得太多了。   “怎么了?”   “他是那个雷诺,对吗?”   “嗯……他是叫雷诺没错。”我不明白的看着他。   “哦……没事。我哥常常提起他,说他很了不起。”严飐东笑了笑,看了看我。   我不知道说什么,也只能笑笑。   不知道是世界太小,还是怎了。为什么人总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对了,晚上老师们说要请你吃饭。一定要来啊。”严飐东忽然说道。   “晚上啊?”我为难极了。   “罗小姐有事?”   “哦。”   “那没关系,下次。”他嘴里这么说着,看得出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挤出个笑脸,我抱歉地看着他。   怪异。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雷诺也好,这严校长也好。   激情   (1)   忙忙碌碌的结束一上午的课程。   坐回自己的位置,喝上口茶。忽然觉得人民教师竟是如此的辛苦!内心生出萌生的敬意更加深刻。   匆匆收拾完东西,还要赶去疗养院。   飞奔出校门,准备拦辆车。   嘀嘀的喇叭声从身后传来,一辆名贵的欧洲车停在了我的身后。   “罗小姐这是要去哪儿?”严飐东走下车,礼貌的问着。   “不用了。”我笑着拒绝。   “这个时间段不好打车。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是要去疗养院,对吗?”   “嗯。”   “我正好顺路。上车吧?”严飐东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动作,眉宇间也透露着正值。   犹豫半天的我,最终还是上了他的车。   一是这时间确实难打到车。二是,我有些疑问需要弄清楚。   “温度还可以吗?”车上,严飐东调整着暖风。   “可以。谢谢你。”   “不客气。”   “严校长,我们以前见过吗?”   问出了心底的疑问,我直直的看着严飐东。   他笑了,却依旧认真的开着车。   “这问题很可笑吗?”   “不,不。”他急忙否定。“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从一开始我需要份工作的时候,就有个只见过一面的张主任打电话来告诉我,他们学校急需以为英文老师。事实也并不是如此吧,我看老师的人手明明很够用。还有,第一天来到这学校的时候你就亲自接待我,还安排办公室里最好的位置给我。同事有事,你也亲自打电话来通知我。早上还说老师们要请我吃晚饭。我问过了,他们并没有这意思。”   “被你发现了?”严飐东尴尬的看着我。   “为什么?别告诉我你对我是一见钟情,我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魅力。”   “去年五月份,厄瓜多尔,你还记得吗?”车速渐渐缓慢,他转过身来看着我。   “厄瓜多尔?”   “对。”   “我当然记得,我那个时候正在当地做义工。不会这么巧你也在吧?”那里的亚洲人很少,我不可能会不记得他。   “你刚走,我就到了。看到了你留下的照片,印象很深刻。”   “所以呢?”我实在是不明白。   “一开始我也没觉得什么。但后来,我发现每到一个地方都能看见你和当地居民的留影。看到上面的日期也才发觉,我每次都是紧跟在你的后面。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对你不知不觉的就注意了。也会猜想你下一站要去哪儿?会做些什么?巧的是,我每次都猜中,每次都能找到你的踪迹。遗憾的也就是,每次都落后一步。”   “呃……所以,你就这么一直跟着我到现在?”这根本没什么道理可言!   “没有……”他笑了。   “三个月前,我回国开始经营这家学校。疗养院和福利院都是我常去的地方,看到你在那里我真的很惊喜,很高兴。想上去跟你打招呼又怕太怪,吓到你。”   “所以找了张主任介绍我来学校工作?”我明白了。   “你正好需要一份工作,不是吗?”他有些窘迫的笑了,不大好意思。   长出一口气,我靠向了座椅。   “你是个怪人。”盯着他看,我直言不讳。   “呵呵……”他笑了笑,没有否认。   “见到真人了,是不是有些失望?”我问。   “嗯……”他停顿着,做着思考。   我笑了出来,这男人认真的模样还真是让人觉得好笑。   “相反的,我觉得你很有魅力。”   严肃认真的神情,透露着他的心思。   我顿时有些不自在。   “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问出心里的猜测,我有些尴尬。   严飐东笑了笑却没有反驳。   “谢谢你,但是我结婚了。而且,很爱我丈夫。”认真的看着他,我明确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他苦涩的说着。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觉是不是喜欢,我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做一些超越常理,被人称之为疯狂的事。只是觉得在这世上,找到个知己实在是太难了。而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别人的心似的。所以,我会不自觉的想亲近你。”   “谢谢,你夸奖了。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不大好意思的说着。也从不觉得自己有他说的那么好。   “也许吧。可能是孤独太久了,太想找个能懂自己的人做朋友。”   “我不懂你。”   “呵呵,我知道。但我总觉得你会懂得。”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我已经结婚了,而且身份有着限制。我不好有太多的异性知己,那对我老公很不公平。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心去懂其他的人。你明白吗?”   “我懂……今天看到雷先生来送你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露出一抹笑颜,我感谢着他。   严飐东摇了摇头,笑容有些苦涩。   世间总是有着太多的遗憾,不是时间不对,就是地点不对,要么就是遇不到对的人。   所以,我是幸运的。   因为我抓到了幸福,减少了遗憾……   汽车抵达疗养院,我答谢完毕之后,下了车。   草草解决完午餐,我便开始了工作。进行着惯例心理干预和谈话治疗。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也是飞快。   下班之后打电话报备了老公,他说他还有些事要处理,要我先回家,等着他一起吃晚饭。   乖乖打了辆车,缓缓的向告别了许久的家中驶去。   所有公寓里的东西,管家想必已经办理妥当。   就等着我这个女主人,回归了。   车子缓缓的驶入住宅区域,我的心也不由得加速跳动。   白色的豪宅渐渐显露出来,熟悉感涌上心头。像电影画面回放一般,往日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   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汽车停稳,管家上前开门。   我对他笑了笑,望向了眼前的房子。   “太太请……”顎首作揖,管家恭敬的说着。   我看了看他,深吸一口气,迈向了这阔别两年之久的家。   一切都是是那么的井然有序,安静却不死寂。   漫步走上楼梯,我触摸着把手。心跳加速运转,较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到了!   我们的卧室。   那间充满了各种各样记忆的卧室。   孤独的,惆怅的,害羞的,愉悦的,苦涩的,沉闷的,当然还有激情的。   轻轻推开房门,我有些不太敢进去。   怕一切都变了,又怕一切都一如既往。   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我走了进去。   却在看清一切的时候,恍了神……   烛光铺成了一条道路,直通我的睡床。粉色的玫瑰花瓣,散落在四周营造出烂漫温馨的气氛。大大的心型玫瑰落在床畔之上。尽头,是那个拿着鲜花,单膝跪地的男人。   “你……”我惊讶的看着他,无法言语。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眼泪不争气的开始往外冒。   “第一次求婚,我没有丝毫的诚意。没有鲜花,没有戒指,带你吃了顿饭,就随便开口了。但就是那样,你还是答应了我。”他深情的说着,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缓缓的打开。   “现在……第二次,我希望一切都是完美的。烛光,鲜花,单膝跪地,爱的承诺。罗心音……我雷诺,愿意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无论生老病死,无论旦夕祸福。我只想照顾你,爱着你,宠着你,想着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真挚的眼眸,认真的神情,他单膝跪地,手拿钻戒。   “我……”激动的泪水疯狂的奔出眼眶,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疯狂的点着头,抽噎着。   “说出来……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鼓励着我,他的眼眸里写满了期待。   “我……愿……意”缓慢艰难的说出这三个字,眼泪顿时决堤。我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大大的钻戒,套住了我的无名指,已婚的身份再次宣告完毕。   “乖……”   他缓缓的起身,轻柔的抚上我的脸颊,擦去那不断流出的泪水。   “我爱你……”亲吻着我的唇畔,他深情的告白。   “诺……”   “嗯?”   “我也爱你。”爱的不能自拔的地步了!怎么办啊!   紧紧的抱着他,我一辈子都想永远这么下去了。   感动的泪水,不停的涌现。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你很爱哭,你知道吗?”他宠溺的说着,轻拍着我的后背。   “嗯……”呢喃着,我还是紧紧的抱着他。   “这礼服很贵,你知道吗?”他继续逗着我。   “嗯……”   “我快崩溃了,你知道吗?”   “嗯……嗯?”   “柔软的双峰紧贴着我的胸膛磨蹭来磨蹭去,我这个禁欲两年多的男人不崩溃才怪。”他可怜兮兮的说着,语毕,还直叹着气。   “今天……”   “怎么了?你可以了?!!”他立刻松开了我的身子,激动的看着我。   “嗯……上午干净的。”害羞的说着,我不大习惯跟他讨论着这个。   “YES!!”他激动的大喊一声,低头狠狠的吻住了我……   (2)   狂热的气息直面扑来,很快的感染了我的情绪。灵活的唇舌不再像以前那般玩弄花样,这次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吻着。像是要将人榨干一般的吸允着,深吻着。   很快的,我几乎就要晕厥。   氧气显然已经不够用了。每次热吻,他似乎非要将我逼到窒息才算可以。   轻轻的推开他,我需要喘口气。   唇畔刚得到解脱,就被他懒腰抱起。   “啊——”下意识的惊呼一声。我赶紧抱紧了他,怕摔了下去。   疯狂的他,将我扔进了那一片花海之中。   栖身就要上床袭击我,像狼一样的眸光,紧盯着猎物,很深散发着狂野的气息。   一寸一寸,他朝我逼近。   “等等!”推开他靠近的身子,试着坐好。   “怎么了?”他抗议的叫着,眼里像着了火一般。   “洗澡。”我温柔的说着,亲吻着他的脸颊。   “省了吧?”他讨价还价,继续向我逼近。   “不……我希望今晚是完美的。”媚惑的看着他,我用最娇柔的嗓音说着。   女人的温柔果然是男人的致命伤。呆愣着的他,有些傻傻的。   我起身,拉着他下床。脱掉他特意换上的昂贵礼服,替他卸下领带,折好之后放回了衣帽间。   “一起洗?”他从身后抱着我,在我耳边低语着。   “你先去洗,我还要收拾你一下。”甜蜜的窝在他的怀里,我示意他看看地上的蜡烛。   “我弄了很久,为了表达诚意,我亲自布置的。你舍得这么快就撤掉?”他抱着我,低声询问。眼睛还不断的放电出来,想要将我电晕一般。   “我不是撤掉。我只是不想待会儿那个的时候还要担心会不会着火。”低笑着说出口,我推着他进入浴室。   熄灭了几处离窗帘和易燃物品太近的蜡烛,我走向大床。看着那刚才被我和他挤压变形的心形图案,心里依旧暖暖的。   一片一片的收起那散落的玫瑰花瓣,眼泪竟又忍不住的夺眶而出。伸手看看那大的不象话的钻戒,我又想哭,又想笑。钱多,也不用都戴在手上啊。   以前的那个戒指虽然没有这个闪耀,但也是婚姻记忆的一部分。是时候要将珍藏起来的它拿出来了。   流水声在此刻停止了,我绝对相信这男人是以极速洗完了这个澡的。   “你真是的。”看着那个腰间围了条浴巾,浑身滴水的男人,我忍不住开口了。   柜子里拿出条毛巾,我替他擦着头发和身上的水。   “那么急干什么啊?”边擦还不忘念叨他。   “你干什么?”拉着我欲行的手,他问。   “我去洗澡,你先把头发吹干。”微笑的看着他,我挣脱他的大手,走进了浴室。   快速的将自己洗得香喷喷的,赤裸的站在镜子前检查着自己的身体。   浑圆还是如此的丰盈,翘臀依旧紧实翘挺,小腹也如往日般平坦,而且更加有韧性了。浑身粉粉嫩嫩,白里透着红。   “嗯……完美!”   披上浴袍,快速将这一头长发吹干,我丝毫不敢怠慢。   那急性子的男人,很可能会忍不住的闯了进来。   看着镜中自己,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浴室。   “你拿那个做什么?”失笑出声,我纳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黝黑的大手,拿着一条白色的女人睡衣,晃来晃去的。   “我喜欢这条。”他摇了摇手上的丝质睡衣,低哑的开口。   “想让我穿上?”笑着走近他,我将睡衣拿了过来。   “嗯……”他坏坏的笑着,眼里写满了欲望。   “等等……”娇美的笑了笑,我走进衣帽间。   片刻,就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男人果然是一群感官动物。几乎是我一出现,他那双眼睛就像看呆了一般。直盯着胸前那随着脚步而律动酥胸。   “天……”他低吼一声,迅速从床上起身,飞奔到我面前直面迎抱着我。   双腿圈住他的腰间,双手也环住了他的脖颈。酥胸正对着他的视线,腿间的柔软,也正巧抵在了他的坚挺之上。   走动时带来的摩擦,折磨着彼此,胸前的律动更是让他的眼睛一瞬不瞬。   “你啊,真色!”拍拍他的脑袋,我笑出声来。   “哈哈……”大笑出声的他,边说边掐了掐了我的臀部,一只大手还不停的揉弄。   “讨厌!”尖叫出声,他弄得我好痒。   “今天一定要让你哭着求饶不行。”他故作狠狠的姿态,抱着我躺进了大床。   栖身压上我,炙热的眼眸紧盯着我,一寸一寸的靠近。   缓缓的闭上双眼,我准备承接他凶猛的热吻。   意外的,他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轻轻的吻着我,抚摸着我。   疑惑地张开双眼,却在看入他眼眸的一瞬间,一颗心漏了一拍。   那浓浓的思念,那淡淡的苦楚,以及那深深爱怜,都让我崩溃着。   轻抚上他的脸,我主动的吻住了他。   温柔的,仔细的吻着。   “我爱你……”他低语着,虔诚的目光让人心颤。皮肤因欲望而滚烫,心脏极速跳动着,抚在他胸口的小手,清晰的感觉到了这一切。   “诺……”感动的看着他,我含着泪。心,跳得更快了。   吻去我脸上的泪水,他疼惜的看着我。   “再也不跟你表白了,每次都哭的让我心里像被人戳了个大洞似的。”掐着我的脸,他宠溺的低语。   破涕而笑,我深情的看着他,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他不再温柔。很快的化被动为主动,疯狂的热吻着,带着激昂的急切。   浑身的欲望瞬间就被他点燃,久违的感觉让我颤抖着,我回应着他,热情而温柔的。   他贪婪的吻着,像是要吞噬我一般。大手抚过双峰,掀起那丝质的睡衣,滑入腿间揉拧着那敏感的花心。   我紧攀着他的肩头,颤声呻吟着,迷乱之中,感觉到他粗糙的手指插入我的身体,发现了那隐藏不住的湿润。   他猛地抬起头,黑眸紧盯着我,眼中闪烁着惊喜。   “你第一次这么动情。”低哑的开口,他显得激动极了。   我只觉得自己的脸,瞬间烫红。不大好意思的别开眼,我不敢直视着他。   他温柔的笑了笑,放慢了动作。开始亲吻着我的脚趾,小腿,大腿内侧,一路上滑到那娇羞的神秘地带……   (3)   灼热的气息,直扑那敏感的花园。身子一僵,我丝毫不敢动弹。他那轻巧的唇舌,挑弄着花心,不停的吸允着,轻揉着。   酥麻感袭卷全身,脚趾头也不自觉的蜷曲着。   我难耐的呻吟出声,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的唇舌时而温柔,时而狂野,控制不住的我浑身发颤。   被他诱哄的花道越来越湿润,我颤抖不已的喘息着,低叫着。伸手紧抓着他的黑发,却无法决定应该要推开他,还是把他拉得更近。   颤栗迅速袭来,我浑身紧绷,感觉天堂近在咫尺。   他,却停止了动作。   崩溃的看着他,我几乎轻泣出声。   “诺……啊——!”   刚要开口唤他之际,花道便被深深的填满。   他的巨大坚硬,撑开那湿润的紧窒。他火烫的温度,令我昂首娇喘,颤抖难耐的嘤咛出声。接着,他捧起我的腰,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往前推的更深。   “嗯……”急促的呻吟着,我抚上他的宽背。   距离上一次欢爱,已经相隔太久。我几乎要忘记了这感觉是多么的惊人。深深相爱的人,心里和身体的结合,是这世界上最为美好的事情。他的炙热深深的埋在自己的身体里,制造出一波又一波难以言语的快感。火热袭卷全身,激情令彼此疯狂,呻吟与低吼的交融,一切的一切都完美的让人想哭。   泪水,欣喜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我忘情的叫着他的名字,把他抱的更紧。   “嗯……啊……”   疯狂的抽插,不断的持续。几乎每一次深深插入之时,我都要尖叫出声。   太过狂野的他,丝毫没有节制的概念,我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快要散架了般。   粗大的男性,深埋在体内,时而进,时而出,时而温柔,时而粗暴。   高潮很快便席卷而来,无声无息,没有任何的预警讯号。   花道疯狂的收缩,天旋地转般的,除了放声尖叫,我什么都不知道了。腰肢不自觉的挺起,我疯狂的颤抖着,紧紧的抱住压在身子之上的庞大身躯,请求援助。   “嗯……”呻吟继续着,我无力的瘫在那里。   轻吻着我的唇,他笑了。疼惜的看着我,眼里充满了一种男性的满足。   巨大暂时停止了抽插,但深埋在我体内的他,依旧不断的壮大,蠢蠢欲动,滚烫的让人心颤。紧致的花道不断的收缩,带给他的快感恐怕也难以言语。   他那一脸的享受,让我着实的有些害羞。他总是将赤裸裸的欲望,写满在那俊脸之上。   “哦……”低吼出声的他,性感的让我神迷。   “宝贝,我忍不住了。”粗哑的嗓音,飘进我的耳朵。   他不在静止了,缓慢的抽动着自己,他让我慢慢地适应着。   稍稍平息的喘息和颤抖因为他的举动,再次疯狂起来。   轻泣出声,我狂乱的抓住他的后背,指尖深深的陷入他的肌肤。   他脸上布满了欲望,看着我的样子,仿佛我就是一切那般。动作几近粗鲁的不断冲刺,将我往更高的极限推去。   黝黑的身子,纠缠着白皙的我,呻吟与低吼共奏着交响曲,整个房间暧昧的一塌糊涂。   一阵极速的冲刺让崩溃的我开始失声尖叫,捶打着他的后背,我觉得自己几近昏厥。   “啊——!”尖叫着,我又一次达到了极致的高潮。   而他,也在又一阵冲刺之下,抵在我的最深处,彻底的,满满的释放了自己。   “哦……”的一声低吼之后,他重重的压在了我的身上。   心贴着心,聆听彼此的心跳。肌肤贴着肌肤,感受彼此的颤抖。   肉体的结合,加上心里的契合,成就了这世间最为美好的婚姻。   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我以为自己会因为极度的欢愉而昏厥过去。   但过了许久,我仍旧清醒着。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的巨大,在我的身体之内变得坚硬灼热。很明显的,一次,并不能满足他这两年来的禁欲。蠢蠢欲动的他,想要再接再厉。   羞涩的看入他深情的黑眸,我痴痴的笑了。   他温柔的舔吻着我的唇。情不自禁的,我开始回应着他。   这一次,他不再粗鲁。   无比温柔的用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和我缠绵欢爱着……   天,渐渐转黑,夜,慢慢入深。   我们的热情,却丝毫不减。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我疲倦的瘫在他的怀里。已经是第几次了,我无法数清。   各个角落,各种各样的姿势,我已经快要忘却了,留在体内的只有那深深的清晰的快感和他的炙热。   紧紧的抱着浑身是激情汗水的他,我满足极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欢爱过后的他,嗓音总是性感的让人我承受不住。   搂着我的腰,他拨弄着我的小手。   “嗯……”附和着他,我呢喃着。   “你喜欢站着的?”他一脸坏笑的看着我,低声问道。   “讨厌!”娇羞的盖住脸,我往他怀里钻了钻。   他爽朗的笑了。   “这么重要得事,你应该告诉我。还记得你刚才的样子吗?性感的让我几乎瞬间崩溃,那里立刻——”   “不许说!”捂住他的嘴,怕他又吐出一些惊人的字眼。   这男人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男人果然是不能禁欲。”他自言自语的感叹着。   我则看着他甜甜的笑了,小手覆在他的胸膛之上抚摸着。好喜欢他这结实强劲的胸膛,摸上去的感觉,也好的不得了。   “你很感动吧?”他低着头,看着我。   “嗯?”   “我准备的这一切。”他环顾着四周,显然很满意自己的装扮功底。   “说实话吗?”我笑了笑。   “嗯?”他不理解的看着我。   “你真的很土。”我翘着嘴,中肯的做着评价。   “什么!”他立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身子也挺的笔直。   拍拍他的肩膀,我示意他放松点。   “玫瑰花,蜡烛,这些都是最老土的方法。你自己想的?”抚上他的俊脸,我逗着他。   他一脸的不高兴,闹起了别扭。   “说嘛,是不是你自己想的?”   “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女人们往往都表现的很激动,疯狂的哭个不停。就跟你刚才一个样儿。”他闷闷的开口。   我失笑出声,望着他沮丧的俊脸。   “土是土了点。不过……我就喜欢老土的方式。”笑着说完,我吻上了他的唇畔。   他先是一动不动,但紧接着就像是惩罚似的,疯狂的掠夺着我的呼吸。大手还滑到我的臀部,‘啪’的一声,烙下一掌。   “啊!”惊叫出声,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像是玩儿上瘾了似的,他开始为所欲为。不停的揉捏着,啪啪的轻拍着。   我挣扎着,被他弄得痒极了。   “心音……”魅惑的嗓音传进耳畔,他一脸的坏象。   “嗯?”   “要不要来点刺激的?”他低声提议着,大手还重重地在臀部上落下一掌。   “啊!”尖叫出声的我,瞪大眼珠的看着他,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眯起双眼来,我想研究研究他。   “怎么了?”他尴尬了起来,别扭的开口。   “你喜欢那个?”甜甜的开口,我笑着问着。   “我没有那种癖好,只是想逗逗你而已。”他解释着,黑眸里有着略微的紧张。   他估计是怕吓到我吧,我心里暗自猜想着。   “其实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真的。”微笑着开口,夫妻之间,我不觉得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你什么都不用为我做,其实只要这么简简单单的抱着你,就是硕大的幸福。天知道这两年以来,我一个人躺在这张床上翻来覆去数不着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的煎熬。”他深情地说着,眼眸中显现出苦涩。   “诺……”紧紧的抱着他,我亲吻着他的发。   像以前一样,让他躺在我的胸怀里,用母性的光辉,安慰着他那颗看似邪恶的孤独灵魂。我真的,真的好想念这种感觉。   “我怎么会爱一个人爱的这种地步?”半晌,他抬起头来,深情的看着我。   “嗯?”   “虽然没歧视女人的意思,但以前的我总觉得妻子只是个合得来,要共同生活的人而已。”   “现在呢?”   “现在我甚至觉得没有了你,我的妻子,人生的意义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所有的追求,都失去了意义。我从来没有爱一个人,爱到这种地步。也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彻底的敞开自己的心过。所以我觉得我也输不起了,再也承受不住任何的打击了。”   他深沉的说着,黑眸里闪烁着感动与恐惧。这么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到最后还是会有一个让他觉得脆弱与恐惧的女人。   而我,就是他的软肋。   “爱你,至死不渝……”轻抚上他的脸,我诉说着心里的声音。   眼眶不受控制的看是泛红,眼泪也开始打转。想象着一路走来的我们,我的心一点一滴的融化着。   “心音……”激动的他低喊着我的名字,深情的看着我,紧紧的将我锁进自己的怀里。   无须任何语言了,真的。   我们之间,谁也无法再撼动了。   人也好,事也罢,任凭什么都不能在动摇我们那两颗坚定不移的心。   深吸一口气,我做出了一个庞大的决定。   “诺……”拉下他的头,我看入他的眼睛。   “嗯?”温柔的看着我,他抚摸着我的脸。   坚定着内心的决定,我润了润嗓子,郑重的开口。   “我想再尝试一次试管婴儿……”   风波   如我所想的一般,他愣在了那里。   呆呆的看着我,眼里充满了复杂。   “心音……”   “几率是很小,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不是吗?就算最后关头还是没能成功。你跟我,也可以熬过那些痛苦的岁月的,对吗?”   相信他,也相信自己。我们现在真的已经准备好了。   “我不想你有任何的危险。”他心疼的看着我,神情认真极了。   “我也不想,但我更不想留下遗憾。”坚定的看着他,我没有丝毫的动摇。   年龄不小了,我越来越能体会到大人们想要孩子的心情。   再相爱的人,总有老的一天。两人也不可能同时离开这个世界。   如果他先走了,亦或者是我先走了,那我们在这世界上,就真的成为了孤独只影。   没有任何一个亲人,没有任何相连的血脉存在于世。   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可怕的想哭。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绝不要自己有任何的遗憾。   “我不会有危险的,医生是最好的。实在不行的话,他们会告知我们的。”亲吻着他,我柔声的说着。   知道他不想让我承受那样的痛苦,知道他不愿让我有生命危险。   “我劝不动你了,对吗?”他心疼的看着我,眼里尽是宠爱。   “嗯……”点点头,我窝进他的胸膛。   无需言语,我们沉默着。   沉重的思绪在各自的心头蔓延。   ……   每一天,对每一个人来说意义都是不同的。   今天,对我而言是平淡无奇的。   可对季风然来说,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结婚——应该是十分重要的时刻吧。   接到季风然寄来的结婚邀请函时,我是吃惊的。   除了惊讶于他的速度之外,更多的是惊讶于他会邀请我。   毕竟是自己爱过的女人,新娘真的不介意吗?   拿出手机,我拨通了他的电话确认着。   “你那娇美人真的不介意?”我笑着问。   “她不会的。你来吗?”   “嗯……我晚点到,跟他一起去。”   “那……好。”   “待会儿见。”   挂掉电话,我走进了雷氏企业的大楼。接出我的男人,准备赶赴季风然的婚礼。   原本雷诺是拒绝的。因为我而对季风然没什么好感的他,说什么都不可能去的。但经过我的劝说加威胁,他最终还是决定跟我一起出席。   为的,应该是确认一下季风然是否真的对我死心了没有吧。   通畅无阻的走进乔迁新址的雷氏,震撼和辉煌,再度让我吃惊。   这两年来,他取得成果我或许不清楚。但这高得吓人的大楼,却足以告知我许多。   畅通无阻的直接进入电梯,我有些惊讶。   现在,就连从未谋面的总台小姐都认得我的了吗?   疑惑的走进属于雷诺的专属楼层,我寻觅着。   助理一早就在迎接了,礼貌的问候之后,带领着我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正在电话中的他,冲我笑了笑,示意我随便坐。   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说着我听不懂的法语时,忽然觉得他好性感。   工作中的他,是这个样子的吗?   黑眸犀利,流露着精明。眉宇间散发的威严,让人深深的折服。一股王者般的气焰围绕在他的周围。   他,真的很有魅力。   稳重如此的男人,果然轻易的就会让女人融化。   “来了。”挂掉电话,他朝我走了过来。   重重的坐进沙发,他紧挨着我。偷袭着我的脸,时不时的吻着。   “好了。”笑着拉他坐好,我拍了拍他的脸。“准备好了吗?”   “吃完午餐再去吧?”他耍赖的靠在我肩膀上,大手还不安分的摸着我胸前的浑圆。   “我们已经晚了。”拉下他坏坏的手,我瞪他一眼。   真是时时刻刻的好色!最近更是只要一靠近我,手脚就立刻不安分起来。   “唉……”   重重地叹息着,他佯装沉重。   “好了!”拉着他起来,我才不吃他那一套。   拍打着他结实的后背,我要他赶紧穿好外衣。   “你要不要看看我新的休息室?”转过身来,他将我圈在怀内,魅惑的提议着。   这坏男人!   又想要了!   “不了!”一口拒绝,我不给他任何机会。   邪恶的笑容立刻展现,像是根本没有听见我的拒绝一般。他直面抱起我,便朝着休息室走了进去。   咣当一声,揣上房门。他精准的找到大床,压着我一起倒了进去。   “喂——!”抗议着,我推着重重的他。   视线绕过他的身躯,落在了那墙面之上。   心,瞬间融化了。   “怎么了?”估计是意识到我的僵硬,他不再玩闹了。一脸担忧的问着,顺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   “你……”   “漂亮吗?”他低沉的说着。   “为什么……要……把照片放的这么大?”感动的看着他,我心里酸酸的。   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照片,放大了数多倍,挂在了墙上。   看着如此清晰的自己,我无法言语。   这照片,陪伴了他究竟有多久?   眼眶泛红,我心里好沉重。   “不该让你来了,省得每次你发现些东西都会哭的稀里哗啦。”他宠溺的说着,温柔的吻着我,紧紧的抱着我,将我拉回床铺之内。   “我们改天去照婚纱照。”窝在他怀里,我涩涩的开口。   “嗯……”他笑了,附和着我,亲吻着我的发。   婚姻的开始,实在是仓促。至今连合影都没有的我们,确实需要些东西来见证这甜蜜的幸福。   主动吻上他的唇,我仔细看着他。   看着这张熟悉的俊脸,连一条纹路都不放过。   “你别再这么看了,我自制力有限。”他苦笑着开口,眼里滋生出欲望。   “我要你……”   激情不该被禁止,我想爱他,他想爱我,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   疯狂的撕扯着对方身上的衣服,我们激动的热吻着彼此。   按下遥控器,窗帘自动落下。黑夜仿佛来临一般,一切都暗的销魂。   赤裸的看着彼此,我跳进了他的怀里,熊抱着他。   坚挺的欲望抵着柔软,艰难的挤了进去。湿润的我,正等待着他的狂野。   娇喘着,我紧紧的攀在他身上,双腿勾住他的腰杆,手臂拢着他的脖颈。   快感,迅速袭来。   他握住我的臀,上下抽送着。疯狂的,我们呻吟出声。   这站着做的刺激,让我们激动万分。   狠狠的吻着对方,享受着体内迅速窜升的热量。   激情,太过迷人。   做爱,也太过撩人……   半晌,他终于彻底的释放了自己。而我,早已经崩溃的不知道达到了多少次的高潮。   软软的瘫在他身上,我任他摆布着。   进浴室,替我洗澡,擦干,吹头发,穿着衣服。   一系列的动作他都笨拙的很。但静静的看着他,我心里却生出无限的幸福。   满足,已经不足以表达我内心的感受。   欢愉过后,在我的坚持下。离开了他的地盘,我们前往季风然的婚礼现场。   腿间的不适和大腿的酸涩,让我步履有些蹒跚。他‘好心’的搂着我,一直抵达酒店。   露天的婚礼,对于季风然的身家来说不算豪华。但那份梦幻和美好确是掩饰不住的。新娘,一定参与了很多自己的意见吧。那童话般的粉色,可真是随处可见。   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得那场简单的婚礼,随便加随意。   “心音!”季风然身着礼服,笑着看看我,又看看雷诺。   “恭喜了。”我忠心的祝福,看了看他身边美丽的新娘。   她尴尬的笑了笑,显然不是很自在的样子。就如同我身边这位脸色不怎么好的男人一样。   “那……你们先忙,我们也随便看看。”微笑着对这对新人说完,我和雷诺走进了人群。   发光体的他到哪里都是焦点,即使在别人的婚礼上也丝毫不例外。   白他一眼,我竟开始怨起这男人的优秀。   “心音。”聂风迎面走来。   “来了。”我冲他笑笑,看看雷诺。   意外的,他这次竟没有阴沉着个脸。跟聂风两人还相视点头。   “你们?”   “你不在的那些日子,很多事情都变了。”雷诺揉揉我的脑袋,宠溺的说着。   “他知道了。”聂风笑着对我说,浓眉微微扬起。   “你是说,你跟Vince?”我看看你风,又看看雷诺。   “嗯。你这老公还狠狠的揍了我一顿。”聂风笑着看了看我。   “揍你?”我眯着眼。   “嗯……你问问他吧。”拍拍我的肩膀,聂风潇洒的走掉了。   侧过身来看着雷诺,我双手抱胸等着他开口。   人家倒是想没事儿人似的,耸耸肩。   “为什么揍人?”   “他确实欠揍。”   “怎么了?”   “喜欢男人还敢耽误你这么久,我不能忍受。”他低沉的开口,神情转为严肃。   “他也不想的,不是吗。”望着聂风的背影,我幽幽地说着。   “理解是可以。但想到他让你承受的一切,我就控制不住了。”   “诺……”温柔的看着他,我好感动他的用心。   “但又一想,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你跟我也不可能会遇到,更不可能有今天。”他深情的看着我,眼里流露出复杂。   “你在意吗?”我艰难的开口。   “什么?”他不大明白。   “我的过去。”涩涩说出口,我直视着他。   第一个男人并不是他,也爱过除他之外的男人。他是不可能不在乎的吧。   爱的越深,占有欲也会越强。   就连我,想到狂野的他也对纪兰做过同样亲密的事时,内心也会泛起阵阵酸涩。   就像是一块永远不会痊愈的伤疤一样,不碰不会痛,一碰,就会痛到骨子里。   (2)   “谁没有过去。”低沉的开口,他淡淡的说着。   搂着我的肩膀,将我带进怀里,亲吻着我的额头。   “重要的是我们相爱,而且很幸福。”坚定不移的口吻,他向我诉说着自己的心意。   “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会得到你这样的好男人。”捧着他的俊脸,我感动地说着。   “我没那么好。”他自嘲的笑了笑,黑眸紧锁着我。   “对我来说你是最棒的!”亲吻着他的脸,我用几近贪婪的目光看着他。像是要将他含在眼里一般。   “傻瓜!”失笑出声,他宠溺的弹了下我的脸蛋。   甜甜的笑着抱紧他,我们在婚礼中央上演着亲密。   “罗小姐?”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和雷诺同时转身。   “严校长!”惊讶的看着严飐东,我意外极了。   “雷先生好。”他微笑着冲我点头示意,看了看雷诺。礼貌又绅士。   “新娘的朋友还是新郎的?”他继续问着。   “新郎。你呢?”我笑着回应。   “跟新郎有些交情,但不算熟悉。”   “最近跟你还真是有缘。”身旁不作声的雷诺,开了口。冷冷的,没有温度。   “是啊,没想到雷先生跟堂哥是这么要好的朋友。”严飐东礼貌的笑着。   “嗯。”冷淡的哼声,雷诺打量着人家。   “那……两位先忙着。”识相的严飐东,礼貌的示意之后,带着微笑走开。   “你对严校长很有意见?”抬眼看着雷诺,我问。   “没有。”剑眉一样,他无所谓地说着。   “你这对人的态度还真是有待加强。”我忍不住的说他。   “我对外人一向如此。”他丝毫不以为意。   “算了。你认识他堂哥?”   “严天澈,你也见过的。”   “这世界是不是太小了点!”   “嗯。到处是对你有意思的男人!”他附和着,一脸不爽的看了看周围。   “呵呵……”失笑出声,我充满爱意的看着他。   吃醋的男人,确实挺可爱的。   “走吧,你刚才不是说饿了。”他拉着我就要离开现场。   “吃点东西再走。”拽回他欲行的身子,我拖着他就坐。   哪有参加婚礼只现身个五分钟就回去的!   我们用着餐。看着游走在人群里的新郎新娘,为这一对新人祝福。   顺便也感叹着人生。   形势实在不适合久留,被新娘子那炙热的目光紧盯着看,是着实的难受。匆匆告辞之后,我们便离开了。   坐上车,驶入公路。   “你这是带我去哪儿啊?”看着这陌生的道路,我问着他。   虽然是个路痴,但回家的路我还是认识的。   “马上就知道了。”他冲我眨了下眼,魅惑的笑着。   “神神秘秘的。”扫了他一眼,我无聊的看着窗外。   这荒郊野外的,是要去哪儿啊!   汽车渐渐驶入一条小道,淡蓝色的欧式洋房渐渐的显露出全貌。   “到了。”雷诺停问车子,冲我说着。   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也帮纳闷的我解着。   “这……”扶住他伸出的手,我走下车来。   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这幽静的院落。   “雷先生,雷太太好。”一名两鬓斑白的老人,恭敬的出来迎接着我们。   看样子,像极了管家。   “嗯”雷诺简单的应声,带着我走了进去。   一心以为要来瞻仰房子的我,完全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   跨进大厅,看着眼前的人时,我愣住了。   “心音……”   这声音是多么的熟悉,却又多么的陌生。   “孩子……”   又一个令我震撼的声音传进耳朵。   “爸……妈……”   涩涩的开口,我心里想被人狠狠的抽打了一翻,深深的刺痛着。   昔日那丰韵由余的母亲,和那精神抖擞的父亲已不复存在。   面前的是两位憔悴苍老的陌生人。   “你们……”   这是怎么了?!   失去职位的打击真的是如此之大吗?得失,真的有必要看的那么重吗?   “过去坐吧。”雷诺将我带进沙发。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转身看看他,又看看眼前的父母。   “退下了之后,上头开始调查家里。折腾了很长一段时间总算保住了名誉。但家里的钱财算是全部都散尽了。你爸大病了一场,现在还没好清。”母亲缓缓的开口,神情沮丧。   父亲则坐着,一声不吭。   “那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雷诺安排的。”母亲有气无力地说着。   “哥跟姐呢?”   “自身难保。一个破产,一个被抛弃了。”   哀怨地说着,母亲开始流泪。父亲也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丧家之犬?   听着这一切,看着一切,我的心里只有心疼,没有同情。   “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我问着父亲。   “心脏不太好,没什么大碍。”父亲淡淡的开口。   话虽如此,但看着母亲沉重的面色和父亲憔悴的模样,我就知道情况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有什么需要的话给我打电话。”写下自己的号码,我起身走向院落。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面对他们。   雷诺跟了过来,从身后将我抱住。   “你大可不必做这些的。”靠在他身上,我轻声说着。   “再怎么也是父母,心里即使有怨恨,放不下就是放不下。”亲吻着我的发,他低语。   “我欠你的太多了。”转过身来,我深情的看着他。   这健硕结实的身躯之内,竟装有如此细腻的灵魂。为了我,你真的费心了。   “傻话!”惩罚性的弹了下我的脑袋,他宠溺的笑着。   “进去吧,好好跟他们需要聊聊。”松开我,他鼓励的看着我。   犹豫的看看他,又看看那房子,我迈出了脚步。   一边回头看着他,一边走了进去。   该解决的,迟早都会解决。   要面对的,也必须面对。   坦诚的和他们交谈着,我了解了这两年来发生的一切。   没有评价,也没有感慨,我们只是静静的交谈着,分享着时间。   很晚,在跟他们吃过晚饭之后,我们开车离开。   看着窗外的夜色,我的心是如此的平静。也就是到了此刻,我才发觉原来父亲母亲一直都是心头的那块石头。   现在,终于可以落地了。   “爸爸没事吧?”我问着雷诺。   “中风了一次,心脏也不太好。注意的点话,没什么问题。我已经派了医生,你不用太担心。”   “谢谢。”感激的看着他,我心里暖暖的。   “准备好了吗?”他忽然问着。   “什么?”   “明天就开始了。”他将车速减慢,看了我一眼。   “嗯!准备好了!”笑着看着他,我再坚定不过。   “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医院。”他也笑了,欣慰的笑了。   “嗯!”   共同孕育一个孩子,不应该那么困难。上天,求求您这一次一定要让我们成功!   来之不易的幸福,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只求您,不要再考验我们了……   结局   (1)   数月后,医院里。   我清闲的看着书,听着音乐。   如今已经大腹便便的我,行动实在是不怎么方便。若不是医生的建议和雷诺的逼迫,我每天是连散步都想直接省去。   出去走走,挺着个肚子,实在是难受。   以前曾经暗自嘲笑过女人怀孕时走路的姿势,何必一定要岔开腿,外八字的蹒跚前行。   可现在看看自己,却偏偏已经成了这副样子。   “哦……”   宝贝又不老实了!在肚子里随便一个轻微的举动,便会让我低叫一声。   第一次的时候,更是吓得立刻站了起来。   慢慢的,直到现在才稍有好转。   甜蜜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种即将为人母的伟大能量在体内变得越发的狂烈。   雨后彩虹,美的令人眩目。   这得来不易的生命,更是令我们深深的感恩着。   “起来了?”门口的男人,宠溺的看着我,笑着走了进来。   “嗯,买回来了?”放下书,艰难的从床上起身。   “慢着点。”他赶紧上前扶我,生怕有什么闪失。   怀孕之后的第五个月医生就让我回家住了,谨慎的雷诺还是请了医生和护士全天性的伺候着。搞得跟在医院没什么区别。   如今,临近生产。他更是像得了病似的,紧张兮兮的让我受不了!   “医生都说没事了!瞧你紧张的。”笑着白他一眼,我坐进了沙发。   “买回来了?”看着他手里的袋子,我开心的问着。   “嗯。什么不好,非要吃些垃圾。”他无奈的摇着头,从便利袋里拿出了些汉堡和鸡块儿。   “呵呵……”贪婪的吻着那浓郁的炸鸡腿味道,我笑成了一朵花。大口大口的开吃。   “慢慢来。”宠溺的看着我,他笑着把饮料递给我。   “嗯嗯!”感激的点点头,我真需要杯可乐。   看着我如此的样子,他笑了。   那眼神温柔的能将人融化。那笑容里的爱意更是能将人宠溺致死。   怀孕以来,他总喜欢静静的看着我。仿佛我就是他的世界一般,脸上洋溢着巨大的幸福,眼神里写尽了满足。   “这么爱我吗?非要盯着人吃饭!”满意的擦擦嘴,我放下咬了一口的汉堡,口齿不清的说着。   “嗯。”他笑着应答,伸手掐了掐我的脸。   “哎呦!都告诉你别再这么做了!”撅着嘴,我不满地说着。   他坏坏的笑了,仍是一脸的宠溺。   怀孕以来我变了。   变得爱撒娇了,变得情绪化了些。   他也变了。   变得越来越好,变得越来越有耐心。纵容着我,几乎把我宠上了天。   好幸福!怀孕的福利,真是不小!   “你不怕长胖?”他眯着眼,看着我问。   “胖?”停下嘴里的动作,我看看自己的大肚子。   除了肚子大的像个球,胸部更加雄伟之外,我似乎没什么变化吧?   “你是嫌弃我肥?!”皱起眉头,我没好气的质问。   “当然不是!”他大力的摇着头,无辜的看着我,使劲的放电。   “最好管住你那双你那桃花眼。”   “遵命!”他笑得灿烂极了。   “对了,明天——”   电话铃声打住了我的话,他拿出手机,查看着。   “怎么了?”我担心的问。   面色转为阴沉的他,正盯着那手机荧幕犹豫着。   “没事,我出去接。”冲我笑了笑,他起身走了出去。   盯着那紧扣的房门,心口划过一丝不安。   片刻,他回来了。   带着笑容,他也坐进了沙发,搂着我一起看着电视。他没说什么,我也没问。现在的我,绝对的相信这个爱自己爱到不行的男人。   “让我听听。”大手覆上我的肚子,他将自己的耳朵贴了上来。   “听出个什么来了吗?”笑出声来,我玩弄着他的黑发。真的好喜欢他这样的动作!像个爸爸似的聆听着自己的孩子。   “没有。”他老实的回答,坐直了身子,吻着我的脸。视线滑过我胸前的壮观。   “喂!”拍着他,我白他一眼。   “波霸。”嘴里冒出两个字,他坏坏的笑了。   “讨厌!”捂住他的嘴,我也跟着笑了。   “二十天!还有整整二十天我们就要做父母了!”深吸一口气,他激动的说着,俊脸上写满了期待。   “嗯!”握住他的手,我红了眼眶。   “傻丫头!”笑着抱紧我,他亲吻着我脸颊。“肚子大了,抱起来都困难了。”   “呵呵……”看着挡在我们之间的‘大球’我失笑出声。   “唉……”   紧接着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慵懒的靠进沙发里。   “怎么了?”拍拍他的俊脸,我歪着脑袋看着他。   “想到生完孩子还要再等那么久才能做,我就头大!”死气沉沉的说着,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之前可以做的,是你自己非要忍的。”   胎儿稳定之后行房是没问题的,但他非要继续禁欲,又不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他淡淡的说着,眼眸一黯。   我知道他想起了两年前溜掉孩子的事。无疑的,那是我们共同的伤。   “辛苦你了。”心疼的拍拍他的脸,我靠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嗯……”   像个孩子似的,他也紧靠着我的头。   生活,就应该如此。平平凡凡,简简单单。   亲亲老公,恩恩爱爱的。   什么都不去想,只尽情的享受现有的每一天。   ……   夏末黄昏,美好的让人犯困。   想要小睡一下的我,又在医生的催促之下,跟着看护来到了离家不远的花园。   “小莉,我们去那边坐坐吧。”执意的朝着路边的座椅走去,我好累啊。   “太太,为了生产顺利,医生说了走走的好。再说,只走一个来回真的已经很少了。”   “嗯,我待会儿走回去。现在休息一下。”不理会她,我休息着。   看着这绿绿的草地和幽静的湖水,我心情大好。恬静的生活,总是会让人舒畅极了。   “小莉,去帮我买杯可乐。”口有点可了,尤其是看见草丛里正在喝着汽水的小孩子,我更是忍不住了。   “好的,太太稍等一下。”礼貌的回应我之后,小莉便迅速的离开。   百无聊赖的看着这里,看看那里,我悠闲自在得很。   嘴里,还哼起了轻快的歌。   “心情不错啊,罗小姐。”   娇媚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一切的宁静与美好。   心情顿时跌进谷底,我只觉得脊背都开始发凉……   (2)   这女人总是像一阵阴风似的,只要一出现,就会令人打着寒颤,无论春夏秋冬。   “有事?”冷淡的开口,我仍旧坐在长椅之上,面向湖面。   实在是不方便站起来。再者,也不愿意看见她那张脸。   “是啊。”嗤笑出声,她绕到了我的前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浑身上下的打量着。   “看够了吗?”扬起眉毛,我的目光也变得伶俐。   “怀孕的感觉怎么样?”那娇柔的脸上写着复杂,眼眸里却有着掩藏不住的黯淡。   “你不会知道的。”平淡地说着,我也不是什么弱者。话里的刺,她不会听不出来。看那眼里冒出的火星就知道了。   “你很快乐对吗?”   自顾自的坐到了我的身旁,纪兰这女人还真是让人心烦。   “是很快乐。”我点着头。   “我怎么就不会觉得快乐?”她看着湖面,涩涩的出声。   没有回答她,我等着她继续开口。   “这两年来,我跟诺的关系变得很好。”   “嗯。”我不是没听说过,只是懒得去追问。相信他,我就需不要做些无谓的担忧。   “关心他,照顾他,约他吃饭,找他消遣生活。用一种朋友的关系,想要再次走进他的世界。”深深地叹着气,纪兰沉重地说着。   “所以呢?”我扭头看着她,倒是想听听她又要说什么。   “我不是来宣战的。”她笑了笑,有些凄凉。   “你的态度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呵……或者是不甘心才会对你如此的有敌意吧。”   “真的就这么不甘心吗?”不理解的看着她,若不是亲身经历,我真的想象不出她那天真无邪的外表下会装有一个如此好胜,如此固执的灵魂。   “嗯,非常的不甘心。从小的时候就开始的爱恋,放手实在太难,我想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觉得什么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我问着她,想要知道她的理解。   “不知道,也从来没去想过。只知道想跟他在一起,想对他好,想只属于他,也想让他只属于我。”   “嗯……”我赞同的点点头。   爱,无非也就是如此。   “但他已经看不见我了。眼里除了你,谁也进不去了。”苦涩的开口,她看上去疲倦又凄凉。   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我静静的看向湖面。   “我纳闷的是,同样是离别,同样是消失不见,为什么我们之间的感情生变了,而你们之间却仍然那么好?”深深的疑惑布满了她的脸,她是真的迷茫。   “离别,始终是一场赌注。你在赌他会更加爱你,我在赌时间会治愈我们的创伤。”   “赌注?”她笑了。   “这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它可好可坏,你可以利用它,也可能被它利用。”   “你是说你利用了它,而我则是被利用了?”她看着我。   “我想说的是,虽然我们的离开都是为了逃避。但我跟他是站在一个起跑点上的。而你离开的时候,他却远远的落后于你。”我平淡的阐述着事实。   “逃避?”她狼狈的问着。像是被人看穿了般,她有些不自在。   “他跟我说过你们的过去。我猜想除了梦想之外,你也一定是觉得累了,才会选择离开。毕竟爱上那个时候的雷诺,不是一件轻松简单的事。”   纪兰沉默了。   静静的看着我,眼眸里写满了痛苦。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在所有的哥哥们里,我只想站在他的身边,只想让他疼着我,爱着我。所以我鼓起全部的勇气,胆怯的跟他告白。幸运的是,他接受了我。但其实我知道风流惯了的他,对于不讨厌的女生,他是不怎么拒绝的。所以我对他而言,或许也只是众女友之一吧。”飘渺的看着远方,她幽幽的回忆道。   我沉默着,竟也有心仔细的聆听。   “知道他喜欢乖巧不讲话的女生,所以我根本不敢表现出骨子里的那个自己。因为我真的是非常的想跟他在一起,不想让他离开。”   “你们的感情维持了很久,不是吗?”   那么多年的时光,雷诺对她绝对是有爱的。   “没错,是很久。或许是那时候学业加重,又要接手家族事业,他没心思放在女人身上。也或许是男人的处女情结吧。他确实是很宠我,也变得专一了。”   “但你却累了,对吗?”   “嗯…… 我变得越来越累。就像是隔着一层保护膜一般,我就是进驻不到他心里的最深处。无论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为他付出。”   “但你的离开,却是在他最需要有人支持他,陪着他的时候。毕竟年纪轻轻的他,还没有建立起如今的自信与胆识。”   一语点破了这其中的差异,我想纪兰是明白的。   “我懂的时候,却也已经晚了。”凄凉的口吻,她一脸的伤楚。   “你相信缘分吗?”扬起秀眉,我看着她说。   “不。”她摇着头。   “你跟他,有缘无分。”我淡淡地说。   “你们是天生缘分吗?”她苦笑着。   “不是天生的,却是注定了的缘分。”坚定的看着她,我认真的说着。   “像你说的,什么都会变。你可以幸福一辈子吗?没记错的话,我也曾经跟你一样的幸福。”她笑着扬起眉毛,像是在挑衅,眼里却没有了怨恨。   “任何事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着变化,我们也不例外。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只要朝着共同目标,不断的前进,不断的努力,我们的幸福和我们的爱就会被很好的守护住。”   或许是我的话,亦或者是我语气里的坚定与甜蜜,她沉默了,静静的看着我。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习惯。”笑着将视线转向湖面,我不舒服。   “我很羡慕你。真的。”半晌,她蹦出了这么一句。   转过头来与她对视着,我有些惊讶。   “虽然不怎么愿意承认,但你真的是个很魅力的女人。诺跟你在一起,会更幸福吧。”   语毕,纪兰留下了眼泪。匆忙的擦着,她别开脸,不愿意让我看到她的痛。   同样身为女人,我想我是理解她的。   唉……   真的是人生无处不在上演着闹剧啊。   此刻的我,竟然会为一个蓄意要破坏自己家庭的女人感到惋惜。   “不打扰你了。”缓缓的起身,纪兰整理着衣服。   优雅的刚刚迈开一步,又再次回头。   “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凄美的说完,她转身而去。   望着她那纤细的身姿,我只觉得眼前的视线越发的模糊,一点一点的变暗,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为止……   (3)   晕厥来得如此突然。   明明前一秒还一切照旧,下一秒便昏倒在了长椅之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至今想起来仍旧觉得像做梦一般……   病房里,我静静的躺着修养。我那焦虑的老公,正死盯着我看,一脸的懊悔。   “我都说了是我自己让小莉去买可乐的。你就别自责了,好吗?”笑着看着他,我心里甜甜的。   “小莉说走的时候看到纪兰。”他阴沉个脸。   “嗯。她是来找过我。”伸手摸着他的俊脸,我想抚平他眉宇间的突起。   “她对你做了什么?”冰冷开口,话语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失笑的看着他。   “我昏了是因为血压偏高和气候的关系。你别瞎想。”笑着白他一眼,我嫌他想象力太丰富。   “她找你干什么?”依旧冷冷的问着,显然他一点都不放心,非要弄个明白才行。   “嗯……说了说这两年来她跟你之间的事。”我玩心似起,想逗逗他。   “我跟她真的已经没什么了!”激动的他,立刻替自己澄清,眼睛更是立刻瞪得圆圆的。   真是可爱极了!   “我知道……”温柔的笑着,我甜甜的对他说。   “那……她到底为什么找你?”   “她要放手了。所以找我进行了最后一次谈话。”直视着他的眼眸,我淡淡的说着。   “她总算看开了。”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他深沉地说着。   “是。”我点着头,看着他。   “怎么了?”他抚摸着我的脸,轻声问道。   “你有不舍吗?”眼眸紧缩着他,我想知道。   “不但没有不舍,我更多的是觉得解脱了。”他深情的看着我,认真的说。   “嗯,我相信你。”绝对的相信你。   “我只爱你一个人,谁也改变不了了。”他缓缓的开口,郑重的对我承诺着。   “嗯,我知道。”温柔的说着,我笑了。   深情的对视,我们眼里含着彼此。   “下次不要再单独呆着了,知道吗?”一改刚才的柔情,他严肃地命令着。   “是!”乖巧的点着头,我笑开了花。   “你啊!”宠溺的看着我,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呵呵……哦!!……天!!!……”   欢乐的笑声转为惊叫,下体出现了第一次收缩。   “怎么了!?怎么了!!”慌张的他吓得脸都青了,惊弓之鸟一般的,他立刻站了起来。“医生!”大声吼着,连呼叫器都直接省略。   “哦……”收缩越来越频繁,弄得我也紧张了起来。   “挺住啊!你挺住!”慌张的安抚着我,他快步朝门口跑去。刚一开门,就跟医生差点相撞。   “快!你快看看她是怎么了!”激动的说着,他直接拖着人家医生大人的身体。   “镇定!雷先生请镇定一点!”医生边说边整理着自己被他揪乱的衣衫。   看着这一幕,我是又想笑,又想哭。身下的收缩折磨的我越来越难受。   “收缩了?”医生问。   “对。”   “看来要提早了,我安排他们准备。羊水没破吧?”   “没……破了。”刚要回答,身下那忽然涌出的水立刻改变了我的答案。   “好。”医生点着头,一点都不慌张的样子,对身边的护士说着“推到产房。”   “生了!这就要生了?”激动的雷诺难以置信的问着,一脸的激动。   “嗯,雷先生可以进来,但请一定要保持冷静。”留下这么一句,医生便走了出去。   在护士的帮助下,我也顺利的抵达产房,开始等待着孩子的出生。   “别怕。”紧握着我微颤的手,雷诺开口安慰道。   “嗯……到是你,看看你那一脸的汗。”失笑出声,我满怀着爱的看向他。   伸手擦掉自己的汗水,他紧张的看着我。   “不会有事的,有医生在。”这下倒换作我这个孕妇来安慰他了。   “嗯,会好的。”他点着头,深呼吸。   “哦——!”   天!   来了!!   “深呼吸,使劲。先慢慢来,然后再深呼吸,使劲!”医生有条理的边接着生,边疏导着我。疼痛和紧张已经让我浑身的汗浸透了衣衫。   “别怕,有我。”安抚着我的雷诺,紧握着我的手。可我还没开始掐他,手就被他给握痛了。这男人简直不是在替我分担,根本就紧张的连自己的力道都控制不了了。   “啊——!”疯狂的尖叫出声,我使劲的将肚子的孩子往外推送。   该死的!!!   像是不愿走进这复杂的世界般,孩子就是不愿意出来。   深呼吸,使劲!如此的动作我进行了将近十几分钟!!   “啊——!!”的一声狂吼,我崩溃的躺了下去。已经分不清的泪水和汗水,洒落在我的身侧。只觉得像是个什么东西从双腿间掉出来一般,几乎是一落地,我就不再动弹了。   “哇哇哇——”   清脆的哭声响起,医生抱起了孩子。   “是个男孩儿!”   娇小的红红的像个野人一般的小不点,竟是我的孩子。激动也好,感动也罢,还没等我的情绪准备好,医生又开始了命令。   “好!接着来!再努力啊!下一个也露出头了。”将孩子交给护士,医生再次低头工作。   “啊——!”的狂吼,这辈子从没有如此的劳累过!像是要了命一般的疲倦。   “好!好!就这样!使劲!使劲!!!”   “哇哇哇——!”   这哭声我不再陌生,第二个男孩儿也顺利出来了。   医生照旧包起来给我和雷诺观看,然后交给护士。   已经呆在那里的雷诺,此刻死一般的寂静,只知道呆呆的看着孩子,使劲的握着我的手。   “好了!再来!!”医生一声令下,召回了雷诺的理智。紧张的看着我,他紧抿着唇。   “我不行了!”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我,简直像直接昏过去,让谁去把孩子给拿出来。   “再来!最后一个!!!快!”吼叫出声,医生继续奋战。   深呼吸,使劲!深呼吸,使劲!!   “啊——!”的又一声狂吼之后,最后一个娃终于落地出生。   清脆的哭声,宣示着他的健康。   “是个女孩子!”医生微笑地说着,让我和雷诺观看。   幸福又疲倦的微笑展现在我的脸上,眼泪什么时候流成了河,我竟全然不知。   激动的雷诺,此刻依旧一语不发,感动的看着这三个小生命,呆呆的,懵懵的。   “来,爸爸给孩子们剪一下脐带吧。”医生把剪刀放到了雷诺手里。   我看着他微颤的手,轻晃着。   咔咔咔的三下,剪掉了孩子们的脐带。   “母子平安,孩子们都非常健康。”医生笑着看看我们。吩咐护士把孩子带去做后续的事情。   “谢谢……”虚弱的我,道着谢。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生孩子不是电视里演的,生完就立刻昏倒。   但却也像死了一回似的,浑身的筋骨都酥软着。   “辛苦了。”亲吻着我的额头,雷诺深情的看着我,眼眶开始泛红。   “嗯,你也是。”冲他笑笑,我闭上了眼。   休息吧……   休息……   怀抱着自己孩子的感觉,是如此的不真实。   三个小不点,长得还看不出与我们有一丝的相像之处。但那种骨肉相连的感觉,却已经深深的进驻我们的血液。   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感动的泪水,再次留下。雷诺替我擦着眼泪,温柔的抱着我,一起注视着我们的宝贝。   “让爷爷抱抱。”公公终于忍不住了。   四位老人,我的父母和婆婆都抱过了,他老人家排队排的有点着急了。   “来。”雷诺接过我手里的一个孩子,给了公公。   另外两个,一个给了我母亲,一个他自己抱着。   看着大家着抢着抱孩子的场面,我开心的笑了。   幸福,原本就在身边。恩怨,也从不存在。   一切的一切,美好的真实又梦幻。   我们,会永远的幸福下去。   ……   番外 性福幸福   阳光明媚,风景如画。   这里果然美的让人炫目。   Vince所设计的度假村真是一流。不过,当然还是丈夫的眼光更好!选址在这美丽的天然乐园。   躺在独特设计的摇篮里,抱着两个儿子晃来晃去的。他们没有睡着,我倒是要昏昏欲睡了。   忽然,一声软绵绵的呢喃从怀里传出,宝贝儿子们开始蠕动了。   “怎么了?”柔声的问着,我摸了摸他们那胖乎乎的小手。   如今已经四个月的他们,看起来粉粉嫩嫩的,胖乎乎的模样实在是惹人爱。那双眼睛真是跟雷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异卵三生的这些小家伙们,大有超越英俊父亲和我这美丽母亲的趋势啊!   呵呵……   “你们是饿了吗?”柔声低语着,我亲吻着他们肉肉的脸蛋。   “嗯啊!”像是回应我似的,大宝贝吱吱呀呀的出声。   “好的!来,妈妈喂喂。”胸部的肿胀已经让我有些不适,掀开针织衫,被雷诺戏称为波霸的家伙露了出来。   两个孩子一边一个,尽情的吸允着。   肿胀感立刻消失,我幸福的看着他们,竟有些痴迷。   哺育,是全天下最美好的事情。   坚持自己喂养的我,是正确的。   完美的身材,怎么会比得上孕育自己的小生命来得重要。   看着她们尽情的吞咽乳汁之时,毫不夸张地说,我甚至都想哭了。   “亲爱的宝贝们,妈妈最爱你们了。”低声诉说着,我充满爱意的眼神将他们紧紧的包围。   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只是单纯的看着孩子们,也是如此的幸福。   “我们回来了!”性感的男人嗓音响起,伴随着爽朗的笑声,雷诺抱着宝贝女儿从屋内走了出来。   “换好了吗?”温柔的冲他笑笑,我轻声问着。   “嗯!绝对的满分。”他将女儿举高,炫耀着自己包扎的纸尿裤。   “嗯,你很厉害。”白他一眼,我笑出声来。   男人,就如同孩子一样。   现在的我,简直是四个孩子的妈妈。   “你看什么!”瞪他一眼,我娇喝出声。   每次喂孩子的时候,他那双眼睛总会死盯着不放,还露出一脸的羡慕。原本多么伟大的一件事,总会被他弄得暧昧龌龊。   “嗯。”清清嗓子,他别开眼,嘴里还唠叨着“真是幸运!”   “呵呵……”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的我,甜甜的看着他。   “等你完全好了,看我饶得了你。”故作恶狠狠的模样,他扭过头来,扫了扫我胸前的雄伟。   再次禁欲很久的他,真是辛苦了。   由于刚生完孩子,身体的很多东西都变了形,所以恢复期间不得行房。   再加上身材还没有恢复的我,也不想让他看到我肚子上的赘肉。   如今已经四个月,身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上个礼拜的检查结果显示我们还是不能行房。   特殊的体质,导致了我们等的时间比一般人都要长。   雷诺因此郁闷了很久。   呵呵……   想起他那一脸的差异和阴森,我就想笑。   “下个周末不要来了。”我盖好衣服,抱着吃得饱饱的儿子们,对雷诺说着。   “为什么?”   “每次来了都不想再走了。”贪恋着周围的一切,我不想回到那烦人的都市。即使我们的豪宅位于僻静之处,但和这里的风景仍然没得比。   “那就不走了。本来就是盖给你的,你愿意怎么享用都可以。”他宠溺的看着我,隔着女儿和儿子们,硬是吻了吻我的唇畔。   “讨厌。”娇嗲的推开他,现在的我似乎比以前容易害羞了。不知道是为什么。   “把孩子们交给刘妈,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便拉着我起身,还从我怀里接过了大宝贝。   “去哪儿啊?”跟在他身后,我问。   “秘密。”帅气的回头,他冲我眨着眼。   甜甜的笑了,我紧跟着他。就算是地狱,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追随。   放下孩子们,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我才跟着雷诺离开。   他带着我游山玩水,讲笑话,说情话。一下午的时间,我们玩的几乎忘了形。   “孩子们不知道怎么样了。”抚摸着潺潺的溪水,我回过头来对他说着。   “孩子们不会有事。刘妈和专业的看护都在,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带你出来就是想犒劳犒劳你那紧绷的神经。我可不想你因为不堪重负在得了什么抑郁症。”拉着我起身,他将我圈在自己的怀里。   黑眸紧锁着我,眼里写满了心疼与爱意。   “三个孩子真的好累。”诉苦似的我抱紧了他。   “嗯,辛苦你了。”亲吻着我的发,他温柔的说着。   “可是我真的好快乐。”发自内心的快乐,我真的无法用言语表达。   那种仿佛世界都变成了彩色一般的快乐,美好的那么的不真实。   “嗯,我何尝不是。”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满足的说着。   “谁说的,上礼拜你还一直说自己倒霉呢!”我笑着念叨他。   “那……那是因为我知道还要在等一周,心里一时气愤说出的话。”他笨拙的辩解着,丝毫没有了商场上精明狡诈。   “告诉你个秘密……”我轻声在他耳畔低语。   “嗯?”他一动不动。   “昨天李医生给做了检查,她说……没问题了。”   缓慢的说完,我等着观察他。   果然跟预计的一模一样。他激动的抱着我,疯狂的亲吻着我。大手不安分的摸来摸去,当然第一个目标就是他垂涟已久的波霸。   任由他放肆了一会儿,我轻轻的推开了他。再这么下去,擦枪走火的话,可不太好。   笑着拉着他,我们漫步着,轻轻的依靠着彼此,幸福的走在小路之上。   ……   夜晚,休战数月的我们终于无法抑制住那火热的情。   曾经欢爱多次的大床,期待着我们。   高大的身躯抱着我跌落至床内,将床垫压得微微陷落。   厚实的大手,一件一件的剥开我身上的障碍,从丝质衬衣到精美的胸衣。   “要命……”激动的他喘息着,热气洒在我的胸口。   裸露在他面前的柔软几乎还没有被他碰触,那粉润的乳.尖就有些要蠢蠢欲动了。   粗嘎的呻吟出声,他的气息更加灼热。忍不住埋首,他贪婪的品尝着。   大口大口,舌尖圈绕,唇齿吸允轻咬着。   大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至腿间,揉弄着花心,等待着甜蜜为他到来。   长长的手指,缓慢的进入,摩擦着内壁,敏感的我激动的呻吟出声,颤抖也随之而来。   “天,你还是那么的紧。”粗哑的说着,他吻住了我的唇,狠狠的与我纠缠。   另一根手指也缓缓的进入了秘道。娇喘开始浓重,急促。   我兴奋着,快乐着。   仅仅两个手指,我就已经得到了如此大的欢愉。   “诺……”感觉到高潮来袭,我轻泣出声。泪花也布满眼眶,深情又难耐的看着他。   不希望他停,希望他手指抽插的动作继续着。   “忍不住了!”低吼一声,他抽出了手指。   飞速的推掉自己的衣裤,硕大的坚挺,直接抵直洞口,疯狂而艰难的插入。   狠狠的,深深的。   我尖叫出声,高潮来得太快。   一个深插,加上先前的挑逗,我崩溃不已。   禁欲已久的他,却丝毫没有停顿。   感受着我体内的痉挛和紧缩,他不断的抽送着。   越来越狂野,越来越刺激。   “啊——!”几近疯狂的尖叫出声,我无法承受他如此的热烈。紧紧的抱着他,我无助的颤抖着。   快感竟是如此的惊人。   我深深的怀念着与他缠绵的日子。   男性的坚挺炙热,随著他沉重的身躯缓慢却坚定的在我的体内律动,他不再像先前那般疯狂,而是以一种更加折磨人的方式爱着我,逼着我。   逐寸逐寸的占有我,狂野难耐的掠夺着我……   夜,很长。气温,也逐渐转凉。   我们的热情,却炙热的足以将一切点燃。   难以抵挡的激情,从深夜一直延续到黎明。   我们深深的幸福着,性福着…… --------------------------------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