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零花半染甜> 第一章 聚会 言祁澈优雅的倚靠在窗台边,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下面川流不息的街道间。他想了想,还是掐灭了手中的烟,不急不缓地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正经地拨通了一个号码,俨然一副办公事的姿态,只是那有了微妙变化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他。 短暂地嘟嘟声后,电话那头被人接通了, “喂。”熟悉的波澜不兴的语调。 “我回来了,”他直截了当地说,“晚上要聚一聚,我来接你。” 那头有片刻的沉默,“我,晚上有事。” 听到这漏洞百出的借口,言祁澈不禁皱起眉,语气也瞬间冷了几分,“我不希望这是你在敷衍我。”他对她是不是过于纵容了?就让她这么笃信他会放过她? 那头的单沐显然是被这样凌厉地语气吓到了,毕竟这是言祁澈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重的话,理了理复杂的心绪,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到孟茜地喊声,“单姐,你躲这里干什么啊,就等你了呐!” 单沐抬手示意她知道了,随即准备告诉言祁澈她是真的有事,言祁澈却已经先开了口,“早点回去。”然后挂了电话。 听着突兀地挂电话声,单沐心里莫名的有一丝失落,她耸耸肩,收好手机,朝着室内走去。 失落可以,但是,也得看人。 而这边的言祁澈,转身挑眉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坐在沙发上的高晤,“不要告诉我你找不到路。” 高晤不理他,而是八卦自己感兴趣的内容,“你女人?”眼里是促狭的笑。 “嗯。”言祁澈没有一丝犹豫地承认,敛了敛表情,随即站直了身体,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这倒让高晤有些捉摸不透了,语气里的坦诚分明是在昭示那就是事实,但是对于言祁澈而言,这样的坦诚反而少了几分真实度,毕竟言祁澈这些年没有过一个女人他们都是知道的。 高晤跟上去,“不叫出来给我们介绍介绍?”带着强烈的探寻意味。是真的,那就跑不掉,是假的,哼哼,今晚也会让你好看的。 言祁澈拉开车门,回头,神色如常地缓缓吐出两个字,“没空。”话里却有着淡淡的无奈和微微的恼怒,只是不易察觉。 高晤一听笑得更灿烂了,连忙拉开副驾驶的门,自觉的坐了进去,边关门边喋喋不休,“没空呀,不要紧,我们什么时候上门来看好了,不用特意招待什么的。” “随便你。” 这下高晤更是肯定言祁澈先前那句承认有女人的话是顺口答的了,言祁澈在这种玩笑上向来是以不变应万变。 “欢迎回来。” 刚推开包厢门便听到声音传来,久违地熟悉感让言祁澈感觉畅快了不少,但转眼却又不免微微皱眉,随即迅速恢复常态。 这次的聚会说是为言祁澈接风洗尘,庆祝美国的子公司真正稳定,实际上和平常的聚会并没有差别。 人不变,地点不变,只是这次的心情却有些微妙。 言祁澈没有坐到几人刻意留的位置上去,而是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口就是“PleasegivemeacupofDewarsWhiteLabel(帝王苏格兰威士忌)。” 所有人都是诧异的向言祁澈看去,毕竟言祁澈半年都没再碰过烈酒这是有目共睹地事。 突然不喝烈酒可以解释为怕伤身,这突然又要喝了,可就不是正常的事了。 “心情不好?”季席双腿交叠,优雅地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言祁澈。 “没到那个程度。”言祁澈闭上双眼,似是有些疲惫。 “麻烦给我一杯Tequila,谢谢。”萧莹萱说完便起身坐到了言祁澈的身边,看着他,满眼含情,“我陪你喝。” 萧莹萱。并不是习惯聚会的成员,最起码一点那就是她是女的,不陌生却不是那时共进退的身边人。 这次她会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某些人借做好事之名,想要看他的笑话。 和萧莹萱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她是个外向、热情的人,算是美女中的上等,天生自来熟,又可以很好的把握局势气氛,朋友自然不少。 要说察觉不到萧莹萱对自己的好感那是假的,前前后后这么多明显的示意就连低EQ的人也能明白吧,更何况他言祁澈的EQ并不在最低范围之内。只是察觉到又能改变什么呢?察觉到也不见得就是件好事。 言祁澈并不愿意和萧莹萱有过多的牵扯,停留在现在的状况也是他最大的限度了,只是碍于她的面子也不好直接拒绝,这点着实让言祁澈头疼。 言祁澈睁开眼,不置可否,她想怎么样,并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于是他自顾自的喝着,并不理会她。 酒越喝越多,人越喝越醉,气氛越喝越压抑。很显然,言祁澈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酒精的作用好转,反而恶化了不少,幸运的是他人品不错,绝不会无理由的朝着无辜的人发作,但重点是不要惹他才好。而可怜的萧莹萱却全然不知自己正在刀口边缘,很是危险。 萧莹萱借着言祁澈已有几分醉意,便大张旗鼓地主动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整个人完全倚在言祁澈的身上,手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撩拨着,毕竟这实在是个好机会,而他的几个好兄弟不也盼着他们两好,那就更不是障碍了。 萧莹萱直直地盯向言祁澈的眼睛,似是要表达自己的爱意,又似一种无形的示威,这个男人一定会是自己的。 是的,这就是萧莹萱,任何时候都不乏自信。 言祁澈的眼睛慢慢染上一种异样的光彩,缓缓抬头看向萧莹萱,这一看让萧莹萱更是欣喜,也更是得意,再优秀的男人也是逃不出自己的掌心的。 突然,言祁澈的手毫无征兆地抚上了萧莹萱的背,缓缓地将她压向自己。温热的温度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萧莹萱的欣喜溢于言表,感受着这被动的越来越近的距离,萧莹萱享受般的闭上了眼,等待着吻的到来。 可是,就在那吻即将落下之际,萧莹萱的身体却被狠狠一推,险些摔到地下。萧莹萱睁开眼,却恰好对上他冰冷的双眸,似是要连她也一起冻结。只听他清冷理智的声音传来,“萧小姐请自重。” 萧莹萱瞬间觉得有些尴尬,实在无法理解这短短几秒间的变化,明明上一秒还抚着自己,下一秒却推开自己,还说着这么难听的话。 若不说点什么面子上肯定过不去,自尊心更是不许,萧莹萱冷哼一声,“言先生也请放尊重点的好。”她萧莹萱也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刚才有得罪之处还请萧小姐见谅,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尽管是在道歉,声音却仍旧是冷得刺耳。 言祁澈说完便打开包厢门离去,丢下一屋子莫名其妙的众人,相看无语,实在不明白哪里又不对了,不记得他清高到这种地步啊。 “我去看看。”季席站起来追了出去,高晤则是安慰着萧美女,毕竟人是他叫来,还是要负一定的责的,虽然他的本意是看戏来着。 季席一出包厢便看见了站在露台抽烟的言祁澈,看着向来高傲的他被一层薄薄的落寞笼罩,季席嘴角微微上扬。 “你肯定有事。”季席靠在栏杆上,含笑看着言祁澈。 言祁澈却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次我请。” “不想说啊,那我来猜猜。”季席却抓着话题不放,“闹矛盾了?才回来就闹矛盾,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言祁澈诧异地向季席看去,看着他一脸深意地笑,顿时了然,于是又将视线放回角落里的那盆非洲紫罗兰上。放在左边裤袋里的手不禁握了握里面方形的物体,有些颓然地将头低了三分,“我觉得我已经做得够明显了。” 第二章 真实的彼此 “你根本就没有抓住重点,她若是不想,你再明显的暗示,她也不会懂。”季席微微叹了口气。 季席没有正式见过那个女人,只是偶然在街上见到过两人同进出。言祁澈从不是那种藏着掖着地人,那么这么久都不肯露面,问题只可能是出在女方。 “我知道,可我能怎么办?”此刻的言祁澈七分落寞,三分寂寞,只一眼,便能让人轻易陷入的画面,只是不知道能让那女人触动多少。 季席拍拍言祁澈的肩,“回去吧,这个星期六我们会上门的,人可得留住了。”转身离开,漂亮的眸子一眯,其中的兴味全数被遮住。 言祁澈驱车回家,却在不经意间透过窗户看到满室黑暗时,整个人都沉了下来。眸子淡淡地向那个橙色的猫瞥了一眼,23:12。随后下车,反手重重地关上车门,锁了车,向着那个黑暗的地方而去。 门内黑暗黑的沉寂,门外路灯亮得刺眼。 这么久以来,言祁澈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讨厌黑暗,更加讨厌对比鲜明的色差。他知道自己的感情,却不知道竟是到这地步田地。 言祁澈独自坐在黑暗中,周遭的冷空气让人不寒而栗,看不见缭绕的烟雾,只有指间明明灭灭的一点光亮,妖娆得醉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有了一丝响动,黑眸紧紧锁住门边的身影。 “再见啊。” 砰。 光亮再次被拒之门外,已经醉得七七八八的单沐显然没有感觉到危险,她甚至不知道屋内有人。因为没有开灯嘛! 单沐摇摇晃晃地摸着灯的开关,好半天才找到。 啪。室内瞬间亮了起来。 单沐一眼便看见了倚在沙发上的言祁澈,只着衬衫,衣襟半开,双眸半眯,美色毫不矜持的对她敞着胸怀,本来只是有些微红的小脸,顿时烧了起来,只得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欢迎回来。” 言祁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所有动作,自是知道她被自己诱==惑,微微勾了勾嘴角,随即起身去了浴室。 朦胧的双眼看着言祁澈消失在浴室门口,单沐这才松了口气。面对着言祁澈还是有压力的,哪怕他从来都不曾真正的以冷漠相待,可即使是她醉了,她却依旧没有说服自己承认自己的理由。 她,早就已经欠他太多。 单沐跌跌撞撞地进了卧室,无力的趴在柔软的大床==上,脑袋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全然不知道危险渐渐靠近。 言祁澈没有见过单沐喝醉的样子,因为她从不喝酒。但当她看见温暖的灯光下她迷离的留恋他的样子,身体几乎是立即有了细微的变换,尽管她的穿着依旧保守,但他该死的就是没有办法抗拒这样无言的诱==惑,何况,她对自己的也不是没有感觉不是。 言祁澈轻轻地在床边落座,眸子锁住已然入睡的人儿,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只可惜这一刻,全无用武之地。 言祁澈轻轻抱起单沐,让她背靠在自己怀中,双手从她的臂下穿过,的手指悠悠地挑开胸前的扣子。白==皙的身躯渐渐暴露在视线中,眼光瞬间暗了几分,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为她穿好睡衣,盖好被子。 言祁澈刚起身,浴袍却被什么东西挂住了,回头,不由倒抽一口气,白==皙的手臂拉扯着他身上的浴袍,渐渐加大的力度让他的浴袍已有缴械投降的征兆。 言祁澈不得不顺着力道坐回床==上,挑眉看着从被子中的人。却听得那人说,“不要走。”语气中深深的眷恋勾起了言祁澈最深沉的情感。 显然那意识并不清楚的人是真的醉了,手下无意识的一用力,言祁澈身上的浴袍就这么当着她的面退场,这一下单沐是被吓到了,赶紧想收回作恶的手,却被人截住了。 灼热的温度从肌==肤上传来,烫得单沐心惊,却又被那样极致的美色所诱==惑,忍不住跟随着他的节奏,重重的喘息。 温暖的灯光中,一室的旖旎悄然在这黑夜中绽放…… ****——**** 不会写肉,况且好像不能擦边?我尽力了…… 第三章 放你在心上 单沐醒来的第一反应是头疼,看来酒真不是个好东西。正欲起身却发现比起身体上的酸痛,头疼就显得小儿科了。原来,酒精麻痹的不只是神经,还有身体,果然是厉害啊。 缓过那阵酸痛后,身体上的感觉渐渐恢复,单沐立马发现身体上有什么东西压着,被子里的手伸向重物,手抓住那物体,摸了摸,瞬间被惊的说不出话来,自己身着无物,最要命的是,那物体竟然人是一只人手! 单沐带着呆滞的眼神想要去看看是哪个男人,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早安。”而放在她身上的手臂顺势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把。 知道是言祁澈受惊的心才平静下来,却又因他亲密的动作红了脸。 言祁澈很是满意单沐的反应,轻笑起来,把她往怀中一揽,将头枕在她的肩上。可单沐显然不适应这样的亲密,更何况这还是大白天,不自主的扭动挣扎。言祁澈瞬间被被这样的动作拿下,声音都哑了,“别动。” 单沐一听言祁澈声音都变了,身体也渐渐升温,自然明白自己不小心点着了火,赶紧绷紧了身子不敢动,生怕这大清早的让人尴尬呀。 “疼吗?还能出门?”言祁澈怀抱着娇妻,温柔的问,有种悬着的石头落地的轻松感,心情愉悦不已。 单沐点点头,依依不舍地同被窝告别。其实哪能不疼啊,可不好意思说。 单沐坐在车里看着言祁澈走进花店,又拿着束菊花出来,这才明白他们是要去看望自己的父亲,于是赶紧伸手去接言祁澈手中的花,没想到言祁澈却对她一笑,“我来,更有诚意些。” 于是好意被拒绝的单沐不得不讪讪地收回手,端端正正地坐好。其实,她只是觉得这些事不该麻烦他的。 有多久没有来这个地方了呢?大概有两个月了吧,最近工作挺忙的。即便是有这样的理由,也还是难掩心中的愧疚。 单父被葬在乡下老家。因为他觉得已经在外流浪了那么多年,一个人的一生中总要有些岁月是真正属于家的才好。活着时已经错过了能够回家的机会,那么死后就让他在这个地方安眠吧。 单沐默默地走到父亲的坟前跪下,看着特意定制的相框中父亲安详的笑,不免心中一阵酸涩,红了眼圈。 单沐也是爱家的,也深深赞同父亲的话,只是属于她的家已经不存在了。 没有了母亲的时候,单沐觉得,有父亲在也就有家在,因为父亲为她撑起了整个家,后来,父亲过世了,只是继母和妹妹却让她找不到丝毫的家的感觉,那时起,她就已经无家可归了。 继母怕她争财产,但事实上她一点也不愿意争,所以她离开,她结婚,再不与她们联系。断了她们的猜疑也断了自己的后路。 看着陷入回忆的单沐,言祁澈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却并不打扰她,他俯身将菊花放到墓前,凝视着相中的人的双眼,眼波流转,无言地对那人许下承诺。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言祁澈走远了去接电话。被惊醒的单沐听着他安排着工作上的事,嘴边不禁泛起一丝苦笑,果然,还是连累了他。 “我先送你回去。”这是言祁澈回来的第一句话,明明有着难得的一丝温柔,却让单沐觉得刺耳,下意识就想推拒,“你快去吧,等会我……” “你需要休息。”言祁澈强势地打断她。言祁澈不可能放任她一个人在这里。他允许她回忆,却不允许她陷入回忆,因为他清楚的明白,她的回忆里,没有他们的家,甚至,没有他。况且,她是真的需要休息。 单沐低下头不说话,慢慢起身,却因身体不适趔趄了一下,幸而有言祁澈揽住她才不至于跌到地上,单沐赶紧站好,“谢谢。”随即不着痕迹的挣开言祁澈的手臂,向前走去。 仅仅两个字便让言祁澈皱起了眉,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话几欲出口,最终却还是咽下,追上她,环住她的腰,让她走得稳当。 单沐的身体不易察觉地一僵,终是没有拒绝。 -------------------------------------- 本身是要把这一章写到3千字左右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把内容接到下一章。 第四章 不好意思,我已婚 言祁澈本打算今天陪着单沐,只是没想到陆氏总裁的消息太灵通,更何况对方是上门来谈合约,自然是怠慢不得,于是他将单沐送回家便匆匆驱车去了公司。 言祁澈刚一推开会客室的门便听到里面一男一女愉悦的笑声,不由得皱眉,又瞬间恢复了往常的神态,从容地走了进去。 “陆总,久仰大名。” 言祁澈一贯的淡淡的笑里带了三分对长者和风云人物的谦恭,轻而易举的博得陆番的好感,遂起身与言祁澈打招呼,“言总裁果然一表人才,这是小女陆佳。” 言祁澈将视线正式转移到陆佳身上,笑得礼貌而温和,“陆小姐好。” “言先生好。”陆佳自问不是那种害羞的人,却还是被言祁澈看得呼吸一窒,瞬间乱了心跳,露出几分小女人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懊恼,只怕和他平日见的女人一个模样了。 陆番把女儿的神态看在眼里,禁不住扩大了嘴边的笑意,只是心里却不免叹气,自己的女儿到底是没能躲过这场诱==惑,只是,要赢得那个男人,太难。 “言总今日是否有空?” “陆总有事请说。” “实不相瞒,小女也是最近才回国的,对地方陌生得很,最近我又实在抽不出身,想必言总也很久没有游过A市,所以,能否冒昧请言总做一次导游,晚上的时候再到我家谈合约如何?” 陆番的话听似没有丝毫强迫的意味,实则却并不是言祁澈能轻易推脱的,理由正当,是长者,又有合约做背景,无论是哪一样都没有言祁澈拒绝的理由。 言祁澈沉默片刻,随即便欣然应允,“当然可以,只是时间恐怕需要稍作调整,我与我太太晚上有约,近段时间本就长期在国外,冷落她太久了,实在是不想失约于她。明天在下登门与陆总谈合约一事可好?” 言祁澈眼中的坦诚和谈及妻子时自然流露的光彩让陆番微微皱眉,却也不得不更为欣赏这个男人。 这样一个置身商场这种唯利是图之地的男人,在面对更好的联姻对象时却吐出自己已婚的事实,果然是个不一般的男人,而他对妻子深厚的感情,恐怕是要让自己的女儿输的一败涂地了。 不过,已婚?看来这些八卦杂志社都该关门了,这样爆炸性的新闻竟然没有一个人挖掘到。 “哦?言总已经结婚了?” “是的,半年前。” 虽然自己的女儿是没有希望了,不过陆番倒是真的好奇那个从未谋面的言太太了。到底是怎样的女人,可以栓住这个向来眼光高挑而独到的优秀得简直过分的男人,“明日,我在家恭候言先生和言太太。” “定当准时上门。”言祁澈笑,笑里多了层意味不明。 “佳儿,你与言先生好好相处,我先回公司了。”陆番看着陆佳说,说完便离开了。 那么进的距离,陆佳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还是清清楚楚,知道他已经结婚本是有些伤心的,只是转念一想,现在离婚就像家常便饭,如果言祁澈能够喜欢上她,就算他是离婚她也无所谓,可是爸爸离开时却用眼神告诉她放弃。但是,她就是为了他才回来的,要她放弃,怎么可能心甘情愿。 陆佳重新振作,笑得甜蜜而又带了几分成熟的美感,“祁澈,我们现在就去观光吧。” 这些年来第一次陪女人游山玩水竟是陌生的女人,这并不是言祁澈自愿的,却也无可奈何,所幸单沐并不会知道,只是,她给他的礼物或许也是让他吃惊的,最重要的是,他,不仅无可奈何,更是束手无策。 而出了会客室的陆番立刻拨了个电话,“他已经结婚了。” ****——**** 提点意见吧-,-感觉我都看不下去啊。 第五章 危机 下午6点,言祁澈准时到家。 “言先生你回来了,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王婶听到开门声便迎了出来。 王婶是言祁澈请的住家保姆,在言祁澈家已经工作了好几年了,虽然言祁澈性子冷却也相处得十分和睦,倒是有种家人的感觉,而半年前单沐住进来,更是让和谐关系更上一层楼。 “单沐呢?” “太太啊,她说和朋友在外面吃呢。” 言祁澈皱眉,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单沐一般周末也是在家的,所以他没有特意打电话告诉她,只是他却忽略了这一天的特殊性,许多东西都在这一天悄然改变。 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言祁澈不经意瞥见墙上的钟,已经八点半了,于是他放下报纸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过了很久电话才被接起,“喂。”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我……在外面。”单沐没由来一阵心虚,给了个根本就不叫回答的回答。 “哪里?”言祁澈虽然语气不怎么好却也耐着性子追问。 那头的单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氛围瞬间就冷了下来,只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在电话中传递。 为了不让王婶起疑,单沐和言祁澈一直是同床睡的,久了倒也习惯了,只是突然发送了昨晚的事,关系转变的那么快,根本让她无暇理清自己的情绪,所以答应了安狄的邀请,她只是想着躲过吃饭,却没想到自己拒绝不了安狄想要找人陪看电影的的要求。本打算打个电话给言祁澈,却又因为今天的事情带了几分气而作罢。 安狄见单沐一直没有回来,有些担心便出来找,看见单沐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便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背后,“干什么呢?这部电影挺无聊的吧?” 哪料单沐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身上,被突如其来声音吓了一跳,刚将手机放回耳边却只听到挂断后那冷漠的声音。手指不自觉地就按下了绿键,却又在接通前掐断,有什么好解释的呢?自己根本就解释不出半个字。 站在旁边的安狄将单沐的动作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伤感,却不动声色,“还看吗?不看的话请你吃宵夜。”安狄看着单沐笑得宠溺,“就当答谢你今天陪我。” “其实也可以看的,我们继续看吧。”单沐敛去眼底的落寞,回以安狄温和的笑,可惜全是礼貌。 听着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向来冷静自控的言祁澈终究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言祁澈沉默的坐在沙发上,他向来沉默,只是这时,却多了层恨意,恨自己,也恨她,始终不懂。 21:40,电影结束,单沐和安狄随着人==流往外走,安狄说要送单沐回去,单沐刚想拒绝便看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人径直朝自己走来。 言祁澈在单沐面前站定,就那样注视着她,不说话,单沐也不说话,两人却如与世隔绝,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安狄。 安狄第一眼看见言祁澈便联想到单沐手机上的那个名字。眼前这个压迫感十足的男人无疑是出众的,只是,他也看出来了,这个男人让单沐不快乐。即便是爱着的,却不是幸福着的。所以, “小沐,这位是?”或许这样挑衅这个男人会惹祸上身,不过,他就是想,就是这样,心甘情愿。 他们从来没有一起出现在有熟人的公共场合,这是单沐的要求,却也导致了现在她的为难,她根本没有想过该怎样介绍言祁澈。 “言祁澈。”言祁澈只看了一眼单沐便替她作了回答,只是这一眼,又是太多意味不明。 安狄一惊,面上却依旧淡定,率先伸出手去,“安狄,幸会。” 言祁澈淡淡地回应,然后揽过单沐,“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安先生有空来家里作客。”随即转身离开,不让安狄有时间反应。 看着言祁澈揽着单沐远去,安狄表面的热情瞬间冷却,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碰触到言祁澈冰凉的衣服,单沐一下子愣了,半晌才呆呆地问出了口,“你,来了多久了?” ***********——*********** 我离3千字越来越远……,求意见,== 第六章 言太太 “刚到。” 胡说,分明就是等了很久了。单沐几乎就要说出口,却又怕自己自作多情,最终沉默,只是悄悄地更加贴近言祁澈。 没有说破,就没有难堪,如果不说,就算被推开,也不会太难看。 坐进车里,言祁澈却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明天请假吧,陪我去个地方,”言祁澈顿了顿,“以言太太的身份。” “我……” “不要拒绝。就当是工作需要。”言祁澈脸上闪过一抹自嘲地笑,转眼又消失殆尽,仿佛那笑与他毫无关系。 单沐低着头,害怕中夹杂着一丝期待,心跳频率迅速升高,半晌才缓缓吐出一个字来,“好。”尾音都在打颤。 回到家,单沐洗漱完就早早的上==床睡觉了,而言祁澈还在忙工作上的事。 单沐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这两天的事,直到开门声响起,才赶紧闭眼装睡着了。 现在总是觉得两人单独相处会尴尬,可不见时又有一种莫名的情愫牵绕着,忍不住想起他,想起与他温存时的温柔,美得醉人。 言祁澈轻轻地掀开被子,躺上==床,双臂伸过去一勾将单沐抱进怀中,眷恋似地蹭了蹭她的肩窝,便闭上了眼,任嘴角那抹洞彻一切的笑意在黑暗中张狂。 独特的男性气息萦绕鼻尖,让单沐顿时睡意全无。微微挣扎着想脱离言祁澈的怀抱,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分毫。只能无奈的再次闭上双眼,忍受煎熬。可惜她没看到言祁澈嘴角似有若无的笑。 由于单沐一直熬到凌晨3点才睡着,因此醒来时已经是早上8点半了。 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瞟一眼身旁,还好,还好,言祁澈已经起床了! 想起昨晚答应言祁澈的事,赶紧找到手机给安狄打电话请假。安狄倒是很好说话,一口同意了,还表示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去玩儿,弄得单沐莫名的觉得有种偷==情的感觉,只得慌慌张张说了再见,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不禁拍拍胸==脯,镇定!人家安狄又没有不正当的举动,朋友间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何况人家还是领导!这样一想又释怀了,赶紧穿了衣服洗漱完下楼去吃早饭。 下了楼就看到坐在客厅看报纸的言祁澈,一身的休闲装,不同于平日身着正装时的严肃,整个人柔和了不少,成熟中又添了几分活力,更加吸引人的目光。只是所有的出色落到单沐心底却化成了一丝无法触摸的伤感。 “太太早。早餐在桌上。”从厨房出来的王婶看到单沐,很热情地打招呼。 单沐微笑着朝王婶点点头。 私下里单沐和王婶的关系不错,但言祁澈在时王婶都称呼单沐为太太。起初单沐特别不适应,总有一种贵妇人的感觉,她一不富有,二不是妇女,听着难免别扭,现在一夜间迈入妇女级别了,竟然,也就不那么别扭了! 单沐瞬间汗颜,赶紧转移注意力,这才看到言祁澈已经放下报纸向餐厅这边走来。 这半年来言祁澈虽然不常在家,但是有空就会回来,无论单沐睡到多晚,言祁澈都会等她一起吃早饭。单沐对言祁澈的了解不多,但怎么看都不像会等人的那种,所以对于等她吃早饭这一举动还是很让单沐惊讶的,惊讶到觉得窝心。 “好好吃。”言祁澈看着盯着粥发呆的单沐皱眉,自从那晚后这个女人就长期处于不正常状态,就连吃个饭也可以走神,顿时有种无力感。 正天马行空的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立马就觉得尴尬了,原来她不正常得这么明显,只得埋低了头喝粥装傻。 吃完时,单沐额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更是窘迫地得出了人生第二感慨,原来吃饭也是种遭罪! 饭吃完了,自然也就准备出门了,一开始不觉得,现在突然紧张起来,心理忍不住打起退堂鼓,纠结了半天,终于吞吞吐吐地说出口,“我可不可以……” “这是你迟早都要面对的。”言祁澈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正如他所说,这是她迟早都要面对的,躲过这一次,他一样会安排下一次。 “可是……” “你是不是言太太?”言祁澈终于还是被她接二连三地推脱惹恼了。 单沐沉默了,在外、在内她都是名义上的言太太,可实际上呢?她怎么会不懂他当初是为了帮她才和她结婚的。这样的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还是说做言太太委屈了你?” 单沐赶紧摇头。成为言太太怎么可能委屈?有的只会是嫁入豪门的自卑感。虽然不了解,但凭直觉就能知道他,绝对不简单。 看着单沐低着头的委屈样子,言祁澈还是心软了,“什么事都有我在。”随即转身朝大门走去。 言祁澈不说话,单沐便一点口也开不了。一路沉默的氛围让单沐感到压抑,倒是忘了紧张。 好不容易挨到下车,刚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又冷不丁的想起正事,却看到言祁澈在前面不远处等他,对着她笑得温柔而专注,仿佛隔绝了世界,只剩两人。那一刻,单沐几乎就要相信自己就是真正的言太太。只可惜一切又都在下一秒落回现实。 单沐微笑着追上言祁澈,拼尽力气维持表面现象,尽量显得温婉贤淑,符合言太太的身份。只是心底那朦胧不知名的滋味却陡然间膨胀,几乎要让单沐自己都觉得自己笑得太勉强。 还未至门前便有人开门迎了出来。 “言先生、言太太里面请。” “陆总。”言祁澈到了客厅与陆番点头打招呼。 “言先生客气了,不介意的话叫我陆伯吧。” “陆伯。这是我太太,单沐。” “陆伯好。” 陆番点头答应,“请坐。” 陆番毫不忌讳的打量着眼前有些局促的女人。脸上画了淡妆,衣着随意却能将自己的优势放大,同时又不张扬,显然是个不俗之人。虽然算不上美女,倒也清秀可人,有些特色。落到一般长辈眼里,定是喜欢得不得了,只可惜又偏偏有些长辈眼光太高,他们这路,怕是不会平坦的。 “老余,你去叫小姐下来,让她陪陪单小姐。”陆番招来刚才开门的老者,随即又转向言祁澈,“祁澈,我们进书房谈。” 陆番和言祁澈消失在客厅,随后便见一个漂亮的女子出现在眼前。 “你就是言太太?”语气里七分轻视,三分不屑,“真是让人惊喜啊。”—— 第七章 入戏 这样一个清秀的单沐在陆佳眼里完全如清水般平凡不起眼。她派人查了单沐的背景,父母双亡,与继母断绝了关系,几乎是完全依赖言祁澈,单是单沐个人而言,根本毫无与她抗衡的资格,若是没有了言祁澈,那就更是不堪一击。 陆佳在单沐对面坐下,直直地看着单沐,眼里明显的嘲笑。 看着衣着光鲜,楚楚动人又环绕着名媛光环的陆佳,单沐一下就明白了陆佳这样强势出场的用意,心里一阵难过,下意识就要卑微地应声,却又想起自己此刻的身份,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不管自己有多懦弱,在这一刻都必须全数收起。 “是的,陆小姐,”单沐不卑不亢地看向陆佳,“我就是言祁澈的太太。”这一刻,言太太这个角色,她,已经彻底入戏。 陆佳显然没有料到单沐一出口就是无可置疑地肯定,愣了一下,随即清醒过来。这个女人看起来温温柔柔冷冷清清却也还是堕入了这场纷争。不过言祁澈这个能轻易令所有女人疯狂的男人值得她耗费精力,而单沐,就当是一个小小的调味剂好了。她不是极爱挑战的人,却喜欢有激情的生活,何况,这是爱情,她期待一场终生难忘的爱情。 陆佳抬手将自己的秀发往后一抛,勾唇一笑,极尽风情,“有谁知道?” 陆佳这句问话听似平淡的疑问,仔细琢磨则会是另一番意思,而陆佳相信单沐一定会明白。 “我们只是没有举办婚礼。”单沐淡淡回答,似乎并不在意。 “哦?只是这样阿,可是除了你们自己,谁都不知道阿。”陆佳又是嘲弄地一笑,“还是说,根本就没有必要让人知道呢?” 单沐心中瞬间警铃大作,看来这个陆小姐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只是可惜现在与她交锋的不是单沐,而是言太太。 “是没有必要让‘外人’知道。”单沐冲着陆佳无害地一笑,“陆小姐对我们的家事如此感兴趣,不是有什么……想法吧。” 陆佳皱眉,看来是低估了这个女人,不过,远比想象中有趣。 “我只是好奇罢了,既然单小姐不愿意说,就当我没问过好了,不过,单小姐我还是要好心的提醒你一句,这样可是很不安全哦,尤其是你。”说完陆佳便笑开来。 单沐刚想说不用她操心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陆小姐何事笑得这么开心?”言祁澈优雅地在单沐身边坐下,将视线缓缓从单沐身上移到陆佳身上。 “单小姐刚刚讲了一个笑话,真的很有趣呢。” “哦?讲了什么?”言祁澈转回视线,不外露的一丝担忧流过,他刚才在她的神色中看到的分明没有半分笑意。 单沐脑子快速转动,便很配合的讲了个。 四岁的女儿看到了一张妈妈和爸爸在海边的合影,她问:“妈妈,这是你和爸爸什么时候照的?” 妈妈回答:“那是爸爸妈妈拍拖(谈恋爱)的时候照的。” 她抬起头,纳闷地:“那后来你们结婚了吗?” “……” 言祁澈看着单沐宠溺地一笑,并不作评论,但却隐隐觉得她说这个笑话一定有什么用意。又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陆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笑意,言祁澈瞬间就有些明白了,于是他起身与陆伯道别,“陆伯,我们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了。” “你们既然有事我也就不留你们了,有空来玩。”陆番对这个年轻人甚是欣赏,虽然可惜他不能成为女婿,但也不妨碍他对他的赞赏。 言祁澈搂住单沐的腰,单沐与陆番和陆佳道别,“陆伯,陆小姐再见。”而视线略过陆佳时微微一笑,而那微笑却又在门被关上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我承认那个笑话很牵强,但是,真的还是有一点那个意味的, 第八章 又见土豆 沉默四起。 已经从戏场中出来的单沐又开始感到气氛压抑。明明不是太远的距离,却仿佛好几个世纪般漫长。 “对不起。” 轻得几乎无声的声音却还是传进了言祁澈的耳朵里,环在单沐腰间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半晌才徐徐出声,“做你自己就好。”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声音里几不可察的卑微,传到心里竟是凉凉的心惊。 只是言祁澈不知道这样一句回答给单沐的却是如同锥子扎心般的疼痛,刹那间痛得她几乎失去意识。 果然,她还是不该来的,更不该入戏那个角色——言太太。 言祁澈说是有事,事实上只是因为感受到单沐呆在陆宅的不自在。 于是言祁澈带着单沐去了旧街,吃午饭! 之所以称为旧街就是因为这里的建筑很有历史,是A市唯一一个保存完好的旧时代地区。 木梁,木桌,长凳……无一不彰显着一种平和而别致的旧风采,能让人放松心态,心情愉悦。地方虽偏僻,但还是有不少人来。 言祁澈带着单沐走进了一间招牌上写着“今惜”的店,随后一位面相朴实的女人热情地迎了过来,“言先生来了啊,还是老样子?” “嗯,两份。”言祁澈淡淡地回应。 明明还是那么的冷淡,单沐却偏偏觉得言祁澈从走进这条街的时候起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言先生好久没来了阿。”这时候还没到正午,人并不多,老板娘交代好了便走到言祁澈这桌聊天。 “嗯,最近很忙一直没有时间。” “这位是?”老板娘笑着看着一直安静坐在那里的单沐。 “我太太。” “啊,恭喜恭喜。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前。” “3号桌好了!”老板娘正欲说什么就被叫走了。 因为整个小店的氛围一直很好,这顿饭吃得还算畅快。同热情的老板娘说了再见正准备离开,突然一个庞然大物朝着单沐冲过来,扑到单沐身上,让毫无防备的单沐不禁踉跄几步,幸而有言祁澈扶住才没有摔倒。 看清了是什么东西,言祁澈瞬间皱起眉,正欲说什么,却又奔来一个人,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说着赶紧去拾地上的绳子。 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想要把大狼狗拉走,可大狼狗却粘在单沐身边怎么都不肯走,还冲着小伙子嚎了几声,弄得小伙子尴尬不已。局面僵持了半天,小伙子终于无奈的把视线转向单沐,“沐沐姐!!”小伙子瞬间精神了起来,“是你吗?沐沐姐!” 单沐疑惑地看向这个陌生的小伙子,“你认识我?” “我是杨觉啊,就是二胡呀!” “啊,是你啊,这几年长变了,还真不认识了。” 一说“二胡”,单沐一下子就想起了,以前那个喜欢二胡的小男孩,想起以前一起疯玩儿的时候,不自觉地笑起来。 “嘿嘿,我就说嘛,土豆怎么一看见你就扑上来呢,原来是看见主人了。”杨觉笑着挠挠头。 “它是土豆?”单沐的心在瞬间的惊讶后猛然间就沉了下来,它竟然是土豆。 “是啊,单姨她们好像不要土豆了,我是在路边看到它的,就把它带回去了。”杨觉说话间,脸上也满是疑惑,“而且身上还有不少伤。” 单沐突然就开始觉得浑身无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出声,“你现在住哪儿?我能把它带回去几天吗?好久没见它了。” “当然可以,我就住那边。”说着就将绳子交到单沐手中,“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玩哟!” “留个电话吧。”一直没有说话的言祁澈一手环住单沐,一手拿出手机。 杨觉这才注意到单沐的旁边还有个男人,还是个非常漂亮的男人。看着男人环着单沐的手,立刻就明白过来,配合地报上自己的号码。 “先走一步了。”说完言祁澈便揽着单沐离开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杨觉没由来地觉得被一种温暖环绕,微笑开来,“沐沐姐,姐夫,再见!” 因为土豆而皱着眉的言祁澈在听到喊声的瞬间重归于柔和,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摄人心魄。 其实,这个土豆也没那么讨厌。 第九章 你是言祁澈的女人? 回到家后土豆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单沐,言祁澈只当它是怕生,并不说什么,但当他洗完澡走出浴室看到温顺地趴在单沐脚边的土豆时,终于还是忍不住皱起了好看的眉。 言祁澈走到单沐前面,伸手抽走了她手中的杂志是往旁边一扔,凉凉地开口,“让它出去!” 单沐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疑惑地看向言祁澈,“土豆很乖的,让它在这里睡不行吗?” 单沐的不配合无疑是助长了言祁澈的劣势情绪,然而言祁澈似乎没有任何不快,反而露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微笑,深邃的双眸紧锁住单沐,仿佛有什么源源不断地流露出来,让直直看着他的单沐瞬间落入陷阱,毫无招架之力。 言祁澈毫无预兆地坐到单沐身边,突然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又迅速攫住她红润的,攻城略池。 良久后言祁澈放开她,满意地看着她一脸迷醉的样子,柔声道,“让它出去吧,我不想它在我们的房间,也不想它在你旁边。” 脑子还有些混沌地单沐站起来朝望着她的土豆一招手,示意它跟着她出去,然后猛然间醒悟,他他他他该不会是在吃醋吧!想到这,单沐脸上的温度不自主地飙升,赶紧加快了步伐。 安排好土豆回到卧室,言祁澈已经睡下。单沐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进去,刚闭上眼,却有一具灼热的躯体欺身上来,单沐刚一张嘴,又立刻有外物侵入,一只不安分的大手钻入睡衣内,肆意享受内里的美好。 他轻咬住她的耳朵,舌尖掠过小巧的耳垂,惹来她一阵颤栗,手上突然加强进攻,细碎的呻==吟溢出红唇。 “其实,我不介意有个观众。”言祁澈沙哑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张扬,单沐却不得不清醒了几分,就算是土豆,她也没办法这样开放啊! 于是单沐报复似的咬了一口他的肩膀,却只惹来他一阵低笑。单沐不满地想要再咬一口,他却突然一个挺身,彻底将她占有。 单沐来不及报复,已经随他堕入了半夜忙碌。 虽然很晚才睡,可单沐却意外的醒得比言祁澈早。单沐看他难得睡这么晚也就没有叫醒他,洗了个澡便打算下楼去帮王婶做早餐。 下楼后单沐发现早餐已经做好了,王婶不在,只有趴睡在沙发上的土豆一看见单沐便跑了过来,亲热的与她打招呼。 单沐刚坐下准备吃早餐,门铃却响起了,她只得放下早餐去开门。 一开门,赫然看见两个男人站在面前,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不由得吓了一跳,倒是默默跟在单沐身后的土豆淡定得很,冲着门外两个穿着不凡的男人叫了两声,然后咬着单沐的裤脚往里拉。 单沐一下子就囧了。而左边那个男人又忽然间笑出了声,单沐更是无所适从,正欲问来者何事,又突然一个响雷劈下。 “言夫人好。”左边的男子笑着说话,视线落在单沐脸上,意味不明得竟带了一丝不怀好意的感觉。 这样的惊喜对于一个非常美好的周六早晨来说显然太过突兀,惊喜效果相当明显。然而,被惊住的却不只单沐一个,一直站在靠后方的男人反应更为激烈,“什么?你是言祁澈的女人?” 男人高声地质疑引来土豆的不满,挡在单沐前面,瞪着眼睛冲他大吼几声,气势甚足。 男人满脸不满,稍稍拉开左边的男人,正想好好教训一下土豆,却见土豆扭头便离开了。 “进来吧。”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而后,一只温热的大手贴上了单沐的腰,轻轻一带,便让出了一条通道。 ********************************** 慢热==,稍微改了一下 第十章 秋宁,这是我太太 本就是见惯了场面的人,又都是极好的朋友,进了门也毫不拘束,倒是单沐不怎么适应一下子成为了焦点。 季席很随意的坐到沙发上,而高晤显然是被言祁澈有女人的事刺激到了,在他旁边状似低调的追问,“她真的是你女人?” 言祁澈不理他,只为单沐介绍坐着的人,“季席。”然后又对两人介绍,“单沐。” 被彻底无视的高晤不满了,“喂喂喂,还有我呢!” 言祁澈继续无视高某人,瞥了一眼墙上的钟,对着季席道,“没吃早餐?” “是啊,”季席笑,“我们都送上门了,不让你言少出点血怎么行?”说着对着言祁澈眨了眨眼,然后转向单沐,“是吧,言夫人。” 单沐再一次被季席那高深莫测地笑惊到,虽然是很迷人没错,但那笑里的莫名的含义却让她不寒而栗。 “王婶只准备了两人的早餐,我再去做点吧,你们聊。”说罢便径直去了厨房。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季席想要支开她的意图她还是没有迟钝到不明白。 看着单沐走进了厨房,季席站起来拍了拍言祁澈的肩膀,“我去帮忙。” 见当事人不在场,高晤更是八卦心理高涨,继续穷追不舍,“她不会真是你女人吧?你不是没女人吗?” 这次言祁澈倒是没有再无视高晤,而是直接冷冷回答,“你最好收起你的质疑。”然后顺道坐到沙发上,“我们结婚半年了。” 那句话说得平淡,近乎淡漠,可高晤还是凭借对言祁澈极深的了解瞬间就洞彻了隐匿其间的情感。 几乎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言祁澈,高晤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出色的男人,竟在这一刻流露出那种向这份感情俯首称臣的感觉,只怕是真正的真情流露了。 半晌高晤才找回思绪,却已只剩蹩脚的安慰,“才半年嘛,有什么关系,你们还有那么长一辈子呢。”刚说完高晤就囧了,他个大男人竟然在这里煽情?何况,看看言祁澈,哪里像是需要安慰的?随即醒了个透彻,转身奔向厨房,“嫂子,我已经从立体的饿成平面的了!” 厨房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言祁澈看着那个方向唇角一扬,正准备也过去瞧瞧,却听见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言祁澈取出季席外衣口袋里的手机,看清了上面的名字,蓦地一愣。 何秋宁。 言祁澈将手机递给季席,神色正常地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季席看了他一眼便去了阳台接电话。 过了好一会季席才回来,看了一眼单沐才对着言祁澈说,“秋宁回来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言祁澈看着单沐,缓缓出声,“好。” 因为何秋宁要回来,季席原本安排去登山的活动也只能作罢,吃过饭便离开了。 而言祁澈竟然提出要陪单沐逛逛,单沐虽觉得奇怪却也是高兴的,因为由于各种原因,她已经很久没有逛过街了。 高晤虽闲却非常厌恶逛街,打了个电话后笑嘻嘻地和单沐道了别就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再喊两句“嫂子”,惹得向来平和的单沐都忍不住想赶他了- =-=-=-=-=-=-=-=-=- 看着满满一后座的购物袋,单沐不禁抚额叹息。男人对逛街不都是不耐烦的吗?为什么他的耐心比她还好? 单沐坐进车里便俯身去揉小腿。想着出门的时候言祁澈硬是让她穿高跟鞋就有些恼,手下一个用劲儿,“啊!”酸得叫起来。 “很疼?”言祁澈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试试!”单沐见他漫不经心的态度不禁更生气了,没好气地回他。高跟鞋唉! “看来你得多穿几次。” 单沐忍不住翻白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单沐也是个有脾气的人,但却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发,所以单沐的闷气也没有多少时间生,因为他们逛的商场离<原忆>酒店并不远。 下了车言祁澈很主动地将手臂伸出来,单沐当然明白言祁澈的意思,可是看着这样绅士的动作,她竟然一点也不想挎上他的手臂。 “这样你可以省很多力。”言祁澈看出了她的犹豫,却不催促,只说明意图,而后依旧沉默地等待她的动作。 单沐不情不愿地将手放进言祁澈的臂弯,然后负气般地将大部分力都压在他的手臂上,可看见他丝毫不受影响,照旧走得稳稳当当,心里的不痛快最终变成了使坏不成的泄气,于是有气无力的说话,“我去洗手间。” 言祁澈又是看了她一眼,将她手里的包拿了过来,“603。”然后便径直离开,嘴角却在转身的时候偷偷上扬- =-=-=-=-=-=-=-=- “祁澈,好久不见。” “秋宁,好久不见。” 看到那个期盼已久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何秋宁激动得几乎全身都颤栗起来。可是听到他波澜不兴的语调,还是难掩失落,只是她的失落却没有落在那个男人的视线里,那个男人说完那句话就将视线放回了菜单上。 何秋宁是想恨的,可是又怎样都恨不起来,这个男人一向如此,淡漠得只让人觉得是高傲,从来都不肯给她多余的关注,可她却偏偏爱得那么深,这么多年,甘之如饴。 何秋宁走到言祁澈的左边,刚想坐下却听到言祁澈的声音响起,“抱歉,这个位置有人了。”那么清晰的声音,却只是一句拒绝。 何秋宁这才注意到椅子上有一个手提袋,“是高晤的女朋友吗?我和她换个位置吧。” 言祁澈放下菜单,刚想说话,门却适时地开启,抬手朝那人勾了勾手,“过来。” 何秋宁看着那个乖巧的女人,瞬间就有了危机感,而当她看到言祁澈命令似的要求那人到他身边来时,心便像被什么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对女人,言祁澈,向来是绅士而有礼却疏离的。 “这是何秋宁。” “秋宁,这是我太太,单沐。” ********************************** 慢热文, 第十一章 请你尊重我太太 “你结婚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何秋宁再也无法佯装镇定,高声的叫了出来。 “是。”言祁澈却依旧淡淡回答,只是更多了份坚定。 “你好,何小姐。” 单沐积极响应言祁澈的介绍在何秋宁眼里愈发讽刺,只冷冷回应,带了几分怨恨,“你好。” 待何秋宁坐下,言祁澈将面前的菜单推给她,“你看看还需要什么。” 何秋宁看着言祁澈,可他从始至终都只以礼相待,初见时如此,现在依然这般。她爱着这个男人的自律内敛,可是却又不得不恨他的太过自律内敛,让她一直无机可乘。 看着季席和高晤从容入座,显然是早就知道言祁澈已经结婚的事,何秋宁赶紧低下头看菜单掩饰自己的难过。 原来,他连结婚这种事都没有想过要和她分享,原来,界限一直都是那么明朗。 “喝点儿酒吧。”何秋宁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众人,笑弯了双眼。 “秋宁!”季席严厉的出声。 “欢迎会喝点酒有什么啊,不喝酒没气氛呢。”何秋宁忽视掉季席的不赞成,打定主意一醉方休。 何秋宁端起酒杯就是一圈一圈的敬,边喝边不停地和单沐闲聊,只是话题绕来绕去,怎么也离不了言祁澈。 单沐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人阻止何秋宁,可是看着她渐渐醉得需要倚着桌子支撑自己,还是不忍心地开了口,“秋宁,别喝了。” 单沐不清楚言祁澈的态度,但她却感受到何秋宁浓烈的感情。她想告诉何秋宁,如果她真的想,要她退出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这样的话到嘴边却怎样也吐不出,只牵扯到胸口阵阵生疼。 “不要叫我秋宁!”已经醉了的何秋宁听到单沐这样喊她,整个人忽然就进入了一种激烈的状态,带着恨意地目光直直落在单沐身上,“你凭什么。” 没有想到好心劝阻会换来这样的难堪,单沐呼吸一窒,默默地收回目光,不与何秋宁接触。 是,她一直都是和他们脱节的,认识也不过是在今天,甚至就在一个小时前,她有什么资格和他们称兄道弟作熟人状呢? “秋宁,请你对我太太尊重些,如果你不高兴见到我们,那么我们以后都可以再不出现在你眼前。”言祁澈冷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何秋宁看着言祁澈凌厉的目光,忽然就笑起来,泪水顷刻间决堤,笑到情绪崩溃,终于放声大哭。 高晤想安慰何秋宁,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爱了十年的人对她没有男女感情,更可笑的是在一年内就成为了别人的丈夫,那样直白地维护他的妻,此刻的安慰,只怕会成了嘲笑,让她更难受。 整个包间充斥着何秋宁发==泄似的哭声。单沐依然只是低垂着头,不发一言,努力将存在感降到最低。殊不知,桌下的手已经紧握成拳,直到一只温热的大掌将她的拳头握住,整个人才放松下来,慢慢松开紧握的拳。 季席一直静静地看着言祁澈,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何秋宁的身旁,“秋宁,我送你回去。”然后给了言祁澈和高晤一个眼神示意便强制性地带着何秋宁离开了。 季席之所以不阻止何秋宁就是希望她一醉后能够走出阴影。他了解言祁澈,冷淡疏离不失为一个恰当的描述,却不知道陷入爱情他亦有激烈的一面。 作为何秋宁的表哥,季席何尝不希望她能够与言祁澈在一起,但是感情向来强求不得,十年都没有爱上她,那么二十年、三十年后也不会爱上她,就算真的在一起了,也只是那个男人的妥协,而可惜的是,那个男人,又那么恰好偏偏是从不会妥协的人。 言祁澈看了一眼关上的房门,心里默默地抱歉,“对不起,何秋宁。” 第十二章 给你 “喝点儿茶,刚才喝了那么多酒。” 单沐接过杯子,象征性地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让人尴尬的人物明明已经离开了,气氛却依然不见好转。 “嫂子,秋宁是喝醉了才会那样的,你别介意啊。”既然单沐已经是言祁澈的女人,那么以后肯定还会见面,高晤也不希望两人的关系这么僵着。 单沐摇摇头,“怎么会呢。”状似轻松地一笑,“我在你的眼里就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不等高晤辩解,言祁澈忽然起身甩下一句“我们先走了”便带着单沐离开了,留下高晤一个人对着空房间目瞪口呆。 出了酒店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看着夜色中辉煌的灯火,单沐突然间有些心动,仿佛有种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错觉,恍惚间无意识地回头对着光影中的那人便是一句“陪我逛逛好不好?”,分毫未觉得不妥,甚至想不起腿上的疼。 言祁澈看着单沐,未作回应,沉默瞬间就蔓延开来。直到一时的热情将要褪尽时才听得一字的音调从好看的薄唇中溢出。 “好。” 言祁澈跟在单沐后面,伸手就够得到的距离,任由她领着他穿梭在这大街小巷中。唇角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整个人仿佛堕入无言的柔情,再与冷漠无关。 单沐走进了一家装修相对较差的小店,因为以前来过不少次,所以老板认识她,见她来了便放下遥控器笑着走了过来,“又来看这个?都说不会降价的哦。” “老板!便宜一点嘛。”单沐看着柜子里的红色的心脏型饰物,因为实在是很喜欢,于是不自觉地就放软了语气,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不是我不想给你少价,只是这件是代售,价格是主人家定好了的,而且定这个价也是有他的用意的呀。” 虽然很想要,但单沐觉得价格实在是贵得有些过了,只能失望地将目光从饰物上移开。 “包起来吧。” 言祁澈的声音忽然响起,老板这才正式将目光投向言祁澈。 一开始就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强大存在感,只是他虽然和善却从不曲意逢迎所谓的金主,既然这个男人沉默,那么他便只将注意力放在这个他喜欢的小姑娘身上。 本猜想这个男人是不是小姑娘的男朋友,却见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而现在看来一定是了。 老板笑起来,“好叻。” 小小的包装盒被交到单沐手上,单沐看着老板暧昧的眼神,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赶紧和老板说了再见便逃似的出了店门。 “回去吧,很晚了。” “嗯。” 窄窄的街道中,单沐跟随言祁澈原路返回,依旧是一前一后的模式,此刻却没有任何人有理由怀疑他们的关系。因为任谁都感受得到,两人间潜默的温情。 单沐打开盒子,看着闪闪发亮的心脏,无意识的叫住了言祁澈,“那个……” 没有喊出名字,言祁澈却像是感应到了,停下了脚步,转过来看住她。 迟疑了一下,单沐还是将手伸了出去,“这个,给你,就当谢谢你了。” 迟迟不见言祁澈伸手来接,单沐有些尴尬,缓缓放下手,“不要就……”只是话还没说完那一半心脏便被言祁澈从手中抽走,随即很随意地放进了裤袋,然后转身,“走吧。” 在黑暗中张扬的笑没有落到单沐眼里,却在一瞬间点亮了整片天。 ******************************* 文艺得我想撞墙==,纯言情什么的去死好了, 下章开始会有一点点热了-,0 第十三章 莫名其妙的信 言祁澈和单沐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10点了,往常这个时间王婶早就已经睡了,可是今天客厅里的灯却依然亮着,两人都有些诧异。 刚刚换好鞋子,王婶便从卧室内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信封,“太太,这是你的信,因为信封上写着急件,所以我就等你回来了。” 单沐接过王婶手中的信,疑惑地拆开来看,可是整整一页纸就只有四个字,还是数字——1014。 单沐立即翻过信封再仔细地看了一遍,仍然只有“单沐(收)”和“急件”这几个字,没有寄信地址,没有邮票,没有邮编。这样的一封信不得不说真的很让人疑惑。 “可能是个恶作剧,时间不早了,王婶,你去睡吧。”一直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的言祁澈忽然出声,随即先迈开步子向楼上走去。 单沐虽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安,却又没有任何头绪,想了想这几个数字确实和自己扯不上什么关系,也便作罢,收好信向王婶道了晚安就上楼去了。 *************** 回到公司单沐才知道她请假的那天一下子就接了三个任务,毫无准备的陷入忙碌中,一开始有些吃不消,却又因对待工作非常认真,在工作上较强的时间观念,也很快适应了,却又被告知周五晚上有个庆功会,顿时就觉得很疲惫,“可不可以不去啊?” “不行哦,这次不是我们开庆功会,主办方说了全员到呢。”孟茜将咖啡递给单沐,“喏,喝点吧。” 单沐叹了口气,接过咖啡喝掉,然后重新埋入毫无头绪的设计中。 事实上,对于大家口中的“这次的广告设计非常成功”这一说法单沐是有些疑惑的,即便安狄的能力超群,但是领着他们这群能力一点儿也不乐观的组员,一举成功也实在让人惊讶。但总归是件好事,况且单沐也没兴趣在这方面深究。 因为单沐没有想过要介入言祁澈的生活,所以她对言祁澈的了解就仅限于平常生活上的一些习惯,以及在国外也有发展和时不时会有应酬。所以当言祁澈提及周五晚上会晚些回家时,单沐可以说是毫不在意的,甚至忽略了言祁澈出门前的那个电话: “我现在去接你。” *************** 虽然不明白一个庆功会为什么要带上女伴,但见不少人都是结伴而行,单沐也就答应了安狄的邀请。 单沐挽着安狄的手走进大堂,漫无目的地视线却那么凑巧地透过拥挤的人群间的缝隙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站在万众瞩目地焦点地带。 仅仅是一瞬间的僵硬,安狄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顺着单沐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收回视线,看了一眼单沐,好半天才说话,辨不清情绪,“严格意义上讲这并不是庆功会。” 被看穿地单沐有些窘迫,只好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去那边吧。” 要怪也只能怪单沐太大意。安狄是什么人?公司用尽手段聘来的广告界传奇人物!传奇人物是什么?肯定是知名人士!知名人士就肯定少不了过来与之交际的人啊! 不过幸好当时单沐和安狄站得有一定距离,没有人注意到单沐。 看着陆陆续续端着酒杯来找安狄说话的人,单沐都觉得累了,不禁感慨,知名人士果然不是好当的。 又站了会儿,安狄仍被那些人缠着,单沐觉得有些无聊,便走向了酒店大堂的后面。 近来天气一直不错,夜色中星星很是明亮。静谧的环境,凉凉的微风,惬意的舒服让单沐放松下来,坐到了一边的石凳上。 放松下来的单沐莫名地想起了言祁澈,脑海中渐渐浮现出言祁澈的样子。站着的他,坐着的他,走着的他,拥着她的他……可是画面却最终定格在被陆佳亲密挽着的他上。 心口忽然就闷闷的不舒服,一如刚才在里面看到这个很美的画面的时候。 单沐觉得这不是嫉妒,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感受。 然而,她还没有想出来,一个比画面更真实的人却出现在视线中。 “没事吧?” 因为站在离门口不远处,言祁澈的声音放得很低,可那声音却依旧借着此刻的安静传到了单沐耳中。 陆佳没有说话,仍旧只是低泣。 “过了就放下吧。” 言祁澈的安慰似乎没有起到正面作用,反而刺激了陆佳,她忽然抱住言祁澈,倚在言祁澈的胸口畅快地哭了出来。 为什么不推开她? 角落里那个因激动而站起来的人双腿一软,立马就要跌倒,却在下一秒被人牢牢抱住。 第十四章 不要不快乐 安狄扶着单沐出了酒店。 安狄静静地看着离了魂的单沐,心里升腾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想回去了。”单沐低着头,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单沐的话完全在安狄的意料之中。 “跟我去个地方吧。”安狄顺着单沐的意,不提刚才的事。 “对不起,我……” “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一次。”安狄顿了顿,“不要不快乐。” 再次坐上安狄的车,单沐依旧安静,只是却是显而易见地装满心事。这样一个不会隐藏情绪的单沐,轻易扰乱了安狄的情绪,只是很好地被隐藏。 “嘣!” “嘣、嘣、嘣!” 单沐的思绪在越来越清晰的礼花爆开的声音中回到了现实中。 黑色的夜空,耀眼的光点急速升空,然后在纯净的黑色中爆开,五光十色的焰火在空中绽放出不同的形状,染亮了沉寂的夜晚,活泼得让人心动。 车子缓缓地停下。 单沐经不住那样美的诱==惑,不由自主地下了车,想要将那美看得更真切。 “妈妈,我也要玩!”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被爆炸声和美丽的焰火吸引的单沐这才发现,其实周围有很多人,热闹非凡。 安狄见单沐已经从那焰火的世界出来,微微一笑,走到她身旁,“很美吧?” “嗯。”单沐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看见过烟花了。 “真正觉得它美的人,其实并不是因为它美,而是因为它美好。或许它如昙花一现般绽放后又立刻凋谢让人觉得伤感,但越是短暂就越是美的让人着迷,结束后,喧闹归于沉静时会更让人觉得惋惜。”安狄看了眼单沐,继续道,“焰火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取悦喜欢它的人,就是为了让人快乐。所以啊,别为了一些本来是想让你快乐的事物不快乐。” 沉默,两人间的氛围自安狄说完就变得沉默起来。四周礼花依旧嘣嘣作响,却被隔绝在外。 良久,单沐抬起头来,对着安狄微微一笑,“谢谢!” “沐沐姐!” 单沐回过头寻找声源,便见杨觉向这边跑来。 “沐沐姐,你也来看烟火吗?”杨觉看了一眼安狄,“姐夫呢?” “呃,他有事忙。”单沐并不想提及言祁澈,回答很是敷衍。“对了,如果你想要土豆的话就找个时间来接它吧。” 杨觉沉默了下才说话,“不能让土豆一直跟着你吗?”眼里的难过一闪而过。 “嗯?”单沐有些疑惑。 “其实土豆跟着我一直都不快乐,尽管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是它时常会发呆,这几年来,都显得很忧郁,所以我想让它跟着你。”杨觉咧开嘴朝着单沐笑了笑,却满是落寞。 当初离开没有办法带走土豆,后来不愿再回那个地方,因此这些年对土豆一无所知。可现在,单沐清楚的感受到杨觉对土豆的感情,浓过自己。单沐有些伤感地叹了口气,“你很喜欢土豆吧。” 杨觉一怔,随即坦然承认,“是啊,很喜欢。可是,我希望它,不要不快乐。” 不要不快乐。 感动霎时铺天盖地而来。眼睛酸涩。 单沐轻轻拍了拍杨觉地肩,“想土豆的时候就来吧。” 土豆真是三生有幸,遇到这样一个人,心甘情愿地用自己的难过换它的快乐。 单沐看看一直站在旁边,就算是被杨觉刻意忽略也依然一言不发地安狄,忽然就觉得自己也是何其幸运,有这样一个朋友,用他的方式告诉自己,不要不快乐。 是啊,人生本就短暂,美好或痛苦也不过几十年光景,何必不快乐? 第十五章 生气 和杨觉分别后单沐才想起来看时间,已经十点了,正准备和安狄说再见,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我到家了,你赶快过来,一起去吃宵夜。”电话刚接通,熟悉的精神的声音便急切地传来。 单沐皱眉,“已经十点了唉。” “十点又怎么了,今儿个就是十二点你也得给姐姐我赶过来!姐姐我这么急着赶过来还不是怕你寂寞,让你出来还磨磨唧唧的,快点,我挂了。”郑妍一口气说完便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单沐无奈地收好手机,准备和安狄道别。 “我送你过去吧,这么晚了不安全。”郑妍说得大声,安狄自然也是听到了。 车子再次启动,在夜色中不急不缓地驰行。突然,一辆灰色奔驰擦身而过,单沐莫名地升起一丝寒意。有些疑惑地想看看那辆车,却见车子急速消失在视线中。 到了郑妍的小区,单沐熟门熟路的走进去,拿出钥匙刚把门打开,郑妍就冲过来给了单沐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把手放在单沐的腰部,满脸奸笑,“说,刚刚那个帅哥是谁?还是奥迪A8L,不错嘛。” 单沐不想理她,却怕她的手不规矩,挠起痒痒来一点都不留情,只能老实回答,“组长,我们小组的组长。” 郑妍显然不可能轻易相信,“这么晚还送你过来,没这么简单吧?” 单沐无奈,本来就这么简单的关系,难不成非得说成有点什么关系才行?不禁抚额,“还出去不出去?不出去我回去了。”说着就作势转身要走。 两人去了以前常去的小摊,郑妍很是兴奋,吆喝着老板上了两瓶啤酒,开了就拿起酒瓶要和单沐碰瓶。两人十多年的交情,很是要好,单沐也放开了喝了些。 郑妍一直滔滔不绝地说着这段时间的事,单沐很配合的听着,时而也说上几句,只是,郑妍说着说着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单沐看着她明显的异样神色,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什么,只是不说破,这种事,如果当事人都不想提,哪怕是关系再好,也得给别人一个独立的空间。 “他追到J市了。”良久的沉默后,郑妍还是说了出来,“我去其他地方听课的时候他也都跟着。我不想回头了,可是我怕,我怕我把持不住……” 郑妍低低呢喃,像是对单沐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兴许是回忆起了什么,眼圈竟有些微微泛红。 单沐默默地看着她,不由感慨,人难道真的要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当初妍子那么深的爱着那个人,为了那个人用尽了所有疯狂,可那个人却连视线都吝啬于分给她,后来下定决心放手,那人却又反过来紧追不放。弄得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哭过不只一两次,这一切该说是遇人不淑还是造化弄人? 看着桌上又多出几个空瓶,单沐只好起身去结账,可刚一起身,电话铃再次响起。 屏幕上的名字让单沐的难受感顷刻间全数回归,指尖在按键上徘徊良久,最终接通。 “你在哪里?” 刚接通,言祁澈冰冷凌厉的语调便传进耳中,隐约间可闻些隐忍的薄怒,只是单沐这一刻却只觉得委屈,委屈得不想说话。 “我在外面。” 单沐有些冷硬的话语听得言祁澈一愣,“现在马上回来,我来接你。”声音依旧冰冷得没有温度,却少了刚才的凌厉。 可是单沐却因为他的这句话真正的生气了。他和陆佳在一起她都没有要求他早些回去,凭什么她就得听他的命令? 委屈汹涌而来,单沐鼻子一酸,“不用了,我要先送朋友回去。”说完便立刻挂了电话。 单沐结了账扶着郑妍打车离开,却不知道,有辆灰色奔驰一直跟随在后面。 第十六章 娘家人 直到把郑妍安排妥帖了,单沐才慢慢地往回走。已经是深夜时分,整个小区都沉静了下来,忽然间闲静了下来,思绪不由自主地又回到了晚会上。单沐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缓解轻微的头疼,让自己尽量不要多想,却不曾想到,一睁眼,努力全都前功尽弃。 言祁澈安静地靠在车上,指间是明亮的星火。明明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单沐却清楚地感受到一股寒意自那里传来。 单沐赌气地选择了另一条路,避免了出现在言祁澈的面前。只可惜她的动作刹那间被言祁澈洞悉。 言祁澈扔下烟,大步地走向单沐走的那条路想要拦住她,她却马上加快了脚步小跑起来。言祁澈也立刻加速,一把拉住她,“你闹什么脾气?” 单沐心一紧,越发觉得言祁澈是在呵斥她,于是倔强地不肯回头,“我没有闹脾气。” “那就跟我回去。”言祁澈并不在她是否闹脾气这个问题上纠缠,“所有行为都得有个限度。” 单沐心里并不否认自己是在闹脾气,但这一刻她忽然就没了脾气。扯了扯嘴角,却怎么都扯不开那抹自嘲的笑。 呵,她有什么资格,什么理由闹这个脾气? 单沐转回身,仍旧低着头不看言祁澈,语气卑微得不像她,“对不起。”随即挣脱了言祁澈已经松懈地桎梏,主动走向车子,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言祁澈看着单沐的动作只皱了皱眉,却没再说什么。 凛冽的冷风从大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开了单沐额前的刘海,直接打在脸上,单沐却好似浑然不觉。 “把车窗关上。” 言祁澈突然出声吓了单沐一跳,犹豫的片刻还是顺从的关上了车窗,只是目光依旧定格在车窗外的方向。 回到家单沐直接进了浴室,洗完澡出来就径直上==床睡觉,仿佛与平常的安静并无两样。单沐自认为伪装得很好,殊不知,这一切从一开始在言祁澈眼中就是漏洞百出。 言祁澈关了灯,一把将单沐拉进怀中,收紧手臂,近乎强占的力度。 单沐开始细微地挣扎到后来也只能任由他动作,任由两具躯体在夜色中交==缠。 单沐的电话响起的时候言祁澈已经醒了。他移开在单沐发间婆娑的手,拿过手机接通。 “沐子,XX商场一楼全场5折抛售,赶快过来!”郑妍见电话一接通,立马展开咆哮,生怕引不起单沐注意,浪费时间。 “她还在睡。”虽然不满对方这样的吼声,但言祁澈还是很好耐心地告知对方这个事实,因为电话上显示的是“亲爱的妍”。 听见一个好听的男音,郑妍毫不犹豫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放到眼前确认了三遍没有打错电话,才疑惑的又将手机贴在耳上,“你是哪位?” “我是她先生。”言祁澈淡然地回答,目光落在单沐的脸上,嘴角是若有似无的弧度。 而郑妍则没有言祁澈这样淡定,当即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不确定的确认,“你是说你说沐子,不是,是单沐的,老公?” “你可以这样理解。” 郑妍惊讶了,随即就怒了,“你让她接电话!!!” “抱歉,她还在睡,等她醒后我会让她给你回电话。”说完,言祁澈便挂断了电话,并将手机调成了震动。 单沐睡到自然醒时已经是十点了,一睁眼就看了坐在沙发上用电脑的言祁澈。而言祁澈仿佛是感受到她的目光,竟转过头看向了这边,单沐赶紧闭上眼装睡。 “刚才有个叫妍的人打电话找你。” 既然言祁澈都知道她是装睡的,单沐自然也就不再装了,拿过手机播了回去。 刚响了一声,电话就接通了,熟悉的咆哮声传来,“单沐!你什么都甭说了,今天中午带着你男人到六星去,姐姐要看人!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结婚这么大的事,姐姐我这么个娘家人是摆设?告诉你,要敢放姐姐鸽子,有你好受的!对了,把钱带上,你请客!”说完,便气势十足地挂了电话。 虽然郑妍说话一向“直接”,但单沐还是被震慑住了。用了好半天才理清头绪的单沐愤愤地转向言祁澈,“你都跟她说了什么啊!” 言某人眼皮都不抬一下,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舞,“她问我是谁,我回答了。” 单沐忍着怒火,“你怎么回答的?” 言祁澈挑眉看向她,“我是你先生。” 第十七章 先生,我请客 单沐华丽丽地怒了,重重地躺回床==上,猛地拉起被子,把整个人都盖住。 言祁澈好笑地看了看她生气的方式,端着笔记本电脑起身,“话我已经带到了,你慢慢睡。”然后便出了卧室。 单沐拖拖拉拉地还是起了床,毕竟是睡到自然醒的,也没了瞌睡。细细一回忆郑妍刚才的话,立马焉了。 让她怎么叫言祁澈跟她一起去见娘家人?这不是胡闹吗?尤其是昨晚之后,更显这一切闹剧的性质。 已经十点多,早饭是不必了,单沐随意吃了点小点心,就坐在沙发上开始纠结怎么说的问题。毕竟两人结婚是事实,郑妍已经知道也没理由硬是瞒着。 眼看着秒针一圈接一圈永无止尽地旋转,而后牵动分钟一格一格顺时针移动,单沐依旧没有想出恰当的措辞,反反复复犹豫着,最终落得个只能硬着头皮上。 单沐忐忑不安地敲响的书房的门,房内一道清冷地声音响起,“进来。” 可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真使不上劲儿,转动了门把,推了好几次门却纹丝不动,直到门从里面被人拉开。因为用了力在门把上,顺道把单沐连手带人一扯,就踉跄着前进了几步。 言祁澈赶紧伸手扶住单沐,却又在想到什么后立刻就皱起好看的浓眉。 这女人到底想怎么样?难不成和自己说几句话还得先搞几次演习?他是希望她重视,而不是郑重其事。 确定单沐站稳了,言祁澈放开手就转身往回走,单沐急了,伸手就拉住了他,因为是下意识的动作,所以免不了又是一阵无言。 看着这出其不意的动作,言祁澈的心情忽然就明朗了起来,任由她拉着,也不作声,只静静等她开口。 两人保持有着暧昧嫌疑的动作僵持了好半天,终是单沐定力不够,挣扎着看向言祁澈,“那个,你中午有空么?”看着言祁澈明显地带着调笑的“然后呢”的表情,单沐一狠心,“我请你吃午饭。” “放手吧。”言祁澈见单沐不动,眼里闪过有些无奈的戏谑,“或者你想帮我换衣服?” 单沐一听赶紧松手,满心的羞窘感,哪里还顾得上方向,转身就跑回了卧室,然后就看见言祁澈悠然地跟着进了卧室,顺手关了门。 直到落锁声响起的那一刻,单沐才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只觉得脸上一下子仿佛着了火,热得难受,赶紧又往门边跑,“我在外面等你。” 却在路过言祁澈身边时一把被他扣住手腕。单沐以为他有事要她帮忙,哪料他松开她后就径直去到衣柜前,拿出衣服,然后大方地在她面前换起来。 言祁澈的毫不避嫌让单沐脸上的温度瞬间蔓延到脖颈,不得不艰难的移开视线,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却又止不住脑海里画面翻腾,全是某人几乎不着衣物的场景,甚至还有不少限制级的。 碰! 单沐终于忍不住了,慌慌张张地开了门反手把门一拉就直奔楼梯,完全没有听到屋内的轻笑。 言祁澈瞟了眼镜中微笑的人,略微敛了敛表情,朝门口走去。 第十八章 嫁“女儿” 单沐并不常在外吃,也不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只能让言祁澈随意点,自己则默默坐在一边无聊地把玩着手机。 好不容易等到铃声响,接了电话就立刻出去接人。 领着郑妍进包厢时,单沐就不停设想介绍两人的场面,殊不知,她的介绍对这两人来说根本派不上用场。 郑妍很有大姐风范地打开门,走进包间,在言祁澈面前站定,伸出了手,“言先生?我是郑妍,单沐的闺蜜兼娘家人。” 言祁澈起身与郑妍握手,“既然是小沐的亲人就不必客气。请坐。” “言先生和已经沐子结婚了?”郑妍单刀直入。 “半年多了。”言祁澈应得云淡风轻,状似不经意地扫了单沐一眼。 震惊效果可想而知,可惜碍于言祁澈气场太过强大,郑妍也不好当场发作,只能侧头瞪了单沐一眼,暗中狠狠地掐了她几下,以示对她隐瞒军情的不满。 然而两人间的小动作却逃不过言祁澈的眼,微微皱了皱眉又在还没有人注意到时舒展开来,“郑小姐不必怪小沐,结婚后由于公司问题我立刻去了国外,没有来得及办婚礼,基本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过段时间会开始筹备这事。” 护短!很好!加10分。 郑妍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继续装老成,“言先生在哪里工作?我家沐子虽然不是什么富家千金,但从小到大也都是娇着养,没让吃什么苦。”尽管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哪个角度看都贴着“我是金龟”的标签,郑妍还是觉得有问的必要。 “我在Suns工作,有房也有车,房子在沙砾,都是一次性付清的。家里请了保姆,清洁也请了固定的人打扫。不是很忙的时候可以接她上下班。”言祁澈很少说这么多活,而且整个过程没有一点不耐烦。 有钱人!很好!加10分。 “见过父母了吗?” “目前没有,只要单沐愿意随时都可以安排。父母的意见不会成为阻碍。” 目标明确坚定!很好!加10分。 “那么,言先生打算和沐子一起过几年?恕我直言,你们,看起来并不合适。” 没料到一直露出满意表情的郑妍会这样问,言祁澈先是一愣,立刻又回过神来,眼底一片明朗,“如果不出意外,估计会到她去世。关于郑小姐说的看起来并不合适,我觉得,如果太在意别人的眼光那么没几个人会真正的幸福,而是否真的不合适,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不是吗?” 听完言祁澈平淡的话语,单沐的内心再也无法淡定了,思绪再次混乱了,心不在焉地低头继续把玩手机,冷不防被郑妍提了起来,还没弄清状况就被她一推,一下子跌进了言祁澈的怀抱。 “得,我这个女儿就交给你了。吃饭吃饭。”说完郑妍便拿起筷子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好像一点也看不见单沐的尴尬。 虽然言祁澈的一副好皮相在郑妍这个颜控这里占了个高起点,但那几个问题回答得是真让她满意。要是有一条让郑妍皱眉,哪怕他言祁澈长得再惹祸些,郑妍也会毫不犹豫地打叉。毕竟,沐子过得好才是郑妍的目的。 第十九章 意外 吃完饭便接到季席的电话,说是要弥补上周的遗憾到山上去玩。单沐没有在山上过过夜,倒是有些兴趣,而郑妍一听要爬山,少不了一阵累,果断地拒绝了就回家休养生息去了。 言祁澈和单沐驱车前往山底与季席等人会和。这次倒是不只上次吃饭的三人,有好几个生面孔,言祁澈一一做了简单的介绍。 姜文秀、杨紫娴、卫宇、谢向阳、郭承几人都对单沐这个初见面的嫂子很是感兴趣,很是热情地和她相互认识了解,唯独那个名为叶兮的美女不冷不热和看着她有些讶异的罗正,只淡淡的招呼了下。单沐倒是不怎么在意,看样子是生性比较冷。 虽说目的是在山上过夜,但要自己爬上去这一关却是不能逃脱的。 言祁澈和季席去购置急救用品和一些小吃饮料,其余人漫步朝山道走去,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惬意。 单沐一直走在最边上。忽然,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单沐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情急之下伸手想要拉住离她最近的何秋宁,不料却拉了个空,重重落地。 “啊!”单沐痛呼出声。 已经跟上来的言祁澈见状忙跑了过来,语气里略微地责备,“走个平路也能摔倒?”一边扶起她。 单沐刚想用力站起,却又疼得“嘶~”的一声。左脚伤到了。 言祁澈眉头紧锁,扶着单沐跳到就近的石凳上坐下,脱下她的鞋子,捏她的脚。脚被他的干净温暖的双手一捏,单沐瞬间僵住了,咬牙忍住痛呼,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没有伤到骨头。”言祁澈淡淡出声,语气却有种放松了的感觉。然后脱下她的袜子,拿出刚买的药品,为她上药。 众人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 “这样的话就去不了山上了怎么办?” 何秋宁一提出这个问题所有人又沉默了。好不容易都放下手中的事凑到一块玩一次却又生出这样的意外,不免让人有些失望。 半晌,单沐朝众人微微一笑,故作轻松,“你们去吧,回来给我带点照片就好啦,我一会自己打车回去。” 何秋宁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你现在受了伤需要休息,回去也好。下次再找时间一起去好了。” “要不澈哥你先送嫂子回去,然后再跟上来?”高晤建议,虽然说不上有多喜欢这个嫂子,但他是知道言祁澈有多重视这个女人。 言祁澈一直摆弄单沐脚上的伤,并不回应众人。上完了药收拾好后一切后,言祁澈将口袋递给高晤。 言祁澈忽然转过身,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去开车过来,却见他在单沐面前蹲下,依旧是淡然的声音,似无情又似有情,“上来。” 所有人一瞬间都愣住了。 单沐呐呐出声,也有些不好意思,“你……” “上来。”言祁澈打断她的话,有微微的不耐,还有不可抗拒的强势。 单沐无奈地覆上他的背,双手从颈边伸到前面交握,整个人都贴着他。 言祁澈起身,“这么想去,去就是了。” 平淡的语气,落到单沐耳中却格外动人。 源源不断的热量从他的背上传来,单沐有些晃神。 想去,去便是了。受伤了又如何?山高又怎样? 这一刻,单沐主动的贴紧他。她想,若是真的,便是她的幸运,若是陷阱,她也认了。 季席一直一言不发地微笑着看着这一切,转眼看了眼何秋宁,嘴边笑意忽而放大。结果在预料之中。 第二十章 日出 毕竟是上行,比不得平路,何况言祁澈还是负重而行,走了很大一阵后脸上、颈间都出了一层细细的汗。单沐好几次让言祁澈放下自己,他都仿若未闻。单沐无奈,只得一只手搂紧他,支出另一只手拿出口袋里的纸巾,轻轻帮他拭去脸上和颈间的汗水。 本来几个男人商量每人背单沐一段,言祁澈却拒绝了。 渐渐的,言祁澈的呼吸已经开始不平稳了。杨紫娴见状,推了推卫宇,“你去接替澈哥。” 本来卫宇就是个热心肠,一开始是言祁澈不让,另一方面也怕老婆吃醋,也就没提,现在老婆都下令了,他二话不说就掉头朝言祁澈和单沐走去。 “澈哥,让我来背嫂子吧,你歇会儿。”说着还朝单沐友好地笑了笑。 穿着年轻的运动装的卫宇笑起来俨然一个温和的邻家大男孩样,让单沐对他的好感又增了不少。想着言祁澈背了这么久,确实也很累,便双臂一收,将头伏在言祁澈耳边,“要不你歇会儿吧?” “没必要。” 言祁澈忽然冷冷出声,不由吓得单沐有些愣愣的。也有些不能理解,不能理解他语气里的怒意来自何处。 卫宇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忽然就嘿嘿笑起来,“嫂子,还是让澈哥背你吧,澈哥肯定行的,你放心。我背我媳妇儿去。”说罢便加快了步伐去追前面的人。 一开始单沐还很新奇地和言祁澈交流沿路的景物,尽管言祁澈只是简单的回应,但两人起码是和谐的,现在又只剩下两人在后面,言祁澈仍旧不多话,可单沐却觉得气氛明显地冷了下来,而那层莫名的怒意也依然萦绕四周。 无论单沐说什么言祁澈都是淡得不能再淡地回应,渐渐地单沐也有些恼了,索性不再看什么风景,直接趴在言祁澈背上睡觉了。 睡着的单沐不自觉地蹭了蹭身子更加贴近言祁澈,仿佛是想要抓紧这个依靠。而单沐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让某人弯了嘴唇,怒意也瞬间散尽。 单沐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而浴室里有哗哗的水声。拿起被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看,竟然已经六点多了。 单沐起身跳到窗边,推开窗,一片由蓝色渐渐到橘红色的天空映着对面矮山峰上火红的太阳,余晖自天边而来,不刺眼,反有几分落寞的美。 原来,这就是入夜的前奏,美得让人心动。 单沐看得入神,全然不觉身后地动静。 忽然背后一暖,腰间多出一双手臂。言祁澈将头轻置在她肩上,薄唇在她耳边细语,“明早我们去看日出。”柔情里有不易察觉地心疼。 被这样的柔情蛊惑,她不自觉放松身体,靠在他身上,良久只是低低地回答了一个字,“好。” 第二十一章 你这个坏人 两人都沉浸在这一刻的美好中,“咚咚咚”地敲门声不应景的响起,紧接着是谢向阳的喊声,“吃饭了吃饭了,小两口躲里面干什么呢。” 这一喊单沐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发现两人过分亲昵的姿势,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仿佛真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只有言祁澈依然淡定无比,对着门外的谢向阳说:“一会就来。” 单沐挣扎着想要离开言祁澈的怀抱,“你快去换衣服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言祁澈看了看她绯红的脸颊,松开了钳制。离开时,嘴唇似无意般擦过单沐的耳廓,惹得她一阵颤栗,脸色愈加红艳。 难得有机会这样接近大自然一次,饭后单沐本打算去外面散散步,却被高晤拉住,非得要她和他们一起打牌。 “赢了算你的,输了澈哥给。” 高晤以为单沐怕输,好心的建议,不料这一建议反而起了副作用,激起了单沐的强烈反抗之心,“算、算了吧,我是真的不会。” “不要紧,玩几次就会了,澈哥,劝劝嫂子呗!”显然一群人都不愿意放过这个痛宰言祁澈的大好机会。 言祁澈在单沐身边坐下,“输了算我的。” 不等单沐再拒绝,几人赶紧兴冲冲地拉开了战局。单沐没辙,只得陪着他们玩。 几局下来,一直观战的言祁澈已经把单沐的水准摸了个透。她说的“不会”确实不算是谦虚,除了知道基本规则,可以说是毫无技术可言,玩了几局就输了几局。 看着单沐苦着一张脸,不由弯了弯嘴唇,“我来。”还是解救她好了。 单沐一听言祁澈要替换她,连忙站起来给他让位置。 一见言祁澈上阵,赢得正畅快的几人立即不满地抱怨,“澈哥,不兴你这样欺负嫂子吧,嫂子才玩几局啊?” 单沐生怕言祁澈又要让她坐回去,赶紧抢着拒绝,“不了不了,我不玩了,这个太费脑筋了,我出去看看夜景,你们玩儿。”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言祁澈一把拉住,拉到他旁边坐下,然后才把手放回到牌桌上。 单沐想了想,让言祁澈顶替她,而自己跑出去闲逛确实不礼貌,也就安安静静地坐着看他们玩。 看着钱源源不断地被装进言祁澈胸前的抽屉,单沐感慨了,什么叫差距?这就叫差距!她玩牌富了别人,而言祁澈玩牌,赢穷了三方! 本对牌类没什么兴趣,多看了会儿也觉得无趣了,单沐便悄悄起身走了出去。 一轮明月高挂在树梢上,一部分银白色的月光直撒在地面上,一部分从树叶的缝隙间落下,似点点星光,煞是好看。 单沐沿着右边的小路走了几步,便看见不同颜色的烟草花在月光中盛开,折射着银白色的光辉,漂亮极了。 徐徐微风伴随一阵幽幽的香吹来,惬意得单沐竟不舍得离开,于是走到一边的石头上坐下,静静地享受这难得一见的夜色。 忽然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单沐寻声望去,便见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朝自己走来。 小女孩在单沐面前站定,满脸的愤怒,单沐刚想问她怎么了,不料小女孩冲上来便是对着单沐一阵推搡捶打,“你这个坏人,你抢别人的老公!坏蛋!坏蛋!” 稚气而响亮的声音吵得单沐有些懵,一时间竟忘了作出反应,就这样任小女孩的拳头在自己身上作乱。然后有听得“啊”的一声,小女孩跌到了地上。 单沐连忙弯腰伸手去扶她,小女孩却不肯领情,一把挥开她的手,“不要碰我!坏人!” 估计是真摔疼了,眼中有着闪闪的泪花。单沐无奈,再次伸手,小女孩再次反抗,“坏人,你欺负小孩子,坏人!坏人!” 单沐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她,只见一双手将地上的小女孩抱了起来。 小女孩转身一把抱住言祁澈,“哇”地哭了出来,惹得人一阵心疼,“澈叔叔,她欺负童童!她是坏人,童童讨厌她!” 被人无故冤枉,单沐下意识就要反驳,“我……” “难道你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言祁澈语气有些冷,单沐的反驳竟再无法说出口。 “童童不哭,叔叔带童童回去。”言祁澈轻声哄着小女孩,带着小女孩沿路返回,却只给单沐留下一句不冷不热的“如果你觉得时间还早,你可以继续坐下去”。 第二十二章 失约的清晨 看着言祁澈远去的背影,单沐忽然就知道了所谓的“心凉”是什么感觉。尽管不浓郁,却足以将一个人覆灭。 一个人呆了好一会单沐才移步向旅馆走去。 室内室外鲜明的明暗对比,习惯了暗色的双眼不由得眯起。缓过那一阵不适,慢慢张开双眼,一片和谐的景象直入视线,来得比光线更刺眼。 何秋宁同言祁澈比肩而立,微笑着逗哄小女孩。小女孩左手拉着言祁澈,右手拉着何秋宁,咯咯直笑。 温馨的快乐。 单沐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看到了, Shineonthem。 不,也许是Theloveofshineonthem。 如沐阳光,让人如何挡得住这最具穿透力的耀眼光芒? 单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迈开步伐,却是换了方向。 “哼,”一声几不可察冷笑,尽是嘲讽,“还真是一点防御力都没有。惨不忍睹。” 单沐低下头,忍着脚上残留的一丝痛大步从叶兮身边走过,背影仓皇而狼狈,俨然一副败者的姿态。 背靠在门上,身体用力地抵住门,似乎是想通过这力道掉所有的不快。 漆黑的房间,隔绝楼下的热闹和欢笑。没有刺眼的光,没有刺耳的声音,只有一个人的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单沐才彻底冷静了下来。松开紧咬住的下唇,站直了身体,如常地按下墙上的开关,房间一下子亮起来,褪去了冷寂。 而现在的单沐,是完全正常的单沐。 洗漱完,单沐拿过放在茶几上的包坐到床==上,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旋开盖子,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取过言祁澈未喝完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吞下了药片。 将这些东西收好后,单沐伸手关了灯,拉过被子盖好,缓缓闭上了双眼。 再没有什么,扰人清梦。 ************* 尽管吃了安眠药,单沐还是很早就醒来了。看了看身边熟睡的人,小心翼翼地移开了他搭在她身上的手臂。 由于药效作用,昨晚她入眠得很快。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 而今早,先他一步醒来,她不知道他说的一起看日出还算不算数。 单沐轻叹,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变数竟也可以这样大。 起身,穿衣,下床,洗漱。 平常要十几分钟的事,今天却只用了八分钟。 单沐回到床边,俯身靠近那张已经熟悉的脸,细细端详他的分分寸寸。褪去了淡漠,在一片如梦幻般的柔光中美得惊心。 心一动,手不自主地伸出,却在要碰触到他的脸的刹那停住,猛地收回了手。 单沐嘴边泛起一抹苦笑。再次起身,拿起包想门外走去,再轻轻地把门关上,不愿吵醒了他。 旅馆外,天色依旧昏暗,只有一条微弱的浅橙色光线挂在天际,昭示着一个即将来临的绝色清晨。 她是期待的,从他说出那句话起她就开始期待这个日出,可是现在,她却没了看的心情,只能惋惜错过了这样的美景,这样一个本该有她参与的美景。 单沐拿出手机,给言祁澈发了条短信:“我的脚已经好了。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然后关掉手机,没入了昏暗而独特的清晨。 第二十三章 香水情人 单沐回到家时,王婶已经出门买菜,并不在家。 毕竟从山上下来的路不短,单沐觉得有些口渴,坐到沙发上,刚准备伸手拿杯子,却看见一个很熟悉的信封,而信封上是熟悉的五个字——单沐(收),急件。 不知道为什么,但再一次看到这样的信封,心里竟升腾起一丝不安。 单沐拆开信封。 1021。 一页纸,四个字,再无其他。 只有数字不同了,其他的一切都完全与那一封信相同。 隐约察觉这件事并不仅仅是恶作剧这么简单,但又没有任何头绪。单沐有些郁闷的把信放下,继续刚才拿杯子的动作,可刚要碰到杯子,家里的电话又响起了。 单沐接起电话,“你好,这里是言祁澈家,请问有什么事?” “单姐,我是孟茜。你手机怎么关了?” “噢,可能是没电了,有什么事吗?”单沐并不想在手机这个问题上纠缠,更不想牵扯出更多的问题,赶紧转移了话题。 “啊,是这样的,后天我男朋友生日,我想请你一起去帮忙选一下礼物,可以吗?” 孟茜是单沐同小组的女孩,长得漂亮可爱,个性活泼开朗,人缘不错,对单沐也不错,在公司两人的关系算是最好的了。单沐本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只是莫名的疲惫烦闷让她觉得会坏了她的好心情。 不想去,却又不知道怎么拒绝,一时间就沉默下来。 见单沐沉默,孟茜也明白了她不想去,于是很善解人意地代替她说了话,“嗯,单姐你有别的事就算了吧,我让我表姐陪我,没事的哟~” “在哪里会面?” 这样顾及单沐感受的孟茜,让单沐唯一的拒绝情绪全数消失,反应过来时,答应的话已经出口。 “我在XX商场,我到门口接你怎么样?” 明显感觉到孟茜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单沐微微一笑,“我40分钟后到。” 单沐洗完澡王婶已经回来了,单沐告诉她中午不回家便匆匆出了门。 本来是想早些到不然孟茜等,却不想孟茜还要早,看样子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了。 “啊,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哪有,我只是一个人逛着无聊才先出来等的。” 孟茜想了想,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包装盒,“啊对了,单姐,你看看这个,我刚才买的,”说着,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红晕,“最新款的Jill。” Jill……国际知名香水品牌。以前出女性香水,近年开始出情侣香水。无论是女性香水还是情侣香水,均以其独特的香味,和神奇的嗅觉传递心情方式获得广大消费者的喜爱。 孟茜将男式的喷在单沐的左手上,将女式的喷在单沐的右手上,让单沐分别闻了闻。 单沐是不用香水的,因此对香水的了解也仅仅是资料,以及擦肩而过的陌生的姐姐妹妹身上的浓烈的味道。然而,这一闻,不得不感慨,香水这种玩意,果然是奢侈的。 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各有特色,有着明显的男女区别,完全不是路人身上的味道可以比的。 “很好闻。”单沐给出真实的评价。 孟茜微微一笑,带了点神秘,将单沐的两只手放在一起,“你再闻闻。” 单沐依言将双手合在一起放到鼻前一闻。 如果说刚才的是对这香水的欣赏,那么现在就完全是震惊了。 两种香味相融在一起,除了男女款本身的特色味道外,还有隐匿其间的引人遐想的。最让单沐惊讶的是,独立的味道混在一起,竟让单沐感到了甜蜜,只属于恋人的独特的甜而不腻的味道。 看着一脸惊讶的单沐,孟茜又是一笑,“嘿嘿,怎么样,很神奇吧,我刚才也是惊到了呢,我都以为是嗅觉出问题了。”边说着边拉单沐进了商场。 逛了一上午,临近正午,单沐本在出门前就打算请孟茜吃饭,孟茜却接到家里的电话要回去吃饭,于是只能作罢。 看着孟茜接了电话单沐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一上午都没开机。开了机就看见好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言祁澈打的。心想着马上就要回去,单沐也没有回电话,况且真回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也无法解释早上的事。 单沐回到家时,王婶和言祁澈正在吃饭。王婶见单沐忽然回来,满是惊讶,“太太!你不是中午不回来吃吗?”因为言祁澈不吃冷饭,王婶就每一顿有多少人煮多少饭,也就是说今天没有煮单沐的份。 毕竟是单沐自己说不回来吃的,也不好让王婶为难,于是冲着两人一笑,“我吃过了,你们慢慢吃。”然后就坐到客厅沙发上去看电视。整个过程单沐都心虚地不敢多看言祁澈。 可是逛了那么久,早饭也没吃,饿得实在是难受了,于是单沐拿起桌上的水果和小刀准备先吃几个水果充饥,准备等会再找机会吃别的。 “王婶,你给她下碗面。” 明明是那样一句没有任何情绪得近乎有些低温的话,单沐却还是听得心里一暖。 言祁澈吃完饭就出门了。没有直接和单沐说一句话,却在临走前让王婶记得冲红糖水给单沐喝。 虽然已经感觉出来言祁澈有些生气,但单沐却不觉得有多难受了,但还是觉得心虚,于是打算也为言祁澈做点什么当作补偿。 单沐打算和王婶一起做顿饭,可是言祁澈却打电话说晚上不回家吃。单沐有些小小的失望却也没有太在意。 言祁澈是晚上八点多回来的。看见言祁澈进了卧室,单沐放下手中的书向浴室走去,“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单沐从浴室出来,想要坐回去继续看书,却在经过言祁澈身边时,刹那间僵住了步伐。 那酒气中夹杂着的淡淡的香味,是名为Jill的最新款情侣的男式香水的味道。 **************************** 那个香水,完全是我YY出来的==, 第二十四章 噩梦 言祁澈若无其事地进了浴室,没有察觉单沐的异常。 单沐脑中忽然一片空白,浑浑噩噩地躺到床==上,完全忘记了之前还要给言祁澈吹头发的打算。失焦的双眸望着纯白色的天花板,仿佛丢了灵魂,空洞得只给人一种苍凉的感觉。 言祁澈洗完澡吹干了头发躺上==床,只将单沐楼入怀中便安然入睡。 靠在他怀里,熟悉的沐浴露的香味萦绕鼻尖,明明不该有别的味道,单沐却仿佛闻到了那刺鼻的香水味,若有似无,剥夺了她的空气,让她难以呼吸。 为了不吵醒言祁澈,单沐僵着身子一夜未眠,直到言祁澈醒来,她才慢慢起床。 偶尔一次的通宵未眠使得单沐的精神并不是很糟糕,只是觉得眼睛比较疲惫。 单沐站在镜子前,硬是让自己扯出一个与平常相差不是太大的笑容才下楼去吃早餐。 “昨晚没睡好?”言祁澈看了眼单沐脸上深深的黑眼圈,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一向在吃饭时间尤其不多话的言祁澈忽然出声,单沐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在各种复杂的感情一一过了一遍后,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吃完早餐言祁澈就回了卧室,过了一会提了一个行李箱出来。见单沐在阳台浇花便放下行李箱走了过去。 单沐知道是言祁澈过来了,也不说话,只是浇花。而言祁澈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认真地拿着洒水壶一盆接一盆的浇灌着已经长出花苞的非洲紫罗兰,而土豆则一直安静的陪在她身边,一如往常。 这样的画面,温暖得动人,悄然在言祁澈的心里掀起一场波澜。 良久言祁澈终于打破美好的宁静,“我要去出差,3至5天。”淡淡的声音透着温柔,显然是对这一刻的呵护。 “嗯。”单沐没有回头,依旧只是一个字的回应。 “记得按时吃饭。” “嗯。” “最近降温,注意加衣服。” “嗯。” “晚上早点睡,睡前让王婶给你热杯牛奶。” 单沐心里有一刻的触动,却很快消逝,“嗯。” “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单沐放下手中的洒水壶,“知道了。”避开了言祁澈的视线,转身进了屋。 单沐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脸上已经挂不住的难看的笑容,她想对他说“这些事我都知道,你能不能说些我不知道的?”可是对着最后一盆花站了那么久都没有说出口,到最后狼狈逃开,让她有种泄气到绝望的感觉。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没有立场。 言祁澈看了看单沐,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王婶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单沐强打着精神撑过了一上午,终于疲惫得睁不开眼,连午饭都懒得吃,直接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直到还有20分钟上班单沐才被人叫醒。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饭盒摆在眼前。 单沐睡得迷糊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听安狄的声音响起,“知道你没吃饭,快吃吧。”然后笑着拍了拍单沐的头,“你只有15分钟哦。” 清醒过来的单沐确实的感到自己饿了,也不矫情,笑着对安狄说了谢谢就打开饭盒吃起来。 吃完饭孟茜递了杯咖啡给单沐,调笑道,“单姐,有没有觉得,今天的饭特别香?” 单沐嗔了孟茜一眼,然后淡定地语出惊人,“当然,你没看到,那个肉炒得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那小菜绿得那叫一个鲜艳美丽,比公司强了不知多少倍。羡慕吧?” 头一回见到单沐这样呛声,孟茜不由一下子惊呆了,好半天才找回语言功能,“你……是单姐吧?” 在孟茜疑惑迷茫的注视中,单沐十分正经地点了点头,给予肯定的答案,“你视力还是不错的。” 于是,孟茜凌乱了…… 单沐就这样正常又不正常的过完了一下午,回到家,没有压抑的气氛,却冷清得近乎冰凉。偌大的客厅,竟然没有属于他的安排,设计熟悉得仿佛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 单沐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作多想,吃了饭就睡觉去了。 睡了整整十个多小时,精神恢复了不少,却还是有浅浅的黑眼圈。单沐不喜欢画妆,何况昨天那么明显的熊猫眼都素颜出门了,今天的就更不介意了,吃了饭带土豆出去溜了圈才回家准备上班。 今天是孟茜男友的生日,单沐特意穿了套稍微正式点的衣服,可孟茜还是不满意,下了班就硬拽着单沐要给她画妆,单沐拧不过她,只得任她折腾。 画完妆,孟茜“哇”一声尖叫,然后立即将镜子放到单沐面前。 当单沐看到镜子里的人的时候竟有一瞬间的错愕。原本灵秀的气质褪去了三分,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妩媚,让人眼前一亮。 “我就说么,单姐是美女,就是平常不打扮。”孟茜兴奋地说着,手中快速的收拾东西,然后拉着单沐就往外跑。 安狄一直站在外面等她们,看到走近的单沐,不由一下子就被这样灵动美丽的她吸引住了,一时间竟忘了移开视线。 孟茜佯装嗓子不舒服咳了一声,手却捂着嘴偷着乐。 安狄回过神来,微微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转身为她们打开车门。本来是想让单沐做副座,没想到孟茜却坐了进去,“嘿嘿,组长,这么好的车也让我坐坐前排呗。” “与美女同坐是我的荣幸。”说罢却为单沐打开了后座的门。 孟茜自然知道安狄想让单沐坐前面,也看得出来安狄对单沐有意思,可是她还是觉得应该多给单沐几个选择,在定下来之前保持一点点点点的距离还是有必要的,尤其是在见到其他帅哥之前。 因为孟茜也算是今天的女主,所以直到吃饭都一直在招呼宾客,单沐也只和安狄以及其他公司员工不时的聊几句。可是没想到,吃完饭后的娱乐时间孟茜就把注意力全放到单沐身上了,拉住几个男的要介绍给单沐认识,弄得单沐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尴尬不已。 煎熬着交流了大半天,单沐最终还是搬出了最老套的借口,“我去下洗手间。” 本着放松心情的目的,单沐也不拘束,一路上都很随意的东看看西看看,却不料忽然一个熟悉而陌生的面孔撞入视线。 单沐僵硬着侧开头,挤进了人多的地方,然后慌慌张张地跑出了饭店,路上不小心撞到人也不敢停下来道歉,只说了“对不起”就继续跑,直到坐上出租车离开了饭店。 单沐打电话告诉孟茜自己不舒服先回去了,孟茜在那头直呼单沐不够姐们,可单沐却什么也没听进去,心不在焉地应着孟茜的话,直到对方挂了电话,周围陷入沉寂。 回到家,王婶见单沐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心的问怎么了,单沐却明显敷衍地说没事,只要了一大杯热牛奶,喝完了就进了卧室。 然后,那一晚,单沐做了个梦。梦里是熟悉的场景,高大的绿树,色彩斑斓的花卉,鳞次栉比的教学楼,周围全是人,面前有人,花坛便坐了人,教学楼的走廊上趴了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充斥在耳边,单沐紧捂着耳朵却怎么也挡住那刺耳的笑声,直逼她的神经,张嘴想要反抗,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渐渐地那些人朝单沐靠近,面目开始变得狰狞,那样让人胆战心惊,一步步向单沐走来…… “啊!……”单沐吓得从梦中醒来,全身是汗,却没有一点想动的,只是呆滞地看着前方。 这个纠缠她的噩梦再次回来了。 第二十五章 小别胜新婚 从那一晚开始,单沐便陷入了与噩梦无止尽地纠缠中。每每从梦中惊醒后都要好一阵才能再次勉强入睡。 精神渐渐变得很差。周围人都问她怎么回事,她如实回答是晚上做噩梦睡不好的原故,但当有人提及是什么样的噩梦时却闭口不谈或是转移话题。 熟悉单沐的人都知道,虽然单沐看起来温和无害,人很不错,也极好说话,但他们也都知道单沐温文的外表下有一颗执拗的心,尽管很少暴露出来。她不愿谈梦的内容再怎么问也都是徒劳,因此全都把好奇转化为了行动上的关心。而对于这一点,单沐是很感动的。 言祁澈是第四天的凌晨2点回到家的,那时单沐已经睡了,于是言祁澈洗完澡便轻轻睡觉。言祁澈伸手去搂单沐的腰,却因衣摆上滑而触到了她腻滑的,顿时有些心猿意马,可无奈言祁澈不忍吵醒他,只能帮她把衣服整理了一下才又把手臂搁上去。 言祁澈渐渐有了睡意,全身心都放松开来,几乎已经进入睡眠,却不料身边的人忽然猛地一动,伴随一声尖叫,惊醒了言祁澈。 言祁澈倏地睁开双眼,夜色中,单沐眸光闪烁,手臂下的身躯急速地呼吸着,显然是做了噩梦,于是言祁澈出声稳定她的情绪,“睡吧,有我在。”说着顺便拉拢了一开始为了不吵醒她而留在两人间的距离,让她贴紧自己。 由于被噩梦吓到,单沐并没有发觉身边有人,听到声音先是吓了一跳,等辨认出后才放了心。想到那个几近真实的噩梦,单沐不由自主地伸手回抱住了言祁澈,仿佛他就是定心丸,安神剂,有他在,就真的可以避免噩梦。 也许真的是言祁澈的原故,单沐后半夜果然睡得安稳了不少。 单沐一眼睁开就看到言祁澈正注视着自己,丝毫没有因为自己醒来而有移开视线的打算,不由觉得不好意思,只好准备起身,这一动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搁着言祁澈的身上,赶紧红着脸收回手,却被人中途截住,单沐还在惊讶之中,言祁澈紧接着又是下一个动作,一下子攫住了她的唇,温热的舌尖轻描着她的唇形,惹得她一阵轻颤,然后又是一个形势急转,撬开她的贝齿,湿滑的舌头迅速探入,与她的舌交==缠,汲取着她的甜蜜和渐渐微弱的呼吸,温柔而霸道,在这一刻写尽了绝色缠绵,动人心弦。 直到单沐快要窒息时言祁澈才放开她,看着她红着脸呼吸不稳地慌忙跑开,漂亮的黑色双眸微微眯起,却只是微笑,纯粹得让人心醉。 言祁澈走出卧室的时候单沐已经在门口准备穿鞋。 单沐一抬头就不小心与言祁澈的视线撞了个正着,言祁澈见她看向自己,唇角轻微地一个波动,随即走向餐厅。 明明都没有什么表情变换,可单沐却偏偏被那若有似无地微笑晃了神,惯性的流畅的道别台词竟结巴起来,“我、我去上班了。” “晚上我去接你,陪我吃个饭。”又是颠倒众生地一个微笑。 单沐慌慌张张地关上门,好半天才抑制住脸红心跳冷静下来。 为什么言祁澈最后那个微笑会让她想到早上轻度的缠绵?! ************************** 没写过肉,翻了好久的百度才勉强写出来的。 第二十六章 你竟然把舅妈藏起来 单沐以为言祁澈所说的吃饭只是两个人一起在外面随便吃点什么,却没想到又是一场应酬。 所幸对方和言祁澈的关系似乎不错,个性随和,对衣着什么的到是不在意,只是本着对言太太的兴趣敬的几杯酒单沐只喝了一杯,其余的都被言祁澈揽了去,而他对陆佳的“护妻心切”这一说法也只回以淡淡一笑。 饭局过半,单沐想起有好几天晚上没有带土豆出去,便借口去洗手间出去打电话给王婶,让她带土豆出去溜溜。 只是单沐没想到,这样一个离开的小插曲会成为她听到“真相”的一个契机。 “澈,我觉得陆小姐很不错呢。” “嗯,是很不错。” “说实话,我觉得你和她更般配。” “唔唔……” 忽然一个人从背后伸手捂住了单沐的嘴巴,那人环住她的手用力一带,单沐便远离了那道门。 在惊慌遇到这样的事的同时,单沐却是松了口气。反应过来后正想反抗,背后的人却放开了她。 “嗨,小沐。”安狄冲转过来的单沐眨了眨眼,“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呢。” 看到是安狄,单沐放松了警惕,却还是无法忽视刚才所听到的,回应得有几分勉强,“在这遇见你,真巧啊。” 看了单沐的反应,安狄立即摆出一副苦恼的表情,“喂,我说啊,用不用每次见到我都一副‘我很郁闷,我很不想见到你’的表情啊?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么?” 虽然知道安狄是装出来的,单沐还是很不好意思,毕竟很不巧的是遇见安狄的时间基本都是她很郁闷的时候,于是安狄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受害人了。 单沐整了整表情,正准备道个歉,却感到有什么东西扯住了自己的衣角,低头一看,好一个漂亮的小萝-莉!可是联想到之前山上的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单沐不禁有些害怕。只是惧色一闪而过,随即便笑着看着小萝-莉。 小萝-莉见单沐注意到了自己,便移开了望着她的视线,转向安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舅舅,你太过分了,居然把舅妈藏起来!” 单沐一下子迷茫了,反应过来小萝-莉是误会了她和安狄的关系后正准备解释,安狄却忽然凑到她耳边,“你越解释她越不信,不理她就好。” 即使安狄这样说了,可单沐还是觉得不妥,于是弯下腰。微笑着看着小萝-莉,温柔地解释,“小美女,我不是你舅妈哦。” 哪料小萝-莉一听,立即拉下脸对着安狄就是一阵数落,“舅舅,我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让舅妈都不敢承认,但是,从今天起,你休想再欺负舅妈!”说完,又转过脸对着单沐甜甜地一笑,拉着她的手就要走,“舅妈,我带你去见外婆,有组织在,不怕的!” 单沐一听小萝-莉要带她去见安狄的妈妈,这才知道自己真的是添了乱,赶紧求助地看向安狄。而安狄则是一脸“我就说了她不会信的吧”的表情。 看着单沐苦笑,不由嘴角一勾,“小念。” 小萝-莉听见安狄喊自己,停下来转头戒备地看着他。 安狄上前追上她们正欲为单沐解围,却听到一个冷冷地声音响起,“单沐。” ********************** 昨天奶奶过生,没有更新== 第二十七章 无法开启的盒子 单沐闻声顿住了脚步,有些僵硬地望向站在不远处的言祁澈。他逆光而立,看不清表情,无视了周围的一切,深邃的眸子只看住单沐,不发一言,却让她没由来地心虚。 “过来。”声音又冷了几分。 此刻安静的气氛只让单沐感到无尽的压力,下意识就要向言祁澈走去,却发现小萝-莉再次拉住了单沐的衣角,似乎是不愿让她离开。 安狄见此,牵起了小萝-莉的另一只手,温和地说,“阿姨现在有事,我们下次再约她一起出来玩吧。” 小萝-莉瞪了安狄一眼,然后又扬起灿烂的笑脸,“舅妈,下次你一定要来哦!这是约定,失约的话脸上会长痘痘的。” 看着古灵精怪地小萝-莉,单沐开心地笑起来,“好,下次你打电话给阿姨。” 小萝-莉见单沐答应了,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言祁澈见单沐向自己走来,便立刻转身走进了包间,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看见单沐进了包间,石念小萝-莉立即变了脸色,俨然一副长辈的样子,“安舅舅,这件事我会上报组织的。而你竟然让舅妈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带走了,罪加一等!”说完也头也不回的进了包间,还把门摔得震天响。 安狄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单沐消失的地方,唇角一提,转身离去。 ******************** 自回到包间后,虽然言祁澈的表现与之前毫无差异,依旧会为她夹菜,但单沐就是能感觉到言祁澈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寻常的冷气。他从头到尾都再没有正眼瞧过她一次。 回家的路上言祁澈把车开得很快,路边急速闪过的景物让单沐有些晕,只得闭上眼。忽然“吱——”的一声,身体猛地前倾,又立刻被安全带弹了回来,狠狠撞上椅背。 单沐有些紧张地睁开眼,却没有看到恐怖的画面。夜间的公路一片空旷,车子只是停在了路边,安然无恙。 单沐刚想询问言祁澈怎么了,便听见言祁澈含着怒意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你就这么喜欢做别人的舅妈?” 这样强加的罪名让单沐皱起了眉,“小孩子不懂事,何况我并没有这样应她。” 然而言祁澈却似没有听到单沐的话,依旧冷言道,“我希望你认清你的身份,同样的事我不想再看到。”说完就启动车子继续飞驰。 单沐以为两人免不了一场冷战,却没想到最后还是缠绵了一场,在他温热的怀中昏睡了过去。 看见单沐睡着了,言祁澈轻轻放开她,拉过被子将她美好的身子盖住,缓缓起身,披了睡袍走向窗边。 这夜窗外的月色极其的好,银色的光辉温柔的泻下,透过明净的玻璃洒在屋内。 言祁澈就那样看着月光与屋内黑暗交界处的红色锦盒,黑色的眸子溢满柔情,嘴角是淡淡的笑。月光落在言祁澈身上,却折射出一片片落寞,美得不真实。 言祁澈闭上眼,掩住了柔情,无奈的神色使得他愈显落寞。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渴望打开那个盒子,我有多害怕,等不到那一天。 第二十八章 有事献殷勤 单沐知道安狄是个行动派,没想到安狄家的小美女也不差,周六就打来电话要她一起去游乐园。 言祁澈吃过早餐就去了公司,单沐也就省去了解释说明这一项繁琐的任务。 单沐一坐上车,小念就将一个橙色的手环扣在了单沐腕上。单沐不明所以地看向小念,却见她手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环,单沐朝小念微微一笑。可当她看见前面的安狄手上同样的手环时,顿时觉得有些头疼了。 这样出去,一般人都会误会他们的关系吧。 单沐想了想,还是决定悄悄的取下手环,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沐姨,”一个委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不喜欢小念的手环吗?还是你不喜欢小念呢?” 看着小念伤心委屈的样子,单沐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赶紧出声弥补过失,“阿姨没有不喜欢小念,也没有不喜欢小念的手环,只是阿姨不习惯戴这些。” “就一天好不好,小念最喜欢沐姨了。”小念抱着单沐的手臂撒娇。 看着这样卖萌的小念,单沐没法拒绝,有些无奈的答应,“好。”可随即就明白自己上当了。 得到了单沐的保证,小念立刻在单沐脸上亲了一口,笑得一脸灿烂,哪里还有刚才的伤心委屈。 安狄通过后视镜将后面一大一小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眼眸一眯,眸中意味不明的笑全数掩去,一抹凌厉悄然滑过。 周六的游乐园不负众望地人多,但小孩子天性-爱热闹使得小念更加兴奋,一手拉着安狄一手拉着单沐,哪里人多就往哪里窜。 小念松开两人的手在一个椅子前停下,甜甜地笑,“阿姨,请你把这些东西移一下好吗?我有些累了,想坐一会,可以吗?” 那个阿姨瞬间被可爱的小念秒杀,赶紧腾出位置让她坐。 看着小念坐在椅子上,小巧的手掌撑在座位上,两脚悬在空中晃荡,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男一女身上,阿姨不由再次被萌到,主动搭话,“小妹妹,是爸爸妈妈带你出来玩的吗?”说实话,那一男一女怎么看都比较年轻,不像是为人父母的年纪。 小念听到阿姨的问话,眼里闪过意思狡黠,“不是呢,是舅舅舅妈带我来玩儿的。”然后就朝安狄和单沐挥手,“舅舅舅妈,你们过来啊。” 听到这样的称呼单沐有些不悦,却又觉得不能和小孩子较真,只能当作没听见。 小念够萌,但折腾起来也不逊,安狄和单沐几乎就是两保姆,只能追在她后面,任她安排。 喧闹的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音乐,好半天单沐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铃声,慌慌张张地摸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单沐大幅度的动作引起了小念和安狄的注意,于是她只能向他们示意自己接电话然后找了个人少点的地方,“喂。” “是小沐吗?”单沐没有听出对方是谁,好在对方并不是让她猜自己是谁,“赵姨病了,我今天下午有事没法照顾她,你看你能不能回来一下?” 一听是赵姨病了,单沐立即答应,“我马上回来。” 单沐打算向安狄和小念解释了就自己先走,却没料到两人都极力要求要和她一起去看赵姨,想着安狄有车做事也方便,单沐也没有坚持。于是三人提着水果去看赵姨。 赵姨一见是单沐回来了,笑得眉眼都快皱到一起了,掀开被子就想起来迎接。单沐赶紧揽住,“赵姨,您快躺回去,这儿就是我家,哪用得着招待不是?” 赵姨一听,连连笑着附和,“是,是,咳,是……” 缓过一阵咳嗽,赵姨这才看向安狄和小念,笑意吟吟地问单沐,“他们是?” 单沐一看赵姨的眼色就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这是我朋友安狄,这是她的侄女小念。” 安狄微笑着向赵姨致意,而小念,上去就拉住赵姨的手,“奶奶你好,听说您生病了,吃药了吗?小念给奶奶削个苹果吧?” 赵姨呵呵笑得合不拢嘴,“多乖的小姑娘呀。” 得了夸奖的小念更加热情,给奶奶讲故事,喂奶奶吃药,各种能做的业务全都包了,各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关心。 单沐接了言祁澈的电话说明了情况回来时就看见小念和俯在赵姨耳边说“悄悄话”,“奶奶,你让沐姨做我舅妈好不好?” 听见了“悄悄话”的单沐不由觉得好笑,原来这小丫头是有目的的! 三人一直呆到隔壁的李婶回来才离开。 安狄送单沐回去,单沐让他在前一个路口停下,小念拉住她又是一阵依依不舍,相约下次。 没有人注意到,一辆灰色奔驰在不远处调转了车头,无声离去。 第二十九章 你真不幸 单沐回到家的时候言祁澈正在喝水,身着正装。单沐以为他是刚回来,“刚回来吗?累了吧,我去给你泡点枸杞。” “不用。”言祁澈一口回绝,看也不看单沐一眼,放下水杯就向楼上走去。 过来叫两人吃饭的王婶很不巧地看到了这一幕,见单沐低下头,便上去安慰她,“先生一回来就不太高兴,不一定是针对你,不要在意,先吃饭吧。” 与其对着言祁澈无奈,单沐觉得不如先吃饭,毕竟她一直都是拿言祁澈没辙的。 “我上去叫他。” 单沐走到门前停下,抬手敲门,“吃饭了。” 没有回应。 单沐只好再敲,“言祁澈,你在里面吗?可以吃饭了。” 等了会还是没有回应,刚准备再敲,门却从里面打开了,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言祁澈麦色的皮肤,浴袍敞开着,露出精瘦的身体。单沐顿时觉得脸红心跳,不自在地侧了侧头移开视线。 单沐动作虽小,但仍旧逃不过那双锐利的黑眸,所有的微动作被言祁澈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冷笑,“又不是没看过,你这幅样子是给谁看?” 言祁澈的直白的冷嘲让单沐心上忽然一重,随即身体却像是失去了支柱,只觉站不住,不受控地退了两步。 这样地动作无疑刺激到了眼前的男人,伸手一把把单沐拉扯进了卧室,将她抵在墙上,双眸半眯,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喜欢敲门?明天我就让人把门拆了装在你身上让你敲个够!” 冰冷得让人害怕的声音敲在单沐的耳膜上,与被言祁澈大力扣住的手腕上的疼交相呼应,倔强着却还是红了眼眶。 因水汽而晶莹的眸子让有些失控的言祁澈回过神来,定定看了她半晌,终于有些无力似地垂下头,额前的湿发滑下,挡住了他的表情,缓缓低语,“你真不幸。”说完便退开转身去换衣服。“不想看就把门关上先下去。” 你真不幸。 喃喃般似是自言自语的四个字,不冰冷却尖锐地否定了一切,甚至是这个人。 “对不起。”说完,单沐关上门离开。 单沐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但就是那样说出来了。也是,一直以来她都在给他添麻烦,除了对不起,她也该说谢谢的。 言祁澈过了好半天才下来。单沐坐在餐桌旁,并不看言祁澈。 言祁澈夹了一块鱼给单沐,“你今天去哪里了?”声线很稳,很淡,和平常一样。 本就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单沐大致把今天的事讲了一遍,讲完后便继续沉默地吃饭。 良久,在单沐都以为言祁澈不会再说话的时候,言祁澈却开口了,“明天陪我去看赵婶吧。” 单沐惊到了,可是也立刻就犹豫了。让赵婶见言祁澈真的好吗? 然而言祁澈并不打算给单沐犹豫的机会,“你不去我也还是会去的。”说完便放下碗筷走出了餐厅。 ******************* 第二天去看赵婶的时候单沐告诉言祁澈昨天已经买了水果,所以不用再买,于是言祁澈拿着一个木质的盒子就直接去赵婶家了。 看着那个造型简单的木盒子,单沐直觉觉得里面的东西不是凡品。言祁澈告诉王婶说是补品,并嘱咐王婶一定要吃,随后就交给单沐让她放着。 单沐偷偷打开一看,竟然是人参。色泽均匀,主根短粗,须根细长,主根肩部环纹细而深。还是野生的! 从昨晚到今天,两人几乎一直是在一起的,那么言祁澈就不可能是才买的,只能是放在家里珍藏的。 他这是要做什么? 单沐来不及细想,回去就看见言祁澈正拦着要下床的赵婶,不等单沐发问赵婶就说话了,“小沐,小澈还特意来一次,我去给他做顿饭。”满脸笑意。 小澈?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怎么称呼都改了? “赵婶,你好好休息,这顿饭我来做。”言祁澈说完便脱了外套径直想厨房走去。 单沐有些不放心,虽然言祁澈不是逞能之人,但单沐从没见过他做饭,“婶婶,我去看看。” “用不用我帮你?”尽管言祁澈的手法看起来相当熟练,但是单沐意识里就是觉得言祁澈是不会做饭的。 言祁澈看见单沐,放下刚拿起的菜刀,将单沐推了出去,“不用,你去陪赵婶聊天。”然后关上了厨房的门。 都这么拒绝了,单沐只好作罢。 因为单沐并没有多大期待,所以当桌上出现的两荤两素一汤时,单沐不得不换一种崇拜的目光看言祁澈了。 说实话,单沐虽然会做饭,但也只是一般般,色香味不能俱全,而言祁澈的饭菜真正做到了从视觉、嗅觉、味觉上俘获了单沐。 言祁澈看着单沐的表情只是对她微微一笑,直到赵婶露出了满意以及认同地表情,言祁澈才真正放松下来。 那么这一行的目的就达到了。 第三十章 没有男朋友 关于某珠宝公司指名要求单沐为他们设计广告,单沐本是不愿接的,而安狄却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单沐不是什么出名人物,以前的设计虽有些还不错,却也是在别人的提点下完成的。然而这次对方却直接找上自己,直觉觉得不对劲。只是安狄给了太多了信任和期望,以及自己也想有一个突破,最终是答应了。 单沐在工作上向来不拖沓,于是提前了20分钟到了约定的茶楼,跟随服务员到了定好的位置。 这个茶楼单沐来过,时间和今天差不多,但与那时客人稀疏,环境清静比起来,今天显得有些热闹。 “单小姐?” 单沐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起身,微笑着道,“是,我是单沐。范先生请坐。” 单沐暗自打量这个男人,身着深蓝色西装,一举一动都是商务人士的作风,但脸上却是温和的笑,让人筑不起防备。 然而孟茜得到的情报却是这个范恒背景不明,身份不明,职位不明,手段特别,总之所有信息除了名字都是危险的。因此单沐只能让自己注意要警惕。 单沐拿出设计方案,为对方详细讲解自己的设计思路。 “范先生觉得哪个方案可取?”单沐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策划书书上,手指不停地翻着,以掩饰自己的紧张。 单沐想了想刚想补充说“不满意也可以重新再设计的”,范恒却悠然出声,“用你最得意的一个。” 单沐有些吃惊地抬起头看向范恒,他端着茶杯,看着她,依旧是一脸温和的笑,全然一副放松的状态。 要知道,这样一句话对策划人而言是多大的肯定,而那个叫范恒的男人的语气却随意得让单沐觉得他简直是不负责任。 “我明白了。那么您打算什么时候拍摄?”这次的广告对方要求单沐做导演。 “到时候会电话通知你。”说着抬手看了看表。 单沐以为他有事要忙,便拿了东西准备起身道别,却被范恒叫住,“时间还早,单小姐要是没事就陪我坐会儿可好?” 单沐是感激范恒的认可的,于是很干脆地答应了,“好。” 见范恒半天没出声,单沐以为只是要坐一阵,放松下来。 “单小姐有男朋友吗?”又是半晌范恒才出声,语气漫不经心。 单沐不解地看向范恒,却见他仍旧看着窗外,放远的视线不知落在何处,依旧微笑,眉宇间却有不易察觉地落寞。 那一瞬间,单沐承认,自己被吸引住了,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但却立即清醒过来,压制住好奇心,淡淡地回答,“我……”已经结婚了。 单沐的回答就这样顿住了,不远处熟悉的笑颜,熟悉的背影,相对而坐的两人,俨然一副谈笑风生之势的两人,掐断了这个原本自然地回答。 单沐垂下眸子,“没有男朋友。” 根本就不必确认,因为不可能认错。 单沐庆幸这一刻的热闹,让她听不见不想听见的。 可是,她依旧无法忍受。这一刻,热闹亦是一种刺激。 单沐“哗”地站起,“对不起,范先生,我不太舒服,失陪了。”说完便径直向出口走去。 她仅有的,不过是逃离的勇气。 第三十一章 言祁澈归来 单沐一直沿着公路走,回过神时,已经走到了小区门口。 此刻她不想回去,可若是要转身离开,心里却又有浓浓地不舍。对那个叫做“家”的地方,她也已生出依恋。 踟躇不前的单沐引起了门卫的注意,主动走了过来热情地同她打招呼,“言太太有事吗?” “啊……没事,刚才在想好像忘了买什么东西,想不起来了,我先回去了。” 单沐心思不在此,门卫却轻易看穿了她明显不在状态的掩饰说辞,看着单沐的背影摇了摇头,言先生虽一贯作风不错,不用担心,但是这样的两人要怎么交流? 单沐有些恍惚的回到了家门前,拿出钥匙刚想开门,视线却被信箱里露出的一小部分信封吸引,伸手取出那封信打开来看。 1109。 对方是想暗示她什么吧?只可惜她太笨了,参不透里面的玄机。 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的头绪,再一次收到这样的信,单沐已经淡定了不少,收好信,开门进屋。 既然参不透,她索性就放弃了。所有得暗示也无非是为了铺垫一个结果,那么她就等着这个结果好了。 直觉觉得这事是和言祁澈是有关的,可是,有关又能怎样?凭她的力量,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结果是好是坏,她都只能接受。 当晚言祁澈回来得很晚,单沐已经睡了,第二天又早早的出差去了。 每晚言祁澈都会打电话回来,大多时间只说一句晚安,单沐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能不顾时差,只回一句晚安,听听电话里的呼吸声。但有这样一句话,单沐倒是没有做噩梦,大部分时间都睡得很好。 她想,她真是无可救药了,仅仅是被那人牵挂,她竟依恋到心疼。 单沐从来没能把那句“你什么时候回来”问出口,但每天都在心里期待着他早些回来。只是,单沐没有想到,漫长的半个月地等待迎来的不是他归来的喜讯,而是彻底地一击。 手机屏幕上陌生的电话号码让单沐迟疑,最终接起却只听到这样一句话:11点到机场接机。 对方挂电话的速度很快,单沐没有机会问清楚,但在她认识的人中,这段时间只有言祁澈在外面,单沐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是言祁澈的助理之类的。 拿出新买的裙子换上,提前一个小时就出发去机场。激动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信箱里又露出了完全一样的一角。 单沐不停地在人群中搜索着,目光中急切的期待全数外露。然而这样的热烈却在看到期待的那人时,瞬间冷却。 他手挽佳人出场,被记者簇拥其中,面色冷静,应付自如,目光,至始至终都不曾向她投来。 “据国外消息,陆氏总裁的女儿就是言祁澈的未婚妻了。” “这次回国就要宣布订婚消息的。” “强强联合,这商界怕是要被他们独霸了。” “你们不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 …… 喧闹声将渐渐单沐淹没,她呆呆的望着那个方向,人山人海,却没有他的身影,人声鼎沸,却仍觉冷清。 痛苦的神色再不受抑,明目张胆地显露出来。 让她来,是要谈离婚的么? 第三十二章 两难抉择 “小姐,你的电话在响。” 一个一直站在单沐旁边的人见单沐迟迟没有注意到电话响,好心地提醒她。 单沐讷讷地拿出手机,看着上面陌生的号码,顿时心生排斥。不想接,手却不自主地按下了绿键。 “单小姐,我是言祁澈的母亲,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下午3点,我在Nobles等你。” 语气冰冷,态度傲慢,若有似无的轻视,那么清晰的差距,还没有见面就已经让单沐有种兵临城下,在劫难逃的恐惧感。 可是,她无法逃,也逃不掉。 她没有退路,再不是面对其他女人的妥协,逃离就等于放弃。心里已经有了欲,除了面对,别无他法,除了硬拼,束手无策。 单沐没有办法静下来等到3点,离开机场就直接去了Nobles,会员制的茶楼,她进不去,便在旁边的小店一直坐着等。 时间过得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慢,但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所有的回忆在结果即将揭晓前重现,这无疑使痛苦加倍。 到了时间的那一刻,单沐几乎是从凳子上跳起来的,狂跳的心脏,紧握的双手,沉重的步伐,她艰难的随着侍者走到言祁澈母亲所在那桌,忐忑不安地坐下。 单沐以为言母会说她配不上她的儿子,那么她就告诉言母她会做到配得上他;或者是认为她是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那么她可以告诉她,她不会要他一分一毫,并以时间为证,明鉴她的情感,毕竟女人的青春比不得男人,岁月会是最好的见证。 她料想了很多种理由,也想了很多种应对方案,可是事情却偏偏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单小姐,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和祁澈在一起的我并不感兴趣,我只能告诉你,无论是哪方面你都不具有让我喜欢的潜质,所以,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喜欢你。”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可是这不能否定我对祁澈的爱,就像你并不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但我也不能否定你对祁澈的情。” “我和祁澈的关系并不算亲近,所以我希望有一个我喜欢的儿媳妇来拉近我和祁澈的距离,可是,你不行,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你,作为我的儿媳妇。” 单沐一直默默地听着言母说话,言母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却一点也没有电话里的冷漠疏离,她只是侧开头,目光一直落在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可是单沐还是从言母神情动作间看出了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爱,是一直深藏在心底的爱。 言母的坦诚让单沐没有办法再坚持自己。如果坚持就是要打破一个母亲的希望和期待,已经再没有父母让她对亲情格外珍惜,她不喜欢看到有人拥有父母,却和他们关系很僵。只是,要放下一种欲念亦不是件容易的事。 亲情、爱情不可兼得是这个世上的一大难题,故事里的两全要在现实里实现,耗费的不仅仅是精力,更是最宝贵的光阴。 两难的抉择,选哪一方都不可避免会伤了另一方。 若是选择爱情,或许亲情有朝一日终会妥协,但是,有谁想过,在无法妥协的这段时光中,心力消耗的同时,也苍老了他们的岁月。 “给我三天,三天后,我离开。” 单沐说完便捂着嘴冲出了Nobles。 一直忍,一直忍,眼泪却仍旧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入掌中,没入嘴角,苦涩蔓延开来。手紧紧揪住心脏的位置,脸色痛得泛白。 也许她可以任性一次,可是,她却没办法忽视言母发间若隐若现的白色丝线。 一个母亲的岁月,已经比子女少了二十几年,本就会先他们而去,所以她狠不下心,面对亲情终究残忍不了,自私不下去。 她唯有割舍爱情成全亲情。 只是她没有看到言母嘴角上扬的弧度。 第三十三章 任性的要求 单沐一直在公园坐到六点才回家。毫无意外的是言祁澈已经到家了,因此,单沐并没有惊喜。 “你手机怎么关了?” “没电了吧。”单沐敷衍地回答,“我饿了,吃饭吧。”说完便向饭厅走去。 言祁澈看着她,好看的眉轻轻蹙起,最终什么都没说跟了过去。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忽视了言祁澈和王婶探寻的目光,单沐回到了卧室,将回来时在信箱中拿出的两封信放进抽屉,没有看类容。事到如今,看与不看已没有什么差别,那些信本就是有言祁澈有着一定联系的,然而,现在她就要与他脱离关系了,所以,与她也就没有联系了,看了也无非徒增伤感。 单沐洗完澡便坐在一边看杂志一边等言祁澈。 单沐并不喜欢看杂志,但言祁澈还是为她订了好几种。有几本是购物类的,但是上面的都很贵,单沐也只是偶尔看看,却从来不买,言祁澈却为了购了不少。 有时候,看着这些杂志单沐就会莫名的觉得很温馨。想来也是,一个人会为你的无聊时间都满满安排到位,怎能不觉温馨、感动? 只是若那人是你所执念之人,那么那人这样的做法只是出于善意,这做法便成了一种伤人的手段。 而单沐,无法断定言祁澈意出为何,她甚至不敢去揣测,她没有更多的勇气去承受最坏的结果。 这晚言祁澈回卧室得比通常晚了许多,单沐一直保持着看杂志的姿势等到很晚。 言祁澈抽走单沐手中的杂志,“怎么还没睡?” 单沐动了动有些僵的臂膀,抬头冲言祁澈微微一笑,“我在等你。” 不等言祁澈说什么,单沐抢先说道,“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的,”她低下头,“一个请求。” 事实上,她怕他出口便是离婚,来不及答应她最后的愿望。 一个“请求”瞬间拉开两人的距离,言祁澈不满的皱起眉,“用不着请求,你说就是了。” “明天,明天你能腾出点时间吗?陪我去看一次日出,可以吗?” 言祁澈想了想,“不能等到周末?”他确实没什么空闲时间,这几天都有早会。 虽然明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但单沐还是难免失望,伸手理了理头发,挡住了自己满脸的失落,“不行就算了,没关系的。” 言祁澈看了她半晌,“我知道了,明天去。”说完便拿过手机打电话。 取消了明天的早会,决定陪她看日出。她从来不作任性的要求,他不忍让她失望,更不愿忽视在看见她掩饰性的理头发的动作时心中一闪而过的痛觉。 “快睡吧,已经睡不了几个小时了。”言祁澈亲昵揉了揉单沐的头发,随即调了闹钟,上-床关灯,搂着她入睡。 ***************** 三点,闹铃响起。两人整理好便向目的地出发。 此时天依旧全黑,只有路灯发出明亮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把车窗关上。”言祁澈忽然出声。 单沐本意是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无奈深秋的夜实在是有些冷,单沐只得听话的关上车窗。 言祁澈向来时间观念强,一路驱车沿盘山公路到山顶,太阳未出,但天边却已有了浅浅的醉色。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太阳缓缓升起,黑夜最后的阴霾一扫而空,强烈的光芒从天边迸射出,被照射之物皆镀上一层金边,如梦似幻,煞是好看。一阵风吹过,金色云霞如水中鱼在空中游移,活泼灵动,竟生出几分可爱来。 言祁澈于霞光中拥着单沐,只静静陪她看这一场华丽的日出,却不知道,他们亦是这天地间的一道靓丽的风景。 从无日至日全出,不过些许时间,然而单沐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能和那人一起看一场意寓希望的日出,是她此生不可多得的美好。 单沐靠在言祁澈怀中良久,挣扎了会,终是问了出来,“今天晚上能回家来吃吗?” 言祁澈依旧看着眼前的景色,道,“好。” 单沐安心的闭上眼,嘴角张扬上翘。 言祁澈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然而,事实上这已经是单沐的第二次任性了。可是,他甘愿依着她这样的任性,哪怕要延后或是推掉公务和饭局。 我甘愿和你共醉日出黄昏中,只为寻一时与你同在的美好。 第三十四章 陆三……我怕 本以为晚上可以一起在家吃饭,可惜终是没能如愿。 一个公司的负责人多次上门想要谈合作,而这次更是带了够份量的诚意。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起码Suns在这次合作中是不亏的。于是,原本推了应酬而空出来的时间不得不临时改为了另一个饭局。 对方公司想要和Suns建立友好关系这一意图是显而易见的,一场友联般的饭局,邀请高层及其家属。 言祁澈拿出手机,拨通了单沐的电话。 单沐已经辞了职,在家无所事事,迫切地接通电话便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单沐的期待让言祁澈的内疚感瞬时袭来,默了会才缓缓道,“抱歉,晚上有个其他的饭局,我会把明晚的时间空出来。我现在在星河饭店,你过来吧。” “……好。” 单沐没有告诉言祁澈她打算亲手做一顿饭给他吃,没有告诉他饭已经做了一半,没有告诉他自己有多想说“不好,我想要你回来”。 然而她只是说好,她不敢任性太过,她怕太过的任性会惹他厌,的不喜欢也许她可以不在意,但是他的厌却是她不可承受的。 *************** “言总等的人该不会是女友吧?” “哈哈,我看这位极有可能是未来的言太太哟。” “言总,言夫人迟到是不是也该罚三杯呢。” 一屋子人围绕言祁澈要求留的这个位置的主人猜想了个遍,但言祁澈始终只是淡淡笑着,并不给予任何明确答复。 哒。 门锁开启的声音被众人的谈笑声淹没,没有人注意到门已经打开。 “我姐还一直爱慕着言总呢,怕是没有机会了。” 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传入单沐耳中,推门的动作生生僵住,不敢置信般地微微推了推门,撞入眼球的是梦魇般的面孔,虽然有了不少变化,但是那轮廓,无法忘却。 回忆扑面而来,恐惧顿生,睁大的双眸仿佛失了焦,没有任何时间缓和,脚下已经迈开了逃走的步伐。 言祁澈目光不经意地扫向门边,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一闪而过。他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只丢下一句“失陪一下”便急匆匆地离开。 是她,不可能认错!可是既然来了为什么又离开了?为什么不进来? 言祁澈追出去,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电梯正在下降,于是他立即转向楼梯。 *************** 单沐冲出电梯,亡命般的朝着门口奔去,再也顾不上别人的眼光,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她只想尽早从噩梦中醒来。 忽然手臂一紧,被什么拉住了。 身体由于惯性仍旧前进了好几步,但却是停了下来,来不及回头,一个带着怀疑的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小沐?” 单沐回头,看清了那张脸,同样是熟悉的轮廓,温暖的感觉却从相触的地方蔓延开来,驱逐了那个轮廓带来的寒。 她扑进他的怀里,抑制不住浑身颤抖,强忍着哭腔,“陆三……我怕。” 第三十五章 我不认识你! 这样的单沐让陆宇措手不及,恐惧的神色显露无遗。只是他不知缘由,无从安慰起,只能轻拍着她的背,一边拍,一边带着她向店外移动,尽量不影响别人。 然而言祁澈追出来看到的就是一副两人相依的刺眼景象,她的肆无忌惮地泪落在那个男人的身上,言祁澈当即觉得怒不可遏。 他知道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他唯一动用关系调查过的有关她的人。 论时间,他和那个男人没有可比性,他认了,只是他不能接受,他这几个月所做的一切,到底是没能比得上一个旧人。 原来,一直以来,不是她不懂,而是她不愿懂,因为她的世界给了一个名为“旧人”的存在,哪怕他不在身边,也仍旧没有一个可供“新人”落脚的地方。 他明白了,他知道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可他还是不能接受!不愿接受! 言祁澈大步的走过去,声音冰冷,“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单沐随即条件反射般的退开了陆宇,可却无法做任何回答,只能沉默的低下头,不看他。 看到言祁澈怒视着单沐,陆宇几乎已经猜到了言祁澈和单沐的关系,可是现在他需要说话,“你是?” “我是她先生!” 他以为男人会回答“男朋友”,却没料到是这个回答。先生。陆宇不可能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但也不能傻到装不明白。 陆宇询问般的看向单沐,“……小沐?” 没有戒指!开玩笑,这个男人会买不起戒指? 一片沉默。 言祁澈是最沉默的人,然而此刻却是最受不了沉默的人,“跟我回去!” 回去?回哪里?里面?无论哪里,都已经回不去了啊! “不是,他不是我先生。我不认识他!”说着拉起陆宇就走,“我不认识他!不认识他!我们走!” 不认识他! 言祁澈忽然就觉得心不痛了,似乎刚才的剧烈不曾存在过,他完全不记得刚才的他疼得浑身都冒冷汗,脚下不稳得几乎摔下去。 他以为他至少可以被她记起一点点,然而,在旧人面前,他是被全盘否定的,甚至是划清界限。 一句不认识,胜过不爱你,胜过我恨你。如踏雪无痕,一切都是枉然。 言祁澈颓然的屈身坐在的花坛上,落魄之色尽显。 在这场还未开始的战争中,他毫无还击之力,一败涂地。 他想伸手留住她,可是汹涌的泪水却让他再不敢有所动作。她的眼泪,是不肯被他碰触的。 或许,在那个人的身边,她才会好受些。 或许,在那个人的身边,她才会幸福些。 第一次,看着自己珍视的人在眼前离开,他却什么都没能做。 第三十六章 胆小依旧 单沐拉着陆宇背对着言祁澈越走越远,只是越远,泪水就越是抑制不住的流得更多。 看着这样伤心难过的单沐,陆宇的心也跟着疼,丢失了好几年的感觉一瞬间内再次回归,只是她的喜悲已不再是他能给的。 若是一开始他怀疑那个男人的话,那么现在,那话已经无关紧要了。无论那男人是不是她先生,都不能改变她爱着那个男人这个事实。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身影,陆宇才拉住单沐停下来,打了个电话向邀请自己去吃饭的人表示歉意。 单沐这才意识到这样一意孤行地拉着陆宇离开给他带来了困扰,立马不好意思起来,收敛了泪水,“你有事的话就去忙吧,我没关系的。” 然而陆宇只是看着她温柔一笑,“有什么事比和你叙旧还要重要呢?”他似乎是轻叹了一下,“如果现在不告诉你我一直都没有对你死心过,我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听到突如其来地表白,单沐猛地瞪大双眼,全然地难以置信,“……怎么会?”追随记忆回到那时,又难过地低下头,“你不是应该讨厌我吗?”和他们一样。 讨厌她吗? 这一刻,这些年的苦涩全数涌上心头,嘴角的笑都染上苦意。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那时确实有个女生给了我一份关于你的资料。”陆宇转过头,看着远处建筑上忽明忽暗的灯光,“可我从来就没信过,从来没有。” “我以为这样的事你不高兴我提起,所以我从来没有讲过,甚至想方设法地在你面前隐瞒这些。可是我终究忽略了那时的你有多胆小,胆小到连个对峙的机会都没有给我。”说到这里,陆宇自嘲地笑了笑,“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没想到,竟然是我的沉默让你作了最后的抉择。” “对不起。”良久的沉默,单沐却只想到这三个字。 一旦沉默,气氛就会变得不自在,单沐只能没话找话,“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不好”二字几乎脱口而出,但最终忍了下来,“还不错吧。除了对你的不死心。不过现在好了,能再见到你,说清楚,最后的执念也就没了。以后你随你的爱,我寻我的下一次美好。”如果我放下的话。 陆宇看着单沐一脸的愧疚和收住泪水的眼眶,满意的笑了,“还没吃晚饭吧,我请你。” 两人在路边的小摊边吃边聊一直到深夜。单沐回到家,而言祁澈却没有回来。 言祁澈一夜未归,单沐一夜未眠,抱着双腿在沙发上坐到天际泛白。 用酸胀的眼睛看了看毫无动静的门,终于下了最后的决定。 她带着属于她的东西,留下了名义上属于她的,脖子上挂着半个红色的心脏,站在玄关处。 想起陆三昨夜的话,嘴边荡起一抹苦笑,你说那时的我太胆小,其实现在的我又何尝不是胆小的? 等了,却不敢等到他回来。 单沐回头眷恋看了一眼熟悉的屋子,转身,开门离去。 第三十七章 离去 啪! 一叠信封被用力甩在办公桌上。 陆佳抬头看向言祁澈,疑惑道,“怎么了,祁澈?”说着拿起信封,取出里面的信来看。 看着一脸迷茫无辜的陆佳,言祁澈第一次生出厌恶,不由冷笑出声,“她走了,你满意了?” “祁澈,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呢?谁走了?”陆佳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言祁澈双手紧握成拳,努力地抑制勃发的怒气,却只让人觉得更加骇人了。 “这些信或许不是你写的,但是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否认,这些数字的日子里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那天言祁澈满脸倦容的回到家,却赫然发现家里莫名的失了生机,甚至已经显得空荡荡。 她的鞋已经消失,而拖鞋则规矩地摆在鞋柜的最底层,鞋柜上没有了那面蓝色的镜子,卧室内没有了棕色的松鼠闹钟,梳妆台上的红色沙漏也已不在,衣柜里属于她的那一半空了一截,而在阳台上浇花的,变成了王婶。 言祁澈开始疯了一般的寻找她。即便要走,她也欠他一个解释,一个当面的解释。 可是,没有她,哪里都没有她。 郑妍那里没有,杨觉那里没有,公司里,她几天前就辞了职,甚至是陆宇那里也问了,可是依旧没有消息,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而唯一与她有关的,便是抽屉里的七封信,七封只有数字的诡异的信。 听到言祁澈的话,陆佳委屈地低下了头,“祁澈,我承认,我是喜欢你,可是我没有理由一定要拆散你们。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认为这些都是我设计的。你不希望我否认,你觉得是我逼走了她,如果这样会让你好受些,那么我不否认,但我也不会承认。” 言祁澈承认自己的卑劣,他需要一个恨点来说服自己不是她对他毫无眷恋,然而陆佳的话也不能说服他相信她是无辜的。只是现在除了有被看透的尴尬,更多的是颓然。即便真的陆佳设计的,现在也无法挽回了。 几天后,言祁澈收到了一份只差他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那之后在A市时不时会有一场家宴,陆家和言家。撮合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只是言祁澈却愈发对这事冷漠。 言祁澈对待陆番依旧,只是应对陆佳时却很冷淡,而言母的邀约,则是能推则推。 也是从那时开始,言祁澈每天都会很晚才回家,该有的应酬一个不推,可以没有的应酬也会去。有时去其他地方出差却会以最短的时间完事,回到A市。 除了工作时间多了,在家时间少了,言祁澈还是和以前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而家里空了的地方全都被一模一样的东西替代了,仿佛还是从前。只是任谁都看得出来,言祁澈整个人都瘦了。 直到一年后,一个婴儿出现在言祁澈的世界。 第三十八章 身不由己 单沐合上电脑,拿起桌上的手机,往椅背上一靠,打开手机里唯一的相册。 指尖在屏幕上缓慢地滑动着,每一个都带着浓浓的眷恋与不舍,仿佛生怕一眨眼,一滑动,这照片也是幻影一场。 相册里从宝贝出生到他三个月的照片就是她如今全部的执念。等到她足够强大的那天,她一定会将宝贝抢回来,绝不让他在别人家里受气! 忽然手机屏幕画面一换,显示成了来电信息。 “我亲爱的Alina,今天你可是与Baby有约哦,别忘了~” “我知道,你精心安排的约会嘛,怎么能忘不是?” “那ok,我挂了,Goodluck!” 单沐无奈地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入口袋中,起身拿出文件,径直向门口走去,完全没有要精心准备的意思。 单沐之所以没有特意准备并不是抗拒什么,只是要接受她,还是得接受她最真实的一面。她不是个会说的人,她能展现给对方的只有行动。 然而让单沐没有想到的是,这四年来刻意隐匿的一切,却在这一回再次乱了她的人生。 看着对面微微笑着的范恒,单沐恍然间觉得回到了五年前。 “单小姐,别来无恙啊。”范恒淡定地看着惊讶的单沐,显然早就知道了。 “范先生,彼此彼此。”说完正了正色,进入工作状态,“这次的广告方案只有两个,但是……” “用你最得意的一个。” 那一瞬间,画面似乎与五年前重叠了,单沐下意识的就要抬头去看某个方向,却生生停住动作,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看向范恒,“为什么相信我?” 然而范恒并没有回答单沐,放下茶杯,目光忽然悠远起来,“五年前,陆氏于我而言就是一个梦想,我答应了一个人一定会入主陆氏高层,因此,只要是对陆氏有利,对我的目标有利,无论是怎样的任务我都毫不犹豫地完成它,所以,明知是一个陷阱,我还是将你推了进去。当然这本身就是一个小插曲,这以后还有很多不该的事。后来我终于站在了我梦寐以求的位置,可是那人却离我而去,只因为我太残忍,所以因果报应,她也对我残忍一次。是真的残忍呢。” 最后那句喃喃自语无疑泄露了范恒内心深处的伤痛,他所维持的淡然显然还是有些虚。只是,但凡沉溺于感情的人多少都会身不由己。一如那时候,违心的选择。 “单小姐,我还有点事,那么就失陪了。”说完,范恒起身离开。只是刚走了两步却停了下来,他回头着看着单沐,“单小姐,除了那个人,我对任何人都是公私分明的,所以,相信你,只是因为我知道你值得,那时候就知道了。”范恒忽然微微一笑,“那本杂志可是特意给你买的。”言毕,转身离去。 事实上,单沐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那本杂志,因为封面上那熟悉的身影是那样引人注目,只是,画面上闪着耀眼光芒的精致指环却太过刺眼,即使那人的笑未达眼底,她也仍旧无法接受事实。 单沐拿过杂志收进包里,然后起身离开。 心都不由己了,何况身呢? 感情这种事,有时候还真是一团糟呢。 第三十九章 言宿 言祁澈从满脸笑容的老师手中接过言宿,只是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人注意到言宿的小脸上淡淡的忧愁。 “谢谢。”言祁澈淡淡地道谢,而后牵着言宿离开。 “今天想送什么?”言祁澈出声打破一路的沉默,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得到回答,低头看向自己牵着的人,小小的人儿低着头,落寞尽显。 言宿停下来脚步,闷闷的声音传来,“为什么?”隐隐带了哭腔,“为什么你找不到她?”他一点都不在意今天是不是母亲节,一点都不在意今天是不是节日,只是他好讨厌好讨厌总是一个人唱独角戏,花了最深的心思,用了最深的情,送了最特别的礼物,却从来没有被拆开过。 爸爸说他叫言宿,宿,即是归宿,是家,有他的地方就有家。 他们的家有房子,有爸爸,有儿子,却惟独没有妈妈。 没有妈妈的家还是家吗? 他好多次都想这样问,可却一直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看得出,找不到妈妈,爸爸的痛苦并不亚于他,只是爸爸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面对儿子的质问,言祁澈有一瞬间的失措。 为什么?因为她不爱他,不爱他们?这种答案要他怎么说得出口?让儿子陪他痛苦了好几年,等待了好几年,到最后却告诉他这本身就是一场梦? 也许换个人他可以说得出口,可是,面对儿子,他始终狠不下心,因为他知道,由他说,带给儿子的痛苦会加倍,儿子的心痛,他无法忽视。 言祁澈弯下腰抱起言宿,将他的头置在自己的肩上,任他把脸埋在他的肩窝,任他的手把衣服抓皱。 回到家,高晤一群人都在,小言宿很开心,只是当视线触及到陆佳时,毫无顾忌的冷了下来,不快的情绪清楚的写在脸上。 自言宿记事以来,言祁澈对陆佳的态度就很冷漠。言宿曾问他是不是讨厌陆佳,然而他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的抱起他,看着柜子上唯一的母亲的相片。 小言宿其实并不懂言祁澈的意思,他猜不透他,但那却是他第一次见父亲对着另一个人温情流露,而那个人,是自己的母亲。于是,从那时起,言宿对待陆佳一改从前的热情,只是冷眼相对。 如今也已为人母的何秋宁不忍看见小言宿的冷漠,微笑着唤他,“小宿,过来看看我们给你买的礼物。” 何秋宁待言宿也是极不错的。诚然以前的身份曾是的情敌,但这不妨碍她喜欢言宿,何况她已经想开了,还拥有一个珍惜她的丈夫,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言宿听见何秋宁叫他,立即换上笑容跑了过去,只是在路过陆佳时,光明正大地撞了她一下。毫无防备的陆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他不曾告诉任何人,他曾经看到过一页母亲写过字的纸,一张似被水滴浸过的纸,写着,如果没有陆佳,我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言宿读不懂字里的无奈,却感受到了字里的悲伤。 如果是父亲没有保护好母亲,那么,从现在起,由他来,无论她在哪里,让她不悲伤。 第四十章 高调归来 “本次大赛的冠军是——Alina!” Alina着一身浅紫色小礼服,在激烈的掌声簇拥中款款上台。嘴边是一抹淡笑,眼中却隐藏了异样的情绪。 “怎么是她!”当看清台上的人是谁,陆佳抑制不住惊讶地尖叫出来。在掌声中这叫声并不大,却还是惊动了旁边的人。 “怎么了?” 被同行的人一问,陆佳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没什么,我以为冠军是我一个朋友,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不一样的。” 陆佳将视线转回台上,不料却和Alina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只一眼,便移开。可也只一眼,陆佳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来自那个女人的挑衅的压迫。 陆佳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她不过是在追求自己所爱,而且,若是那两人感情坚定,她做再多也无济于事。只是她不甘,明明已经一败涂地却还要接受来自胜利者的挑战,凭什么她就该得到那么多的眷顾? 不过没关系,她要玩,她会陪她慢慢玩的,她要来一场报复,她未尝不可来一次赶尽杀绝。 颁奖典礼一结束,单沐就到后台换了衣服,避开媒体,开车离开。 站在豪华的别墅前,单沐迟迟提不起勇气按门铃。她想见儿子,却不想见言祁澈和他的女人。 可是,她不就是来要回儿子的吗?想到这里,单沐不在犹豫,抬手按响了门铃。 “您是?” “我姓单,言先生在吗?”陌生的称呼还是让单沐心里莫名一涩。 “噢,单小姐,不好意思,先生他去接小少爷了,不过也快回来了,要不你进来坐着等?” 想着今天非得要接走儿子,单沐便答应了,“那就打扰了。” 单沐对装潢设施不感兴趣,却还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言祁澈的新居。然而,这一打量竟莫名生出些熟悉感,还有,浓浓的家的感觉。 心里猛地一阵悸动。 只是单沐来不及追根究底,言祁澈就回来了。 “先生,有位单小姐找你,现在在客厅。” 单小姐。 刚进门的一大一小两人瞬间愣了。姓单? 复杂的情绪一下子涌上言祁澈心头,浑身都失了力气,几乎要站不稳。而言宿在最初的错愕后,迅速蹬开鞋子,不顾一切地冲向客厅。 客厅里的人和相片上的妈妈差距很大,可是言宿无法控制自己,他扑到了单沐的身上,紧紧抱住她,“妈妈!是你吗?妈妈!”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 颤抖着的稚嫩的声音,温温软软的小身子,无比真实的触感。所有的焦躁在拥抱的这一刻全数消失。 多年的思念倾泻而出,拥紧儿子,泪如雨下,忘乎了所有,直到一只手递来白色的纸巾。 单沐意思到自己在别人家失态,赶紧接过纸巾擦拭泪水。而递给她纸巾的人则在身旁落座。 “什么时候回来的?”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不是责问,不是淡漠,是已经看开了,还是本身就是自己一厢情愿? “言祁澈,”单沐叫他的名字,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或许我还是不如你,但是你能给儿子的,现在的我一样能给。四年前儿子就不是交给你的,现在我要带走我的儿子。我不是在请示你,也不是在向你报备,我只是知会你。” 沐牵起儿子,站起身,“谢谢你对我儿子的照顾,希望我们不要再见了。”说完便向门口走去,尽管视线模糊,却走得毫不狼狈。 “小沐。” 第四十一章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的花开。 “小沐。” 言祁澈这样唤离开五年的单沐,用这个从不曾唤过却在五年里烂熟于心的称呼。 “你若真要走,我不拦,但给我个机会,让我说完我想说的。” 是的,自他做出无期限等待的决定的时候就已经预先接受了以后的一切。 单沐没有回头,却也没有离开。 单沐背对着言祁澈低着头,言祁澈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却知道她现在一定是难过时的面容。 “以前我一直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我不和你说自己曾经的经历,也不要求知道你的过往。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很多人和事是需要特殊对待的,而你,也是需要特殊对待的。”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所担心的完全没有成为威胁的可能,然而却因为我的失误让你陷入困境,虽然对不起这三个字没有任何作用,但无论如何,我是必须说的——对不起。”我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 说完,言祁澈拿出一直放在贴身的口袋里的红色盒子,走到了她面前。 言祁澈执起单沐的手,将漂亮的红色盒子放到她的掌中,有些强迫般地握了一下她的手让她把盒子收下,“这是我手上这款戒指的女戒和这里的钥匙,它们本来就该是属于你的,可是那时没能交出得及时,现在我把它们交还给你。接不接受它们,决定权在你,但这里会永远为你敞开,而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那一刻,单沐再也无法抑制住胸中澎湃的情感,扑进他的怀中,紧紧将他抱住,他亦在最初的错愕后死死将她锁在怀中。 其实人的一生真的没有想象的那么长,经得起一次错过,却不一定还有第二次回头的机会。所以,相爱的人真的没有必须执著着相互折磨。 他看得到她的好,她看得到他的爱,而她又恰好是爱着他的,这已经是最好不过的结局,无须奢求更多。 地老天荒浪漫却遥远,他很少做无谓的期待,但他却一定要她在他的人生中繁华的开一场,期限是生命的尽头。 黄昏时分的光芒洒在阳台上盛开的非洲紫罗兰上,色彩更加动人,与屋内相拥的两人相呼应着,仿佛这一刻见证了这一世的永恒,这一世的爱。 番外 【过往】 单母过世很早,单父一个人在外打拼又要顾年幼的女儿实在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所以他接受了别人的介绍,和一个温婉又持家的离异女人再婚了。那个女人也带着一个女儿,但单父是个善良人,何况自己也有一个女儿,没道理不接受别人的女儿。 可是,单父不知道温婉只是这个女人的表相,她那个活泼惹人爱的女儿更是个伪装高手。 那个女人的女儿和单沐上同一所学校,却想尽办法折磨单沐,诬陷、恐吓源源不断。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单沐却成了所有人厌恶的对象。朋友一个个离她而去,直到只剩自己。 她不想让父亲担心,硬抗着所有的委屈,直到离开那个地方,那些人。 可是每当单父关心单沐时,那个女人会在单父面前表现出同样的关心,却又在给生活费时苛扣再苛扣,全都给了自己的女儿。 单沐不回家,没有人知道她过得有多苦。 而那些人的嘲笑和离弃成了她一生的噩梦,再没有了原来的自信。 ****************** 【言祁澈】 第一次见单沐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言祁澈一点也不记得,但他就是能肯定他有记忆的见面,一定不是第一次。因为见到她时,她脸上温暖的笑绝不是似曾相识的熟悉,而是肯定而绝对的熟悉。 是了,绝对的熟悉,因为那笑,一点也不温柔,却可以那样温暖,暖到让言祁澈在那一刻心动了。 或许有人会认为他只是漂泊久了,需要一个安宁的停靠的地方,毕竟在他的圈子的审美值来看,她不应该让他动心。 可是,只有言祁澈知道,他不仅仅只是需要一个归宿,因为若只是要一个归宿,他不可能会有一种强烈的渴求,更不必幼稚的千方百计地制造出以此又一次的偶遇。 他不会费尽心机为一个不值得的女人,但他知道,她值得,哪怕她不爱她。 她不发一言的为他做好一切,不任性、不索要到他抓狂的程度,每天都给他温暖的笑,独特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微笑。这样的她才像一朵开在他的世界里的花。 他的世界不大,却愿意舍弃其他,只为迎接她,只因为她值得,于他而言值得。 ************ 【安狄】 安狄出生在一个上层社会的家庭里,但幸运的是那是个很随和而和谐的家庭。 安狄在知晓单沐时就知道她一定会在广告设计上有所作为,所以,他决定对一个有潜力的下属的进行栽培,但也只是上司对下属的栽培。 单沐是个温和的人,一定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安狄觉得,那应该是温开水,温和而纯粹透明。 只是渐渐地,安狄发现,透明的温开水有时会呈现浅浅的蓝色,而蓝色,是忧郁的颜色。 他是个对故事好奇的人,于是不自觉地去深入了解她。 单沐不是个擅长伪装的人,但在关于她的故事这方面藏得很紧,安狄好耐心的探查了很久,久到他开始不再在意她的故事,而是单纯的只是想要见到她。 但让安狄没有想到的是她已经是别人的了。这让安狄很难受,可他还是希望她好,他没有挑破过,那么久一直沉默好了。 只是让安狄更没想到的是单沐会突然辞职。他私心地向她索要理由,但她却只答“我有我不得不辞职的理由”。 她的故事有了新的进展,可是,至始至终都没有他的参与。 他放不下她,常常想起她,但他没有办法,他最终选择了放过自己。 他不怕挑战另一个人,只是,不论赢与否,他都走不进她的幸福,因为她的幸福,在那个男人手中。 有的感情适合掠夺,有的感情适合等候,但在他们这场感情中,只需他一人放手便可圆满,所以他选择放手。 不是他大度,只是爱情很多时候就是卑微了自己,只要她幸福,怎样都好。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