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序“撒旦”——魔鬼、幽冥之王、地狱之子的统称。 古文中记载它身形巨大,是羊头人身,有着一对蝙蝠黑翅的半人 半兽。 它是邪恶、是原罪、是死亡、是黑暗。 是一切罪恶、不幸及灾祸的源头。 它主宰着黑暗世界,与代表光明的上帝是背道而驰、分庭抗衡的 两极之一,一黑一白、一善一恶,他们是相生相克,共生共存的两种 力量,若没有上帝,亦无须撒旦的存在。 就在世界的尽头,地底七万尺之下,培德罗。墨里耶塔二世正闲 闲地散步在他的庄园之中。 他黑发褐眼、健伟不凡,他沉稳优雅、有着末代贵族般的忧郁气 质、他——正是世人所恐惧的魔鬼撒旦。 和世人及古文中的认知不同的,他是个长相俊美、心地善良、不 爱兴风作浪、不作恶多端的男人。他喜欢过着平静的生活,他甚至希 望有机会和代表光明的上帝相识为友。 然而,他这个“小小”的希望及“可悲”的念头,却总是遭到他 四位使者们的阻挠及功止。 他的四位使者与他不相伯仲,分别负责着东、南、西、北四方的 死亡及灾难,他们冷面绝情、说一不二,经常在理念上与他冲突。 真要说起来,他的四位使者比他更适合当世人心目中所认知的魔 鬼撒旦。 他们奉邪恶为信条,他们以使坏为乐,他们认为制造灾难、造成 世人恐慌是他们的宿命,他们认为住在地底下的他们就该是黑暗、就 该是罪恶、就该与光明、与上帝对立抗衡。 他们四人不信他与世无争、世界大同那一套,总爱在他跟前督促 催逼他一再的使坏搞鬼。 他听说自己和上帝其实是一对兄弟,而这件事正是他极力想去证 实的,只可惜他们四人一天到晚跟在他身边,让他根本找不到机会去 见见他传闻中的兄弟。 他受够了他们四人“撒旦万恶”的论调,他决定将他们通通赶到 地面上去! 而他,已经有了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绝妙好计——“陛下- 一” 不知何时。小径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神情悲戚的女幽魂。 女幽魂在他跟前一跪,如凄如诉地呼喊道:“万能的陛下,请让 我回到人间吧!” 她声泪俱下,开始诉说着自己的不幸。 “我今年才二十八岁,有一个深爱我的丈夫及一个可爱的女儿, 可是我两天前却因心脏病发而丧失生命,我的女儿只有两岁,正是需 要母亲的时候,求陛下您发发慈悲,让我回到人间继续照顾我的女儿, 请您再给我几年生命,求求您- 一” 培德罗看着眼前可怜悲伤的女幽魂,不觉生起恻隐之心,地狱中 不多一条幽魂亦不少一条幽魂,就算他放了她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况且她如此年轻,又有稚龄的女儿,他就再宽限个几年吧! “我给你十年的时间,你回去吧。” “谢谢陛下。”女幽魂感动道。 培德罗。墨里耶塔强臂一挥,悬空出现了一道龙卷风般的黑云, “去!”他一喝,女幽魂应声被卷入了漩涡中,瞬间便不见踪影。 ******“陛下。”几个整齐划一的声音一响起,正专注阅读着圣 经的培德罗。墨里耶塔已不觉蹙起了俊眉。 四名英挺俊逸、各具特色的男人一字排开的走到培德罗。墨里耶 塔座前,他们分别是负责东方的杰尼斯、西方的黑旭、南方的惊破日 及北方的厉邪。 “陛下,听说您又放走了一条幽魂?” 杰尼斯一脸严肃地问。 “我只不过是多给了她十年生命,让她回去照顾她稚龄的女儿。” 培德罗。墨里耶塔仿若无事地一笑。 “陛下,”黑旭浓眉紧蹙,“她寿命已尽,您不该——” “行了。”培德罗。墨里耶塔平时虽是个好好先生,一旦板起脸 来还是不减威严,“这么一点小事,我不能作决定吗?” 四人微怔,迳自默不作声。 “圣经?”突然,惊破日一脸惊疑地瞅着他手中的圣经读本, “陛下您居然在看圣经!?” 培德罗。墨里耶塔一怔,连忙阂上了圣经,一脸镇静地看着他们, “知已知彼,这是我了解敌人的方法。”觑见他们四人一副怀疑的模 样,他又说道:“与上帝作对是我的宿命,不是吗?” 四人互看着,虽然还有点疑心,却也没再说什么。 见四人那疑心的模样,培德罗。墨里耶塔真是厌烦到了极点,他 实在被他们缠怕了,他们再不离他远远的,他迟早会疯掉。 “对了……”想起他先前在脑海中盘桓已久的计画,培德罗。墨 里耶塔话锋一转,“有时我真觉得有点寂寞,像是缺乏了什么?” 四人迷惘地望着他。 “想了很久,我终于发现自己缺少了什么……”他说。 杰尼斯脱口问道:“陛下缺了什么?” “家庭。”他想也不想地就脱口答道。 “我需要妻子,需要小孩,所以我希望你们四人能到上面去替我 寻觅‘恶魔的新娘’。” “咦?”四人一惊,异口同声地问道,“恶魔的新娘?” “没错。”他点点头,“我要你们去帮我找个新娘。然后将她带 回这里来。” 厉邪撇唇一笑,“那简单,上去抓一个就行了。” “不,不准你们使用暴力强取豪夺,我要那女孩心甘情愿地下来, 我要她真心的爱着我。” “啊?”四人面露忧色。 “自愿者”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 谁会愿意住在地底七万尺之下,而且永远都不能再回到地面上去? 看着他们四人脸上带着难色,培德罗。墨里耶塔不觉暗自窃喜着。 就是难办,他才要他们去做,因为这一支开他们,他势必能过一段不 算短的安乐日子。 “你们即刻上去,没找到我的新娘就不要回来。”逼着他们为他 寻找新娘。 正文第一章(更新时间:2006-04-12 03 :04:08) “格格,你……你要拉我去哪里?” 一个小丫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后来实在跑不动了,便赖在原地 不走。 “格格,我们……”小丫鬟一副累垮的模样,稍喘了一会儿,抬 头问主子,两人究竟要去哪儿,孰料,主子回过头,狠狠的瞪了她好 几眼。 “嗯?你方才叫我什么?”一个长得娇弱瘦小却身着男装的女子, 目露凶光,瞪着气喘如牛的小丫鬟。“有种你再给我叫一遍!” 看着主子两手顶着腰际,表情愤怒的模样,小丫鬟好不容易喘了 口气,这会儿,却又栗栗危惧了起来。 “格……呃,爷——咱们要上哪去?”小丫鬟的脑筋转了一个弯, 马上改了称谓。 “我们……走到哪儿算哪儿!” “啊!?”小丫鬟瞠大了眼。“那我们还要跑吗?” 身着男装的主子,四下望了望。 “应该不用了吧!怪了,为什么我们要跑呢?怎么跑也跑不出北 京城呀,况且我额娘去陪太后奶奶,也不会那么早回来,更不会发现 我又溜了。” 主子愈说,小丫鬟脸愈绿,她不禁嘀咕着:“那我们方才到底在 跑什么呀!” “别埋怨了,就当是锻链身体吧,呵呵!” 主子不以为然的笑了两声。 小丫鬟可是一脸委屈。“爷,下回你可不可以别耍我,其他丫鬟 比我还需要锻练体力。” “说什么话!” 说着朝小丫鬟肩上一搭。 “我可是看得起你,现在可春已经被我打入冷宫了,我升你当我 的宠妾,有朝一日,你翻了身,当上正主儿,你就一辈子富贵荣华, 享之不尽了。” 主子的话,非但没让小丫鬟有欢颜,反倒眉头凝得更紧。 飞上枝头当凤凰,自然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但她的主子明明就 是个女人,还说什么宠妾不宠妾的,她倒宁愿不要眼出来。 “扣扣,别愁眉苦脸的,笑一个给十九爷看看。‘那主子用食指 勾起丫鬟的下颚,挑眉一笑。 原来,这个小丫头的主子,正是当今皇上的十九爱女——云萱格 格。 云萱和十五阿哥或桁,皆为襄妃高氏所生。襄妃宠爱两子,打小, 云萱就跟在或桁身后,同其他皇阿哥一起玩耍,但男孩子玩耍时,总 嫌女娃儿碍手碍脚——为了能和其他的皇哥哥一起玩耍,云萱便要求 襄妃让她着男装,这样才不会让其他的皇哥哥排斥。 宠溺女儿的襄妃觉得孩子还小,又不忍她被排斥,于是答应了云 萱的要求。 原以为云萱长大后,自然会复女儿身,但襄妃万万没想到,云萱 非但没回复,反而变本加厉,甚至还学男人上酒家寻乐。 这下可让襄妃惊觉犯了错,决心要好好改造女儿,是以,严禁她 出宫,整日把她留在宫中,学学格格该有的基本礼仪。 向来无拘无束的云萱,一下子被盯的死紧,她哪受得了,溜了几 回,但又被襄妃派人架了回去。 想一想,她前一回溜出来,是到十五哥的武馆,陪着她的降月嫂 子去押镖,可没有几日,又被十五哥给送回他额娘那儿,至今,都有 两个月了。 她竟然乖乖的在宫里待了两个月——天哪,水深火热的两个月,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一回,她一定要在外头多玩几日,以补偿她被额娘关了两个月 的苦闷。 名叫扣扣的小丫鬟,苦着一张险。“十九爷,我……我们回去吧!” “你说那是什么鬼话!” 云萱柳眉倒竖。 “我好不容易等我额娘松了警戒,才可以溜出来的,你现在要我 回去?门都没有!” “可……可是,襄妃娘娘会惩罚我的。” 扣扣满腹委屈。 “你别用这一招唬我,我额娘才不会罚你们这些丫头,要罚也是 罚我而已。” 云萱的话,堵的扣扣哑口无言。 主子说得对,襄妃娘娘是个明理人,她知道她们这些丫鬟全都是 迫不得已被格格拉出来的,也真的从没罚过她们。 “那……我们要在外头待几日?”扣扣幽幽的问道。 云萱凝眉想了想。 “那就看你带出来的银两,够我们主仆俩挥霍几日罗。” “银两!?” “是啊,你带多少银两?拿出来给我看看。”云萱伸出手。 扣扣愣僵的脸,缓缓的露出一抹笑容。 “十九爷,我……我没带银两耶! “你没带银两?” “你怎么会没带银两呢?以前可春都会带的呀!” 自从额娘把可春留在降月嫂子那儿以后,她就老觉得自己诸事不 顺。 这下可好,扣扣头一回跟她出来,最重要的银两,竟然没带! 之于云萱的愁容,扣扣反倒笑得开怀。 “十九爷,既然没有银两,那我们回去吧!” “谁说没银两?我去向我十五哥拿! 云萱回身走了两步,顿了下。“不成!十五哥一定又会叫鄂素押 我回宫里去。” “可是没银两,我们哪儿都去不成啊。扣扣笑着道:”十九爷, 回去哪!“ 云萱沉思半晌,忽地,眼神朝扣扣身上,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 “你以为没带银两,我就没办法了吗?”她嘿嘿好笑着。 扣扣戒慎的两手护胸。“十九爷,你…… 你干嘛这样盯着我看。“ “我要把你卖到醉梦楼去,这样一来,我就有银两可花了。” 闻言,扣扣吓得双膝一屈,跪下地。 “格格,你千万不要那么做,扣扣不想当歌妓呀!格格,求您不 要这么做……” “哼,看你下一回还敢不敢不带银两出来。” 云萱哼了一声。 想当初,她也是用这一招吓唬可春的。 要不,可春怎会每一回都乖乖的带银两出来呢? “带、带——下回扣扣一定会带银两出来,一定会的!”扣扣吓 得都掉泪了。 云萱不耐的转过身。“好了,起来,知错就好。”她四下一望, 思忖着要到哪儿去挣这几日的生活花费。 “不要、不要——求求你……” 正当云萱在苦恼之际,身后又传来哀求的声音,她两眼一翻,不 耐的回头道:“我都说叫你起来,没有要卖你了,你还在那边哭嚷什 么? “十九爷,不- 一不是我,声音好像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扣扣眨眨无辜的双眼,食指指着右边的方向。 云萱皱起翠眉。“去看看。” 扣扣那低软的声调,哪唤得住云萱止步? 最后,她还是苦着一张脸,跟在云萱身后,走往那哀求声的来源 处。 “大爷,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下回绝对不敢了。” 两三名年纪尚轻的小伙子,跪在一个身穿黑色披风的高大男子面 前,哀声求饶着。 那名高大男子手中还抓了一个小伙子,他站在井边,似乎要把手 中抓的男子丢入井内。 被抓住的小伙子,两手死命撑住井边缘,哭爹喊娘的哀求着: “爹、娘,快来救我呀!大爷,你别把我丢入井中,我不敢了,我下 回绝不敢再偷别人的钱包了。” “哼!你们这些生性丑恶的人类,满脑子只有一个贪字,贪念者, 全都该死!” 忽地,那高大男子被风一扬,原本求饶的几个男子在一瞬间,全 都消失不见。 云萱愣愣的站着,看傻了眼,身后的扣扣也是一样呆杵着。 那高大男子背对着她们,事情处理完后,旋即像一阵风似地离去。 “格格,人呢?”扣扣问的是方“我……我怎么知道?他跑掉了 吗? 哎,我怎么愣了,我们快追!“ “别去呀,格格!”扣扣这一回,眼明手快的拉住云萱。 “你……你没看到方才……方才那人手一扬,不……披风一扬, 那……那些人就全不见了。”回过神来,扣扣早吓的全身发抖。 “我看见了,真是神奇!”云萱脸上倒是没有丝毫惊怕的神情, 反倒露出兴奋的神采。“我们快追上他,我想学他方才那一招。” “格格!”扣扣死命的拉住主子。“你疯了!那个人说不定…… 是什么邪恶之人,或者会使什么吸魂大法,你要是接近他,说不定命 就没了。” “对了,方才那些人究竟跑哪儿去了?”云萱好奇的走至井边, 看向井中。“咦,奇怪了,他究竟把人变到哪儿去了?” “格格,这儿好诡异,我们快点离开这儿好不好?”扣扣全身发 着抖。 “嗯。” 云萱点点头,旋即朝方才那男子离去的方向走去。 “格格,你怎么朝那边去了……”扣扣哭丧着一张脸,尽管心中 十分害怕,她还是得跟上去。 ********云萱和扣扣在附近找了半个时辰,两人走的脚都酸了。 “怪了!那人怎么像一阵风似地,咻一下就不见了。 云萱停下来,稍喘口气,回头瞪着丫鬟。 “扣扣,都是你啦,走那么慢,我们才会跟不上他。 “十……十九爷,别……别再找了。 扣扣两眼发昏,喘个不停。“我好渴。” “那我们进去客栈喝个茶,歇一会儿。” 云萱正要迈大步走去,扣扣连忙道出两人现在的窘况。 “十……十九爷,我们没有银两……” 扣扣的话,让云萱抬高的右腿,颓然的放下。 “对哦,没钱怎么喝茶。都是你啦,笨死了,出门都不知道该带 钱!” 扣扣哀怨的默认自己的罪过。 两人就站在门口,想进却进不了。 正当两人发窘之际,店小二在客栈内,高声嚷道:“各位客棺仔 细听了,这位爷说,谁要是能把北京城内最美的姑娘带来,桌上这些 珠宝,全都要送给他。” 客栈内所有的人一听,纷纷将视线投到店小二站的方向,只见坐 在店小二身边一名看似洋人的冷峻男子,自顾自的吃着包子,在他的 桌上,放着一堆闪亮耀眼的珠宝。 看到那堆生平头一回见到的珠宝,众人皆倒抽了口气,好几个人 还殷勤的跑上前,热络的和那男子打着招呼。 “这位爷,我……我知道北京城最美的姑娘是谁,就是那醉梦楼 的水仙,你等我,我马上去带她过来。”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说完后, 马上飞奔离去。 “大爷,你别信他,那水仙是个歌妓,一双玉臂千人枕,要我说, 最美的就是我家娘子,我马上带她过来。” “最美的人?听说十五阿哥最近娶了一个美桥娘,可美的咧,叫 什么……赫连降月!” 一个半老的男人,老神在在的坐在原位,和同桌的另一位老者闲 话着。 “呵,人家可是十五福晋,能说带来就带来吗?” “就聊聊嘛!” 突然——“去带她来!” 纂地,两个老者笑呵呵的声音,被对面坐的那个冷峻男子的冷凝 声音给喝住。 老者拿着茶杯的手,顿时凝僵在半空中,两人皆朝那冷峻男子愣 望着。 “这北京城的美女多的是,不差那十五福晋一人。”店小二赶紧 帮忙打破僵局。 “我要最漂亮的、最有气质的!”那男子眼神冷锐的瞪着店小二。 明明已是六月天了,店小二却觉得浑身寒毛直竖,冷的直想发抖。 “最……最漂亮、最有气质的不……不多!”店小二直打哆唆。 “全给我找来,我要一个一个挑!” “可是我……我还得招……招呼客……” 店小二见识过的大人物也不少,但这可是头一回有人让他吓得冷 汗直流。 “不用找了,全北京城最漂亮、最有气质的女人,就在这儿。” 云萱拉着扣扣,大刺刺的走进来。 “你——我找了你好久!”云萱笑咧了嘴。“方才你抓的那些人 呢?你把他们藏到哪儿去了?” 那冷峻男子睨她一眼,神情淡漠,不想理会她。 “咦,你不是把他们藏在披风里?”云萱拉了把椅子坐下,看到 他的披风放在椅子上,她好奇的想拿来瞧一瞧,却被他挡住。 “呃,如果你不愿意让我看的话,那…… 那就算了。“ 他无声地逼视她,她这才仔细的端视他。 他的脸轮廓好深,看起来好立体,那两浓眉,跋扈的飞扬,一双 深邃的黑眸,似会慑人心魂,那挺立的鼻梁,巍峨的像座尖山,还有 那紧抿的唇,仿佛勾挂着对周遭事物不屑的冷笑…… 他那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束在脑后,脸旁散落几根发丝,看上去, 更添几分冷峻意味。 还有他不同于北京城男子的穿着,上衣是一件白色的丝质衣衫, 胸前的扣子没扣上,胸膛上竟有毛发……再配上黑色丝质长裤——不 知怎地,云萱的心口,陡地噗通噗通狂跳,脸颊上,也有一阵烫意… …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她有些兴奋,因为她似乎又找到临摹 的对象了! 对象,但她觉得,再怎么学习,也是如此,加上她额娘的警告, 再也没有皇哥哥愿意让她跟着。 现在可好,眼前这男人,在她眼中看来,没有十全十美,也有九 全九美。 云萱心中打定了主意——她跟定他了! 除了要学他那一招,能把人瞬间变不见的把戏之外,她还想学学 他的冷然气势——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具有王者风范, 比她的皇阿玛还威凛呢! 在北京城内,洋人她见过不少,可她很讨厌他们,觉得他们和北 京男子差多了。 但是,眼前这个洋人,黑发黑眼,看起来顺眼多了,而且,她发 现他真的俊俏的令人爱不释“眼”! “十九爷。” 扣扣着主子两眼发直的直盯着人家看,伸手拉拉她的衣摆。 “什么事啊?”云萱不耐烦的瞪她一眼。 “我们快走,他好像要生气了。”扣扣弯身,附在主子身边低声 道。 云萱这才想起了正事。看到桌上的一大堆珠宝,她连忙伸出双手, 想把珠宝揽过来,但那冷峻男子长臂一伸,阻挡她的动作,还顺道冷 睨了她一眼。 “你不是说,只要把北京城最漂亮的姑娘带来,就可以得到这些 珠宝吗?”云萱呵呵笑道。 接收到男子投射而来狐疑目光,云萱呵呵一笑,站起身,拉着扣 扣,殷勤的向男子介绍:“这位扣扣姑娘,可是全北京城最漂亮。 最有气质的姑娘。“她笑道:”我已经把她带来给你看了,你这 些珠宝就该给我呀!“ “全北京城最漂亮的姑娘?”冷峻男子的目光在扣扣身上打量一 番后,质疑的目光投向店小二。 店小二干笑了两声,“这……这位小姑娘,长得还算漂亮,可是 ……全北京城最漂亮的……这……这……恐怕……” 别说店小二不认同了,连扣扣自己都猛捣着头。 看见扣扣灭自己威风,云萱用手肘猛推她,还用眼神频频暗示。 “你看看,这姑娘眼睛水汪汪,小嘴红润润的,北京城内,没有 比她更漂亮的了!”云萱猛向冷峻男子推荐扣扣。 开玩笑!桌上那堆珠宝她是要定了,谁敢同她抢,她就和那人拼 了! 有了那堆珠宝,她可以在外面逍遥一、二个月都不成问题了。 冷峻男子不以为然,依然静坐着,待其他美人到来。 “喂,你说话呀!”云萱急了。 “这位爷——”店小二忙挡住。“不如您先坐一会儿,我给您彻 壶茶,等其他人到来,再让这位大爷来评断,谁才是北京城最美的姑 娘。” 云萱狠狠的瞪了店小二一眼。“多嘴!算了、算了,等就等,谁 怕谁!给我彻一壶上等好茶来,茶钱算他的。”云萱指着冷峻男子。 他能拿出那一大堆珠宝,区区一壶茶钱对他来说,想必是不痛不 痒的。 “呃……”店小二见冷峻男子点了个头,才安心一笑。“好、好, 马上来!” 云萱两眼盯着桌上那一堆珠宝,傻呵呵的笑着:“你是国外来的 生意人吧?” 冷峻男子瞥了她一眼,点点头。 “是珠宝商?”云萱又问。 他又点点头。 “对了,你叫什么大名?” 云萱的第三个问题让冷峻男子思忖了半晌,他狭长的黑眸车掩, 许久后,才幽幽道出:“杰尼斯。” “啊?什么?”因为等的太久,她以为他不想告诉她,又因她一 直盯着珠宝看,整个人都失神了,他突然说出三个字,她一时会意不 过来。“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冷峻男子缓缓蠕动唇瓣。“杰尼斯——我的名字。” 正文第二章(更新时间:2006-04-12 03 :04:08) 魔界中,最冷残的东方使者,为了寻找撒旦的新娘,幻化成人形, 来到旗人统治的清朝,他在人间的化名就是——杰尼斯。 奉邪恶为信条、以使坏为乐,制造灾难、造成世人恐慌是他们魔 界使者的宿命。 偏偏撒旦给他们出了个难题——不准使用暴力强取豪夺,要一个 心甘情愿到地底七万尺之下,和撒旦成亲的新娘。 心甘情愿?哼,他倒不认同,人都有贪念,唯有利诱,才能换取 撒旦所谓的心甘情愿。 是以,他乔装成珠宝商,打算以珠宝换得撒旦想要的新娘。 “对了,你说你是珠宝商。可是,你怎么会用披风把人变不见呢?” 云萱呆坐了一会儿,陡地又想起井边事件,遂好奇的发问。 杰尼斯冷睨了她一眼,再度对她漠视不理。 虽然他知道人间不比他身处的魔界,不能太常使用法术,但他体 内邪恶的因子,一再督促他惩罚有贪念的人,而且用的是极至之法— —杀人不留尸! 他一扬手之际,早把那些邪人全送进魔界,去受刀山、油锅之苦 了。 他不怕有人撞见他使用魔法,但他可不想解释他所做的任何一件 事。 被冷瞪了一眼,云萱识相的噤声,不再追问。 又呆坐了一会儿,她突然觉得不对劲。 她在心中暗忖着:这扣扣嘛,说老实话,长得还算漂亮,可她没 什么打扮,万一那醉心楼的水仙真来了,水仙那妖挠的模样,不就把 扣扣给比下去了吗? 不成、不成,反正这堆珠宝她是要定了,谁都不准抢。 云萱突然站起身,朝客栈门口走去。 扣扣以为主子放弃了,高兴的跟随在后。 “你干啥跟着我出来?”云萱回头瞪着丫鬟。 “十……十九爷,我……我们不是要走了吗?”扣扣怯怯的问。 “谁说要走?你给我回去!‘云萱凑至扣扣身边,低声警告:” 坐到我刚才的位子上。如果没有拿到那一堆珠宝,我真的会把你卖到 酒楼去!“ “可……可是我又不是顶漂亮的,万一被人比下去……”扣扣哭 丧着一张脸。 “你只管去那边静静坐着就成,其他的,包在我身上,还不快去 坐着! 虽然杰尼斯阴沉的令人心里发毛,但坐到他旁边总比被卖到酒楼 当歌技好。 扣扣看看主子一脸坚定的神情,纵使双脚微微发抖,她还是一步 一步的往杰尼斯坐的位子走去——***** 云萱站在客栈门口,来回的 踱步着,看到一名男子拉着一名少妇走来,她马上伸手拦住他们。 “喂,你是谁啊?为什公拦住我的去路?”那男子焦急的翘首朝 客栈里边探望。 云萱轻咳了一声,正色的道:“我是杰尼斯大爷的总管,你要进 去,得先让我看看货色。” “什么杰尼斯啊?” “就是桌上有一堆珠宝的那位大爷——你不是带北京城最漂亮的 姑娘来吗?如果不是的话,那请吧,这间客栈,暂时让杰尼斯大爷包 下来了。”云萱一抿嘴道:“你要打尖,请到别家去!” “啊……我是、我是!”男子呵呵笑着:“我带了全北京城最漂 亮的姑娘来了。 总管大人,你看看,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 男人在说话的当儿,拉着云萱的手,塞了一锭银两给她。 云萱错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在外边站岗,也能挣钱。 她收了银两,仔细的审视少妇——恩,长的还差扣扣一点。这个 过关! “好,你们进去。”云萱挥挥手。 “谢谢总管大人!”男人拱手一揖,咧嘴笑,忙拉着少妇进去。 接下来闻风而至的,少说有一、二十人,云萱严格把关,长得比 扣扣漂亮的,全让她喝退了,容貌比扣扣差的,全都进了客栈。 当然她也因此赚了不少意外之财,虽然和那一堆珠宝无法相比, 但也不无小补。 看看四周,似乎没人了,正当她转身要进入客栈之际,远远的就 看见一顶轿子,朝客栈方向前来。 该不会是醉梦楼的水仙来了吧? 云萱眯起了眼,双手负背,好整以暇的等着。 果不其然,步出轿子的,就是醉梦楼的水仙! 方才说要去带水仙来的男人,喘吁吁的向水仙道:“姑奶奶,你 可真会拖时间,也不知道人家大爷走了没有。 “胡老爷,你可别催我!”水仙媚眼一瞪。“我今儿个还没睡饱 呢,你给我横拖硬拽的拉来,说有珠宝可拿——” “好了,别废话了,先进去吧。” 云萱一个箭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重咳一声,徐徐的昂首—— “呀,这不是十九爷吗?您怎么会在这儿?”水仙抛着媚眼,妖娆一 笑。“十九爷,您好久没来看水仙了,水仙想死您了。” “水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他! 胡老爷嚷呼着。“快进去吧!” “你这老头,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水仙朝胡老肥厚的肩膀 拍了下。“他可是皇十九爷呢!” 胡老爷登时瞠大了眼,惊愣的张大了嘴,旋即屈膝跪在云萱跟前。 “十九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 您可……可……“ “别可了!快给我滚!”云萱佯装盛怒的模样,吓得胡老爷连滚 带爬的离去,虽然暗恨到手的珠宝飞了,但还是保命重要。 这胡老爷跑走了,可把云萱乐坏了! 原先她还在伤脑筋,该如何打发水仙这娘儿们,水仙可不是小角 色,不是她三两句就可以打发的。 “到底有没有珠宝可拿?”水仙蹙起精心描绘的柳眉。“这胡老 头怎么回事? 一大清早就把我拉来,现在又自个跑了——十九爷,都是您把他 给吓跑了,现在我要怎么办?“ “别担心、别相心!你是我的人,你只要记住,你是我带来的, 知道吗?‘像怕水仙又被别人抢走似的,云萱紧紧拉住水仙的臂膀。 “我们进去吧!” 云萱信心满满的一笑。有了水仙,还怕那堆珠宝不乖乖奉送进她 怀里吗? ********“杰尼斯大爷,你看看,这水仙姑娘人又美又娇媚,你 ……你多考虑一下嘛!” 原本踌躇满志的云萱,以为有了水仙,她就能得到珠宝,没想到, 事情出乎她意表。 杰尼斯挥退了那些比扣扣还差的女子,本就是她所愿,可是,他 竟然连水仙也看不上眼。 她瞧水仙可从没这么殷勤的伺候过一个男人,看她极其所能的展 现媚功,刻意取悦杰尼斯——不用说一般男人准会被迷倒,连她这个 假冒的男人,看了水仙使出浑身解数的媚态,都有七分晕茫了。 但杰尼斯却一脸不为所动,收起珠宝,一副准备离去的样子。 “十九爷,我看他是存心刁难我们。或者根本是在要我们。”头 一回在男人面前遭拒绝的水仙恼羞地埋怨道:“您评评理嘛,这北京 城内,我水仙可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呢!” “呃……嗯嗯嗯!”为了那堆珠宝,云萱昧着良心点点头。 如果以酒楼女子来论,水仙的确是数一数二,但全北京城的话— —光她那些皇哥哥的妻子,少说有数十人,都比水仙漂亮多了。 “喂,杰尼斯,你别走嘛!”云萱用身体挡住了欲离去的杰尼斯。 “我并不想要她。”杰尼斯断然的道。 这叫水仙的女子虽美,但她的行为令他反感。 他看不上眼的,撒旦也绝不会喜欢! “你把我水仙当什么!我告诉你,你有钱还不一定见得到我呢!” 水仙气冲冲的离去。 “水仙、水仙——”云萱颓丧的吐了一大口气,回头见杰尼斯要 走,连忙抓住他的手。“你别走嘛,等一等!” 杰尼斯侧过头,冷瞟了云萱一眼。 他犯了个错,他根本就不该相信人类,找新娘的事,他还是自己 去找。 “不想浪费时间?那你找我就对了!” 云萱拍着胸脯。 “我家里妻妾加起来二、三十个,每个都漂亮的不得了。” 见杰尼斯狐疑的盯着她看,她连忙拉扣扣过来。“你看看,我们 家的丫鬟都这么漂亮了,我那些妻妾当然更不用说了!” 杰尼斯犹豫了一会儿。已嫁做人妇的女子,并不代表不好,反之, 就因为貌美聪明贤淑,才嫁的快。 他不排斥,反正只要条件符合,又愿意跟随他回魔界,即使已嫁 为人妇的也行!“扣扣,你告诉他,我的妻妾是不是个个貌美如花?” 云萱朝扣扣眨眼示意。 “呃……这……是……是啊!”扣扣脸上云萱推开扣扣,笑着对 杰尼斯道:“杰尼斯,不如你先给我一半的珠宝,等我找到女人…… 呃,我是说,等我把我的妻妾叫来,你挑中之后,再给我另一半的珠 宝,你意下如何?” 云萱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她先拿了一半珠宝,再去寻找最美的女 人来给他,万一找不到合适的人,那她也可以带着珠宝,逍遥去也, 反正,他也未必找得到她。 杰尼斯的唇角,冷冷一撇。“何必麻烦,我们现在就到你家去。” “啊?呃……这不妥、这不要!我…… 我一早就和我妻子吵架,我说了,我今天不回去——如果我现在 回去的话,那……那我多没面子呀!“云萱脑筋一转,便找了个借口 搪塞。 云萱的话声甫歇,杰尼斯便将手中的那一袋珠宝丢给了她。 “啊?”云萱错愣了好半晌后,失神地笑着说道:“你要把这一 袋珠宝全给我?呵……你……你不怕我溜掉吗?” 如果找不到最美的姑娘,她一定会溜的。 “你没有机会溜走,因为你必须跟我走!”杰尼斯勾唇冷笑道。 “跟你走?你住哪儿?” “你不必多问,跟着走就对了。” ******云萱和扣扣尾随着杰尼斯,三人走了好长一段路。究竟走 了多久,她们也不知道,只觉得精神恍恍忽忽,似在走路,可又有一 种脚未着地的感觉——脚步停了下来,又似有猛然清醒的感觉。 原本心中满腹的纳闷,瞬间被眼前一座绿柳垂疏,金波耀水,盈 盈荡漾的不知名湖泊给掩盖过去。 “哇——好美喔!”云萱发出赞叹的声音。 “格格,你看,湖中还有艘画舫!”扣扣被眼前的美景给震慑住 了,一时忘了云萱此刻假扮男子。 “格格?” 站在她们身后的杰尼斯,可是听仔细了,他扬起浓眉,狐疑的瞅 着云萱,上下打量。 他选定了清朝,来此之前,他大抵了解了一下清朝事物,“格格” 这名词,该是冠在女子身上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十九爷的男子,瘦弱娇小,一副女人体态, 而出门不是带男仆竟带着丫握…… 看到杰尼斯眼底飘浮的疑虑,云萱顿时哈哈大笑,像男人一般, 大刺刺的想搭杰尼斯的肩,但杰尼斯实在太高大,她掂起脚尖也搭不 到,遂作罢。 “杰尼斯,这是你住的地方吗?好像是仙境一般。”搭不到他的 肩,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臂膀。 “格……”扣扣惊喜的回头,撞上云萱那燃着怒焰的视线,忙不 迭地换了称谓。 “十九爷——你瞧。那边还有成群的鹈鹕呢!” “我早看见了!”云萱瞪了她一眼。 “喔!” 云萱愈看愈觉得纳闷不已。“杰尼斯,这是哪儿?我在北京城待 了十多年,怎不知道有这么漂亮的地方?有山有水,放眼望去,还看 不到其他的住户,真的像仙境一般!” 杰尼斯依旧一脸冷然。“这是我的秘密住所,谁都进不来。” 实际上,眼前的一切景象,全是他一手虚幻造出的。 云萱想一想,他这么有钱,大概也怕别人觊觎他的财产,所以弄 个秘密通道或什么隐密的地方进来——咦,可是,她如何进到这儿来 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呃,请问一下……” “进去!” 云萱忍不住心头的疑惑,才想发问,他便先一步走了。 “呃,喔!” 主婢二人跟随在杰尼斯身后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只知道经过 了好多的花园、什么楼、什么堂,还有假山怪石、鱼池…… “格格,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呀!”扣扣走的两条腿都酸了,忍 不住在云萱耳畔低声问道。 “你问我,我哪会知道!”云萱也走不动了,她停下来,歇喘着。 她想唤住杰尼斯,要他让她们歇会儿,但杰尼斯脚步未停,一迳 地走入“寓园”内。 这宅官邸好比皇宫,大的会让人迷路,为免真的迷路,云萱和扣 扣顾不得双脚发疼,依旧快步追赶。 进入寓园内,她看到杰尼斯在曲桥尽处的凉亭中等她,即快步的 行去。 “杰……杰尼斯,你的住处……好…… 好大,我不行了,我走不动了。“云萱喘吁吁的道。 杰尼斯背对着她,看着百花齐放。倒映在水中的美景。 “你和你的丫鬟住东边厢房,没事别到处乱跑。还有,两日后, 带我去见你的妻妾。” 说罢,杰尼斯便朝两侧走去,全然不理会她们主仆两人。 “扣扣,你真是太不争气、太不争气了。” 云萱一进入厢房内,忍不住地叨叨念念。 东边厢房有一整列,每间房都大的令人咋舌,而且也比她的闺房 还要华丽…… “你瞧瞧这里的每一件东西,看起来都那么值钱——你若是能嫁 给杰尼斯,你这一辈子就好命了! 云萱东摸摸、西看看,嘴里也不得闲。 “他连水仙那种艳姑娘都看不上眼了,怎么会喜欢我这个小丫头 呢?”扣扣顺嘴道。 听扣扣这么说,云萱才想起自己即将面临的烦恼,她颓丧的坐到 一张海棠形龙纹几上,一脸忧愁。 “就是嘛,连水仙他都看不上眼,叫我还能找谁来充数!” “格格,我看他这个人挺阴沉的,若让他知道我们是骗他的,说 不定,他会杀了我们。”扣扣攒着眉头。“而且,这地方连一个仅仆 都没有,他要真杀了我们,也没人会知道。” 闻言,云萱惊愕的脸大眼。 “扣扣,你说的很有道理。除了他没人知道我们来这儿,要杀、 要剐,真的是随他高兴!” 连主子都这么认同,胆小的扣扣,心中更慌乱了。 “格格,那我们该怎么办?他会不会真杀了我们?我不想死啊!” “你不想死,难道我就想死吗?”云萱心烦的起身踱步。“别自 己吓自己了!” “格格,不如……不如我们趁夜黑,偷偷的溜出去?” “你知道路吗?说到这个,我问你,我们是从哪儿进来的?怎么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云萱一直想不透这个问题。 就算自己着迷于周遭的风景事物,也不可能连从啥地方进来,都 忘的一千二净呀! 扣扣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我记不得,也没有一丁点印象。” “你也是如此?”云萱皱起眉头。 “啊!”扣扣突地叫了声。 “你要死了啊!叫那么大声,我还没被杰尼斯杀死,就先被你吓 死了!” 扣扣一脸惊疑的看看四周,旋即偎到主子身边,开口道。 “格格,你想,这个杰尼斯是不是外国人说的那种有魔法的巫师?” “去吗?” “之前他不是披风一挥,那些偷儿就全都不见了?还……有他会 不会也对我们施了魔法,所以我们……记不得进来的路?” 听丫鬟这么一说,一股惊惧的凉意陡地从脚底窜起。 “呃……呃……不……不会吧!”云萱强自镇静地说着,但心里 却直发毛。 “格格,我们该怎么办?”扣扣急的掉泪了。 “我……我哪知道要怎么办?”云萱深吸了一口气。“扣扣,别 一直粘着我嘛!” “我……我会怕呀!” 云萱思忖了好一会儿,两眼一翻,陡地敲了一下扣扣的头。 “你这笨丫头!我都让你给吓糊涂了。” “格格,你为什么打我?你不也是同意我说的话吗?” 扣扣摸摸头,一脸无辜。 “我是认同你说的,但我们也不用急着逃呀!反正过两天,他不 是要我带他去找我的妻妾吗?”云萱笑了笑,“到了北京城街上,我 们再逃也不迟呀!” “对喔!”扣扣笑颜逐开。 “笨丫头!让你给吓死了。” 云萱松了一口气,大刺刺的坐到蝴蝶纹扶手椅上,悠哉悠哉的跷 起了脚。 正文第三章(更新时间:2006-04-12 03 :04:08) 云萱坐在一处园林中,享用着一桌的美酒佳肴。 亏得扣扣手巧,厨艺还算不差,要不,这儿连个仆人都没有,她 恐怕得吃那些生鱼、生肉了。 现在她是愈来愈深信,杰尼斯是巫师了。 因为这儿没有什人,厨房却有一堆煮都煮不完的材料,而且还都 是十分新鲜的! “扣扣,好了,别再煮了。你想撑死我呀!” 扣扣又端了一碗鲜鱼汤来,一桌子的菜。她光看就饱了。 “喔!” “你也别忙了,坐下来一道吃。” “要我坐下和你一起吃?”扣扣一脸惶恐。 “难不成你要我一个人吃?”云萱睨了她一眼。“坐下、坐下。” “好。” “杰尼斯呢?他不吃吗?”云萱夹了一块肉放入嘴里,咕哝的问 着。 虽然巫师这名词,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但她有恃无恐,因为他 等着她带他去看她的妻妾,这两日内,他绝不会对她们不利。 何况,这好山好水、好鱼好肉的,她不多多享受,以后恐怕没机 会来了。 “方才我遇见他,他说不吃。”扣扣心中虽然仍对杰尼斯有所畏 惧,但主子信誓旦旦的言语,已让她缓和了惧意。 “不吃算了,我们自己吃。” 扣扣挟菜放入碗里,忽地向四周瞟一眼,低声问道:“格格,你 想,到了北京城,我们真逃得掉吗?他可是有魔法的。” “那又如何?”云萱挟菜放入嘴里嚼着。“北京城可是我们的地 盘,我吆喝一声,包管他吓得屁滚尿流。” “可是……万一我们又中邪,那怎么办?” “那就看着办呀!” “什么叫看着办麻!”扣扣噘起嘴,埋怨的咕哝着:“如果你不 偷偷逃出来,不就都没事了?” 云萱怒瞪了她一眼。“你呀,死脑筋!难道你一直待在宫中,都 不觉得烦厌吗?出来走一走,多看、多听,人生才过的有意义呀!” “可是……”扣扣忧心仲仲地问:“格格,虽然到北京城我们就 有机会逃走,可是……万一我们逃不掉呢?不如,你真的帮他去找个 人吧!” 闻言,云萱甫送入嘴里的汤悉数喷出。 “扣扣,你是吓疯了,是不是?我哪来的妻妾啊?我要去哪里找 女人给他?” “那个……那个……酒楼里,不是有很多姑娘吗?” “水仙他都看不上眼了,其他姑娘还入得了他的眼吗?” “那……那你扮男装这么久,没认识其他漂亮的姑娘吗?” “扣扣,你这话,好像有点瞧不起我的意思喔!”云萱瞄着她。 “格格,不是的,扣扣不是这个意思。” 扣扣吓得马上下跪。“我是……是……” “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只是吓吓你的,你怎么这么不经 吓呢?”云萱嗟了声,“起来吧!” “谢格格!” “姑娘家,我认识的也不少,可是,要真带他去,不是害了人家 姑娘吗?”云萱嘀咕着:“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对了,格格,不如带他到武馆去吧!”扣扣灵机一动。 “十五阿哥的武功那么高,武馆的弟兄,也个个一身的功夫,而 且,十五福晋的武功也不差。 云萱正伸手去挟一块肉,听到扣扣的建议,她那两颗乌溜溜的眼 珠子,不由得齐瞟向扣扣身上。 “你以为你的主意很好吗?”云萱斥了声:“我十五哥的武功虽 然了得,但杰尼斯他会魔法,武功再厉害的人,遇上他也没辄。要是 降月真被杰尼斯捉走,那我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让我十五哥砍!” “别那了!如果真的逃不掉,那只好把酒楼当自个儿的家了。反 正凑几个人,对杰尼斯有交代就行了。”云萱开心一笑,“我也只说 要带他去看我的妻妾,他选不选是他的事。” 扣扣点点头,旋即又一脸忧愁。 “可是,万一他真看上酒楼内的其中一个女子,那……那要怎么 办呢?” “还怎么办,就跟他走啊!” “可是……他……他是巫师呢,那些姑娘会愿意跟他走吗?” “扣扣,我就说嘛,你啊,待在宫里待的脑子都笨了!‘云萱啄 了一口酒,撇嘴道:”你以为那些姑娘真的喜欢待在酒楼里吗?“ “她们不是在赚钱吗?” “废话!她们就是见钱眼开的人。甭说这么一大片宅院了,光是 他拿出来的那一大堆珠宝,包管看的那些姑娘,个个心花朵朵开,她 们巴结他都来不及了,怎会不愿意跟他呢?” “喔!” “扣扣,你真的是太会操心了,你啊,脑袋去装一些快乐的事, 别老是拿话来吓我。” “喔!” “怎么没酒了呢?再去拿来。” “格格,你不要喝了,会醉的。” “罗唆!我可是千杯不醉的。这么美的景物又有上等佳肴,没有 酒的话,不是坏了这如诗如幻的仙境吗?”云萱拿着空酒瓶,敲着桌 面,“快去拿酒、快去拿!我要喝酒!” “好,我去拿,你别敲了。” “乖宝贝,快去!” “格格,别老拍人家的屁股。” 扣扣喔道,噘嘴离开,云萱不以为意,哈哈大笑着。 ******“格格,你走啊。” 扣扣吃力的扶着主子,两人四脚,脚步凌乱。 “乖宝贝,来,让大爷亲一个。” “格格,你别闹了!说什么你千杯不柳,喝那么多,结果现在醉 的连路都不会走了。” “咦,我的扇子呢?”云萱顿时停下来不走了。 “什么扇子?你根本没拿扇子啊!” “不是的,我有扇子,那是十四福晋给我的,值钱货呢。可不能 弄丢了。” 云萱还以为自己是在酒楼内呢! 平常她随皇阿哥们上酒楼,总是会随身带着一把折扇。 “格格,没有嘛,你根本没带扇子来。” “别骗我了!你是不是想偷走我的扇子?” 云萱是练武之人,尽管醉了,力道还是比扣扣大了许多。 她执意折返,扣扣也栏不住,只好陪着她返回方才用膳的地方。 找了半晌,从杯盘狼籍的桌上找到椅子下,折腾了半天,扣扣叹 声道:“格格,我说没有,你就不信!我扶你回房吧!” “咦,这儿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鱼池?我是多久没到醉梦楼来了, 怎……怎么……” “格格,这里不是醉梦楼!”扣扣这才了解,原来她的宝贝主子, 错把这儿当酒楼了。 那主子不就把她当成歌妓了!? 纵使心中有埋怨,扣扣也不敢吭声。 “我的扇子,会不会是掉进鱼池中了?”云萱趴在栏杆上,朝水 中张望。 “格格,别靠近那儿,小心掉下去!” “我要找我的扇子。” “它不在这儿,我……我把它放在你房里了。”为免再折腾下去, 扣扣只好对主子撒个小谎。 “别骗我了!我要下去找我的扇子。” “格格,危险——” 扣扣见云萱上半身弯出栏杆外,担心她真的掉下去,情急之下, 伸手拉她。但云萱烂醉如泥,执意要寻回她的扇子,两人拉扯之际, 寂静的夜空中,陡地响起一声“噗通”的声音。 听到落水的声音,云萱双手在身边拨弄着——“快救我呀,我会 淹死的,我捞不到我的扇子,它到底掉到哪儿去了?” “格格、格格- 一”扣扣在池中,载浮载沉。“是我掉入池里, 不是你呀!你快想办法救我呀!” 听到扣扣的呼救声,云萱这才稍稍清醒了些。 “呃,不是我落水啊,呵呵!” 因为甫听到噗通的声音,她还以为自己掉入水中了呢! 原来不是她,难怪她摸不到水。 “格……格格,快……快救我……” 池中的水虽然不是太深,但也足够淹没了娇小的扣扣。 “扣扣?”云萱张着眼,仔细瞧着在池中的人。 果然是扣扣耶! “你……你自己爬上来,快呀!” 栏杆离水面有一些距离,云萱也不敢贸然下去,她试着伸手想拉 扣扣,但她的手不够长,怎么也构不着扣扣在水面挥舞的手。 “怎么办?”云萱焦急不已,突然想起有个会使魔法的人。 云萱放声大喊:“杰尼斯,你快来呀!” 她的话声刚落,那高大的俊影已然出现在她身边,吓德她整个人 都清醒了。 “你……你你你……” 虽然早知道他会使魔法,但他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 她身边,还是把她吓得脸色惨白。 杰尼斯睨了她一眼,不理会她的惊吓,手臂一扬,他一转身,准 备离去。 “喂喂喂!”见他一声不吭,来了又走,她连忙出声唤住他。 “那个……我的丫鬟她……咦,人呢?啊,不会沉下去了吧!” 云萱两手扶着栏杆,双眼焦急的巡视水面,发现水面平静无波, 连个鬼影都没有,心口一提,哀声的唤着:“扣扣,扣扣,你不会是 死了吧?你如果这么死了,我心怎么会安呢?” 那吵杂的哭喊声,令杰尼斯的浓眉倏地聚拢,他回过身,走至云 萱身后,掀起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这时,他的眉头聚拢得更紧了。 一个男人,竟然身轻如燕,仿若他一弹指,便能将“他”弹出去! 但他未再多加细想,因为云萱的哭喊声,实在太吵了。 “扣扣,你安心的走吧,我会在阳间找个男人,叫他娶你。另外, 你还想要什么,你尽管来说。不过,得等我回宫才能弄那些东西给你, 你也知道,我匆忙的溜出来,身上也没带银两——” 云萱只顾对着水面说话,全然不觉自己被提了起来,只一迳地哀 声哭喊着。 “还有啊,记得托梦告诉我,我的扇子掉到哪儿去了。另外,在 宫里时,哪几个嬷嬷欺负过你,你也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修理她们 的!” 见云萱嘀嘀咕咕的嚷了一大堆,似乎说的欲罢不能,杰尼斯不耐 烦地索性伸手捂住她的嘴。 那掌心中,传进的柔嫩触感,让他紧皱的浓眉又聚拢了一分。 嘴巴被捂封起来,让云萱停止了哀威的心情,这才赫然惊觉自己 脚未着地,她用力扳开杰尼斯的手,慌急地喝道:“你……你干啥捂 住我的嘴,还把我提起来。放我下来呀你!” 杰尼斯那双炯亮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云萱的脸蛋儿。 之前,他总是冷冷瞟她一眼,未曾仔细看她。这会儿,细看之下, 才发现她的小嘴粉嫩的像女人的樱后。 教那双深邃的黑眸这么盯着猛瞧,云萱心跳如擂鼓,脸蛋不由得 烧红了起来。 她晶亮的眼眸半掩,回避他的视线,心头稍静了一分,陡地想起 沉在水中没被捞起的扣扣。 “啊,杰……杰尼斯,我的丫鬟,她…… 她沉入水里了,你帮我把她的尸体捞起来吧!“ 杰尼斯又盯着她看了许久后,才缓缓道出:“她人在房里。” “不是,她掉入水里了。” “我说,她人已躺在房间的床上,她没事了。”方才他扬手之际, 已将那小丫鬟挥回房内了。 “啊!?你把她变到房里去了?”云萱松了一大口气。“你怎么 不早说呢?害我哭了老半天!呃,你真的是巫师吗?” 杰尼斯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要这么认为也无妨,至少,在他忍不住想施展魔法时,不 需要再为自己的行为多作解释。 只是,他很纳闷,“他”究竟是男、是女? 那张粉嫩的脸蛋,分明像个女人,但“他”的举止行径,却是比 男人还粗鲁。 云萱张眼瞪着他,久久不见他回应,只是一直盯着她瞧,瞧得她 羞答答的…… 怪了!也不是没人这么瞧过她,像她的皇阿玛、皇阿哥、太后奶 奶、额娘……好多人也都曾瞅着她细细瞧,她一点都不会觉得别扭、 害躁、可是他…… 为什么他瞧她的时候,她的反应会异于平常? 她觉得浑身热热的,心头狂跳,而且还感觉害躁,但似乎又有一 丝丝的喜悦。 而且,她愈看他,愈觉得他俊俏的让人好想多看一眼。 “喔,我……我去看看我的丫鬟,看她怎么样了。我……你…… 呃……我走了。” 也不知道是酒醉的缘故,抑或其他因素,云萱在奔离的时候跌跌 撞撞的,走两步、歪三步,糗得她都想钻地洞了。 ********云萱手肘抵在六只桌脚撑着的镶石莲花形大台,额际顶 着手背,两眼茫然的望着前方。 昨晚不小心落水被杰尼斯救起的扣扣,今早醒来,胸口还闷闷的 痛着。 她没服侍主子,反倒让主子服侍她,心中颇为过意下去。 扣扣勉强坐起身,下了床后,发现主子又在发呆了。 “格格、格格——” 唤了几声,云萱才猛然回神。 “啊?什么事?你是不是想喝茶?我帮你倒。” 云萱急着倒茶,却反倒把茶溢的满桌都是。 “哎呀,我怎么搞的!”云萱下意识的退开桌边。 “我来擦。”扣扣拿了一条布,擦干桌上的水渍。“格格,你怎 么了,好像失了魂似的。” “呃……我……” 云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自从那个杰尼斯一直盯着她看之后,害她夜里睡觉时,都还梦见 他又盯着她看。 一早醒来时,她就呆坐在床上好半晌,而且还莫名痴傻的笑了半 天。 要下是睡在她隔壁房的扣扣唤她,她大概会赖在床上,一整天都 不下床。 “格格,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担心你?” “你不用担心的,我想,今天过后,我身体就好多了。明儿个我 们到北京城街上,你要有机会,就先逃走,我也会想办法逃走的。” “逃!?喔,好!” 云萱愣愣的点头。 虽然知道杰尼斯是巫师,但她却一点也不怕他,也许是因为他还 没对她不利吧! 可,云萱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小小的矛盾…… 论理,她本该离他远远的,以防他大爷哪天心情不好,手一挥扬, 她就灰飞烟灭。 但,她怎么有一丁点,不太愿意离开他呢? 矛盾! “格格,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弄。” “不用了,你去躺好,我去煮就行了。” 云萱极顺口的接话。 “啊!?你去煮?可是,你会吗?”扣扣诧异的瞪着眼。 “对喔,我根本不会煮,还说的那么顺口。”云萱咧嘴干笑着。 “还是我去吧。” “不用了,你躺好、躺好!”云萱把扣扣按回床上。“你忘了还 有个巫师在吗?不用白不用,我去叫他变几道菜出来。” 对于自己害扣扣跌入池中,差点灭顶一事,云萱心中难免有些愧 疚。看扣扣还一脸虚弱的模样,她怎好意思再叫她去工作? ***** 她们甫到这儿时,杰尼斯曾说过,没事别去打扰他,可她 现在有事,去打扰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云萱缓步走向西厢,为免惹怒了他,她意思意思的唤了他两声— —“杰尼斯、杰尼斯……” 她边喊,边看着四周,免得他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又把她吓着了。 这一回,她唤了他十几声,却没看见他出现。 她纳闷的一步一步往前走,赫然发现,他正在池边,手中拿着细 屑的东西,撒入池中,看来是在喂鱼吃东西。 她很讶异,他竟然有如此的雅兴。 “杰尼斯!”她又唤了他一声,提步奔向他站的位置。“你在喂 鱼啊?” “我有允许你来吗?”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迳自撒着手中的细 屑。 “我……我有事找你呀!” “什么事?” “那个……你也知道我的丫鬟昨晚落水,今天她的身体还很虚弱, 没法帮我准备午膳。而我又是个大男人,也不会煮,所以,嘿,麻烦 你变两道菜出来吧!” “你以为我会顺你的意?”他冷瞟了她一眼。 “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的看我们主婢俩饿死?”云萱抬高下颚, 反睨他。“如果我们饿死了,你就别想见到我那一大群妻妾!” 杰尼斯淡然不语了好半晌,视线专位在池中争相夺食的鱼儿。 “哇,这些鱼吃的又肥又大,还吃不腻——哇,一大堆的,像是 在打群架!” 云萱话才说完,那一堆鱼已从池中飞到她脚边来,着实让她吓了 一大跳。 “喂,你干嘛把它们变上来?快把它们放回去,没有水,它们会 死的!” 云萱满眼诧异的望着他。 她只是说说自己的看法,又没叫他把鱼儿拉上来惩罚。 杰尼斯的眸中,迸着残忍的烈焰。 “人贪心该死,鱼也不例外!” 说罢,他手一扬,原本在她脚边的一堆鱼儿,全都不见了。 “你……你把它们弄到哪里去了!?云萱惊骇的问他。 “你的餐桌上。”语歇,他旋身就走。 云萱站在原地,张口愣了好半晌。 她又再次见识到他残忍的一面……他其实也蛮可怕的! 正文第四章(更新时间:2006-04-12 03 :04:08) 中午时候,满桌的鱼,已让她吃的快吐了,当她看到她们的晚膳, 又是满满一桌的鲜鱼大餐,云萱连连干呕了几声。 “格格,你还好吧?”扣扣放下碗筷,忙不迭地过去帮主子拍背。 “我不吃,我宁愿挨饿,也不要吃!”云萱狼狈的跑出房外,吸 了几口没有鱼味的空气后,这才觉得好多了。“扣扣,你还敢吃啊?” “我觉得很好吃啊!”虽然连续两餐都是满桌的鱼,可是,说真 话,那鱼烹调的还真不错呢! 云萱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那你吃吧,我不敢吃了,我先走!” “格格——格格。” 扣扣一脸的不解。那么鲜嫩的鱼,平常想吃,也不一定吃得到呀, 连续吃两餐而已嘛,又不会怎么样! ***** 杰尼斯盘坐在一个小山洞中,一身黑衣,几乎和漆黑的山 洞融为一体。 他闭目静思。 他真后悔答应撒旦,不对撒旦的新娘使用魔法。 北京城内,漂亮的女子多加繁星,他随手一抓,还怕找不到吗? 可是,若不能使用魔法,就算一百个漂亮女子站在他眼前,他也 未有把握能带走其中一人。 另外一个让他困扰的因素是——漂亮女子愈多、他挑的愈严。 来到清朝这几天以来,他所见过的女子中,没有一个让他看顺眼 的。 除了那抹比女人还美的朱唇,能让他的双眼凝视不动外。 杰尼斯忽地睁开双眼——在小山洞对面,有一处小瀑布,那个朝 瀑布下走去的人,不就是那粉嫩朱唇的主人吗? 他静坐着没动,俯瞰着她的一举一动。 云萱离开扣扣的房间后,走到厨房去,想要弄一顿可以吃的。从 未下过厨的她,在厨房内,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自认聪明的想着, 若要煮饭那一定得先把灶里的柴火点燃。 她蹲在灶口处,把一大堆柴往灶里塞后,试了老半天,却怎么也 无法点燃那一堆柴。 她把柴堆抽了一些出来,再点火,依旧行不通。 柴堆塞了又拉出,如此反覆了几遍,还是没办法点燃。 气得她低咒了几声,终于放弃站起身后,才发现自己一身黑漆漆 的,整双手脏死了。 她在院子里绕了一大圈,找不着沐浴用的澡间,低咒了几声,想 找杰尼斯问去,才发现他不在西边厢房。 要问扣扣……才又想到她都不知道了,扣扣怎会知道? 索性,朝另一个方向寻去,终于让她看到了一处小瀑布,瀑布底 下,有一个用石头堆成的小池。 她坐在石头上,弯下身去,先洗净被黑炭涂黑的手。 今晚的月色朦胧,四周黑不隆咚的,看也看不清。 云萱抬起头,四周看一看,有点担心会突然出现什么鬼魅。 她用力的搓着双手,好不容易才把手上沾的黑炭洗掉,低头看着 池里的水,还是干净的。原来石头堆成的小池,有一处缺口,小池里 的水就沿着缺口流出,一直保持着流动,难怪会这么干净。 捧起池水,挑着脸,有没有洗净她不知道,不过,倒是觉得清爽 多了。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脏了,她不禁嘀咕着:“等会儿叫杰 尼斯变一套衣服给我换上……怪了,这杰尼斯也不知跑哪儿去了。” 她回身想走,可又想起,昨晚她没洗澡,虽然身子还没飘出异味。 可想到她隔了两天都没洗澡,浑身上下就莫名的痒了起来。 虽然这儿简陋的甚至连毛巾都没有,但有水总比没水可沐浴的好。 四下看看,这鬼地方应该也不会有人来才对。 云萱摘下头上戴着的那顶帽缘锡滚着红边的瓜皮帽,一头及腰的 乌黑发丝,即如眼前的瀑布般,飘散在她背后。 云萱甩甩头,将闷藏在瓜皮帽中的发丝甩动着。 “呼,舒服多了!” 头上老顶着一堆头发,虽然头发并不重,但老觉得有东西压在头 顶上,很不舒服。 坐在山洞中的杰尼斯,看到她一头飞扬的乌丝,并未太感诧异, 先前,他就已经怀疑她是个女人,此刻,只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只不过,她背对着他,反倒令他好奇,恢复女儿身的她会是什么 模样? 云萱褪下上衣后,伸手解开裹在胸前那条宽大的布条,一圈、二 圈、三圈…… 当布条滑落之际,她胸前那对雪白玉乳,高耸的挺立着。 云萱看着自己胸前那饱满浑圆,不禁轻叹了声:“唉,都是额娘 不准我裹胸布,才会又变得这么大!” 她气得拍着胸前的两只浑圆。“缩,快点缩进去!” 从她胸前开始突出,她的皇哥哥们,就拿异样的眼光看她,为了 不让自己被排斥,她便开始裹胸布,把胸前的两只浑圆裹得平平的。 好一段时间,它似乎缩水了,可额娘前阵子把她禁足在宫中,不 准她裹胸布,每天还吩咐嬷嬷们,熬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汤给她喝,喝 得她胸前又像突出的小山丘一般。 她要逃出宫之际,光裹这条胸布,就裹了半个时辰,真把她累死 了。 缓缓褪光身上所有衣物,身上没有任何束缚物,云萱顿时感到浑 身轻盈了许多。 没有擦拭身体的毛巾,她只好以手代替,手心取水,拨散在身上, 一次又一次地重覆着同样的动作。 陵地,云萱双手护胸,晶亮的水眸,四下张望。 明明四周就没人,可她为何感觉有人在偷窥她? 四下搜寻了一番,赫然发现池边的石头堆上、仿佛又多了一块石 头。 虽然它和其他的石头并无不同,但在整齐排列的石头上,又多出 一颗,感觉好像太突兀了些。 云萱盯着在她正前方的那颗石头,喃喃低语:“怪了,方才有这 颗石头吗?是我没注意吗?” 她合手捧起水,泼向那颗石头。 “也没什么奇怪呀,一定是我自己疑神疑鬼的!” 她弯下身去取水,边洗边玩着。浑然不觉方才被她泼湿的那颗石 头,微微的摇动着。 那石头,正是杰尼斯所幻化的。 他实在禁不住自己内心那股好奇,想看看她回复女儿身的模样, 可他又怕自已突然出现会吓着她。 于是,他便化为石头——谁知,她哪里不泼水,偏偏只泼他幻化 成的石头,淋的他一身湿。 此刻,他微微晃动,不是因为她泼湿他,他在生气,而是…… 在柔和的月光下,裸身沐浴的她,宛如月光仙子一般,她胸前的 晃动,令人迷醉,那姣美的身躯,令人屏息。 向来最不屑女人的他,竟因她而血脉贲张,可笑的是,他大可对 她施展魔法,以呈兽欲,但他却强抑制内心的狂火。 他多想摸摸她、吻她、抱她、闻她…… 可他愈是想,心头强抑的念头愈深。 在魔界中,他想要女人时,随手一挥就有,从来也不会像现在这 般,会有抑制自己内心欲望的念头。 他无法理解,这莫名的念头是因何而生。 在他黑眸沉溺于她雪白的胴体时,一瞬间,他又被泼了一身湿。 云萱拿狐疑的视线,眯着眼前的石头。 “怪了!我明明看它在动,怎么没有? 难道又是我眼花了?“ 凝视了好半晌,她不死心的走上前,半蹲着身子,视线和那颗石 头齐平。 她左摸摸、右摸摸、敲一敲、打一打。 这石头,外表没什么异样,可她老觉得它很怪异。 她把石头抱起,放在胸前仔细的翻转察看一番。 当石头贴向她胸前的那一刻,杰尼斯几乎克制不住自己,想变回 原形,好能拥着她,尽情享受一番。 但他一再告诫自己,如果他现在变回原形,恐怕会吓坏了她。 他的口、鼻,贴在她柔软的胸前,尽情的吸吮她雪乳上的柔嫩、 芬芳,晕陶陶的享受那浓郁的乳香味。 察看了好一会儿,都没发现任何异样,可当石头表面摩擦到她胸 上时,她竟感到有种怪异的感觉在她胸前蔓延开来。 从未有过的感觉——她不确定那是什么,她把石头再贴紧胸前, 想再确定一下那种感觉…… “啊——” 倏地,她丢开石头,踉跄的跌坐在池子的另一边。 她两眼瞪得大大的,怵怵危惧的盯着掉在池中的那颗石头…… 她知道那感觉是什么了!就像……就像有人在她胸前吸吮一般! 她抬脚踢水泼向那石头。 “可……可恶,该……该死的石头!” 跨出池子,她抓起衣服,形色仓皇的跑离。 见云萱跑远了,杰尼斯才变回原来的模样。 他缓缓自池中站起,全身上下像被雨水淋过一般湿漉漉的。 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湿,再望着云萱离去的方向,他脸上少了平常 的冷然神情,多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云萱穿好了衣服,跑回东边的厢房,途中看到石头时,她 都害怕的躲离,活像是吴牛喘月。 冲回房间内,她紧关上房门,坐在床沿喘息着。 她愈想愈不对,会不会是她自己太多疑了,否则,石头她检查过 了,没什么异样呀,就算再光滑的石头也不比人的嘴唇。 可那种感觉好真实,真实的令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两手紧紧揪着领口,深怕那感觉又再度发生。 “要不要告诉扣扣?不成、不成,扣扣那么胆小,我要是说了, 她一定会吓的哇哇大叫。” 她自言自语的说完,索性躺上床,拉起棉被盖着头,打算好好睡 一觉,也许明天醒来,今晚的事她就全都忘了。 闭上眼,她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 闷在棉被里,一阵阵异味飘入她鼻内,她终于受不了,拉开棉被 坐起身。 她拉着衣服,凑至鼻端嗅着——没有洗澡,她还能将就着穿,可 一洗完澡,身体是干净的,衣服却是臭的,令她浑身不自在。 “还是找杰尼斯去吧!” 尽管石头事件让她心有余悸,但她实在无法忍受衣服上残留的汗 臭味。 下了床,她走到房门前,踌躇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拉开了门扉 ——***** “杰尼斯、杰尼斯——” 云萱走到西边厢房,一整列的房间,可不比东边厢房少。 她不确定杰尼斯睡哪间房间。 喊了好几声,他怎么都没出现? 她一间一间的敲门,找了十几间房间都没人,捺着性子到了最后 一间,她索性连敲门的程序都省了,直接用脚踹开了门——“杰尼斯, 你死哪……哪……哪儿去了……” 她找人找得火大,顺口的骂着,谁知踹开了门后,才发现他在里 边,而且还光裸着上身。 他的胸膛宽阔,肌肉强劲结实,胸前两处结实微突,令她看得目 瞪口呆,心魂都飘离了。 杰尼斯脸上的表情,是一贯的冷然,但他的内心,却为她的到来, 而染上莫名的喜悦。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他以淡然的口吻问道,不让自己内心 的情绪表露出来。 他转过身去,套上了丝质衬衫,扣子未扣上,胸前仍是一片袒露。 再度回过身时,他两眼也盯着她看。 两道灼热的视线,唤回了她的心神,她的视线停在他胸前的一团 黑丝绒上——云萱害羞的别开视线,陡地又将视线移回他身上。 “你、你怎么一身湿淋淋的?” 这大半夜的,难不成他是掉到鱼池中去了?云萱两眼直盯着他打 量。 她的质问,令他心虚的别过头去,但他嘴里逸出的声音,低沉冷 然,唤不出任何心虚的意味。 “你在盘问我?到底谁才是这儿的主人?” “我……我不是盘问你,我……我只是好奇。”她可没半点喧宾 夺主的意味,只是心头有些纳闷罢了。 “我睡不着,所以冲澡去了。”他淡淡的回道。 “洗澡!?”云萱倏地高拔着声调。 “有什么不对吗?”他扬眉睨向她。 他大概也能猜得到她因何一脸惊怪的神情。 他使魔法变出这个大宅院时,竟忘了设置澡间,原本他是想,只 待两日就离开这地方,所以也没再费事。 “请……请问冲澡的地方在哪儿?”云萱美丽的脸庞隐隐抽搐着。 竟然有澡间!她还找了半天都找不到,而且还跑去那个诡异的瀑 布下洗澡。 杰尼斯落坐在一张宫灯式的云龙纹尬椅上。“冲澡的地方在外边 一棵大树掩住的地方。” 云萱愣看了他好半晌,旋即跑出去察看。 果然,在他房间旁的一棵大树下,有一道窄门,她推门进去一看, 里边冲澡的用具整齐的排列着…… 她恨得牙痒痒的,暗自低咒了几声后,又折回他房内。 “你要冲澡?”杰尼斯悠哉的喝着茶,抬眼问着折返的她。 云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的扯出笑容。 “不是!” “不是?” “那你来……” “我要一套新衣服!” “你要我变一套新衣服给你?”杰尼斯撇唇笑道。“我不一定变 得出来。” “什么啊!你不是巫师吗?巫师不都是万能的?”云萱焦急的坐 在他对面。 她一身臭味,明儿个回到北京城街上,不熏死一大堆路人才怪。 最可怕的是,若没新衣服,今晚她可能没法上床睡觉。难不成要 她脱光衣服吗? “你就试一试嘛!变一套新衣服给我,要不,我明儿个回家时, 我的那堆妻妾说不定会唾弃我,没人敢接近我!” “你真的要我试?”杰尼斯唇角的笑痕加深。 “快试、快试,别罗唆了——呃,我的意思是说,你一定可以的!” 杰尼斯放下杯子。“那我试试!” 云萱睁大了眼,等着看他变戏法。 “我要一套看起来很尊贵的衣服。” “尊贵?”杰尼斯点点头,一弹指——“好了!” “在哪儿!?”她看着桌上,并未多了任何东西。 “不就在你身上!” 云萱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差点没昏倒。 “喂,你干嘛让我穿一件寿衣!” “这不是你要的尊贵吗?”他面无表情的回应,心中却有着鲜少 发生在他身上的窃笑。 在魔界中,他从不知什么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冷然的他只知 道惩罚恶人是他的职责。 终日,他几乎与血腥、暴力为伍,他的脸上鲜有笑容,更遑论是 这种轻松的窃笑了。 不可否认,她的确是一个挺有趣的人。 “我不是……我说的尊贵衣服是那种一穿上,就让人觉得我是有 钱人家的公子爷。” “那我再试试。” “等等!”云萱的双手护胸。“你把衣服放在桌上就好,不…… 不用直接在我身上变。” “凭空变个东西出来,我没把握。”他胡诌一通。“如果直接在 你身上变,应该会比较容易。” “怎么一大堆理由,看来,你这个巫师法术也不怎么好嘛!”云 萱嘀咕着。 以往,若有人敢质疑他的能力,那人的下场肯定是五马分尸,但 此刻,他竟只是一笑置之。并且万分期待接下来对她的恶作剧。 他突然站到她面前,让她骇了一跳。 “你干吗这么靠近我?”她戒惧的盯着他。 “我要施展法力,太远的距离,我怕我的法力会失效。”他一脸 肃穆的回道。 其实,他的法力并不受距离影响,只要双目所及之处,都能由他 随心所欲地幻化。 他只想恶整她一番,谁教她欺瞒了他! “你还真不是普通的罗嗦!”虽然嘀咕着,但她还是站到他面前。 杰尼斯手掌一旋动,云萱身上的衣服又换了一套。 她低首细瞧,忍不住又叹了声:“这套衣服看起来是不错,可是 ……太老气了些,像老爷穿的,给我换一件年轻一点的嘛!” 杰尼斯两眼一挑,云萱身上的衣服换成了一件——上施彩绣,袍 式为圆领、窄袖、衣襟右掩,以深黄色绸缎制成的旗袍。 “喂,你怎么还不快点变呀!”云萱看他动都没动,以为他变不 出来了。“是不是你的法力消……消……啊——” 她低头看着自己穿着女儿装,老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杰尼斯没有拆穿她是女儿身,只是一迳地看着她瞠大眼。张嘴说 不出话来的可爱模样。 “你你你……你干啥让我穿女人的衣服!你……你……太……太 污辱人了,我……我可是堂堂一个男子,竟然让我着旗袍!” 他瞅着她看了许久。“你穿女装看起来挺像女人的。” 她瞪了他一眼。“算了,你这个三脚猫功夫的笨巫师!把我原来 的衣服变回来!” 他修长的食指,朝她胸前一指,帮她换了一套富家子弟穿的衣服。 云萱对这一套衣服颇为满意,瞄见他唇边的笑容,她有种错觉— —他是不是在耍她!? 不过,她才懒得再和他纠缠,旋身要走,又顿住脚步回过头。 “我的丫鬟也要一套!”她没好气的对上他的笑容。 语歇,她的手上多了一套婢女的衣服,惊讶之余,她狠狠的瞪了 他一眼。 他果然是在耍她! 正文第五章(更新时间:2006-04-12 03 :04:08) 二日后,云萱带着杰尼斯去看她的妻妾。 杰尼斯用了迷魂的手法,让云萱和扣扣离开了他的魔法宅院,等 她们意识清醒时,人已经在北京城的大街上行走。 纵使心中难免有些措愕,但这不是头一回了,也见怪不怪了。 一路上,扣扣频频对主子使眼色,但她的主子一副心不在焉的失 神模样,尽管她眨得眼都酸死了,她的主子仍是低着头一直往前走, 脑子不知在想什么,压根忘了她们要趁机逃跑的事。 “等一下。”杰尼斯突然停下脚步,两手负背,低沉的声音透着 狐疑。 扣扣闻声,连忙止住了前进的脚步,但是云萱似乎没听见杰尼斯 低沉的喝声,仍一一迳地往前走。 “呃……十九爷。”扣扣唤了一声,主子还是没听见,她看看杰 尼斯,依旧杵着不动,于是,她只好奔上前去,拉住主子。 “十九爷、十九爷——” 教扣扣这么一拉,云萱倏地回过神。 “怎么了?” “格格,你还问怎么了!”扣扣低声道。她看杰尼斯站的地方, 离她们有一段距离,她才放心说道:“我们不是要趁机逃走吗?我对 你眨了好几次眼,你都没看见!你怎么了?” “有……有吗?”云萱心虚一笑。“我……我也在想,要怎么逃 呀!” 云萱的眼神闪烁不定。她根本就不是在想什么要逃走的事,她只 是心头很矛盾,又想逃、又不想逃的,脑子里想的全是昨晚她去杰尼 斯房间,要他变一套新衣服给她的事。 想到他变了一套女服给她穿时,他那双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看……想的她脸都红了。 “热!?还好啊,不怎么热呀!” “可你的脸好红呢!” “我的脸……呃……”云萱两手捂着脸。“呃,是有点热没错!” “别说了,他过来了!” 主婢俩挺有默契的背对着。 杰尼斯踩着沉稳的步伐走来,在云萱身后站定。 他已知道她是女儿身,不可能有妻妾,但他还是跟着她来,没揭 穿她。 他想看看她要耍什么把戏,如果她真有本事弄出一群妻妾来,那 他就服了她。 可他们都在街上绕了老半天了,他可再也没那个耐性陪他瞎闹下 去了。 “你不会是忘了你住在哪儿了吧?”他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嘲 讽。 在大街上绕了半个时辰,还找不着自己的住处,她若不是失忆, 就是笨蛋! “我……呃……”云萱期期艾艾,两眼骨碌碌的转着。 当她的视线瞄到东边的酒楼时,忽地笑开来。“哈,我家就在那 儿呀,瞧我记性真差,绕了老半天都……” 她自以为好笑的托词,在对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时,自动的 截断了。 “到了、到了,我带你去吧!”云萱很自然的去拉他的手。 一触及他厚实的大掌,她心头忽地窜过一股电流,旋即放开他的 手。 “呃,你……你跟着我来吧!”云萱用另一只手,按着方才摸他 手掌的那只手。 她疾步走向前,不理会在一旁干着急的扣扣。 扣扣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走到主子身边。 “格格,你真带他来这地方!?” “要不,当前叫我去哪儿交出一堆妻妾来给他看!”云萱大步跨 上前,一脚端开了醉梦楼的大门。 她一进入大厅,作势的喊着:“人都死哪儿去了?爷儿我回来了, 还不快出来迎接!” 她回头对着他干笑一声:“我那些小妾,不过正午是不会起床的, 你坐一会儿,我去唤她们出来见客。扣扣,你好好招待杰尼斯大爷。” “啊!?我……我!?”扣扣脸都绿了。 叫她到这种地方来,还把她一个人丢着,她都吓得快腿软了,竟 然又叫她去伺候一个会巫术的人。 如果让他发现她们是骗他的,那头一个死在他手中的,不就是她 这个小丫鬟! 云萱拉着扣扣到一旁,窃窃私语着:“要不,你去叫老鸨出来。” “我……我又不认得她。” “你看住他,在我还没搞定之前,别让他到处乱跑,知不知道?” “知……知道!”扣扣一脸哀苦的点点头。 ******* 在听了云萱说明了大概情形,又听说有一大堆珠宝可拿, 醉梦楼的老鸨笑哈哈的乐意配合云萱。 她招来了数十位姑娘,陪着云萱作戏,假装是云萱的小妾。 一堆人挤在一间大包厢内,姑娘们知道杰尼斯是珠宝商,个个莫 不猛送秋波、频献殷勤。 “杰尼斯,你仔细瞧瞧,我这些小妾们,个个美如天仙,你喜欢 哪一个,尽管挑去!”云萱颇大方的说道。 杰尼斯坐在她身边,姑娘们有的帮他按摩,有的帮他捶手、捶脚 的……活像一群蜜蜂见到花蜜一般,围成一团。 扣扣站在主子身后,心中不断祈祷,希望杰厄斯可选中那些姑娘 的其中一人,这样一来,她们就可以脱困了。 “扣扣,你愣在后头干啥?快倒酒呀!”云萱喝了声。 一堆姑娘全伺候杰尼斯去了,连半个替她倒酒的人都没有…… 云萱陡地觉得心中升起一股惆怅。 那绝不是因为姑娘们冷落她的缘故,而是…… “格格,你别再喝下去了,当心又醉了。” 扣扣的警语,突地在她耳畔响起,打乱了她的心神。 “说什么鬼话!我怎么会醉!”云萱大吹大擂着:“千杯算什么! 就算万杯,我也不会醉!” 平时,她这话要是一出口,明知她是吹牛的,但姑娘们还是会笑 着附和。 但此刻,一群人忙着伺候杰尼斯,谁还有空理她。 “格格,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扣扣趁着倒酒时,在主子耳旁 窃窃私语着:“你看看,那些姑娘把他围成一团,他几乎看不到我们 了。不如……不如,我们就趁这机会逃走吧!” 云萱看着身旁那一堆莺莺燕燕,几乎要把杰尼斯给淹没了,她甚 至连他一根头发都看不到,更遑论能看见他的表情。 她心底有股好奇,她好想看看他此刻的脸部表情是如何?是平日 的冷然?还是一脸不耐烦?抑或是……一脸沉浸在女人堆中的欢喜笑 容? 男人——她还不懂吗? 打小,她就跟着皇哥哥们一起游荡,平日,他们一副威严的模样, 但只要双脚一踏进这个酒楼内,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似地。 以往,她也学着如此这般,但今儿个,她却对此行为异常的反感, 心头也因而闷闷不乐。 她想,他一定也如同她的皇哥哥们一样,对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 歌妓,全都来者不拒! 思及此,她气得连饮了三杯酒。 “格格……”扣扣被主子的举动给震慑住。可她看主子一副怒气 腾腾的表情,不敢再多说话。 这时候,醉梦楼的老鸨亲自端着几盘下酒菜,进到包厢内来,她 推开了所有姑娘,满脸殷勤的假笑:“杰尼斯大爷,您说吧,我这儿 的姑娘,您中意哪一个,只要您喜欢,什么都好谈。” 一旁的云萱听了之后,连咳几声。 精明的老鸨,懂了云萱的暗示,马上解释道:“因为咱们的爷, 常常外出去做生意,所以这些小妾们,全都是我这个嬷嬷在管理。您 ……” 老鸨的话才说了一半,杰尼斯冷然的瞥了她一眼,骇得自认精明 的她都说不出话来了。 云萱见状,马上接口:“是啊,杰尼斯,你喜欢哪一个,你尽管 说,我一定会大方的把她让给你。” “呃……是啊、是啊,咱们的爷说了算!”老鸨忙不迭的点头附 和。 杰尼斯定睛看着云萱。 “你的妻妾,我没一个看上眼的。” 闻言,老鸨的笑容僵在嘴边,她回头看着云萱,希望她能帮忙说 说话。 “十九爷,这……” “呃,你们先出去,我来问问。”云萱挥挥手,示意她们走人。 一群姑娘喧哼着。一大早就把她们叫起来,对他伺候了老半天, 居然还说那种话。 “好了、好了,听爷的话,先出去!” 老鸨像赶鸭子般,把一堆姑娘给赶出包厢外,临踏出厢房门口时, 她又回过头,在云萱耳边喳喳道:“十九爷,全靠你了!” 云萱楞楞的点了个头。“喔,好!” 包厢内,顿时寂静了下来。 云萱的眼神对上杰尼斯的炯亮眸光,陡地觉得局促不安,她别过 视线,端起酒杯,作势要一饮而尽,才发现杯中空空如也。 “扣扣,倒酒!” 许久没听见扣扣口应,云萱抬眸一看。扣扣两眼发直的指着厢房 门处。 “全……全走了?” 云萱想也知道扣扣为何有那种反应。她懒得理她,咧嘴一笑,以 男人的口吻,向杰尼斯问道:“我那些小妾中,你一个都不喜欢吗?” 杰尼斯摇摇头,深邃的黑眸,直望定她。 云萱让他瞅的心慌意乱。 “那……那我没办法了,你自个儿去外边找吧!” “我不需要再找。”杰尼斯冷不防的迸出这句。 “为什么?”云萱纳闷的看他。“你不想找了吗?可你来北京城, 不是想找北京城最漂亮的姑娘吗?” 她一直认定,这就是他到北京城的真正目的。 “我没说不找。”他悠哉的饮尽杯中酒。 放下了酒杯,他侧过头看她,缓缓说道:“我已经找到了。” “找……找到了?”云萱瞪大了双眸。 “谁……谁呀?” 这一路上,她都跟在他身旁,也没见到什么漂亮的姑娘呀! 竟然有人可以让他看上眼!? 云萱心中不知是高兴抑或不悦,她只想看看,到底哪位姑娘,是 他所认定的北京城之花! 杰尼斯扬唇一笑,打算揭发她是女儿身,才要开口,包厢的门顿 时大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大步跨入。 “十……十……十五哥!”云萱咧嘴干笑着。 “十五爷!”扣扣如同见到救星一般,方才颓丧的表情已隐去, 此刻换上了一张笑容。 “云萱,你又让额娘操心了!”十五阿哥或桁叹了口气,撇嘴道。 “我……我哪有!我只是出来玩……玩一玩罢了。”云萱低着头 道。 “十五爷,你是要来带我们回宫的?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格格, 走呀!”扣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深怕此刻不走,待会儿便走下成 了。 “我不想回宫会。”云萱稳坐在椅凳上。 “格格?”扣扣倒油了一口气,两眼瞪大,不敢相信主子竟放弃 这个溜走的大好机会。 云萱胡乱的挟菜放进碗里,也没吃上一口。“十五哥,你带扣扣 回去吧!我……我过两天,就……就会回去的。” “格格,你不走,那我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宫呢?”扣扣虽然 心中害怕,但她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下主子不管呀! “随你罗!” “我……”扣扣攒眉蹙额,心中悲苦道下出。 或桁的视线,没有把一旁的杰尼斯给忽略掉。 “他是谁?” 他看他的外表像是洋人,遂向云萱问道。 “他……他是个珠宝商。”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在客栈认识的。” “是你带他来酒楼,还是他带你来的?”基于关心,或桁当然要 问个清楚。 “是我带他来的。咦,十五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云萱反 问道。 或桁挑着眉。“为了找你,各家酒楼我都打点过了,只要你出现, 还怕她们不来通知吗?” “哼,这老鸨,死爱钱的!”云萱啐了声。 “跟我回去!我会同额娘说情去,叫她别把你禁足。”或桁捉着 她的手。 云萱反射性的挥开或桁的手。“我…… 我说了嘛,过两天,我会回去的!“ 就算她额娘不对她下禁足令,她还是不想回宫去。 她一心只想再多和杰尼斯相处几日,还有,她还要看一看他找到 的那个北京城最美的姑娘,究竟是谁? “云萱,你哪一回不都是这么说的。” 或桁认定了她还是那种贪玩心态,嘴里说着两、三天,说不定玩 了两、三个月,都还不想回宫。 “我……” 云萱被堵的哑口无言。谁叫自己以前总是言而无信,说玩一天, 总是一个月后,都还不想回宫。 “走吧,我陪你去向额娘说情,保证额娘绝不会责骂你。”或桁 笑叹着。 被挥开一次,这回,或桁可是把她捉得紧紧的,让她无法挣脱。 “十五哥,我不回去,你放手呀!”云萱杵在原地,死命的挣脱。 “云萱,别再孩子气了!额娘训练你,可都是为你好,你马上就 到了标梅迨吉的时候,总不能一辈子优孟衣冠,把自己真当成男人。” “十五哥,别再说了!” “好,我不说,不过,你还是跟我走吧。” “我不要、我不要嘛!” 正在拉扯之际,或桁突然被震开。 或桁诧异的看着云萱,云萱的功夫底子他清楚得很,以她的功夫, 绝对没办法伤他,更遑论将他震开。 或桁直觉的将视线移至仍稳坐在一旁、状若无事的杰尼斯。 杰尼斯冷光一瞥,似乎还有所行动,云萱机警的护在或桁身旁。 “不准你伤我十五哥!” “云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或桁一脸惊疑。 “十五哥,没事的,你先回去吧,过两天,我一定会回去。”看 出或桁眼中的担忧,云萱再三强调。“我保证我不会有事的!” 或桁从云萱眼中,看到了云萱打小到大从未有过的……温柔? 是温柔吧,他想。 他惊觉云萱是长大了,至少,从他踏进厢房内,并未看见云萱的 举止像男人——虽然她还是着男装,但她的神态有了女子的柔媚…… 或桁的视线,缓缓移至杰尼斯身上。 云萱的改变,都是因为他吗? “十五哥,你回去嘛!”云萱轻推着他。 或桁不再坚持带她走。“云萱,有什么事,记得来找十五哥。” “喔!” 云萱轻应了声,目送自己的皇哥哥离去后,她缓缓回过头,只见 杰尼斯手一挥,她便又失去了知觉。 ******* 当云萱再度恢复意识,她人已经又回到了大宅院。 缓缓睁开双眸,她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视线微倾,一个高大的 身形映入眼帘,她为之一愣,少顷,她连忙坐起身来。 “你……你到我的房间做什么?”说话的同时,云萱已着鞋下床。 杰尼斯唇角微撇。“这是我的宅邸,我爱到哪儿,就到哪儿。” 放下心头莫名的的恐慌,云萱也率性的回嘴。“随你高兴!” 杰尼斯嘴角浮着笑容,他走至另一头,云萱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 久,霍地想起在酒楼的事。 她心头焦急,想上前去询问他,谁知他正巧转过身来,她停不住 脚步,整个人便栽入他的怀中。 他顺势伸手揽住她的细腰,两人对视许久,他灼热的视线,如火 球一般,将她团团围绕…… 凝视了许久,他忽然伸手摘除她头顶的帽子,乌黑的发丝随之散 扬飘落在她背后。 她惊惶的退离他的怀抱,螓首低垂,背对着他。 事到如今,她也无须再隐瞒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了。 她想,在醉梦楼那儿,由她和十五哥的对话中,他应该也知道了 她是个女子。 “对了,你……你没对十五哥怎么样吧?”方才她就是想问他这 件事,才会莽撞的闯入他怀中去。 “你不是亲眼看见他走?” “可是我怕你……”她回头,对上他炙热的双眸,心头又是一阵 乱窜。 杰尼斯冷笑一声。“除非他是做恶事之人,否则,我不会随便动 手。” “他不是!” 杰尼斯扬着眉头,未再多话,他伸出一只手,撩拨起她乌亮的柔 丝,让那如丝缎一般的乌丝,从他指缝间流泄。 “你是女的!为什么要装男人骗我?” “我……我才不是为了骗你,才女扮男装的!”她嘟嚷的道: “我打小就是如此!” “为什么扮男装?当女人不好吗?” “当然不好罗!”云萱两手顶在腰际,嚷着:“我的皇哥哥们才 不和女娃儿一起玩耍呢!” “你是皇室中人!?”杰尼斯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云萱点点头,觉得也没有瞒他的必要。 “我是皇十九格格。” 杰尼斯盯着她的侧面,许久不作声。 就算她是皇室中人,那又如何? 他认定了她是撒旦的新娘人选,而他,也已经决定要带她回魔界! 云萱的手不停地绞着衣摆,她轻咬着下唇,然后抬头,以男性的 口吻,大刺刺的问道:“喔,对了,你说你已经找到了那个全北京城 最漂亮的姑娘,她是谁啊?” 虽然问的如此轻松,但她心头可是纠成一团。 也不知道他的眼光究竟好不好?说不定他眼光很差,随便一个路 边卖豆腐的女子,他都会觉得人家貌若西施。 在等他说出答案之际,她心头莫名的焦虑难安。 “唉,连醉梦楼的花魁水仙,你都不觉得她美,我看啊,你的眼 光,八成和平常人不一样!”她慢不经心的笑着:“呵,你该不会看 上醉梦楼的老鸨吧?” “你!”他简扼的说了一个字。 “我?我怎么样?”她茫然的看他。 “喔,我说老鸨,那是和你开玩笑的,你不会真生气了吧?我… …我只是怕你的眼光太差,挑了个太普通的,那……那你不是太吃亏 了吗?” 她干笑着。“我见过的美女不少,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评鉴一 下。” 她拉着他坐下,殷勤的帮他倒茶。 “你好歹也是个珠宝商,要娶老婆,也不能娶一个太普通的嘛, 对不对?”她端着茶喝,努力掩藏自己另一个角度的在乎。 “你说呀,到底是谁?” “你!”他再度说道。 “我在听呀,你快说嘛!”她又啜了一口茶,努力抑下心头的淡 淡哀怨。“说呀!” “我说的人,就是你。”他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她含在口中的茶,一滴不漏的喷向他那张俊俏的脸孔,茶水沿着 他脸部的线条滴落——惊疑不定,她傻傻地望着他…… 正文第六章(更新时间:2006-04-12 03 :04:08) 云萱两眼发直,静静等待着接下来极有可能发生的暴风雨…… 她屏息的等待,但许久之后,他并未对她使用魔法,惩罚她的鲁 莽,他用手抹掉脸上的残余水渍,并未再有任何动作。 云萱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你……你刚才的意思是说……我…… 我是北京城中,最漂亮的姑娘?“云萱不敢置信,又慎重的问了 一遍。”是不是啊?“ 杰尼斯点点头。 “呵……呵……”云萱干笑着。这头衔,可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果然,他的眼光是有点异于常人。 他竟然认为,她是北京城中最漂亮的女子! 虽然如此,但她心中难免窃喜,至少,他没喜欢上别人。 害她之前,还因为怕他看上别的姑娘而闷闷不乐,强颜欢笑。 咦,可是…… 云萱心头陡生疑问。十五哥还没出现之前,他就说他找到人了, 那…… “你早就知道我是女的?”她质问他。 “你以为呢?”他扬高眉。 “哼,那你还要我带你去看我的妻妾,你……你故意耍弄我?” “是你骗我在先。” 他的一句话,堵的她哑口无言。 “算了!咱们扯平,谁也不准再欺骗谁!” 她的一句顺口话语,让他的眸光罔沉。 不骗她!? 若是他现在把话挑明了说,说不定,她还没听他说完,人就吓跑 了。 他已经认定她是撒旦的新娘人选,他绝不会让她逃跑的! “对……对了,你一直都没说清楚,你…… 你究竟找北京城最漂亮的姑娘做什么?“云萱问的自己倒先脸红 了。 虽然,不用猜也知道,他一定是来找老婆的,但她还是想听他自 己亲口说出来。 杰尼斯将视线移往另一头,不去看她娇羞的神态。 “我要带最美的那人,回到我的世界去。” 虽然他说得有点含糊,但听在她耳里,那句话的意思,根本就是 等于要找妻子! 她掩不住唇角绽放的喜悦笑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你的世界?” 突然,她想到她额娘,心中油然升起离别不舍之情。 “我还不能带你回去。” 他突然迸出一句话,打断了她正萌生的多愁善感。 “为什么?” “因为你的举止太粗俗,我必须先训练你,让你成为真正的女子。” 云萱闻言暗暗低咒了几声。 “那我们还是要一直待在这儿吗?”她问。 杰尼斯点点头。“你有意见?” “当然有!”云萱无聊的用手指敲着茶壶。“这儿虽然漂亮,但 每天住在这儿,与世隔绝,很闷的。” 如果他真想把她训练成一个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柔媚气息的女 子,那恐怕得花上个把月的工夫。 要她整个月都待在这个四周无人的地方,那她肯定会闷坏的。 “那你的意思?” “不如我们搬到北京城街上去,那儿肯定会有空屋子的,要不, 住客栈也行。”她说得精神振奋。 “倒不需要那么麻烦。”语歇,他扬手一挥。“你随时都可以出 入这个地方,但不可以带外人进来。” “啊?”她愣了一下,旋即想到他的法术。“你是说,我只要走 出去,就是北京城的街上了?”他点着头。 “真的!?”她喜悦起舞,但旋即敛了笑容。“可是,如果我一 走出去,我额娘一定会派人捉我回去的。” 她两眼直勾勾的望着他,她相信,他一定有办法解除她的困扰。 态尼斯手扬至半空中,信手拈来一条玉项链,他倾身向前,帮她 挂上。 “你只要两手合捉着这块玉,四周的人,就看不见你了。”他向 她说明它的作用。 “真的吗?”她好奇的照他的话去做。 “你现在看得到我吗?” 杰尼斯笑了声。“这块玉,对我起不了作用。” 云萱有些失望。“对哦,你会法术,当然会破解罗!我找扣扣试 去。” 坐言起行,云萱话才说完,房内已经不见她的踪影。 杰尼斯愣望着门口,一种从未有过的愧疚,油然升起。 向来,他随心所欲的做任何他想做的事,这一回,他却因为自己 欺瞒她,而对她产生愧意。 他眯起狭长的黑眸,铁了心。 只要能带她回魔界,向撒旦交了差,骗她又如何? 他是魔界最冷残的东方使者,对她,他已经够仁慈了! ******扣扣独自在厨房内煮着米粥,她皱着眉,失神般的喃喃自 语:“格格,这下子,我们主婢二人,恐怕是逃不出这个地方了。” “扣扣,你在埋怨我吗?”云萱在扣扣身后站定,愤然的道。 扣扣一听,吓了一跳,连忙回身跪下。“格格,扣扣不敢,扣扣 ……只是担心你呀!” “把头抬起来!” 扣扣依言,粟粟危惧的仰首,霎时,整个人怔愣住了。 偌大的厨房里,仅有她一人,根本没有其他人影。 可方才那声音,明明就是她主子的声音呀! 扣扣跑至厨房门口,四下张望。 “格格、格格,你在哪儿?” 喊了半天,也没看见人影,扣扣纳闷的步回厨房内,云萱作弄的 又出声:“笨扣扣,你没看见我吗?” 这回,扣扣确定她真的听到了主子的声音,可她一回头,还是没 人呀! 她心中有些慌,有些怕。 “格格。是不是你呀?” “不是我,还会有谁?”看扣扣那胆小如鼠的表情,未免真把她 吓死,云萱遂放弃再捉弄她的念头。“我不就在这儿!” 云萱放开了玉,身形顿现,她不捉弄扣扣,扣扣反倒被突然现身 的她给吓哭了。 “格……格……格……格……”扣扣吓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手指指向云萱,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云萱握住扣扣发抖的食指,没好气的道:“是我,你也别真怕成 这样!” “可……可是你,你怎么……” “因为这块玉有魔法!”云萱跃跃欲试。“你睁着眼,看清楚哟! 我再表演一遍给你看。” 说着,云萱两手捧着挂在胸前的玉,忽握忽放,人也跟着忽隐忽 现。 扣扣从原先的骇怕,渐渐转为满心好奇。 “格相,这块玉打哪儿来的?” “是杰尼斯给我的。”云萱满心甜蜜的回道。“你挂着它,两手 合抓着,让我来瞧瞧,它是不是真那么灵。” 云萱把玉链拿下,挂在扣扣身上,看着扣扣忽隐忽现,实在是好 玩极了。 “好了,还给我!”云萱把玉链又挂回自己胸前。 “格格,那个杰尼斯,他为什么要给你这个东西?”在觉得新奇 之余,扣扣不免心生纳闷。 “这个嘛……”云萱羞答答的笑着。“他……他说,我是北京城 里最漂亮的姑娘呢!” “啊!?” 闻言,扣扣再次又被吓呆了。 云萱把事情的大概,全向扣扣说了。 听了主子的叙述,扣扣发呆着,久久回不了神。 “你干啥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云萱睨眼看她。“我只是没打扮, 要真让我打扮一番,呵,北京城之花,我是当之无愧!” “可……可是,你真的打算要嫁给他?他可是有魔法的!”扣扣 的眉头打了好几个结。 “有魔法也不是什么坏事呀!”云萱这会儿,倒是替杰尼斯辩白 了起来。“只要他不乱使魔法,那就无妨。之前,他一定是初来乍到, 还不懂我们这边的规矩,要是我同他说明后,他一定会有分寸的。” 扣扣狐疑的盯着主子,左瞧瞧、右看看。 “你……你干啥啊?”云萱被她瞧得浑身不自在。 “格格,你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个杰尼斯的?” “我……我……我是因为他说我是最漂亮的,所以才会喜欢他一 点点。”云萱嘴硬的道。“还不是你不争气!当初我极力推荐你,他 没看上你,那……当然是我这个做主子的亲自出马罗!他那么有钱, 人又英俊潇洒,这种男人,怎么可以拱手让给别人呢?” 主子说的,是有几分道理! “可是,你当真要同他回去他的世界吗? 他家住哪儿?一定很远吧?要是坐船,说不定要好几个月才可以 到达……“扣扣层层过滤。”到时候,你若想回北京城一趟,很麻烦 的。“ “你真笨那!他有魔法,咻一下,我不就变回来了。” “喔,也对!这么说,格格你真打算同他回去罗?” “呃,再说啦!反正时候还未到。你在煮什么啊,都烧焦了!” “啊,我的米粥!” 用过晚膳之后,云萱独自在花园内思索着,究竟自己是否真要和 杰尼斯一道回他的世界去? 虽然她知道他有魔法,把她变过来变过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但…… 她还真有点舍不得她额娘呢! 可是,若没有同他一道走,她一定会很难过的,因为光用想的, 她心头就泛着酸楚…… 要和他分离——她可是会有千百个不愿意! 心中的矛盾,让她指着地上的小石头,无聊的数着:“要跟他、 不跟他,要跟他、不跟他……” 她数一个口中便念一回,来来回回的数着,看的她眼都花了。 “哎呀!不数了!”她拿着一颗小石子,丢着另一颗较大的。 站起身,她想回房就寝,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来到她 身后。 “你……你干啥无声无息的站在我身后?” “你在做什么?”他见她蹲踞着,遂好奇的问。 “我……我睡不着,所以数着石头玩。”她敛下眼睫,不敢正视 他。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偷听到,方才她说的那些无聊话语。 “睡不着?我带你去看水上奇景,如何?”杰尼斯挑眉说道。 他分析过她,既然她是皇室中人,金银珠宝对她来说,起不了作 用。 另一方面,他也察觉到,她是喜欢他的,正好他可以利用这一点, 先掠夺她的心后,不怕到时她不死心塌地的随他回魔界。 他打算从这一刻起,要对她万般的好,然,这一切,纯粹只是要 引她回魔界罢了。 “水上奇景?”云萱满眼纳闷,可又奈不住好奇心。“好啊,现 在去吗?” “当然是现在。” 语歇,他的手顺着她的头顶弧度,弯了半圈。 她诧异的看着他的举动,待她眼眸低望,这才发现自己已换上一 袭粉色闪缎衣裳,他还在她头上结个纂儿。 她无语地羞凝他,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柳腰,婴时两人已 离开地面云萱静坐在小船上,四周一片寂静,一望无垠的湖面,令她 以为自己入了无人之境。 杰尼斯站在船头,背对着她,他的一头黑发随风飞扬,高大的身 形昂然站定。 他手一扬,寂静的湖面,成群的鱼儿忽地跃起,在船身随波逐流 下,鱼群围绕着船身,此起彼落的跃舞着,月光映照的湖面,成了鱼 群的歌台舞榭。 鱼群初跃时,云萱着实吓了一跳,自认胆大的她,也不免被这突 如其来的景象,吓得瑟缩了下。 杰尼斯落坐在她身边,强壮的手臂轻搂着她的肩。 “你不喜欢吗?”他的语调,极其轻柔。 “不……不是,我……我只是突然吓了一跳。”她微微一笑。 杰尼斯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葱白柔荑。 他深情的黑眸,凝望着她水亮闪动的晶眸。“到我怀里来,我要 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云萱眨了下弯翘的睫毛,心头涌上甜意。 她白净的脸蛋上,有着从未有过的小女孩娇态。 此刻,她豁然明白,男人对女人,不仅仅是像她的皇哥哥那般。 以往,她的认定是,男人只要调侃女人,就代表男人是在表示他 的爱意;女人只要眉来眼去,也就代表她是喜欢那男人。 可今日,杰尼斯让她真正领悟到,什么是爱的表现。 她也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即使没有任何言语也能传达给对 方。 他的爱,柔柔的涌入她的心田,她的唇角,有着一抹掩不住的甜 蜜笑意。 爱啊,这就是爱吗? 原来,当女人,才最能享受幸福的滋味。 “在想什么?”他唤她的当儿,已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送至她 嘴边。 云萱惊疑的看着船上多了张矮桌,桌上摆着好几样时令水果。 不用多想,也知道这是他变出来的。 她轻启红唇,含住他递来的葡萄。 “好吃吗?”他又剥了一颗,再度送到她嘴边。 她笑盈盈的点着头。“你怎么不吃?” “我要服侍你。” “我才不要你服侍。”她笑睨了他一眼。 “你现在是这片湖的女王,这周边所有事物都得听从你的指示。” 他的鼻端凑近她耳边,轻言道:“当然,包括我在内。” 她噗笑了声。“我什么时候成了女王,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当然是女王,瞧,鱼儿们都来向你参拜了。” 她嫌他一眼,以为他在说笑,视线调正后,才看到鱼儿们真的朝 她做出拱手作揖的动作,惹得她笑声连连。 “好了,你别再折腾它们了,放它们回湖里去吧!”她还不知道, 这是他的杰作吗? “依你!” 语歇,鱼儿们全潜回湖里去。 “你想要什么?”他轻搂着她,柔声问。 “只要我说,你都会愿意为我做?”她将头枕在他肩上,水眸轻 抬,笑问道。 “当然” “那好!我要月亮、也要星星。”她淘气的说道,不信他是万能 的。 杰尼斯扬唇一笑。“没问题!” 她瞪大了眼,见他手一挥舞,船身变成了一艘水中波动的明月, 而在她身旁四周也有繁星点点发亮。 她下意识的昂首凝望夜空,看到星星、月亮都还在,不禁暗松了 一口气。 看出她的小小担忧,他笑道:“你放心,我只是借它们的分身来 用。” 她鼓着双颊,睨他“我还以为,你真的把它们抓下来了。要真是 那样,那还得了!” 他凝望着她,但笑不语。 她羞怯的低下头,为他对她所做的事,感到窝心极了。 半晌后,她抬起头,神色凝重地道:“杰…… 杰尼斯,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叫我杰。“他的大手轻抚着她的脸颊。 “杰。”她羞怯的唤着。 “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他轻轻撩拨她乌黑的发丝。 “你可以使用魔法,但,千万别伤害到任何人,好吗?”她神色 肃穆。 “当然好。”他俯首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 虽然只是在额上轻印一吻,但她仍娇羞的红了脸庞。 他拉她站起,微风扬起她的长发、她的衣裳,立足在月光柔动的 船面上,她宛若天上下凡来的月光仙子。 他从她背后轻轻的搂着她,让她的身子贴靠在他怀中。 此刻,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这究竟是他在作假,抑或是自己的 真情流露? 正文第七章(更新时间:2006-04-12 03 :04:08) “格格。” 扣扣端来了一壶花酒,却见主子傻傻的发愣着。 她伸出五根手指在主子面前晃呀晃的,晃到她手酸、眉头深锁, 她的宝贝主子还是傻傻的发笑着。 扣扣狐疑的瞅着主子眉间的神色,心下也猜透了主子的心事。 她不敢大声唤主子,免得主子吓着了,她又得挨骂。 扣扣掩嘴窃笑,轻咳了声,不卑不亢的喊道:“杰尼斯大爷。” 只稍这么一喊,云萱整个人全回过神来,她灵动的双眸左盼右顾 的搜寻着,可哪有见到杰尼斯的身影? 她才纳闷的想问扣扣,却瞥见扣扣站在一旁窃笑着。 “死丫头!好哇,你在寻我开心啊!” 云萱两手叉腰,神色愤然。 扣扣敛住笑容,满睑无辜的表情。 “格格,你别怪我呀,我是见你魂都飞了,不敢大声唤你,怕吓 着你,所以……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嘛!” 云萱睨了她一眼。“我要的莲花白酒呢?” “早就放在桌上了。”扣扣浅浅一笑,“还有两只青花玲珑瓷酒 杯。” “你也要喝吗?”云萱问她。 扣扣摇摇头。“没有啊!” “那你拿两只酒杯做啥?” “你……你不是要和杰尼斯大爷一块儿喝酒吗?”扣扣反问。 “谁说我要和他一块儿喝酒?”云萱端起酒杯,凑至鼻端。“我 是嫌你在这儿太吵,才叫你去拿酒来,我好能清静一会儿。” “格格,原来你嫌我吵啊?”扣扣嘟起嘴。 “你还不吵啊!你可知道,这池中的白莲多珍贵,难得我有兴致 欣赏,你却在我耳畔喳喳的说个不停,还不吵吗?” 扣扣被骂,没有哀怨表情,反倒笑着说道:“格格,白莲花珍贵, 可也比不上杰尼斯大爷的心意。他连星星、月亮都给你了,满他的白 莲花,可是代表他满满的爱意哟!” 云萱用手肘撞了扣扣一下。“你还真吵呢!当心我叫他把你变成 一个哑巴。” “我不要!”扣扣忙不迭的捂着嘴,猛摇着头。 “看你还敢不敢再多话!”云萱意气飞扬的昂高下颚。 扣扣无辜的摇摇头。可过没半晌,她又忍不住说话了。 “格格,说真的,一开始,我还很怕他呢!可自从他选择了你, 这半个多月来,他对你那么好,仿佛是变了个人似的,连吩咐我做事, 也都是轻言细语的。”扣扣偏着头。“格格,还是你的眼光好!” “那当然喽!”喜上眉梢,云萱羞怯的改口。“你这丫头,说什么呀!” “格格,你还会不好意思吗?”扣扣噗哧笑了声。 “死丫头!老拿我开心!”云萱抡起拳头,朝扣扣肩上轻撞了一 下。 “格格,那你和他……和他……”扣扣没在意那不痛不痒的轻撞, 反倒期期文艾,两根食指在半空中比划了老半天,还是说不出个所以 然来。 “你怎么口吃了!要说什么,你就快说!” 云萱端起青玲珑瓷酒杯,摇着杯中那透明似水晶的玉液琼浆。 扣扣站在主子身畔,低着头,喃喃问道:“你……他……你们… …感情那么好,每……每夭晚上都相约赏月,你们……有没有……睡 ……睡在一起了?” 虽然每天早上,格格都是睡在她自己的房里,可是,她也每晚很 晚才回房,所以她才会有此一问。 云萱纳闷的蹙着眉,待她把扣扣那断断续续的话凑在一起后,才 悟晓扣扣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扣扣!”云萱拔高声嚷着:“你…… 你的脑子在想什么呀!“ “格格,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我只是想说,虽……虽然你和他的感情很好,可是,你们还没成 亲,那……那种事…… 还是先别做的好!“扣扣见主子满脸羞怒,连忙改口。”不过你 们要是做了,那也没关系,我不会说出去的,绝对不会!“ “扣扣!”云萱羞急的喊着:“你愈说愈离谱了!我们连亲嘴都 没有,怎么可能睡同一张床呢?” “啊!?连亲嘴都没有?”扣扣一睑讶异。“可是你们的感情, 不是很好了吗?” “谁……谁说感情好,就非得要亲嘴?”云萱撇嘴道。 扣扣搔着头,想不透其中缘由,可一会儿,她又笑笑道:“啊! 我知道了。这杰尼斯大爷,肯定是个正人君子,而格格你是如此尊贵, 他更不敢冒犯你了。” 云宣愣愣的点头附和。 说真的,她一直很纳闷为什么杰尼斯从来不吻她。 她的皇哥哥们到酒楼去作乐时,都左亲右拥的——男人不都如此 吗? 虽然她知道,他和她的皇阿哥们不同,她也不是酒楼歌妓,但, 她已认定两人的感情,相信他亦是如此。 他会对她万般好,可他从不吻她,除了仅在她额上,落印蜻蜓点 水般的吻之外。 也只能说,他是个正人君子,但,她的心头难免有份不踏实感, 总害怕这一切,仿佛转眼间就会幻化成泡沫一般。 “杰尼斯大爷。” 在她失神之际,扣扣又喊了一声。 云萱没好气的瞪她。“同样的伎俩用了第二遍,你不觉得烦吗?” 扣扣干笑着,指着主子身后。“格格,杰尼斯大爷就在你身后。” “少骗我了!” 云萱说话的当儿,同时回过头,看到杰尼斯就站在她身后,她尴 尬的吐着舌头。 ******杰尼斯为云萱倒着酒。 莲花亭中,两人含情脉脉对视着。 “这酒味醇厚,甜润、柔和而不烈。” 他深邃的黑眸痴痴的凝望着她,低声软语。 “就像你一样。” 他的话语甫歇,她的双颊倏地酡红。 她螓首低垂,笑意盈盈。 “杰,我想要回宫一趟。”她抬头,正色的道:“我出来半个多 月了,额娘不知道还有没有派人找我?” 她敛下眸光。 在她一心一意决定要随他走之后,她对额娘的思念与日俱增。 以往,纵使她离宫两三个月,她也不会思念她额娘,反倒希望她 额娘都别派人找她,让她在外面多逍遥快活一阵子。 可现在,她也懂得思念额娘了。 这一切,都是他带给她的改变。 遇上他,她变得懂事多了。 听她说要回宫,杰尼斯漆黑的眸子突地一沉。 “若是你回宫后,被你额娘禁足,那样就出不来了!”他情急的 握着她的手。 “好痛!” 杰尼斯放松了力道,脸上神色也缓和许多。 他站到她身后,轻拥着她。“我弄痛你了?别怪我!我只是怕你 从此不回来。” 云萱娇羞的笑着。“我怎么可能会不回来呢?”她拉着一直挂在 胸前的玉。“你忘了,你曾送给我这个?我只是想回宫看一看,不会 让我额娘看到我,我只是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还有没有生我的气?” “那我陪你去!”他不假思索的说。 他的体贴,让她唇畔的笑意加深。 “嗯,好,我们一道去!” 看着她嫣然的笑容,他的心微微漾动,她的笑容那么甜、那么美 ……那么的……迷人…… 他心头的愧疚,益发加深。 他之所以想陪她进宫去,只是怕她心念突生变卦,看到自己亲人 后,又改变了主意。 他是怕她不和她回魔界,还是怕她会离开他? 可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差距吗? 他似乎明白自己的心是怎么想了…… 他,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不!杰尼斯甩掉心中的想法——他的一切苦心,只是因为要带她 回魔界,绝不是因为其他因素……绝不是! 然而,真的不是? ********* 两人顺利进宫,除了彼此之外,没有任何人看得见他 们。 “走这边,我额娘肯定是在园子里。” 到大厅找不着额娘,云萱猜测她额娘一定是在园子里和婢女下棋。 果不其然,她额娘真是在下棋,但陪她额娘下棋的,不是婢女。 “降月。” “她是谁!?”杰尼斯两眼盯着陪襄妃下棋的貌美女子。 “她是……”云萱见他两眼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降月看,心头涌生 醋意。她用手捣住他的眼睛。“不准你看她!她是我十五哥的妻子, 你别一直盯着她看!” 他拉开她的手,笑道:“你吃醋了?”“我才没有!我只是帮我 十五哥防着。”她为自己涌生的醋意找了个藉口。 杰尼斯但笑不语。 “说真的,我突然好舍不得离开我额娘。”她的话,让他的心头 紧张了一下,但她随后的话语,让他暗松了一口气。“不过,有降月 陪我额娘,我就很放心了。” 云萱静静站了好一会儿。 “我想过去听我额娘说说话。”她问他:“我们说话时,我额娘 她们听不到吧?” 她可不想吓坏她额娘。 “你放心!她们听不到,也看不到我们。” 云萱安心一笑,步伐缓缓移向前。 ******* “唉,我又输了!怎么老是我在输,额娘,您让我一回 嘛!”赫连降月叹了口气。 “再下一回,这一回,我包准你赢。” 襄妃说道。“你要是常陪我下棋,肯定是换你赢。 “这云萱,也不知野到哪儿去了,她还有没有到武馆去找或桁? 上回或桁是在酒楼遇见云萱,但他怕襄妃担心,遂撒了个小谎, 说云萱是到武馆找他。 “呃,这……没有。”赫连降月不擅撒谎,但夫君交代的事,她 不敢或忘。“云萱去过武馆一回,就没再去过。不过,我想,她很平 安的。” 赫连降月也不大清楚实情,她只大略知道,云萱是和一个武功高 强的珠宝商在一块。 既然连或桁都说那人武功高强,那云萱在外一定很平安,再加上 他是珠宝商,云萱的吃、住方面,应该也不成问题了。 襄妃手中抓着一颗棋子,举棋不定。 “她呀,有什么好不安全的,举手投足活像个男人,别人不被她 欺负,我这个做额娘的就得愉笑了。” “也许……”赫连降月嗫嚅的说出实情。“额娘,您不用担心, 只要云萱遇到心仪的男子,她一定会自己改变的。”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省得我为她操心!我也不爱老是念她,可 一看到她的举止,我就头痛……” ***** “哼,额娘也真是的!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人了。” 看到自己额娘过得挺开心,又有降月陪伴她,云萱觉得安心多了。 可额娘还是为她的举止,叨叨念念,云萱也不免嘀咕抱怨。 “既然进宫来了,我们四处走走看看!”她兴高采烈的提议。 见她没有眷恋,他心头宽松不少,遂点点头。 云萱带着他四处逛一逛。遇到打瞌睡的守卫,她还调皮的在守卫 脸上画圈圈,玩得不亦乐乎。 “对了,我想回我房间拿一些东西。” “我陪你。” “好啊!”她高兴的点头,不一会儿,又羞怯的道:“呃……那 是我的闺房,你……” 杰尼斯轻搂住她的腰,甜蜜的低语:“就因为是你的闺房,我才 要去!我想看一看,你的香闺是什么模样?有没有充满你身上的这种 香味?” 话语甫落,他便作势朝她身上嗅一嗅。 “讨厌啦!我身上根本没有香味。” 她抡拳捶他一下,越是如此,她仍是满脸笑意。 “再浓郁的花香,也不及你香。”他甜言的又奉上一句。 ***** 一进到屋里,云萱习惯性的朝床上躺去。 以往,她总是在外头玩疯了,才想到要回来,而钻入房里的第一 件事就是连鞋都不脱,大刺刺就躺上床去,反正有婢女帮她脱鞋。 柔软的大床,躺着真舒服! 她躺在床上,伸展着一身懒骨,眼尾瞥见他的身影,她倏地坐起 身。 她一时忘了,还有他跟随而入。 她站起身,干笑着:“我找东西去。” “你要找什么,我帮你。”他的黑眸在房内扫视一遍后,已运用 魔法,把她在东厢的房间变得和这儿一模一样。 “我要我的是那个……”她回过头,差点说出口。“嗯,不用, 我自个儿找就行了!你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好了。” 云萱拉开衣柜,找了老半天。 “咦,怎么没有呢?放哪儿去了?” 一层层的拉开,翻了翻、找了找,竟然找不到她想要找的东西。 “需要我帮忙吗?”他见她手忙脚乱,翻箱倒柜,遂出声道。 “不用、不用!”云萱用手指,敲敲额头。“我再想想,上回我 叫丫环放哪儿去了?” 杰尼斯好整以暇的端坐着,看着她走过来、走过去,他晃首轻笑。 “啊,对了,放在那地方,云萱走到另一端,那儿有个小柜子, 她一拉开,果然,她想找的东西就放在里边。 杰尼斯好奇的走过去,瞧瞧她究竟在找什么。 “终于找到了!”云萱拿着一件粉色抹胸,回头看见他正站在她 身后,她连忙把抹胸丢回柜里,阖上。 里边有好几件全新的抹胸,是额娘叫丫环送来给她的,她因气额 娘把她禁足,赌气不穿,便叫丫环塞入那小柜中。 虽然他会变衣裳给她,可要那贴身的衣物,她哪开得了口。 此次回来,她正好顺道来拿。 他了然的笑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不说呢?” “这……我、我哪开得了口?”她双颊熨烫。 “和我,还需如此见外?” 他的黑眸深沉。他以为,他做得够多了,够让她把整个人交给他 ——虽然只是一件小小抹胸,不管她是害躁抑或其他原因,她没向他 开口,就代表她仍然视他为“外人”。 他要她完完全全,把整个人、整颗心都交给他,这样一来,她才 会无怨无尤的随他回魔界去。 “我不是和你见外,只是……”云萱胡乱把几件抹胸揉成一团。 “哎呀,别再说这个了。” 她把揉成一团的抹胸搂在怀中,反正他都看见了,她也不用再遮 遮掩掩的了。 “好了,我们走吧!” 她看一看,也不需要再带其他东西,诚如他所言,反正她要什么, 他都可以变给她。 “怎么不走呢?待会儿要是有人进来,我可走不了了……” 她昂首和他说着,她的话未说完,他的唇毫无预警的陡降,覆上 她嫣红的唇瓣——云萱整个人怔愣住,怀中抱着的抹胸,悄然滑落在 地。 杰尼斯手一缩紧,将她纤细的身子拥入怀中,两片薄唇狂炙的吸 吮着她甜润的唇瓣…… 他原是担心她会三心二意,只要她对此处还一丁点留恋,她就无 法全心全意同他一道回魔界去。 虽然他明知,她是撒旦的新娘人选,他不可以侵犯她,但为了掳 获她的心,他只好加强攻势。 原先,他只是想亲吻她一下,好让她能把心思全放在他身上,不 再去想她的亲人。 但,一触及她水嫩的红唇,他竟无法克制的想要更多。 半个多月以来,沉积在他体内的欲望,逐渐苏醒,他一再的抑制 自己的欲念,积囤到今日,一爆发开来,连向来最冷静、理智的东方 使者,也敌不过情欲的炙焚。 他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烫红的脸上,降不了她涌升的情火,反倒令 她陷入情欲的漩涡中。 她一双藕臂攀附上他的颈项,他激狂的热吻,致使她造次呻吟… … 他的唇,滑过她的胸口,他拉开她的衣裳,炙热的唇在她雪白的 胸前,熨烫出一个又一个深红的吻痕。 “恩……杰,恩……” 云萱几乎要瘫软了,情欲的激流一波波的袭击她,他炙热的唇吻 过的地方,皆是一片烫红。 她的手探入他乌黑浓密的发丝中。狂情的喊他:“杰——杰…… 呵……恩……” 杰尼斯的气息,愈来愈粗沉,他两手抱着她的娇躯,唇瓣在她胸 上游移,他无法克制自己。 在两人双双坠入情欲深渊、无法自拔的当儿,外边一阵脚步声, 倏地将两人的理智拉回——“……好像是格格的声音,对不对?” “嗯,我也听到了。” 两名丫环急急忙忙的跑进房内察看。 “咦?怎么没人呢?” “是不是我们听错了?这房内还是和昨天一样,根本没人进来。” 两名丫环面面相观,各叹了一声,关上房门离去。 云萱见她们走了,暗松一口气。 还好杰尼斯机警,才一眨眼的工夫,方才被她翻得一团乱的房间, 又回复了原状。 “真把我吓死了!”她拍着胸口,赫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他 的视线也正盯着她胸前看。 她揪紧胸口,羞怯的别过身去,唇边的笑靥,是羞、是娇……也 是媚…… 正文第八章(更新时间:2006-04-12 03 :04:08) 从偷溜进宫回来,又过了十多日,杰尼斯每日都陪着云萱四处走 走,从早到晚,除了睡觉时间之外,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这日,杰尼斯又陪云萱上街买东西,在回来的途中,突然听见有 个女人喊救命。 “救命——救命呀,你放手!” 已经远离街上的喧嚷人群,此处鲜少有人走动。又位处偏僻…… 云萱循声望去,墙角边,有个男人正想欺负一个小姑娘。 “住手!”云萱大喝着。 正想一逞兽欲的男人,突然听到有人来,心头陡地慌了一下,但 抬眼一望,眼前竟来了个美娘子。 “嘿嘿,这是你自投罗网,老子正愁没女人抱呢!”那男人满脸 淫笑。他站起身,对被他逼到墙角的小姑娘说:“你滚吧!老子现在 对她比较感兴趣!” 那小姑娘见有脱身机会,尽管早吓得腿软,还是一溜烟就跑了。 “美姑娘,来,大爷我肯定会好好疼你的!”那男子满脑邢念的 走上前,不料,手才想搭上她,却被云萱一个反手动作给擒住。 “哎……哎哎哎,痛、痛呀!”男子哀叫着。 “痛!?”云萱哼了一声,抬脚朝他后膝处踢去,让他直接跪下 地。 “我的姑奶奶,你轻一点,我可没得罪你!” “你没得罪我?方才你想对我做什么? 还有,你要对那小姑娘做什么?“云萱一怒,使劲的压他的手。 那男子哀声连叫:“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只是看你长得美, 一时起了坏念头。”男子还想狡辩。“方才那个小姑娘,她……她是 我的老相好!” “呵,你当我眼睛、耳聋了吗?” 杰尼斯步至她身边,眸中闪着冷冽的寒光,连云萱看了都骇怕。 他一扬手,她才想阻止他,那男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蹙着眉头。“你把他变到地狱去了吗?” 她问过他,上回那三个小贼,他究竟把他们变到哪去了?他回答 她,是地狱! 在惊骇他竟有那骇人的功力,能把一个活人变到地狱去之余,她 才会要求他,不准使用魔法伤人。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用魔法伤人吗?”她语气中难掩责怪的 意味。 “我没有伤他。”杰尼斯淡然的说。 “可你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到地狱去受苦。虽然他是坏人,但… …这是大清王朝,坏人做了坏事,自然有律法可管,何必——” 见她怒气腾腾,他撇嘴一笑。“我没把他变到地狱去,你别生气。” “那他人呢?” “我把他吊在大街的一棵树上。” 看她一脸狐疑的样子,他手一挥,就来到大街上,方才那男子, 果然被吊在大树上那男子胸前还绑了一块板子,板子上写了四个大字 ——“我是淫虫”。 过往路人见状,纷纷拿石头丢他。 “我没骗你吧?”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我只是一时……” 她向他道歉,还想解释。 他俯首在她唇上轻啄了下。“我懂,我并没有怪你。我们回去吧!” 她笑着点点头。“嗯。” ***** 云萱闲着没事,在庭院绕了一圈之后。 款步走入厨房。 “格格,你怎么到厨房来了,是不是肚子饿了? 扣扣正在洗菜,看到主子到来,颇感惊讶。 “我不饿,只是来看看而已。” “格格,你坐。”扣扣拉了一张小椅子过来。 云萱撩高裙角、款款落坐,动作细致的像个大家闺秀。 扣扣见状,不免莞尔一笑。 “你笑什么?”云萱哩道。 扣扣又是一笑。“格格,你现在连生气的模样都娇媚无比。看来, 这杰尼斯大爷可是比襄妃娘娘有魅力多了。” “你在说些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呀!”扣扣正色道:“襄妃娘娘千方百计的要把 你留在宫里,让你变成一个真正的女子,每天,一堆嬷嬷、丫头跟在 你身边提醒你的举止、甚至,襄妃娘娘还把你关了几个月,你还是没 改变!” 云萱睨她一眼,可也没阻止她的话语。 扣扣又道:“你在这儿可不同了!虽然杰尼斯大爷说是要训练你, 可我看他也没像娘娘那般强压迫你,但你却改变了!我说呀,这杰尼 斯大爷在你心中的分量,肯定是超过娘娘了!” “你又知道了!”云萱睐了扣扣一眼。 其实,扣扣说的并没有错,她的心,早全偏向杰尼斯这边了。 她当然还是会思念额娘,可她心里清楚的明白,她是离不开杰尼 斯了。 她因他而改变,全是因为爱,有了爱,压根不需要强迫,她自然 会改变自己的行为。 “格格,这菜我来洗就好。” “没关系,反正我闲得发慌,也不过就是洗洗菜罢了!”云萱认 真的把菜捞到另一边的清水中,又重新洗了一遍。 “那我来生火好了。”扣扣蹲到灶口前。“对了,格格,我们还 要在这儿待多久啊?” “我怎么知道!” “之前,杰尼斯大爷不是说了,要先把你留在这儿,等你的举止 像个真正的女人后,再做打算吗?”扣扣拿着水管,朝灶内吹了几口 气后,稍作停顿。“你现在可算是一个完美的女人了,他没说要带你 走了吗?” “我都不急了,你急什么?” 云萱拨了一些水,朝在灶口前生火的扣扣泼去。 扣扣抹去鼻端上的水滴,皱了皱鼻。 “格格,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呀!这地方虽美,可却不真实。 再说,我都觉得我们像隐形人一样,就算能到街上逛逛,也要躲 躲藏藏的,就怕被熟人遇见! 如果你回宫向襄妃娘娘说明你和杰尼斯大爷两人的情事,你们不 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在街上走了吗?“ 云萱把洗好的菜放到桌上。“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可我是女的, 要我主动开口,那多羞人!” “可是他说不定觉得……” “好了,你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堆,我还不知道,你是想回宫去 吗?” “人家是真的替格格着想嘛!” 云萱轻叹了一声,“晚上我再问问他吧!” 不知怎么着,她的心头沉甸甸的。 云萱旋身走出厨房,她想,一定是灶里冒出的烟,让她透不过气 来,所以她才会心头郁闷。 深吸了一口气,她又四处晃晃去。 ******* 岸边垂柳轻扬,杰尼斯坐在杨柳树下的大石头上,抱着 云萱坐在腿上,两人忘情的吻着。 “萱,你真美!” 他爱怜的抚着她的脸,眸底盛满浓浓爱意,却也有着一丝丝愧疚。 云萱对上他凝视的黑眸,总觉得他炙热的眼眸后,似乎藏着一股 忧郁。 “杰,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已经娶妻了?”云萱垂 首,默然问道。 这两日,她把事情想透了。 他英俊潇洒又多金,肯定是早就娶妻了。 男人,哪个不风流?三妻四妾,习以为常,她皇阿玛不就是最好 的例子。 而他先前一直不敢吻她,一定就是因为他已娶妻的缘故,还有, 他真的是个正人君子,即使她都看得出他想要她,但他还是强忍住— —他一定很爱他的妻子吧! “为什么这么问?”他的下颚轻抵在她的肩上,逸出低柔的语调。 “我……我猜的。” “别胡思乱想,我没有娶妻。” 云萱坐直身子,回头道:“就算你已经娶妻,我也不会在意,但, 你可别欺瞒我!” 听到她说“欺瞒”两字,他的眸光突地低垂。 打从一开始,他就欺瞒她了,他以为只要能顺利带她回魔界,其 他的事,他可以全然不理会。 但,他的盘算错误…… 他竟然对她感到愧疚,心头的愧意,与日俱增。 看他不敢正视她,她心头就有谱了。 她没有一丝一毫责怪他的意思,反倒双手轻轻圈住他的颈项,螓 首轻贴在他的肩呷处,一副小鸟伊人的模样。 “杰,我不管了,不管你有没有娶妻,这辈子,我是爱定你了。” “萱——” 她柔媚的眼眸,瞅望着他。“你要我如何做,我都会听你的。” 她的话,更是击中他心头深处。 他宽厚的大掌,在她脸上轻搓着。 她要全听从他的安排,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吗?可他心中却没有 事成的欣喜,反倒希望她别听他的。 “你若是要我跟你走,我绝不留下,若你要我别跟你回你的世界, 那我会一直待在宫里,等你哪日又来北京城,再和你相会。 云萱为了爱,全然放下身段了。 “萱,别再说了!”她说的令他的心都揪拧了。 “我……我给你压力了吗?”她楚楚水眸中,柔动着一抹无辜的 神色。 杰尼斯望之不忍,他紧紧的抱住她。 “没有,你没有给我压力。听着,我没娶妻,没有,真的没有!” “真的!?”看他说得那么肯定,让她再也没有半点怀疑。“那 是我多心了吗?”可他眸底那股沉郁,因何而来? “萱,你是我唯一爱过的人,唯一!” 他紧搂着她,手臂强劲的力道几乎要将她揉碎了。 她听了之后,绽放甜蜜的笑靥,可又喔道:“杰,疼——” 他连忙松开手,心疼的抚着她的手臂。 “疼吗?” “很疼的!”她娇嗔的捶一下他的手臂,复而漾着甜甜的笑容, 依偎在他怀中。 好半晌,她就这么幸福的依靠着他。 “对了,我要问你一件事。”她坐直身。 “什么事?” “嗯……你什么时候要带我回你的世界去?”她眸光低垂,一口 气地问出。 终于来了! 杰尼斯脸上的神情,忽现一丝痛楚。 云萱的改变,比他预期的还早、还更好!照理说,他早该带她回 魔界去交差了,但他迟迟不肯开口,因为一旦回到魔界,若撒旦真选 定她为新娘,那他对她的情感,就只能永远沉积在心中了。 他不开口,是因为他自私的想和她单独相处。 “你……你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这一回,她确 切的肯定,她绝没有看走眼。她一提要他带她回去,他脸上就有痛苦 的神情。 他凝视了她许久,才缓缓说道:“没有!” 她一双水灵的眸于,狐疑的瞅望着他,久久不语。 杰尼斯吐了一口长气。该来的,总是要面对。 “如果你愿意,明天我就带你走!” 他一句话,粉碎了她心头的狐疑。“明……明天?” “太快吗?如果太快的话……” “不会!”她低头娇羞笑笑。“我是说……我想回宫一趟,你愿 意陪我吗?” 他迟疑的点点头。 “这一回,我不隐形了,我要让我额娘看见我,临行之前,我要 告诉她,我找到一个可以给我幸福的男人。你别担心,我额娘她是最 开明的人,降月以前是个小丫头,我额娘没嫌过她,她还是头一个点 头答应,让降月嫁给我十五哥的人。”云萱喜溢眉梢。 一开口便停下了。“你是珠宝商,又对我这么好,额娘她一定会 为我感到高兴的!” 他以微笑回应她一长串的话语。 她凝望他许久,心头却益发羞怯。她陡站起,“我先回房去了。” 说着,她羞怯的旋身跑走了。 “萱——” 杰尼斯召唤的手缓缓握成拳,捶回自己的心头。 他的心头淌血,一滴滴的,似在对他的欺瞒,做出控诉…… ******* 云萱坐在房里发呆,两手托腮,一会儿笑,一会儿又轻 蹩眉头。 扣扣坐在她对面,随着主子的心情起伏,也跟着忽笑、忽皱眉头。 “你干啥?”云萱发愣了许久后,赫然发现旁边还有个扣扣,怪 模怪样的,不知在做啥? “格格,我在学你呀!” “学我?我哪有像你那副怪模样!” “明明就有!你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格格,我看你笑的很 开心,有什么事叩”扣扣步至主子身旁,笑嘻嘻的问。 云萱睐她一眼。“哪有什么事?”她嘴角绽放着喜悦的笑容。 “只不过就是……” 扣扣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他说要带我回去了!”云萱羞答答的笑着。 “真的?”扣扣睁大了眼,噗笑了声,“难怪你那么高兴!” “我……我有很高兴吗?” “有!”扣扣忽地敛起笑容,不解的问:“可是,你为什么又皱 眉呢?” “因为我舍不得我额娘呀!” “哦,原来是这样!可是格格,你还是高兴比难过多一点点,对 不对?” “死丫头,这时候,你还在调侃我!” “扣扣没有!” “还说没有!你明明就有!” 主婢二人在房里追逐着,笑声盈满房内。 “格格,别打我,我没有调侃你呀…… 扣扣闪躲着,笑声仍不绝。 “你明明在笑话我!” 两人在房里打来闪去的,房门突然被推开,杰尼斯站定在房门口, 低沉的道:“萱,我有话要同你说。” “格格,那我出去了。”扣扣识相的退下。 ********* “你不是有话要同我说吗?怎不进来?” 云萱站在房内,等了老半天,杰尼斯一直站在房门口处,害她手 足失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杰尼斯踏着沉稳的步伐,缓缓步入房内。他走到她面前,停了下 来。 “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 他低头凝望了她许久,拉她在床沿坐下,神色凝重地道:“我要 告诉你,我的世界在哪里。” 她轻点着头。 她一直没问他,是因为她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他的世界在哪 里,都是一个她需要重新适应的新环境。 所以,她不问他。 总而言之,她一颗心,早就跟定他了,不管他住哪儿,她都会跟 他走的! “我是魔界的人。” 他决心不再隐瞒她了。他要把真相告诉她,要她知道,她即将去 的,是一个和人间完全不同的地方——一个黑暗魔魅的地界。 云萱蹙着眉。“那是哪里?我没听过这个国家的名字。” “那不是任何国家,那是一个在地底七万尺的地方……”杰尼斯 把他所居住的魔界,大略和云萱说了一遍。“……而我,就是魔界中 的东方使者。” 云萱傻愣愣的看着他,继而噗嗤一笑。 “你干嘛拿这鬼话唬我?一点都不好笑。” 杰尼斯捉着她的手,一脸肃穆。“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是巫师, 平凡人能有我这等能耐吗?” 她敛了笑容,静下心来细想。 是啊,他的法力实在太高强了,就算是巫师,要使法力,也得念 一长串的咒语呀,可他不用,甚至只要他心念所及,他都可以变幻任 何事物…… “你……你是说真的吗?我要相信你了哦!”虽然他的表情极其 严肃,但她想要再次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话?有没有唬弄她? “我的确是魔界中人。”他再次笃定的重申。 她脸上的神情骇然,两眼直盯着他看,久久不发一语。 “你怕了吗?如果你怕,我不强求你和我一道回魔界。” “你一直住在那儿吗?” 他点点头。“萱,我不勉强你……” “不,我跟你走!”尽管心头害怕,但她爱他的决心不会更改。 “你不怕吗?”他两道浓眉聚拢。 “我怕,当然怕!”虽然他只描述个大概,但已经够把她吓得魂 飞魄散了。“但只要有你在,再怕,我也跟定你了!我知道,你一定 会保护我的!” 杰尼斯想抚摸她的脸,但手在触及她晶莹的雪肌前,却硬生生的 收回。 “明天,我自己回魔界,不带你走了!”他原是想告诉她魔界的 事,让她自己打退堂鼓,孰料,她的心意竟是如此坚定。 “为什么?我……我不怕!我要跟你走!”她紧紧捉着他的手。 “你会后悔的!”他痛苦的声音,从齿缝间迸出。 “不,我绝不会!”她眼神透著无比坚定。“我要当你的妻子!” “不,不是我!” “不是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对上她楚楚的水眸,他的心就算如同铁石,也教她眸中的爱意给 化柔了。 沉默了许久,他决定要把残忍的事实真相告诉她…… 正文第九章(更新时间:2006-04-12 03 :04:08) “你说什么?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听完了杰尼斯所说的真相,云萱不敢置信,怔仲的愣望着他许久。 “我是骗了你,但不是这件事。”杰尼斯淡然的道。“除了我说 的这件事,其他的,我全都是骗你的。” “包括你说我是你唯一所爱过的人,也是骗我的?”她冷静的令 人看不出她是愤怒、伤心,抑或…… 杰尼斯的眉头皱了下,但没回答她这个问题。 云萱缓缓的站起身。“你之所以对我那么好,其实就是想把我骗 回魔界,给那个撒旦当新娘子,对不对?” “对!”他不否认,这原是他最初的想法。 “对!?” 她的心口处,仿佛被利刃狠狠的戳刺着,她每看他一眼,心就痛 一下。 她不要接受这残酷的事实,不要! “你就把我当傻子看,对不对?” “我没……” 他才吐出两个字,他睑颊就印上一个火热的巴掌。 她崩溃了! 她两手朝他脸上拼命打着,可每打一下,她的心就抽痛一点,但 她停下了。 除了狠狠的掴他巴掌,她还能做什么? “你骗我、你居然骗我!”她一掌接着一掌,狠狠的打着。 他紧咬着牙,坐着不动,挨了她近四、五十个巴掌,直到她打累 了,没力气再打下去。 云萱浑身无力的愣坐在床沿,看着他红肿的双颊。 他明明是那么可恨,但她为什么还要为他感到心痛? “萱——” 他想拉她的手,却教她给拨开。 “你别碰我!我不会如你意的,就算死,我也不会和你回去那鬼 地方,当那恶魔的新娘!” 她起身想跑,但浑身力气早在打他巴掌时用尽,她才走了一步, 整个人就瘫软的倒下。 “萱——”杰尼斯及时将她的娇躯接入怀里。 “不要碰我……我不要当撒旦的新娘子,不要……”她气若游丝 的说完后,便昏了过去。 杰尼斯紧紧的搂着她,喃喃地低语:“不会,我不会把你送给撒 旦,不会的!”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是真的爱她,不是最初的伪爱,而是真 爱! ********“不要……我不要当撒旦的新娘子,不要……为什么骗 我?为什么……我不会如你意的,绝不会……决不……” 云萱躺在床上,频频呓语。 “这孩子,老念着那些骗呀什么的,究竟是在外头受了什么委屈?” 襄妃娘娘满脸担忧的看着爱女,频频擦拭女儿额上的冷汗。 扣扣一脸愧疚的站在床边。对于娘娘先前要她说出这阵子她和格 格去哪儿,她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也没人听懂。 “额娘,您去休息吧,云萱由我来照顾就行了。”赫连降月端了 茶来。“这参茶您趁热喝。都三天了,您也不能不睡呀!” “我是想睡呀,可云萱这模样,我看了心疼,睡也不睡着。” “额娘,御医不都说了,云萱会没事的,她只是身体虚了点。” 或桁暗暗的叹气,也暗自责怪自己,若是先前在酒楼,他能把云萱带 回,也许云萱就不会成了现在这模样。 “对了,你有没有交代御医,云萱昏迷的事,千万别张扬出去?” 襄妃紧张的问道。 “额娘,您放心,我全吩咐了。云萱的事,绝不会让皇阿玛知道。” “那就好!你皇阿玛这阵子已够心烦了。 再说,云萱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襄妃叹了声,”一切等 云萱醒来再说。“ “还有,那个会魔法的珠宝商找到了吗?” 或桁摇摇头。“这两日,我派武馆的弟兄在北京城内仔细的盘查, 仍没发现他。连扣扣说的那个宅院,也找不到。” “我没有说谎!那儿确实有个宅院,好大、好大的宅院!”扣扣 红着双眼。这两日,她不知流了多少眼泪。“我在那儿也进出了几回。” “那只是一处废墟,什么都没有!”或桁抿着嘴。“我想,既然 他会法术,那宅院一定也是法术幻化而成的。” “云萱,你醒醒呀!”襄妃轻抚着女儿。 扣扣是欲哭无泪了。“格格明明很高兴的同我说,她要随杰尼斯 大爷回他的世界去,可是,怎么杰尼斯大爷进房去和格格说个话后, 格格就变成这个样子……”扣扣哽咽着跪下。“娘娘,是扣扣的措, 是扣扣没把格格照顾好,扣扣该死!” “好了,我也没怪罪你。你们全出去,别再惹我心烦。” 婢女们全出去后,云萱浑身发抖,嘴里更是不停的喊:“不要… …我不要……不要骗我,我不要你骗我,不要……” 她是被吓醒了! 她梦见他硬生生的将她推入别人怀中。 绝情的转身离去前,还说了一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骗她的 话语。 “云萱,你醒了?” 襄妃喜极而泣,伸手想拉地,都教她给拨开。 “不要碰我!我不要……”云萱被吓得蟋缩着身子。 “云萱,你看清楚,我是额娘呀!” 云萱的视线,循着那亲情的呼唤声望去“额娘?” 在眼前的人,真的是她额娘! 她的视线,缓缓的扫视四周。 她是睡在她的房里,不是在那大宅院的厢房里…… 在她房内的人,除了她颁娘,还有她十五哥和降月嫂子。 “额娘、额娘……” 云萱撤除心防,同她至亲的额娘紧紧相拥,她心中的恐惧,在亲 情相拥那一刻,渐溅消退。 “云萱,别怕,额娘会保护你的!” “额娘、额娘……” 云萱是醒了,可她比扣扣还糟糕,扣扣是一问三不知,而她则是 全然不知…… “降月,你说,那个什么杰尼斯,他是不是对云萱施了魔法?要 不,云萱怎么连她自个儿发生过什么事,都不知道?” 襄妃忧心仲仲的,两眼盯着在园子里调戏丫头的云萱。 “额娘——”降月欲言又止。 她和云萱的年纪相仿,她也体会过爱恋的滋味。 云萱虽说她不记得这些日子发生过什么事,但她不相信,从云萱 的眼中,她可以窥探出,云萱是怕再触及那段伤痛。 “如何?你倒说说看!” “我……”降月蹙眉想想,云萱都这么刻意要忘了,她又怎忍心 再将云萱推回伤痛的深渊? “怎不说话呢?”襄妃焦急着。 降月微微一笑。“额娘,您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样不是更好, 云萱若不记得就不痛苦了。” 襄妃叹了声,“唉,你瞧瞧她,又是那男人的举止……唉,真不 知道她哪日才能回复真正的女儿身。” “额娘,云萱她刚回来,您别逼她逼得太紧。” “我知道。以往我是太心急了些,才会让她想逃出宫。如果我不 逼她,她就不会逃,也不会遇到一些伤她的事了……” “额娘,云萱平安回来就好了,您别太自责。”降月扶着皇妃。 “额娘,我陪您四处走走,散散心。 “我陪你才是真的!”襄妃露了笑颜,慈善的眼神望向降月微凸 的小圆。“你这几日,还想吐吗?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谢额娘的关心,或桁他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我一切都好……” 两人的身形,渐行渐远,而原本在园子里大闹丫头的云萱,转瞬 间闷不吭声,一旋身便走回房里,留下一堆丫头面面相觑,错愕不已。 ********“十九爷,您捏得人家的脸好痛!” “红莲,来,把这壶酒一口气喝光,这堆银子就是你的!” “十……九爷,再喝下去,红莲会醉的。”红莲瞪大了眼。她又 不是酒桶!一口气喝掉一壶酒?她才不干! “喝!给我喝下去!”云萱发怒的吼着。 红莲面有难色,但又不敢得罪这些皇子爷,纵使有百般不愿意, 那壶酒,最后还是灌入了肚里。 “嗯,这才是乖宝贝!”云萱用力的掐着红莲的下颚。“来,再 喝一壶!” “还要喝?”红莲哭丧着一张脸,她朝另一个歌妓使着眼色。 “翠儿,你喝!” “我……”翠儿是新进的歌妓,红莲的话,她可不敢不听。“好 吧,我喝就是。” 翠儿伸手想拿酒壶,云萱陡然大喝:“你们两个好大胆!我的命 令,容得了你们这样更来改去的吗?” 云萱怒地把酒壶掷在地上,酒壶砰的一声碎裂,红莲和翠儿应声 跪下地,纷纷求饶。 “十九爷,您别生气,红莲再去拿酒来,陪十九爷您喝个够!” “翠儿也是……” “全给我滚出去!我不要再看见你们两个了!”云萱又摔破了一 只酒杯。 两名歌妓吓得狼狈逃离。 “扣扣,你来陪我喝!” “格格,你别喝了,你每天喝得醉熏熏的、每天都到大宅院那边 去等——这事,很快就会传到皇上耳里的。”扣扣忧心的蹙眉。“到 时候,皇上不只会骂你,连襄妃娘娘都会受罪的!” 云萱霎时安静了下来,扣扣以为主子想通了,但不一台儿,云萱 又拿着酒猛灌。 “格格,你别喝了。你要去等,扣扣陪你,可你千万别再喝了! ‘扣扣心疼主子。”格格,你别喝了,好不好?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 “扣扣,你说……你说我昏倒后,杰尼斯就叫你来看我,然后就 把我们变回宫里去了?” 云萱两眼痴望着杯中的液体,喃喃的又问。 扣扣轻叹了声。主子连续十日上酒楼喝酒,十日来,这个问题, 每天她都要问一遍。 “嗯。我一听到你昏倒了,连忙去看你,等我一站到你床边,再 口头时,我们就已经回到宫里了。” 云萱两眼茫然,心头更加茫然。 他不是要骗她回魔界吗?怎么如此轻易的就放她回宫了? 他是不是又另外找人代替了?还是自那日起。他已经消失在这世 上了? 云萱没有掉泪,可她的心头好苦、好酸涩。 她丢下酒杯,身子摇摇晃晃的,连站都站不稳。 “格格,我扶你,慢点走,别摔着了。” “我要找他、我要去找他……”云萱直嚷着。 扣扣猛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扶你去。” 两人走出包厢,杰尼斯陡地现形——他一直都陪在她身边没离开 过……他早该回魔界去了,但他舍不下她。 他当然也知道她要找他,他刻意躲避,不是因为怕她再出手打他, 只是怕两个人再相见,情爱还会再度纠缠他们的心…… 但是,他能躲避多久? 他心中清楚的明白,只要他不回魔界,他早晚会不舍她的痴等, 而现身与她见面…… 不同于前十日的大吼大喊,今日云萱来到废墟处,静静的挨着一 片残旧的墙壁而坐,她低着头,默默的思忖。 她佯装失忆,到酒楼寻乐,只是想忘掉杰尼斯。 她要回复到从前的模样,才不要自己身上残留着他的影子! 她为他改变自己,成为娇柔的女子,但她不要再这样,只要自己 做出秀气的举动,她就会想到,那是因为他而做的改变。 她原本就大刺刺的学男人,可那更令她想他! 她愈想装模作样,她的心就愈痛…… 额娘一定也早就识破了她的伪装失亿,她不问她,是因为心疼她 ;不阻止她上酒楼,是希望她能够忘掉伤痛。 但,她能吗? “我要见你,你出来!”云萱站起身,发疯似的大喊。“我知道 你没走,你出来呀!” 在一旁打吨的扣扣,闻声惊醒。 “格格,别喊、别喊呀!”扣扣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地方虽然位处偏僻,但仍有人在外走过,要是引来人群,认出 她主子的身分,那就完了! 云萱是气疯了! 今儿个,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到他,哪怕是喊到声嘶力竭、喊到 无声,她都一定要见到他! “杰,不要再折磨我!出来,只要你出来见我,我答应你回魔界 去,只要你出来!” “魔界?那是什么鬼地方?”扣扣搔着头。主子的口风可紧了, 没人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出来呀,出来!”云萱声嘶力竭的喊着。 “格格,再喊下去,你会失声的!” 云萱全然不理会扣扣,她声泪俱下。 “杰,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血溅这片废墟,我的魂魄会永远守在 这儿,直到你来。” “格格,你千万不要!”扣扣吓哭了。 “杰尼斯大爷说不定早就走了,要不,你这么喊着,他不可能不 出来见你。” “不,他没走。”云萱笃定的说道。 她确定他没回魔界去。昨晚,他也一定到过她房间,因为她感觉 到那双大手,轻抚着她的脸颊。 这也是她决心要在这儿等的原因。 云萱的视线望向角落边的那块破瓦,她急步上前,俯身抬起破瓦, 不加思索的便将瓦片利端朝手腕划下——一道鲜红的血痕从她手腕缓 缓流下。 “格格,不要、我求求你,不要……” 扣扣和她抢着瓦片,但云萱是练武之人,仅一挥手,便把扣扣推 开了。 云萱将瓦片换过手,在另一边的手腕,又划上一条又长又深的伤 痕…… 她双手垂下,鲜红的血液迅疾地染红了她的双手。 “格格,求求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扣扣上前拉了三次,三次都被推开。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主子, 只有跪在地上,频频磕头。 “格格,你不要这样,扣扣跪着求你。 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求求你……“ 云萱两眼罩着泪雾,缓缓将手中的瓦片移至颈项。 她全豁出去了!唇角浮现一抹凄淡的笑容。“我会等你,一直在 这儿等你,千年、万年,我总会有等到你的一天!” 扣扣还顾着磕头,不知主子铁了心要寻死。 云萱咬紧牙,瓦片在她粉颈刺下,第一滴血迸出来时,她的手仿 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住,丝毫动弹不得。 同时间,大宅院在她眼前显现了——手中的瓦片缓缓掉落,她站 在原地,久久不动…… 扣扣诧异的抬头时,云萱陡地泪如泉涌,哽咽的哭诉:“你就非 要我这么做,你才肯现身?” 望着眼前那等了十天才出现的大宅院,云萱没有一丝喜悦,反倒 哭得肝肠寸断。 “格格,你流了好多血,我们回去好不好?”扣扣不懂主子在说 什么。 四周除了断垣残壁和一大堆杂草之外她什么都看不到,而杰尼斯 大爷也不见踪影呀! “格格、格格,你要去哪里?”扣扣回头想唤主子,却见主子一 步一步往前走。 扣扣上前想拉住主子,却扑了个空。 云萱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眼前。扣扣忽地明了,主子一定是进入大 宅院了! 她看不到,表示杰尼斯大爷不让她进去。 扣扣回身就跑,她要赶快回宫禀告娘娘这件事! ******云萱进了大宅院,手腕上的割痕已完全复原,她手上干净 得不见一滴血。 她不在意她的伤,不在意她流了多少血。 偌大的宅院,空荡荡的,她一步一步,在直觉的引领下,走向西 厢房。 宅院内的景物依旧,一景一物,都深深的触痛她的心。 杨柳树下,莲花池旁……全都留有他和她相依偎的情景。 她在西厢房走了一圈,并未发现他的踪影。 她觉得自己好累、好累,绕回杨柳树下,她颓然的坐在大石头。 曾经,他在这儿拥着她,告诉她,她是他唯一的爱——她要坐在 这儿等他来。 她累了,哭累了、心也累了。 轻阖上眼、她靠在树旁,缓缓进入了梦乡…… 正文第十章(更新时间:2006-04-12 03 :04:08) 杰尼斯在云萱身旁站了许久,他伸手摘下她的帽子,大掌轻柔的 拨弄着她如云的秀发。 她憔悴了许多,美丽的脸上镌着哀伤。 他伤她这么深,如果他消失,也许伤痛只在此时,过段时日,她 再遇上个好男人,一定能忘掉他的…… 他犹豫了——他该让她走,抑或留下她? 云萱缓缓睁开双眸,眼前的他,从模糊到清晰。 “你终于愿意出现了?” “萱——” “我在这儿等了十天,你全知道,对不对?” 她虚弱的连恨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杰尼斯瞅定她,静默不语。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等你?” 上他的黑眸,她的心口又阵阵泛疼。 “第一天,我想杀你,我明知就算万把刀插在你身上,你也不会 死,可我真的想杀你,一刀一刀,戳你的心…… 第二天,我还是想杀你,想挖你的心,看看你的心是冰的,还是 热的。 第三天,我不想杀你了,可我想打你,再狠狠的打你一回。 第四天、第五天,我不杀你,不打你,我只想骂骂你。 第六天、第七天,我连骂你都觉得心疼。 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我好想见你,好想、好想见你!不 要让我看不到你、不要让我摸不到你!“她两眼痴痴地望着他。 “萱,不要说了!” 他紧紧的抱着她。 她在他怀中痛哭。两手圈着他的腰身,真真实实的感受他的存在。 “我只是爱。我只是想爱你!杰,你也爱我的,对不对?” 他将她美丽的容颜,捧在手掌心中,“我不会再把你让给任何人 了。”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伤了你一回,绝不会再有第二回!” 他语气坚定。“你悲伤,我又何尝不苦?” “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纤细的柔美抚着他的脸颊。 他眸中的痛楚,早说明了他不见她的原因。 这十多日来,他一定也苦,也在矛盾的漩涡中,抽拔不出来。 “萱,你是我的,任何人都别想抢走你!” 他霸道的宣示。 她高兴的流泪,可心中又有一层担忧。 “那你的任务呢?撒旦的新娘呢?” “撒旦会有新娘,但绝不是你!” 他语气坚决无比。“谁都不许和我争夺你,包括撒旦!” 他想通了,出来找新娘子的人,不只他一个,即使他没带回新娘 人选,也还有其他三人。 他不能错过她,因为她是他觅得的真爱! “你愿意随我回魔界吗?”他深情的凝望她。 “不论你到哪儿,我都愿意跟着你,但,我有条件,你一定得答 应我!” “任何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在我身边。” 两人凝视了许久,爱,又重新将两人紧紧缠绕住。 ******“云萱,让额娘瞧一瞧,你真的没事吗?” 扣扣回宫禀告主子的状况后,襄妃听了,心头惊骇,原先想告诉 皇上这件事,但仔细思量后,又觉得不妥,只好转向儿子求救。 或桁带了武馆内几位武功高强的武师一同前往,几十个人围在废 墟外,严阵以待。 云萱回想到方才的情景,不由得莞尔一笑。 也难怪额娘惊慌,她一身血淋淋,额娘一定为她担心受怕。 思及此,云萱满心愧然。“额娘,对不起,我让您担心了。” 她一心只想引杰尼斯出来,冲动得没有想到任何可能发生的遗憾。 此刻想起来,她真的是愧对额娘的养育之恩。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襄妃见女儿还能露出笑容,实感欣慰。 “格格,你手上的伤呢?” 扣扣不敢置信的拉着主子的手腕,猛瞧着。 “这杰尼斯大爷的魔法可真厉害,你割了两道伤口,他不但帮你 复原,还连伤痕都看不到!” 云萱睨她一眼。 “扣扣,别再多嘴了!你出去帮我泡一壶花茶来。” “是!” 扣扣出去后,襄妃瞅着女儿,细细瞧。 “额娘,您干嘛这样瞧我?” 就算是自己的亲娘,被这么直盯着,云萱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是不是我脸上还有血迹?” 提到血迹,襄妃的眉头紧蹙。 “你这傻孩子!下回可不许你再做傻事。” “额娘,我绝不会了。” 襄妃拉起她的手。 “现在,房内只有我们母女二人,你要不要告诉额娘,你究竟和 那个杰尼斯,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爱他。”云萱羞怯的低下头。 “额娘光看就看出来了。” 襄妃笑睨着她,“瞧你,羞的脸都红了!”。J “额娘,你别笑 我了。” “好、好,不说这个。”襄妃换上一睑肃穆的神情。“告诉额娘,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云萱怔了半晌,继而摇摇头。 “没有!?”襄妃满腹狐疑。“你可别骗额娘。” “额娘——”云萱期期艾艾,想解释,却迟迟说不出口。 襄妃怒地站起身,走了两步回过头来。 “云萱,你知道额娘的个性,你要爱谁,额娘绝不会反对,但最 重要的,是他也要爱你。额娘绝不容诗那个男人来欺负我的宝贝女儿!” “额娘,杰尼斯他没有欺负我。”云萱焦急的站起身。 “那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问开了,就得追根究底的问个清楚。 云萱扶着襄妃坐下。“额娘,您坐,我同您说分明就是。” 云萱坐在襄妃身边,笑道:“其实,杰尼斯他对我很好。他是个 个珠宝商,也会变一点魔法,女人看到他,哪个不投怀送抱。 那日,我同他去一家布庄买布,有个女人频频对他送秋波,那女 人还说钱包掉了,不知该如何最好,杰尼斯二话不说,便帮她付了布 料的费用,气得我转头就跑了。“ “他认识那女人吗?”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才一肚子火!” 云萱怒腾腾地道:“我真是被他气死了!” “这样的男人,可靠吗?” 襄妃皱起眉头。 “这男人啊,本性是风流没错,可要随随便便就和女人勾搭,那 ……苦的会是他的妻子!” “我原先也这么想。我还把他臭骂一顿呢!” 云萱神色放柔了些。 “可后来,我听了他解释后,才知道自己错怪他了。” “他怎么说的?” “他说,在他住的地方,每个人都是有钱的大爷,也都热心帮助 别人,他们不会在乎一点小钱,可若是有人有了困难,他们绝不会袖 手旁观。” “这样听来,他似乎有可取之处。” “他是个好人!可那天还有其他事,害我又发脾气了。” “又为了什么事?” 云萱咬着唇,嗫嚅着说:“因为他说,很多男人都娶小妾,他问 我,日后他可不可以也娶小妾?我一听,便同他翻脸,当场…… 当场甩了他数十个耳光……还……还叫他滚回去,永远不要再见 他了。“ “云萱,你……你真掴他巴掌?”襄妃叹了声,“都是我没把你 教好。” “额娘,我真的做得太过火了吗?”云萱噘着嘴,低声怯问。 襄妃一脸无地自容的著样。“打男人一个耳光就不得了了,你还 打他数十个……” “我怎么知道。我脾气一来就控制不住呀!” “你呀,吃醋吃过了头!” “不过,他已同我保证,绝不会娶小妾,我们……我们已经没事 了。” “你哟,脾气收敛点!” “我知道嘛,”云萱撒娇的拉着襄妃的衣袖。“额娘,明儿个他 来向您情安,您…… 您可别刁难他。“ “啧,你心都向他罗?” “额娘——” “好,我不刁难他就是。” “谢额娘!”云萱难掩喜悦神情。“额娘,您去歇看吧,今日一 番折腾,您一定累坏了。” 襄妃拍拍她的手。“你也早点休息。瞧你,都瘦了一大圈。” 襄妃离去后,云萱关上房门,整个人松懈了下来。 她不是没撒过慌,但这是头一回,她向额娘撒这么大的谎。 若她把杰尼斯是魔界中人一事说出,额娘肯定无法接受,也绝不 允许她随同杰尼斯离开。 她宁愿向额娘谎称杰尼斯是珠宝商,好让额娘安心,也不要让额 娘知道实情而担心。 还有,她编造的那个吃醋的事,若要她再重述一遍,她大概会忘 头忘尾,衔接不上…… 不过,总算是给额娘一个交代了! ******* 翌日杰尼斯头一回正式来拜见襄妃,襄妃非但没刁难他, 还满意的直点头。 用过午膳后,云萱带着杰尼斯四处走走。 “谢谢你!” “谢我什么?”杰尼斯轻搂着她的柳腰。 “当然是谢你陪我演戏罗!” 她知道,他的个性倨傲,又是魔界中,揽有主权之人,要他这样 好言好气的奉承她额娘,着实是委屈他了。 “你以为我在演戏吗?”他顿下脚步,两手负背,眸中有着轻柔 笑意。 “不是吗?”她神情纳闷的望着他。 杰尼斯撇唇一笑。“一半做戏,一半真。” “一半真?” “可不是只有你会为了爱情改变自己。”他凝眸深处,蕴藏浓情。 “我也为你改变了个性,你没察觉吗?” 遇上她,他的冷情早褪尽,他也已经不是那个魔界中冷残的东方 使者。 她但笑不语。 在园中,下人来来去去,她和他甜甜蜜蜜,她自己都觉得很难为 情呢! 杰尼斯将先走一步的她,拉回怀中——“你做啥!”云萱瞪大水 眸,诧异的睨他。“别这样,让下人看见……羞死了!” 他唇边逸出一抹淡笑。“不是你要我表现的浓情蜜意吗?” “那是做给我额娘看嘛!”云萱噘着嘴说道。 两个小丫头迎面而来,礼貌的行过礼之后,掩嘴窃笑离去。 “都是你!”她娇嗔的捏他一下。“羞死人了!” 杰尼斯从身后抱住她。 “你还来——” “别动!你额娘在远处看着我们。”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真 的!?” “我们要往前走,还是要留在原地?” 云萱思忖着。“留在原地好了,这样我额娘才能看得到。” 他逸出笑声,“那,我要不要吻你?” 她回头轻捶了他一下。“死相!” 两人甜甜蜜蜜的打闹之际,一个丫头捧着一只受伤的鸟儿,疾步 前来。 “格格,你瞧,这只鸟儿伤的不轻,奄奄一息了!” 云萱仔细一瞧。“它的翅膀断了、脚也受伤了——怎么会伤成这 样?”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池子边发现的。” “你把它捧高。”杰尼斯吩咐丫头。 丫头依言去做,她手才抬高,原本躺在她手掌心一动也不动的鸟 儿,竟神奇的飞起了——它不但脚伤好了,连翅膀也完好如初! “杰尼斯大爷,你真的好厉害!”丫头崇拜的惊呼。“格格,你 真有眼光!” “那可不!”得意的昂首之际,眼角余光忽瞥见她额娘的身影, 云萱故作吃醋状。 “你还不快走!?快走、快走,别来打扰我们!” “呃,是!”丫头窃笑的跑开。 在远处观望的襄妃,拦下丫头,问清楚了方才的情形,听了之后, 襄妃和降月相视一笑。 “云萱在吃醋呢!”降月嫣然一笑。 “可不是吗?这丫头,连丫头的醋也吃。”襄妃晃首叹笑。“我 们走吧!别在这儿惹得他们不自在。” 看到女儿找到一个爱她又宠她的男人,襄妃心里感到欣慰极了。 尾声红烛照亮喜房,云萱坐在床沿,红盖头下的容颜漾满喜悦、 幸福。 这一个多月来,杰尼斯每日都到宫中陪她。 许多贝勒、格格听闻他会魔法,几乎每日都会来看杰尼斯变魔法, 连她的皇阿玛、太后奶奶,也教杰尼斯收服了去。 她以杰尼斯为荣,他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好夫君。 她坚持随他回魔界前,和他拜堂成亲,一方面,她要让额娘亲眼 看见她找到了好归宿,另一方面,也算是她的私心。 虽然他已宣称,绝不会把她让给撒旦,她也相信他,但如果两人 能正式成为夫妻,就算撒旦发怒,也对他们没辄了。 这样一来,她才能安心的随他去…… “在想什么?” 杰尼斯掀开她的红盖头,看她唇边泛着一抹娇甜笑靥,忍不住俯 首轻吻。 “我……没有在想什么呀!” “也没有想我吗?” 他坐到她身边,粗哑的气息,拂弄着她白嫩的耳垂。 云萱娇羞的不敢抬头看他。“谁……谁要想你!” “可我想你……” 他拉起她的手,细细的吻着她葱白的手背,呢哝低语:“一直都 在想你。” 迎视他炙热深情的目光,她情愿就这么一头栽进他的深情中。 “杰,你真好,为了我,做那么多……” 他的食指,点上她的红唇。“不许你道谢!那全是我应该做的。” 他帮她摘下凤冠,同她喝了交杯酒。 “生生世世,只爱云萱一个人。” “你永远是云萱最受的夫君。” 他在她光洁额上,印下一吻。 缓缓的帮她褪去身上衣服,他的吻,在她凝脂般的肌肤上滑移… … “杰——” 对即将成为夫妻一事,云萱满心期待,却又羞怯不安。 “别怕,我会温柔待你的。” 杰尼斯的唇吮上她两片粉嫩的瑰唇。 “咽……嗯……” 云萱在他的引导下,小嘴含着他的舌,狂迷的吸吮他舌上迷惑她 心灵的蜜津。 轻细的吟哦声从她喉间逸出,她两手攀附在他硕壮的臂端,随着 他炙唇的逐渐下移,她也抓得更紧。 正文尾声(更新时间:2006-04-12 03 :04:08) 一阵奇怪的旋风瞬间卷进了地底七万尺下的幽冥,待旋风散开, 杰尼斯已经带着他的新娘回到了地狱。 这里并不像世人所想信的那么恐怖,亦不是人们所认为的那么阴 森黑暗;所谓的地狱居然是一座大庄园,到处是奇花异草、庭台楼阁, 还有一些在庄园走动的幽魂…… “这儿很漂亮……”云萱忍不住发出惊叹。 杰尼斯一笑,“没你想像的那么吓人吧?”说着,他轻轻揽着她 的纤腰,“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她嫣然一笑,温柔地靠在他肩膀上。 “走,我带你去从见撒旦。” 云萱脸上微带忧色,“他会不会因为你没帮他找新娘回来,而大 发雷霆呀?” 他蹙眉一笑,“他是个烂好人,绝不会生气的,再说我没达成任 务,也还有其他人啊!” 他们四个人一起出去找新娘,他相信总有人能圆满达成任务的。 正当他这么打着如意算盘时,另一道黑色旋风方卷进地底来…… 烟尘散去,惊破日带着一名标致的美人出现在他和云萱面前;看 着彼此身边都带着一个女子,一种“庆幸”的眼神流露在他们的眼眸 之中。 “杰尼斯,你这么早就回来了?”惊破日看着他,一边暗暗窍喜 着总算有人带回来撒旦的新娘人选,看来……不差他这一个。 “我也刚到。”杰尼斯回望着他,“你带回来的新娘人选很漂亮, 陛下一定会喜欢的。” 惊破日急忙解释着:“她是我的新娘,不是陛下的。”说着,他 瞄了一眼杰尼斯身边的女子一记。“你带回来的人选也不错,我想陛 下应该……” 杰尼斯神情奇怪的说道:“她……是我的新娘。” “什么?”惊破日一脸惊愕,喃喃地道:“完了……” “不要紧,还有黑旭和厉邪他们……” 杰尼斯乐观的想。 突然,两道黑色旋风几乎同时卷了进来,是黑旭和厉邢他们到了。 四人面面相觑,当然也都看着彼此身边的“新娘人选”;此时, 他们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件事,那就是……总算有人完成任务了! 黑旭看着早他和厉邪一步的杰尼斯和惊破日,“陛下看过你们为 他找的新娘了吧?” 杰尼斯和惊破日同时做出一个怪里怪气的表情,然后很有默契地 选择沉默。 这一际,黑旭心头有着一个不好的预感,“你们该不是……” “她们是你们的新娘?”一旁也万分心虚的厉邢忍不住脱口就问。 杰尼斯和惊破日呐呐地点点头,“没错。” 黑旭和厉邪互看一眼,异口同声的说:“你的该不会也……”话 没说完,两人已点头如捣蒜。 这会儿,他们终于你觉到事态严重,一个个都笑不出来了。 四个人一起出去,居然没半个完成撒旦陛下所交代的任务,这… …这该如何向陛下解释呢? 看着他们忧心仲仲的模样,他们身边的女子也都郁郁寡欢。 正当四人面露忧色之时,一名仆役已来到他们身旁,“四位大人, 陛下已经在大殿候着。” “怎么办?”惊破日皱皱眉头。 “看着办吧!”其他人莫可奈何的说。 ********培德罗高坐在殿堂之上,神情显得有些严肃及沉重,感 觉上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也难怪他担心,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心爱的女人,这会儿要是他们 真“不负使命”地帮他找到新娘,那他…… “陛下……”就在他思忖的同时,四位使者已经一字排开地进入 大殿,而他们身后都各自跟随着一名美丽的女子。 培德罗在心里暗叫不妙,但他沉稳个性却没救他一下子就露了馅。 “你们都回来了?”他力持平静地看着他们,试探性的问:“她 们是……你们为我找的新娘?” 四个人面面相觑,个个心虚且惶然。 “陛下,我们……”杰尼斯身为四方之首,不得不挺身上前, “我们没……”虽说有了被责备的准备,他还是忍不住支吾着。 “出了什么事?”培德罗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们四个人 一进来就明显一脸心虚的模样,绝对有事情瞒着他。 四人又互看一眼,似乎在犹豫着由谁开口。 “快说呀!”他眉心一拧,有点沉不住气的吼道。 厉邪隐忍不住地说道:“陛下,我们没帮您将新娘找回来……” 反正横竖都得讲。谁讲或什么时候讲不都一样。 “什么意思?”培德罗一愣。 人都带回来了,怎么还说没帮他找新娘呢? “陛下……”惊破日面有难色的说道:“我们找到的是我们自己 的新娘。” 惊破日一说完,所有人都面带愧色的低下头,说是去帮他找新娘, 这会儿大家是真的都找到了新娘,但却教原本要找新娘的撒旦成了唯 一的单身汉…… 培德罗愣了好一会儿,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们四个。 “请陛下忽罪,我们……”说着,四人应声跪下,而在他们身后 的女孩们也跟着屈膝而跪。 培德罗窃笑在心,却未立刻点破。 “是这样呀……”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耍耍他们,他真是乐不可支。 “这么说来…… 你们并没替我找回新娘罗?“ “陛下,我等愿意再上去一趟。”四人异口同声的说。 “不用!”开什么玩笑?他哪可能还要他们去帮他找新娘。 “可是陛下,我们都有了新娘,而您却……” 黑旭愧疚的说。 培德罗沉下眼,一副面有愠色的模样,其实有几次,他已经差点 笑出声音来了。 见他没反应,四人更是焦躁难安,“陛下,您……” “都不用说了……”培德罗板起面孔,正想对他们训斥一番时, 一名女子突然从外面进到了大殿,她就是撒旦的真命天女——柳映彤。 “培德罗?”见大殿多了四男四女,她不觉怔了怔。 四个使者打量着她,神情有点惊奇,她不像是幽魂,而像话生生 的人类,但是…… 为什么在地底七万尺的地方会有人类? “陛下,她是……”杰尼斯疑惑的问。 培德罗本想多耍他们一下,却没料到映彤会在这时候进来。“映 彤,他们是我的四位使者。” 知道他们就是奉命去寻找新娘的那四个使者,映彤脸上有着一种 极为复杂的表情,因为她看见他们身后正站着四位容貌出众的美女。 “映彤,你过来。”培德罗看出她的忧心及不安,立刻将她唤到 身边。 她神情怨慰地缓缓走向培德罗。 才走近他,他便将她拦腰一抱,抱坐到自己腿上,这么亲昵的举 动吓坏了映彤,也吓坏了四个使者。 “她是我的新娘。”他一脸幸福的说。 “陛下?”四人张口结舌的望着他,“您说她是新娘?” “没错。”培德罗若无其事的一笑。 厉邪眉头深锁,“陛下是什么时候上去的?” 这时,敏锐的杰尼斯已嗅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陛下,您要我 们去找新娘该不会是……烟幕弹吧?” “难道陛下您是故意调离我们四个?” 惊破日一脸狐疑地睬着他。 危机一解除,四人又恢复他们本来那“没大设小”“尊卑不分” 的德行。 培德罗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调开他们好去寻找上帝,“你 们想太多了,我是不放心你们才会自己去找的。”他露齿一笑,表现 的十分坦荡。 他虽作了解释,但他们四人还是一副不信的表情。 怕他们疑心,培德罗下了剂猛药,“看,要不是我自己去找,现 在我岂不是成了这儿唯一的单身汉……”说着,语气明显有些怪罪起 来。 说到这个,他们四人不觉又心虚起来。 说得也对,他自己找回来一个新娘,是够教他们四个偷笑的了。 “既然陛下已找到了最爱,那我们也就放心了。”杰尼斯瞥了身 后的云萱一记,露出了温柔安心的笑容。 原本的忧虑及担心如今都已是喜剧收场,接下来应该是他们狂欢 的时刻了。 “陛下,得到真爱是一件快事,我们是不是该大大的庆祝一番?” 厉邢提议着。 “也对,你有什么提议?”培德罗点点头。 厉邪一笑,“不如大宴七天吧?” 他想了想,“嗯……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说着,他注视着厉 邪,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打点。“ “是。”厉邪点头答应着。 “好了,没事的话,你们都回去吧!” 培德罗非常“善解人意”的说。 四人如获恩典的应道:“是,陛下。” 说罢,他们各自带着自己的美娇娘离开了大殿。 此际,他们五人心里都在盘算着一件事,那就是——在“当新郎” 这件事上,他们是旗鼓相当,但“当爸爸”这件档子事,他们可是谁 都想“一马当先”、“旗开得胜”…… 为了在当爸爸这件事情上“拔得头筹”,他们可是非常努力的哦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