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狂想曲 -------------------------------------------------------------------------------- 【正文】 出场 窗外阳光灿烂,暖洋洋的,春花春草开心的冽着嘴偷笑。废话,重庆的四月天能保持20来度且和风习习的天气能有几天?从来都是脱下毛衣立刻得去翻短袖,春风招摇不到十天就被夏日一脚踹到嘉陵江去逃沙了。不抓紧时间发发芽,抽抽条,过了不多久就可以荣升成为艺术品了——干花!      噢,谁都知道是难得的好天气!校园里不时走过一对对的小情侣,笑容比阳光更刺眼,脸上的痘痘比 nokia 的背光还明亮!      黄洁仪好奇的碰碰身边神游太虚的杜羡鸳:“外面有帅哥吗?看了这么久?”      打了一个呵欠,杜羡鸳无聊的翻翻白眼:“你觉得会有吗?就算有我这个400度的睁眼瞎也看不清啊!我在回味我的入江好不好。”      黄洁仪扁扁嘴:“切!世界上不可能有那样的人啦!还是看看地上的凡人吧,说不定就有一个青蛙王子啊。小妹,19岁还没男朋友很耸哦!”      咬咬牙,羡鸳狠狠的问道:“你跟我说话吗?要不要我再跟你说一遍?我7月的生日,离19岁还有3个月!!到是某个在春节就踏过20大关的老女人,到现在不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哼!还敢说我!真是一百步笑五十步!小黄毛就是最好的未老先衰的证据!      果然就见黄洁仪不在意的甩了甩满头的黄发,继续循循善诱道:“我说我们俩啦!反正年龄都差不多啦!可是怎么行情这样不看好呢?你看啊,你一个清秀佳人,我一个喷火美女,走在路上也是经常遭群蝇围攻。。。”      “闭嘴!惹苍蝇的是屎!猪脑子!”不耐烦的打断她的YY,(意淫,那猪女人说女生不可以随口说出这样不健康的字眼!瞧,她果然又开始摇头了!哼,不知道我们重庆女孩子都是这样粗。。。啊不,豪迈吗?在外人面前就会抿着嘴笑不露齿,呸!搞不好人家还会怀疑她满口黄牙呢!伪重庆人,浪费那些吃到肚子里的辣椒!) 真是应了那句“哪个少女不怀春”,这女的三天两头的顾影自怜,无非是什么天妒红颜啊,美人养在深闺人未识啊的P话。搞的羡鸳都有些疑惑是不是好男生都绝种了?还是自己被日本漫画毒害太深,一心只想找个入江直树那样的天才俊男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哀怨啊~~马上就19了,连异性的口水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也就是初吻啦),呃,虽然有点恶心,不过你看哪个电视剧里不是两个人抱着嘴对嘴的吮啊?人类真是对口水这玩意情有独钟呢,小燕子的口水能卖钱,那有没有哪个天才商人来卖明星的口水,专门提供给这些饥渴的怀春少女呢?呵呵,搞不好能赚很多哦!也不是很困难嘛,多找些明星哈啦,把话筒改成小型水桶,半小时就能搞定一桶!冷藏起来,象卖香水那样论毫升卖,瓶子前面贴着仔仔啊,裴勇俊啊,木村啊,还有我的小崇崇。。。kao,想想都诱人!世界上就没有我这样聪明的美女!hoho!!      杜羡鸳开心的傻笑起来,满脑子都是$¥的符号在打架,刚才那点对爱情的“渴“望,早被千斤铜钱压进十八层地狱去了,只要想到钱,十天八天不睡觉都没问题!      黄洁仪摇摇头,看这妮子的蠢样,就知道在做发财梦了。看外表,杜羡鸳是个多清纯的少女啊,大大的眼睛灵动的闪烁,娇俏的鼻子,柔美的唇,加上一头瀑布般的青丝,走在林荫道上,很是轻舞飞扬。      永远难忘进校第一次看见她的情景。正是重庆的九月天,秋老虎尽职的发挥着淫威,天气闷热得连知了都不敢放个P,可怜满校园的新生在这样的天气下,挤在小礼堂里排队等着办入学手续。五千多人啊!呼出的二氧化碳可以熄灭一卡车的蜡烛!      正当黄洁仪在礼堂顶上那些五六十年代的古董电扇发出的嗡嗡声中昏昏欲睡之时,突然,原本喧闹的礼堂变得鸦雀无声,数千颗脑袋齐齐望向主席台。恩?校长来了吗?黄洁仪揉揉惺忪的睡眼,也偏过头去——一个少女,白裙白鞋,轻盈盈的从舞台旁边的侧门走了进来。风,轻扬起秀发,丝般的亮泽令人不禁想到握在手中会是怎样的顺滑,飘动的裙袂,暴露出一小截玉样光滑的小腿。同样是女生,且自认是美女的黄洁仪也被那个美丽的侧面吸引住了,跟身边一大群猛流口水的衰男一起抽气,啊,她转过身来了!!啊!!弯弯的娥眉含情带笑,梦幻般的大眼闪动着迷茫,精巧的小嘴抿出一抹醉死人的微笑。啊!!简直就是一个偷跑到人间的仙子!!      这时身后传来几声惊呼,几位心脏不太好的小兄弟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失血过多加上严重脱水,含笑昏死在白裙下。等骚动平息下来以后,哪里还有仙女的影子??礼堂里顿时炸了锅,所有的男生开始乐呵呵的庆幸自己考进了C大,并暗中发誓要在第一时间找出佳人的姓名,年纪,系别,宿舍号,以及有无男友,不过据他们的神情看来如果有人胆敢冠上“XX的男朋友”或“XXX的男朋友”(因为不知道美人的名字),那势必会被全校四千男性新生群殴成肉饼,然后扔去填湖!!而所有的女生则开始哀悼自己的大学生活,以及向天祈祷刚才只是一场梦,或则是自己有中暑的迹象,出现了幻视。不,是所有的人都出现了幻视!哪里可能有那样出尘脱俗的美女出现在C大??这可是全国闻名的理工科大学也!在路上顺手一抓,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长胡子的。剩余的两个,一个。。。呃。。。看不出性别,一个。。。kao,头发扎个马尾辫就能自称住在10舍??(注:女生宿舍)所以,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有那样的女孩!      终于办好手续的黄洁仪带着满身臭汗和些些受伤的小心脏向宿舍走去。本来人家还以为可以稳坐C大校花宝座,吃遍八方帅哥的,现在看来有点危险了,哎,重庆这个美女坑真是深不见底啊!      好不容易找才找到406的房号,一推门,就见一个白衣女子施施然的坐在窗前,对着窗外招手,听见动静,立刻转过头来,对黄洁仪微微一笑——      啊!!啊!!!啊!!!!汗水滑下香腮,那不重要!行李落在脚边,让它滚得更远!!就算此刻天崩地裂也无法让黄洁仪合拢那张得快脱臼的嘴,因为站在她面前的就是下午在礼堂那个巧笑倩兮的仙女啊!!!      事实上让她闭上嘴,哪里用得着那样劳命伤财?夹着淡香,美女轻移莲步,走到她面前,细细查看了一番她满脸的汗水,皱了皱岱眉,轻启朱唇:“kao,瞧把你热的!快过去喝点水吧!”      唉,沉痛的回忆!黄洁仪无奈的看了看眼前这个天使恶魔身的女孩子。啧啧,多美的脸蛋啊!当然,得除去嘴边的口水,人见人爱,我见尤怜啊!!全校的男生在开学那天惊鸿一瞥之后,发疯似的到处寻找她的身影,吓得她整整两月,除了上课以外都不敢出门。三餐全由黄保姆包办了。可是要是那些男生知道那天的内幕是否还会这样痴迷呢?      呵呵!她为什么会轻盈盈的窜上舞台?因为在烈日下走了半个小时,已经被晒得发昏,接近中暑了。头昏眼花的看见路边出现了一个小门,就欣喜的以为自己终于找到教学楼的所在了。不顾身边同学的阻挠,一心一意要进去纳凉喘气兼发表自己对这个将要待四年的地方的高见。步伐轻盈是体力透支的预兆,而让男生魂牵梦萦的梦幻般的笑容,则是突然进入暗处加上近视所造成的短暂失明!幸好她的同学趁几位倒霉的仁兄厥过去的时候把她拉了出去,否则全校的新生是有那个荣幸倾听杜大美女对本校精妙的看法的。扼腕啊。。。一个普及骂人艺术的绝好机会就这样悄悄溜走了,所以人们才说造化弄人啊!!      从包里拿出一张餐巾纸,体贴的擦了擦好友的唇角,顺便用玉指戳了下她的额角,成功的敲醒了沉醉在百万富翁梦里的狼女。      “干嘛!” 杜羡鸳不耐烦的皱起秀眉,丝毫不觉得这样有损形象。哪来这么鸡妈妈的女人啊!一天到晚不是唠叨自己有辱美女称号,就是告戒说要抓住眼前人,丢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Kao!要不是看在她曾经无怨无悔的照顾了自己两个月的分上,早把她一脚踹到云南去卖花了!脸皮,爱情,有金钱来的实在吗??噢,一想到钱,刚才是准备把第12个分店开在哪啊?南京?还是杭州?      “陈子央有多久没给你电话了?”看见好友眸子一暗,黄洁仪知道自己成功阻截了她的发财梦。      “两周了!”是十五天零十小时!自从上上周晚上以后,就没再打来过。是,他要去无锡实习,可无锡也是现代化的城市吧,难道就没有电话这种不算高科技的产品?就没有网吧这种大众化的娱乐场所?没有电话,没有E-mail,他以为自己在演蒸发密令啊!还是无锡的mm令他乐昏了头??      不意外的捕捉到好友脸上那抹醋意,黄洁仪轻松的开口:“哟,你生哪门子气啊?又不是人家女朋友,凭什么在这里吃干醋啊?”      女朋友?吃醋?这说的是哪国方言??      杜羡鸳惊讶的瞪大眼:“你没搞错吧??我们是从小玩大的也!!谁会跟一个五岁就看过他小弟弟的男生谈恋爱!!我又怎么会吃醋??你不要自己满脑子黄色思想就认为别人也跟你一样花痴好不好!!”说完,还很有气势的拍了一下桌子,以视愤怒。哼!熟归熟,惹毛了一样开扁哦!      只不过这声巨响并没有如预期中的那样让身边的女人花容失色,倒是招来全班的侧目和老师杀人不见血的双眸!      前一刻还气势如鸿,万夫莫挡,下一刻已经把头深深埋进课桌;而旁边倒霉的同桌已经开始和前排的同学讨论中午是吃小火锅还是吃炒菜,无辜的表情似乎在说刚才的声音只是大家碰巧同时耳鸣了而已。恩,小事一椿,不劳挂心。      终于,老师移开自己瞪得发涩的双眼,继续阐述“三个代表”的精髓。鸵鸟也悄悄钻出了沙堆,以眼神继续与同桌作战——      “死女人!害我出丑!!”      “我又没让你拍桌子,是你自己生性粗鲁。”      “等一下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粗鲁!”      不过,战争没有继续下去,杜羡鸳桌上的nokia欢快的发出短促的“嘟嘟”声,尽职的提醒主人,你有新的短信哦!      噢。。。虽然动物世界很好看,可是鸵鸟的姿势真的很累人!      这次,老师再也不能忍受仅用眼光发泄怒气了。扔笔下地,摔书进袋,拂袖而去,三个动作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9.8分!!!(因为忘了说下课扣0.2)      于是整个教室的人都开心的收拾起书包,把各自吃饭的家伙碰得叮当做响。又赚到了也!比别人早下课五分钟,今天抢饭可以用小跑咯!这已经是X老师第五次在早上最后一节课被气走了,多贴心的美女啊!难怪大家都争着跟杜羡鸳选同样的公共课,养眼又养胃嘛!      杜羡鸳也气鼓鼓的抓起书包向外走,这个死卫霁,难道不知道她从来没有把手机调成无声的习惯吗??还自比伯牙与子期,连这点默契都没有!!气死了气死了!今年《邓论》铁定当掉了!!      黄洁仪在她身后很辛苦的追着:“不用那么急吧,别人都还没下课呢!慢点啊!”      杜羡鸳回过头,从银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不能轻敌!”      卫霁注意那个男的很久了。从杜羡鸳一踏进食堂大门起,他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等到美人打好饭,款款落座以后,立刻捋捋头发整整衣衫,拿着饭盅来到美女身边。      “又一个不怕死的。”卫霁扬起唇角,兴致勃勃的观看在C大上演了一千零一次的戏码。      杜羡鸳开心的打开盒饭盖,今天有红烧牛肉和小黄瓜耶!!唔。。。好香,能天天享受这样的待遇,邓论被当掉也值得!不然等那个秃头喷完口水,就只能喝点牛肉汤了,理工科大学的男生抢饭都跟不要命似的!      “同学,可以坐你旁边吗?”N号群众演员露出自认亲切无害魅力四射的微笑。旁边的黄洁仪见状,立刻捧起盒饭闪到两米外,又有好戏佐餐了!!而整个食堂用餐的同学也唰的把目光投射过来,充满了怀念和向往,好久好久——大概2周吧,都没有看见美女发威了也!!      恩。。。先吃哪块?就它吧,裹着红油,很嚣张的躺在那里,看着就食指大动。杜羡鸳咽咽口水,落下筷子——      “同学,今天的牛肉不错吧。”既然美人对食物有着这样浓厚的兴趣,干脆直接坐下来,从佳人的爱好下手,这样还能更快拉进距离嘛。      哦,身边何时多了一个陌生人?杜羡鸳眨眨大眼,看看来人白衬衫上的油污,有些了然了。      “还好啦,就是分量不多,黄瓜也没削皮,白饭太硬,里面沙子也太多,食堂不是动物园,别弄得老鼠小强一家亲!做出的东西是喂人不是喂鸡!还有食堂员工素质太低,老是色迷迷的盯着女生看,喏,就象你现在这样!”      正对着美女猛流口水的老兄回过神来就听到最后一句话,赶紧擦擦嘴分辩:“我。。。我没有。。。”      “你还算好的啦!”杜羡鸳不在意的挥挥手,“有一次一个大师傅还差点碰翻一锅白菜汤呢!还有啊,这里的清洁工不是养着吃干饭的,别跟个大爷一样在旁边磕牙,那么多桌子都堆满了垃圾看不见啊?那么多嗡嗡飞的苍蝇是他家的宠物吗?把我们学生惹毛了,不弄得你们今生都不敢踏进重庆才怪!!”小小的恐吓一下,这些食堂的人是越来越猖狂,昨天班里一个同学还从拉面里吃出老鼠尾巴呢!虽然食堂的解释是根鞋带,那不一样恶心??打饭时不小心被大师傅碰到手,回去就能洗下二两油来,谁知道他们鞋带上有什么啊?      “恩。。。对啊对啊。。。这些人真是过分!我都好久没在食堂吃过饭了,今天是心血来潮,哪知就遇见了你,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啊!”事实上从去年在食堂吃了一次肉丝小强炒饭以后,就再没进来过,今天是因为大牌输光生活费才跑到这里来蹭免费汤喝的,早知道能遇上这样的大美女,三个月前就该把钱输光嘛!      杜羡鸳迷惑的看看他:“你好久没在这里吃过饭?难道。。。你不是食堂的市调员???”怒火顿时呼呼往上窜,就说嘛,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哪知是狗改不了吃屎,猪改不了滚泥!!那还浪费自己那么多时间来鬼扯?杜羡鸳赶紧回头看看饭盒,噢,我的牛肉都凝在一起了。。。这个挨千刀的二百五!!      不过就算是挨上一万刀,也不会让N号群众演员比现在更难受。可怜他一张包公脸涨得快滴出血来了,真是黑里透红,与众不同。食堂市调员??这种侮辱门楣的称谓居然扣在自动化系第一名的头上?还是由这样一个清秀梦幻的美女口中说出来??      士可杀,不可辱!士可杀,不可辱!!不可辱!!!      “不——”只见他狼嚎一声从座位上跳起,狂奔而去,一路上撞倒了三名同学,出门时还踢碎了旁边的一个小花盆。照他的去势看,今晚民主湖边又会出现一个蓬头散发,口中喋喋不休的发出:“我不是,我不是”的男子了,而明天,歌乐山上精神病院的医生又会开着车子,拿着网兜,第31次到C大来出外景了。所以人们才说红颜祸水啊!      卫霁差点又喷饭了,真是个天才啊,能把所有追求她的男生逼疯!虽然有点残忍,不过看见那些苍蝇近不了她的身感觉真是好极了,不枉自己欣赏她那么多年!正准备起身,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嗨!”      回过头,原来是三年级的学生会主席,赵逸风。北京的沙尘暴刮到重庆了吗?竟把这样重量级的人物都吹到食堂来了。      卫霁礼貌的站起身,“学长。”      赵逸风俊朗的笑笑:“在看什么?开心得连饭都不吃了?”说完顺着他的眼光向杜羡鸳那边看去。哦,是那个轰动全校的天使妹妹嘛,难怪今天食堂这么热闹。恩?旁边的那个。。。赵逸风眯起星眸,嘴角邪邪的翘起。。。是她!!      卫霁看到这个笑容突然一阵心惊,难道主席也看上了羡鸳??他不应该钟情这样清秀的小妹妹啊!      黄洁仪端着盒饭,啧啧有声的踱回到杜羡鸳身边,感叹的摇摇头:“你应该找医院要回扣!”      杜羡鸳白了好友一眼,没好气的说:“可惜了我的牛肉!接下来不许和我说一句话!”我要吃他个底朝天!      看到眼前的来人,黄洁仪心虚虚的嘀咕道:“恐怕不能如愿了。”他怎么会跟卫霁在一起?哦,对了,都是经管系的。恩。。。这么久了应该忘记了吧。      两道黑影罩在头顶,杜羡鸳极不耐烦,极不爽的抬起头。一个是同窗过三年,交情比长江嘉陵江叠一块还深的卫霁,绷着个俊脸,神情严肃。便秘也没必要这样大白天下吧?另一个,长得也很好看,不过不认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洁仪,欠他饭票吗?不管,吃饭!      帅哥与美女的组合向来是焦点,更何况是两对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食堂里百分之九十的人再次涌向打饭窗口,做好看第二轮好戏的准备,剩余的百分之十在拼命打手机或发短信,吆喝自己的狐朋狗友一起来好戏同欣赏。      卫霁狠狠的瞪着埋头猛吃的小猪,不信在这样的瓦数下她还能吃得下!果然,就见羡鸳抿着嘴皱着眉斜着眼再次抬起头,冰冷的小脸已经透出杀气。      这厢,黄洁仪的心里一直在打小鼓,被那个男的看得毛毛的,虽然他长得狠符合自己白马王子的标准,不过打死她都不敢对他放电,除非。。。除非他得了失忆症!      而赵逸风也轻易的接收到她脸上的胆怯。找了那么久的人,居然就在眼皮底下,真是太失策了!害他在三峡广场等了整整一个星期!这笔帐,有得算了!      看看羡鸳的表情,卫霁知道如果再不说话,就怕会血溅食堂了。他清清嗓子,先女生介绍道:“羡鸳,洁仪,这是我们经管系的学生会主席,大三的学长赵逸风。学长,这是外语系大一的黄洁仪和杜羡鸳。”      学生会主席。。。      管我鸟事!      两个女生第一时间的反应截然不同。黄洁仪想的是完了,官官相卫,她想在大学骗吃骗喝,混个党员当的梦想破灭了。而杜羡鸳则认为任何打搅她吃饭的人都该去死。      赵逸风笑笑的俯下身,亲切的对羡鸳说:“你叫杜羡鸳啊,开学时可是轰动了整个学校哦。现在我们系好多小子都还对你心存不轨。”不过他们都没有当疯子的意愿。      卫霁皱了皱眉,挤到洁仪旁边,不着痕迹的隔开羡鸳与赵逸风的距离,代羡鸳回答道:“麻烦学长回去告诉各位师兄,羡鸳还小,现在不会想谈恋爱的。”      才怪!黄洁仪偷偷的做了个鬼脸,不巧被赵逸风清楚的看在眼里。后者的笑意更浓了,这个女孩,比想象中的还有意思!      卫霁没有注意他俩间的暗潮涌动,以为赵逸风的笑容来自羡鸳的美貌,心里更加警觉,双手成拳放在桌上,眼里充满了戒备。      食堂看戏的同学开心极了,两大帅哥争夺校花也!!吃这顿饭真是赚翻了!接下来会怎样??迷人的校花是会选择光芒万丈,闪闪发亮的主席,还是意气风发,阳光明媚的新生代王子??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杜羡鸳身上,其亮度绝对大过风雨操场晚上的灯光!!没办法,学校为节约电,晚上一般不开灯,好在都是年轻人,摸黑打球还别有一番滋味。      就见集万千目光于一身的校花大美女娉娉婷婷的站起来,振聋发聩的吼出了一句绕梁三日不绝于耳的经典台词——“我要吃饭!!!!!!!”      千万别惹一只吃食的猫和吃饭的杜羡鸳。      ————黄洁仪&C大全体同学纠葛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狠狠的踩过每一寸土地,力度之大,让人们终于了解到好好的一座彩虹桥怎么说塌就塌了,原来有人是这样走路的!(作者注:重庆綦江的一座步行桥,在一个傍晚突然倒塌,死伤无数,被前总理朱容基痛斥为“豆腐渣”工程。)      杜羡鸳那个火大啊!满腔的愤怒可以炸毁整个日本岛!!      又被人看到自己发飚的样子了!!未来的三年半只有被苍蝇围着转的命了。。。那也就算了!      一顿好好的红烧牛肉泡汤了!!在冒着补考重修的危险换来的饭盒,散发着多么弥足珍贵的香气啊。。。那也就罢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食堂老板还要笑呵呵的走过来,对她作揖鞠躬,请她以后一定常来,还附赠半年免费餐券??      对,她是赶紧收下了,食物与金钱是她人生最重要的乐趣啊!可是。。。可是为什么那老板还要立刻回过头去对厨房大吼:“老李!明天叫那个拉二胡的别来了,这个比较便宜!”      呜呜。。。C大美女落到跟卖艺的抢饭碗!!还是比较廉价的那一个!她怎能不伤心?怎能不吐血??      卫霁紧紧的跟在她后边,也不禁哑然失笑。那个老板真是太可。。。爱了!呵呵,难怪以前常常在食堂看见一个带黑墨镜的男人坐在门口锯一把只有一根弦的二胡,又不见前面摆个破碗什么的,害他好几次都不知道该把钱丢哪,原来那是老板请来的表演佳宾啊!      相信羡鸳也看见过那个人的吧,都气成这样了。。。      前面几个无辜的校友不小心走进了她的怒火区,全都骤然一缩,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飘来一阵焦糊味。。。      唔,再不想办法熄灭神舟5号的尾气,整个C大都会被烧着的!      卫霁大跨几步,来到羡鸳身边,聪明的不对她脸上扭曲的五官发表任何评价,只是笑笑的询问:“没吃饱吧,我带你去吃韩国烧烤,欣阳广场对面那家哦!”      果然,美女的步伐开始放慢了,四周的温度也不那么烫手了。只见她斜起小脑袋,皱了皱小鼻子,闷闷的嘟囔着:“吃太辣会长痘痘。”重庆美女的大恨,美食与美貌总是不能兼得。      那样最好。卫霁露出闪闪亮的大白牙,“才不会,你那么天生丽质,哪里会怕这些。走啦!”说完顺势拉起小手往外走。恩。。。软软的,触感真不错。      杜羡鸳正在心里计算泡菊花茶和胖大海降火哪个性价比更高,因此根本没注意到自己与异性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这样被“吃”掉了。      等她坐在餐桌前满脸大汗大块朵颐的时候,心里模模糊糊的浮现出一个问号:我好象忘了什么东西。。。是什么呢??      “啊秋!”      黄洁仪摸出餐巾纸擦了擦鼻子,没人性的杜羡鸳终于想起她了??      “感冒了?” 赵逸风温和的笑着,轻松的表情哪里有一丝担忧?他知道这个女孩子绝不会那样虚弱,事实上她的百米速度跟他有得一拼呢!      笑,笑!笑得黄洁仪胸口小鹿乱跳!      失策啊!在杜羡鸳被老板气得昏头转向,冲出食堂差点撞上玻璃门的时候,自己就该逃了啊,怎么可以因为一时笑岔了气,而忘了身边杵着的这个大电杆呢?结果在他的含笑凝视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民主湖边的小花园。因为看他的表情若是不乖乖跟着走,她会死得比杜羡鸳更惨。所以人们常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噢,这样奸诈的笑容,为什么当初自己会认为他只是一个很好欺负的呆头鹅,就象那些在高中时,听到她清清嗓子就把课桌堆满草珊瑚西瓜霜的楞头小子呢?不过那些家伙可没他长得好看呢。      在黄洁仪猛咽口水的同时,赵逸风也再一次细细端详着这张脸。高高挑起的双眉,大小适中的杏眼,高挺的鼻梁,性感饱满的双唇,配上黄色的短发,真是个娇俏的尤物!不枉自己在广场站了那么些天,吃了那么多的苦。。。提起吃的苦,赵逸风的俊脸立刻拉了下来,现在是算帐的时候!      怎么突然晴转多云了?黄洁仪眨了眨眼,认命的低下头,等待着末日宣判。逃不掉了,逃不掉了,早知道上周就该跟羡鸳她们一起去瓷器口拜拜菩萨。不过丢了香油钱的杜羡鸳也没什么好运啊,可见这几天神仙一定在小汤山跟SARS奋战呢。唉,国家利益总是大于个人利益,这点道理自己还是懂的。天要我亡,我不得不亡啊。。。      “第二天为什么没来?” 赵逸风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答案,那天看这小妮子的表情就知道她是随口说说,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希望她可以准时付约。一天没等到就等两天,两天没等到就等三天,结果一直等了整整七天,才对自己被耍了事实大彻大悟。虽然是有些气恼,不过在再次看到她以后就什么气都消了。原来是一个学校的,这次,她别想再跑!      “我忙啊,每天晚上都去图书馆上自习啊,你知道新生的学习积极性是最高的了。”说完还扯出一个乖乖的笑容表示自己的可信度。早就知道他一定会问这个问题,所以在五百零四个答案中挑了一个最平实动人的来回答。要知道最贴近生活的就是最打动人的。不然让杜羡鸳来做答,保证会听到捡了两百万,一时高兴得连名字都忘了之类的回答,钱串子一个,根本不可信嘛!      赵逸风眯起眼,看似在考虑答案的真实度,实际上是在想怎样才能讨回自己所受的屈辱。不能怪他小气,实在是有辱自尊啊!      “知道我等了你几天吗?”表情危险。      “。。。”摇头,是你自己愿意的,怎么可以赖我头上?      “一周。你又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吗?”危险更进一步。      “。。。”再摇头,怎么没有从天上落下陨石把你砸个脑出血什么的啊?真可惜。      当赵逸风穿着印有C大校名校徽的T-shirt第七次站在三峡广场的喷泉前等人时,终于等来了一位女士,哦,不,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带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孙子。      “拿去,”老奶奶从兜里掏出几张钱,塞到赵逸风手里,“搞艺术也要吃饭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说完,老奶奶还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幸好赵逸风反应神速,立刻抓住老奶奶的手,大声说道:“我是大学生呀,不是什么搞艺术的!”      谁知,老奶奶还不耐烦的扁扁嘴:“我知道你是大学生,衣服上写着的嘛,我又不是不认字。象你们这种孩子我见多了!以前住在黄桷坪那个学校(注:S川美术学院)的时候,经常看到嘛,几天几夜不吃饭不睡觉,站在哪里当泥人,说是行什么,还说是搞的艺术!我看你站在这里好多天了,身体跨了,什么都不能搞了啊!毛主席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瞧瞧,我等得都被当成是搞行为艺术的了!你还笑!” 赵逸风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真是可恶!害我丢这样大的脸,还好意思笑!      “哦哦。。。那么,你准备让我怎样补偿你呢?”黄洁仪都快笑出眼泪来了,哈哈,怎么自己遇到的都是些倒霉的怪人呢?      赵逸风狠狠盯着她的脸,良久吐出了一句话:“做我女朋友,好好照顾我!”      ***********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让难得魂游的黄洁仪回过神来,赶紧跑过去打开门。不过在看到那两张呲牙咧嘴的笑脸后,立刻后悔得想顺手把门再摔回去。不过来人可是异与人类的灵敏,趁着她考虑的那0.05秒,一高一矮两道黑影嗖嗖的从眼前晃过,轻快利落的闪进屋内。(用金大侠的话来说,就是“呵,好轻功!”)      “说吧,来干什么的?盗水还是偷杂志?”黄洁仪没好气的插着腰,可惜远没杜羡鸳的那种气势。没那天分啊!要是羡鸳在,哪容这两个毛贼进屋?隔着门板就可以吓得她们三天都不敢从406门前经过。      “呵呵,大妹子,俺们素过来借方便的地儿滴!”高个子的文姝笑得春风满面。呼呼,杜恶霸不在也!今天终于可以扫荡406了!      “奏是,奏是!俺们不素皇军叻!”矮个的周姝不迭的点头呼应,眼光飘向阳台,呜呜。。。门素关着滴!      黄洁仪开始头大了,怎么在这个放这两头“女猪”进门了呢?羡鸳再不回来,一中午的时间就得花在跟她们闲嗑牙上了。      说到发宝,杜羡鸳绝对不敢自称天下第一,因为,真正的高手现在正站在黄洁仪的面前:      1号——姓名:周姝。   特长:模仿。   备注:不论男女老少,飞禽走兽,都可以表演得惟妙惟肖,比原版更加生动活泼。   作品:人物类——C大英文系全体师生,外加清洁大妈。   动物类——黑猩猩(这是经典中的经典),鹦鹉,鸵鸟(笔者第一次听见鸵鸟叫就是从此女嘴里传出来的)。      2号——姓名:文姝。   特长:语不惊人死不休。   备注:把死人说活,活人说死。能在瞬息万变中抓住最能代表本质的一点,敲定   某人的外号,且绝不落窠臼。   作品:口才类——用课间十分钟就俘虏了听力老师,成功套到期末考试的重点。   外号类——西有未门(参见一休哥),来源于发型的雷同;四个幺(1111),来源于对方说出的教室名;泰式按摩(呵呵,说的是杜羡鸳!),来源于她粉碎性的大手劲。      一个“姝”已经让人避之不及了,哪知又那么巧,两人被分到同一寝室,几番较量下,顿时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煮酒论英雄,把碗谈耍宝。有这样畸怪嗜好的人竟也能找到知音,所以人们常说重庆人杰地灵啊。      今天,两人怕是过来表演东北“二人转”加鬼子进村吧。      “住手!那本《瑞丽》是才买的,我们都还没看完呢!别想把她带进厕所!” 黄洁仪狠狠的瞪瞪周姝,后者只好笑嘻嘻的从衣服里面把书拿出来,若无其事的弹弹封面:“梅女,素她不让你看俺的痔疮哦!”      天啊,头开始痛了!      另一边,文姝正偷偷摸摸的爬上黄洁仪的床,象只哈巴狗一样东闻西嗅,唷,一个玻璃小瓶?嘿嘿,掩盖狐臭的吧!      “啊!!我的Dior!!”黄洁仪赶紧从文姝手上抢下那瓶珍贵的香水,那是自己吃了两个月泡面,忍了三个月没逛街的辛苦结晶啊!!只有在去年圣诞晚会上用过一点点,现在居然。。。居然只剩下小半瓶了!!!呜呜呜。。。人家本打算留着做嫁妆的。。。这只该死的女猪!!!!      “呃,我不会出去乱说的,你放心吧。。。”文姝有点怕怕的赶快闪到另一个“姝”旁边,抓狂的黄洁仪也很吓人哦,啧啧,长江后浪退前浪啊!406还真素卧虎藏龙呢!不过女孩子有这个毛病是比较自卑啦,所以自己赶紧就说不会到处大嘴巴的啊!还气个什么劲啊?      “Shit! Shut up!!”啊,开始用英文骂脏话了??看来黄洁仪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文姝立刻把周姝拉到自己前面,委屈的嚷嚷:“你看你看,她还在吃你的蜂蜜呢!”怎么不吼她啊?不公平!!      周姝丝毫没感到火山即将爆发,正沉醉在甜蜜中。哇,百分之百的纯槐花蜜也!这些女人还真是浪费,居然只用来做面膜?暴殄天物嘛!伸出食指,扣一点。。。唔。。。美味!!再伸出中指。。。无名指。。。干脆用四个指头挖吧!唔。。。唔。。。味道好极了!咦,这女人什么时候跑到我面前了?      不耐烦的挥挥手,周姝口齿不清的说:“别看偶。。。叫厕所的那个银快点。。。”      噢!!我昨天才买的花蜜!!我$#~&%#§★!!¥£∮‖※!!!      大不了一起下地狱,今天一定要干掉这两个祸害!!      “妈妈呀——”   “救命啊——”   砰——   支嘎——      四种声音来自四个人。惨叫声自然来自双“姝”,大门被撞开,是急吼吼的杜羡鸳从外面回来,而同时罗琳恰好洗完澡打开了厕所的门。      哦?今天的杀猪大会换主演了?古典美女罗琳无可无不可的耸耸肩,反正只要这种惨绝人寰的戏码每周都准时上演就好,管它是谁客串呢。      周姝看到厕所大门敞开了,立刻跟兔子一样窜了过去——      “走开!”杜羡鸳大眼一瞪,在我的地盘还敢跟我抢??黄洁仪没把她们收拾爽吗?还是又想享受免费按摩了?      “。。。你先,你先。。。”呜呜。。。406的都好凶哦。。。欺负我。。。      砰——厕所大门再度关上。      周姝摸摸鼻子凄凉的走回文姝身边,还好那个新鲜出炉的女暴龙2号已经被罗琳拉到一边去了,不然还会被揍!什么世界嘛!      罗琳好心的劝着黄洁仪,可怜她已经怒发冲冠,只差凭栏一跳了。“跟她们生什么气啊,心智都还没长全的孩子,怎么会懂事呢?”      “可是,可是,我的香水。。。”终于能说出人话了,黄洁仪看着空荡荡的香水瓶和吃得一塌糊涂的蜂蜜,还是很有杀人的冲动。      “喏,看吧。”罗琳朝双“姝”玉手一指——      她们根本就当刚才P事没发生,继续着“二人转”      “他爹,咋办昵?东家太恶打不过啊!”      “到外边沟里去解决?”      “不哩,俺怕有狗子来舔偶的P股。”      。。。。。。      黄洁仪抬头望望天花板,好想哭。。。。。。      三十五分钟以后,杜羡鸳和罗琳终于发现了问题。      两个瘟神已经被踢出寝室半小时了。杜羡鸳吃完了一个苹果,罗琳也洗完了衣服,怎么黄洁仪依然保持着那个傻傻的姿势——托着香腮望着天花板,两颗眼珠定定的。      大白天撞鬼了?两个赤胆忠心的朋友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救好友于危难中!不为别的,她要是就这样傻了,以后谁打水啊??提个热水瓶穿行在偌大的校园里很没面子也!      “说吧,想两只‘女猪’怎么死?大出血还是拧断脖子?”杜羡鸳豪气冲天的卷卷袖子,敢断了406的水源,她们真是不要命了!      罗琳不赞同的皱皱眉:“羡鸳,别那么血腥。让她们上缴半年生活费做补偿就好了。”   也难怪黄洁仪会心疼成这个样子,死“姝”居然把香水当除臭剂一样乱倒,真是有眼无珠的臭小孩!      杜羡鸳立刻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然后乐呵呵的说:“那也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因为我把她们打跑的,所以我也要得百分之十哦!”      翻翻白眼,罗琳决定不再理这个钱痴。      这时候,黄洁仪闭了闭睁得发酸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      睁开眼,就见两对圆溜溜的眼珠子在自己脸上转啊转的。看来不给个交代是不行的了。      清清嗓子,黄洁仪望向杜羡鸳:“月初的时候,有次逛街我们约在明日百货门口等,结果我迟到了二十分钟,被你拧着耳朵骂了半个小时,还记得吗?”      呃?杜羡鸳的脑子还没转过来,不要赔款了?那自己赶人的辛苦费。。。      还是罗琳反应快,略一沉思,开口道:“就是你回来说被一个麦当劳发送优惠券的男人骚扰的那次吗?”亏杜羡鸳还能忘记!那次狠狠的敲了黄洁仪一笔,一路上奶茶,冰激凌,薯条不断。回学校前,还很有“良心”的抓了一袋“雷烧腊”的卤风爪回来喂喂寝室其他几只小老鼠(不过她自己吃掉了一大半),所以罗琳至尽记忆犹新。      黄洁仪点点头,顺便瞪了一脸醒悟的杜羡鸳。“那个男的,结果是我们学校的。”还是学生会主席。真是的,主席不都很忙吗?还有时间到处打工?自己仅仅是因为赶时间随手扔掉了他递过来的纸,就被抓住旁征博引的教训了二十分钟。要不是自己偷偷掐了一把大腿,挤出几滴眼泪,指天发誓这次只是由于有急事所以没顾上把废纸扔进垃圾桶,绝对不会有下次,只怕是整整一个下午都会被泡在他老兄的口水里了。虽然最后他是放过了她,不过条件是第二天下午再过来接受教育,地点就约在三峡广场。急于脱身的黄洁仪想也没想就点了头,反正只要现在能走,让她答应事后捡一天垃圾都行。于是,赵逸风就傻呆呆的在广场等了七天,而黄洁仪,回去心疼了好一阵荷包以后,就把这个小插曲轻松的抛在了脑后。      但,有些承诺是轻易许不得的,否则古人也不会说“一诺千金”了。      “我们学校的?那又怎样?莫非。。。莫非你今天又碰上他了,被他修理了一顿?”所以就在那里回放动作片?放人家鸽子是不对嘛,被修理也是自找的啦。最后,杜羡鸳还飘飘然的佩服了一下下自己机敏的大脑。      咦,不对哦!到目前为止除了自己跟卫霁出去吃烧烤的时间以外,黄洁仪都在自己身边的啊。而今天接触过的陌生人。。。      “难道是那个赵,赵什么的学生会主席??”这是唯一的可能了,而且那时候他还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盯着黄洁仪,原来不是欠饭票,是欠约会啊!      黄洁仪颇有些意外的点点头,这女的比外表看起来聪明得多嘛!绣花枕头也有不装草的时候啊!      罗琳吃惊的瞪大眼睛:“是那个经管系的学生会主席赵逸风?很有名的人物哦!成绩好得不象话,长得又帅,不知道屁股后面跟着有多少花痴少女呢,就是性格酷酷的不太好说话。这下你惨了,有些人是惹不得的!”咋舌哟,那么大名鼎鼎的帅哥居然有唠叨的癖好,真是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啊!      还真惹不起啊,不小心爽了一次无聊的约,就要被冠上“女朋友”的名号,这也太霸道了吧!      杜羡鸳朝罗琳翻翻白眼:“你姓包吗?”话那么多!再转过头,一脸严肃的问道:“那结果怎么样了?哪里痛得厉害?”说完一双眼睛从头到脚的把黄洁仪扫了一遍,那个男的看上去力气很大啊,现在得赶快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上药的,管那个男的是蟋蟀还是内裤啊!没阶级感情!      “走开啦。”黄洁仪轻轻拍开杜羡鸳想要掀开衣服检查伤口的毛手,真是的,还是那么少根筋!      笑了笑,罗琳妩媚的站起身,点化着那块不开窍的顽石:“第一,我不姓包,也不名打听。第二,我知道这么多是因为本姑娘七窍玲珑,八面来风。第三,我所说的惹不得是指他。。。恰好是黄洁仪心中白马王子的类型!”      最后一句话引来两声惊呼——      黄洁仪因为被看破心事,气恼的羞红了脸。而杜羡鸳则是比较纯粹的表达自己的惊讶,不是吧,才见几次面,就想入非非?现在的年轻人太匪夷所思了!!      看看黄洁仪绯红的双颊,罗琳更加了然了,俯下身调皮的逗逗她:“怎么样?有没有对人家动手动脚?”      黄洁仪的脸更红了,不自然的扭扭脖子:“是,是他对我垂涎欲滴的好不好!”转过头对上罗琳那双精明的眸子,最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嘟囔着:“哪有人第二次见面就要人家做他女朋友的,不是他垂涎我的美貌是什么啊。”      满意的站起身,虽然是很讶异于这样的速度,不过年轻人嘛,哪个不是荷尔蒙分泌得旺旺的?冲动点也难免嘛。很好很好,406又送出去一个了。早被这群梦想爱情的小孩吵得偏头疼了,现在解决掉了一个,那么接下来。。。      对着旁边吓傻了眼的杜羡鸳,罗琳低叹了口气,这个才是最令人头疼的啊!女生中难得的迟钝,真是对不起那张人见人爱的脸!      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纸盒递给杜羡鸳,“中午收到的包裹。”别管人家了,赶紧挑个男的去折磨吧!      杜羡鸳看到包裹上的字迹,一下子开心的咧开了嘴,是子央寄来的包裹也!!失踪那么久,自己正准备今晚打电话回去给陈妈妈告状,说他见色忘友,数典忘祖,看见无锡美女就忘了自己这个从小长大的妹妹了。呵呵,现在就饶了他吧!      罗琳摇摇头,不再理那个乐得屁颠屁颠的小白痴。沉思半晌,向黄洁仪说道:“你答应他了吗?还是觉得他的动作太快有些轻浮?”      黄洁仪点点头:“我一点都不了解他,这样轻易的就让人做他女朋友。。。我觉得。。。”有些反感。      “虽然我跟他也不太熟,但据经管系同学给我消息看,他是个很有魄力的人,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一旦确立目标,就会立刻行动,全力以赴。侧面听说他家境不是很好,可能他的性格也与从小的环境分不开吧。吃过苦的孩子特别懂事,也不会放任自己把时间花在无谓的事情上。”      是这样吗。。。那他不是抱着游戏的态度。。。      “哇!!好可爱好可爱!!”杜羡鸳举起两个憨态可鞠的泥人,高兴的大叫大跳。子央在包裹里的信上说,这两个泥人(应该叫阿福)是无锡的特产,不过不是出自名家之手,而是他花了两个礼拜的晚上才做好的。这就是他一直没给她打电话的原因啊!杜羡鸳一连两周的怨气顿时一扫而空,开心的把玩着那两个老公公和老婆婆。子央不是交了女朋友,子央依然记得她,多开心啊!      罗琳不禁哑然失笑,真是个孩子,一个小玩偶就高兴成这样。突然,她眼尖的发现了什么:“你左手上怎么了?”说着走过去,拉高她的衣袖。一道擦伤赫然出现在眼前。      “怎么搞的?洁仪快去拿点碘酒和棉花签。”伤口并没有出血,不过擦伤得有些严重。暗红的痕迹在莲藕般的小臂上煞是乍眼。      杜羡鸳不好意思的笑笑:“两个小鬼啦,在马路上疯疯癫癫的追打,差点就撞上一辆小巴,我赶紧抓了他们一把,就。。。不过事后我狠狠的骂了他们的!”好痛。。。上药就不能轻点吗?      黄洁仪无奈的皱皱眉,这个妮子就是忒好心了。“不过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卤莽?留下疤痕多难看啊。”      “哦,你的语气跟卫霁一模一样呢!”那个卫霁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了,冲自己一顿大吼,说什么女孩子也是弱者,不能这么逞强。哼,典型的沙文猪!最后还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连人家受伤了都不知道。再也不要当他朋友了!      处理好伤口,黄洁仪站起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再看看桌上的那两个小泥人,思忖许久,缓缓的开口:“羡鸳,你该作个决定了。”      陈子央还是卫霁,这是个问题。      ————黄洁仪 演出 《经济法》是XX英贸一班集体打盹嗑牙的茶话会。没办法,老师好欺负嘛,面面的,对谁都说不了重话。这种课被称之为“伪”专业课,因为英贸的全名叫英语贸易,所以开这门课似乎也有一点道理,不过大多数人一致同意这只是学校为让高昂的学费看起来更有含金量而玩的把戏(请个快退休的老教授来占用大家宝贵的下午时光),如此而已。      “你真不知道卫霁喜欢你?”黄洁仪右手支颐,也不是那么真心的问着。虽然杜羡鸳每天晚上“卧谈会”的时候,十句有八句都离不开陈子央,可是你如果问她愿不愿当他女朋友,她肯定认为你在诱拐她乱伦,因为在她的脑子里一起玩大的兄妹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不能谈恋爱,在爱情上她的智商绝对是负数。对于这样一个连自己感情都看不清的女人,千万别抱希望她会体察道别人对她的心思。那个守了她三年的卫霁,怕是只有心碎而归了。      “不会吧,卫霁不可能喜欢我的啊。”杜羡鸳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心里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相处三年,第一次有人提到卫霁喜欢自己,就好象突然听到自己养了很久的猫咪是别人家丢的,现在要带回去一样。三年的感情一下子变了质,就象突然失去什么心爱的东西。他们一直都是朋友啊,男生和女生之间真的不可能有纯洁的友谊吗?      杜羡鸳甩甩头,做了一个深呼吸:“别说这些没营养的话题了。谈谈三周后的英语戏剧大赛吧!我们第一次参加一定要全力以赴才可以!”这才是现在的大事。以前常常听那些高年纪的姐姐们,带着向往的口气描述着一次又一次的盛况。      那是外语系一年到头最得意的日子!离比赛还有好几天的时候,校园里就会到处拉出横幅,打出标语。早早的搬出那些如雷贯耳的大名,什么《红楼梦》,《雷雨》,《李尔王》啊,反正一句话:不是经典不改编!因为外语系男生稀缺,所以许多角色都是女生反串,于是一个个小生都英姿飒爽,婀娜多姿,加上一口流利的英语,让全校男生趋之若骛,把个小礼堂挤得水泄不通,其热烈程度绝不亚于世界杯决赛的赛场,只差出了什么影迷暴动事件来应应景了。基本上外语系的各位mm在回忆第几届第几届的时候,都是这样说的“裙子被撕破那年的<白毛女>不错”,或是“鞋子被挤掉那年的总体水平都很好啊”之类。由此,可以看出是多么的盛况空前。      身为文娱委员的杜羡鸳早在进校时,就已经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了,更是喊出了要打败高年纪,勇争第一的豪言。这句话的前半部分黄洁仪是没异议,但那个勇争第一,怕是很有些问题吧!      “这个问题嘛。。。是,我对我们班女生的口语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对她们的演技也很看好。不过——”顺手指指后面排徘坐着的男生,“如果一场戏剧里面如果全部是女生,那恐怕是得不到高分的。”      一般说来,文科班里的男生要么文才飞扬,潇洒倜傥,要么酸瘪烂臭,猪眉鼠眼。XX英贸一班流传着一个经典的段子:大一的时候,某男出去找兼职,信心白倍的递上简历,在一旁恭候佳音。顷刻,面试人员把他叫到跟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说了一句话:“同学,我们要形象气质俱佳的哦!”差点没让某男当场吐血。事后,被班里的男生当做笑谈,不过很快就没人再提起了,因为大家立刻意识到某男其实是全班长得最有人样的男生。      有这样一群实在上不了台面的异性,还能对戏剧大赛抱多大的希望呢?      杜羡鸳恨恨的咬咬牙:“大不了我去拉外援!把他们经管系的帅哥都拉过来!”别的不敢说,卫霁肯定是囊中之物,他的口语又恰巧纯正得不得了,加上吃香的面孔,一定会很讨喜。      “那要选什么剧目呢?”后面的罗琳也加入了谈话:“好多经典名著都被改编了啊。”      “尼罗河女儿吧!够悲情!还艳情!”前排的双“姝”之一周姝也参了一脚进来,呵呵,又有好玩的了!      “知名度不高!”黄洁仪挥了挥玉手,小孩捣什么蛋!      “那魔戒三部曲?”这个总该人人都知道了吧。      “你去做道具和服装啊!”没脑子就是没脑子!      “东京爱情故事?”这个好吧,都看过还可以随便穿衣服登台。      “抵制日货你懂不懂!”翻翻白眼,真是个卖国贼!      “那你要选什么啊?灰姑娘?”文姝也不甘寂寞的插着嘴。这个小黄毛,老是跟我们作对!      “呵,好啊,你去演那只被丢掉的玻璃鞋!”走开,偷香水的贼!看见你就来气!!两只“猪”加在一起还是“猪”!这么老掉牙的东西也敢提。      “吵死了!一群苍蝇!!”杜羡鸳又要发飙了!!      咦,慢着。。。苍蝇!唔。。。恩。。。呃。。。哦。。。      贼溜溜的大眼把周姝从头到脚扫了N遍,直吓得她双脚发抖:妈妈呀,她又要怎么折磨我啊!!      然后,杜羡鸳精致的小脸上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决定了!我们就演——《大话西游》!而智尊宝嘛。。。就由——”在众人错愕惊讶的目光下,她的玉指准确的点向周姝,“就由你来演!”      “啊????”这下大半个教室的同学都被吓到了!要周姝去挑战周星星最最经典之作???难度太大了吧!!      呜。。。要死啊!这些白痴干嘛叫那么大声!!表达崇敬也要挑时间啊!!杜羡鸳心虚缩在椅子上,极力劝说自己,没看到经济法教授向这边走过来,没看见,没看见。。。      “你们在讨论什么?”呜。。。我的经济法完了。。。呜。。。。      “我们在说英语戏剧小品大赛的事情。”罗琳机警的岔开话题,“教授,你们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活动吧?如果没记错,以前教授好象是戏剧社的台柱吧?能不能指导指导我们呢?”是不是台柱不知道,不过偶尔有一次到办公室听到教授在谈当年参加戏剧社的事而已。      “那个。。。呵呵,我老啦,现在的戏剧已经不象以前那样严谨了。。。想当初。。。一亮相,那才叫艳惊四座啊。。。有一次。。。”善良可爱的教授已经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了,两眼迷茫的望着前方(虽然是由于年龄造成的),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满是皱纹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光芒,浑然不觉自己已经上了这些小鬼的当。      “好啦。我们至少有半个小时可以自由讨论了。”罗琳轻松的对目瞪口呆的同学们莞尔一笑。      “高!实在是高!”文姝都有些自叹不如了,这个406莽女与军师并存啊!      “大,大姐,我,我怕我不行啊!”看来周姝被吓得不轻,是,自己是很有天分,不过要模仿周星星啊!那人不是有轻微神经病吗?搞不定啦!      “闭嘴!我比你小!”纠正完错误,杜羡鸳立刻换上一副骗死人不要命的笑脸:“你怎么会不行呢,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谁演的鸵鸟比你更可爱啊!连长毛的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人呢!乖啦,以后我们寝室的杂志随便你拿,水果随你吃好不好?如果不答应。。。那你就给我去演潘金莲!”天堂和地狱自己选!      周姝苦着一张小脸想了很久,反复比较着两个角色哪个更牺牲色相。想来想去还是前面一个好点,虽然是男人,不过至少穿得严实,要是真演潘金莲难保杜疯子不让她穿比基尼上场。再加上那些听起来就流口水的条件。。。      在威逼与利诱下,她终于点了点高贵的头。      “耶!!”周围一片雷动,庆祝女版智尊宝新鲜出炉。      “我们呢?我们呢?我们可以演其他的角色啊!”男生赶紧跑来检落地桃子,智尊宝难度太大,演个唐僧什么的也蛮帅的嘛!      “你们?”杜羡鸳从鼻子哼出一口气,“就演牛魔王吧!连妆都省了!”      轰——女生全笑翻在桌上。      难能可贵的是男生想了想,自言自语的说:“还的确有些象!”      哈哈!!      这时候,老教授结束了自己的梦回少年之旅,回到了闹成一锅粥的教室。他慈爱的看着这群争论得七嘴八舌的大孩子,心里淌过一股久违的激动。拥有梦想,拥有激情的人最美丽,      轻轻掩过教室大门,关住那一室的澎湃。课没上完又怎样?学校要传授的不仅仅是知识。看着他们朝着梦想一起努力,谁又忍心破坏那火热的气氛呢?      满头银发的教授,踱着方步,含着一丝缅怀的笑容,无声的走进阳光明媚的校园。      “好,今天晚上大家都到视听室集合,我去借VCD,大家一起讨论一下情节!”随着下课铃声响起,演员的分配也热辣辣的浮出了水面。      “为什么我要演唐僧??”黄洁仪不甘心的拖住杜羡鸳,好歹自己也是美女一个啊!      “你们有相同的气质啊!”念人念到死嘛,这都想不通?看看她即将再度张开的嘴,杜羡鸳赶紧丢了一颗炸弹过去:“要不演猪八戒?人选还没着落呢!”成功阻截了对方的声波。      “我还不是一样倒霉,要演什么紫霞!”当导演多好,坐在那里吆喝来吆喝去的,神气又威风!偏偏好差事被罗琳抢走了,说什么她比自己更冷静公正!严重的人格歧视!      嘿嘿,这一点上,大家可是众口一词哦,“没有你出演女主角,怎么能吸引一大票男生过来给我们造势呢?你也想我们弄得热热闹闹的吧!”物尽其用嘛,放着这个校花资源不用,那才是傻子呢!      “你们。。。”杜羡鸳正准备双手叉腰做茶壶桩状,对他们这种不人道的行为大肆批判一番,突然感觉前面有道黑影挡住了光线。      扭过头,看到一张似曾见过的脸。歪着头思索了一会,扁扁嘴,推推身边的黄洁仪,“要当你男朋友的人来了。”      赵逸风穿着白色的T-shirt,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笑笑的看着黄洁仪。      两天没见,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想他的,穿得这样青春,想拉近距离啊。不过,的确挺帅气的。      不好意思的看看杜羡鸳:“那。。。晚饭就。。。”      “我知道我知道!反正我要去找卫霁,你们慢慢去烛光晚餐吧!”真受不了!两个在那里含情脉脉的看啊看的,完全不顾及旁边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走吧,带你去我工作的地方吃饭。”说完,顺手接过黄洁仪的书包,转头大步向前走去。      “晚上准时回来啊!”丢下这句话,杜羡鸳也急急的跑掉了,她还要去找碟子,还要联系老师拿视听室的钥匙,最重要的是还要吃晚饭,忙得很呢!      看着前面那个宽厚的肩膀,黄洁仪泛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这个霸道的男生也有这样温柔的举动啊,自己的未来好象真的透出幸福的味道哦!      来到6舍楼下,杜羡鸳踟躇了很久要不要给卫霁打电话,那天他走的时候真的看起来很生气耶,虽然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加上黄洁仪坏心眼的说卫霁喜欢自己,搞得心里好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了。。。      美女落单,自然有苍蝇嗡嗡的扑过来。      N+1号配角正吃饱喝足,摇头晃脑的哼着小曲往寝室回着,突然,眼前一亮——好一个清纯妹妹!!旁边还没见护花使者!真是天赐良机啊!      收起微隆的小肚子,擦擦油腻的嘴唇,顺便抹点在头发上,清清嗓子,来到美女跟前,发出低哑的声音:“同学。”      好象鸭子叫。杜羡鸳皱皱眉,躲开他满口大蒜的口气。      呃,美女不喜欢这个造型?不怕不怕,新时代的大学生智勇双全,锐意进取!      “恩,同学有没有兴趣当平面模特啊?”这回该对我另眼相看了吧!我叔叔的爱人的大舅的妹妹的男朋友的同学的隔壁邻居就在影视公司工作哦!虽然只是个打字员。      “只有平面的啊?”杜羡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躲远点逗逗人也蛮好玩。      不满足?N+1号飞快的扫了眼美人妙曼的身材,狠狠咽了咽口水:“当然,以你的条件肯定能登上T型台的!”      “我是说怎么没有‘绿豆面’,‘荞麦面’的呢?”杜羡鸳淡淡一笑,哼,这几天我在积德,不把你弄疯!回家偷笑吧!      O??那是N+1号的嘴型,显然他还没从刚才美女的话中反应过来。      “卫霁!”远远的,杜羡鸳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披着一身金色的夕阳,静静的向自己走来。这样英俊的男孩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呢?是眼光太高,还是。。。      羡鸳甩甩头,抛开那个令她不开心的想法,快步跑到卫霁身边,露出可爱的小虎牙,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啊眨的,就差安个尾巴在身后摇摇,千万别生气了,千万别生气!!      卫霁无奈的看看她,所有的不快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他实在没办法在这张笑脸前保持怒气,虽然他很清楚,只有有求于人的时候她才会是这副哈巴狗德行!      “说吧,有什么事?”别摇了,尾巴都快断了。      嘿嘿,果然是铁哥们!“我们班参加英语戏剧大赛的剧目是<大话西游>,想向你借一下你的宝贝。”那百来张正版VCD可是卫霁多年的收藏哦!      果然有这样的事才会来找他。这个外表柔弱无比的女孩,骨子里却是坚强的吓人,凡是都不愿假他人之手。可是他是真的很想帮她啊,那天看到她冲上去救下那两个小孩的时候,他吓得心脏都停止了!她难道不明白,自己也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吗?还是,她只是不愿接受他的保护?      卫霁小心的掩起一丝落寞,对羡鸳笑道:“你们选那个电影?男主角很有挑战性哦!我不相信你们班的男生。。。”不过这是他最满意的地方。羡鸳最大的特点就是保守,一见倾心的事永远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相反日久生情倒是打动佳人最好的方法。所以当初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同她一起念C大,虽然他的分数完全可以进交大,浙大之类的一流学校。三年的时间不够,那就再加四年吧。至于她班里的那些男生,他到是不怎么介意让他们跟她待四年。      “放心,我们班的女生会千变万化!走吧走吧,到你寝室去拿东西!”羡鸳开心的把卫霁往宿舍里推去,真好,他没生气了!      路过大门口,卫霁好奇的看了看那个还没闭上嘴的兄弟,转头问羡鸳:“你们认识吗?他怎么了?”      “没什么啦,跟我推销粗粮而已。走啦!”      吵吵嚷嚷,嘻嘻哈哈,疯疯打打的一连看了两遍电影,才初步确定下了情节。      由于实在是没人愿意演猪八戒,所以凡是有他出现的情节一律删掉。电影的开头和结尾是经典中的经典,所以不能少,加上唱的那段,和紫霞相遇那段,凡是经典的场景都抓来用,到时候再增减。      接着是背台词。这就不得不提杜羡鸳的精明,众多港片下面都是中英文的字幕,这样连翻译都省了。当然,台词最多的是可怜的智尊宝周姝,别人都是几句或十几句话,她一个人就抄了两篇纸!不过这次她一反常态的没有叫苦,小心叠好她的宝贝台词后,还对羡鸳嘿嘿一笑。呃,的确有被虐倾向。      “你说,我们这次真有戏吗?”回到寝室,杜羡鸳也不怎么有信心的问罗琳。看周姝那个笑容,心里突然有点发毛,别真给吓痴了吧?      “放心,她会是最棒的那一个。”罗琳到是很满意看到那样认真的周姝,那小妮子精灵得鬼,这次是玩真的了。      杜羡鸳皱皱眉,还想说什么,身边的电话响了。顺手拿起话筒:“喂?”      “羡鸳。”陈子央低低柔柔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象清泉一般流进羡鸳的心底。      “子央!!”杜羡鸳拿着电话差点没跳起来。是他!!他终于来电话了!!多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自从他去无锡实习忘了带手机充电器以后,他们就再没联络过,他晚上又忙着做泥人送给羡鸳,连上网发个E-mail的时间都没有!快到二十天了吧。。。久到她都想不顾一切跑去无锡当面骂他了。。。      “你怎么现在才给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没良心!!!你。。。”      “羡鸳,我信上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我在忙啊。”陈子央的揉揉额角,轻轻的笑了。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充满活力,那就代表她一切安好。许久没听见这样吵闹,哦不,是欢快的嗓音,自己也想念得很啊。      “。。。子央,你很累吗?声音听起来好疲倦。”其实哪怕等二十年,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了。这次的金工实习是不是特别辛苦呢,他的语气听起来倦倦的。现在他回南京了吗,还是仍在无锡?羡鸳有满肚子的话,满脑子的担心,她想告诉他自己在积极的准备开学以来最有意义的一件事,她想叮嘱他在外乡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她想对他说自己真的好想她。。。      “还好,还有足够的精力让你荼毒我的耳朵。”子央宠腻的轻叹,这个小家伙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希奇点子,在她身边永远都不会觉得寂寞,永远。。。      “你笑我!”羡鸳撅撅嘴,立刻又甜蜜的笑开了,“子央,我现在在准备我们班的英语戏剧小品哦!就是以前我告诉你的C大最轰动的比赛。。。”      窗外,月色正浓。      。。。      第二天,排练开始了!      虽然大家都信心百倍,英姿勃发,不过,这么大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表演这样“高难度”的戏剧,想不乱都不行啊!      首先,智尊宝缺席!可怜的周姝在宿舍走廊的灯光下猛背了一晚的台词。结果,伤风,感冒,发高烧,请了开学一来第一次货真价实的病假。据说她在床上说胡话都依稀听来是英语,因此大家就很善良的放过蹂躏她的最好机会。      其次,唐僧没背好台词!黄洁仪从麦当劳回来以后,一整晚都跟吸足了大烟一样,飘飘然不知所以,抄好的台词根本连看都没看,一边演一边照着单子念,还不时的发错音,最恐怖的是她根本不管别人说的是什么,只顾着自己一个劲的往下念,严重扰乱了出场的次序。最后被罗导和杜恶狠狠的踢到墙根边背台词,并拿出智尊宝鞠躬尽瘁的鲜活事例,旁征博引,诉古论今的骂了她个狗血淋头。      其他的甲乙丙丁趁着这个时候就“怎样才能比杜羡鸳更厉害”的论文题,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唇枪舌战。      第二天。      智尊宝依然缺席中。      唐僧的台词比昨天熟多了,人家说三句可以接上一句,不错不错,总是进步嘛!      第三天。      智尊宝横空出世了!!!周姝脱口而出的顺口溜一样的英语,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真的没想到啊,连“这个家伙没事就长篇大论婆婆妈妈叽叽歪歪,就好象整天有一只苍蝇,嗡……对不起,不是一只,是一堆苍蝇围着你,嗡…嗡…嗡…嗡…飞到你的耳朵里面,救命啊!所以呢我就抓住苍蝇挤破它的肚皮把它的肠子扯出来再用它的肠子勒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拉,呵--!整条舌头都伸出来啦!我再手起刀落哗--!整个世界清净了。现在大家明白,为什么我要杀他!”这段都可以不打一个结的冲口而出,三分多钟的台词听起来没有一丝停顿和生涩,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啊!!(鉴于英文版太难打,所以先将就看看中文的吧,不过真的是用英语说出来的哦!!)      沉默数秒,全场掌声雷动,没有人敢相信这就是那个到处耍宝,成天被杜大美女追着打的周姝!!杜羡鸳的手都快拍红了,她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在周姝超凡表现的带动下,众人的积极性空前高涨。唐僧更是声泪俱下的把自己的台词反反复复的背了二十八遍,终于达到与智尊宝对话时,不抢先,不掐尾的水平。      罗导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四天。。。      第五天。。。      杜羡鸳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愉快,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甜蜜。      “子央,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班里有个女生实在是太厉害了。。。”      “子央,你一定要看看她演的智尊宝,天,我真不知道女生模仿男生居然也可以这样传神!!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到位极了。。。”      “子央,我真的好高兴,她们所有人都那么用功的排练,台词,动作都越来越娴熟。。。”      看着这群平时懒懒散散的人,第一次为了共同的目标,一起努力往前跑,每个人都是百分之百的投入,百分之百的努力,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的练啊,演啊。她怎能不激动,怎能不想开心的大叫?      “夕阳里的校园最美。”罗琳站在教学楼的窗口,微笑的看着夕阳金辉中那张张充满生机的年轻的面孔。球场上,大道边,教室里,到处都洋溢着青春的梦想,满载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杜羡鸳侧头看看夕阳,点点头:“恩,是挺美,就象一个大蛋黄。”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黄洁仪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明天就是比赛了。”满校园的海报,招牌,想不知道都难。      “我,我有点,紧张。。。”台词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出场的次序也绝不会弄错。可就是,心里在打鼓啊。。。      罗琳抱抱周姝瘦瘦的肩膀:“放松点,你是我见过最有表演天分的女孩子。”      “就是嘛,蚊子绝对看好你!”文姝也对她点点头。      校园的广播轻轻送来一只曲子,清清甜甜的音符欢快的跃动。      明天就像是盒子里的巧克力糖   什么滋味   充满想象      “kao,这歌还真应景啊!”杜羡鸳嘟囔了一句,立刻被罗导一“目”封喉:听歌吧你,怎么就没一点气质!这是首属于年轻人的歌!      失望是偶尔拨不通的电话号码   多试几次   总会回答   心里有好多的梦想   未来真的开始闪闪发亮   就算天再高那又怎样   踮起脚尖   就更靠近阳光   许下我第一千零一个愿望   有一天幸福总会听我的话   不怕要多少时间多少代价   青春是我的筹码 oh~~~   我只有这第一千零一个愿望   有一天幸福总会在我手上   每一颗心都有一双翅膀   要勇往直前的飞翔   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晚上七点整,礼堂舞台的后台。      XX英贸一班戏剧小品大赛全体演员均已装扮完毕,只差最后的粉墨登场了。      “张,张不张紧?”文姝手脚僵僵的给周姝擦了擦额头的汗,再流妆就该花了,那粗眉毛她可是画了半个钟头的啊!      “不,不张紧!” 智尊宝浓浓的双眉怎么也打不开结。      唐僧也掀起衣袖扇扇风,来到紫霞身边,“我,我好紧张,你看我满手心的汗——”说着伸出右手去握紫霞的,刚碰到手心,立刻触电般的弹开,惊讶得话都不会说了:“你,你怎么流怎么多,多汗啊?不,不是脱水吧!”你倒了我们还怎么演啊?      紫霞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什么啊,我是刚上完手洗了厕所还没干!”真的没出息,话都吐,吐不清楚了!有,有什么可紧,紧张的啊!      罗琳摇摇头,实在拿这帮小家伙没办法。“我们的演出在第十一个,至少还有一小时三十分钟。你们就吓成这样??”      “那,那你说点其他的让我们别想这个!”空气真的太闷了,杜羡鸳狠不得把这身戏服撕碎。      “就是就是,说点别的!”其他的人也终于缓过气来。      “那。。。就说说你们最想做什么吧。”罗琳故意把语气放得很轻松,不能再吓他们了。      “我就想睡觉。”杜羡鸳烦躁的扯扯领口,热死了!      “我是说,如果不考虑金钱,名誉什么的,你最想当什么?比如说我吧,就想当个编剧。你们呢?”这个话题够轻松吧。      “编什么?”周姝的脑子还是转不大过来。      “这次跟你们在一起排戏,让我看到了一群天才。这让我想起我很小的时候,特别的想当演员,在舞台上扮演各种角色,体验各种不同的生活。不过可惜啊,很快就知道自己没有表演的天分。于是就想做个编故事的也好。看到你们,我更坚信放弃当演员是多么明智的决定啊。”恭维和鼓励也是需要技巧的,小小牺牲一下自己的隐私吧。      “我倒很想当个老师,教幼儿园最好,因为我喜欢小孩子。”这可是文姝从小的理想,就是没什么“钱”途,所以自打懂事以后就没再想过。      “我的话。。。想当歌手。因为我很喜欢唱歌。”黄洁仪也恢复了正常,也忘了手心冒汗的事了。      “不考虑那些的话,我想当动物考察家,就象探索里面的那些人一样。”杜羡鸳喜欢动物是出了名的,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      “你呢?”罗琳好奇的问问周姝,这小妮子怎么还满脸通红啊?      “我。。。我怕说了你们笑我。。。”周姝的表情居然有些扭捏。      “我们不笑,不笑!说吧!”大家异口同声的保证道。哇,希奇了!这样害羞的表情耶!      “我。。。我想当一个。。。相声演员。”周姝最后把头埋得低低的,红得象一个大苹果。      是这个!大家都会心的笑了。说实话,还没人会怀疑她的能力。      笑闹中,紧张一扫而光。似乎年轻的脑子里没有永远的烦恼,有的,是无尽的快乐和梦想。      只是在当今的教育体制下,有多少学生在学自己真正想学的知识,做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情呢?      她们当中没有,那你们呢?      如果不考虑金钱,名誉,你最想做什么?      ——————笔者恋爱 总的来说,那一届的英语戏剧大赛是相当成功的。以至多年以后,C大还有人在茶余饭后谈起那一届的盛况。      “恩。。。三年级的<梁祝>真是绝了啊!男女主角在台上是真的抱头痛哭啊!!我被挤得脚都离地了,你就可以想象有多少人了。那时候居然一片死寂!没一个人发出声音,全都入戏了啊!。。。另一个<葛朗台>也很棒啊。。。什么,XX英贸一?就是大美女杜羡鸳的班嘛!!她那天真的漂亮极了啊。。。演的什么?。。。忘了。。。当时好吵,根本听不清说什么啊。。。”      。。。      在这里坐了多久了?不知道,反正久得赵逸风的脚都快麻掉了。身边的黄洁仪从演出结束以后就一直是这副表情,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两个字:杀人!      虽然知道旁边的火药罐碰不得,可是。。。这里的风真的好大!      “啊秋——”打出第十三个喷嚏以后,赵逸风揉揉自己的腿,轻声哄着:“我们先回去了吧,再坐下去,会感冒的。”      “你很冷吗?”黄洁仪从鼻腔里哼出这几个字,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霸道男可受不了她这样的态度,扳过她的肩膀,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也该气够了吧?吹了一个小时的冷风还不能让你清醒?我明白你在生我的气,可是我真不知道你气什么?耳麦出了问题也要怪在我头上吗?”      对了,这就是为什么她们殚精竭虑,信心十足的《大话西游》会惨败的原因了。      耳麦出了问题。本来学校买的就是次等货,出问题根本就是自然现象,不可避免的嘛!何况五个耳麦,有两个还是好的呀!这就形成了唐僧和紫霞说话的时候雷响全场,掷地有声,而其他人,只是在台上嘴巴一张一合演哑剧的滑稽场面。      可怜台词最多的周姝,一直扯着嗓门表演。到后来,杜羡鸳明显听到她的嗓子已经哑了。可是,不管台上的人怎样撕声力竭的吼着,下面的观众只的笑闹着看着这幕“喜剧”,顺便趁机对古装扮相的杜大美女从头到脚的大肆评判一番。整个礼堂就象一个超级马蜂窝,除了持续不绝的嗡嗡声以外,什么也听不见了。      黄洁仪看着他,冷笑出声:“你真是来看比赛的?那我们演的什么,除了剧名,你还能说出什么?我们在台上吼得嗓子都哑了,有几个人是在认真看我们表演,而不是流着口水研究我们的脸?你又在干什么?别告诉我你在跟身边的同学联络感情!”      她怎能不生气?当她回过头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在台下专注的跟旁边的同学说着什么,根本就没往舞台上看一眼。别人闹别人笑,也就罢了,可是他——这个霸道的,不容拒绝的闯进她心里的人,就是这样“支持”自己的吗?就是这样表示对她的关心的吗?      原来是在气这个。赵逸风轻轻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误会我了,丫头。我不是在讲废话。那个同学跟你们系学生会主席很熟,我想让他去说说,看能不能给你们换一下耳麦重新演一次。结果,他说只有这几个耳麦,没有重演的规矩。”看着她渐渐冰释的脸,他轻轻的加了一句:“对不起,还是没能帮上你们。”      是这样吗。。。那双眼睛是不可能骗人的。。。那,是自己错怪他了。      低下头,她自嘲的笑笑:“如果耳麦没问题,说不定结局还是一样的糟。大概是太高估我们自己了吧,演技远没这几张脸吃香。什么天才,自信过头的自大而已。其实还应该感谢这个劣质耳麦,让我们有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来解释失败。”      赵逸风握住她的手,轻轻搓着,被夜风吹得这样凉,真怕她明天会感冒。遇到点小挫折就受不了了,还是个小女孩呢。      小手终于回复了一点温度,赵逸风满意的笑了笑。只是小手主人脸上的挫败,让他感到有些揪心。      “洁仪,”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却感到心里暖烘烘的,“在那样的情况下,坚持把戏演完,也是一种成功。戏的后半段,我一直认真的在看。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可是我看到你们的表情,是全然的投入,动作也非常的到位。特别是那个女装的智尊宝,我真没见过一个女生有这样强的模仿力,简直可以叫精湛。在我心里,你们才是今晚的冠军。”      在那双眼睛的凝望下,黄洁仪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红的别开脸:“好了,别说好话来逗我开心了。我也是一时气不过。过了就算了,还有明年嘛。明年我们一定不会重蹈覆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戏剧!”有的是机会,愁什么啊,卷土重来不就行了!      深吸一口气,恩。。。心里舒服多了。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被握住了,难怪突然觉得没那么冷了。。。可是。。。这样的感觉好怪。。。      黄洁仪慢慢站起身,不着痕迹的抽出手,整理了一下乱乱的心情,“谢谢你陪我吹风,也谢谢对我们的肯定。我们。。。回寝室吧。”      赵逸风也站起来,静静的凝视了她一会。然后,扬了扬好看的唇角,伸出手宠溺揉揉黄洁仪的短发:“从没见过你这样美丽的‘唐僧’,被你烦到死,也是心甘情愿啊。”      心脏不争气的加快了速度。在他帅气的笑容里,她竟然有一刻的失魂,只是一个微笑,也会这样的醉人。。。      一路沉默的走到寝室大门,她终于甩开羞涩,抬起头,勇敢的看着他:“给我你的手机号吧。”我想随时可以跟你讲话。      他笑了,轻快的耸耸肩:“现在还没有。不过暑假就会有了,到时候你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哦,听罗琳说过的,他家。。。      不自觉的,她的眼神更加的温柔了,带着鼓励,带着讨好,以及一丝抱歉。。。      而他在这样柔情的目光下,大脑变得迟钝,眼睛也无法离开她的脸。。。      月光在这一刻变得分外的迷人。。。      直到远处传来一声不自然的咳嗽声,他们才从彼此的旋涡中清醒过来,两人都红着脸飞快的别过头去,呼吸也重新变得规律。      “晚安。”他轻轻的说着,最后怜爱的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消失在夜色里。      “晚安。”她在心里轻轻的回答着,幸福把一颗心填得满满的,轻快得就要飞起来了。。。      杜羡鸳坐在床上,神情有些呆呆的,脸上的妆也没卸,不管谁跟她讲话,她都充耳不闻,大有坐化成岩石的趋向。      罗琳叹了口气,最后问了一句:“这是卫霁的第九个电话,你真的不接?”      “。。。”      “算了,别管她,睡一觉就好了。。。恩,我会的。”      挂上电话,罗琳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赞成:“羡鸳,你该学着长大了。”      “。。。”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陈子央。罗琳不抱什么希望的叫着羡鸳:“陈子央的电话,要不要接?”      岩石居然动了一下,抬了抬头,沉默了半晌,接过电话。      “羡鸳?”子央轻柔的唤着,好脾气的他似乎永远都不会生气。      “。。。现在已经十点了吗?”十点的约定已经持续了两年,一年前在她家,一年后在寝室里,除了陈子央实习的那两周以外,每晚十点,电话一定会准时响起。中国电信真的该颁个VIP奖章给他们。看看手机,上面显示收件箱已经满了,知道全是卫霁发的,就没什么心情打开看了。      “生病了吗,声音闷闷的。要是不舒服,今晚就早点睡吧,恩?”聪明如他怎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既然她不愿多谈,就没有问的必要。      “为什么你要考那么远啊,害我想哭都找不到肩膀可以靠。。。”吸吸鼻子,强忍住眼泪,好不容易化一次妆,弄花了挺可惜的。      “羡鸳。。。”她浓浓的哭意刺痛了他的心,她的话又勾起了他最深的遗憾,没能陪他的小羡鸳一起度过四年大学,会让他追悔一生。      “就两年了,等我回来以后,你随时都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哭啊,我也允许你‘不小心’的把鼻涕什么的蹭在我衣服上,好不好?”只要能让羡鸳展颜,任何事情他都会去做。      杜羡鸳被他的话逗得破涕而笑,含混不清的嘟囔着:“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人家才不会再玩那些小把戏了。”      “对啊,羡鸳长大了,也不会象以前那样一生气就闷坐在那里,不管谁说什么,都一声不吭了。对吧?”      子央真的好可怕,随时都自己在干什么,就象长了千里眼一样。她干笑了几声,语气又变得强硬了:“笑话,我干嘛要生气?是学校的耳麦太差,跟我们的表演没一点关系!下次我们班自己买耳麦!让那些没一点大学生应有的素质的猪头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表演!kao!”      MMD,最让她生气和寒心的就是这个。台下的那些人好歹也是代表中国将来的生力军,放在80年代那叫“天之骄子”,可是他们就这样对待别人的努力?完全无视台上的同学已经精疲力竭,只顾着自己肮脏的YY!甚至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得!跟这些人同校,她觉得耻辱!      子央暗暗的笑了,羡鸳终于又可以中气十足的骂人,说明她已经走出低谷了,伤悲是不应该属于象她这样的女孩。“好,到时候我也回来给你捧场。”      “你回来?真的吗?”羡鸳又快跳起来了,子央要来看她表演啊!就象以前一样站在台下默默的凝视着她,带给她勇气和自信。可是。。。“可是你不用上课吗?”N大的学生不可以乱逃课吧!哪象自己,任何状况都可以成为不上课的理由。      “答应你的事,我哪次没做到呢?”陈子央已经计算好选课,到时候应该能有一周的时间。“那是明年的事情了。现在你赶快洗个澡,乖乖睡觉了。别站在电话旁边傻笑了。”      呃,又被看穿了。羡鸳咽咽口水,不淑女的抓抓头:“子央,为什么每次跟你说完话以后,我的心情就会特别的好呢?好奇怪哦!”是因为一起长大,情同兄妹吗?      子央没有回答,只是温柔的笑着。他知道,总有一天,小羡鸳会自己想出答案。她会明白,她是他守护了二十年的小公主,也是他要守护一生的,爱人。      清晨七点。      伴随着振奋人心的进行曲,泱泱C大在淡淡晨曦中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当然,睁开眼睛的只是大一大二可怜的新人,披散着鬼一样的头发,揉揉糊满眼S的双眸,打着呵欠,迷迷糊糊,跌跌撞撞,荤七素八的飘到操场,没头没脑的合着音乐,梦游般的伸伸胳膊踢踢腿。而其他高年级的木乃伊们则擦擦嘴边的梦涎,翻个身,继续畅游在第十三个春梦里。      如同往常一样,406的美女们一边咒骂着广播站的人为什么还没被车撞死,一边衣杉不整的跑到场子里列队站好。打完最后一个呵欠,抹抹眼泪水,拉开架势准备做早操。      咦,进行曲已经播完好一会了,怎么还没想起那个熟悉的“第X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的电脑合成童声呢?      操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杜羡鸳嘿嘿的扯开嘴,得意的对黄洁仪说:“看吧,我说咒语有效吧!他们的磁带肯定被老鼠叼走了,现在正抓狂呢!呵呵,真是不旺我天天睡觉前中西并用的施法啊!噢,谢谢佛主,Thanks God!!”说完还双手合拢,朝着天空喃喃不休的谢神。      “疯子!”黄洁仪懒得搭理她的梦话,抬脚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      这时,学校的大喇叭里传出了几声闷响,撤退的人群一下子停住了步伐——不是吧,又找到带子了??      接着发生的事情,足以名垂C大校史上千年。许多C大校友都喜欢在白发苍苍之际,摇着摇椅,无限感慨无限怀念的给自己的小孙孙(或小孙女)讲起那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早上,顺带也无限憧憬的回想起自己的青春年少。。。      还是回到那个经典的早晨吧,那个足以改变人类爱情史的美好的,阳光明媚的五月清晨。。。      学校的大喇叭里传出了几声闷响,接着,Mariah Carey天籁般的嗓音悠悠扬扬的从天边飘洒下来——      Do you know where you are going to?   Do you like the things that life is showing you   Where are you going to?   Do you know?      “噢——”一片惊呼,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大脑全体当机。      杜羡鸳和黄洁仪乐呵呵的笑着,哟,广播站的品位不错嘛,这样的晨曲的确有创意啊!还正好是她们最喜欢的花蝴蝶,得,就留下来享受超环绕立体声吧!      Do you get   What you are hoping for   When you look behind you   There is no open door   What are you hoping for?   Do you know?      Once we were standing still in time   Chasing the fantasies   That filled our minds   You knew how I loved you   But my spirit was free   Laughing at the questions   That you once asked of me      Do you know where you are going to?   Do you like the things that life is showing you   Where are you going to?   Do you know?      音乐渐渐的弱下来,一个清亮的男声踏着节拍,柔柔的传了出来——      “这首歌,献给一个受了挫折的女孩,希望她可以早些振作起来。因为,如果她不开心,我会比她更难过。在此,我想告诉她:You are my destination, 羡鸳。”      啊~~整个操场沸腾了!!所有的女生都疯狂了!!!      在这样的场合,用这样的一首歌表白啊!!!那是怎样的勇气和才气啊!!!天啊!地啊!!为什么不是我???噢,无上的荣耀啊!!!都被那个叫羡鸳的女人抢走了!!羡鸳,羡鸳??杜羡鸳?又是那个迷惑全校男生的狐狸精??哦,不!!这样的女人应该被绞死!浸猪笼,丢下海!还要绑块大石头在笼子上!!      呜呜呜呜呜。。。这样的求爱啊。。。好想,好想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比较之下,男生就很理智了。虽然把那个胆大包天的人恨得牙痒痒,不过心里倒是蛮幸灾乐祸的:小样!追女生敢这样出位!看你怎么死!C大绝不允许存在这样的猖狂色狼!!一定要严办!严办!!      至于那个名唤羡鸳的女主角,正满身大汗的朝寝室逃窜。她是很想撇清自己跟那个“羡鸳”没关系啦,可是。。。可是那个在耳边鼓噪了三年的声音,想假装不认识都不行啊!!卫霁!!你疯了不要把我一起弄疯啊!!不就是没回你短信吗??有必要弄成这样吗?你要我以后在C大怎么做人??      一想到今天早上全是在阶梯教室的大课,杜羡鸳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噢,老天,让我死吧!!!      “那个‘羡鸳’是你吧?天啊,好浪漫的求爱!!”文姝两眼飘着桃心,跟一群狼女趴在杜羡鸳的前面,边流口水边挖新闻。早上的一切实在是太刺激了!等她们回过神来,尖叫的想要扑向那个幸运的女主角时,却发现她早跑得没影了。哼,跑得了尼姑跑不了庵!下课后的教室俨然变成了逼供的密室。      “周姝,昨天的事情我非常的遗憾,真的浪费了你的天分。不过,明年一定不会这样了!别难过啊!”杜羡鸳努力告诉说服前面这些疯子是在自言自语,只要不理她们,自然就会散去的。      “哎哟,别提那些了。那个男的是谁啊?多么有品的男人啊!!那首歌我也很喜欢也!” 周姝基本上已经脱离了悲伤,事实上看她那张比文姝更花痴的脸,很让人怀疑她是否曾经失落过?      “对你真的很过意不去,是我的工作没做好,如果事前到实地考察一番,就不会出现那样的错误。”心平气和,心平气和,说完自己要说的话先。      “管她去死。什么时候把那男的带来给我们瞧瞧?旷世奇男啊!!”文姝实在抑制不了心中的激情澎湃啊!青春!这才叫青春!!      “不过对于你的表演,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希望来年我们可以创造一个奇迹。”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今天早上才是一个奇迹啊!沉闷的C大里面居然藏着这样诗情画意的男生啊!!”要死要死,为什么自己以前没发现呢?      “不过要是他没被处分才真是奇迹呢!”文姝摇摇头,感叹痴情自古多薄命啊!然后,两眼放光的盯住杜羡鸳:“要是他被退学了,你会怎么办?要不。。。”      “要不你就跟着退学嫁给他好了!”双“姝”合壁,天下无敌啊!      “啊!!”周围一圈狼女发出嫉妒的惊叫,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唾沫四溅。人不疯狂枉少年嘛,这样的结局才足够劲暴啊!噢,青春!多么美好的字眼,简直让人膜拜啊!!      “都给我滚去死!!!!!!”暴龙终于喷火了!腾腾的杀气哗的冲上天,彻底焚烧掉周围三公尺以内的魑魅魍魉。老虎不发威你就当我是病猫??唧唧歪歪的还想不想活??      嗖——      十来个人影如疾风般刮向教室各个方向,正眼花缭乱叹为观止时,就见各高手已经开始脸不红气不喘的跟身边友人谈论起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的音律问题了。      哎,人在江湖哪能没有一技傍身?何况杜大恶霸一声吼,地球也要抖三抖呢?小女怕怕!!      恩,这下舒坦了!      杜羡鸳满意的看着那几只躲在角落连P也不敢放的臭苍蝇,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里稍稍有了一些平静。只是眼前的麻烦解决掉了,身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在等着呢!卫霁,你到底在想什么??真的。。。会被处分吗?      “下。。。”课字还含在喉头,教室的大门已然洞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老教授有些怀疑自己的老光更厉害了,张张嘴,无力的挥挥手,决定下午一定要去眼科复查一下。      杜羡鸳气急败坏的踩着大步,准备立刻跑到经管去揪人。她要把那个该死的疯癫的神经错乱的猪头卫砍成一百零八块丢到嘉陵江去喂乌龟!!她不想再回到开学那种躲躲藏藏的日子了!!她不想走在路上背后全是闪烁的目光和隐约的耳语!她就不能象一个平常的女孩子一样开开心心的在阳光下享受生活吗?      卫霁,同窗三年,你到底了解我多少??你不知道我最讨厌这样的生活吗??      愤怒蓦的转为心寒,是自己为人太失败吗?连最信任的朋友都不能真正懂得自己的喜恶,好象有点白活了的悲凉。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最讨厌让众人分享这些私秘的事情吗?或许会有女孩子认为这样的方式很浪漫,但只会让她感到尴尬!      他到底在想什么??敢这样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发神经。。。只是安慰?还是。。。真如她们所说。。。表白?      心情乱糟糟的,也没什么胃口吃饭了。杜羡鸳抱着书本,耷拉着脑袋,沉闷的朝寝室走去,脚下还无聊的踢着一块小石头。      “嗨。”一只大手在眼前轻轻晃了晃,手指修长白皙,一看就知道不是劳动人民的手。      猛的抬起头,看见一张笑脸,灿烂的绽放在夏日的阳光里,弯弯的唇角扬起优美的弧线。      杜羡鸳的心“咚”的跳了一下,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卫霁是这样帅气的阳光少年呢?噢,一定是被那些色女洗脑了,不然怎么看到兄弟也会脸红??      狼狈的扭过头,丢给那人一个倔强的背影。      “羡鸳。”呸,讨厌这两个字!      “羡鸳!”鬼知道你叫谁,这世上叫羡鸳的多着呢,为什么一定是我?      “杜羡鸳!!!”阳光少年终于露出阴暗的本性了,一声大吼吓跑了旁边树上探头探脑的小鸟,真是没爱心!      杜羡鸳侧过身,翻翻白眼,没好气的说:“叫我啊?对不起,我对‘羡鸳’两个字不是太敏感,从小家里人都叫我毛毛的。”一惹就毛,要不要试试?      “哦?”卫霁好笑的挑眉:“我还不知道你有这样另类的乳名呢。那你是不是在暗示,今天早上的最后两个字应该改成‘毛毛’呢?”      这个疯子还敢说??      腾腾两股怒气蹿上心头,杜羡鸳半眯着眼睛,开始思考是用牛津字典扔他的头,还是用砸他的脚。想想还是作罢,都是自己花银子买的,弄坏了可惜。何况此人处在发病期,还是避远点好了,不小心被传染了疯病,对不起父母大人。      冷哼出声,再次丢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背叛朋友的人是要下地狱的!      不过这次没能顺利逃脱,脚还没来得及迈开步,手已经被握在一双温热的大掌中。慌乱的回过头,猛然看到一张凑到面前的脸,那轮廓已然褪去了男孩的清涩,深邃的眸子透着执着,愠怒,无奈。。。      杜羡鸳绯红了脸,这样暧昧的亲密是不曾有过的,这样如雷的心跳是不曾感受过的,这样明显的爱意更是不曾想过的。      她羞怒的甩开手,忿忿骂出口:“你干什么!该死的BT!如果到了发情期自己去物色一只母狗好了!干嘛把我扯下水?有你这么做人家朋友的吗?弄得满城风雨的很开心吗?你不怕处分我还怕呢!况且我有什么不开心的啊?真是没见过你这样讨厌的鸡婆男!!滚开啦!!”不要再靠近了!!      “羡鸳!”卫霁及时抓住她的手,小心的避开扔过来的课本,惹毛这只小野猫可有的是苦头吃了。干脆抓住两只手,眼睛紧紧的逼视着她的脸,不容逃脱,不容抗拒。既然出了这样的错,就全部挑明了吧,反正总有一天会告诉这丫头的。      好一会,小野猫终于停止了挣扎,满是怒气的大眼狠狠的瞪住他,心里有着一万个不情愿。      “羡鸳,听我说,我并没想到今早做操的时候那个会被放出来,当时我在队伍里,吃惊的程度绝不亚于你啊!”明显看出羡鸳眼里的疑惑,卫霁无奈的笑笑,“那是我为下午校园点歌时段所准备的带子,原本是交给了寝室一个广播站的兄弟,让他在节目开始的时候播出来,结果他们驻站的人睡昏了头,早上摸错了带子,震惊了全校。现在那个倒霉蛋正在办公室挨批呢。”背这样的黑锅,也算是衰到头了吧。不过真要谢谢他,犯下这样一个美丽的错误。      怎么会有这样凑巧的事呢?羡鸳皱皱眉头,还是满脸的不高兴,“就算是别人的错,你又干嘛要说那样恶心的话啊?我哪有受挫折,哪有不开心?”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不回信息?为什么不给我机会关心安慰你?”卫霁的眼里闪过一丝乌云,语气透着些许哀怨,“我不要你难过的时候只想到陈子央!羡鸳,我要你看到我,听到我,心里有我!你明白吗?”      羡鸳完全被吓傻了,怎么平时那个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卫霁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真的一直喜欢自己吗?。。。为什么他提到子央的时候是那样的。。。嫉妒?子央是她哥哥啊。。。他到底想说什么??      “不!”羡鸳低吼出声,乱了,一切都乱了!!卫霁不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子央呢?还会是她最亲爱最可靠的哥哥吗?。。。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无法面对那张写满深情的脸,无法理清心中纠结的情愫,她仓皇的转身跑掉,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平静,她只想要平静。爱情是她渴望的,却不曾知道它到来的时候会让人这样茫然无措。三年的友情,在这一刻清晰的变了质,她惧怕这种改变,更不曾想把朋友提上恋人的位置。。。还是远远的逃开吧!      卫霁硬生生的停下想要追去的脚步,羡鸳的迷惑和害怕清楚的写在脸上,扎得他好痛。他想不顾一切的追上她,把藏匿在心里三年多的感情倾囊诉出,告诉她自己一直在等着她,一直守着她。可是,她看起来是那样的无助,惊慌,象一只找不到巢的小鸟,跌跌撞撞的从他手心飞走了,他不是她的向往吗?难道真是那个大他们一届,高中时永远伴在她身边,温文儒雅的陈子央??      握掌成拳,狠狠的捶向身边的大树。羡鸳。。。那个烫得他心口滴血的名字,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孩。。。      。。。。      黄洁仪的心开始滴血了,再任由杜羡鸳这样咬下去,她那可爱的柔软的骨骨抱枕铁定成碎片了。玉手一挥,当机立断的救枕头与魔掌中。啧啧,枕头一角都被咬破了,还被口水弄得湿答答的,哪有这样恶心的发呆方式!!      瞥见那只魔爪继续向另一个可怜的枕头进犯,黄洁仪立刻抓起电话,塞到爪中,“这个,可以消除你所有的烦恼!”      杜羡鸳迷惑的眨眨大眼:“什么啊?”      “打给陈子央啊,包你不会再啃我的枕头了。”心疼哦,最心爱的睡觉伴侣。      “可是,还没到十点。。。”羡鸳咬咬下唇,她早就想听到子央的声音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理不出头绪。好象是从小的习惯吧,每次心里难受的时候就会想听子央说话,温温柔柔的嗓音,低低浅浅的声调,感觉就象沐浴在春风里,什么烦恼不快都会烟消雾散了。可是现在早了点,会不会耽误子央学习啊?N大的学业可不是象她们这样混的。      “打吧,不然全寝室的枕头都不够你咬的!”黄洁仪叹了口气,“逸风说得对,你根本就是个不开窍的鹅卵石,喜欢上你的人只能自认倒霉。”逸风可心疼他那个优秀的学弟了,说起卫霁的时候满眼的不忍,看得她都快倒戈了,虽然她一直认为子央才是羡鸳的天子。      “逸风?”杜羡鸳可没放过这个亲密的称谓,促狭的笑笑,“哟,进展很快嘛,是不是下一步就该喊‘老公’了?”      “你!”黄洁仪羞得满脸通红,忿忿的起身向阳台逃窜,杜羡鸳这张嘴可以把人气死!还是罗琳是好人!      看着黄洁仪红润的脸颊,甜蜜的笑容,顾盼生辉的娇态,羡鸳的心里悄然升起一丝向往,爱情,就是这样吗?      拿起电话,深吸一口气,默默告诉自己,只有这一次,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在子央看书的时候打扰他了!      “喂?”这样温文的男声,世上很难找到第二个了啊,即使不带任何感情,也是好听得要命。      突然袭来的紧张让羡鸳说不出话,只是狼狈的清了清嗓子,有些气恼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啊,这样怪怪的!      “羡鸳吗?”话筒里的声音明显升温,又回复到阳春三月的温暖,还带着些不置信的惊喜。陈子央低下头,才9点过,小羡鸳有什么事情吗?      “。。。是我。。。没打搅你看书吧?”唉,连咳嗽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没有。今天这么早啊,想跟我说什么呢?”子央放下笔,轻轻的往椅子后背上靠了靠。幸好自己从不在外面上自习,就是担心羡鸳有事找不到他,两人都是不喜欢发短信的,相隔这样远,只有听到彼此声音的那一刻,才能抓住些真实的感觉。      “。。。恩。。。黄洁仪谈恋爱了。。。”噢,多么糟糕的开场白,笨羡鸳!!      “哦?”子央有点迷惑,“就是你的室友吧,上次不是跟你们一个学长在一起吗?。。。这么快又换了?”      “不,不是,就是跟那个学长。。。感情很好的样子。。。”羡鸳急急的解释着,心乱口也乱,自己一定是见鬼了!      子央不解的皱皱眉,羡鸳今天很不对劲,情绪很乱。。。是什么原因呢?顺着她的话,子央继续答道:“那很好啊,你应该祝福他们。”      沉默。。。      实在太别扭了!羡鸳下定决心似的甩甩头,开始进入正题:“还记得卫霁吗?”子央应该不会忘记,那个一见到他就恶狠狠瞪眼的大孩子。      “记得,你们班那个对我印象一直不大好的男生。”子央轻轻一笑,那个男孩看羡鸳的眼神,怕是跟自己一样的深情,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除了笨。。。哦,不是可爱的羡鸳。      “他。。。今天做早操的时候给我放了一首歌,是我最喜欢的一首。。。也不是他放的。。。就是弄错了,当时把我吓坏了,好怕全校的女生追着我砍啊!!”回想起来小心脏都扑通扑通的!      “然后呢?”子央的眼睛黯淡了下去,却尽力保持声音的平静。他不会忘记就是那个男生,从他手里夺走了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的奖章,那样优秀的人才,最后居然选择屈居C大,理由再明显不过了。      现在,他又是这样别出心裁的浪漫。。。第一次,子央深深的追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留在重庆。      “然后。。。他说他喜欢我。”      子央缄默了,尽管他的呼吸听来还算正常,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心正一点一点的沉到海底,这是羡鸳第一次跟自己说,她被男孩子追。他当然清楚以羡鸳的容貌,会在一个理工科大学里引起怎样的轰动,只是她从不说这些事情,也就表示没人能被她放在心上,可是,这次她开口了。。。对象还是那个跟她在一起三年多的卫霁。。。      良久,子央终于找回了声音:“想问我该不该答应他吗?”两千多公里的距离,让他不敢向羡鸳承诺什么,每年短短两个假期的相聚,让他不敢向羡鸳要求什么。幸福是属于羡鸳的,如果自己不能给予,那,就让别人来吧,只要他跟自己一样爱她。      “我。。。我不知道,他,他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喜欢跟他在一起。。。可是。。。子央,你告诉我,爱情到底是什么?”羡鸳紧紧的抓住话筒,她想知道答案,那样的急不可待,特别,是从子央的口中得到。      “爱情。。。”子央闭上眼,唇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有甜蜜,有苦涩,“就是你一想到她,就会微笑,看到她的身影,会紧张;见到她高兴,自己也会开心,看见她受伤,自己,会比死还难受。。。”      羡鸳,知道吗,这二十多年,我就是这样过来的。你的一笑一颦,一举手一投足,都牢牢的刻在脑海,永远挥之不去的记忆啊。。。      “那不是很累,这么多的牵挂。”羡鸳不怎么高兴的抱怨着,隐隐有些难受,子央怎么会这样清楚?难道。。。他心里就有这样一个人?      “累,但更多的是快乐。所爱的人幸福,就是自己最大的快乐。羡鸳。。。跟他在一起,你幸福吗?”问出这个问题,子央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他等待着下一刻,天堂或地狱的判决。。。      “幸福?。。。应该算吧,毕竟和他在一起还是快乐的,我一点都不讨厌他。。。”羡鸳老老实实的回答着,丝毫没察觉子央微微颤抖的声音有什么异样。      苦笑悄然爬上眉梢,子央的心已经感觉不到疼痛。选择离开重庆的时候,就隐约预料到了这一点,羡鸳这块美玉,迟早会离开他的怀抱,交由别人来照顾。自己,再怎样用心,也是鞭长莫及了。      “卫霁很不错,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爱是给予,所以永远不会失去。      ————————泰戈尔暑假 “暑假有什么计划吗?”黄洁仪整整课桌上的书,侧头问着。马上就要大考了。。。唔,应该想,马上就要放假了。      “没。快把马哲的笔记给我,还差好多呢!”羡鸳忙得满头是包,经济法,马哲,时事政策。。。呜。。。就是念个小小的英语系,为什么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科目啊!      顺手递过笔记本,黄洁仪有些心虚,“恩。。。你上次不是说暑假想要去海南?恩。。。如果你忘记了。。。”      “怎么可能忘记,那不是我们早说好的?到那边给我庆生啊!那又不算计划。。。”埋头奋笔急书的杜羡鸳突然停下笔,阴阴冷冷的开口:“别跟我说,你不去了!!”当真应验了那句“有异性没人性”吗?在浪漫的三亚海滩,迷人的星光海风中度过19诞辰,那是哪个猪头黄出的主意?害她当时还乱感动了一把!!      “别,别生气。。。我只是答应了赵逸风。。。放假以后跟他一起去打工啊。。。”不是爽约出去泡GG哦!      “打工?什么工?”做家政保姆吗?她倒挺有这种气质,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作饭。      “到麦当劳打暑期工。我经常去看逸风工作,坐在外面看见他点餐,配餐,收钱。。。工作的男生真的好有味道哦,那样认真的表情,对小朋友和蔼的微笑。。。噢,相比之下,我的生活是多么的苍白糜烂啊!所以我就一直幻想自己可以陪在他身边,跟他一起。。。”      “走远点啦!口水都滴到我本子上了!”羡鸳不耐烦的推开她,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很讨厌看到这样幸福的花痴脸。      “说真的,你要不要一起来?就当社会实践嘛!不要一放假就窝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的当猪,新时代的大学生要有思想有抱负有追求啊!”有福用享嘛,好姐妹哪有不明白的道理?与其头大的周旋在两个男生中间,不如出来造福社会。      “再说了。”羡鸳皱皱眉,翻翻笔记,失望的吼道:“你根本没抄完嘛!西部大开放那段都没有!”身在重庆,怎么可能不深刻理解这一伟大计划的丰富内涵和深远影响?这可是老师的原话,用牙齿想也知道那是重点啊!      “哦?”黄洁仪也看了看本子,不怎么在意的说:“那肯定是我逃课约会去了。”呵呵,有了男朋友嘛,这种事情多么天经地义啊!      “滚蛋!”杜羡鸳挤出两个字以后,心里更郁闷了。转过头朝另一个同学借了笔记,继续埋头发奋。      黄洁仪有些担心的看看沉默的同桌,从卫霁当众“示爱”的那天起到现在,恩。。。四五天了,杜羡鸳就没笑过了,也没跟卫霁见过面。每到晚上寝室的气氛就特别的诡异。这么安静的小暴龙让她很不习惯啊!      润润喉,黄洁仪正准备开导开导这个迷惑的糊涂蛋。啪——就见一个笔记本很有气势的落在自己面前。      “呃?”???      “占30分的大题,抄不抄?”杜羡鸳头也不回的哼道。      唔,好吧,考试最大!考完了有的是时间做心理辅导。拿起笔,黄洁仪一起加入抄书大军。      马上就考试了,哪里还有什么鬼心情来想谈恋爱?暑假再说了!暑假。。。南京那边好象比这里要先放假。。。子央,就快回来了。。。      C大虽然有6个食堂,不过只有这个靠近女生宿舍的3食堂,长年累月,人满为患。原因嘛,呵呵,还用说吗?      终于考完了。卫霁对着盒饭深深的吐了口气,这学期太混了,到期末居然恶补了一个星期,面子里子都伤到了。唔,熬夜熬得身体好虚,完全没有精力去管那个折磨人的小丫头了。她后天还有最后一科吧,完了一起算总帐!      刚要打开饭盒,就看见赵逸风和黄洁仪端着饭盒朝他走来。前者含着笑意,而后者,怎么满脸的不自然?      “学长。”卫霁对赵逸风笑笑,然后侧过头,尽量平静的问道:“洁仪也过来了。那个。。。羡鸳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好多天都没见了,今天到这里吃饭,就是希望。。。      “恩。。。她,她还在教室看书。。。等会要来。。。不过。。。也不一定。。。”完了,为什么卫霁会在这里??黄洁仪心慌慌的,脑子里乱成一片。      “洁仪?”赵逸风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女友,刚才还神秘兮兮的跟自己说等下会有好戏看,怎么一见到卫霁就脸色大变了呢?      同样不解的看了看赵逸风,卫霁也是满心的狐疑。      两大帅哥的逼视下,黄洁仪感觉头皮发麻了。她察觉到自己的小手又开始流汗,她甚至听到自己的小心脏被吓得紊乱的心跳。。。呜呜呜。。。老天,现在可不可以选择昏倒啊?      显然老天从来就没垂亲过这个可怜的小黄毛,正当她极力酝酿情绪,准备来个头痛难忍,伺机逃跑的时候,放在桌上的Anycall 开始有节奏的震动起来。      死了死了。。。希望地狱里也有跟逸风一样的帅GG吧。念完最后一通祷告,她战战兢兢的按下了接听键——      “你个死人头在想什么啊!!我现在时间已经这样紧了还要抓我到食堂吃饭??还把老娘的方便面藏起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想整我重修啊??要不要晚上回来给你舒活舒活筋骨啊??说话啊你!装什么哑巴?不要以为有了男人就有了靠山!KAO!我杜羡鸳从小就没怕过人!TNND!!”      显然,那位喷火美女不知道三星科技是多么的卓越,即使不使用免提功能。。。还是能让黄洁仪身旁的人一听无余。。。      还是那样的德行,发起飙来,呃,会用一些“激烈的”言辞来表达内心的愤怒。。。听到这个精力充沛的声音,几日来的疲劳,似乎都一扫而光了。想她啊。。。      咽咽口水,黄洁仪看看对面神色沉醉的卫霁,虽然她很不情愿敲醒他的梦,不过。。。她怕现在不回答,等会被某人敲得满头包。      吸气,吸气,再吸气。她要有足够的氧气来支撑,才能完整的将这颗炸弹抖落——      “你,快过来吧,等一下。。。有人要找你,那个,陈子央今天回来啊。。。”      七月的重庆,呼出的气都可以点燃纸了。      即使在树阴下,也依然酷热难当啊。陈子央放下行李箱,擦了擦汗,环视着这个阔别了半年的校园。      第一次到这里来,是陪羡鸳来报到。顶着太阳满校园跑的傻丫头,差点就中暑了,还误撞进一个礼堂。要不是自己动作快,把她拉了出来,不然,C大建校以来最快被开除的学生,很有可能就新鲜上市了。      子央轻笑,那个迷糊的羡鸳啊,从小就有这样。。。超凡的本领。躲在那张楚楚可怜的花容之下的,是一个希奇古怪但充满着爱的心。他早就习惯跟在她身后,帮她收拾打破的鱼缸,满床的墨迹,考得太差的试卷;或者,什么也不做,只是默默的守着她,提防她走路被拌着,开门窗被夹着。太习惯关注她的一切,太习惯牵挂她的一切,以至于等他懂事以后,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女孩。羡鸳并不完美,甚至有不容忽视的缺点,可是,她是他的羡鸳啊,从扎着羊角辫,穿着厚棉袄的小丫头,到长发披肩,亭亭玉立的美少女,他的心,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而他也知道,羡鸳的心里,只有他这个大她一岁的哥哥。      但,以后呢?笑容渐渐隐去,子央俊逸的脸上显出一丝轻愁。虽然那天以后,羡鸳再没提起过有关卫霁的事,但他这般的不安,又是来自哪里呢?      操场旁边就是羡鸳的寝室,跟她同学约好的食堂也在那附近。      马上就能见到她了!即将重逢的喜悦占满了心房,将那仅有的乌云悄悄驱散开了。      子央提起箱子,轻快的朝前走去。      噢,该死的考试!怎么可能连子央回来这样重要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杜羡鸳扔下手机,立刻向食堂跑去,一路上把自己和害自己没记性的经济法咒骂了上百遍。所有挡道的人畜一律处以极刑——用眼光狠狠的杀死!      半年了,半年了!子央有没有变化?会不会瘦了,头发有没有留长?。。。      冲进大门,羡鸳飞快的在人群中搜索。子央,子央。。。啊!!      一个颀长的背影,雪白的衬衣,深色的长裤下端沾了些许尘埃,宽宽的肩,让人充满了无限的依赖。      不用多看脚边那只行李箱,不用理会旁边黄洁仪讪讪的笑容,仅只是这个背影,就足够让她狂喜得溢出眼泪。      为什么,会这么这么想他?      象是感觉到了什么,陈子央迅速回过头来,一缕黑发随风跃动,而后,安静的落在眉间,给那张文雅的面孔平添了一分稚气,却是要命的好看。      接着,那双清冽的眸子定定的攫住羡鸳,一抹浅笑缓缓绽开,和煦如春风,明媚如朝阳。      “子央!”飞奔到他面前,纠缠不休的眼波,满腹的话语,却只能化为这两个在心里默念了千万遍的名字。      子央爱怜的目光拂过她的发,她的脸,静静停在那双晶莹闪烁的眼眸中。      “我回来了,羡鸳。”      好花总是不常开,好景也总是不常在。      一只手突兀的出现在两人面前,立刻将这份温情打破。      “学长,好久不见。”      陈子央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微笑,同样伸出手,温和的回道:“好久不见,卫霁。”      沉默。。。      杜羡鸳的脸上顿时飞满了红霞,呃,怎么有被抓到做坏事的心虚呢?。。。卫霁的眼光。。。好吓人。。。      “恩。。。羡鸳,陈子央才下飞机,还没吃饭呢。快带他过去买吧。”黄洁仪慌乱的在旁边打圆场,这样的好戏。。。看得揪心。      赵逸风也站起身,拍拍卫霁的肩膀,笑道:“你不是说暑假想到我店里来打工吗?回寝室我慢慢跟你谈。”      子央侧过身,柔柔的问着羡鸳:“真的很饿了。半年没吃家乡菜,想得很啊。可不可以陪我吃饭?”      羡鸳原本满心喜悦的想要说好,在接触到那两道凛冽的目光后,被吓得只能咽咽口水,狼狈的点点头。      “后天还有考试,别不要命的疯。”      扔下这句话,卫霁孤傲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掉。桌上,是一个刚刚打开的饭盒。      杜羡鸳有一刻的发怔,那个远去的背影,不知怎的,让她的心隐隐有些难受。      子央在两米外静静的等着她跟上前去。不想了,卫霁。。。      大概是没考好吧!      “。。。鸳鸯。。。鸳鸯!!”      砰——一颗青菜开心的“亲吻”上了美女的额头,留下一个红红的印记,并成功唤醒了兀自神游的杜羡鸳。      好痛。。。羡鸳捂住前额,火大的吼道:“我真是你亲生的吗?虐待儿童犯法的,懂不懂啊?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啊!”oh, shit!      杜妈妈瞄了一眼呲牙冽嘴的女儿,轻蔑的哼了哼:“我也怀疑是不是医院抱错了。以我跟你老爸的聪明才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笨的小孩!还有越大越蠢的趋势!哎哟,真是上辈子造的孽啊!!”说完还作势擦擦眼角,一副苦大愁深的样子。      KAO,又来了!羡鸳痛苦的翻翻白眼,今天这已经是第十八次了!!      “你放假几天了?”      “两天。”      “子央回来几天了?”      “五天。”      啪——巨掌,哦不,柔荑拍在桌上的声音。      杜母怒气冲天的指着羡鸳:“我干儿子回来五天也没来给我请安!说是你才考完需要休息,怕打扰你!!你都考完两天了,还在家里给我装死人!!我看你一天抱着电视笑得比猪还快乐,还要什么休息啊!!今天要是不把子央给我带过来你就别想吃饭!!”      人家都说女儿贴心,是妈妈的小棉袄,啊呸!破棉絮还差不多!跟子央混了19年,居然还没把他拐过来!难道这个傻女儿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哎哟,真是白叫了19年的“鸳鸯”啊!这么迟钝的猪脑子,肯定是他老爸遗传的!      “妈,”羡鸳皱着眉,再次解释道:“子央有事情要做啊!他那个疯。。。陈叔叔怎么可能让他暑假闲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是要出国的啊!”从懂事以后,就没见子央过什么假期。文化部部长的儿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所以才要你把他叫过来放松放松啊!他那个疯子老爸不心疼,我心疼!”以后就是自己的半子,哪能见他受委屈?      “上陈家去,就说我身体抱恙,让子央过来探病!”前教育部部长夫人威严的下达了最后的懿旨。      一室暖暖的灯光,映着两张出尘的容颜。      “喜欢它们吗?费了我好大劲呢。”陈子央把玩着那两个憨态可掬的小泥人,回想起当初在无锡度过的那些不眠夜。白天是金工实习,晚上就泡在陶吧里,一遍一遍的反复琢磨。只因为羡鸳从小就特别喜欢这些小玩偶。      羡鸳顽皮的一笑,抢过泥人,开始宣布她的伟大发现:“呵呵,市面上找不到这么可爱的老公公哦!你瞧,他的耳朵是一边大一边小,眼镜腿都架到头发里了。还有那个老婆婆。。。”      子央羞赧的抢回自己的杰作,有些丧气的别过脸,重做了那么多遍,还是不够完美啊!      “子央,”羡鸳的眼睛亮晶晶的,好象夜幕里的星子,“可是我真的好喜欢。虽然它们一点都不完美,但在我心里,这两个阿福,是世界上身价最高的泥人。因为它们是你送给我的。”      偏过头,好玩的捕捉到子央脸上一丝可疑的红云,羡鸳笑得更开心了:“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它们身上的这些缺点。因为看到这些不足,就好象看到完美的子央也有不完美的地方。很开心啊,这样的子央,才不再那么的高高在上,不再让我觉得遥不可及。”      “我不是。。。”子央急急的转过头想要解释,却怔然于羡鸳脸上那一片淡淡的失落。      “从小,你就是那样优秀,不管做什么都可以拿到第一。大人们都喜欢你,妈妈更是常常拿你的例子来教训我,说‘不是近朱者赤吗?你怎么近了子央,反而变猪了呢’。我也经常问自己,只比我大一岁的人,怎么可能比我聪明这么多?要不是我长得还有点人样,可能我老爸老妈早把我踢出家门了吧。小时候,我也偷偷恨过你,故意在你面前打碎东西,希望大人会狠狠的骂你,因为我知道,你会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可是,换来的结果是他们对你更加宠爱,说‘能主动承认错误的小孩,就是好孩子。’。。。直到后来上学了,看到无论什么假期都乖乖坐在书桌前念书的你,恨,就突然消失了。那时,我才发现,其实你很可怜,有那么重的担子。。。”      “羡鸳。。。”子央的心蓦的收紧,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给羡鸳带来这样大的压力,她脸上的挫败扎得他好痛。      “现在都好啦,我也上了大学啦!小时候的事情,都过去了!”笑眯眯的弯弯眼角,羡鸳捧起一个小泥人,“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我很喜欢它们,喜欢它们所有的不完美!谢谢你,子央。”      屋里的气氛突然间变得暧昧起来。她的眼睛清澈见底,微翘的红润的小嘴却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他紧紧攥着拳头,极力克制着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不,不是现在。。。      “鸳鸯,十点了,该送子央回家了!”杜母推开门,眼睛里满是欣赏的笑容。啧啧,子央真是越来越有风度了,放眼望去,整个重庆都找不出这么内外俱佳的男孩子啊!就是自己那个笨女儿不懂把握,要不要适当的时候来推个波助个澜呢?      “谢谢伯母,今晚的饭菜很可口。”子央赶紧站起身,技巧的掩去刚才澎湃的情绪。      “跟你说了一百遍了,别叫我伯母!干儿子!叫干妈呀!”把那个“干”字去掉就更好!杜母快乐无比的把两个年轻人推出卧室,大手一挥:“丫头,慢去慢回啊!”呵呵,年轻人就是要到花前月下才会更有气氛嘛!老是守在家里干嘛?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不然,等会我还要把羡鸳送回来。女孩子走夜路总是不安全的。”子央礼貌的跟杜母道别,回过头思忖良久,下定决心似的对羡鸳说:“暑假,你还是出去打打工吧,我。。。是不能陪你,出去了解一下社会应该对你有好处的。”      滴答,滴答,下雨啦!(下吧,下吧,我要发芽!)      黄洁仪躲在一颗盆景树后面,拿了块抹布机械的无意识的擦着墙,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收银台里那个帅气的身影,盆里的泥土已经浸湿了一大片。要死啊!收个钱而已,有必要工作得那样认真吗?唔,一定是知道我对这样的男生没有免疫力,故意表现出来引诱我的!一定是!哦。。。好帅啊。。。      “黄老大,看什么啊?”一颗脑袋从黄洁仪的右边探出来,好奇的眨眨眼。      “噢,噢,肯定素帅个个!!”又一颗脑袋从黄洁仪的左边冒出来,双眼圆睁,面泛桃花。      “切,就是赵主席嘛,在家里还没看够啊?”右边不满的摇摇头,颇感失望。      “偶也看了粉多遍,还不素一样要流口水哇!”左边啧啧的点头,不错不错,帅个啥时候都帅!      “走开啦!人家在工作!去去去,炸薯条去!”黄洁仪不爽到极点,不准看我的男人!!这两只死“猪”!喔,老天,为什么自己会被她们的花言巧语打动,傻乎乎的把她们也带来打工呢??那两颗豆花脑子,可能想到什么社会什么实践吗?早该想到这两个花痴女是过来找帅哥的啊!哼,真是令人唾弃!!      “呵,你还知道自己在工作?要不要我给你颁个‘本月最佳员工’奖啊?”值班经理已经气得浑身发抖,脸上还试图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集体摸鱼还敢标榜自己在工作!!全球一百强的企业里居然有这样混的员工!!!      嗖——三只小虾米立刻抱头鼠窜,连滚带爬的溜回自己的岗位。啧,天大地大,经理最大啊!人生第一桶金还没顺利到手呢!      赵逸风抬起头,看到黄洁仪躲在外场角落里,正背着经理偷偷的做鬼脸。无奈的笑笑,这个鬼丫啊!      “学长。”清脆的嗓音拉回了赵逸风的视线,站在面前的,是一个蓝帽子,蓝衬衫,黑裤子的新新美少女员工。杜羡鸳腼腆一笑,不好意思的拉拉衣袖,“这样的衣服穿上身是不是有点那个啊?”好傻气哦!      “哪个啊?”赵逸风微笑着帮她整整帽子,“还是那个活泼漂亮的小羡鸳啊!”抬手看看表,“我还有一小时下班,现在你就在我的机子上实习一下吧。昨天那些训练员讲的都清楚了吗?”      羡鸳点头,好奇的眼神已经飘向了那个充满神秘的POS机了:“这就是我以后吃饭的家伙?看上去好高级哦!”      高级?很坦率的字眼。赵逸风拉过羡鸳:“来,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多用用就熟悉了。等会卫霁接我的班,他会罩着你的。”      “小姐,你没给我番茄酱!”      “小姐,这可乐怎么没加冰啊!”      “你少找了我五块钱!”      “搞什么啊!就算你是‘训练中’,这速度也太慢了吧!”      。。。。。。      老天啊!已经晚上八点了,顾客怎么还这样多?不行了,不行了,卫霁再不来,她铁定挂掉了!杜羡鸳可怜巴巴的瞟了一眼休息室,他晚饭还没吃完吗?      “一个鱼肉汉堡,一包中薯,一杯大可。”又一个臭屁小孩站到柜台前,流利的吐出一串名词,熟练得就象回到自己的家一样。      这么小就崇洋媚外,文化侵略懂不懂!杜羡鸳没好气的白了那小孩一眼,右手忙乱的在POS机上找着按键。鱼肉汉堡,鱼肉汉堡。。。在哪里呢?      “鱼堡在左上方,薯条在左下方,饮料类在中间。”低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羡鸳舒了口气,救星终于到了!      “你要多熟悉机子,我来给你配餐。”卫霁扫了一眼屏幕上的食物,转身。不到二十秒就已经利落的配齐了薯条和可乐,回来的时候还不忘侧过身喊道:“汉堡,鱼堡!”      “鱼肉汉堡要等三十秒,等会我给你送过去。”左手放下餐盘,右手麻利的从柜台下方拿出餐巾纸和番茄酱。一气呵成的动作,总共不到40秒。      杜羡鸳在一旁看得快呆住了,他只比自己早来几天啊,怎么就已经这样熟练了??太没天理了吧!下午已经被赵学长的流利给震住了,现在还要被这个同样是新来的人再度践踏可怜的自尊心!呜呜呜呜。。。。。这世界根本没公平可言嘛!      卫霁一回头,就看见一双盈盈大眼,哀怨的盯着自己。呃,我没做什么人神公愤的事情啊?      “干嘛,晚饭没吃饱?”饿昏了?这么衰的表情。      “不是。”羡鸳倔强的低下头,掩饰着自己小小的挫败感。      卫霁低声轻笑,这根本就是小孩子闹别扭嘛。      “知道你们班其他三个人才来的时候干了些什么蠢事吗?”说起来都精彩哦。瞥见身边的小鸵鸟睁开了好奇的眼睛,卫霁的笑意更浓了。      “黄洁仪是做OC的,第一天做Close的时候把水桶打翻了,整个麦当劳就浸在了水里。那个周姝还是文姝?就是高个子的那个,做的是CK,第一次下鸡块的时候,居然发出了撕声力竭的惨叫,把顾客吓得以为麦当劳被恐怖袭击了!结果惨叫的原因是,她以为那整锅油都会溅起来!最夸张的是做汉堡的那个姝,她根本分不清沙拉酱和美奶滋,一阵乱抹乱涂,顾客找上门以后,她干脆把两个都拿出来,让人家自己选!你是没看到,当时经理的那张脸啊!”   若她们不是赵逸风介绍进来的,满脸猪肝色的老大肯定把她们踹了几万次了!      哈哈,羡鸳乐不可支的靠在卫霁肩上,笑得直打颤,这群白痴,不丢丢脸发发宝,就好象人生没意义了!      一股幽香隐隐袭来,顿时令卫霁的心脏漏跳了几拍,她永远都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侧过身假装整理纸巾,卫霁微微格开身体。他可以假装那天的告白没有发生过,但,请不要来惹他啊!一上一下很容易得心脏病啊!      卫霁直起身,吐了口气,鼓励的看看羡鸳:“放开胆子去做,很快就熟悉了。我来的第一天还不是打翻了五杯可乐。加油啊!”      “爸。”陈子央回过头,看见推门而入的父亲,礼貌的站起身。      “恩。在看什么?”文化部部长虽然已年过半百,但眼神里的凌厉和严肃丝毫没有消退。扫了一眼儿子的书桌,不怎么满意的拿起一本《飘》,习惯的教训道:“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要少看,你是学理工科的人。这次你的专业课考得不是太好,暑假把那本《离散信号系统》看完。以后副科可以少花些心思,专业成绩不突出很难进MIT的。”      “好的。”陈子央轻轻应道,低下头收起那本令父亲不悦的书。清幽的眼里一片宁静。      “那个,别老跟羡鸳在一起,男人事业为重。”已经走到门口的陈父,回过头,不轻不重的丢下这句话。      好的。子央露出一丝淡淡的笑。自从母亲去世后,自己就是父亲唯一的亲人了。只要能让他高兴,自己的感受,又算什么呢?      窗外一片灯火辉煌,归家的人们踏着匆匆的步伐,晚风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羡鸳正在餐厅卖力的工作吧。每天打来的电话里,她都开心的讲个不停。快乐就好,她快乐就好了。      “好累哦!”杜羡鸳靠在柜台上,全身都快僵硬了。噢,剥削!赤裸裸的剥削!这该死的万恶的资本家!八小时的工作,除了30分钟的吃饭时间,其他时候你就必须在柜台后面,规规矩矩的站着!顾客来了要笑脸相迎,细心聆听,柔声询问。。。大哥,出台只要50哦!!TNND!就跟个三陪一样!痛恨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狼!!      满腔怒火正没处发泄呢,一只小白鼠就探头探脑的送上门来了。“老大,想咩啊?”文姝的声音从汉堡间飘到了前台,看来她也同样的无聊。      “咩你个猪头!心里烦,别惹我啊!”杜羡鸳头也不回的威胁道。好容易熬过了午餐的高峰,她要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就她和文姝上班,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都快4点了。中午的那个小盒饭早就被消化了N遍了,现在她累得给个枕头就能睡着。唔,为什么自己不是属马的,那样说不定就能站着睡觉了。。。      打工一周了,每天回家除了想睡觉,还是想睡觉!这个社会怎么这样难实践啊?恩。。。下周还要做CLOSE,到时候。。。11点回家。。。多危险。。。啊。。。      “老大,老大!”文姝着急的在后面喊着,眼看着杜羡鸳那美丽的小脑袋一啄一啄的就快垂到柜台上面了。噢,老大就是老大,这样的睡姿都敢尝试!可是,可是也要分时间和地点啊!完了完了,老天,至少今天给这个被我叫做老大的傻女人一点面子,别让她死得太难看了。瞥见前方飘来的人影,文姝在心里暗暗叹气。      “想睡觉吗?”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唔。。。”就快睡着了。。。别吵。。。      “要不要枕头?”声调怎么有点奇怪,在锉什么东西吗?      “唔。。。唔。。。”那很好啊。。。软软的。。。      “杜羡鸳!!!!!”值班经理的头上已经可以看到袅袅轻烟,怒火让他咬碎了满口钢牙!天,这些员工的皮是钢板做的抽不烂吗??      高达80分贝的炸弹在自己耳旁爆炸,杜羡鸳当然在第一时间里清醒过来,只是睡眼惺忪加上脑子里嗡嗡的回响,让她根本不知道眼前站的是谁。      “呃,怎么了?北约又乱丢炸弹了?咱们打,打回去啊!”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经理极力克制住自己想吐血的冲动,两手颤巍巍的撑住柜台。今天,只是今天,给她一个面子。。。只是今天。。。      “累了,就出去,透透风吧。”勉强挤出一句话,并狠狠的瞪住杜羡鸳,用眼神严厉的制止她再说出任何会伤害他健康的话,否则他一定在气绝之前先掐死她!      透风?杜羡鸳迷茫的看着不知何时来到自己面前的值班经理,快速回忆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年代,咦,不是在渣滓洞啊!(渣滓洞:解放前关押共产党员的地方,是重庆非常出名的历史古迹。)      “小美,带她出去和那些小孩一起跳舞!”      哐——下巴落地的声音,当然是出自杜羡鸳。      噗——闷笑到内出血的声音,当然出自后面那个看好戏的“女猪”。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噢哦喔喔,小心跳蚤好多泡泡,噢哦喔喔”      一群天真活泼,笑容可掬的小土豆,哦不,是祖国的花朵,整齐的排在麦当劳餐厅的大门口,嘻嘻哈哈,哼哼哧哧的合着音乐,跟着一个穿裙子的温柔大姐姐开心的扭来扭去。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呵,商家果然精明啊,把主意都打在小孩子身上了!不过这些小朋友看上去真的好可爱啊!诶,旁边那个满脸黑线,全身抽筋的人是谁?怎么也穿着麦当劳的制服啊?      这里是全国最年轻的直辖市。这里是全市最出名的文化区。这里的全区最热闹的三峡广场。这里是C大头号美女杜羡鸳喷血而亡的墓地!!      跳舞?跳舞!!叫那个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发烧打摆子,四肢就没协调合作过的杜羡鸳跳舞??还是跟一群没断奶的小屁虫??而且是在这个熟人满天飞的大街上???      如果可以,她是很想冲进店里挖出那个该死的张XX,拼个你死我活的。      “你不要害羞嘛,又不要很专业,只要合和音乐动动身子就好了啊!”旁边的小美好心的开导着她,“你看小朋友都那么大方,你也放开些嘛。长得那么漂亮随便做做动作都会很好看啊!”      杜羡鸳僵硬的扯扯嘴角,表示了一个笑容。随便做做动作?我只会学那些巫婆跳大神,可不可以啊?      “对啊对啊,姐姐跟我们一起跳啊!”是漂亮姐姐耶!小孩一拥而上,把杜羡鸳围在中央,开心的叫着闹着。      “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有空再来握握手!”。。。      双双而来的赵逸风和黄洁仪,就看到了这样惨不忍睹的一幕:一群天真烂漫的孩子和一个四肢抽搐的疯癫女。噢,救命啊!      黄洁仪转过头,尴尬的解释:“那个,她小时候受过伤。。。小脑摔坏了。。。”拜托,大小姐你是从哪个星球来的啊?      赵逸风笑而不语,举起手中的包装盒,顽皮的眨眨眼睛:“正好试试它的性能?”      这样,不太好吧,被羡鸳知道了是会酿成灭门惨案的啊!不过。。。嘿嘿,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经典了啊!。。。      “黄老大!”文姝开开心心的从厨房溜出来,顺便瞥了一眼面色阴阴的经理。唔,有赵大哥在,不怕不怕!      “就是这个吗?”抓过黄洁仪手中的小机器,文姝好奇的翻过来覆过去的研究。喔,这就素花了大家五六千大洋的小匣子,高科技啊!“她会用吗?脑子那么不好使的人。”霍霍,干脆大家分了它算了!      “不是很难,刚才我有用哦,就在门口!”黄洁仪三八兮兮的捂住嘴,哈哈,某人最衰的样子被永久储存下来了!hoho,我要复制啦!      文姝不可思议的张大嘴:“这样你都敢??!!真是老大中的老大啊!!”敢与恶势力相抗衡,强人!!一定是因为有了赵学长。。。呜。。。我也好想有男朋友。。。      “别玩了。其他人还没到吗?”赵逸风小心翼翼的把机子放回盒中包好。这群小鬼,就知道捣蛋!      “周姝马上就到,卫霁说他要晚一点。恩,那个青梅竹马我就不知道了。听说是个斯文男?” 文姝不怎么在意的扁扁嘴,这样的男生已经没有竞争力了啦!      “陈子央来了!”黄洁仪指着侧门叫道。一身白色休闲装的陈子央含笑向他们走来,随风轻跃的黑发,如水温柔的眼眸。      斯文?形容得好。这个男的身上就没有一丝暴戾或躁动,整个人就象一团和煦的春风。极品啊,极品!      “你们先到了啊。”陈子央的语气永远都是温温柔柔的,有着天塌在面前也不会动动眉毛的从容。侧过头,略一沉吟,向文姝笑道:“你就是文姝吧,羡鸳给我看过你们演出的照片。很有个性啊!”      哇~~~好,好,好好看的男孩!!眉毛。。。眼睛。。。嘴巴。。。都好好看!!(哈哈~~偶写不出来了!表打偶啊!)全身上下干净整洁得根本就不象一个凡人!这,这就是杜羡鸳的青梅竹马?呜。。。好幸福。。。为什么自己身边的这些女人都这样幸福啊!!!呜。。。      陈子央不大自然的转过头,尽量忽略掉对方痴迷的眼神和嘴角一星可疑的晶亮。恩,羡鸳的朋友,可以理解。      “你好。我是卫霁的学长,赵逸风。”伸出手,赵逸风满眼的深思。很特别的气质,尽管在外人面前是如此的谦和有礼,却是不着痕迹的淡漠,想必只有在见到杜羡鸳时,那温柔的笑容才会回复其真实的温度吧。N大的高才生。。。卫小子前途多难了。      “洁仪,小猪猪!”剩下的另一个姝也赶到了。“嗨,小妮子有米想我啊!”一只手正准备拂上文姝的脸大肆轻薄一番,突然一顿,慢慢侧过身,周姝开始重现三十秒之前,呈现在同伴脸上的精彩。      “哇!!他,他素谁??精灵?天使??”两只心有灵犀的女猪开始用眼神交流。      “就是杜恶霸的凯子啦!!歹人的命居然这样好!”      “乌拉乌拉~~~~~~好嫉妒!!”      陈子央决定留给她们更多的私人空间。环视了一下餐厅,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没看见羡鸳啊?”      “呵呵,她在大门口做运动呢。不管她,等一会就上来了!”      奶奶个熊!!!杜羡鸳摇摇晃晃,咬牙切齿的爬上二楼,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痛!是谁说这些小鬼是花的??吃人花!!差点累垮自己这身老骨头!!MD,张XX!今天不把你炖了我就不姓。。。呃。。。??子央!!      揉揉眼睛。。。在确定不是自己老眼昏花以后,杜羡鸳惊讶的张大嘴:“子央?你怎么来了?陈叔叔会允许你这个时候逛街?”还有赵黄夫妇,双姝。。。在一起打群架么?      小心的用纸巾拭去她额头的薄汗,陈子央轻笑:“至少今天允许。”看来她是真的很用心的工作,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      “今天?”羡鸳不解的看着那些本该待在家补眠的人,满头雾水:“干嘛?你们约好了的吗?”      这时候,餐厅的音响传来一首滑稽可笑的歌——      猪你生日快乐   但是我口渴很渴   吹完腊烛赶快请我们喝可乐   猪你生日快乐   等太久肚子会饿   等太久肚子饿饿      “呵,又是哪个小白痴过生日啊?”杜羡鸳实在太熟悉这个声音了,只要一有小孩子过生日,整个麦当劳就会一起唱“猪你生日快乐”!呵呵,这样直白的骂人感觉挺不错呢!      正傻呵呵的笑着呢,就看见值班经理大步向她走来,脸色平平无波。KAO!又要叫我做咩??你真以为我不敢打男人??      “杜羡鸳。。。”      “张经理,我已经跳了三十分钟的舞了!!很累啊!”擦桌子的,不干!拖地板的,不干!      “生日快乐!” 卫霁大变活人似的从经理身后窜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心型的生日蛋糕。其他的员工也都呼啦啦的围了上来,开心的合着音乐一起吼着——      你是我的好朋友   所以今天你请客   你是我的好朋友   所以今天你请客   猪你生日快乐   啦啦.........      “Happy birthday happy birthday!”最后的一声几乎把屋顶冲破,美女的人气不是盖的啦!      “天,今天是我的生日!”迷糊的小寿星终于脸红红的醒悟过来了,今天就是7月24日啊!自己完全都忘了也!生日哦。。。生日还过得这样丢脸!一想起刚才所受的“非人”虐待,杜羡鸳又是满肚子气!      “生日快乐,老大!”“又老了一岁了哦,女人!”“生日快乐羡鸳。”“快乐快乐!”。。。。。。      寿星是不应该生气的。在一大群朋友的祝福声中,羡鸳开心得象一只小老鼠,这样热闹的生日还从来没过过呢!      “这是我们四个的礼物。”赵逸风微笑的递过那个包装盒。“罗琳也有份哦,不过她出去旅游了!”黄洁仪快乐的接过话。      “谢谢!”羡鸳小心的打开,“哇!是台DV也!!”送她这样贵重的东西啊!“太破费了!”虽然很喜欢,可是对学生来说奢侈了点吧!      “打折的时候买的,大家一起出的钱。喜欢就好了,别在意价格啦。”赵逸风轻快的安抚着她。自己女朋友最好的朋友,当然比较特别了。      “是啊是啊,其实是买来大家一起用的,放在你那里而已啦!”还没见过礼物的周姝赶紧拿过DV,兴奋的研究起来,高级东东哦!      “谢谢你们!”羡鸳的脸上一片春光灿烂。好兄弟,好姐妹,好哥们!      “接下来是我的!”卫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看见羡鸳双眼闪闪发亮的盯着自己,不禁莞尔:“闭上眼,伸出手!”      一串凉凉的东西围上了手腕。羡鸳赶紧睁开眼睛,哇,是一串珍珠手链!五颗明月般皎洁的珍珠均匀分布在细细的链子上,随着动作漾出呦呦的光芒。      “好漂亮!”羡鸳开心的把玩起珍珠,咦?“这个搭扣怎么象一把锁啊?”很别致哦!      卫霁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潮,干咳一声,忽略掉旁边几个暧昧不清的眼神。羡鸳的眼睛什么时候变这样尖的?      最后轮到子央了吧?羡鸳转过头,满心期待的看着他。      子央微一低头,抬起来,满眼温柔的湖水轻轻淌过她的心。“没找到满意的,就用我的祝福代替吧。”      呃,子央没准备她的生日礼物?以前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啊!小小的错愕,小小的失望,羡鸳不置信的盯住他的脸,却看到一脸略带疲倦的笑容。是太累了,所以忘记了?      “切蛋糕了!”卫霁在一旁大声的喊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新鲜诱人的蛋糕立刻被围个团团转。      “杜羡鸳,今天你过生日,吃完蛋糕就下班吧。”值班经理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啊,谢谢张。。。”      “明天补上。”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生生的咽回肚里。果然还是资本家!      “先别忙啊,要许愿哦!”洁仪拦住大家蠢蠢欲动的魔爪。      “对啊,快许吧!好象可以许三个愿哦!”文姝咬着叉子说道。      三个啊。。。恩。。。睁开眼睛,羡鸳神采熠熠的喊道:“好了,开动吧!”      “耶~~~”      一片欢笑声中,杜羡鸳度过了自己最难忘的19岁生日。      愿望: 1.世界和平。   2.身边的人幸福健康。   3.张XX生儿子没P眼。      ————杜羡鸳(于19岁生日)      揪错字有奖啊!^^      ***************   偶是没有在麦当劳打过工,而是在另外一家快餐店打的工,这些比较专业点的词汇都是套的那边的,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包含啊!   同时,如果有某个大大恰好在麦当劳打过工,请帮忙指出错误的地方,不甚感谢啊!      OC:外场,负责收餐盘,打扫卫生。      CK:炸鸡,我知道麦当劳没炸鸡,恩。。。炸小鸡块吧^^      汉堡:就素做汉堡和炸炸薯条。      SRV:收银配餐,做可乐,冰激凌。 选择 月光如水,洒在小区幽静的花园里。      “快回去了,今天累了吧。”子央的声音轻柔如风,月光下的面容宁静祥和。      吃完蛋糕以后,一群人又跑到石门大桥下吹了一晚上江风,玩到现在才散去。已经过了11点,这几天不到十点就早早爬上床的羡鸳一定困了吧,那一脸的疲倦看得他好不心疼。      意犹未尽的打了个呵欠,羡鸳露出甜甜的笑容:“没事,我玩得很开心啊。谢谢你们大家给了我这样热闹的生日!谢谢洁仪,谢谢赵学长,谢谢周姝文姝,谢谢卫霁,谢谢你!”虽然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可是。。。唔。。。真的好高兴!      “羡鸳。。。”掠开几茎被夜风吹散到她额前的长发,子央的手情不自禁的停留在那一头青丝上,静静享受着掌下如丝般顺滑的触感。她也无意识的抬了抬手,想要整理一下头发,他的眼光却被她手腕上闪闪的银光吸引了过去。是那根卫霁送她的手链,圆润的珍珠在清辉中发出幽幽的光芒。      他守护了19年的公主啊,现在有了另一名同样忠心同样优秀的骑士。那他,还有资格做那个吻醒公主的幸运儿吗?      “恩?”睡意蒙蒙的羡鸳扬起笑容,等待子央的告别。那迷蒙的目光,那娇憨的神态,在月光下是如此的动人。      突如其来的冲动,令他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而坚定的落在她的唇畔,在她身上烙下了专属于他的气息。这是他渴望了多年的一刻,虽然有些霸道,虽然有些唐突,但在今天,就允许他小小的放肆一下吧。      羡鸳,我爱你啊。。。      辗转到耳际的唇,夹着爱与痛,低低的送出今天最后的祝福:“生日快乐,我的羡鸳。”      午餐时分的麦当劳里一片热闹,吃东西的,卖东西的,个个笑逐颜开,好一派经济蓬勃发展的繁忙景象!      不过,在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角落,藏着两只摸鱼的小老鼠,正头碰头的磨着牙。      “哎,你有没有过那种经历,就是一件事情或是一个场景,你分不清是自己梦到的还是真的发生过的。”杜羡鸳用手肘碰碰自己的好友,一脸的深思。      黄洁仪噗嗤一笑:“当然有啊!不然小时候怎么会尿床?每次都是确认确认再确认,恩,这肯定是真的厕所!然后。。。呵呵,就被弄醒了啊!”睡糊涂的时候都会分不清楚嘛!哈哈,看羡鸳一脸的严肃,难道。。。      “你昨晚尿床了?”喔呵呵!!真是大新闻啊!!!宣传,一定要宣传!!      “去死!”杜羡鸳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自己怎么会傻到跟她交朋友??根本就是没大脑嘛!      昨晚实在是太累了,一回家就倒下睡着了。直到今天早上醒来,才发现好象有些不对劲。。。      依稀。。。梦见子央。。。吻了她??天,她怎么可以做这样不正经的梦??虽然吻的不是唇。。。但,感觉好真实。。。好象,真的发生过一样!真的。。。有发生过?。。。      红潮顿时爬满双颊,羡鸳慌乱的摇摇头。不,不可能的,子央绝不会那样做。。。绝不可能!那。。。那不是哥哥与妹妹之间的吻。。。怎么会。。。      哦?脸红??不是尿床。。。难道。。。??黄洁仪眼珠一转,立刻三八兮兮的转过头——      “可别告诉我你今天还过生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后面凉凉的响起,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谁了。      唉,嗑牙时间结束了。两个好朋友无奈的相视一笑,叹口气,认命的拍拍屁股站起身。还不到五分钟啊,这男的八成是FBI出身吧!      郁闷!挫败!愤怒!杜羡鸳突然想到了什么,拉拉黄洁仪的衣角:“你说生日时许下的愿望真能实现吗?”      “能吧,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许?”问这个干嘛?      哼哼!一定要实现!      “呜呼呼,呜呼呼,哇哈哈哈哈!!!”      刚踏进餐厅的大门,杜羡鸳就听见这非人类的声音。她翻翻白眼,推了一把已经笑到面部抽筋的文姝:“鬼上身啦?要死滚远点死!”别挡我的道!      “呼呼,老大老大,钱!看见没?钱啊!!”文姝十个爪子牢牢的抓着几张钞票,喜得就快流出泪来。      长这么大没见过钱的孩子?杜羡鸳同情的摸摸她的头:“乖,家庭出身并不代表什么。俗话说‘逆境出人才’,‘英雄莫问出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毛主席教导我们,金钱不是万能的。。。”      “这是我们的工资,辛苦了一个暑假的报酬。”忍住想吐的冲动,文姝好心的提醒杜羡鸳赶快闭嘴,过去抓钱才是正经。      “啊!!”侧身一个猛虎下山,杜羡鸳疯狂的扑向经理,两眼闪动着大大的$。      钱!钱!!钱!!!自己挣到的第一笔钱!!!噢,多么迷人的模样,多么诱人香味!!多么。。。这么这样少???      杜羡鸳抖抖为数不多的几张钞票,斜斜的瞪向经理:嘿,小样!敢污我的钱?喀喀你个嚓嚓!!      接收到不友好的目光,经理慢条斯理的弹弹衬衫上的褶皱,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们暑期工是3.5一个小时。不知道吗?”      “3.5 per hour??Oh shit!!!!Even a prostitute is much expensive me!!!”      好象英语系的抓狂时候都喜欢用英文?据说这样比较不侮辱中文吧。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文姝赶紧抱住爆发的杜恶霸,颤巍巍的劝道:“老,老大,打人。。。犯,犯法啊!!”天啊,这个疯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叉叉你个&&!!轰你个@@#$!”完了,恐龙已经完全现出原形了!!      抓过一个餐盘,杜羡鸳狠狠的砸了过去。MMD,最开始不是说5块吗??现在这么又变卦了?你还当真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吗??      眼明手快的躲过不明飞行物,经理结结巴巴的解释着:“你们是,是短期工,所以钱少点!”噢,流年不利啊!碰到这么暴力的女生!      少你个大头鬼!还敢躲!我再飞!再次抓起一个餐盘,瞄准,发射——      “唔。。。”刚从侧门进来的卫霁捂住头,痛苦万状的蹲下身。      “啊!”文姝吓得一声大叫:“老大,砸到卫大帅了啊!!”没准心的笨蛋,不知道帅哥受伤我会心疼吗?      “怎么回事啊?”赵逸风一脸的茫然,低下头,赶紧扶起被砸得七荤八素的卫霁。      “黄老大,她,她的钱被扣了,发狂了啊!!”拦不住了,拦不住了!回去一定要告诉她们:千万别碰杜羡鸳的钱!除非你不想要命了!      “天啊!!”黄洁仪痛苦的抓抓头发,马上就要结束了,就不能给这样难得的社会实践画个圆满的句号吗?      “行凶的人在哪?”my God!麦当劳万年不用的保安居然也被那个猪头经理叫上来了!!      “误会,只是误会啊!”      “妈妈呀,我不管了!”      “就是那个女的!”      “还我钱!!!”      。。。。。。。      呵呵,夏天嘛,难免火气比较大,更何况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呢?      只是他们没有察觉,在吵吵嚷嚷中,嚣张的夏日渐渐退下了舞台,秋风夹着秋雨,悄悄的,悄悄的来临了。      窗外电闪雷鸣,积压了整个夏天的雨水倾盆而泻,和着狂风,肆虐的摧残着路边的行道树。      子央站在窗边,双手环胸,静静凝视着窗外的雨景。暴雨过后,应该会比较凉爽吧。      屋内的地板上,放着收拾好的行李。明天,就要踏上返校的旅程了。      从来都没有真切的体会过放假的感觉,陪伴他的,只有厚厚的书本,和每晚准时响起的羡鸳的电话。她总是绘声绘色的告诉自己,她去了哪些地方,都玩了些什么,吃了哪些好吃的。从最初小小的嫉妒,到后来安详的聍听,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假期,习惯了让小羡鸳充当自己的眼睛,探索那一片不属于自己的天空。      只是,心里浅浅的遗憾,又是源于何处呢?      轻笑,转身,默默环视着即将离开半年的小屋。      目光不自然的飘向了已经整理干净的书桌。书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的小绒盒。      晚饭时,陈家一片沉默。      思忖良久,子央轻轻的开口:“爸,明天我自己去机场吧。”      夹菜的手在空中一滞,陈父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儿子,在那儒雅的面孔中找到一丝落寞。      “到了南京,记得打电话回家。”      一片橘黄的灯光,温柔的洒在父子的头上,给清冷的客厅带来几分温暖。      客厅的左侧是子央的卧室,卧室里有一张已经整理干净的书桌,上面放着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的小绒盒。躺在里面的,是一条细细的项链,几颗圆润的珍珠均匀的串在链子上,搭扣处是一把小小的,银色的锁。      昨天的雨下得很大,雨势持续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消退,过往行人的头发上,沾满了淅淅沥沥的碎银屑。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整个城市出奇的寂静。      “就到这里吧。”子央停下脚步,侧过头,微笑。人行道的对面,就是机场大巴的车站。      呃?羡鸳眨眨眼,有些不解:“什么意思,不让我送你到机场吗?”那怎么可以!好不容易这次没有大人跟来送行,还指望着能跟子央多说些话呢。      子央微微眯起眼睛,伸出食指轻轻刮了一下那个秀气的小鼻梁,“我怕这身刚换的衣服,被某个丫头糟蹋掉了。”      羡鸳气呼呼的皱皱鼻子,随即也笑了。是啊,哪次送子央不是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的?      可是,在这。。。就分别了吗。。。      “我送你上车吧。”真的,不想离开他啊,这一别,又是一个半年了。      轻轻摇头,子央的语气温柔而坚定:“等会儿你一个人过马路,我不放心。”      拜托!她已经19岁了好不好?羡鸳抱怨的盯住那双清澈的眸子,却看见满眼的不舍,和,浓浓的眷恋。      她忽然怔住了,那么多年来,这好象是她第一次凝视子央的眼睛,却看到了那么多的深情以及再明显不过的爱意。太习惯被他照顾,太习惯被他呵护在手心,却傻傻的从未细想过在那份执着后面,藏着怎样的一颗心。难道,这19年来,他都是这样的看着自己吗?      子央搂过她,轻靠在自己的胸膛。脸颊轻轻磨蹭着那一头如水般顺滑的青丝,在那片暗香中独自品味着离别的苦涩。      “羡鸳,再见。”      衣袂带起的微风,拂过前额。另一双相似的眼睛从她脑子里闪过,不过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紧接着,那晚月光下的一切,清清楚楚的浮现在了眼前。而后,仿佛听到了花苞绽开的声音,只轻轻的一裂,花蕊便迫不及待的探出嫩嫩的小脑袋。      原来是这样。她笑了,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眉梢。原来是这样!      子央静静的站在街的对面,与她相距不到十米,目光柔柔而缠绵。突如其来的感动,令她心房为之一颤,一股激流悄然涌起,顷刻间溢出喉头。      “我喜欢你,子央。”喃喃如自语,即使在这宁静的午后,想必他也是听不到的吧。      不过没关系,将来,还有很多的机会!      轻轻扬起头,天上的乌云已渐渐散去,几缕阳光透过云层洒了下来。雨,停了。      六朝古都的南京,平坦的大道,宽阔的路面,路边行人朴实的穿着,一切都跟重庆是截然不同的。少了一些张扬,多了一些韵味。      上N大也是父亲的决定,因为一个故交在这边当副校长,推荐出国的把握比较大。于是,确定保送以后,子央就不再到学校去了,成天在家自学高数什么的。只是在高考的最后一天,站在警戒线外,远远的看着教室楼,遥遥的感受了一回十年寒窗为今朝的硝烟。      倒也不是抱怨,毕竟这样的待遇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只是有些遗憾,明年的这个时候,怕是不能站在外面,静静等着小羡鸳一蹦一跳的跑出来了。      走进N大的大门,郁葱的树木,幽静的林道,顿时摒去了外面的喧嚣。身边骑过一辆辆自行车,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子央不禁莞尔。还记得第一次在校园里学骑车,一连撞了三个人,最后直接掉进了沟里。还好旁边的学长眼明手快,不然,多半会跌个头破血流吧。      眼前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子央有一丝惊喜,“学长!”他也提前返校了啊。      宁轩转过身,手里捧着一本字典。看见提着行李的子央,温和的一笑,走上前,顺手接过他肩上的背包,“正想给你电话呢,李教授好象找你有事。”      “看了你的专业成绩,虽然不算最好,但我很欣赏你,觉得你是个人才。”严肃的教授露出难得的笑容,镜片后的双眼流露出一丝遗憾,“本来是想让你和宁轩一起去的,可是他。。。哎,不说这个了,十月底过去,有问题吗?”      “没有什么问题,父亲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子央轻轻一躬身,礼貌的回答道:“谢谢教授的大力推荐,我一定不会让学校失望的。”      从李教授家出来已经是晚上了,夜风凉凉的抚过,带来远处孩子嬉闹的笑声。漆黑如幕的天空里,嵌着晶亮闪烁的星子,这样清透的天幕,也是在重庆看不到的。Massachusetts 的夜空,是不是也同样迷人呢?      半小时又五分二十六秒了。黄洁仪擦擦汗,觉得这个时间实在已经到了自己能够忍受的极限了。她再也受不了全身一个劲的打冷颤冒鸡皮疙瘩了!而旁边的杜羡鸳仍然保持着从一上课,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的神态:右手托腮,微垂眼帘,目光迷蒙,嘴角带笑。更恐怖的是,她还会时不时的用鼻子喷喷气,暖暖的气流不断抚过洁仪的手臂,弄得她每隔几分钟就会全身肌肉陡然紧缩。      天。。。她该不是中邪了吧!      “我,我说。。。”咽咽口水,黄洁仪决定先探探她是不是杜羡鸳本人:“还,还记得我是谁吗?”      “恩?”兀自神游的羡鸳抬起头,突然璨出一脸笑容,极其温柔的答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洁仪啊!”      噼里啪啦。。。鸡皮疙瘩掉地的声音。      黄洁仪使劲搓搓手臂,强压下心中的恶心,妈呀,这还是个厉鬼!      “干嘛啊,被人家的坦诚吓到了?”杜羡鸳居然也会用手背遮住嘴,笑得如此摇曳生姿?她的身体机能什么时候进化完了?      “你,你不要那样,我,我心脏不好。。。”可怜的黄洁仪已经开始哆嗦了。      杜羡鸳笑眯眯的挽住同桌,一脸的甜蜜:“人家心情很好啊!所以,看谁都高兴!”      “心情很好?”黄洁仪转转眼珠:“买彩票中了多少?”      “不是那个!”脑子里只有钱啊!      “学校旁边又开了一个新餐馆?”      “。。。不是!”不要把我想那么低俗好不好!      “。。。那,为什么啊?”真的想不出来了。。。金钱和食物不是她人生的最高追求吗?      “秘密!”傲傲的扬起小脑袋,杜羡鸳笑得象个偷到油的小老鼠。呵呵,人生有目标的感觉真好!子央。。。一定会开心死的!      秘密?不会是偷吃了我才买的趣多多吧!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开抽屉!      “嘟嘟——”桌上的NOKIA闪着幽幽的蓝光,发出轻微的提示音。杜羡鸳现在也学乖了,知道上课的时候把音量调到最小。      “卫霁约我们下午吃饭,说有事情商量。”暑期打工最大的收获就是,现在无论做什么事情,四个人都爱凑到一起。那对小情侣也不觉得灯泡碍眼吗?卫霁也是一点都没有自觉呢!      “好啊好啊,一起去吃火锅吧!”小黄毛的头捣蒜似的点着,计划就是这样一步步实施的啊!虽然。。。有点。。。恩,不管了!      “好吧。”羡鸳无可无不可的耸耸肩,手指轻快的按着按键,你们喜欢热闹就随你们吧!      C大周围有许多火锅店,每天都是宾客如云。不是有人说火锅和美女是重庆的名片吗?可是,如果美女遇上火锅,那就会。。。      “下竹笋啦!”“不要抢我的捃片!”“白菜!啊!为什么把白菜退了?”“辣不辣的要你管!死卫猪!”“逸风!你再抢我的牛肉我一定跟你绝交!”“啊!谁喝了我的可乐!!!”“你没点豆干就不许吃!”“死黄毛,你抢了我最后一块鱼!!”      。。。      一番你争我夺,敌进我退,声东击西,终于风卷残云般的消灭了桌上的食物,四个吃撑掉的胖土豆心满意足的靠在椅背上打嗝。呵,跟朋友一起享受美味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对了,卫霁你不是说有事情商量吗?”杜羡鸳舒坦的吐了一口气,唔,满足啊!是不是该学电视里那些人拿根牙签来剔剔牙呢?呃,好象有损形象吧。      “不先把你喂饱,会乖乖听我说话吗?”卫霁无奈的笑笑,这个贪吃鬼吃起东西来什么都不会顾,害得自己一个劲的在旁边当保姆。不能吃太辣,不能喝冰的,不能吃太急。。。这丫头从来都不想自己的胃病是怎么来的啊!      “现在吃食时间完毕,卫,你可以说了!”黄洁仪很有气势的挥挥手。唉,近墨者黑啊,自己居然也学会抢东西吃了!幸好已经找到婆家了。。。      “我想大家肯定还没有什么计划,那,十一我们去海南吧!一起出去旅游也比较省钱呢!”虽然说是为了打工,但暑假没去成海边还是挺遗憾。知道羡鸳长这么大都没看过海,一直想由自己带着她,漫步在椰林,沙滩,一起沐浴在阳光下,呼吸着海风。。。      呵呵,海南!黄洁仪嘿嘿一笑,望向自己的男朋友:卫小子替羡鸳遗憾呢!      赵逸风轻笑,抽出一张餐巾纸,细心的拭去小花猫嘴角的一点油污,轻快的开口:“我们没问题,洁仪也一直想去呢。”      卫霁开心的点点头,转向羡鸳,恩?这小妮子的神情有些不对哦!“羡鸳,你呢?”      杜羡鸳怯怯的举起右手,声音低如蚊吟:“我,我有计划了,你们去吧。”      哦?黄洁仪和赵逸风都好奇的转过脸,她有计划?不打算跟大部队一起走?      在六只亮闪闪的眸子注目下,羡鸳心虚虚的咽咽口水:“我,我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卫霁皱起眉头,强烈的预感让他不悦的眯起眼睛,难道。。。      胆怯的闭上眼睛,羡鸳认命的抖出自己策划了半天,原本是准备给某人的惊喜:“南京!”      黄洁仪和赵逸风已经找借口抽身离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人无言的沉默。      卫霁攥紧拳,努力不让自己失去理智,却无法抵挡心中越来越甚的寒意。“南京,不太好玩,也,没什么好看的啊,还不如。。。”      “南京是古城,应该会有很多名胜古迹的。我想去。”羡鸳的声音轻轻的,但异常的坚定。      “那。。。我陪你一起去好了,我怕你一个人会无聊。。。而且太远了,我不放心。。。”      “卫霁。。。”羡鸳咬住下唇,艰难的开口:“我。。。是去找人的。”      “。。。对啊,我都忘了,以前你们寝室有考到南京的。。。叫,叫什么?”别再说了,别那么残忍!羡鸳!      “子央。”天籁般的声音带来的却是地狱的讯息。羡鸳抬起头,决然的望着他,口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要去找的人是子央。哪怕是戈壁沙漠,子央在的地方,我都一定会去。”      “绝情!冷血!过分!坏蛋!水性!扬。。。”      “停停!!”杜羡鸳头大的举起双手。这是怎么了啊!回寝室已经十分钟了,黄洁仪的二字经就没停过,还越说越离谱了。没必要用这种方法展示她老人家的文学修养吧!“你到底怎么了嘛!我得罪你了吗?”      “是的。”绷起小脸,黄洁仪的声音也是紧梆梆的。“你为什么要去南京?你想干什么?要抛弃我们可怜的小卫卫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那个软趴趴的陈子央有什么好啊?      “抛弃!”杜羡鸳快晕过去了,这个女的用词可真厉害!“我们还是朋友啊,怎么能说抛弃呢?反正迟早都有这样一天,就当是,我提前做了决定吧。”      完了完了,看她那么认真的神情,想必这次是真的长醒了。黄洁仪暗自扼腕,为什么对象不是卫霁呢?“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天远地远的,要怎么谈恋爱啊?难道没事就飞去南京吗?”真是一点都不现实!      羡鸳有些害羞的笑笑,眼神变得迷蒙起来:“是很远呢,一切都得靠我的想象。。。早上起床,就想,他今天会穿什么衣服呢?南京的天气是不是也一样好呢?吃饭的时候就想,他会吃什么呢?还是对着那些食物不大高兴的皱皱眉?上课的时候就想,他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和我一样挂念着远方的某个人?。。。每天就这样想啊想。。。我就会觉得,子央,其实就在我身边呢。”吐吐舌头,羡鸳的脸上尽是满足的笑容。      黄洁仪嫉妒的甩甩头,那小妮子脸上的幸福,连自己看了都刺眼呢!心酸酸的开口:“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开窍?跟人家混了十几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心啊?”这不是白白耽误人家小卫么?多好一小伙子啊!      抬头看看天花板,羡鸳迷惑的眨眨眼:“我也不知道。。。或许,我比较笨吧!”呵呵,至少现在明白了啊,还不算太晚吧!      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黄洁仪咬咬牙:“你的确蠢到家了!”      九月的夜风已经开始变得凉凉的了,再没有夏日里的温度,仿佛被抽光了所有的热情,懒懒的吹过。      卫霁坐在地上,闭着眼静静的感受着风抚过脸庞的凉意。只是再柔和的风,也抚不去心头酸酸涩涩的滋味,那滋味酸得呛鼻,涩得揪心。      四年了吧。。。距第一次被羡鸳砸到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为什么,对她的感情却是有增无减呢?      。。。。。。      这就是一中啊!卫霁站在教学楼前,好奇的打量着据说暑假才建成的中心花园,暗暗发笑:真逗,有哪个中学会修这样暧昧的花园啊,还是什么音乐广场,不是给早恋提供场所么!呵呵,不过那种幼稚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啦!一群还没发育成熟的小屁孩懂什么爱情啊,又不是办家家!要知道,作为一个有志向有抱负。。。哎哟!!      卫霁捂住脑袋,痛苦的蹲下身,一个圆溜溜的篮球,缓缓的嚣张的从身边滚过。      谁??是谁??开学第一天就触我霉头!在教学楼里也敢高空抛物??卫霁怒气腾腾的转过身,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公德心的坏家伙!晶晶亮的眼睛扫过每一个窗口,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啊!发现了!二楼一个窗口旁傻呆着一个女孩,瞧那个傻楞楞的模样就知道错不了!      卫霁捡起那个凶“球”,眯起眼睛恶狠狠的瞪住她:下来!是女生也一样对你不客气!      不一会,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象只蝴蝶般的朝自己飞了过来。卫霁深吸了口气,准备好好展示一番自己的口才!终于,那女孩来到了自己面前。。。!!!      杜羡鸳吓得半死,早知道就听子央的话了,做什么在教室里玩球啊?这下砸到人了吧!砸到人事小,荷包里的钱钱事大!呃,这人怎么眼睛都直了?难道。。。真被砸傻了??      “同学,你,你没事吧?”天啊,千万别吐唾沫啊!那我只有打120了!      或许真的被砸昏头了,也或许是九月的阳光让卫霁的眼前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了一个长头发的精灵,羞怯怯的朝他跑来,秀气的娥眉轻蹙,满眼的关心和不舍,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抱歉。那畏生生的眼神突然让他觉得自己很可恶,只是被篮球丢到而已,干嘛这样做作的大惊小怪啊?人家还有被广告牌砸中的呢!这是福气啊!      “同学?同学?。。。还好吧?”杜羡鸳就快尖叫了,自己怎么那么倒霉?砸什么不好,砸到一个哑巴?还有点弱智?自己居然欺负残障人士!!      “哦,我,我没事!不用担心!”终于从惊鸿一瞥中回过神来,卫霁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思忖着如何套到佳人的名字。      “羡鸳!”哦,老天果然是眷顾自己的!原来她叫羡鸳啊!好名字!      陈子央着急的追了上来,一脸的担心。捡球捡了这么久,原来是砸到人了啊,球是从二楼掉下来的,羡鸳的手劲也不大,应该没什么事吧!      子央伸出手,技巧的把羡鸳挡在自己身后,“对不起砸到你了,我妹妹就是顽皮了些。你还好吧?”      妹妹?顺势把球递给他,卫霁深深的打量着自己面前这个俊逸的男生。干净出尘的气质,斯文得体的谈吐,很优秀的哥哥!      “子央。。。”羡鸳轻轻拉拉他的衣袖,“没事我们就快走吧。。。”大热天的,多待会本来没事也变有事了。趁他清醒的时候赶紧溜吧!      子央侧过头安抚的笑笑,再转过头,诚恳的道歉:“今天真的很抱歉。我叫陈子央,高二三班的,如果回去之后感到有什么不舒服,请一定过来找我。我们会支付所有的医疗费用的。实在是对不起啊。”      微一颔首,陈子央转过身,轻抚着羡鸳的后背,两人渐渐消失在夏末暖暖的阳光里。      若不是后脑勺隐隐传来的疼痛,卫霁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场梦,梦见了两个天使般的人儿在和自己交谈。。。怎么会有那么出色的兄妹呢?实在是笔墨难以形容的灵秀啊!可惜啊,自己当时晕乎乎的没说什么话,只知道哥哥叫陈子央,是大自己一届的学长。那么,妹妹呢?那个叫羡鸳的清丽女孩呢?她,也是一中的吗?      这种飘忽忽的眩晕感一直持续到晚上。当卫霁看到下午那个如梦如幻的妹妹正恬静的坐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时,差点惊喜得昏了过去。而就在当晚,他如愿以偿的知道了她的全名:杜羡鸳。同时,也明白了下午那个文儒的男生只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而已。      从此,只要卫霁一想到羡鸳,就会不自然的浮现出子央小心的将她掩在身后的那一幕。他明白,如果想靠近羡鸳,首先,他必须超越陈子央。      。。。。。。      一丝苦笑悄悄爬上嘴角,卫霁睁开眼睛,满目的嘲讽。超越陈子央?是啊,这成为他高中三年最大的动力。陈子央的总成绩的年级前十,他就挑灯熬夜争取进入年级前五;陈子央是百米短跑校记录保持者,他就每天放学以后苦练一个小时蛙跳;陈子央物理竞赛拿了一等奖,他就咬着牙发誓要进入冬令营。。。      陈子央会什么,他都要学会,并且要比他做得更好。从最初少年懵懂的争强好胜,到后来棋逢对手的暗自佩服,卫霁发现连自己也开始欣赏起那个本该是深恶痛绝的男生。陈子央的确优秀,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几近完美,是全校女生疯狂迷恋的王子,但,他那双如雾霭般清浅的目光,从来都只会投向一个女孩,暖暖眷眷的,柔柔的让人心尖发颤。那多情的目光却让卫霁感到害怕,他怕有一天羡鸳终于接受到了那份爱恋,他怕自己输给了十几年的情谊。于是,他更加的拼命,他要让羡鸳看到,自己的比子央更加优秀的男生!      终于,在高二那年的冬天,他做到了!以5分的悬殊荣登物理竞赛榜首,赶在陈子央离校之前,成功的超越了他!然而当他拿着一等奖奖状,兴高采烈的跑到羡鸳身边,告诉她这个消息时,除过衷心的道喜,羡鸳却只轻轻说了这样一句:“我看到有时候你烦躁得想把书撕掉呢,其实没必要逼自己做这些事情啊。你的能力已经有目共睹了,就让自己开心一点吧,不想你也变得跟子央一样冷冷的。”      。。。。。。      再后来呢?再后来自己就不再压抑了,不再为了赶超陈子央,没命的学习。开始象一个正常的17岁男孩一样,酣畅的踢球,快意的谈论游戏,豪迈的分析时局。最沉闷的高三竟被他过得有滋有味,就因为身边多了一个爱笑爱闹爱凑热闹,跟个开心果似的小羡鸳。最后,他毫不犹豫的选择跟她进了同一个大学,是这个没长大的小女生,教会了他如何生活,他离不开她,永远也不想离开她。。。      可是,自己的感情再强烈,有用吗?如今,公主终于醒过来了,而唤醒她的人,不是自己。。。      到最后,还是没能越过陈子央啊。。。      夜色更暗了,愈加浸凉的风撩起他的发,凌乱的掩住他的脸,那幽幽纠结的发丝中闪动着的,是黯然的眼眸,还是清凉如水的少年泪?。。。      今天,我遇到了生命中的公主。我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家的甜蜜了。。。      ————————卫霁      **************************   好啦!~~~~~偶从善如流了~~~~~~~拍手!!!      瓶颈让我给塞过去了^^下面的情节也比较有眉目了~~~~~hoho      开心吧~~~粉勤劳滴wei~~~不过,不许催~~   要说:啊~~wei的速度好快啊~~wei的勤劳让人敬佩啊~~啊~~我要向wei一样发奋啊   。。。咳咳。。。说了不许打脸的啊!      不过,虽然我违背了初衷,但,你们一定要记住:偶亲爱的学弟学妹惨死的故事!   你们一定要记住:过马路的时候要万分小心,即使在斑马线上!   你们一定要记住:。。。千万表在马路边表白,除非你想谋杀他。   你们一定要记住:。。。   哎哟。。。这个鸡蛋没臭你也扔?? 躁动(待改) 陈子央坐在书桌前,神情有些无奈,久久凝视着电话,双眸一片黯然。      推开门,看到这样一幕,宁轩有些怔然。什么时候见过这样颓然的陈子央?那小子的沉着冷静是自己都比不上的啊。走进屋内,首先看到的是满桌凌乱的资料,铺满了整个书桌。宁轩放下书,了然的笑笑,“出国的事办得不顺利?还是,这边有什么放不下的?”      子央烦躁的把头埋进掌中,声音闷闷的,“羡鸳说她十一想到南京来。。。我哪里会有空呢。。。”      宁轩惊讶的挑高眉:“你真不打算告诉她出国的事?”这样太残忍了吧!      抬起头,子央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淡淡的语气透着坚定:“等我过去以后再给她电话。所以,我不许她十一过来。。。事情太多,我没办法照顾她。”      宁轩摇摇头,低叹:“差别啊。。。我是不可能有你那样的气魄。推荐你出去,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狠狠闭上眼,任凭那丝苦意由心底蔓延开来。羡鸳,只有一年啊。。。      不行?不可以??绝不允许???      杜羡鸳咬着手指傻楞楞的坐在床边,很明显还没从刚才的电话里回过神来。刚才子央说了什么?记不大清楚了。只知道在自己兴高采烈的宣布完那个伟大的,激动人心的计划之后,子央就陷入了一片沉寂,她开心的把这当成他兴奋过度的表现,握住话筒开始幻想起旅程的美妙。接着,子央说话了,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柔,只是少了暖暖的温度,一连串的否定词把羡鸳砸得头昏目眩,原本满心的欢喜被冻结在喉头,她张了几次嘴,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这是长这么大以来,子央第一次拒绝她!口气虽并不严厉,可是却相当坚定,原因只是因为他十一要帮教授做课题?整整七天也!那个无良的教授要幽禁子央七天吗?大过节的也不放人休息?还是。。。这根本就是子央的借口?他不想自己过去?他说谎?子央说谎??      “啊!!!!”杜羡鸳捂住脑袋狠狠的叫起来。她快被自己乱七八糟的念头折磨傻了,噢,怎么可以怀疑子央呢?就算所有人都背叛了她,子央也绝对不会对她撒谎的啊!不去就不去了,不能对子央有所置疑啊!      “玲——”急促的铃声及时打断了羡鸳痛苦不堪的臆想,她抓起电话,可怜兮兮的应道:      “喂?”      “羡鸳啊?你什么时候走啊?我们商量着去送你也!”黄洁仪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有些嘈杂,好象是在街边,隐约听得到车声和赵逸风轻声的叮咛,那一刻,羡鸳真切的感受了孤独。      “我,不去了。。。爸爸说带我去桂林。你们,玩好啊。”无力的挂断电话,羡鸳有一时的失神,顷刻落寞的笑笑,“去”桂林吧,甲天下的山水一定很美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去南京,这几天就当尽孝道了吧。子央一向没有的假期的,应该习惯这点啊。      十月,秋高气爽,非常适合恋爱和出游。XX英贸一班全体同学是一颗红心永远向着党,积极响应国家假日经济的号召,充分利用十一长假,饱览祖国的大好河山,填充日渐萎缩的国库,为扩大内需,繁荣市场经济做出了杰出贡献!      “杜老大!给你的礼物!”文姝举着一个毛乎乎的椰子,大刺刺的踏进了406的大门。白晃晃的牙齿和黝黑的皮肤形成强烈对比,不用问就知道这家伙才从海边回来。      “瞅瞅,上好的椰子哦!才从三亚空运过来的,在我柔软的怀抱里躺了三个多小时也!糅合了我的爱心和体温,吸收了我的幽香和灵气。。。”      “还有你的狐臭!闭嘴吧你,一个臭椰子也好意思显摆!”尾随其后的周姝一脚踹开文姝,捧了件蜡染的T-shirt屁颠颠的凑到羡鸳面前:“老大,瞧,纯手工制品哦!云南蜡染!我是费尽心思,跑断双腿给你淘回来的!这样独特的花纹我敢担保,全世界绝没一件相同的!!”   “废话!哪里去找这样俗气巴拉的鸡心蜡染啊!”文姝鄙夷的瞟了眼周姝手中皱巴巴的衣服,随便把她挤到一边去,“老大,来来来,尝尝热带的水果吧!”“那东西已经臭了!吃了一定拉肚子啦!”      “走开!去云南咋没被毒死啊你!”      “你个恶毒的女人咋没被溺死啊!”      “我。。。”      “你。。。”      两只晒得花花白白的猪开始起上演久别重逢的戏码,亲热得足以迸出火花,在一旁斗得不亦乐乎,七天没在一起好好磨牙了,真是怀念死这种血脉贲张的感觉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罗琳无奈的叹叹气,不再理会那两个打得火热的猪,这是她花了半打方便面请来的小丑,早就知道她们不可靠,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不可靠!转过头,看着一脸平静,坚如磐石的杜羡鸳:“她们的二人转也不能让你笑笑吗?”回答她的是一个扯开的嘴角。这是从早上到现在杜羡鸳脸上出现的第二个表情。再次叹了口气,罗琳决定放弃所有无谓的努力,还是等黄洁仪回来再说吧!      只是,即使不知道细节,聪明人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杜大小姐再次入定的原因是什么吧。陈子央。。。你可真不地道!      此情绵绵无绝期是女生宿舍楼下每晚必上演N次的悲情戏,含泪相望的男猪女猪们,用他们的行动无言的控诉着学校的不人道:为虾米十一点就关寝室?为虾米不让男生进女生宿舍?为虾米。。。以前黄洁仪和杜羡鸳最喜欢在熄灯之前趴在阳台上,边吃水果边居高临下的欣赏真人秀,然后唧唧喳喳的讨论谁是真的喜欢谁,谁一看就知道是在敷衍。她们最喜欢看的就是女生转身上楼以后,那个所谓的男朋友的表现,那真是人生百态,精彩万分呢!有的刚才还情意绵绵,下一刻立马贼眉鼠眼的打量起一楼阳台上晾着的内衣内裤;有的才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做梦都想着某人,一转身,立刻拿出手机:“喂,小丽啊?”。。。      一场场捧腹的闹剧成了她们最快意的睡前消遣,大笑之余,也不免让她们生出良多感慨,恋爱,真TM就是个玩意儿!男人,真TM是从另一星球来的生物!她们甚至还相互约定好将来若有人弄到了男朋友,另一个就守在阳台上,带为转播“离别秀”。      现在,黄洁仪又站在了女生寝室的楼下,身边真的也跟了一个男的。抬头,406的阳台上亮着橘黄的灯光,当然不会有羡鸳鬼鬼祟祟的小脑袋,彼时的玩笑而已,何况那小鬼快嫉妒死自己了。      收回目光,黄洁仪侧脸凝视着身边气宇不凡的男子,六天的旅行即将结束,可是自己的心怎么也不肯安分的回到小胸膛里,就这么遗失在了景色怡人的仙女峰上,停驻在那一片醉死人的柔情里。。。逸风,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赵逸风倒没注意到身旁的情愫暗涌,卸下肩头的行李,有些为难的搔搔头:“今天太晚了,楼长肯定不会让我上去的,我明天早上给你送过来吧。”      洁仪笑笑的眨眨眼睛:“没关系啊,就这么点东西,我自己拿上去好了。”      逸风摇摇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太重了,我舍不得让你拿呢。”习惯的伸手,拉拉洁仪微敞的外套,“晚上会降温的,被子要盖好。快上去吧。”      气氛温馨得快要渗出蜜来。。。      黄洁仪羞怯的捂住脸颊,含混的道了声“晚安”,头也不回的朝宿舍大门奔去,晶亮的眸子盛满了幸福。      真正的男人,不用回头,你也会知道他在干什么。      “洁仪,你觉得……什么情况下,男生会说谎?”      黄洁仪吃惊的回过头,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啊!真的是羡鸳在说话也!三天来的第一句话也!是对自己说的也!看来,她真的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了也!!万岁万岁!!啊,她说什么来着?说谎?男生说谎?呃,这个问题……有深度!      托着下巴,黄洁仪尽量回想着以前看过的那些肥皂剧:“恩……基本上,说谎的性质只有两种:一是善意的,二是恶意的。前一种是为了对方好,后一种是为了害对方……恩,这样看的话……”      “黄老大,你很逊也!人家就是想知道为什么男的要说谎!你根本没回答到点子上嘛!”一个死不正经的声音从前排悠悠的传来。      呵!敢笑话我!黄洁仪瞪大眼睛,不服输的低吼回去:“那你说说是为什么啊?”小屁孩还来跟我们大人讨论男人?      文姝得意的眯起眼睛,摇头晃脑的发表着自己的高论:“古语有云:男人靠得住,母猪会爬树!由此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男人,这种动物的本性,其就是善变和狡诈的!他们常常会用尽所有的手段来迷惑我们女人,达到强占我们身体的最终目的!欺骗,是他们最常用也是最拿手的本领之一!他们可以……”      “停停停!”罗琳实在听不下去了,在空中比了一个暂停的姿势:“敢问文家大妹子,这几天晚上都看什么电视了?”      “呃?”文姝不高兴的顿了顿,真是的,打断人家说话很不礼貌也!“〈男人就是谎言的代名词〉啦!就是李X鹏的最新力作啊!”嘿,那可是XX报说的今年最值得期待的浪漫现实主义题材的都市感情戏哦!      呃——周围一片反胃声。      罗琳抚了抚胸口,定了定神:“品位……很独特。”      周姝可没那么文雅含蓄,啪一巴掌打在文姝头顶:“你你你!!!你简直丢脸丢人丢到太平洋去了!!李X鹏!!你居然看李X鹏的电视!!那个脸被大象踩过的李X鹏??你你你!!!” 周姝快气得浑身发抖了。      委屈的摸摸脑勺,文姝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怎么了嘛,人家就喜欢长得乱七八糟的男人啊,比如成X安,吴X达,看到他们,我就觉得人生到处充满了希望啊!”      “STOP!”伸出一个手指,周姝的神情极为严肃。小样,你再敢把你那些个恶心嗜好搬出来,我一定一脚把你踹出我们410!      “可是可是……”文姝还要不怕死的嘟囔。终于,周姝不受控制的双手环上了那只喋喋不休的女猪的脖子,“我要为民除害!!你这样没品位没眼光没长相没身材的女人不配活在我们XX英贸一班!!”      “啊~救命啊!!”文姝倒也配合的天衣无缝,双手还夸张的在空中乱舞。啧,没去当演员真是可惜啊!      不经意的,羡鸳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和她们在一起,天大的烦恼似乎都没了,心情再郁闷,也会被逗乐。      “真好……没牵挂的感觉,真好。”低低的轻叹,羡鸳的眼里有一丝落寞和疲倦。十来天了,自己快被脑子里那些毫无边际的想法折磨疯了。虽然打死也不愿相信子央会骗他,虽然每晚十点的电话还是会准时的响起,可是,心里那种不安的预感却越来越盛……那种即将离别的预感,两年前也出现过一次,就在确定子央保送的前几天。      到底,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有什么是自己不能够知道的吗??为什么啊??      罗琳静静的看着羡鸳的表情,从轻松到失落再到不安烦躁,那张小脸在连日的折磨下,已变得有些苍白,盈盈的大眼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说真的,这段时间的课程很轻松啊,就算失踪个把星期,只要掩护得好,相信老师和辅导员都不会发现吧。”拿出课本,罗琳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杜羡鸳,自信且坚定的笑了。      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疯狂了?虽然平时常发发牢骚,逃逃小课什么的,可总的来说自己还是一个品学兼优的乖宝宝啊!怎么可以……但那个建议听起来是这样的诱人……而且还是一向沉稳的罗琳提出来的,的确有很强的可行性啊……可是……      啊…………      顺滑如水的青丝终于从魔爪中解脱出来,羡鸳停止了对自己秀发的蹂躏,深呼吸,拿起电话——一切交给英明的母亲做决定吧!      “妈妈啊,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      ……      “去南京看子央????”      “妈妈,要,要是你不同意,我……”      “同意同意!!谁说我不同意??一百个同意啊!!哎哟,我的小鸳鸯终于开窍了啊!!闺女!有魄力!就跟当年你老妈一模一样!!”      “可,可是,我现在去,得逃一周的课啊!”      “切!你当你老妈没念过大学?大学里面一星期的课程能有多少?鸳鸯,你已经成年了啊!别老认为自己很小,什么都怕,什么都不敢做啊!听妈的话,趁着年轻这几年,多做点这样看上去很疯狂的事情!没看《还珠格格》里面人家都这样唱吗: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      “妈——你……那我得请个病假什么的吧?”      “呵呵,这有什么难的?明天我就叫你们张伯伯给弄张假条来!有个卫生局局长,撒谎也方便!”      “……那,那我就真去了?”      “去去去!!赶紧的去!哦,明天回来,妈给你收拾行李,再去订票,多带点衣服,多照点相!呵呵,妈今天真是开心极了!!女儿,别上课了,现在就回来好了,我们马上准备!快!”      就这样,超级果敢英明伟大有前瞻性的前教育部部长夫人替自己的宝贝女儿,板上钉钉的做出了决定。      晚上9点,麦当劳里不再似白天那般的嘈杂,三三两两的客人点上一杯饮料,靠窗而坐,浅浅清谈,颇有些别样的情调。黄洁仪含着吸管,隔着玻璃窗打量着灯光下的城市,有些朦胧,有些浪漫。这个城市没有北京那样浓厚的文化底蕴,也没有上海那样繁华的灯红酒绿,但作为中国最年轻的直辖市,它有着无限的生机和活力,这里的人就跟这座城市一样,率直,果敢,还有点火气冲天,却是无比的可亲可爱。重庆啊……      “在想什么?表情那样深沉?”      回过头,身边的逸风已经换好了衣服,永远的T-SHIRT牛仔裤,与他阳光的性格倒是般配得很。洁仪娇憨的笑笑,习惯的偎进男友的怀里:“我在看这个城市啊。夜晚的重庆是最迷人的。”      “哦?”逸风宠腻的揉揉她的短发,不怎么在意的回答:“是不错,但,我们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心突的一沉,那个在心头萦绕许久的问题终于彻底浮出了水面。之前总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是自己硬生生的将它一压再压,而现在,是挑明的时候了。      洁仪看了看逸风晶亮的眼睛,试探的开了口:“逸风,你们快要找工作了吧?……有什么打算呢?”      逸风自信的笑了,表情却是淘气的揶揄:“我未来的老婆在问我准备怎样赚钱养家了!”      “逸风!”洁仪又好气又好笑的轻捶他。      “好好!说正经的!”握住女友意思意思的粉拳,进而拥她入怀。逸风将唇覆在她的耳畔,轻声但坚定的许下诺言:“洁仪,你注定是那个和我共度一生的人,倾尽我所有,我一定会让你幸福。我有信心在深圳找到一份最合适的工作,给我五年,我要你做最漂亮的新娘!”      这,算不算求婚?洁仪娇羞的将小脸埋进逸风的胸膛,不让那一脸的绯红和甜蜜叫人偷瞧了去。开心得快要飞上天的同时也落下了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逸风的未来……有自己!逸风要娶自己做老婆啊!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天知道她有多爱这个男生,天知道她有多怕他在毕业前跟自己说分手。还好,老天终于没让自己失望啊!他要在深圳……深圳???      来不及细细品位那突如其来的幸福,洁仪扬起脸,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你,你说你要去深圳?”      点点头,逸风明亮的眼眸刹时一黯,很快又恢复了光彩:“那边发展的空间更大,积累财富的时间也更短。洁仪,我们不会分开多久,我尽量争取在你大学毕业的时候迎娶你!而这之前,我们……”      “我们只好分开在两地了。对不对?”洁仪垂下了头,另一个担心,还是成了现实。早就知道象逸风这样能力卓然的满腔抱负的男生,断不肯屈居在这个相对闭塞的内陆城市,他就象鹰,渴望更辽阔的天空,期待更狂烈的风雨!而自己这只羽翼未丰的小黄雀,要何时才有与他比翼齐飞的资格呢?最关键的,是自己愿意舍弃这片生长了二十多年的土地,舍弃慈父慈母,孤零零的去另一个陌生的城市吗?      “洁仪?”逸风有些担心的看着洁仪的脸,前一刻还开开心心的,怎么突然表情变得这样伤感?      重又抬起头,洁仪的眼里已是一片温柔:“没事,想到你快离开,有些难受而已。”谁也没有权利阻止别人追求幸福的生活,对自己爱的人更是如此。何况自己还有三年的时间来思考,干嘛要在这个时候让他担心呢?甩甩头,命令自己丢掉这些烦人的问题。      “对了,知道吗?羡鸳要去南京了!可能三天后出发!”现在的自己,好象有些理解羡鸳那么强烈渴望见到子央的心情了。      “哦?她要去南京?N大?”逸风立刻被这个消息吸引住了,“她要去找陈子央?”      “对啊,恋人分开在两地,大概是世界上最磨心的事情了。” 洁仪点点头,为朋友也是为自己的将来,小小的感叹道。      不过逸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失常,双手环胸,一脸的深思,嘴角一丝隐隐的笑容让他显得格外诡异。      “你,你怎么了啊?”洁仪推推他,满心狐疑。      “没什么,只是想起暑假才知道了一个巧合罢了。呵呵,世界,其实真的很小啊!”逸风笑着摇摇头,既而盯住洁仪的眼睛:“你们认识王蔚吗?同样是C大英文系的哦!”      “当然!”洁仪更加迷糊了:“以前我们系学生会副主席嘛,现在大四才辞去职务的。气质美女,不过听说脾气有些冷。”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学姐?思维跳得太快了吧!      看着洁仪满头满眼的问号,逸风只扯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认识就好。”      “这是下周三要交的作业,罗琳,放你这里我比较安心;小黄毛!哎呀,不要动我的行李!记得周四晚上的选修课帮我答到!不然休想我给你带礼物!”杜羡鸳边收拾边絮絮叨叨的交代着走后各项事宜,唉,生平第一次做这种有违乖宝宝守则的事情,多少还是挺不心安的,自己那个老妈根本就是惟恐天下不乱,一个劲的暗示自己要注意“安全”!天,她可不认为笑得跟老鼠一样贼的老妈是在担心自己旅途中的安全!!噢,现在的家长都这么开放的吗??      “啧啧,老大是去旅游还是相亲啊?”文姝咋着舌,一件一件的审查着箱子里的衣服,衬衣带了5件,牛仔裤4条,裙子……哟,这个小裤裤上面有个猪猪哦!好可爱啊!!      “文猪!!!”羡鸳回过头,就看见文姝拿着自己新买的内衣,满面笑容的流口水。“你个死变态!对女人的内衣也会有兴趣??”一把拖过衣服,羡鸳啪的关上了箱子。      摸摸鼻子,文姝噘噘嘴,没正经的说着:“切,人家是对所有的美丽都感兴趣嘛!只要是美好的,我都喜欢!嘿嘿,老大,你不知道我垂涎你很久了吗?”说着,她张开怀抱,换上标准的色鬼相朝羡鸳扑去:“宝贝!来,让大爷亲亲!!”      “啊!滚开啦!……疯子!!啊!……不要碰我啦!”可怜天不怕地不怕的杜羡鸳最怕的,就是这种会让她全身起鸡皮疙瘩的身体接触。      “小宝贝别害羞啊!来,嘴嘴凑过来啊!”      “啊~~~”      “哎哟!!”      叩叩——清脆的敲门声,中断了两个小孩的玩闹。声音温和有礼,透出良好的教养。      呃?406的一屋子人面面相觑,颇感意外:我们有认识这么有礼貌的人吗?      推开文姝,羡鸳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一个俏丽的女孩含笑而立。短发微卷,盈盈大眼,不是特别惊艳的美丽,却格外的清爽亮眼。偷偷咽了咽口水,羡鸳有一刹那的失魂。      “请问,杜羡鸳在吗?”声音甜润润的,不似外表那般清冷。      “哦,我就是!”咦?美女是来找自己的也!      女孩稍做打量,随即浅笑:“是你啊。我叫王蔚,外语系大四的,算是你们的学姐。羡鸳出来一下好吗?我找你有点事。”      “蔚学姐!”文姝突然出现在门边,欣喜的叫出声。      王蔚吃惊的挑挑眉:“小蚊子,你是这个寝室的吗?”      “不是啦,我是过来跟杜……羡鸳玩的!嘿嘿!”呼,好险,差点在学姐面前出糗。刚才杜老大的眼光象是要杀人也,怕怕!      “回头再找你。”王蔚点点头,转身和羡鸳一同离开。      “文姝,你跟王蔚很熟?”一手抓过文姝,黄洁仪的眼睛紧紧盯住她。事情太奇怪了!昨天逸风才刚提起过她,今天这个学姐就出现在寝室外面!隐情!!大大的有隐情!      “初中的校友啊!我初中是南开的高材生哦!”说着,文姝还挺了挺腰板。      “她是南开的?”黄洁仪蹙紧了双眉,心中的疑虑更深了——跟逸风同届,还同校!      “对啊,可惜我们只同校了一年,高中她就到别的学校去了。”提起这个学姐,文姝突然有了些感慨。风云人物啊!当年,她和宁轩学长的故事可以说是无人不晓啊,连老师都常常戏称他们是南开建校几十年来最登对的一对。可惜啊,世事无常,造物弄人哦!……呃??黄老大怎么了?两眼闪闪的好有气势!      “为着你的生命安全着想,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通通告诉我!”      呜呜~~`~为什么~~~野蛮女友早就不流行了啊!!呜呜——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要听故事用说的就好了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听?眨眨无辜的大眼,文姝打开了话匣子——话说那个秋风送爽的早晨……咕唧咕唧,咕唧咕唧……      (此处省略XXXXX字,各位可参见《我的栖惶岁月》——笔者注^_^)      “回来啦?”罗琳咬了一口苹果,回头给羡鸳打了个招呼。      “她们在干嘛?”羡鸳指指唾沫四溅的文姝和满脸专注还不时点头的黄洁仪。      “说书呢。”罗琳不在意的挥挥手,兴趣全在羡鸳身上:“蔚学姐找你有什么事?”      “你也认识她?”羡鸳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落后时代了。      “我们系学生会副主席啦!只有你不知道!” 罗琳已经很习惯羡鸳这种不问天下事的个性了,“她跟你说什么?”      “她想跟我一起去南京!奇怪吧!她怎么知道我要逃课?”羡鸳一脸的迷惑,自己逃课的意图那么明显么?连陌生的学姐也知道了!那,辅导员是不是正蹲在校门口等着抓自己呢?      “她也要去南京??”刚听完故事的黄洁仪回过神来就听到了这一句,“她有没有说去南京做什么啊?”      羡鸳摇摇头,迷惑依然:“她只是说有事情要处理,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看她态度很诚恳,人又长得漂亮,就答应她了!”嘿嘿,有美女做伴也不错呢!      “你!……你连她人都不熟悉就答应了?”洁仪对她这样迷糊的性格实在不敢恭维,这女的,到底知不知道世道险恶啊!      “有她陪,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拒绝卫霁了。”羡鸳低下头,声如蚊吟。      洁仪张了张嘴,硬生生的吞下了一大堆正准备出口的教训。      两天后的下午,是杜大美女出征的日子。      “你们,真、的、不、去、送、我?”杜羡鸳拎着行李站在寝室大门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罗琳巧笑倩兮的微一鞠躬,满脸的抱歉:“对不起了小鸳鸳,昨晚没睡好,今天得补眠。”言毕,玉手一挥,纱帐悄然落下。      黄洁仪咬了一口苹果,豪迈的挥挥手:“慢走哦!天干物燥的小心火烛哦!”      “不是吧……我那脑袋发热的老妈去庙里还神了,根本不记得我这个苦命的女儿要提这么大的箱子去机场!你们,你们就忍心看到我这样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孩子……”      “嘿嘿,你终于承认自己是‘弱智’了也!”拿着苹果黄洁仪笑得花枝乱颤。      “唔,快走吧……飞机不等人呢!”还不到一分钟,罗琳的声音已经睡意十足了。      “好!”羡鸳紧咬银牙:“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地镇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 壮志凌云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走了!”跺脚,转身,闪人,一气呵成。      掏掏耳朵,黄洁仪的表情很是遗憾:“诶,你说,她都跟咱们混了一年多了,怎么在激动表决心的时候还是只有那么亘古不变的一句话啊?”      “唉,”罗琳躺在床上一声长叹:“小孩资质太差了,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真不知道卫霁看上她哪点了。”      “唉——”黄洁仪耸耸肩:“爱情是一种很玄的东西——”自己,羡鸳,还有那个美丽神秘的蔚学姐……谁来告诉我们,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Oh,shit!!      提着大皮箱,勉勉强强,跌跌撞撞,磕磕碰碰,终于走下了四层楼,杜羡鸳心里那个痛啊!只怪自己不长眼,竟然结识这样一群没良心的朋友!      放下行李,抹抹汗水,做个深呼吸——呃,呃,呃??      卫霁静静的站在自己面前,神情淡然。      “你,你怎么在这里?”心虚,她居然有些心虚!      “送你。”      简洁明了。可是,这不是卫霁的风格。羡鸳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了。      “我,我和王蔚,就是我的学姐,我们约好……”      “她从家里直接去机场,你们到那里再汇合。”一手拎过皮箱,卫霁转过身,迈开了脚步。      他也认识蔚学姐?雾水,满头雾水!      此刻,羡鸳唯一清楚知道的是,寝室的傻妞出卖了自己!从学校到机场两小时的路程,会,很难过……      出乎意料的,这一路上卫霁竟难得的沉默如水,安静的坐在羡鸳身边,表情冷然无波。气氛僵僵的让羡鸳打了个喷嚏。      “冷吗?”卫霁转过头,眼眸幽暗。      “还好。”冷气也没有你冷啊。羡鸳缩缩脖子嘀咕道。      “司机,麻烦把冷气调小点吧。”      ……      又是一片沉默。      羡鸳突然有些生气,既然没话说那他何必来送自己?存心破坏自己的心情吗?这人也小气得过分了吧!      “啊秋~”呃,这样干坐着不说话真的很难熬啊。      卫霁不悦的拧眉,半眯着眼睛,口气有些危险:“你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没有没有!”羡鸳慌忙解释,哼,还不是被你吓的!      “最好没有,否则……”我绝对不允许你去南京!咽下后半句话,卫霁的脸色更沉了。      气氛更加诡异,车内安静得可以听到呼吸声。羡鸳不傻,用头发丝想也知道现在卫大帅哥心情不爽得很,呃,做个安分的小绵羊好了。      冷啊~~阵阵凉气由后背袭来,司机也不禁打了个冷战。小两口吵架,气势蛮惊人的嘛!      呼,终于到了!      羡鸳赶紧跳下车,伸伸胳膊踢踢腿,这一路,真够受的!      卫霁绕到车后取出行李,头也不回的向候机大厅走去。      靠,经期不顺!憋了半天的羡鸳终于在心里偷骂了一句。然后认命的跟在他后面走进了玻璃门。      “唔——你,你干嘛突然停下来?”捂住鼻子,羡鸳痛得快掉眼泪了。      “你确定要去南京?”卫霁深深的望进羡鸳的眼睛,语气严肃而沉重。      羡鸳松开手,不再玩笑。“确定。卫霁,我非常非常想见子央。”      两双痴情的眼眸,各有各的漂亮,各有各的执着。      然后,卫霁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淡如清风,哀如秋水。      “你的鼻子都红了。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老是,让人担心。”      把行李交到羡鸳手上,卫霁低下头,擦过她的衣襟,悄然离去。      好象被什么动物轻轻啃了一下,羡鸳的心抖然一痛。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自己,自己是在为他心痛吗?      “羡鸳!”      王蔚站在不远处向她挥了挥手,心情很好的笑着,两眼亮亮的很有神采。      羡鸳也笑着点点头,快步向前走去。马上就要去南京了!马上就可以见到子央了!      “呃,学姐,你,很开心嘛?”虽然跟身边的美女不那么熟悉,虽然这样的问题过分亲密有窥探别人的隐私的嫌疑,不过,羡鸳实在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她。拜托!全飞机的空姐都在看我们!!      “啊?什么?开心?……对啊,我很开心啊!”王蔚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迷糊如小猫。      “难怪,”羡鸳觉得有些头疼了,这个长辈好象很不上道,“再开心,我们也得把嘴闭上不是?那个,你不觉得……面部肌肉比较僵硬?”      “是吗?”王蔚好奇的摸摸自己的脸颊,笑得更灿烂了:“原来我一直在笑啊!我都不知道!”      黑线……这女人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了!      “去看自己想了好几个月的人,怎么会不高兴呢?小羡鸳,你不也应该象我一样开心吗?”      羡鸳看着那双笑意盈盈的大眼,讶异于那眼中的明了。      “我跟赵逸风……很熟啦。这次去南京,也是他的主意呢。快毕业的人还跟你们这些小妹妹一起疯,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呢。”王蔚自嘲的摇摇头,那份形于外的甜蜜让人看着竟有些嫉妒了。      羡鸳别过头,努力欣赏着窗外的流云。还有一个小时就将降落在南京的土地上,身边又坐着这样一个恋爱中的宝贝,可是,为什么我心中的不安却在渐渐扩大呢?      …………      25岁之前的人生,属于我的父亲。      ——陈子央 记于18岁生日 喜事(待改) N大的大门口,两个满脸好奇的女孩。      喔~~这就是N大啊!很气派的大门呢!羡鸳咋咋舌,回头看了看同样满心折服的学姐,不禁微微一笑:“真没想到我们找的人竟是同一个大学的呢!”      王蔚笑眯眯的拿出手机,神秘的说道:“还不止哦!等会啊!”      拨号,接通。王蔚对羡鸳眨了眨眼睛,将手机覆在耳边——      “喂……下课了吧?……因为我看到满校园都是打饭的学生啊……我?我在学校门口……先不说这个,你在寝室吗?……那,让你那个同乡的室友听听电话好吗?……等下再告诉你,快叫他听电话啊!…………什么?……”原本轻松惬意的笑容顿时停滞在脸上,王蔚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看羡鸳,神情古怪。“那,你先到大门口来好了……你们学校的大门口!……我现在在南京!!”      挂上电话,王蔚咬住下唇,似乎很不好开口的样子。      羡鸳见状,立刻懂事的笑笑:“我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你联系好了同学就先走吧,我也马上跟我的同学联系,不用担心。”说着,已经掏出了手机。      “别——”王蔚急忙拉住她的手。羡鸳怔然,回望。“羡鸳……等一下好吗?等我同学来了以后再打好吗?”      虽然很迷惑,但羡鸳还是停下了动作。到底是怎么了啊?      安抚的拍拍羡鸳的手,王蔚望着前方的校园:“马上,你就知道了。”      很快的,一个男孩跑到了她们面前。刘海散在额前,眼神狂喜带着些不敢置信,漂亮的薄唇微张,宁轩就保持着这个傻傻的表情死死盯住王蔚。而旁边吓得一楞一楞的杜羡鸳也正以无比惊奇的眼神,死死盯住这个男生。      这……这就是蔚学姐的XX?长得是很不错,可……给人感觉象白痴。      王蔚低下头,表情虽是无可奈何,可眉梢,眼角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对了,羡鸳,这是宁轩,我的——”“男朋友!”宁轩开心的接过话,终于注意到爱人旁边的其他事物。      “宁轩,这是杜羡鸳。C大英文系大二的杜、羡、鸳。”一字一句的报出羡鸳的名字,王蔚的语气异常凝重。      “杜羡鸳?……真的是你……可是,你怎么跑来南京了啊?”这次手无足措的人换成了宁轩。这,子央不是说不让她过来吗?……不用说,肯定和某人想的一样,要制造一个惊喜。可现在,除了惊,哪里还有什么喜?      站在一旁的杜羡鸳更是大惑不解:“你也认识我?……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样出名!”      宁轩露出一丝苦笑:“不是出名,是这世界太小。”转头和王蔚交换了一个眼神,宁轩笑容有些僵硬:“久仰芳名,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我跟陈子央是一个寝室的,比他大一届。而赵逸风,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      O!羡鸳这次张大的嘴完全可以容下一个鸡蛋了。天啊,转来转去都是熟人啊!人类的关系网可以复杂到这样的程度啊!      “学长你好。子央现在在寝室吗?可以带我去找他吗?”既然都这样熟了,羡鸳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了。旁边万里寻夫的已经有了着落,自己的那个人还不知道窝在哪个角落呢。      对视,再次和某人对视。宁轩叹了口气,实在不愿意由自己来 告诉羡鸳这个消息:“子央……他今天早上去北京了……从那里转机去美国……要在那边……待一年。”      啪——一直纂在羡鸳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做工精巧的NOKIA被摔得四分五裂,后盖被震开,电池弹了出来,刚好砸在羡鸳的脚上,砸在羡鸳的心里,空空的,破了一个大洞。      “学姐,我要回去。”坐在酒店的床上,羡鸳低喃,身边是还未打开的行李。      “回去?回哪?重庆?”王蔚转过头,满脸的讶异。      “对。”说着,羡鸳站起身,准备拧起皮箱。      “羡鸳!”王蔚快步赶上前拦住她:“现在都是晚上,已经买不到机票了!何况,你难得来一次南京,就留下来和我们玩几天吧!”      “不用了。”羡鸳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你们玩得开心点。我去等退票。”      生疏客气的口吻让王蔚放开了拉着手,“但你还没吃晚饭啊,我们一起吃晚饭,然后送你去机场好吗?”      整理好毛巾牙刷的宁轩从盥洗间走出来,看到这样的情景也不禁一楞。      羡鸳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毛巾,胸口涌起一股酸酸的味道。多甜蜜的两人,多幸福的两人。   这样的幸福,却只是自己抓不住的奢望。      “谢谢你们,我没怎么饿,就不吃晚饭了。8点多的飞机,我一定要赶上。”提起行李箱,羡鸳径直朝门口走去。      “等等,我们送你。”宁轩放下毛巾,拿起外套。      “不,不要。”羡鸳眼神幽幽的,说不出的心痛,说不出的难过。“我直接打车过去,没有任何危险。”现在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      门轻轻关上了,留下一对面面相觑的情侣。      机场的大厅永远是这样热闹。提着包,拖着箱,南来北往的旅客行色匆匆。      “小姐,我要一张CA4546的票。”      “请稍等……对不起小姐,由南京飞往重庆的CA4546票已经售完了,请……”      “我要一张CA4546的票。”      “对不起小姐,今晚的票已经售完了。需要我帮你定明天的票吗?”      “我就要今晚的,我今晚就要回重庆。”      “对不起啊,小姐,今晚的已经售……”      “我不管售完没有,我就要。”      “可是小姐,我们没有了啊!”      ……      “小姐,小姐你别哭啊……小姐,你这样……你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你,你别哭啊!”      “……我就想要今晚的票!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南京!”      ……      后来似乎有个好心人走过来把票退让给了她,还温和的劝了她一番,售票处的小姐似乎也跟着说了许多安慰的话。但这些她都不记得了,一个半小时的行程她也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直到走下飞机,凉凉的夜风呼的扬起长发,冷飕飕的钻进衣服里,让她立刻清醒了神智。抬起头,宽大的停机坪一片寂静,周围有星星点点的灯火,橘黄的灯光摇曳,透着些孤单的温暖。      才离开了几个小时,她又回到了这片土地。只是之前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抬起手腕,已经十点过了,现在回去肯定赶不上关寝室大门的时间了,那么,回家?回去告诉妈妈说没找到子央?或者,告诉她子央去了美国做交换生,临走都没有告诉自己这个消息?      “连分手也是让我最后得到消息”这是谁的歌?为什么会奇怪的在脑子里响起?      ……      走过安检,从传送带上上拧起皮箱,转身向大厅门口走去。      一只手接过了沉重的箱子,羡鸳转过头,一张熟悉的,充满怜爱的脸,幽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卫霁心疼的看着她,看着这个时刻折磨自己的小东西。眼睛红红肿肿,头发有些凌乱,风衣的下摆也沾了些尘土。才一个下午不见,她竟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握紧左手,努力克制不让它抚上羡鸳苍白的小脸。卫霁整了整情绪,尽量温和的问道:“吃晚饭了吗?带你去吃火锅,好吗?”      很平常的一句话,很平常的语气,却让羡鸳有了找到亲人的感觉。第一次单独出远门,本就是战战兢兢,结果还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隐忍了好半天的眼泪,再次从眼眶滑下,羡鸳不由自主的埋进卫霁怀里,象个孩子般的抽泣:“为什么……为什么子央会那么残忍?……为什么这么重大的事情他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他什么都不愿跟我说?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他不喜欢我……他肯定不喜欢我……都是我的错觉……都是我的任性……”      “羡鸳……”卫霁轻搂住她,感觉到她的颤抖,她哭得那样伤心,连自己的心也快被揉碎了。当赵逸风学长告诉他羡鸳乘晚上的飞机回重庆时,他没有觉得开心或是窃喜,而是愤怒,愤怒得想把飞机上的陈子央抓下来狠狠的暴打一顿。他怎么可以这样做?他有什么权利伤羡鸳的心?他,有什么好?      良久,羡鸳终于止住了眼泪,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泪痕爬满了脸颊,红通通的鼻尖仍微微抽搐着。“对不起,弄脏你的衣服了。”      掏出面纸,小心翼翼的替羡鸳擦拭干净脸,卫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好了,哭够了就该吃饭了。回沙坪坝再吃可以吗?”      “回沙坪坝?回去学校寝室都关门了,我也不想回家……今晚没地方住了。”想到这里,羡鸳的眼睛又是一黯,心情再次沉到了谷底。      “去我家吧,我父母去外地出差了。”卫霁的笑有了些自嘲,“你总不会对我有什么不放心吧。”      ****************      “羡鸳!”虽然知道她当晚就回来了,但大家都以为自尊心大大受挫的杜大小姐怎么也要在家里窝上个把星期才会在学校露面,没想到第二天就翩翩现身在了第一节课上。      “对啊,是我。昨天没找到人所以回来了。你们也不用帮我写作业了。”羡鸳裂了裂嘴,表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呃——南京挺大的,是不好找……”白痴级别的安慰!罗琳狠狠瞪了一眼黄洁仪。      “老师来了,快坐好上课了。”杜羡鸳拿开身边的口袋,示意她们赶紧各归各位。      偷偷看了看面色平平无波的羡鸳,黄洁仪实在有些不安,发生这么大的事,她怎么都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啊?别是给刺激傻了吧?还是跟她说说话,让她别老想着那事吧!      “羡鸳啊,那个,昨天蔚学姐有打电话过来问你到重庆没有……”      “哦,我等会发短信去谢谢她。”      ……      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啊!羡鸳会是前者还是后者?      “羡鸳,”舔舔嘴唇,黄洁仪硬着头皮继续拉话:“我们下学期就开<语言学>了,据说我们语言学的老师是全系最棒的……”      “语言学?”杜羡鸳偏过头,漠然的扫了一眼洁仪:“我对那玩意不感兴趣。”      “可是……可是……MIT的语言学专业是世界上最好的……”完了完了,接触到罗琳杀人的眼光,黄洁仪开始冒虚汗了,自己咋就那么笨??      好象时间突然凝固了,羡鸳顿时滞住了所有的动作,呆呆的看着书页,眼神空洞得吓人。      “羡鸳,羡鸳我,我……你别这样,我们看了……”黄洁仪真慌了,手忙脚乱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陈子央你真是太害人了!      “羡鸳,别那么难过了,说不定他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啊,他一向那么疼你,一定会跟你解释清楚的。事情没弄明白之前,别自己瞎想啊。也都怪我,怂恿你去南京……”罗琳此刻也是满脸的抱歉。      “跟你们没关系。”羡鸳抬起头,讪笑着:“是我自己想去的。十一的时候子央不让我过去,我就应该想到他有事情瞒着我,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事情……听他学长说他是打算过去以后再告诉我的,弄成这样,只能怪我自己太任性……还想给他一个惊喜,却只闹出一个大笑话……原来爱情,是这样伤人于无形中的。我还没有体会过它的甜美,就已经弄得满头包了。”      无言对视,罗琳和黄洁仪都不知再说什么好。解铃还需系铃人,一切,只能靠陈子央了。希望他能给羡鸳一个满意的答案!      “你事先都不知道陈子央要去美国的事吗?”对着满满的盒饭,黄洁仪气鼓鼓的嘟起嘴。现在她终于理顺了他们这一群人的复杂关系,原来自己的男朋友可以随时得到陈子央的第一手消息啊!他居然都没有帮上羡鸳一点点忙!      “我是真不知道啊。”赵逸风无奈的笑笑:“暑假宁轩回重庆的时候,我才知道他跟陈子央居然是室友,当时我就觉得好巧。这次你说羡鸳要去南京,我就想到让王蔚跟她一起去,给宁轩一个重磅惊喜,所以事先也没跟宁轩联系过,当然也不知道陈子央出国的消息了。”      “你们男生都是一个德行,当事业前途和感情有冲突的时候,必定会选择前者!爱情对你们来说,只不过是下饭菜而已!”      赵逸风奇怪的看看洁仪,不大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生气:“这样说话未免有些偏激哦!社会赋予男人养家糊口的责任,我们拼命想要一个好的事业,还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家人过得更好吗?不然,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到深圳去啊?”说完还做了个鬼脸,一副“男人好辛苦”的样子。      可洁仪并不领情,反而更加生气:“没钱的时候,要发展事业,有钱了以后,要拓展事业。事业是你们男人永远的挡箭牌,也是你们疏远女人最最冠冕堂皇的理由!自私!凭什么就该让我们女的一味的等待?而当容颜老去的时候,你们还要说什么审美疲劳,连寻欢作乐都弄得如此天经地义!鄙视你们!”      啪——放下饭盒,黄洁仪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留下一脸茫然的赵逸风傻楞在饭桌旁。怎么了这是?早知道打死也不带她去看《手机》啊!!      接到子央的电话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十点。羡鸳正戴着耳机坐在多媒体教室上听力课,突然,一阵强烈的干扰信号传进耳里,紧接着,包里的NOKIA开始小声的,欢快的叫起来。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无法显示号码的电话。按下拒绝接听键,羡鸳拿起笔,继续上课。不到一分钟,干扰信号再次传了进来,因为大家都带着耳塞听磁带,所以那信号清清楚楚的,不屈不挠的震动着大家的耳膜,连老师也不悦的板起脸:“谁的手机?我不是说过上听力课这些东西要通通关掉的吗!”      羡鸳面无表情的关掉手机,再一本正经的拿起书,甚至还侧过身询问旁边的同学讲到哪一题了。是的,自己在很认真的上课,不会因为一个无法显示号码的电话心神不宁,更不会无聊的妄自猜测这是一个越洋的长途电话……      终于到了十二点整。      “羡鸳,我们中午……”边收拾书本边抬起头的黄洁仪有些傻眼了,羡鸳?前一秒还好端端的坐在座位上,怎么一转头的功夫就没影了?饿慌了么?      羡鸳急匆匆的往寝室赶着。美国和这边的时差是12个小时,现在那边已经是凌晨了,他还没睡吗?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他累坏了吧?人家都说调整时差很痛苦的,他还好吧?……      向是心有灵犀,打开寝室大门的那一刻,书桌上的电话也正好同时响起。羡鸳几步赶上前,抓起了电话。      “喂……”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刚才跑太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打错了,这里不是健身中心!”      颓然放下电话,羡鸳瞟了眼旁边的小闹钟,已经十二点半了,这么晚,想必他早已经睡了吧。再次自嘲的笑了笑,他连走的时候都没想过要告诉自己,怎么会一到那边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回来报平安呢?杜羡鸳,你不要太自信了,子央从来没说过他喜欢你!你只是他最疼爱的妹妹罢了!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了,走道里渐渐响起了纷沓的脚步声,大家都已经吃完午饭回来了。快到一点了吧?羡鸳有气无力的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沉默如金的电话机,算了,去睡午觉吧,下午还有课呢。      “铃~~~~~铃~~~~~~”双眼刹时绽放出光彩,羡鸳一把抓起电话,“喂——”      “……羡鸳?电话接得真快啊。”      虽然有短暂的延时,虽然有隐隐的回声,但那轻柔如春风的嗓音永远都不会改变。      “子央……”终于听到了这个声音,纵然有再多的气,再多的怨,可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好象漂浮的心找到了依靠,再多的烦躁不安,也会在一瞬间化为宁静。想他呵……      “羡鸳,我听学长说了,你去了南京?”是线路问题吧,子央的声音有点含混,沉沉的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对。否则,我恐怕到今天才会知道你居然去了美国做交换生!……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我不是你的家人,所以没必要向我告知你的行踪吗?……原来我在你心里,是那么的没有分量啊……”      “羡鸳,你别瞎想啊!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呢?……羡鸳,你听我说,我是准备到这边来以后再告诉你这个消息的,我……”      “你怕我会缠着你,不让你走吗?……子央,你不是我的亲哥哥,我们甚至,没有什么真正有意义的关系,我怎么可能阻拦你的前程?……我没那个本事……”      …………      电话这头的羡鸳几乎快掉下眼泪了,她不想再说,也不想再听了。子央不愿意给她一个理由,或者,根本就没什么理由,他要走,便走了,还需要什么理由?      “羡鸳,听我把话说完。一字一句的听清楚,好吗?”子央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长途跋涉的疲劳被他狠狠甩在脑后,他感觉到羡鸳的伤心和难过,他不要她这样,他不忍心她这样,她要解释,那就给她一个最坦诚的答案好了。      “羡鸳,你知道我父亲的脾气,也知道他对我的期望。自从我妈妈去世以后,他再也没真正的开心过。他的抑郁,孤独,我全都看在眼里。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那就是我,他唯一的亲人,因为我,他才苦苦支撑到现在。他要看着我成长,看着我比他年轻的时候更加优秀,他为我骄傲,为自己感到欣慰。我不可能丢下他,象大多数孩子一样恣意妄为,我有一个比自己还要脆弱的父亲,听从他的安排,沿着他所铺架好的道路前进,是我唯一能尽的孝道。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着,活下去的意义。羡鸳,这些,你能理解吗?”      “进MIT,是我父亲年轻时最大的愿望。所以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的答应了。为的,也是我的父亲。我知道他一定回非常高兴,比自己进MIT还要高兴。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要到美国来,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我的决心……因此,我选择了对你隐瞒。我不知道你听到我要出去一年会是什么样的态度,我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如果你很开心的鼓励我,祝福我,我想我会……非常痛苦……而,如果你很伤心,不让我走,舍不得我走,我想,我真的会……下不了决心,真的会动摇……无论怎样的结果,都是我不愿看到的。既然我非走不可,那我就一定得狠下心,对你守口如瓶。十一的时候你突然说要过来,我那时有好多事情要办,实在抽不出时间陪你,虽然我那么希望带着你细细参观我的学校,那么希望和你漫步在南京的大街上,可最后只能狠心拒绝……羡鸳,你要知道,让你难过一分,会让我难过十分……”      “那么……”羡鸳的喉咙突然干渴得厉害,心也跳得那样猛烈,几乎快蹦了出来,“为什么,你会因为我……而动摇?……我对你来说……是那么重要吗?……”      手心满是汗水,几乎快握不住话筒了。片刻的沉默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低低的叹息,接着,子央的声音如潺潺的溪流,暖暖的浸透了羡鸳的心。      “是啊,你对我很重要……你是我唯一在乎的女孩,从前,现在,将来,永远都是。”      ……      原来极致的欢喜就是这样轻飘飘的感觉啊!全身都软软的,胸口被巨大的幸福堵得快喘不过气来了……而嘴,却是怎样都合不拢了。      羡鸳深吸一口气,双眼亮过夜晚的繁星:“子央,那,你是不是喜欢我?”      “……从我懂事的时候开始……”      还要说什么吗?太过幸福的人是会遭人嫉妒的哦!对了,还有一句话——      “那,我真正懂得爱情的时候,也是我开始喜欢你的时候。”      “后来呢?”黄洁仪托着腮翻着白眼不怎么真心的追问道。      “后来,他就说了三个字:羡鸳我……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他的IP卡打完了!好象看情色电影,刚刚开始深吻就——轰——停电了一样!什么气氛都没了!气死我了!”羡鸳又好笑又好气的叉起腰,对没听到一个浪漫致极的表白扼腕不已。      “你们完全有资格去当代言人了。”洁仪打了个哈欠,起身准备去睡午觉。      “什么?”      “电信公司的代言人啊!国内长途不过瘾,现在还要玩国际长途!佩服!”      “你讨厌!”      ……      躺在床上,洁仪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以前自己对陈子央的感觉挺好的啊,即使卫大帅哥隔三差五的露个面,自己的立场还是相当坚定的啊,为什么现在变得对子央如此的不感冒了呢?看到羡鸳幸福洋溢的笑脸,为什么没有那种为她由衷的高兴的感觉呢?以前羡鸳和子央也是靠一条细细的电话线来联系感情的,为什么现在自己会觉得那电话线太纤细,太削薄,不大能够承载起两个人的情谊了?      ……      睡吧,离逸风去深圳,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的呢。      甜美的秋日午后,阳光暖洋洋的洒进图书馆的玻璃窗,照在两个娇俏的女孩身上。      “对了,好几天没看见卫霁了,他在做什么啊?很忙吗?”黄洁仪整理着笔记,闲闲的开口。      “不知道啊,从我回来那天以后就没看见过了,十一长假的时候好象也在忙,我也不知道他搞什么。”原本最好的朋友,却因为成长而渐渐疏远,挺让人感叹的。      “你不觉得,自己有点绝情吗?”      停下笔,羡鸳抬起头,窗外的阳光很好,只是地面薄薄的黄叶带来了几分萧索。“绝情?……不能这样说吧,我跟他一直都是友情,不管现在还是将来,我都珍惜和他的这份情谊……只是除了友情,我无法给予更多了。”      扁着嘴点点头,黄洁仪也知道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对了,学长是不是快去深圳了?”      “后天晚上的火车。”说到这个,洁仪立刻换上了一副晚娘面孔。“我看他是越来越高兴,离开我有这么开心吗?”每天东奔西走的作忙碌状,心早就飞过去了,根本看不到周围还有别人的存在!      “洁仪……”羡鸳眨眨眼睛,第一次看到好友为了感情的事伤神,有点希奇,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赵学长肯定不是那样想的啦,你……是不是为以后要和他分开在两地而生气啊?”      “废话,七远八远的分在两个城市,感情还能有保证吗?”看看表,洁仪开始收拾书本:“走了,他跟我约在四点半。你自己慢慢看书啊。”说完,皱着眉头转身离去。      羡鸳张大嘴巴看着朋友背影,心里纳闷极了:她以前不是说自己跟子央这样的距离美很浪漫吗?      ……      四点五十九分,就在黄大小姐耐心告罄的那一刻,赵逸风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刚才被同学拉住了,他也想去深圳,商量了大半天。等久了吧,实在不好意思啊!”      看到黄洁仪的脸黑得都快挤出墨来了,逸风赶紧搂了搂她的肩膀:“别生气别生气,下不为例!晚上我们去吃批萨好不好?是我不对,别生气了啊!”      “算了。”埋在逸风怀里的洁仪闷闷的开口:“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吗?”      “不是,我们要先去买东西!”看见女友不再生气,逸风开心的笑了:“一起去买我要带过去的东西。在那边可能要待到过年,很多东西都得买啊!”      又是为这事!刚刚缓和的表情立刻又被蒙上了阴影,黄洁仪想不通为什么一提到去深圳他就可以开心得跟捡了一百万似的!      “走吧!”心情很好的赵逸风完全没看出异样,搂着她径直走进了超市。      “毛巾、牙刷、香皂、……洁仪,你说我是不是还应该准备一个喝水的杯子啊?”      “恩。”洁仪耷拉着脑袋,心不在焉的回答着。面前的小推车里已经堆满了东西,他居然还在一个劲的拿!干脆把家也搬过去好了!      这时,赵逸风的手机响了,他抱歉一笑,从裤袋里掏出了手机。      “喂?……是你小子啊!……对,我去深圳……后天的火车……吃饭?……可是……不是,我要……别瞎说!……好吧好吧,怕了你们了!……7点,恩,在‘七十二行’……恩,知道了……好,Bye!”      挂上电话,迎上洁仪两道寒冰似的目光,赵逸风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讪笑着搔搔头:“要不,晚上你跟我一起过去吃饭?都是系上的同学……”      转身,大踏步向出口走去。黄洁仪已经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诶,诶!洁仪,洁仪!!你等等我!……洁仪,我要付帐,你等等我啊!!……”      去你的深圳上海北京!赵逸风你混蛋!!      啪——推开寝室大门。      咚——一屁股坐在床上。      黄洁仪双手环胸,浑身散发着火药味。      “怎么啦……吵架了?”杜羡鸳吃惊的放下了手里的课本。      “没有!”      “闹矛盾了?”罗琳也摘下眼睛询问道。      “不是!跟那男的没什么好说的!”      电话铃非常不合时宜的响起,羡鸳伸出手,拿起了听筒。      “喂——哦,好的。”捂住话筒,羡鸳用唇语说道:是赵学长!      黄洁仪一手抓过电话,朝那边大吼了一句:“赵逸风!我要跟你绝交!”啪——      这别扭闹得真不小啊!罗琳与羡鸳面面相觑,有些无措。      “洁仪……”      “别劝我!气头上呢!躲一边去!”      “可是……”      “闭嘴!谁帮他说话谁就不是我朋友!”      “但……”      “你干嘛!”洁仪腾的坐起身,恶狠狠的瞪住羡鸳:“你到底想说什么?”      摸摸胸口咽咽唾沫,羡鸳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你压着我的精读课本了……”      ***********      朗朗晴空,温煦和风。生机勃勃的重庆每天都会有快乐的事情发生。      “你要带我去哪啊?”黄洁仪第101次问出同一个问题,可惜在奋力奔跑了那么久以后,完全没了应有的气势。她的腿好象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又沉又软;她的头就快挂掉了,一团糨糊;她的心……呜,她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可以正常的运行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体育永远不及格,每次跑800都装病的运动白痴杜羡鸳竟然可以保持匀速运动长达20分钟之久?她磕药了吗??      “快点啦,快点啦!”杜羡鸳连头都没有回,“我看文姝和周姝的表情好兴奋!她们一个劲的说三峡广场有好事发生,就是不愿意给我明说是什么!看她们笑得那么暧昧,我心痒死了!!”哇~会是什么呢?会不会是财神爷可爱小刀光临三峡广场,每人派发100元RMB呢?哇哈哈!好期待好期待!!(别理我,混论坛混疯了说-_-小牙齿,给大家解释下吧)      “你……你个疯子!你想钱想疯了……你,你也不要拖我去陪葬啊!”      “我也不想啊,可是她们说如果我把你拉去了,会给我意外惊喜啊!”咦,声音怎么有点模糊了啊?羡鸳回过头,发现黄洁仪早停下脚步靠在立洋百货的大门旁歇气。      “哎呀,平时叫你多运动,懒得跟猪似的,现在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了吧?”      “闭嘴!除了体育课和做早操,你一年能去几次操场啊?”      “……大不了等会我请你吃虾啦!”      “唔,海鲜吗?”      “凉虾,管饱!”      “你去死吧!!!!!”      吼出仅剩的一口气,黄洁仪发誓绝对不再跑一步!      这时,一些拿着气球的行人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不管男女老少,人人都笑盈盈的拿着一个气球,粉红和粉紫两种颜色,好象果冻一样的可爱。其实这样的情况也并不少见,现在的商家一个比一个精明,逢年过节的就爱送点小东小西的讨好顾客,气球什么的都很平常啦,过情人节家乐福还会送玫瑰呢!可是,怪异的是,拿着气球的行人个个都笑得忒甜蜜了点,有两个夸张的情侣还象俩八爪鱼似的紧紧粘在一起,大家看着气球那眼神也让人使劲的掉鸡皮疙瘩。      火星气球?这就是两姝说的好事?羡鸳额角的青筋开始猛跳,那两个二百五不想活了吗?敢这样耍她??      还是黄洁仪比较正常,虽然累得半死,不过至少神智还算清楚。      “小妹妹,你的气球好漂亮哦!可不可以告诉姐姐是怎么来的啊?”一个头上带着蝴蝶结的妹妹拿着个粉紫色的气球,可爱得象个芭比娃娃。      “是那边的哥哥送的!他说要……什么,女朋友……那边还有好多人呢!姐姐也过去拿吧!”妹妹恐怕还不到五岁,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那句话怎么说的。      孩子旁边的妈妈听到了对话,转过身来对她们莞尔一笑:“就是三峡广场那边有几个年轻人在发气球,好象是一个男孩子用这种方式给女朋友道歉。现在的年轻人啊,鬼点子那么多!”      O!!杜羡鸳的下巴当场掉在了地上!还用想吗?还不明白吗?赵学长!你太伟大了!!太厉害了!!太崇拜你了!!我要做你永远剪不断的小粉丝!!      赶紧扭过头想要看看洁仪的反应,却发现——      “啊!跑得跟个兔子似的你还说自己累死了??”      三峡广场的正中几乎成了气球的海洋。来来往往的行人几乎人手一只,粉红的,粉紫的,充满童趣的色调让人看着就开心。      黄洁仪一步一步的向中间那群人走去,刚才跑得太快了,现在心跳的声音象在打雷,而脚软绵绵的踩在地上,感觉一切都象在梦里。      文姝,周姝,罗琳,卫霁……还有好多她不认识的同学正兴高采烈的拿着气球发送到行人的手里。      “气球是送你的!学长在讨我们家老大欢心呢!”      “我们不是在搞什么商业活动,我们是帮一个同学表达爱情!”      “这是爱的礼物!今天算你幸运哦!还不快拿好?”      而在这些人的中间,永远的T-shirt牛仔裤,永远干净整洁的黑发,他正背对着她在给一个同样学生模样的男生发气球。      “请拿好……因为我即将离开女朋友去外地,为了让她安心,所以在我和她相遇的广场发放气球,请大家共同见证我们的这段感情!……谢谢!”      一股暖流滚烫的熨过心口,刹那间雾气氤氲了她的双眼。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只有粉红粉紫两种颜色交替出现。这是她曾经依在他的怀里说过的,自己最喜欢的两种颜色。      “逸风……”      他猛的转过身,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而健康的小麦色的脸颊上竟涌出一片孩子气绯红。      “诶,是卫霁给我出的点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还生我的气吗?洁仪,你要知道,我去深圳,为的,是让我们的将来可以过得更好,并不是那个地方有什么吸引我,我的目的和结果,都是你啊!”      轮廓分明的五官,黑亮诚恳的眼眸。就是这个男生,一张麦当劳的宣传纸让他们结下了不解之缘,三峡广场见证了她的失信和他的坚持,C大的食堂旁边的小树林目睹了他的告白……只是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从相识,相知,到相爱,一切都是那样顺理成章,他并不是最优秀的,可和他在一起却总是感到格外的安心。无端的,她就是相信他所有的话,她就是相信他宽宽的臂膀可以为她遮去风霜,她就是相信,他喜欢她,是一辈子的事。      轻轻环上他的脖颈,洁仪把嘴凑到他的耳边——      “以后求婚的时候,要比现在还要浪漫才可以哦!”      数千只气球齐齐飞向天空,好象一片彩云慢慢扩散开来。整个广场,不,整个重庆,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那浓浓的,醉死人的甜蜜。所有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共同见证了这对年轻人纯纯的爱情,他们脸上洋溢着会心的,包容的笑容。那一天,连空气里都透着爱的味道。      毕业那天,我会向她求婚。      ————赵逸风      ******************   哇拉拉~~~~~~各位,这可是一个真实的事情哦!就发生在今年情人节前夕,一个女孩子为了给她去外地找工作的男朋友祝福,在三峡广场给过往的行人派放了数千只气球,最可爱的是她的父母和奶奶都来帮忙发气球^^我真是爱死他们了!   来,让我们振臂高呼:万岁!浪漫的重庆万岁!!^^      文章进入尾声了……有点舍不得呢>_< 结束(待改) “号外号外!本年度最惊爆的消息!!”文姝风风火火屁滚尿流的跑进406,双眼瞪得快掉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同样瞠目结舌的周姝。      “老大!”文姝抓住羡鸳的手,两眼直勾勾的盯住她,语气无比沉重无比严肃:“你知道吗?刚才我听经管的人说,卫霁,卫大帅哥!他休学了!他今天早上去办休学了!!天啊!!老大你瞧瞧你造的孽哟!一个大好青年光明似锦的前途就这样被你毁了!一个祖国未来的栋梁之材就被你扼杀在摇篮里了!一个……唔唔……”      一只柔软且有力的小手准确的覆上了文姝喋喋不休的红唇(连带捂住她的鼻子),杜羡鸳腾出另一只手抽了张纸巾抹了抹脸,轻启朱唇:“你说的消息,我早八百年就知道了。我还知道卫霁之所以会休学,是因为有一个唱片公司看中了他的嗓子和外形,力邀他去北京发展,还扬言一定会把他捧成‘实力版陆X’,‘人型版李X鹏’,而他也觉得这似乎很有趣。于是,十一长假(在知道我要去南京以后)他去了趟北京,见了见那个唱片公司的老板,回来以后又跟父母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先休一年,出去闯闯看看!因此,他的休学完全是出于自己对前途的考虑,跟我,杜羡鸳没有任何关系!Do you understand, now??”      “唔唔唔唔……”可怜的文姝满脸通红,死命的点着头。      “杜老大,你,你快放手啊!她不能呼吸了啊!”周姝惊恐万状的指出这个事实——再这样下去就会出人命了!      撒开手,杜羡鸳再次抽出纸巾缓缓擦拭手心:“下次再喷我满脸口水,铁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羡鸳,是这样的吗?”罗琳吃惊的放下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黄洁仪也一脸的惊讶。      羡鸳不怎么自然的别开脸,点了点头,“对,发气球那天,他就告诉我了。我想,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祝福他吧。”      “我不是问这个。”罗琳走到羡鸳面前,眼神牢牢锁住她,轻声问道:“他的这个决定,真的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有吗?没有吗?      ……      “哇噻,学长这次真是太神勇了!这样一来,至少十年之类,小黄毛是不会想到爬墙这一说的!太强悍了!”      看着前面双双拥抱幸福得冒泡的两人,羡鸳不住的咋舌,心里那个酸啊!唉,谁叫咱家子央是斯文人呢,这样不要脸皮,呃,好吧,是锐意创新的事情怕是永远都做不来的!      “喜欢这点子吗?”卫霁闲闲的把手插进裤袋,眼神却是无比的专注。      “够大胆!也够有气魄!的确是赵学长的风格!”      “是吗?”卫霁看了看几乎遮住了整个天空的气球,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这其实是我的点子。高中的时候就想到了,原准备在你20岁生日的时候,用这样的方式跟你告白。但现在……似乎没它的用武之地了,所以,无偿提供给了学长。”那笑容有了些许的失落,“不过看见你喜欢,我还是感到很高兴,不管由谁来做,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羡鸳突然变得很不自在,那些原本可爱透了的气球,这时看来,竟有些刺眼有些沉重。   “呃,其实,这样的方式……似乎过于前卫和直白了……我想,不见得适合我吧……”      看着羡鸳别扭的神情,卫霁禁不住笑出了声,“小傻瓜,你以为在被你拒绝了那么多次以后,我还会厚颜无耻的缠着你不放吗?放心!我说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羡鸳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只差没打个地洞钻进去。人家也不是那样想的啊……      “羡鸳,我要走了。”将身体轻靠在身边的大树上,卫霁的目光有了几分迷离。“休学一年,去北京。”      “什么??”羡鸳一时之间还回不过神,迷惑的眨眨眼睛:他刚才说的是中国话??      “进歌坛或者是影视圈……没想到吧。”说完,还弯了弯好看的唇角,秋日的暖洋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年轻的脸上,羡鸳看得有些痴了,不可否认,卫霁的确俊郎帅气得让人心动。      “可是,可是……你都还没毕业……而且,娱乐圈那么杂……你,你……”      “好多人出道的时候都比我小呢,何况我是暂时休学,如果那边的情况不那么理想,我还是会回来的。我不是陈子央,并不象他那么看重学业,高中时的拼命,只不过想要胜过他。一成不变的生活对我来说,多少有些枯燥,进娱乐圈……想想应该很有趣吧”说着,卫霁还挑了挑眉:“至少,我比李X鹏长得象人吧?”      羡鸳也禁不住笑了出来,只是双眉依然紧蹙,那份担心和不解溢于言表。      “本以为照顾你,是我大学四年留在重庆唯一的目的,但……如今我的照顾,对你来说怕是一个负担了吧。既然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我为什么不去尝试下自己感兴趣的生活呢?”卫霁不再看着羡鸳,目光淡淡的飘向了天空。      抬头,天空上的气球已渐渐散去,晴空朗朗,蔚蓝如海,有飞机飞过留下的一道痕迹,由南至北,那是它前进的轨道。天很广,很阔,无边无际。如果由南至北是一条线路,那么,从东到西又何尝不可呢?青春就有如这片无垠的天空,没有特定的方向,没有一致的线路。“青春是我的筹码,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收回目光,羡鸳笑了,这次不带轻愁。“卫霁,我期待在电视上看到你的那一天。”      ……      “……羡鸳……羡鸳!”      被一连串呼唤拉回了神游的思绪,罗琳和洁仪焦急的脸正凑在自己面前。看着她们的着急和不解,羡鸳突然感到有些悲哀,为她们,也为自己。      “还记得上次英语戏剧大赛时,我们说的那个梦想吗?如果不考虑金钱,名誉,你最想做什么?我记得罗琳想当编剧,洁仪想当歌手……我们当中有谁想做一个安安分分的英语系学生,毕业以后到个外资公司上班?没谁觉得这是梦想吧?……总有这样那样的原因阻止了我们的脚步,停止了我们的幻想,即便那并不是遥不可攀的,我们还是在生活面前选择了平凡。我不是说这样不好,毕竟稳定的生活,有时候也是一种奢求。但,我羡慕卫霁,真的很羡慕。他选择了自己最感兴趣的那条路,那样的勇气,恐怕是我一辈子都不会有的。”      一席话,顿时让焦躁不安的寝室安静了下来。大家相对无言,各自陷入了自己的心事中。      羡鸳站起身,走到阳台上。      子央,如今赵学长去了深圳,卫霁也找到了自己的道路。现在,谁能告诉我,我的未来,我们这群女生的未来,应该有怎样的方向?      数月后·C大礼堂      “快点快点!下一个就是我们班了!念开场白的在哪里?”      “是罗琳啊!我没看见啊……哦!在那里!在帮Juliet 补妆呢!”      “哦……快过来,小姐!马上该你出场了!”      “可是……羡鸳头发还没弄好……”      “管她去死啊!她又不是第一批出场的人!……Romeo呢?那只死猪人呢??”      “我,我在这里!……”      “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背台词?……你的剑呢??我给你做了一下午的那硬纸壳呢??”      “唔……不知道……”      “啊!!!!我真想一口咬死你们!!”      “啊~~~妈妈啊!!”      这时,舞台上的灯光熄灭了,幕布慢慢拉开。罗琳整整衣杉,定了定神,大步向舞台中央走去。      “Two households, both alike in dignity,   In fair Verona, where we lay our scene,   ……”      “快,文姝,马上该你们出去了!”黄洁仪紧张的扯扯文姝的衣服,再整了整她的帽子,盯住她游移不定的眼睛,一字一句的交代:“听着,台词我们都是事先录好了的,你只是上去对口型,绝对不会发生去年的惨剧!这出戏我们排了几十次,你的表现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只要别紧张,你就是最棒的!”      “可是,可是……老大,我,我想尿尿……”文姝苦着一张小脸,吓得快虚脱了。      “The which if you with patient ears attend,   What here shall miss, our toil shall strive to mend.”      鞠躬,退场。罗琳长吁了一口气走下舞台。      黄洁仪见状,咬咬牙,一把将文姝推出幕后:“在台上尿尿的Romeo一定会名垂青史!”      呜……妈妈……      杜羡鸳拿着苹果一步三摇的晃到黄洁仪身后,探头探脑的看着台上的情形,“唔……她简直就是个天才……扮什么象什么啊!唔……”      黄洁仪回过头,七窍生烟的看着羡鸳:“你在吃什么!!”      “苹果啊!”羡鸳举了举手里的苹果,有点纳闷她居然看不出来。      “你!……我不是问你这个!你也马上登台了,居然还在啃苹果!!哎呀!唇膏都被弄花了!”一把抢过羡鸳的苹果,洁仪觉得自己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这群永远长不大的小白痴!!她们想要折腾死自己吗??      黄洁仪气急败坏的抽出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羡鸳的嘴唇,假发下的额头满是汗珠。羡鸳有些感动,也抽出纸,替她轻轻擦拭起来。迎上洁仪诧异的目光,羡鸳微微一笑,“我知道赵学长回来一次不容易,你想让他看看自己过得很好。放心,今年我们一定是最出色的!”      回敬了一个甜甜的微笑,洁仪烦躁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台上在卖力的表演着,因为事先把台词都录进磁带,现在用录音机播放出来,声音浑厚铿锵的在礼堂里回响着,使得原本有些喧闹的观众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今年XX英贸1班可是下了血本了啊!      赵逸风微笑着坐在台下,虽然自己的女朋友还没出场,可看到她们聪明的想出这个办法,克服了耳麦的缺陷,不禁也为她们暗暗叫好。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嘛!看见她们这样生龙活虎的,真是让人欣慰。      这时,Juliet的保姆出场了!憨憨胖胖的身体,以及故意压低的嗓音——那灰白的假发下竟是一脸促狭的洁仪!      逸风的笑容更浓了。      台上的演员已经渐渐融入了戏里。多情的Romeo,活泼可爱的Juliet,唠唠叨叨的保姆,有着血海深仇的两大家族成员……他们只是普通的英语系的学生,操着不大娴熟流畅的中古英语,可是,他们的表演是那样的自然,嬉笑怒骂都收放自如,仿佛并不是在表演几百年前的一幕爱情悲剧,而是活生生的演绎自己的生活。      很真实的表演,打动了每个人的心。      终于,最后最悲惨的一幕到来了。Juliet为了逃避父亲定下的婚姻而喝下神父赐予的假死药水,静静的,安详的躺在棺木里。这时,前来解救爱人的Romeo看到了这令他肝肠寸断的景象。他悲痛的俯下身,对着自己的爱人吟诵着最后的诗句。      “O my love, my wife,   Death, that hath suck’d the honey of thy breath,   Thou art not conquer’d, beauty’s ensign yet   ……”      杜羡鸳百无聊赖的躺在由桌子搭建的棺木上,闭着眼睛听着文姝在自己耳边嘟囔。这段台词是全剧中最难最长的一段,要说三分钟之久!平时排戏的时候,自己都会趁这个时候在一边好好的嘲笑文姝不怎么标准的发音,可今天却得躺在这里装死人,真是无聊死了!      悄悄睁开眼睛,羡鸳滴溜溜的打量着台下的观众。恩……辅导员看上去很满意嘛!系主任也乐呵呵的笑着,看来,今年我们班的确势不可挡啊!……哦,看到赵学长了!穿衬衣打领带的样子好帅!……班里的同学都是一脸的骄傲啊!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呃?咦??啊????      羡鸳猛的坐了起来,双眼直直的盯住台下的某个座位,丝毫没察觉旁边几乎快傻掉的Romeo。      陈子央,昨天早上还从美国打了电话过来预祝她们演出成功,而此刻,竟带着浅浅如雾霭的笑容端坐在C大礼堂里,灯光下那张十个月不见的脸愈发的儒雅,浓浓的书卷气称得他格外的气宇不凡。      文姝不知道羡鸳看到了什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看上去似乎欢喜得快要流出泪来。她只知道,现在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提前醒来的Juliet身上,她只知道自己的小心脏实在禁不起这样大的波折啊……      “Oh my darling, you, you didn’t die? …Oh, I I ‘am so happy to see…”      听到文姝颤抖的声音,羡鸳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台上!还在扮演一个假装死翘翘的女人!有汗一滴一滴的滑过额角,羡鸳看到文姝没有涂粉的脸开始变白……      “e, oh, yes! I…I felt your emotion! I felt your love! That’s so strong and has woken me up! …now I am back honey! I am back!….I love you as long as I live!!”      拥抱,一个长得让人窒息的拥抱!全场掌声雷动,所有的观众都不禁站起身来,对这个大胆创新的结局赞叹不已。      “老大……今晚我的小命差点就交代在台上了!”      文姝瘫在羡鸳怀里,几乎喘不过气来。      羡鸳安抚的拍拍她的后背,目光穿过人群努力搜索着……终于,对上了那双朝思暮想的眸子,痴缠,不再放开。      与此同时的北京·录音棚      “卫,这是你第一张专集的第一次录音,筹备了这么久,就看今晚的表现了哦!”一个长发的男子轻捶着伙伴的肩膀,笑着鼓励着。      卫霁抬起头,拨开额前的刘海,目光清澈且坚定。扬起一丝自信的笑容,他转身走进了录音棚。      “就是这首歌……明明是唱的爱情,怎么叫<青春狂想曲>呢?……”长发男子挠挠头,这个问题他想了好久都想不通啊!      身后的玻璃窗里,卫霁带上耳机,年轻而充满活力的嗓音醇醇的响起,一首颇有些缠绵的情诗,被改编成R&B的曲风,少了些哀怨,多了些生气。      天上飘着些微云,   地上吹着些微风。   啊!   微风吹动了我头发,   教我如何不想他?      月光恋爱着海洋,   海洋恋爱着月光。   啊!   这般蜜也似的银夜,   教我如何不想他?      水面落花慢慢流,   水底鱼儿慢慢游。   啊!   燕子你说些什么话?   教我如何不想他?      枯树在冷风里摇。   野火在暮色中烧。   啊!   西天还有些儿残霞,   教我如何不想他?      谨以此诗,此文献给所有拥有梦想,拥有爱的,不管是否年轻的young people!      ——笔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