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序 序序~~信谕悠悠大美女,你又逼我写序了! 时光回到两天前,快乐的周五晚上,我才抱著愉悦的心情下班回到家,吃个饱饱的晚餐, 休息了一下,准备又要开始坐在电脑前面做苦工了,“好好的加油!快把要做完的事情做完, 才可以好好休息。”才这样子好好鼓励自己,振奋一下精神,做苦工没多久,“铃~~铃~ ~”的电话声响起,才要接而已,已经被人接走了,接下来“嘟!嘟!嘟!”的内线电话声 响起。 疑?刚才是我的电话吗? 一接起电话,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喂!喂!” 一时之间我还没反应过来,不过聪明的读者一定已经猜到了,宾果!没错,来电者正是 人称悠悠大美女是也。 说实在的,悠悠大美女的声音,太久没听到了,一时之间会反应不过来,平常都是透过 MSN 在联络,猛然一听,只觉得耳熟,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刹那间已经知道来电者是何人 了。 当然,后来免不了要寒喧一番,我心中不断的在想,这次是电脑又坏了?还是某某人的 电话不见了,又要找我要?不过我的答案都不对。 “序!”没错,悠悠大美女又要出新书了,要我写个序,虽然很感谢她的赏识,不过我 还是感到一阵恶寒袭来,以下是节录出当时的部份对话——“序?什么序?” 悠悠大美女语气很急,“快点,帮我写一篇序,周日晚上以前Email 给我” “啥!我一堆事情要忙,你现在才跟我说?” “我一周前就跟你说过了呀!” “丫!有这回事?那我什么时间答应了?我要调MSN 的对话纪录来看看!” 悠悠大美女好意提醒,“有呀!你MSN 的对话中,一定有一个‘好’字。” “……” “记得喔!这两天我要出去玩,所以周日晚上以前,一定要给我。” “我没空!我要赶东西!找水蛙(悠悠大美女的另一个同学)写去,她不是很闲吗?” “她已经要帮我写另一篇了,所以你要写另一篇。你在忙什么?” “我接了一个小东西要赶给别人。我也不愿意呀,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呀!” 悠悠大美女疑惑,“什么孩子?” “新台币一千元上面那四个孩子。” “死要钱!” 基本上,对话的大意是如此,这也是诸位伟大的读者,又会看到这一篇文章的起源,不 过呢,说实在话,内心虽然不停的诘谯,但对于悠悠大美女倒是有几分的佩服。 原因何在呢?她要我写个序,我都要撞墙撞了好多次,才有个小开头,然后开始掰这一 篇序,她居然可以一本一本的书,不断的出,这些灵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要是我的话,靠这个吃饭,大概会饿死吧!虽然在MSN 上面或有听到她在闭关加油,或 有听到她一时缺乏灵感写不出来,不过感觉上却无损她写作的速度,前两天,又接到她寄来 的两本新作(虽然我还是比较喜欢看原稿),所以说其实这样子的工作也满累人的,如果没 有一股热情存在,纯把写作当作是一份工作,我想大概也撑不了多久,看在她如此努力的份 上,也还请诸位读者多多支持,不吝赐教!诸位给她的支持,是她最大的原动力,也才能创 作出更好看的作品,所以请在每天睡前或是看她作品时,高呼三声,“悠悠大美女加油!” 如此,悠悠大美女,一定会感受到大家的心意!谢谢大家又很忍耐的看完这篇序,我想 字数也凑得差不多了,可以交差了,我也要去为了那四个孩子加油了,呵~$_ $,祝大家 顺心! 一波三折~~悠悠听说这篇序寄了N 次、投了不少电子信箱就是送不到我手里,错过了 《幸福缺氧中》,也错失了三个老朋友在书中开同学会的机会,更差点爆发悠悠追杀记…… 呃?好啦,我认错,只记得要序,忘了再次确定电子信箱。 喏!YangYoYo@ms69.hinet.net某个家伙&大家千万别忘了,悠悠药膏专用信箱,如果 您哪里痒可以来信,我会准备钢制且有镶钉子的“抓耙仔”为您服务。 除了序,书宝宝也经过不少波折才诞生。 写作风格?我一直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味道,不断想变个不一样的,寻找属于自己的写作 之路,每一次下笔、每一次新尝试,我就像个新人一样,常常会有缺失,不够完善,但愿未 来我能够有所突破。 至于未完成的骇客与盗王之王的故事,嗯?经过思量,决定就此打住。 骇客的故事还没想好,而盗王之王虽有了雏形,但很怕写出来会变畸形,以下只做纪录, 也是个警惕,布局要谨慎,免得挖坑把自己给埋了,而有兴趣的朋友请自己想像。 ★吃你坑你要定你——骇客★亲他吻他缠定他——盗王之王千年前,昏君暴虐无道,妖 魔肆虐,民不聊生,天界派天兵神将下凡,神风千里正是其中之一,因为犯戒而失去法力无 法重返天界,渐渐的他被遗忘,在凡间流浪看尽悲欢离合。 神风千里变成凡人,但是长生不老让他痛苦,永远孤独是永无止境的惩处,知道他永生 不死的人只有徒弟,每一代的徒弟皆忠心耿耿,都有同样的使命,帮助他寻找失落的爱,一 无所获令他悲叹,最后选择遗忘,而爱人竟奇迹般的出现了。 云璃是小蛇妖,被灌输魅惑男人的歹念,以吸精气增进法力,她刚成形就遇见神风千里, 使出浑身解数成功的勾上了他。 出于保护,神风千里将她封印,千年后,云璃无意中被考古学家给挖出来,当成珍贵尸 体准备进行解剖,幸好被救走。 云璃因为被封印,法力大减,仅存定身术,她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宰了神风千里,可 是他为什么不躲呢?白白受了她一掌,害她也跟著痛了。 天哪,这个世界怎么变成这样啦?! 高科技令云璃惧怕,人类比她这个妖怪还恐怖,炸弹、枪枝、毒品,女人勾引男人的手 段个个比她强,穿著更是暴露……哇!大胆性爱场面,她昏了。 原来她从前的坏都只是小意思,嗯?不对不对,她根本不坏嘛,从头到尾只勾引他一个 人,吃了神风……噢!好羞喔。 凡间没有她可以生存的角落,云璃想回妖界,偏偏她与神风千里落得同样的命运,妖界 在哪?看都看不到,怎么回去? 呜呜,吃饭睡觉全是问题,除了神风千里提供的避风港,她哪里都不敢去,神风千里还 说身为蛇女的她如果不乖乖的,很可能被抓去解剖研究。 云璃的蛇尾巴偶尔会溜出来,引来妖气惹杀机。 意外,她怀了神风千里的宝宝,需要大量精气才能维持人形,而神风千里日渐憔悴…… 啊,大家看了会不会觉得一个头好几个大?哈,我不多说了,咱们下回再聊。 本书版权属原出版社及作者所有, " " 会员独家OCR 仅供 网友欣赏,四月天获 授权转载,谢绝其它未获授权网站再次转载,需要转载者请自行 联系 获取授权。 夜里,陶醉的声音悠悠传出——“魔镜啊魔镜,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当然是最英俊潇洒的——关均展。” “为什么是我?给我一个可以接受赞扬的充分理由。”噢!他是如此如此的谦虚啊。 “天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请不要为难,原谅全人类的语言里,找不到可以完美形容你 的俊貌……”现任美国总统的赞叹声久久才停歇。 快乐安眠曲每晚准时播放,已有两百多种版本,全是各政商界、科学界、演艺界等等知 名人物与关均展的声音,目前版本还在持续增加中,不必惊讶,其实点破了,那全都是他自 语自语的对话。 俊美的关均展是亚洲赫赫有名的关氏集团少东,他还有个神秘身分——神偷组织的千面 人。 他擅长易容,任何人的脸孔只要看过一眼,便能做出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模仿能力超 强,能丝毫不差的完全复制声音;过目不忘的超级记忆力更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噢!美形男外貌与不凡能力、过人智慧,上天百般宠爱集于一身,完美完美……啥啥啥? 他不善经商,庞大家产有被败光的凄惨情况,武术是组织成员最差的一个? 嗯哼,跳过忽略,他关均展代表了一切美好事物,与俊朗非凡等等形容词画上等号。 左瞧、右看,他第N 次对镜子满意点头,正准备上床睡美容觉,窗外倏地掠过一抹黑影 转移他的注意力。 盗墓者!他心跳加速,每一回只要见到神秘盗墓者,他全身的血液便不由自主的沸腾起 来,眼睛闪亮如星。 相识多年,合作数百次,他与盗墓者同为神偷组织的领导人物之一,然而盗墓者个性严 肃内敛,拒人于千里之外,长年包得像黑色粽子,难以突破层层面纱探索,一直让关均展无 法完全复制。 啊啊!认识愈久,他愈不能忍受只假造盗墓者的人皮面具、模仿声音。 奸想好想,迫切的想要将盗墓者完整Copy,连同身形骨架、肌肉线条、细微指纹、体味 ……甚至以神秘身分生活数日。 不管明或暗,关均展数次想要彻底成为盗墓者,结果总是落得惨兮兮的下场——被揍一 顿。 他摸了摸硬挺的下巴,最后一次被扁的痛楚还在,盗墓者低沉警告声仍在耳边回响…… “如果再挑衅,将会攻击你的脸。” 脸脸脸!太残忍了、太不可思议了,这世间竟然有人狠得下心想攻击他俊美无俦的脸, 关均展捧著脸颊难以想像那惨绝人寰的画面,“噢!不可能吧,盗墓者肯定是一时气昏头… …” 阴森森气息袭来,关均展不禁打了冷颤,“好吧,盗墓者是绝对认真,为了俊脸著想他 还是安分一点……耶?” 他虽是想躺下来睡觉,却惊觉身处阳台,且双脚像有自我意识的正向外跨出,分明是想 跟踪盗墓者逮住偷窥机会。 睡美容觉或者被海扁一顿?他没有多犹豫,纵身飞跃进入树林间,寻寻觅觅盗墓者的身 影。 嘿嘿!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啦,要把他整个人看得透彻,然后以他的身分生活直到过瘾 为止,当然惹火盗墓者也是重点之一,每次看他发狂揍人的狠劲,总觉得他比较像个活人。 唉,盗墓者真不亏是组织排行第二的武术高手,迟个一分钟已不见他的踪影,关均展在 树林间来回搜寻,可惜落了空,正当要放弃时,细微的声音传来,他抱著一丝希望顺著那声 音继续探索。 私人海岛保有自然美丽生态,在绿林与狭窄岩洞后有著一片浅水海弯,位置隐密,关均 展第一次涉足。 明媚月光映照,波光潋滥,轻风摇曳清新气息,与幽静夜色交织出另一番优美风景。 耶!找到盗墓者了,嘘嘘,得千万小心,他可不想恶梦又重演,毕竟被踩在地上当地毯 的滋味可不好受。 关均展屏息慢慢向前,躲藏在岩石后窥伺,打算先观察再采取行动,与他对打是毫无胜 算可言,唯有偷袭才是上策。 见盗墓者凝望著黑夜沉思,两人距离有点远,关均展能感受到他警戒的心慢慢放松,不 同于平常的全副武装。 然而,就在他想采取行动的时候,盗墓者起身褪去外衫,长年包得密不通风的身体终于 裸露了。 手臂,只是见著一双臂膀,关均展便已亢奋的不得了,在内心不断呐喊:脱吧!继续脱 到精光,让我一次看个够。 嘿嘿,老天总是对他特别垂爱,仿佛听见他内心的呼喊,只见盗墓者当真又脱了。 他不怕中暑吗?长衣长裤,腰部以上还有布条缠身,关均展严重怀疑他是考古挖不到木 乃伊,只好自己充当木乃伊。 盗墓者褪下暗黑色的长裤后,动手开始解布条,布条一圈圈落下,直筒状的身材出现曲 线,腰围愈来愈小,被束缚的胸肌得到解放。 关均展正纳闷他的肩宽缩小,臂膀肌肉不如想像中发达,以为是冒牌货时,被解开的长 布条顿时化解满腹疑问。 那有可能是冒牌货?这座海岛唯有组织成员才能进入,眼前的人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盗墓 者,只是——原来他是个她…… 盗墓者长相中性,身材比一般女子高挑许多,肌肤呈蜜色,自小以男人身分生活,加上 阴沉沉的气息、强悍的性格,凡人难挡的高段武术,从没有人怀疑过她的性别。 关均展呆若木鸡,视线仍锁定女性才有的特征,好一个C 罩杯,误以为她小小年纪就把 胸肌练得结实发达,害得他自卑多年,万万没想到是布条难以遮掩女性的美丽。 长久以来想要Copy的对象竟是个女人,揍扁他的家伙也是个女人,气势能力远超过他的 也是个女人,不但如此,盗墓者更彻底摧毁他最有自信的观察力…… 昏了,他要昏了,关均展禁不起打击,虚弱得快喘不过气,快来个人送他到医院急救, 起码要住院两、三个月,受创的心灵才能恢复。 盗墓者走进浅水海弯,掬起海水一次次往身上淋,水滴如珍珠顺著赤裸曲线滑落,晶莹 剔透,蜜色肌肤仿佛衬著蒙蒙银色光芒,勾人心魂。 啊!最爱看美好事物的他,岂能白白错失迷人的景色,姣美胴体阻断关均展的沮丧,顿 时注入一股力量,整个人像是重新活了过来,神精百倍、目不转睛地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 底。 他自恋到了极点,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让他瞧到浑然忘我,这是头一回看失了神,喉 间干涩得厉害,全身血液面临蒸发的危机。 好热好烫,他难受的擦拭额问汗水,太不对劲了,盗墓者甚至不及自己一半完美,且透 过媒体能见到的火辣裸女数不尽,随便找一个胸部都比她大、腰比她细,他没道理会被她给 迷惑。 最要命的是,万一被发现偷窥,他稳死无疑,千不该、万不该还留下来找死,偏偏他的 双脚不听使唤,眼睛更管不住…… 水淋湿削薄短发,盗墓者的脸部表情难得柔和,她终于有了些许女人味,水珠顺著玉峰 停留在蓓蕾,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关均展的神智再度恍惚,情不自禁的继续瞧著,水珠凝露轻轻滴落,他的心房跟著重重 震荡,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赤裸人儿转身,倏地,关均展像被狠狠劈了一记,俊美脸庞铁青,心生愤怒烈火。 她身上那一道从腰际至膝盖的疤痕令人怵目惊心,旧伤痕深刻,狰狞得可怕,它的存在 提醒她曾经受过的痛楚,封闭心房的原因。 他差一点控制不住的奔向前,直想将她搂进怀里,分担她的忧愁……不能,对刚强的盗 墓者而言,安慰是触动惨痛的回忆,只会将她逼回黑暗深处。 紧紧揪著胸口,关均展费尽心力才把激动情绪压抑下来,想著该如何带她远离阴影,让 她快乐一点才实际,甚至忘了该遗忘这天大秘密才是明智之举,盗墓者只是好伙伴、好兄弟 …… 听闻水声,他的思考能力逐渐薄弱。 “千面人啊千面人,告诉我,这世界上有谁的面容,是你无法仿制的?” “盗墓者——安部瞳葳。” 心房阵阵刺痛,终于让关均展认清她是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绝非一张人皮面具可以代 替,这些年对她穷追不舍不是想复制,而是想拥有她…… 起死回生啦! 关氏集团自从由第三代继承人关均展接手后便年年亏损,金融、邮轮、渡假村、百货公 司等等,每一样投资事业都面临倒闭的危机,若不是关氏财力雄厚,老早被负债压死。 然而,近来关均展仿佛得到神助,把事业经营得有声有色,短短时间内竟能弥补过去几 年的损失,反亏为盈,商界人人皆啧啧称奇,尤其独创的“自恋”更令众人譬为商界奇迹。 自恋是化妆品品牌,风靡全球,不论是男人或者是女人都难逃它的魅力吸引,几乎人人 都是它的爱用者。 自恋是爱自己的最高表现,自信美是由内在散发出,自恋的化妆品及保养品则能够提升 自信美,让女人美得成万人迷,男人帅到女人倒追你。 噢!自恋成功最大的原因不仅是产品好,经营策略佳,产品代言人更是成功的最大主因。 关均展亲自出马当广告模特儿,由媒体播送处处可见他的身影,他的俊貌具有催眠魔力, 经过特别锻炼他多了阳刚味,更让女人动心、男人羡慕,遂也让自恋从万种品牌中脱颖而出, 创下惊人的营业额。 自恋……挑染成金黄色的头发过肩,无人能敌的俊容,黑如子夜的眼睛,尊贵非凡气质? 关均展的神情恍惚,在镜中看见的并不是自己,镜子里映照出的身影全成了一片黑,浮 现的是她的容颜,一直深藏在心中的安部瞳葳。 黑色短发,碧绿眼眸,那双眼睛是最珍贵的宝石……自从多年前他明白自己爱上她以后, 早巳不把自己当成生命中的第一。 话说三年前,关均展武术不及格,又加上最自傲的易容术被大嫂试破,师父一气之下拧 著他的耳朵苦行修练。 这一关就是三年,害他看到“关”字就恨得要死,还差一点跑去改掉姓氏,怨念极深哪, 不过埋怨归埋怨,其实一切全出于自愿。 神风千里,也就是神风怪盗,他一开始便将话挑明,如果关均展想追求安部瞳葳必须通 过严格考验,否则得断绝情丝,从此不得靠近她一步。 神风千里不仅是师父,更是他们的再生父母,绝对有资格开出严苛条件。 关均展为了争取追爱的机会,当真拚了命。 特别训练等于活在人间地狱中,关均展常常被揍得凄惨,且睡眠不足的累得像狗,并不 断的向极限挑战,除了加强武术,各种技能的学习也在特训的课程中,重振关氏集团更是考 验之一。 吃足苦头不要紧,最可怜的是他几乎溺死在相思海中。唉,从来没有跟亲爱的小葳分别 那么久,思念带来的煎熬难以承受啊! 关均展抚著隐隐作痛的心,想念会让他心痛,仿佛受到压迫,连呼吸都困难,一个人独 处时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思念的种种征兆他都犯了,见不到爱人的日子很难过。 因为想念与日俱增,关均展更明白安部瞳葳的重要性,努力的将相思化成力量,完成一 件又一件的不可能任务。 过了今晚午夜十二点,他就取得正式追求安部瞳葳的资格,但剩余的两个小时仍令他苦 不堪言。 整整三年没有她的音讯,他只能凭著回忆想像,二十六岁的她外表还是一样很男人吧? 背著简单的行李跋山涉水寻找失落的遗迹,或者忙著搜证送恶人入牢狱? 这段日子小葳吃得好、穿得暖吗?没有他在一旁守候,她是否又会陷入消极的人生观里? 小葳会不会偶尔想起他?或者她是松了口气,安然享受没有人纠缠的日子?千万别是后 者,关均展一点也不希望在安部瞳葳二十年的记忆中,他只是吵杂烦人的家伙。 “耶?”忽然灵光一闪,他有了完全不同的想法——不如就继续吵她、烦她,慢慢把她 拐到手。 以小葳那别扭的性格,很难与陌生人相处、难适应旁人心态的转变,倘若他以全新风貌、 强势态度出现,恐怕会被她列入陌生人防备,倒不如像从前一样惹她发火被追著打,再看准 时机窃取她的心。 “嗯!好主意。”为了成功掳获芳心,这一回任何奸诈拐骗的招术他都要用上了!关均 展眉头放松,嘴角勾起微笑,对于一旁聒噪的声音完全没有听见。 “哇!太好了,众姊妹们快来啊,均展答应啦!”三姑姑在一旁唠叨许久,好不容易获 得回应,欢喜的不得了,急急冲至长廊吆暍,要大家来作见证,以防他反悔。 “真的、假的?别骗人哪。”二姑姑第一个跑来。 太奇怪了,通常这时候是关均展入睡的时间,如果来打扰一定会被撵出门,吱吱喳喳的 三姑不但没事,还能征求得到他的同意? “呵呵,照片挑得好啊,一定是薇薇安的魅力过人,咱们均展动心啦!”小姑姑随便套 上睡袍也赶来了。 “对对,标致美人人见人爱,相亲时间就在后天中午,均展不但不怕麻烦,还答应相亲 成功就立刻结婚。”三姑姑把关均展的自言自语,完全解读错误,乐得不顾形象的蹦蹦跳。 “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提亲、聘礼、婚礼细节,关家好久没有办喜事了,我们最好找几 个有经验的长辈好好谈谈。”大姑姑想得远,甚至连迎接宝宝的事也想到了,该挑幢环境良 好的别墅…… 关家四朵姊妹花全上了年纪,却仍云英未嫁,她们把所有的希望全寄托在关家唯一的命 脉,期望关均展能早早娶媳妇生子,呵呵呵。 午夜十二点整,钟声响起,宣告考验结束,关均展弹跳起身,正想大声欢呼,这才发现 房间成了菜市场,四个女人呵呵大笑,不停讨论断送他下辈子的仪式。跟不知名的女人结婚? 太恐怖了! 他一个箭步向前的抽走照片,毫不留情的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我不会去相亲。” “啊?!你刚刚明明点头答应我的!”三姑姑含泪尖叫抗议,努力抚平照片上的皱折。 大姑姑拧起柳眉追问,“均展?” “我没有答应。”他转身把桌上的瓶瓶罐罐扫入垃圾桶,愉悦的吹了吹口哨,庆祝终于 熬出头,可以摆脱束缚了。 “我的天哪!”三姑姑骤然停止哭泣,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 “均展你是不是……”其他三个女人也吓得花容失色,话语全卡在喉间。 保养品可是关均展的第二个爱人,他竟然会将它丢弃?! 面对一张张错愕的脸,他扬起迷人微笑,“从现在起,关氏集团除了保留邮轮事业,其 余的大小企业全部结束。” “什什什么?!” 打从均展不再四处趴趴走后,他对庞大产业付出不少心力,一心一意要让关氏恢复从前 的风光,现在怎么会突然毁掉辛苦得来的成果? “自恋也再见了。”咻!最后一罐乳液也进入垃圾桶,确切表明他的决心,对庞大事业 毫不留恋,急于空出所有的时间追求爱情。 “你生病了吗?哪儿不舒服?”这是大姑姑唯一能想得出的原因,她慌得摸了摸他的额 头。 “有事别闷在心里,跟姑姑们谈谈。” 三姑姑连忙把照片扔弃,苦苦劝说:“不会再逼你相亲了,你说什么、做什么都好,千 万别想不开啊。” 关均展展开双臂搂抱疼爱他的姑姑们,“我很好,只是庆祝重生,接迎美好的未来。” “重生?”难不成之前那个认真经营事业的关均展是死人?她们听得一头雾水,双眼里 全是问号。 “请你们原谅我无法守著事业,不过我会做好理财。”赚钱有很多方法,关均展想到风 险低、利润高的妙计。 听他像是在告别般的说话方式,姑姑们不禁一阵惶恐。 “你想去哪里啊?做什么事?什么时候回家?”小姑姑问。 “是啊,你快说清楚。” 关均展故意顿了顿制造紧张气氛,才缓缓说道:“我有意中人,想娶她当老婆,需要很 多时间追求。” “哇哇……”心情跌至谷底忽然又被捧上了云端,她们全张大了嘴巴,一时之间不知该 如何回应。 “希望姑姑们能支持我自私的决定。” “哎呀呀,管他什么事业,多子多孙就多福气。”三姑姑恢复笑容,拍了拍他的胸膛表 示支持到底。 “是啊,延续关家的命脉才是最重要的,钱财太多也是件烦心的事呢。”不愁吃穿的小 姑姑一点也不在乎。 “她是什么样的女孩?今年几岁?住在哪里?为什么都没有听过你提起她,还有……” 接著一连串的问题产生,她们迫不及待想与关均展的意中人见面,哦呵呵,最好确实套 出女孩所有的资料,那么她们就可以帮忙追求,希望在近期内就能办妥婚礼。 “我们认识很久了。”谈起心爱的人,关均展表情格外亮眼,不过呢,他只是淡淡带过, 因为舍不得与任何人分享有她的记忆。 “有中意的人是真的吗?”什么都问不出来,多疑的二姑姑不禁怀疑他在逃避婚姻大事。 “请姑姑们看那里。”关均展甩掉外衫,活动筋骨。 “什么什么?看什么啊?” 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有一片空白的墙壁,这小子是不是想声东击西开溜啊?四个女人 很有默契展开防备,分别紧瞪著他,守著门口、阳台,一个准备按铃要守卫待命。 “看我追妻的决心!”他运气使肌肉饱满,双手成拳的击向墙面,霎时轰隆隆作响,当 尘埃落定,墙面竟被撞击出一个大窟窿,内力相当深厚,他的武术进步多少,对安部瞳葳的 爱就有多深! “如何?信了吧!”没尖叫、没赞赏声,关均展回头只见姑姑们承受不起的个个昏了过 去。 喂喂……真不捧场。 西雅图被誉为全美国最适合居住的城 市。 它拥有最美的天然景致,气候宜人、靠山临水,南方又有两座知名的国家公园,即使没 有空闲游山玩水,伫立在城市高楼远望雷尼尔雪山,便可融入大自然的怀抱里。 城市建筑带著古典气息,街道有不少艺术作品点缀,雕塑、喷泉、画……等等,动人的 音乐更是不可或缺,除了视觉与听觉的罗曼蒂克响餍,几乎每条街都有咖啡馆,咖啡的浓醇 香味融入新鲜空气中,散发出属于西雅图独有的气息。 撇开美景与浪漫不谈,西雅图的真与善最令人感动,无障碍空间让弱势团体受到最好的 照顾;在这里更没有种族、肤色、同性恋的歧视,和谐共处,有著可贵的人情味。 然而居住多年,安部瞳葳想消失的念头却愈来愈强烈,希望从此遨游原始丛林、高山深 处,专心研究未解的千古之谜,寻找她心灵缺失的一角…… 看了看时间,安部瞳葳离开咖啡馆来到华盛顿大学,她在这里担任助教,两年的时间不 算长,却是她兼差最久的一次。 虽是小小助教,但这份工作是人人抢著要,若不是安部瞳葳有国家地理学会的探险家资 格,以她的学历根本没办法踏入华盛顿大学工作。 大学的正门有高大的图腾柱,是华盛顿大学特有的景致,也是西北部印第安人的象征, 安部瞳葳总是会缓下脚步多看几眼,甚至刻意绕道经过博物馆,只为了感受珍贵文物带来的 感动。 横越湍急河流,穿梭在山林里,在神秘与传说中探索真相,惊奇带来的感动难以形容, 五百年前冰冻的木乃伊,一干年前的古老大型酿酒厂…… 啊,唯有在探索时刻,饱览世界各地丰富多彩的文物,安部瞳葳才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是 温热的,生命正活跃的运转。 等三年一次的考验结束,就是启程远行的时候! 安部瞳葳决定再次前往安地斯山脉,深入亚马逊河热带雨林,更渴望到世界各地探险, 哪里有文化与自然遗产,那里就是她要去的地方,独自探访,一个人背起行囊投入大自然。 心中有了决定,她的脚步显得轻快,经过喷泉、沿著阶梯而下,步道两旁种满樱花树, 正逢花季,粉色樱花满天,轻风徐徐吹拂,有几个女孩在树下聊天嬉笑。 “哇!来了来了,分秒不差。”金发女孩脸蛋红艳,一双大眼瞪得发直,仔细将俊酷的 身影收进心房。 “喔——我爱死他的冷酷。”又是迷痴不已的赞叹声,女孩们跟其他人一样,都以为安 部瞳葳是男人。 因为有著混血儿的面孔,她的五官轮廓比一般东方人立体,身材高挑挺拔,黑色的发、 绿色眼睛,神秘气质富有吸引力。 “跟酷简直相差天与地,根本是阴森森像地狱的索命使者。”慕名前来一探究竟的红发 女孩,在见到安部瞳葳时全身寒毛竖立,打从脚底发冷,不明白大伙为何对行尸走肉的人有 兴趣。 啪!金发女孩赏了她一掌,外加一记白眼,“不懂欣赏。” “大热天,还穿黑漆漆的长衣长裤,死气沉沉,像是会动的死人——”话还没说完,红 发女孩的背部又被重重打了一掌,“呜……说实话也不行吗?” “闭嘴闭嘴,你别扫兴。” “我扫兴?是你们眼光很有问题耶!”女孩们当场吵了起来。 安部瞳葳从不在乎旁人对她的看法,因为性格阴郁,她行事作风跟著怪异。 在背起行李远离繁华城市前,她还有件事必须完成——神偷组织的使命,她专为罪犯挖 坟坑,送他们入监狱,必要时她甚至会“盗墓”取不义之财,而明天的行动计划就是她最不 想做的…… 灰蒙蒙的天空飘著细雨,墓园里举行 的告别仪式多添几分哀愁,神父正叙述死者生平善行、赞颂死者生前点滴。 送行人们的叹息声与哭泣声不断,但其实这个丧礼对大伙而言是天大的喜事,大概除了 神职人员,其余的人们都在窃笑。 黑色丧服是讽刺那人的心是黑的,隆重盛大的仪式是庆祝,落泪是对那人终于死了而狂 喜,叹息是好不容易盼到可以分得财产…… 西雅图的首富啊,没有人会为你悲伤,甚至所有的人还一致认为你的报应不够,心脏麻 痹的突发死亡不能抵销你带来的伤害,你犯下的罪行。 生前法律无法制裁你的恶行,死后将会有审判,死亡是另一个开始,漫无止境的苦刑会 惩罚你。 人群散去,天色全暗,完全不同的追悼文仍残留在冷空气里,不知何时,远处多了一抹 带著阴沉气息的黑影。 盗墓挖坟,盗尽不义之财。 安部瞳葳完全融入黑夜,此情此景,她仿佛是手持镰刀的死神,是来判死者第二次死刑。 巴斯卡这个杂碎赚取黑心钱,凌虐施暴、贩卖人口……样样做过,安部瞳葳窃得犯罪证 据,还来不及送他入监牢墓园,他已突发生亡的躺进真正的墓穴里,什么苦楚也没受到。 据了解,巴斯卡带著价值连城的陪葬品入土,表面上是后人完成遗嘱交代,暗地里却吵 得头破血流,安部瞳葳可以料想到很多人虎视眈眈想盗墓取珍宝,于是赶在第一时间到来。 棺材刚入土又因为下雨,土壤特别松软,安部瞳葳轻易掘开坟墓,推开棺木盖,巴斯卡 丑陋的面容顿时暴露,他僵硬的手指牢丰扣住珠宝盒。 安部瞳葳扳开他的手指取出宝石,价值数亿的宝石岂能白白泡在尸水中,岂能让他人有 机会偷走独享富贵,宝石该被变卖成金钱,分送至世界各地,为不幸的人们带来存活的希望, 如此她背负“盗”字才有意义。 她的动作迅俐落,墓穴很快的恢复原状,仿佛不曾被挖开,她无声无息退离,此时远方 传来鬼祟声响,来者有三个男人,极可能也是来盗墓。 倏地!其中一人的声音恍若来自地狱,勒住安部瞳葳的咽喉,勾起她最不愿、最不敢回 想的记忆。 孩童的哀嚎声,鲜血飞溅,还有母亲……她脚步踉跄,虚弱无力的瘫软在地,脸色呈死 灰,瞳孔放大布满惧意。 那只是巧合,不要慌,不要伯,快拿出力气往前走,远离恶人的声音……然而,安部瞳 葳终究敌不过盘踞在内心深处的阴影,只能惶恐无助的僵在原地。 沙沙声朝她逼近,对似乎发现了她的存在。 快躲快逃……安部瞳葳不断在心里呼喊,身体却仍然动弹不得。 或许来人不是她想像中的恶人,就算真的是,以她的身手绝对可以轻轻松松将他拿下, 一切不如以往了,是的! 当她的视线与骨瘦嶙峋的男人对映上,她仅有的勇气消失殆尽。 莱恩是只毒虫,长年吸食毒品过量,整个人像是只有外皮的骷髅,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暴凸,像鬼的模样想忘都忘不掉。 恶人为了买毒品,什么黑心钱都敢要,以她的生命威胁,一次又一次向父母亲勒索,直 到最后一次…… 太天真了,童年甩不开的阴影再次笼罩,恍惚之间周遭景物变了样,一切回到从前,不 是她长大变强就可以抵抗,只要在他面前,她永远只是个可怜的小女孩。 “我们认识?”莱恩原想一棒将树后的人打昏,但她眼底的惧意令他疑惑,仔细一瞧这 张脸、眼睛,仿佛在哪里看过。 声音刮过,毛骨悚惧,安部瞳葳频频摇头哀求,“不要不要……求求你饶了我。” 变态的莱恩偏爱这样的表情,很快明白她是谁,“你挺像你父亲的,嘿嘿,可找到你了。” “啊!别碰我。”魔爪朝他伸来,她仓皇无措的挥开,狼狈的跌跌撞撞想逃离,藏在怀 中的宝石散落。 “臭丫头!想不到你也会盗墓。”黑夜里宝石格外亮眼,莱恩一眼认出那是顾主托付所 要盗取的宝物。 “盗墓?”安部瞳葳的理智瞬间被拉回,她远比他强悍,对付蹩脚人渣不需费力,是的, 只要她勇敢一点。 就在铁棍将落下时,她即时握住他的手腕,旋踢反击命中他的下腹部,狠狠将他踹飞。 “啊,该死的贱婊子!”莱恩不堪殴打难看的躺在树下,咒骂声断断续续。 吵闹引来另外两个同党,纷纷朝著安部瞳葳逼近,惊恐仍在,她无法再战,拾起宝石后 拚命往前奔窜。 恶人们直追而上,最后失去她的踪影。 “你逃不掉,我会找到你,一定会找到你!”莱恩不甘心,立誓要化为吸血鬼,缠她到 坠入地狱为止。 遗忘之岛位于大洋洲某一处,岛屿成星状,拥有水质纯净的海域,青翠山林,整年气候 宜人,此地可比与世无争的桃花源。 海天一色无限辽阔,漫步在绵密成粉末的白色沙滩,和煦微风轻轻吹拂,聆听天籁般的 海潮声,远离尘嚣,如临仙境。 无名城堡是岛上的唯一建筑,维多利亚式宏伟的白色外观,内部装潢除去奢华不必要的 铺张浪费,保留古典雅致的贵族风范,添增现代化等等设备,还有总管、厨师、园丁们提供 最贴心的照料。 遗忘之岛又名无人岛——无寻常凡人之岛。原来看似渡假圣地的私人岛屿,是神偷组织 的总部,卧虎藏龙,个个身手非凡。 楼层往下,通过层层关卡,先前的悠然景象全被彻底颠覆,除了精密的科学设备,还有 来自世界各地的宝藏古物、机要文件,武器等等,看得你眼花头晕,打从心底畏惧三分。 神偷组织结合各界强大力量,轻易掌控局势,恍如空气无孔不入,势力涵盖世界每个角 落,手里剑阙扬中的银翼航空,骇客艾利克斯称霸欧洲的半导体集团,千面人关均展的邮轮 集团…… 组织存在最主要的目的,是弥补执法者无法触及的灰色地带,偷出证据剔除害虫,揭发 仁义面具下的狰狞面目。 为富不仁者也是组织下手的目标,得来的财物必须分散救济全世界需要帮助的人们,至 于组织成员想要维持生活,得凭自己的努力,盗亦有道是成员们绝对遵守的原则。 三年一次的重要聚会即将到来,四大领导人物一定会准时出现,接受盗王之王神风千里 严格的考验。 关均展提早回到遗忘之岛,心情非常愉悦,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了,想到就快可以见 到她了,经过安部瞳葳的房间时,他忍不住放声狂笑,“哇哈哈,终于可以不用含泪咬手帕 了。” 趁著四下无人,他情不自禁的在门板上烙下一吻,“你也快回来。”当小葳推开门便可 以间接收到他的爱之吻。嘻!好乐。 关均展依依不舍的离开,走往自己的房间,打算来去角质、保养护肤,从头发到脚丫子 都要好好宝贝。 虽说关均展舍弃一手创立的自恋品牌,可不代表他彻底反对自恋,适度保养仍是必须的, 且要让安部瞳葳误以为他还是不长进的老样子,他认为自己更有必要和保养品腻在一起。 “哈哈,我是全世界最有魅力的男人。”他对著镜子自我赞美。他千面人可以模仿千百 样性格的人物,要演好过去的自己又有什么难呢! “千面,盗墓者到达。”通讯系统传来声音。 关均展早已特别吩咐总管席米斯要替他注意她的动向,没想到这么快就接到好消息!太 过兴奋,不小心把珍珠粉撒了一地,顾不得收拾,他赶著在长廊与小葳相遇,直觉两人是心 灵相通,才会在同一天回来。 太妙了,配合得刚刚好!关均展在她要开门入房间时到来,“嗨!好久不见,有没有想 念我啊?” 安部瞳葳淡淡瞟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又要崩溃,她急急进入房间, 把门关上锁紧。 自从那一天再度见到莱恩,她几乎是分分秒秒处于惊吓,整天锁在公寓里不敢出门,却 再也承受不了煎熬,于是早提回来避难。 正以为在此可以得到平静,不料见到千面的那一瞬间,她又开始恐惧,为什么害怕呢? 千面是伙伴,不会害她,可为什么……难道是怕千面的睑突然变成那个人吓!安部瞳葳的脸 惨无血色,惊慌过了头,快把自己给吓死,她怅然理了理短发。如果还不快点摆脱过往,她 会疯的,甚至跟随母亲走上悲凄的不归路。 吃了闭门羹,关均展不气馁的从阳台闯进房间,来到她的面前。 仅是匆匆一眼,他已感受到她的情绪异常不稳,非常不放心,所以不管她是不是会生气, 他都决定一探究竟。 当见到她无助的蜷缩在角落,关均展的心跟著拧痛了。发生了什么事?又是谁令她害怕? 不忍让她一味溺毙在坏心情里,他想也不想就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阿罗哈!三年不见你至少也跟我聊个几句。” “出去!”安部瞳葳最不愿意让人瞧见她这般脆弱的一面,忍不住咆哮怒吼,接著赏了 他一拳。 关均展没有闪躲,结实一拳重重落在腹部,如果让她发泄可以平抚心情,那么他很乐意 当沙包,“啧!亲爱的小葳,你表达思念的方式好特别,我爱死了。”他嘻皮笑脸的说。 明白不该迁怒揍人,安部瞳葳压下失控的脾气,戴上冷然面具,“我的心情极差,别再 惹我!” “很不巧,我的心情异常的好,想跟你聊天叙旧。”他还眨了眨迷人带电的双眼。 以为他又想收集模仿的情报,满足虚荣的优越感,她的态度不禁更坏,“我最后一次警 告你,快滚!” “如果是在你床上打滚,我很乐意考虑啦!”关均展故意吊儿郎当的刺激她。 “讨打。”她很气他的不识相,一点也不会体贴别人恶劣的心情,这下再也不留情,挥 拳又是一击。 “哎哟喂啊,我想要用嘴巴聊天,不是用拳头。”他迟延闪躲的又受了她一击,演技高 超,就像是实力相差悬殊的躲不掉。 “你自找的。”语未毕,又是一拳,她可没因为他连续挨揍就放轻力道,铁了心要轰他 出房门。 关均展被逼至门边,身形一闪又往房里钻,滑溜溜就是死赖著不肯走,“你这样打我, 让我想到一句名言。” “不知死活。” “不对,你再猜猜,是很浪漫的那种。” 此刻他炫亮的笑容好刺眼,她一掌劈下,不想再听他废话连篇,偏偏痛得龇牙咧嘴的家 伙还说个不停。 “呜……我可怜的胸肌、结实的小腹,你怎么忍心伤害第一美男子啊?”装成一副可怜 兮兮,他跟吵著要吃糖的孩子没两样。 “闭嘴。”又一拳。 “哇哇!你太狠了吧。”他的小葳不是一般人,尤其今天特别狠,好疼哪,连续这样被 殴打,说不痛太假了。 “滚!”左勾拳击中他的腹部,要痛就痛个够。 关均展揉揉犯疼的小腹,更加把劲在口头上吃她豆腐,“亲爱的小葳葳儿,你还没猜中 名言。” 安部瞳葳从头到尾都没搭理他的问题,听闻恶心称呼更是发狂,“再不走,我会扁肿你 的脸。” 被扁过太多次,他很清楚她是在下最后通牒,“好好好,我体谅你猜不出来,那一句经 典名言就是‘打是情、骂是爱’。” “过了三年,你的脑袋一样有问题。”她施展擒拿术,将他的手臂反折。 “NONONO……如果你是女人,这话用来形容我们很贴切,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亲亲小 冤家。”手臂有折断的危险,关均展可以预料她下一个动作,再不防卫真会完蛋。 “你才像女人,娘娘腔。”安部瞳葳斥喝一声,一记无敌过肩摔送他远离。 轰隆隆响声不断,长廊上的盆栽、壁画受到波及的碎了一地。 “啊——”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云霄。 懒得理会那死皮赖脸的家伙,她随即踹上房门,转身来到阳台落地窗前设定电子锁,第 一次来到岛上得如此防备,该死的千面真的惹火她了。 千面明明长她四岁,行为却比小孩还小孩,打从小时候有事没事就来惹她、闹她,有他 在就不得安宁,到了二十岁时更过分,整天嚷著要变成她,从此不间断的加倍纠缠。 他被她揍的次数多得数不清,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来惹祸?难不成有被虐待狂吗?他 的脑袋线路永远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安部瞳葳倒杯水解渴,偶然从镜子里瞧见自己安然的表情,这是从那天之后,首次放松 心情……她不禁瞪著自己的拳头,方才下手不轻,那被当成出气包的软脚虾还好吗? 忽然,镜子里多了一道身影,她火气瞬间又升了上来,“你是打不死的蟑螂吗?!又是 从哪里进来的?” “我武术虽差,不过至少破解锁的功夫不差啊,你快点给我呼呼。”关均展转身,委屈 的捧著脸,只见他右脸颊有一道血痕,刺目鲜红坏了俊美相貌。 安部瞳葳的呼吸窒了窒,撂下狠话数次,从没真正执行过,很清楚千面爱脸胜过生命, 就算再气也不可能弄伤他的脸,“走!快找医生。” “我有擦万灵膏药,不过还是好疼啊,呜……”他说话小心翼翼就怕弄痛。 嘿嘿,他的化妆技术高超,随随便便抹一抹就逼真到不行,也难怪他会被封为全球第一 奇才。 见他扭扭捏捏,她不禁怒斥,“你跟师父多学三年的功夫都在混吗?愈练愈退步,连基 本防卫都做不好。” “对手是你啊,我哪抵抗得了,疼疼疼啊!我可怜的脸。”娘娘腔就娘娘腔,只要能转 移小葳葳的坏心情,他什么都不在乎。 实力确实相差悬殊,安部瞳葳再次懊恼不该失去理智,内疚感又加深,她索性从靴子抽 出匕首,咻一声嵌入桌面,“我对你很抱歉,如果你的脸因此留下疤,我赔你三刀。” 唉,太认真了吧,关均展差一点演不下去,叹了叹低语,“万一留下疤痕,可以雷射去 疤,你只要收留我两天就好。” “为什么?”看著他迳自往大床走去,她连忙向前阻拦。 “我的房间全都是保养品、美容设备,看得我好难过。”他一边可怜兮兮的说著,一边 爬上她的床,搂著她的被子,心里乐翻天了。 这个房间很特别,装潢格局完全开放,起居室、书房、卧房全都一览无遗,家俱与物品 不多,所以关均展不论是趴著、躺著、蹲著都能掌握她在做什么事。哈啊!期待这两天能够 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她倏地用力抽走被子,“你可以到别的房间休息。” “不能!我无法忍受让别人看到我的睑变丑。”一副备受打击的口气,关均展把俊睑受 伤会有的反应揣摩得很彻底。嘻!别怪他奸诈狡猾,为了守著小葳葳,他不得不要些手段。 “你可以避开其他人……”安部瞳葳很清楚那点小伤不碍事,但伤在千面的脸上,情况 便完全不同,他的俊脸应该完美无瑕,这并不是她自毁容颜就可以弥补的。“对不起。”收 回要赶他走的话语,她选择了退让。 关均展对她左瞧右看,像是要看透她的肌肉线条,“我原谅你,下过你要弥补,让我摸 你的身体,胸围、腰围……” 啪啦!被子往他身上甩,安部瞳葳竖眉横瞪,“死心吧,这辈子你别想充当盗墓者!” “小气,让我开心一下都不行。”嘿!关均展太了解她的,轻易就抹去那不必要的愧疚 感…… 夜深了,说要睡觉休息的他,却搂著被子晃过来、晃过去,安部瞳葳不许他说话,他便 不时发出声音干扰。 安部瞳葳捧著书藉看得心不在焉。那家伙很不安分的摸遍房内的物品,简直彻底侵犯隐 私,但也多亏有他,她才能免于恶梦侵扰。 她其实相当不习惯与人共处一室,若不是因为会认房间才不会留下来,然而意外的是, 她并不会很排斥千面。 过了三年……不!该说已经过了二十年了。 她对小时候的记忆仍很鲜明,三十岁与十岁的他没什么两样,同样幼稚两个宇就可以诠 释。 不过话又说回来,同样小小年纪就失去双亲,关均展面对人生悠哉的态度,是她永远学 不来也办不到的…… 好累好困,严重失眠数日,她的眼皮渐渐沉重。不能睡啊,千面那混小子是危险分子, 可能会趁著机会摸她的身体、骨架,至少要等到他睡著才能放松戒备…… 然而终究不敌瞌睡虫,不……该说是贪恋这一丝丝安全感,心灵获得依赖,安部瞳葳不 知不觉的沉沉入睡。 感觉到她的呼吸平稳,关均展的嘴角不禁勾起笑容。呼!要哄她真不容易,十八般武艺 都得用上。 看她安然入睡的模样,他的心都融了,她的外表称不上绝美,但就是很有吸引他的魅力, 究竟为什么,他也不明白。 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哥儿离家出走,当时他才十岁,禁不起父母双亡的打击,他叛逆又 使坏,幸而遇到恍如神仙的神风千里看中他奇佳的资质,带他到遗忘之岛修行。 不久,神风千里又带回一个孩童,关均展第一次见到安部瞳葳,还误以为她是个假人, 而且是鬼月应景的吓人玩偶,她非常瘦弱,而且伤痕累累,手脚缠著绷带,双眼无神,动也 不动的躺在病床上。 关均展终于明白自己有多么幸运,应该惜福,从那一刻起,他决定要好好照顾孤苦的 “小弟弟”,就算从不被搭理,仍是会主动关心,天天想尽法子逗“他”开心。 莫约过了两年,疑似哑巴的安部瞳葳终于开口跟他说话,但却语气冷飕飕的说:“你别 再当小丑,很滑稽。” 关均展当场被雷公给劈成焦黑。这木乃伊、小混蛋,竟然污蔑他的俊貌!踩踏他的心意! 好脾气的关均展火了,立誓要整整这不懂得感恩的臭小孩,却无奈技不如人的打不赢、 整不到,瘦小木乃伊竟然远比自己强,丢脸丢脸,师兄输师弟一大截。 为了扳回一点颜面,他研究好长一段日子,明白只要要贱招缠她、气她,即可以乐得报 仇雪恨,但落跑的速度一定要快,否则会被踹扁黏在墙上当壁虎干,更丢脸了。 后来,他发觉“他”唯有在发飙时才会多几分朝气,于是吵“他”成了必要工作,总是 会厚著脸皮的继续死缠她到底。 日子一天天过去,关均展吵出乐趣,心态渐渐变质了,看她的眼神多了一分炽热,见不 到她就担心得坐立难安。 最初的心疼演变成怒气,又转为日久生情的爱意,关均展回想不禁失笑,他们两人的关 系挺复杂的,兄弟、死敌、暗恋对象,执行任务时的最佳拍档。 但愿啊,他与她能相伴一生成为夫妻。 “……”安部瞳葳含糊低语,五宫纠结,显然作了恶梦。 关均展握著她的手传达温暖,温柔呢喃道:“别怕,那只是梦。” 恶鬼在追赶,无情的长鞭落下,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只有血流的滴答声,安部瞳葳惶惶 然的求饶低泣,“别伤害我……求求你……” 又是童年施暴者令她恐惧,关均展恨透了那混球,俊脸浮现愤怒,无论无何都要彻底消 灭她心底的阴霾。 惊觉自己不经意散发的怒意令她更不安,他硬是压下怒火,极其宠爱的安抚,小心翼翼 搂她入怀,柔和低语声不断在她身边缭绕。 好温暖,是父亲还是母亲抱著她吗?安全感让安部瞳葳渐渐安稳,挪了挪身躯睡得更熟, 殊不知此时的她,正宛如小女孩窝在关均展的怀里。 翌日早晨,天气晴朗,白云淡缈。 安部瞳葳得到充分的休息,精神气色显得好多了,在餐厅用完餐后,多带了一份餐点回 房。 像懒骨头的关均展还赖在床上沉睡,安部瞳葳想审视他脸上的伤痕,又伯惊动他,只敢 站在床边悄悄望著。 在千面伤好之前,他们都要共处一室?她凝视一会,突然窜起一股怪异感,与昨天见到 他的第一眼感受相同,真对他排斥惶恐? 不明白为什么,安部瞳葳也不愿多想,她背起行李决定到海岛的后方露营,只要准时回 来替他送餐点即可。 关均展眯著眼睛偷瞧她的动静。哼哼!别想丢下他,“早安……为什么你会在我房里?” “这是我的房间。” 他懒洋洋的伸展双臂,顺了顺发丝,猛然惊醒,神经质的大叫,“我脸上的伤痕还是很 明显吗?” “红痕淡了些微,远看像猫的抓痕。”她想离开,偏偏在面对他时又开始不安了。只送 三餐似乎太不负责任了。 “淡了?”关均展这才敢拿出镜子擦药,却很快又把像会烫手的镜子丢开,肩膀垂丧垮 下。 心口有点闷,安部瞳葳本想跨出房门的脚步停住,不知要不要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 该怎么说? 寂沉一会,关均展才缓缓开口,“你帮我拿早餐,其他人有问什么吗?” “没有。”一直以来很少有人敢主动跟她对谈。 “你要到户外活动?真好。”看著她身上的背包,他一双黑眸写满羡慕与难过,叹息一 声,失神的呆坐在床上。 “我……”他的眼神好无助,仿佛被遗弃……她还是受了影响,“我只是想看书。” “没有要出去?”见她点头,他笑容灿烂,“太好了,要不然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会闷死。” 嘿嘿!押对宝,中大奖啦,又可以多了共处的机会,进一步靠近她了。 只是,事情似乎没那么容易,因为接下来两天安部瞳葳都不曾再说一句话,她的眼神充 满防备,不论他做了什么事,她都不为所动。 她在想什么? 总是这样,每一次关均展感觉与她接近了些,下一秒又莫名的相隔遥远,该如何才能粉 碎两人之间无形的墙? 只凭这一点小伤,他能死赖两天已是极限,就伯被识破伤痕是假的,只好安分上妆让伤 口愈合结痂,乖乖滚出她的房间。 银色恐怖?令人胆寒心惊的试验? 此刻遗忘之岛就像观光渡假海岛,沙滩上有身材火辣的比基尼俏女郎,正趴在阳伞下歇 息,两个双胞胎娃儿在一旁玩要,他们才刚学会走路,像企鹅摇摇晃晃的,女孩往东边挖沙, 男孩往西边追螃蟹。 一旁守候的肌肉猛男可忙了,要照顾孩子的安危,又得帮忙老婆大人抹防晒油,旁人看 了忍不住窃笑。 “真不敢相信,冷酷的手里剑会变成妻奴……呃?好丈夫、好爸爸。”一道冷光袭来, 艾利克斯连忙改口。阙扬中这家伙太神了,顺风耳吗?忙得团团转竟还有空瞪他,啐! 有老大当靠山,艾利克斯跟著放松心情,一身花花绿绿的海滩衣裤,戴著墨镜悠闲的享 受阳光之余,他的腿上还有笔记电脑相伴。 电脑是他的第二生命,形影不离,饿个几餐不要紧,连续三天不睡觉也没关系,但就是 不能离开电脑太久。 关均展步出城堡,来到海滩,从远处见到阙扬中在妻小间打转的情形,不禁怔忡,手里 端的椰子水倒了三杯,但很快露出羡慕的笑容,什么时候才轮到他尝幸福滋味? 不好打扰甜蜜小家庭,关均展直接来到艾利克斯的身旁,放下最后一杯椰子水,搓揉那 凌乱的金色鸟窝头,顽皮拉了拉蓄长的落腮胡,“胡子留长,更突显你不修边幅的特点。” 墨镜滑落,艾利克斯盯著很久不见的死党,“千面!你什么时候到的?” 关均展“受刑”的日子完全与成员们断绝连系,只能从报纸杂志得知他的情况,自恋品 牌创下的奇迹、红透全球的大明星,震撼了每个认识他的人,关均展脱胎换骨?被商业之神 附身?为什么舍得把俊脸给全世界的人看? 然而种种疑问未解,他却又在一夕之间,将所有风光伟业毁去,巨星消失,自恋在一夕 之间倒闭……噢!这次最惨,关氏集团除了邮轮事业,其余的关系企业全转卖。果然是他的 性子,热情用完后便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因为疤痕事件关均展一直装可怜没现身,但不想解释,他直接转移话题,“听总管说你 在这里享受,我本来还不相信,你非常有把握通过今年的试验?” 艾利克斯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次,千面比起广告里的形象还俊秀,阳刚味肯定是化妆技 术的杰作,要不就是利用替身剪接。 特训三年?关太少爷八成与往常一样吃好、穿好、睡好,呵护、保养、样样好,神风师 父仍旧拿他没辙,最后只好放弃。 “来吧,较量几招。”艾利克斯放下电脑,摩拳擦掌著。 关均展面有难色,往后退离几步,“不了。” “拿出本事,让我见识你进步了多少?”艾利克斯不容许拒绝,一拳击向他的胸口,逼 他不得不接受挑战。 连续迅猛攻击,关均展很狼狈的倒下,用力咳出嘴里的沙,“停停停,我认输。” 艾利克斯将他打得落花流水,看著躺在白沙浴中的家伙,忍不住咧嘴笑道:“嘿嘿,每 次都有你垫背,我当然老神栽栽。” 关均展拍净白沙,斥喝一声,“死英国佬,是老神在在。” “哈哈!都一样啦。”太爽快了,艾利克斯一口饮尽椰子水,润润喉咙道:“见到你最 爱缠的人了吗?” “有,那家伙关在书房里。”面对熟悉的伙伴,关均展总是小心翼翼收藏对安部瞳葳的 情愫。 “我们当中只有你能跟盗墓者亲近,多关心她一点。” 千面不在,很多任务都由他与盗墓者合作,只是光透过网路沟通就快窒息了,幸好盗墓 者能力强,办事有效率,要不然他十条命也不够闷死,一点也不敢想像两人真正面对面合作 的情形。 关均展努力以平常的口吻问道:“这三年她过得好吗?” “少了你在一旁吵闹,她比以前还忧伤悒郁,像个活死人……呃,头顶上的乌云变多。” 感受到怒芒,艾利克斯修正形容辞。怪哉?有需要如此生气吗?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关均展连忙打哈哈,“安啦,那家伙发火的狠劲无人能敌,脾气 跟爆竹一样,劈哩啪啦的,一下就能点燃了啦!” 忽然,艾利克斯挑起贼眼神,“要不然你传授几招,也许我能帮忙让她有点朝气。” “简单,只要你打破古董、撕破古书,保证她每次见到你就追杀你,现代喷火恐龙,火 力四射……吼吼!”关均展讲得正乐,却感到背后阴风阵阵,不必回头就知道是谁来到,他 已有被痛扁的准备。 安部瞳葳的视线越过他,微微向艾利克斯点头,“师父吩咐到崖边集合。” “好,我马上过去。”艾利克斯收起看好戏的心态,加快速度收拾物品。 “小葳,待会一定要暗中帮助我……”人走掉了,耶耶?关均展望著安部瞳葳毫不留情 转身的背影。当真视他为透明人? “千面,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原本仅著三角游泳裤沉迷爱之海的男人,已换上忍者劲 装,阙扬中这般威武严谨,而他的妻儿已然离开了沙滩。 他拍著伙伴的肩膀,方才两人的打斗他看得清楚,其实千面的躲避很有技巧,他并不认 为他的武术丝毫没进步。 关均展搔头一睑懊恼,“唉,我也希望能有好的表现,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阙扬中一脸狐疑,若有所思的又道:“全力以赴会有好成绩。” “嗯,我不想有第二个三年特训。” 艾利克斯收拾的动作停格,死瞪著阙扬中,中断两人对谈,“老大,你的动作未免太快 了!我是因为有你撑腰才会贪图享受的。” 阙扬中挑眉,一语双关,“骇客,别老是认为会有人当你的垫背。” “天哪,我根本来不及冲澡换衣服,不聊了。”艾利克斯没时间多想,抱著电脑拔腿就 跑。 “糟糕,我一身脏兮兮不能见人,会损我美男子的形象哪。” 关均展快步开溜,不想面对手里剑那双犀利鹰眼,必须小心,不能让任何人瞧出端倪, 他还想继续装弱小依赖小葳葳哩! 雪白身影伫立在崖边,银色发丝随风 飘扬,盗王之盗气势超然,外表年轻俊秀,并不是神风千里驻颜有术,而是他的时间停留在 三十岁,彷佛拥有长生不老的永恒,他来自何处、隐身何处、武术道行有多高,从没有人探 得清楚,是个相当谜样的人物。 虽说师徒三年未曾见面,但神风千里很关心众徒儿们,手里剑事业卓然有成,婚姻美满, 样样事情都拿优等;还是一身色彩鲜艳海滩装的骇客,彷佛是来渡假游玩,敢情他很有把握 武术试验及格过关? 烈日当空,盗墓者阴郁深沉,化不开的心结似乎更严重,她仍旧是让他最放心不下的一 个。 千面人姗姗来迟,一身名贵休闲服,边走边照镜子的看照自己的宝贝头发,眼神爱慕崇 拜,自恋程度比以往加倍,头顶上还有著败家子的光环,怎么看都只是个软脚虾一只。 在关均展结束变卖企业资产后,名声跌落谷底,天天可看到有关他的负面新闻,放荡纨 裤子弟、好逸恶劳的大少爷…… 特训期间那个认真上进、稳重可靠,为爱而百折不挠的关均展全只是幻影?当然不是, 这小子打什么主意,神风千里一眼便看穿,对于待会武术测试结果已有了答案。 不过,他可不打算让这家伙随随便便打马虎眼。 成员全部到齐,神风千里目光横扫,似笑非笑的开口,“试验由骇客艾利克斯开始。” 不好的预感掠过,艾利克斯背脊发寒,不久后整个人已浸泡在海里,师父出手极狠,在 他挡不住第三十招,便一掌将他扫进海里喂鱼,惨了惨了,此刻只能默祷他不是最后一名, 否则日后有得受。 第二个应战的是阙扬中,他的忍术绝学精采绝伦,又有妻儿组啦啦队加油,当然是获得 漂亮成绩过关。 阙扬中的妻子幸灵忍不住欢呼大叫,活泼得像个孩子王,长长头发甩呀甩,她以两支空 宝特瓶击出清脆声响,“扬中!扬中!幸灵的老公阙扬中永远顶呱呱,全世界第一名。” “爹地。”酷似幸灵的小男孩扑进父亲的怀里啾了一下。 小女娃个性冷傲,拍拍老爸臂膀,“嗯!好。” “我能表现得好,全是因为有你们的支持。”阙扬中展开双臂将妻儿全部拥入怀里。 这一家子幸福得令人嫉妒,关均展看得眼红,嘴角微微抽搐,恨不得来硬的直接绑走小 葳,然后这样、那样也生一对小娃娃。 砰!白日梦粉碎,现实情形与他幻想差得太远,他打歪主意的后果绝对是被小葳痛打一 顿,然后关到墓园里自己生一堆跳蚤,想与她携手共渡未来,他还有得努力。 “安部瞳葳。”神风千里的声音冷冷刮过,场面恢复肃静。 “是。”安部瞳葳大步迈向前,腰际间黑亮弯刀与她一样气势腾腾,很有把握拿下好成 绩。 神风千里虽然知晓她是女儿身,却从不会偏心对待,一直以来她的表现不输其他人,可 惜挣脱不了心里的锁链,倘若有人利用过往剌痛她,就算她武术再强也保护不了自己。 见她被束缚二十年还是无法自救逃脱,神风千里决定推她一把,“我不考你武术。” 虽一般试验都是以武术为主,但如果有特别需要加强,试验内容则会变更。安部瞳葳迎 向师父的眼睛,掌心冒汗。难道师父瞧出她近日心绪不稳? 她挺起胸膛,表情冷冽的不愿泄漏慌张,“是。” 关均展在听闻师父更改考验内容,顿时深感不妙,但仍提醒自己得沉著静观其变,师父 行事总是有他的道理。 “什么时候轮到我?”关均展拿出手帕擦汗,低语埋怨,拧起眉头望著太阳,似乎只担 心紫外线伤了皮肤。 其实千面人的考验已经开始,神风千里暗暗衡量,对著安部瞳葳又道:“如果你试验没 通过,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师父很会打心理战术,说这话表示她九成会输。安部瞳葳压抑不安,自我激励,“我绝 对会通过考验。” “很好。”神风千里期待的点了点头。 气氛沉寂了,在能看透心思的师父面前每秒都是煎熬,安部瞳葳倒宁可以武力速战速决。 而一旁的关均展愈瞧是愈担心,索性照起镜子看似打发时间,暗地里则是从镜中观察。 “就以易容术为题。”神风千里缓缓开口。 “是。”安部瞳葳的回应很死板,她试图阻断所有想法,杜绝师父所带来的压迫感。 关均展心中警铃大作,难道师父是想……可恶的万年恶魔!如果敢伤害小葳一根寒毛, 那他…… 神风千里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很贼的若有所指,“心浮气躁是大忌,沉不住气,你等 著领罚。” 狡猾!关均展恍然明白,原来连自己也被列入考验里,千万要小心应对,否则不仅害了 自己,更会令小葳陷入绝境。 他把镜子当扇子扬风,轻松笑问:“亲爱的师父是胡涂了吗?易容术是要考我的题目吧?” “不!是考她也是考我自己的题目。”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讶不已。 神风千里继而又道:“千面的易容术是我领进门,你学得专精为天下第一,青出于蓝而 胜于蓝很令人欣慰,让我想探讨与你差距有多远?” “哈啊!那我们直接比一场不是更好。”关均展靠近崖边准备挡下挑战。 神风千里打出手势要他退下,“瞳葳的反应就是最好的答案,如果我能让她展现不曾有 过的表情,那表示她输了,而我与你的差距也就不会太多。” “师父啊,拐弯抹角比赛太麻烦了。” “千面,为师想留点颜面。” 好一个面子问题,关均展还能说什么。“是,师父。” 神风千里转身面对沉默的安部瞳葳,“这世界上有令你害怕、喜欢的人吗?” “没有。”她漠然以对,然而掌心汗水滴落,害怕两字真的令她害怕。师父指的是谁? “嗯……”神风千里非常怀疑的拉长尾音,“我记得二十年前有一个叫……” 二十年前?师父是想易容成那恶鬼莱恩的模样,让她在众人前露出恐惧表情?!安部瞳 葳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 此时,神风千里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面具紧握在手里,朝她逼近,吐出恶寒之声,“莱恩。” 刹那间,安部瞳葳全身血液冻结,一张脸惨白,“不——” “哇哈哈哈!难怪师父不敢直接跟我比赛。”关均展突然以爆笑掩盖她的脆弱。呼!他 差一点中计冲向前大打一场,幸而眼睛够犀利,瞧见师父那面具只是一张搞笑杰作。 神风千里眯起危险眼眸瞪著他,“都还没见著我制作的面皮就敢嘲笑,你找死吗?” 关均展指著他手里的东西,又夸张大笑,“拜托!凭这小玩意就想逗小葳笑?” “一定能。”神风千里佯装很有自信的亮出面具,其实心里糗得要死,超烂的作品,罢 了,为了徒儿牺牲一点。 “哈哈哈!这叫易容术?千面人我用脚指头做出的面具都此这个强——”话未完,关均 展被赏了一记拳,很是无辜。 “死小子。”神风千里挑眉极度不悦。 “好好,就试试。”关均展取定面具戴上,弄乱挑染的金发,手脚皆著地的学著狮子走 路,来到安部瞳葳面前耍宝,张牙五爪的吼叫、懒洋洋趴著休息、抬脚学狮子抓痒的动作。 双胞胎被逗得笑呵呵,摇摇晃晃的靠过来玩耍,幸灵笑倒在丈夫怀里,俊酷的阙扬中也 勾起微笑。 唯独安部瞳葳紧紧抿嘴,情况突然有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渐渐恢复冷静,看著千面成 了小丑只能无言以对,而她的恐惧只剩笑话一场。 关均展在地上打滚一圈站起,撕下面具塞回师父手里,“最敬爱的师父,我都搞笑到这 种地步了,小葳也没笑,难道你还是认为你办得到?还有,这烂点子我十岁就用过了。” 神风千里一掌劈了过去,“哼,你最好能通过武术测验。” “啊!真狠毒,我接得了你三招才怪哩。”关均展丢了面具,很难看的抱头鼠窜,果然 不出三招就被踹中屁股落海,“啊——我美男子的形象。” 头发随风扬起恍若银色火焰,神风千里假装非常不悦的怒斥道:“三年特训?什么跟什 么!” 混小子,不错嘛,沉得住气又聪明,配合你也算是奖赏,不过真正的武术测验还没开始。 情况不该落得如此,阙扬中觉得不对劲,又看不透原因,听闻盗墓者有话单独与师父谈, 也不好多问,带著妻儿散心去。 安部瞳葳很清楚心理试验败得凄惨,“师父我……” “试验结束叫我神风。”神风千里面带温和微笑,这群徒儿都变得与他“同年纪”,师 父二字听来很怪。 “神风师父,我没通过试验,请您罚我吧。”安部瞳葳心里还存著疙瘩。 “这里是看风景的好地点,视野无边无际,海风凉爽夹带自然咸味很舒服,遗忘之岛还 真可以忘了烦忧,哈!海里还有两条笨鱼。”神风千里低头看著在海里打起水仗的两个活宝。 “等您吩咐要我办的事情,我会跳下去。” “我是要你看美丽风景放松情绪,多关心身旁的人事物,别再当惊弓之鸟的困在过去。” 神风千里并不想痛踩她的弱点,主要是提醒她的心病有多严重。 “是。”安部瞳葳很倔强,即使师父知道她的过往,仍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 “别把这件事当命令。” “是……我明白。”她咬了咬唇瓣。 真的明白?神风千里没有问出口,这孩子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能赴汤蹈火,甚至牺牲性命, 却绝不会敞开心与他谈话,过去如此、未来也是,只希望一直守候的痴情种能让她快乐起来。 神风千里板起师父的威严,“既然你自愿受罚,那么明天晚上再到这里,下去吧!跟千 面一样两个小时之后才能上岸。” “是。”安部瞳葳毫不迟疑的跳入海里。 “艾利克斯上来受罚!” 神风千里故意让两人独处,希望他们的关系能有突破,至于长期打混的骇客是该被整治 一顿了。 让我们一起作画吧。 白色颜料取代漆黑,只留下一角为崖壁,染上淡蓝色调,蔚蓝天空与海水共呈一色,银 光点缀海面闪闪动人,原木小船随波浮动,顽皮的白又冒出来凑热闹,那是海浪偶尔涌起打 在崖壁溅出一团团的迷人花朵。 美丽景致少不了音乐衬托,海鸥、海浪、微风,还有我轻声呢喃,共同为你演奏出爱情 的交响曲。 你看见了吗?听见了吗? 安部瞳葳靠在崖壁边融入黑色,眼神黯然,不时拧起眉头,思考消灭盘踞在心里恶魔的 方法,可恨!愈想愈慌,该如何是好? 关均展偷偷观察她,非常心疼,几乎控制不住的想搂抱呵护她,无奈不能,但至少要让 她看见眼前的美好,“小葳、小葳。” 没被搭理,关均展泳至她身边,“喂!别跟我说你在反省。” 当他靠近,安部瞳葳感觉心房猛然一震,又开始紧张害怕了,她手在颤抖,喉间干涩得 厉害。 “真是的,你明明通过试验,何必为了师父的面子认输,不要忘记他的绰号叫万年恶魔, 脸皮是厚得连炸弹也炸不开。” 关均展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搭上她的肩膀,继续聒噪,“师父现在盯著骇客,是不会回 来监视的,我们倒不如潜水赏鱼去。” 安部瞳葳拉开两人的距离,摆明了拒绝。 他当然又靠近她,“我先游到汽艇拿潜水用具,然后我们一起探访海底花园,欣赏七彩 鱼儿、珊瑚礁,嘿!说不定能遇到水母。” 讲到水母时,夸张的家伙故意把嘴巴张大又用力阖上,他是当完狮子又要演水母吗?他 明明爱美又要帅,行事作风却像小丑。美男子?他只有睡觉时才是,安部瞳葳望著前方,漠 视他的存在。 一样不甩人?嗯哼,在这里没书、没地图,又必须与他相对两个小时,关均展不信使出 浑身解数还得不到回应,“不喜欢水母?那看海獭。” 这里哪来的海獭?安部瞳葳暗忖自己别听他胡扯,就见他钻入水里,拉出海草缠在身上, 学著海獭懒洋洋的飘浮在水面。 “……”相识二十载,她依然难适应他幼稚爱玩的性格。 “海獭不好?看完我的海豚表演秀,保证能引发你的兴趣。”为获得佳人一笑,他乐得 自愿当小丑要把戏。 关均展爬上礁岩,脱掉鞋子与外衫,拧了拧内衣减轻重量,活动筋骨,然后拿出镜子往 空中抛出,纵身飞旋,在镜子落海时准确地用嘴巴接住,跟著噗通一声跳下水。 海岸浅,附近礁岩多,他真不怕撞得头破血流吗?安部瞳葳见状不禁心头勒紧,想开口 喝止…… 关均展倏地又冒出水面,手里多了梳子,忙著照镜子梳理头发,“嗯!帅极了,小葳? 有兴趣了吧?我们潜水去。” “不要再叫我小葳!”连续几天与他相处,关均展花招百出,严重干扰她的情绪,安部 瞳葳无法再默不吭声。 万岁!终于肯跟他说话了。他佯装一脸无辜,“有什么不对吗?还是长大了就要叫大葳?” “安部!”这样的对话重演很多次,她总被气到爆跳。 “嗯,有日本风,这个名字取得真好,怎么叫都好听,全是我的功劳。” 她立刻反驳,“是师父命名的。” “错错,当初师父取的名为安童威,因为我想让你写名字写到哭,所以偷加几笔,然后 ……” 混蛋家伙打不过她,拐弯抹角报仇,意外的、师父延用他取的名字,不过安部瞳葳不承 认自己的名字与他有关系,“够了!” “好好,我们不话当年,潜水去。” “你自己去!”最好滚远一点。 “耶!”关均展扭曲她的意思,当她是答应了,咧嘴笑道:“我自己去拿潜水用具,你 在这里等我。” 安部瞳葳别过头不想与他争论,反正绝不会跟他去潜水,在他游离视线外,她顿时松了 一口气,但很快的阴影又袭击而来。 阳光普照,气温是那么温暖,然而她却冷得发抖,离开崖壁下,到有阳光照耀的地方想 索取一丝温度,但没用,寒意是打从心底窜起的。 回忆片段一一掠过,心中伤痕一再撕裂,她的心病看来是无药可救,注定一生摆脱不了 …… “小葳,我回来了。”关均展飘浮在水面,拿著潜水镜及呼吸管挥舞。 怎么回事?犹如曙光乍现,那耀眼笑容竟为她驱散了乌云!安部瞳葳见到他游回时,恐 慌奇迹般的随即消散。 好矛盾,她直觉害怕他的靠近,又却从他身上获得安心?同样的感受在这几天反反覆覆 出现,她无法再忽视。 “我懒得游过去,你过来吧。”关均展在距离十公尺处停下。 安部瞳葳仔细看著他,试图解开疑惑,情绪又波动得厉害,好不容易她才分辩出那不是 害怕,可是又是什么呢? 寻出的结果令她更心慌,隐约之中,她似乎看见自己脆弱的在他面前崩溃哭泣……不, 她绝不可能在任何人面前软弱。 “真的不去?唉,白高兴一场。”关均展清楚她不会答应混水摸鱼,老早想好计策拐骗。 他很失望的游回她身边,把面具搁在礁岩的坑洞里,开始脱衣服与长裤,裸露精壮躯体。 安部瞳葳瞪大碧绿眸子,想不说话、不理睬他根本不可能,“你又想干什么?” 关均展同样把长裤搁进岩洞里,全身仅剩下鲜艳的红色内裤,“你不觉得衣服黏在身上 很难受吗?你也把衣服脱掉。” “现在是反省时间,难受是应该的。”她忽略他的存在。 他瞄了瞄她毫无曲线的身材,能想像她身上又缠了一堆布条,他故意伸出毛毛手,“这 种天还穿高领的衣服,我光看就快中暑了。” 她急忙护住颈部,顺势送上一拳,“最后一次警告,我讨厌与任何人有身体碰触,勾肩 搭臂也不能!” “我是为你好耶,而且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很无辜的轻揉肩膀,关均展并不在乎痛 处,只有在小葳气呼呼时才能更进一步亲近,一切都值得。 “不想挨揍就给我闪一边去。”碰到他的手在发烫,安部瞳葳连忙把手浸在水里降温。 混蛋!每次遇上他就浑身都不对劲,思想与行为反应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是是是,小葳大人。”他很听话的拉开距离。 终于……安部瞳葳万分庆幸他肯安静。 关均展站在礁岩上继续自己无厘头的计画,这次不是学海豚跳水,而是摆姿势展现健美 身材,“你看,我的肌肉结实发达,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我不亏被称为全世界最俊帅的男 人。” 好吵!她一点也不想看,但千面的身材确实比从前精壮许多,引得她忍不住偷瞄几眼, 肤色光亮、线条分明的肌肉是力与美的结合,看来三年的特训他也算是有收获。 忽然,关均展左右观望了下,确定四下无人,噗通跳下水又靠近她,悄悄低语,“嘿嘿, 老实告诉你,但你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尤其是万年恶魔,其实这身肌肉是靠打针,如果你 有需要……啊!” “你——”她好生气,气他不长进。 关均展的武术虽是组织中最差的一个,但与一般人相比仍可称为高手,也会按时锻炼身 体,没想到现在竟然窝囊到如此地步。 “我又没有碰到你,为什么又揍我?”为了不让她起疑,他不得不贬低自己,此刻又像 只被主人K 的可怜小狗。 “欺骗师父,当然揍。”太生气了,安部瞳葳又补了一拳。 “好好,我认错、我认错。” “滚!”她拒绝再跟他说话。 “我才不敢再吵你。”才怪,他的诡计精采,可没这么快结束。爱搞怪的家伙又开始脱 衣服,对!就是脱身上的最后一件。 安部瞳葳眼角余光瞧见艳红色小布条在他手上甩呀甩,心跳漏了好几拍,呼吸差点静止, 怒火再现,偏偏不好发作。 她的抗议只会被厚皮脸的自恋狂回说:“同是男人有什么关系?这世上能见到我的龙体 的人是何等幸运;你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怕看到我的此你大,会自卑吗……” 下流下流!可恶极了,没看见没看见,她什么都没看见! 关均展明白她在想什么,不禁在心里替自己抱屈,喂喂,我可是罕见纯情害羞男人耶! 笃定你不会看才敢脱光光。 他故作怡然自得的吹了吹口哨,挑选比较平滑的岩石,喃喃自语,“好地方,在这里作 日光浴不错。” 听闻哗啦水声,知道赤裸裸的家伙要爬上岩石,安部瞳葳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你 说……哪里有水母?” 哇哈哈!她果然投降了,他费了不少力气才忍住爆笑声,闷闷的回应,“不说了,你又 不去。” “我自己找。”她弯身脱掉鞋子,从岩洞里取下潜水镜及呼吸管,决定靠自己。 “喂,等我。” “穿上你的衣服。”她戴上潜水镜后视线仍不敢乱飘。 嘻!逗她真好玩。他仍一派落落大方的样子,下半身只有海水遮掩,“裸泳不行吗?怕 我的兄弟刺激到你啊?如果你觉得自己不够雄壮威武,我可以教你偏方……” 她冷冷打断他没养营的话题,“如果你被水母螫伤,我绝不救你。” “呃?”关均展快忍不住笑意,不敢再玩了。 在他的带领下,她与他一同潜入海里,进入神秘岩洞,穿越黑暗后,眼前景色一片光亮, 蔚蓝海水洁净透明,鱼类繁多,珊瑚群色泽鲜艳美丽,海底景观让人赞叹不已。 探索是安部瞳葳的最爱,于此所有的压力烦忧全抛至九霄云外,她完全融入其中,好似 鱼儿优游海底花园。 关均展只穿一件内裤,活动力比她快多,在海里来回穿梭一会后终于发现水母群,遂为 她引导方向前去。 淡白色、粉橘色,大小水母的身体一开一合,晶莹剔透,难得一见的景象令人感动万分, 安部瞳葳很庆幸自己没有错失,在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事物等著她去挖掘,怎么能因为多 年前的恶梦缩在黑暗角落呢? 关均展把握机会与她亲近,终于能够握住她的手,虽然只是短暂的几秒钟,对他而言却 已是强大的动力。 小葳,你看见美丽的景色,相信你也能听见我爱你的优美弦乐。 月淡星稀,疾风呼啸追逐,在平静海 面卷起浪涛,在沙滩刮出深沟,穿梭树林间,急遽停住在山崖高处,神风千里的银白身影在 暗夜发光,从容自在的享受宁静深夜。 匆地,啪啦一声,只见关均展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师父……我来了。” “很好,破纪录。”神风千里很满意他的进步。 好喘,为了跟上师父的极速,他简直快去了半条命,“我觉得……手里剑不是人。” “嗯?”不解他为何突然扯上阙扬中。 深呼吸补足气息,关均展才又道:“因为他能跟上你的速度。” “死小子!你拐弯抹角骂我不是人。”神风千里出手就是狠狠一击。 身形一闪,关均展在逃过一劫后又累靠在岩石边,“不敢不敢,只是认为像人的我跟不 上你的速度是正常的。” “还耍嘴皮子,武术试练还没结束,给我站好!” “是!师父。”方才还是死鱼一条的关均展,立刻站得直挺挺的。 见他这三年突飞猛进的进步神速,令神风千里更加感叹,像极老头子般的不停碎碎念, “你天生是练武奇才,可惜……” “神风老头啊,太完美是种罪过,现在的我所背负的罪够重了。”他掏出镜子,对著自 己的容颜摇头叹息,帅到最高点,对不起太多人。 神风千里冷哼一声,不再废话,“你能挡下一百招再说。” “哇!别把我当仇人。”他庆幸闪得够快,否则下场就跟身后的岩石一样成粉碎。 “别净只是闪避,接招才算数。”神风千里以碎石子当武器,浑厚内力一发,石子恍若 子弹飞射出去。 “小意思。”他站定的准确接住石子,可别看轻松自在,他就曾经为了接住石子,手还 差点废了。 “那来大意思。”神风千里眯起危险眸子,拾起坚硬石头一拳劈碎,数十颗碎石瞬间齐 发。 “杀人哪!美形男成蜂窝啦!”他虽叫得凄惨,但应对之间从容不迫,如幽灵幻影飞掠 闪过将石子全部收齐,“呼,好佳在。” “热身运动结束,你没喘息的机会。”神风千里折下树枝,付予强劲的气势,不堪一折 的树枝立刻化为无极利剑。 “来吧。”关均展收起笑脸,手中相同握有一把剑,全神贯注应战。 剑气凛冽,原本平静的氛围霎时涌起千重剑浪,攻势凌厉又急又密,双方激战百余招, 最后以平手划下句点。 树枝嵌进岩石,神风千里畅快的仰天长笑,“哈哈哈,够劲。” 危机解除,关均展整个人放松,软绵绵的又瘫在地上,“疯老头欺骗我,你明明说一百 招的。” “死小子,打得过瘾当然停不了。”拍净银衫上的皱折,神风千里恢复一派尔雅,走进 石亭里准备泡茶。 关均展的眼睛闪亮,活力再现的跟著冲进石亭里,“过瘾了?亲爱又伟大的师父,小徒 儿有事相求,恳求您能相助……” “停!你有什么企图直接说。”神风千里听得浑身发毛。 直接?他笑容敛去,沉默好一会,表情凝重,压抑多日的怒涛爆发,“告诉我,伤害小 葳的人是谁?” “你别忘了组织规炬。”神风千里先倒一杯白开水让他降火气,开始后悔让他直接说了, 别看混小子像嬉皮,火爆起来可是无人能挡。 组织里有很多抛弃过往换新身分的成员,除非本人同意,否则其余人不得打探隐私,就 算想查也无旧资料可寻起。 他一口饮尽杯里的水,咬紧牙关极力稳住情绪,“没忘,所以恳求你。” “事情不该由我说出口。”神风千里处事淡然,有时会让人觉得很无情。 “要我直接问小葳?这太残忍了。” “是等她主动告诉你,也许哪一天她能勇于面对及释怀。” “也许?我忍耐二十年够久了!不能再眼睁睁看她受折磨。”手中的杯子化为灰烬,关 均展怒发冲冠,眼底充满戾气。 见状,经历大风大浪的神风千里也不禁为之一震,爱情的力量实在不容小觑,为了爱, 他甘愿化为索命厉鬼也再所不惜,但不该如此的,“以愤怒态度处理事情,只会延伸更多问 题。” “现在除了宰了那个人,我能如何?” 两人无言对视,神风千里见他铁了心,苦苦劝道:“你很清楚即使杀了罪魁祸首,仍除 不了潜伏在她心里的魔。” 他失控咆哮,震得石桌摇晃,“至少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小葳承受的压力能减轻。” “真能减轻她的痛吗?” 望进师父透彻的眼睛,关均展满腔怒火竟然无法反驳,他愁怅的理了理头发,“我恨我 无能,没办法分担她的苦。” 神风千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这些年来多亏有你陪著她,你所做的付出不是任何人 能办到的。” “可是她仍旧无法解脱。”不能见到她的笑容,说再多、做再多都等于零。 茶叶倒在手里,神风千里细闻芳香,莞尔笑道:“根据今天的观察,我认为事情将会有 良好的进展,相信你也感觉到了。” 经过提醒,关均展神情恢复温柔,眉间忧愁仍未散去,“可惜每当好不容易亲近,下一 刻她又退缩,我们总是在原地打转,这几天更严重。” “很好的现象。” “为什么?你在说风凉话?”他忍不住斜眼瞥向师父。 “还问为什么?你是最了解她的人啊。” “俗话说得好,女人心海底针。”叹十声,他的头顶上满是乌云,累得趴在石桌上。 神风千里见他沮丧,往他额头敲了一记,“爱情对她来说很陌生,她愈害怕抗拒,表示 对你的情愫加深,你再加把劲就能有所突破。” “真的吗?我也曾经这样认为,但是好几次我都快被击垮了。”他的信心几乎被磨光, 闭上眼睛无奈叹息。 “你卖掉关氏众多产业,不就是为了花一辈子的时间追求她吗?既然如此,就该彻底抹 去负面想法。” “恶魔神风,什么事都被你看透,很惹人厌。”关均展脸皮虽厚,但心事全被摊开,不 免像是初尝爱情的毛头小子红了脸。 “哈哈!你也会害羞?”怒芒袭来,神风千里止住笑,“念你一片痴情,我有一份厚礼 要送你,能发挥多少效果全看你如何运用。” “什么礼物?真神秘。” “给你易容变成我的机会,仅此一次。” 千面人的易容术无懈可击,在神风千里的配合之下,关均展完全将他复制,一身银白衣 衫,染有独特的淡淡茶香,每一细微处都一模一样。 行事慎重,神风千里也戴上人皮面具,暂时以关均展的身分在房里歇息,“祝你好运。” “嗯。”关均展感激的点头道谢,接著展现皮笑肉不笑的特别表情,“死小子给我乖乖 待在房里反省!” 胆敢学他的声音训他,神风千里横瞪一眼,“没关系,你可以再嚣张一点,我很乐意再 为你策画另一个三年特训。” “恶魔神风,这是练习、是练习。”小小玩笑除去紧张,关均展再次开口时,已融入角 色中,“等我的好消息。” 安部瞳葳必须答应神风千里一件事情,这项特有的权利栘转到关均展的手里,师父的命 令她是绝对服从,这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大礼啊! 原想利用这次机会套出她为什么又开始惶恐,如果有恶鬼的行踪…… 不行,师父顾虑得对,即使杀了那人仍然不能根治她的心病,甚至可能断绝她勇敢面对 的机会,而且在他了解事情的同时,她可能会因为陷入不愉快的回忆先崩溃。 不如以师父的身分为两人许配婚姻?!嘿嘿……少白痴了,会先露出马脚,就算她答应 了,强迫得来的也不是幸福。 唉,该要求什么?可以放著升利息吗? 关均展彻夜未眠,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想到好妙计——安排两人朝暮相处一整年。这 一次他会把握机会,绝不再让小葳避开,渐渐融人彼此生活,让他们在彼此的生命里谁也少 下了谁的相伴。 才刚入夜,安部瞳葳已在崖边等候, 她仍是一身黑衣的宛如雕像动也不动,思绪飘远,童年恶梦好不容易淡了些,千面带来的奇 怪压力令她更感困扰……头好痛,别再想了,早点离开海岛,离那家伙远远的。 伪装成神风千里的关均展不知何时现身到来,望了她一会才润润喉咙唤道:“瞳葳。” 安部瞳葳转身相对,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直接切入正题,“神风师父,请您吩咐。” 关均展向前在崖边站定,双手搁在身后,举止动作间温文儒雅,缓缓问道:“离开遗忘 之岛后,要回西雅图或是远行探险?” “预计出发到秘鲁旅行,在这之前我会先完成师父交代的事情。” “深入安地斯山脉寻找失落的古文明?一年半载不会回来?”关均展心里怅然,她总是 停留几天又开始流浪,无人能跟上神秘行踪。 “是的。”即使是面对师父,她的回应一样简短。 佯装沉思一会,关均展转身要求说道:“让混小子跟著你一起旅行,一年后才能放他自 由。” 什么?!以为自己听错,安部瞳葳小心翼翼的确认:“要千面跟我一起旅行?” “没错,特训效果不佳,我决定改变方式磨练他,未经开发的丛林野地是最佳锻炼身体 的好地方,而且有你时时刻刻督促,他的武术一定能进步。”他一副打算严惩不长进徒儿的 态度。 她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次,“师父要同时惩罚我跟他?” “是要你盯著他,小小要求不算是惩罚吧。”关均展特别强调,她的反应远比预期强烈, 那表情好像被判死刑。跟他一起旅行很悲惨吗? 安部瞳葳在心里呐喊:对我来说是严厉惩罚。 她不懂如何与别人相处,突然多了一个人跟著身边,无疑造成她极大的困扰,且对方还 是被她列为危险人物的千面,天哪,未来生活肯定一片混乱,光是想像已经无所适从了。 见她死咬唇瓣不语,关均展不免心伤,但思及师父给予的鼓励,他卯足劲再加油,“就 把千面当成探险队的一员。” “根本不可能!” 过去她会与国家地理学会探险队共同旅行,全是为了增加知识及常识,而且没有人会打 扰、亲近她,她不过是个有保卫能力的机器人。 至于关均展……她原本计划独自冒险,这下不就表示将只有他们两人一起生活?!她不 要不要。 “有问题尽管提出来。”小葳向来不形于色,此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关均展明确知道 她处于天人交战中,而他也不好受,透过“第三者”与她谈自己,原来是件如此可怕的事。 问题多到安部瞳葳想不清、数不尽,她的呼吸加快,激动情绪掩藏不住,但当她抬头迎 向师父的面容,拒绝的话全变了样,“我……我会负起任务。” “很好。”关均展满意的点点头,其实心里很沉闷,他后悔了,不该借用师父的关系走 捷径,靠自己死缠烂打都来得好,至少不会有残忍的感受。 明白她若不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绝不会答应一起旅行,他很难再把她的抗拒,当成害 怕对他产生情愫;悲凄,那全是自作多情、自我安慰而做出的结论,事实上两人之间距离非 常遥远。 安部瞳葳很敏感,瞧见他落寞眼神,不免多心,“师父还有事情要吩咐?” “你回去歇息,我会要千面配合你的行程。” “是。”那双忧郁的眼留住安部瞳葳的脚步。 为何她有种见到千面的错觉?眼前的人明明是师父,而且那臭小子整天嘻嘻哈哈,不, 当他易容成别人时…… 惊觉失态,关均展立即恢复从容,为了抹去猜疑,他以上乘轻功飞岩走壁,以极速消失。 岩洞里伸手不见五指,水珠滴答声清脆响亮,关均展失魂落魄的呆坐著,不知过了多久 才有了动作,除去伪装、卸下长发银衫,瞪著手上的人皮面具,愁怅又陡升。 他穿越岩洞,进入湖泊里,任瀑布急流打在身上,冲刷带走不该有的沮丧。在小葳还没 得到幸福,真的不需要他自作多情之前,绝不轻易停止关怀。 小葳,爱你不苦,苦得是我必须爱得很小心,不能轻易释放满腔热情,不能给你压力, 只是,何时才能对你说我爱你? 不……不要紧,不能倾诉爱意也不要紧,只要你能快乐,我愿意一辈子默默守候,穷其 一生寻找能让你展露笑容的方法。 前往秘鲁的行程被耽误三天,只因为 关大少爷需要时间整理行李。 安部瞳葳实在无法想像整理行李要花那么多时间,在她见到浩浩荡荡的场面后,足足怔 住五秒钟,好一个千面人永远能让她吃惊、无言以对,找不到形容词形容他夸张的作风。 关均展悠哉吹著口哨到来,一身华眼仿佛将出席盛大的酒会,在他的身后跟著数名提行 李的部属,来来回回搬了数次才将大少爷的行李全数搬完,很惊人,如果把衣服、保养品、 鞋子……全拿出来,可以开一家精品百货店了。 要不要连化妆台、衣柜也搬去?!安部瞳葳当场狂飙,不发一语的踹飞不必要的物品。 “你好狠啊,这些全是我费心筛选……喂!别再丢了。”关均展舍不得的槌心肝,跟在 她身后抢救行李。 两人在大厅展开你丢我捡大作战,安部瞳葳怒火狂烧,关均展被揍了好几拳,仍保不住 珍爱的行李,不停哇哇大叫。 “这些就够了。”安部瞳葳空出一个登山背包,亲自替他放进保暖衣服与实用装备。 “不行!这个……那个……”他指了一大堆。 “你敢有意见?” “全部的东西我一定要带去,世界第一美男要在鸟不生蛋的地方生活一年,如果不好好 的呵护保养,一年后回来的关均展一定变成小小的圆形桶。” 旁人闻言全都涨红了脸,想笑却不能笑实在很难受啊!有人忍不住偷偷问他为什么会变 成小小圆形桶? “笨哪,骨灰坛,可怜的第一美男,没了保养品与华服,又被迫在荒山野岭生活,恐怕 凶多吉少。”他一副发问的人耍笨的表情。 安部瞳葳把背包丢上直升机,回头毫不留情又痛殴了他一拳,“再不走,我连你身上的 燕尾服都丢。” 好啊,关均展很欢迎她帮自己脱衣服,可惜不能表现出来,他佯装很委屈的上了飞机, 掏出手帕含泪跟大家说再见,“你们为我祈福吧,祈求我回来时体重别只剩下一公斤不到。” “闭嘴!”安部瞳葳犀利的怒眼横扫。太丢脸了,幸好师父他们全都离开遗忘之岛了, 不然大家都看笑话了。 好可怜哪!不得不屈服于恶势力下,关均展只能以黑亮的眼睛控诉,无辜的望著窗外, 其实心里笑翻天了。 故意拖延三天是他对她的体贴,为了让她做好即将一起生活的心理准备,而惹火她也是 为了化解僵局。 宾果!这招成效很好,他透过窗户上的倒影,悄悄欣赏她生气的模样。她的脸色红润多 了,充满诱惑的让人好像捏一把。 安部瞳葳捧著书本,强迫自己专心看书,不愿再因为他而起任何心绪波动,无奈混蛋的 影响力太大,激动情绪还没办法平息。可恶,这家伙是专门来克她的吗?真要把她给气死。 在经过转机与漫长的旅程,终于到达目的地——神秘又迷人的秘鲁。 秘鲁自然资源非常丰富,壮阔的安地斯山脉,亚马逊雨林区、海拔最高的的的喀喀湖及 以绿洲沙漠等等地形遍布;还拥有全世界极珍贵的文化遗产,至今无法解开像谜团的古文明, 这也是在气候交通不便的情况下,每年都有大批观光客与探险家前来的原因。 利马机场到市区还有段距离,安部瞳葳正想领著麻烦人物搭小巴士时,意外的,有当地 导游恭候大驾。 秘鲁有三分之一的人口都集中于首都利马,整座城市拥挤又吵杂,而他们居住的饭店宽 广舒适,名牌衣服、保养品……要什么有什么,大少爷果真就是不同,撒钱吩咐一声,万事 皆办得妥妥当当。 安部瞳葳忍不住嘴角抽动,想她在遗忘之岛拚命丢东西真是笑话一场! 关大少爷咧著一口白牙,“嘿,我的安排尽善尽美,这一趟旅程将会让你流连忘返。” 不信他能嚣张到几时,她选择压下火气,“明天早晨六点出发。” 他挡住将即关上的房门,“等一下,你几点吃晚餐?中式、日式、西餐,还是法式料理 ……” “你又想要什么花样?”这家伙包下整间饭店,安部瞳葳能预料他还有惊人举动。 “我怕水土不服,所以聘请几位名厨到这里伺候我们的胃。”关均展骄傲指了指身后。 一共六个厨师!安部瞳葳再一次被他给打败,罢了,就让大少爷先快活两天适应环境, 往后……大家等著瞧。“我不挑食。” “OK,那每一种餐点各来一份。” 砰!关均展只能面对门板说话…… 夜里,安部瞳葳为明天的行程做准备,整理资料与地图,微型电脑虽好用,但她还是喜 欢手写记录。 过于专注,她压根忘了要吃饭,甚至关均展何时进入房间也不晓得,直到一双大手盖住 地图,“你打扰到我了。” “吃饭了。”他一个手势,服务生遂将装满丰富佳肴的餐车推进来。 “我过不惯你的生活方式。”她很反感。 “出门在外,饮食、生活习惯都要特别重视,如果你累垮,师兄我的麻烦就大了。”照 顾她的三餐,关均展一点也不马虎。 你才是麻烦。安部瞳葳在心里嘀咕,不想与他争论,搁下手稿开始用餐,只想早早送他 离开。 看著她吃饭,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怕被发觉心意,假装研究地图,“明天要去纳斯卡?” “对,你早点回去休息。”她快速用完餐点,又坐回书桌前。 虽舍不得离去,但要懂得适可而止,关均展叮咛说道:“你也是,免得误了我游玩的行 程。” “你以为来观光?”她哼了一声。 “嘿嘿,不管上天下海,我关太少就是能过得快活。”他跩跩的推著餐车离开。 小葳一定不知道她蜜色肌肤掩不住红润脸色,虽然那是被气红的,但仍惹得他心痒痒, 一定要找机会摸一把。 “……”痞得不像话,难怪特训三年毫无效果。安部瞳葳不禁在心里叹息了声。 早晨,一大票人共三辆车前往纳斯卡。 安部瞳葳很排斥与陌生人一同行动,但这一次她并没有反对,只因一群人同行比起与关 均展单独相处来得好。 小型巴士颠簸前进,前座除了司机还有导游,而安部瞳葳身旁的懒散家伙还在睡觉,而 且睡得可舒服了,靠著枕头又覆盖蚕丝凉被,超级会享受。 安部瞳葳淡淡瞥了他一眼,如果他能就此睡上一年有多好,毕竟唯有这时候与他相处才 不会有莫名其妙的感受…… 错了,还是一样,只是视线多停留一会,她的心就仿佛揪在一起,症状愈来愈严重,难 道她得了关均展引起的心脏病?好扯!安部瞳葳甩去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希望自己变得跟他 一样疯。 四周景致净是黄金般色泽的沙漠,一眼望去永无止境似的,很美,它给人的第一印象就 是很美。 日正当中了,气温逐渐升高,车子还在驶行,往窗外望去见到的还是一片沙漠,看久了 会觉得沙漠热得冒烟,若是不小心滚出去会有被煮熟的危险,好不容易经过城镇,人口寥寥 无几,一切只剩贫瘠印象。 “不可思议,这里居然有人住。”得不到回应,关均展又问了,“你是中暑了吗?” 难得有一个清静的早晨,不料麻烦人物没了新鲜感后又开始聒噪,逼得安部瞳葳不得不 理,“水源很珍贵,没事少说话。” “我很无聊,你陪我下棋我就不说话。”她在摇晃的车子里连看了几个钟头的书,现在 又坐在地板上看地图,关均展担心她美丽的眼睛会疲惫不堪。 “没空。”她的目光还停留在手绘图稿。 那就继续聊天吧,他跟著坐在地板上,佯装看手绘图稿藉以亲近她,“说说你对纳斯卡 线图形研究的看法。” “谜。” “嗯,纳斯卡线图形是千古之谜这我有听说,然后?” 然后没下文了。 他摇头激道:“说明一下都不肯,我很怀疑你真的在华盛2 顿大学当助教。” 安部瞳葳自己也怀疑,助教工作长达两年对她而言是奇事,她不想多谈的一语带过, “我只是负责整理资料,已经辞职。” 她是摆明不说话了,但关均展仍自言自语的继续聊,指著图稿上的各式形状,“蜘蛛、 鱼、狗、蜂鸟……” “你压到我的图稿。”男性气息袭来令她很不自在,她找借口结束话题。 关均展不顾手有被炙热视线烧穿的危险,却嘻笑说道:“我的手很美吧,你要不要擦护 手霜?其实男人比女人还需要擦护手霜,尤其——” 她倏地扣住他的手,收起图稿,“目的地就快到达,我想先休息一会。” “好好好,不吵你。”嘿,成功让她休息了。关均展偷偷凝望她的睡颜,心里好满足。 环境非常恶劣,这片沙漠每年最多只下半小时的雨,然而荒凉之地却完整保存伟大的史 前文明,巨画的壮观非亲眼所见是难以想像的。 乘坐小飞机由空中俯瞰而下,宽广沙漠有著各式各样的巨大图形,图案已有千年历史, 它并非自然形成,每一条线皆经过精密测量与浩大工程才能绘制。 连文字都没有的远古年代,一幅又一幅的巨画是如何制成?图案存在的意义为何?至今 仍是难解的谜。 热心的飞行驾驶为了让所有乘客能完整看清楚图案,做了不少8 宇的飞行,同行的观光 客有人承受不住的晕机了。 想到狡猾点子,关均展揉揉头部,频频向她靠近,“小葳,我的头好晕,快不行了。” “叫导游照顾你。”安部瞳葳在心里叹了叹,果真是麻烦。 “小葳……” 安部瞳葳本想躲开他的亲近,但纠结的俊脸让她止住动作,直觉这时推开他太无情了, “别乱动,什么都别想,用眼睛欣赏。” “好,那你能不能解说一下?帮我转栘不舒服的感觉。”他仍然很虚弱,趁著她心软, 成功的靠在她的肩膀歇息。 一道电流由肩膀直达心脏,安部瞳葳表情掠过不自在,“谜。” “啊?好无趣,难怪一片黄沙看得我头晕目眩,现在连胃都不舒服了。”他很有装可怜 的本事,还做出干呕的样子,不停顺了顺胸口。 不是不愿意,而是她根本不会形容,见他难受得紧,只好硬著头皮讲解,“目前正下方 向的是鳄鱼,长约七十公尺,蜘蛛约四十六公尺……” “嗯嗯。”虽然只有一些数据,但由小葳亲口说出一切都不同了。关均展听得甜蜜蜜, 喔哦哦,肉苦计赞赞赞啦! 下飞机后,他顿时失去安部瞳葳的踪影,但他不急著派人寻找,交代一声后,人也跟著 不见了。 关均展穿越禁区,来回不停寻觅,终于找到佳人芳踪。 只见她正伫立在石头前专注于研究,认真的表情极具魅力,关均展舍不得打扰,温柔的 以影子为她遮蔽烈日。 过了好一会,安部瞳葳才发现他的存在,很纳闷这娇贵的男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太阳 很大。” “对,所以我替你送帽子来,免得你热昏。” 她好没气的瞪著他。刚刚不知是谁像虚弱的小孩。“你回去车上休息。” “不用,我壮得跟牛一样。” 令人怀疑。她伸出手接过帽子,不想再聊,“给我。” 关均展向前为她戴上,为了不让她感到不自在,于是蹲下身来叽叽喳喳问了一堆,“你 对千古谜题有什么看法?这里无风无雨,千年来都没啥变化,你常常来观察,不觉得无趣吗?” 好一会安部瞳葳才应声,简单就把话题结束,“研究、记录。” 关均展快步跟上她的脚步,继续针对她的喜好找话题,“你说这里像不像机场?每一个 图案就是一个位子,当时的人们早就有飞行技术;也或许一切全是的法术变的,也说不定是 外星人画的,到此一游,哈哈哈。” 还是不理他? 关均展大喝一声,“刚刚说的全部不算,我有前所未有的新发现,保证你会吓一跳。” 安部瞳葳回头瞪著他,等著听他还能扯出什么长篇大论。 “登登登!是神风千里画的。” 哇哇哇,冰冷利芒如万剑穿身,他正经八百的又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比较支持天 文历的说法,世界最大的天文书藉。” “你回去休息。” 佯装没听见她的话,他双手摊了摊又说:“那几条直线准确指向黄道上的夏至点又如何?” 安部瞳葳意外挑眉,终于肯跟他讨论,“图案可能代表星座。” “也许吧,偶尔发挥一下想像力,你会发现寻找答案不是最终目标,追寻的过程才是最 美好的。”关均展掏出梳子,以尾端在沙地绘图,不久后,巨画全部缩小呈现在地面上,比 例与位置皆非常精准。 安部瞳葳不禁怔愣,千面过目不忘的本事令人佩服,绘制图画的功力可比专家,“你很 厉害。” “嘿!千面人当然厉害,为了能伪装任何人,我啊,花了不少时间练就千百种技能哩。” 他虽然爱混,但认真起来的态度可是无人能比拟的,绘图对身为天才的他只是小事一件。 是的,千面的能力非凡,然而总被关大少的形象抹去,安部瞳葳忍不住问出存在心里已 久的问题,“你为什么平时不能正经一点?” 非常高兴她愿意了解,他开心朗笑,“正经、痞子,严肃、疯狂,稳重,幼稚?我不想 与任何一个形容词划上等号,我的思想、行动力是活跃的,想做什么就做,快活就好。” “钻研易容术也是因为随心所欲?” “没错!除了方便偷证据,尝试别人的生活是伴有趣的事,富豪、乞丐,警察、流氓不 管什么角色我都想尝试,人生是戏,全世界是我的表演舞台,多过瘾啊,当然啦,当自己是 最好的。”关均展在心里又补上一句,当小葳的情人更是他最渴望。 关均展的笑容炫目,整个人蒙上一层耀眼光芒,那一瞬间,安部瞳葳失了神,惊觉心跳 加倍,又陷入奇怪感受,她不禁退缩,“该走了。” 耶?小葳又想闪人避开他了。他可不想放人,“等一下!我们的话题还没讨论完。” “有事?”她努力忽略他迷人的笑容。 他起身拍净尘土,指著地上的画,“如果传说中的巨人族真的存在,那么要画这些图案 轻而一举,就像现在。” “巨人族?”这番有趣的推论曾经也有人提出过,安部瞳葳忍不住往回走,想知道缺乏 想像力的自己还错失什么推测。 “还有……” 日落特别美丽,两人的影子重叠,亲密般的相依偎,也许巨画之谜的答案是增进爱情的 密码。 库斯科是印加文明的入口处,高达海拔三千多公尺,四周被雪白高山环绕,建筑融合西 班牙及印加风格,清新优美。 很多初到这里的游客不管高强猛壮、年轻老少都容易犯高山症,安部瞳葳担心娇贵男人 适应不良,于是放慢行程,决定在这里休息两天。 虽说是休息,但她一刻也没闲著,她毫不浪费时间的骑著马,赶往附近几处古印加遗迹, 仔细拍照做记录工作。 每年来访探索古文明的观光客愈来愈多,保护世界文化遗产的工作永远跟不上观光业发 展的速度,这是令人很担心的问题,遗迹很可能面临绝迹,往后再也没机会见著。 “不得了,石造建筑又是一绝,古印加人聪明绝顶,他们是如何办到的?”关均展跟在 她身后到来。 “你跟踪我?” “当然要跟,秘鲁处处充满惊奇,如果我一直关在饭店那多浪费时间。”好不容易能争 取与她相处的机会,他是一分一秒也舍不得与她分开。 “你……随你。”只要别累倒惹麻烦就好。 “小葳,麻烦介绍一下。”他很自然就搭上她的肩膀。嗯……她的味道真好闻。 砰!安部瞳葳想也不想就揍他一拳,“我讨厌与任何人有身体接触。” “是是,我只是一时忘了。”关均展揉揉腹部又靠向前,这次当然是有保持距离。唉唉, 不能亲近她很难熬。 “找你的导游解说。”上次跟他报告纳斯卡图形的数据够驴了,她不想再来一次。 “我走得太急,他们都留在饭店。” 小葳为了让他脱离大少爷生活,于是减少随行人数,目前只厨师、导游两人,嘿!正合 他意啊,电灯泡最好都不见。 “自己去沟通了解。”安部瞳葳指了指一旁的其他人,而她则转身继续拍照作笔记。 “要我问观光客?拜托,语言不通不说,他们也不见得知道。”小葳不肯当充导游也好, 他正好藉这理由继续死赖。 嗡嗡嗡……嗡嗡嗡,这世上没有男人比关均展还爱说话了,也没有人脸皮比他还厚,打 也打不走,痞功堪称世界第一。 安部瞳葳又一次投降,“此地推测是十五世纪末的军事重地,由数以千计的巨石建成, 估计每块巨石的重量以吨为单位……” 古印加人只凭绳索、石锤、青铜工具,运输切割巨大石块,技艺精巧,鬼斧神工,高度 发达的史前文明全是奇迹,关均展深深佩服也爱死它们了,因为它们的神奇拉近他与她的距 离。 有佳人相伴,回程的路上风景特别美,天空湛蓝、白云绵绵如絮,四周绿意盎然,居民 可爱纯真……所有一切变得加倍美好。 “你确定是安部瞳葳?”在暗处利用望远镜窥伺的艾德谱诺很怀疑,在记忆中的安部瞳 葳不苟言笑,更不会与人亲近。 “对,那张脸我永远记得。”恨意使然,金吉斯谈起安部瞳葳时不禁面目狰狞,巴不得 能将他拆吃入腹。 神秘国度吸引不少考古学家来探访,部分野心勃勃的学者寻得不只是失落的文明,他们 还渴望凭藉遗迹扬名四海,甚至寻得传说中的黄金城,在一夕之间变成亿万富翁。 几年前金吉斯无意中寻到精美杯子残片,疑似是发堀古老文明的线索,消息不小心流出, 不少采勘队于是展开搜寻。 最后有两支探勘队在包莱斯山深处发现最古老的大型酿酒厂,那是在印加文明更早的瓦 利人所建造的。 不愿错过这个成名的大好时机,金吉斯心生歹念,想杀掉国家地理学会探险队的成员, 不料却反被安部瞳葳打得半死不活,落得吃牢饭的下场。 金吉斯怨恨断送他大好前程的安部瞳葳,誓言非要连本带利讨回这笔仇恨不可。 “老金,沉住气,安部瞳葳很有利用价值的。”艾德谱诺温和的笑容中带著利刀,他向 来杀人不见血。 “要他为你办事?不可能!”金吉斯透过关系减刑提早出狱,本想立刻报仇,但安部瞳 葳实在太难对付,派去的黑道分子全败在他手下。 “我们只要跟踪他就可以。” “难道你认为能透过他得到好处?” “对,他的能力不凡,而且这次没有与国家地理学会探险队同行,非常可疑!”艾德谱 诺花了大半辈子时间追寻传说中的黄金城,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她又发呆了。 看著双手好一会,安部瞳葳才发觉自己已不知神游至何处。好吧,她承认,承认在想皮 肤要如何呵护才会白净又细致? 活了二十六个年头,当了二十年的男人,竟会在此时冒出这样的想法,也难怪她的心情 会乱糟糟。 她很不能接受情绪受到外来因素波动,近来一次又一次,祸首都是同一个人,那家伙真 的很讨厌,偏偏又必须与他同行。 自从关均展跟在身旁,旁人投射而来的目光剧增,安部瞳葳明确听到很多人拿他们两人 作比较,他是璀璨阳光,而她是阴暗黑夜…… 结论当然是个性开朗的美形男得到大大优胜,这是事实,也没什么好在意,但是听多了 难免感到刺耳。 “够了!这不是皮肤白不白的问题。”她恼怒一声,从皮夹里抽出所有的证件,性别男、 性别男、性别男…… 嗯哼!感觉舒服多了,看样子很可能是女性意识抬头的关系,她才会想要变得美丽。 美?不了,美让她联想到柔弱,她当初要求师父让她以男人的身分生活,就是要彻底与 娇弱这类的形容词断绝。,“小葳需要美白乳液、面膜吗?”关均展擅自闯入,怀里搂著一 堆保养品,显然是听到她的咆哮赶过来,虽然不明白她在在意什么,总之逮到借口马上亲近 就准没错。 “滚!”安部瞳葳连续旋踢攻击,最后将他逼回房门边。 “哇哇,脚下留人哪,我是听到你的烦恼才赶过来的。”他的背紧紧贴住墙壁,动也不 敢动。呼!差一点点俊脸就印上鞋号。 “从现在起,我将要彻底实行师父交代的任务。”她指著一堆保养品,命令道:“你马 上把这些瓶瓶罐罐分送出去。” 关均展夸张得花容失色,“不能!它们是我的命,男人爱美、爱呵护自己,绝对不是罪。” “你没得选择。还有!明天四点准时出发前往马丘比丘,厨师、导游,多余的包袱全都 不能带。” “太、残、忍……”关均展说出的话与脑海想的完全相反。他的小葳太帅了,魄力十足 啊! “给你充分时间适应环境够好心了。”安部瞳葳不给他罗唆的机会,随即送他离开。 门板关上,她的心情畅快许多,不自觉扬起笑容。他在分送保养品时的表情一定很好玩。 呃?轻触弧度上扬的唇瓣,安部瞳葳怔了怔,原来她会笑,还是恶作剧的贼笑,顿时惶 惶然。她的个性有改变的驱向,未来将会变得如何,似乎不是她能掌控的,这样好吗? 过了很久,安部瞳葳深思日后绝不再让他牵著鼻子走,彻底隔绝扰乱因素,只要平静的 日子,于是关均展升格了,从危险人物变成恐怖分子。 清晨四点准时出发,关均展万般不舍的挥别厨师与导游,还有他那一大堆的行李,背起 亲亲佳人替他打理的登山背包坐上了巴士,车内载满旅客,大家全都是不远千里而来,只为 一赌历经时代变化遗留下来的文物古迹。 “唉,大家都是来玩,只有我苦哈哈,小葳,你不觉得你很狠心吗?”他眨了眨委屈黑 眸。 “你可以找师父收回成命。” “唔,睡眠不足是美容大忌,我补眠。”关均展再一次佯装成卒仔,倒头就呼呼大睡。 睡呀睡呀,他很自然的靠著她的肩膀,细闻她身上淡淡的味道。哈哈,人生一大享受! 安部瞳葳两道眉打了死结,横瞪频频扰乱的家伙,推又推不开,遂猛然起身存心让他跌 醒,“起来看资料。” “好狠,你是想摔断我的脖子吗?”关均展揉揉颈部,眼前多了两张纸,“这是什么东 西?马丘比丘是印加文明最后的驿站……” 哼哼!小葳又不肯跟他说话了,塞了简介给他准是不肯再当导游,两人之间的关系再一 次回到原点,但关均展这一次没有垂头丧气,还把吃苦当吃补,爱她的心愈练愈强壮。 巴士行驶约三个钟头停下,众人整装准备徒步前往曾经消失的古城,印加古道这一段路 程需要花费四天的时间,路途崎岖不平、陡峭难行,沿路只有一些露营区与避难屋。 “不许!” 哈哈,要让小葳跟他说话很简单啦!他不过找了挑夫帮忙搬行李,立刻得到她强烈反对。 “有什么关系,保留体力不是很好吗?” “你是来锻炼身体的。” 关均展可怜的拉了拉她的衣袖,“有一句话叫循序渐进,你不能一开始就把我当超人。” “这段路是最简单的考验,而且你根本没那么脆弱。”安部瞳葳转身快步离去。 “悲哪……我要坐火车直达,省时又快速,更没有操劳两个宇。” “嗨!我叫可可。”活泼大方的英国女孩倏地冒出来。 又来了一个美女,她是身材惹火的俏女郎,“我是贝丽儿,你是不是拍自恋保养品的模 特儿?” 当帅哥很困扰,招蜂引蝶是关均展最不愿意碰上,假装听不懂语言,比手划脚表示要离 开,“我朋友在等我,没时间耽搁。” 语言不通又如何,女孩不死心,继续跟在他身边,以简单的句子拉近距离,让很会演戏 的关均展无法连开朗笑容都拒绝。 正午时分是休息时间,关均展认识的朋友更多,他不想再排拒,因为观光旅游团实在非 凡啊,午餐菜色不仅丰盛,而且是需要用刀叉细细品尝的豪华套餐,太赞了。 他掏了钞票买了两份餐点,跑去孝敬心爱的人儿,“小葳别吃干粮,来,吃热腾腾又美 味的套餐。” “……”安部瞳葳有脑充血的病兆。 以衣服当餐巾铺在石头上,摆妥餐点,关均展殷勤的献上刀叉,“请享用,吃得好、吃 得有营养,身体才会勇!” “你自己吃,用完饭立刻启程。”她决定加快脚步远离旅行团。 “食物太多,我一个人吃不完。”关均展揪住她的衣角,发挥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 “浪费食物会遭天谴,还有干粮不能随便动用……” 又是好长一串废话,安部瞳葳忍不住斥喝一声,“够了!” 啦啦啦,费尽心思求得共享午餐,关均展乐得简直飞上天了,总是要不时提醒自己不能 得意忘形,偶尔要记得喊累。 崇山峻岭,远方可欣赏雪山美景,冰川河谷如银色丝带衬著峡谷,路程愈来愈难行,沿 途景色更加迷人,行经于此总觉得深入画境,处于远古年代,一切是如此悠然。 夕阳西下,安部瞳葳舍弃观光用的露营区,另寻隐密角落歇脚,以防关大少爷又搭上旅 行团舒服过日,思及此,她的脑海里又闪过关均展被众美女团团围住的景象,太黥目了。 哇哈哈,正合他意啊!关均展等两人独处这一刻等很久了,加上连日来偷笑的次数太多, 他还真怕会暗爽得内伤,赶紧跑至一旁笑完才回来。 在调整情绪后,关均展一脸哀怨,“没保养品、没屋子、没床……连人都没有,唉唉, 日子怎么过啊?” “快升火,早晚温差很大。”她的动作很快,已捡来一堆干树枝。 “升火?好陌生的事情。” 见他仍没有动作,安部瞳葳以树枝当飞镖射出,隐忍多时的怒火狂烧,“现在的你,完 全不可取。” “我跟以前有什么不同吗?”他抽起插在上里的树枝,大玩圈叉游戏。不错不错,小葳 的话变多了。 面对他时,她总是很难控制脾气,“你在执行任务时是绝对认真,再困难的事情都能解 决,现在分明是故意耍大少爷脾气!” 他摊了摊手,“你都说了是执行任务,我当然是学谁像谁,百分之百的认真。” “这是师父定下的训练,你不能不当一回事。” 不好意思啊,事情与师父无关。关均展还是懒散样,“不然呢?你说关均展应该变成什 么模样?” 应该如何?安部瞳葳被问倒了,完全无法想像,“至少你下该肩不能扛、手不能拿。” “哎呀,我的能力不能浪费在小事上头。” 真会被气死,她不想再谈,“升火。” “是是是。”他很没诚意的答是,却又贼笑说道:“不然我易容成你的样子,以你的身 分在深山里过一年,保证中规中炬、样样行,来吧,你就让我彻底……哇!为什么又K 我?” 安部瞳葳不必继续听也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话,“死心,别想碰我一根寒毛。” “你不肯让我摸,那就目测啊,如果你肯脱光光让我仔细看清楚,完全 Copy ,我就暂 时舍弃关太少爷的身分,当个吃苦耐劳的考古学家,而你也乐得轻松。” 他的眼神仿佛有透视能力,安部瞳葳全身发热,“只要你愿意,不必变成我也办得到威 武坚强。” “不可能!不当别人的时候,我关均展就是这副懒懒的帅样子。” “存心跟我作对?”她被逼得火冒三丈,之前立下绝不被牵著走的原则完全忘光。 “你该明白我向来随心所欲,还有我的懒散是为了平衡伪装别人时的认真,这样更能展 现千面人的专长。” “你——”混家伙太会说话,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扯一堆,安部瞳葳不善于辩论,拿他 没法子。 “哈哈,如果你行,那就拿出本事改造关大少爷吧!”他朝她眨了眨电眼,真希望能因 此把她电得茫酥酥,然后亲吻红润双颊。 安部瞳葳的呼吸一窒,“好!就操死你,禁止吃干粮,靠自己的本事野外求生吧。” “不会吧,我刚刚只是随口说说……” 嘿,未来的生活愈来愈有趣,他万分期待她把他变成强人的一天,那将是他展开双臂搂 她入怀的时候。 夜,山林间刮起刺骨寒风,温度降至零下,辛苦背来的两个睡袋终于派上用场了,然而, 关均展睡得很不安稳。 以大地为床,以天为被的日子,他关大少爷一点也不陌生,也明白身旁佳人同样习惯蛮 荒之地的生活,却仍担心她会受冷著凉,在入睡后总是会睁开眼睛审视她是否无恙,才能继 续睡觉。 接近凌晨两点,关均展又醒过来,看著小葳睡得安好,内心泛起一股甜味,瞧著瞧著, 关怀的目光变质了,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有股冲动想扑过去,然后……嘿! 见她挪了挪身躯,有清醒过来的迹象,关均展赶紧收起恶狼样,安分的当个无害睡美男。 辗转醒来后,安部瞳葳无法再入睡,明明知道不远处的家伙睡得跟猪一样,她仍旧忍不 住转身偷瞄。 其实她很清楚有千面人封号的关均展适应能力很强、体力、武术虽不及伙伴们,却比一 般人好些,偏偏总是会被他大少爷的样子给误导,弱不禁风、娇弱不堪……等等形容词常常 冒出来扰乱。 应该如何才能完成师父的吩咐?要抹去关大少的痞子性格,逼他认真勤于练武是神话吧! 安部瞳葳很苦恼,这可是比翻山越岭、解开千古之谜还难啊。 安部瞳葳当真发狠了,翌日早晨更改前往马丘比丘的路线,不再选择旅客多、好走的古 道,而改行陡峭崖壁开辟出的狭窄小径,倘若一个脚步踏错,将会有粉身碎骨的危险,也莫 怪登山前要在入口处签生死状了。 越过绝壁后,前面艰辛路程还多著,横度简陋的危桥,假使落入湍急河流中,生还机会 渺茫,穿越杂草丛生的原始森林,得时时当心猛兽毒蛇攻击,紧接著又是断层崖壁、湿滑的 沙路……山峰连绵彷佛无穷无尽,将会迷失老死在深山绝谷。 关均展表面上叫苦连天,却暗自在心底笑呵呵,即使路程崎岖难行,但有小葳同行的路, 就是甜蜜情路。 攀登绝壁顶峰,从空中俯瞰而下,震撼人心的景色就在脚下,那是曾经被丛林蔓草掩盖 消失数百年的印加王朝。 马丘比丘这座失落古城,在层层叠叠的巨石围绕保护下,是如此的和谐优美,花园、宫 殿,神庙……巧夺天工的艺术之城。 受到印加遗迹影响,深深的感动融入心中,很庆幸西班牙人没有将这块宝贵土地也摧毁。 事实上,这不是关均展第一次接触马丘比丘遗迹,只因为有佳人陪在身侧,所受到的影 响更深刻,再次了解她为什么如此辛苦的追寻失落的古文明了。 “你不进入城堡吗?” “不了。”或许是疲惫了,安部瞳葳眉宇间的烦忧掩藏不住,选择席地而坐的瞭望著。 关均展顺著她的目光再次远望古城,“盗墓者,盗墓挖坟,盗尽不义之财。” “有意见?”她投以不解的眼神,为什么突然提? “盗墓者,专为坏人挖名为监狱的坟。”趁著她防备减弱,关均展试著采访她的心。 安部瞳葳的两道眉拧起,很不喜欢他现在的说话方式,好像在偷窥她的心事,“别谈论 我的事。” 他勾起温柔微笑的又说:“盗墓者根本不想盗墓,其实你想表达的是……” “你能了解什么?”她嗤之以鼻的打断,其实心里有些期待。 “这代号是提醒尽全力保护遗迹,而那些真正破坏古迹的盗墓者,是你追缉的目标。” 关均展确实说出她的想法。 安部瞳葳怔了怔,反驳冷哼说道:“是吗?我想都没想过,别把我说得如此伟大,我承 受不起。” 他指著城堡里的圆柱状塔墓,“你看到墓穴被盗得空无一物,很不忍心吧。” “你……”她还来不及问他为何知道圆柱状塔墓的事,已被他接下来的话给愣住了。 “盗墓猖獗,你不停的在各地寻觅探险,希望能赶在盗墓者之前,早一步抢救尚未被破 坏的墓葬遗址。” 安部瞳葳别过头沉默了。 “小葳,像这样有趣、有意义的事,以后要记得带我同行。”关均展说这话像随口脱出。 感叹哪,他有绵绵浪漫情话却不能直接表明。 片刻,她叹息低语,“不必碰触,光是人们行走和体温就会对古迹造成损害,根据统计, 游旅旺季时每天来马丘比丘的游客有两千多人,长期累积下来是很可怕的危害,纵使躲过盗 墓者的破坏,古迹还是面临可怕的处境。”她不禁要问,遗迹被寻得是好事吗? 很欣慰她愿意分享藏在心里的事,然而落寞的神情也令关均展感到心疼,情不自禁握住 她的手,安慰说道:“事情很难尽善尽美,但我们至少能尽全力把伤害降至最低,促使文物 保护意识抬头。” “伤害降至最低。”奇异的,仅是一句话安部瞳葳的心情好多了,仿佛有他的保证就能 无忧,真难得,浪荡的公子哥会说出感性的话……咦?! “怎么?”凶恶怒芒猛地朝关均展袭来。不妙,亲近小葳的速度还是太快了。 安部瞳葳瞪著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气愤喝道:“你牵我的手要做什么?!” “呃?”糟了,不知不觉就牵了,这对他来说很自然,就算迷恋失神吻上她也不奇怪。 “少碰我!” “我有惧高症,都是男人借牵一下没关系吧,大惊小怪。”面对熊熊怒火,关均展只能 硬拗。 安部瞳葳更生气怒斥,送了他一掌,“停止假惺惺,你没那么胆小。” “痛啊,你太狠了吧,就不能把我当古迹一样爱护吗?玩闹一下都不行。”他严重抗议 差别待遇。 “你再不跟上脚步,我可以让你绝迹。”安部瞳葳背起行李,走得迅速急切,只因被他 握住的手还在发麻。 “唉,我真命苦。”关均展认命的继续旅程。 他不只一次痛骂自己不安分的毛毛手,两人难得能谈心,大好气氛却轻易被破坏了,实 在万分可惜。 离开可以俯瞰马丘比丘的高耸山峰,他们继续辛苦艰难的旅途,安部瞳葳行进的速度减 缓,她的方向感很好,目的地一向很明确,是因为心思遗留在古城吗?怎么会感到茫茫然, 现在该往哪里走呢? “你是不是不舒服?” 连日来的朝暮相处,她的刚强毅力远比预期还傲然不屈,关均展看在眼底是佩服更是心 疼,再坚强的人都需要被呵护疼爱,她不该一再逼迫自己只能当铁人。 “我没事!”话出口后,安部瞳葳自己都被坏口气吓了一跳。 连忙转移话题提醒将要入夜,她佯装赶路的转身就走。 在野外露营三天,关大少爷虽然嘴里老是怨声载道,不过他有所进步,什么事情都会动 手帮忙,也不至于侵犯稳私,但他对她造成的压力却日渐严重。 关均展不会伤害她,这一点安部瞳葳很明白,但隐约之中她被改变了,至于哪儿不同, 她又说不上来,或者只是自己太多疑了? “不舒服就休息,要不然让我替你背行李。”对于她,关均展总是放心不下,却又懊恼 关心不能太明显。 思及两人十指交握的情形,手上残留的触感扩大安部瞳葳的慌乱,“不用,我很好。” 见她回答得急,很明显在逃避什么,关均展不好点破,只能懒懒回应,“喔,那什么时 候能休息?再走下去,我的腿会废掉。” 她润了润喉咙,困难说道:“大概再走两个小时就有村落了。” “真的?有旅店吗?还是可以借宿?” “记得有旅店。”安部瞳葳心想,避开他就没事了吧? “好耶!”关均展表面兴高采烈,却在心里暗叫不妙。小葳发狠要磨练他,为什么会改 变主意选择在村庄落脚?难不成又不想与他相处? 在前往村落的途中,经过印地安坟墓群,印地安人在峭壁上凿洞,再把死者葬入其中, 阴风阵阵?还不至于。 “小葳别丢下我不管。”关均展大惊小怪的想藉此打破沉默,至少被揍一下也好。 “安静,别对死者不敬。”她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 “是。”虽然有得到回应,但他知晓两人的距离又被拉开了。 关均展跟在后头,沮丧猛抓头发。 不能被打败,慢慢来,总有一天小葳会接受他的真心的。他不停为自己打气。 在秘鲁观光业兴盛后,村落生活环境大有改善,他们此次投宿的旅店老板是外来客,爱 上印第安女孩从此留下来定居,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留住关均展的脚步,他不急著回房休息, 成了好听众与老板畅谈。 老板慷慨请客,“喝一杯Chicha,是玉蜀黍发酵酿制的啤酒。” “谢谢。”关均展一口干尽,太过随兴的忘了要假装,黑亮双眼赶紧瞄呀瞄。幸好,小 葳关在客房里休息。 两人畅谈一会,热情女人们进入旅店,一个叫可可,另一个叫贝丽儿,非常巧合,大家 兜了一圈又碰上了。 “嗨!我们又见面了。”可可飞扑向关均展。 “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难过好久呢。”贝丽儿也向前纠缠,踮起脚尖就想 献吻,重获大好机会,绝不能放人。 关均展表现得非常腼觍,以笑容挡掉猛烈攻势,再施语言不通的法子,藉此隔开与娆妖 女郎的距离,很不幸多事的老板充当翻译,泄漏他的西班牙文说得很流利,好死不死,她们 刚好也懂得西班牙语言。 “看不出来你也会害臊。” 贝丽儿狐媚一笑,挽著关均展的臂膀,整个人软弱无骨往他身上贴,“是啊,真意外呢, 你看起来就像情场老手。” “我只是爱赶流行。”他笑答。 “是吗?”她们笑得花枝乱颤,压根不相信。 关均展巴不得能马上易容成大猪头,吓退眼前两只妖怪,敷衍几句就说道:“抱歉,我 的行程紧凑,该回去休息了。” “别这样嘛,再多聊一回,你到底是不是自恋化妆品的代言人?” “当然不是,在你们眼里东方人看起来都很像。”关均展打死也下肯承认。唉,若不是 为了小葳,他才不想以真面目旅行。 金发美女观念很开放,双方仅是第二次见面,却仿佛是认识一辈子那么久,不只是谈话 亲密,动作举止撩人的不停性暗示,多了她们两人,纯朴旅店活像带著色情的夜店。 他要吐血了!就在关均展不堪骚扰,正想把两只八爪章鱼轰走时,忽然瞥见她们悄悄传 递狡黠眼神,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仍难逃千面人细微的观察力。啧,美人计的背后不单纯, 这一切并非单纯巧遇。 “跟我同行?”关均展佯装颇有兴趣,又带点为难。 “奸嘛,你就答应,难得我们……” 意外的,安部瞳葳迅如黑色旋风出现,她到柜台抢劫似的要杯饮料就又转身回房,仅是 短短几秒,她散发出慑人寒意冻结原有的热络气氛。 旅店的隔音设备很差,女孩们的娇嗲、关均展的笑声,扰得她好不容易平静的情绪又失 控,这一次不是发火,而是胃部涌起大量酸意,最后她承受不了,冲出去竟想——抢人?! 幸而,她还沉得住气没做出惊人行为,当房门关上,她手上的杯子滑落,虽即时的接住 杯子,但泼出的饮料仍弄湿了衣服。 她在想什么啊?安部瞳葳瘫坐在地上,面容满是无法置信,再迟钝、再愚蠢的人都知道 这样的反应是吃醋。 不会、不会的,她很快的推翻荒谬结论,然而翻涌的醋意又再次兴起,抗拒、承认两种 极端不同的感受在心里反覆拉扯。 不堪煎熬,她索性冲进浴室里让大量水流冲走混乱思绪。 冷静些微,安部瞳葳褪去湿透衣服,身上布条提醒著她现在是个男人,盘踞在腿部的丑 陋疤痕警惕她要有自知之明,性格阴冷深沉,有谁会爱?尤其千面是众人中最注意美貌的。 思及此,她心如绞痛,不断说服自己,趁著感情种子才萌芽,彻底拔除是最好的处理方 式,不要落得关均展对她心存疙瘩的下场……赫! 原来还有比见到施暴恶鬼还可怕的事,只是假想关均展那双黑亮眼眸带著防备,她的呼 吸已窒碍难受。 情愫只是刚开始吗?安部瞳葳猛摇头阻断混乱思绪。快走,必须离得远远的,直到能以 平常心面对他为止。 安部瞳葳动作飞快的留下纸条搁在桌上,背著行李悄悄离开。 远离村落,她不知该何去何从,心迷路了,连带失去判断方向的能力,手中、记忆中的 地图没能帮得上忙,完全茫然不知,只能凭著本能的反应向前行,更没察觉身后还有人跟踪。 娇媚女人搂著他的颈项不停撒娇,另一个金发尤物有意无意以丰满双峰磨蹭他的背部, 谈笑声里含带浓浓欲念,关均展是那么的乐在其中。 安部瞳葳不仅在乎吃醋,更是悲鸣往后恐怕连与千面谈话的机会都没有,一年的时间根 本不够抹去情愫,只怕见到他,心事便泄漏了,从此被唾弃的远远隔离不要再回想了,不要 不要!她难受的抱住快爆裂的头部,盲目不停的往山林深处奔逃。 不远处传来河水奔腾,她循著河谷方向前进,渴望浩大澎湃声势能给予震撼的掩盖混乱, 却殊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向死亡界线。 金吉斯尾随,脸上恶毒狞笑不断扩大。 艾德谱诺的美人计太差劲,已经失败一次竟然还不懂得换招数,好不容易再次探得仇人 行踪,金吉斯无法眼睁睁让大好机会溜走。 他对安部瞳葳恨之入骨,枪口对准她的心脏,准备杀人夺取地图资料,不,一枪毙命太 仁慈了。 他要慢慢的凌迟安部瞳葳,在银色月光下以艳红鲜血画出一道又一道的虹,一定是人间 绝景吧! 当安部瞳葳察觉杀气已为时以晚,闪身不及,子弹—— 关均展坐立难安,不停揣测安部瞳葳的心态。她刚刚的反应表示什么?只是 单纯拿取饮料?警告不能带人同行?或者吃醋了? 最后一个想法不敢奢望,纵然小葳的反应很像,唉,什么自傲的观察力、洞悉能力,只 要事情碰上了她,完全变成关均展的自吹自擂。 别猜了!直接过去她房里找答案,关均展猛然起身前往,但当手碰到门把时又不禁退缩, 逼得太紧不好,小葳还需要时间适应有他同行的日子,万一反应太过强烈,依她的性子八成 会搞消失…… 消失?!关均展猛地怔在原地,心慌不定,最后决定去偷看她,想抚平心中的躁动不安。 他鬼祟窥探,不好的预感掠过,依小葳的习惯不会太早歇息,她应该忙著研究古代地形 图,而此刻房间里一片阴暗,她极有可能离开了。 抱著会被轰炸与伤心的准备,关均展大胆混入房里,果然,房内空荡、床铺整齐,也不 见她的行李,只留一张字条。 一年后在Puno的HuaJsapata山丘对决,如果无法与我打成平手,你就等著长眠在的的喀 喀湖;失约,将全面通辑,杀无赦! 他被丢弃了!青天霹雳,虽然关均展已有心理准备,仍禁不起打击,思绪过一会才恢复 运转。 小葳懂得写情书订下约会时间很难能可贵,她落跑的行为是醋劲大发……他以乐天派个 性化悲惨为力量,顿时又成了无敌铁金钢一个。 关均展一次又一次看著字条,更有信心了。 她的宇迹潦草,且连夜走得突然,甚至背弃看守他的承诺,她吃醋生气、存心逃避的机 率很高,存心逃避,而导火线则是那两个八爪女。 关均展快步回房收拾行李,准备寻觅安部瞳葳的踪影,细算时间,她应该离开半小时了, 只要寻找的方向正确,会追得上的。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可可撞见他退房,急急阻拦,这一喊连贝丽儿也跟著出现。 “大帅哥不要我们陪伴了吗?喂,别走啊!” “我不需要妖怪陪伴!”小葳比任何事都来得重要,关均展无心了解她们算计些什么, 匆忙步出了旅店。 “妖怪?!啊——”尖叫声阵阵,女人气得火冒三丈,下令逮人! 小村落盖在山腰,只有一条步道可以离开,可是他应该往右还是往左? 黄昏时刻,他们是下山来到旅店,小葳应该不会折返回上山……关均展心慌摇头,仍是 没有把握作决定,生伯选错要等一年后才能再相见。 冷静冷静,依小葳的个性应该会选择……自行开辟山路!这一次他毫不犹豫的钻探进入 茂密树林里。 午夜气温很低,寒风刺骨,原始丛林处处隐藏危机,不知名的动物鸣叫,稍有不慎很可 能踏入死亡深渊,关均展非常不安,胸口沉甸甸的,担心的却不是自己。 凌晨四点了,时间拖得愈长,不祥的预感愈浓厚,他打从脚底发寒,不停在林间穿梭, 终于寻得线索,只见草木被利刀劈开空出一条路径,破坏的程度很严重,那并不像是小葳开 辟的路,那会是谁? 树枝勾著的一小块布给了提示,关均展拾起仔细审视,一张俊睑刷白,只因黄色布料还 残留烟硝味,显然有人开抢袭击,匆忙离开…… 天哪,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关均展加快速度奔寻,水声澎湃,树木渐渐稀疏,想必再往前将是崖谷绝路,但他的小 葳呢? 忽然,一抹光芒吸引注目,那是落入草堆里的手表,残碎表面凭著月光反射亮光——小 葳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冷汗直冒,全身血液倏然冻结,他的手抖得厉害,以手电筒照亮地面,沭目惊心的血迹 为他指引方向,最后还是来到崖边。 染血的松软泥土有手指划过的痕迹,关均展在深不见底的断崖前僵化成石,河水湍急, 轰声若雷,更震碎他的心。 “小葳、小葳,快回答我!” 关均展倚在岩石边疯狂嘶吼,一声又一声,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嘶哑依然不肯停歇, 然而无情的急流声势掩盖一切,猖狂宣告安部瞳葳已被吞噬。 “不!小葳不会有事的。” 努力压下撕心裂肺的痛,关均展转身想奔回村落救援,但才走了几步,理智即时钉住脚 步,那里的人不管是黑是白,小葳若靠他们搭救恐怕真是凶多吉少。 他触摸腰际间的救命钢索,决心要靠自己下崖谷救援,但是钢索长度根本不够,在这险 恶地方什么盖世武功同样认栽,那应该怎么办? 不能慌,更不能退缩绝望,依小葳的坚强聪明,会努力将伤害减至最低,他要把握时间 前去救助。 关均展咬紧牙关,不断命令自己要稳住情绪,并从背包里继续翻找其他救援的工具,一 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 “小葳是我的人,谁都不能带走!”他激愤的立誓要跟大自然抢人,要与死神拚斗,天 色渐亮,他抢在第一时间入山谷…… 剧烈的疼痛唤醒意识,安部瞳葳困难的眨动眼睛,眼前景象白茫茫一片,是雾,更是汹 涌水势产生的大量水气回荡在山谷间,而她正全身湿漉漉的像块破布挂在半空中。 她为什么会吊在这里? 深思后,记忆渐渐回笼,想到她是受了枪伤被逼落崖,幸而即时触动随身的救命钢索, 阻止身体坠入湍急河谷里。 身受重伤还能躲过一劫可以算是奇迹了,不过现在处境很惨,往上见不著山顶,往下稳 死无疑,游泳技术再好都敌不过凶猛河水。 匆地,一阵碎石落下,被钢索捆绑的尖石似乎有进裂的迹象,安部瞳葳没有时间歇息, 四处张望的寻找出路。 崖壁有不少洞穴,必须尽快想办法逃至洞穴里,但最近的洞穴离她仍有段距离,偏她的 大腿受到严重枪伤,很难做大幅度的摆动,更别说有把握进入洞穴。 又一颗碎石掉落,安部瞳葳连犹豫的时间都没了,深呼吸一口气,卯足仅存的力气拚了, 只要能争取存活机会,不管有多痛,甚至腿废了都微不足道。 双腿蹬著崖壁连续摆动,加速钢索松脱,生死一瞬间,安部瞳葳惊险的到达洞穴里,她 趴下用力牢抓地面,以防原本救命的钢索成了素命链条,反将她往谷底下拉去。 十指在地面上刮下长长鲜红痕迹,就在她几乎撑不住时,幸而钢索停止将身体住洞外拉 扯。 安部瞳葳气喘吁吁的往洞穴里挪动,顾不得伤势,强忍痛楚的将沉重钢索慢慢拉回,她 片刻都不敢松懈的审视洞穴,前方黑不见底,有风轻吹,是活路或者是另一波危机? 不敢掉以轻心,她抽出腰间匕首防卫,等了一会儿仍毫无动静,想是真的安全了,“好 痛……”强忍许久,她才痛呼出声。 经过刚才的剧烈拉扯,她腿部的枪伤撕裂得更严重,鲜血染红地面,左手臂脱臼,双手 掌心更是惨不忍睹。 “不要紧、不要紧,能活命已经够庆幸了。”她安抚自己,下知还能撑多久,摸了摸衣 物所有的口袋,仅存一点糖果饼干,而外伤用的药膏掉了。 她困难褪去湿透的上衣,吊起晾干,接著动手解开缠身的布条。真狼狈,这是她面临过 最惨的情况。 安部瞳葳咬著布条以匕首割开,再将布条放在水汽喷得到的地方沾湿,用来为腿部的伤 口洗净包扎,虽是简单的动作,但仅靠受伤的右手执行起来很困难,她费了不少力气才完成。 洞穴内吹来一阵轻风,安部瞳葳又割了一块布条,拿来擦拭地面上的血迹,一次接著一 次,尽可能除去血味,避免引来嗜血的动物,现在的她无法以武力保护自己了。 雾气散去,气温暖和,但到了夜晚气温恐怕又会降至冰点,安部瞳葳摸了摸晾起的衣衫 想彻底拧干水分,无奈她办不到,此刻的她疲惫不堪,最后再也抵挡不住疼累的缩著半裸身 躯昏昏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冷又饿的醒了过来,触摸衣衫还是湿凉,她拿出糖果却舍不得吃。 要忍耐,仅有的食物不能轻易食用。 每次深入原始境内,她总是能完整的把糖果饼干带回去,但这一回呢?她有机会等待伤 势好些,往洞穴探险求生吗? 伤口隐隐抽痛,安部瞳葳不禁摇头失笑,没想到她这次竟让自己落得惨兮兮的去了半条 命,反应太歇斯底里了吧。 倘若泄漏情感,千面当真避开她,撕破脸就撕破脸有什么关系?他不再当她是伙伴、兄 弟吵闹,这是难求的好事,如此一来她就可以享受无人骚扰的平静日子,就像他接受特训的 那三年一样…… 回想起那三年,安部瞳葳倏地变得呆傻,那段期间做了什么?怎么过日子?竟然没有一 件事值得回忆。 记忆再往前几年搜寻,她得到的感受大大不同,不管是与千面合作无间的执行任务,发 火生气、无奈烦躁,只要有他的回忆就特别鲜明,他像千变万化的颜料,在黑暗的画布上留 下一层层缤纷色泽。 安部瞳葳同时惊觉原来自己会选择留在大学当助教,是因为少了他补足元气,她没有力 气继续流浪。 千面的影响力深不可测,虽说她的表现始终冷淡,但不可否认的她是如此依赖著他,甚 至不知何时起,他的笑容成为她生命中的阳光,倘若失去他,就等于失去了灵魂。 这些年来她不但胆小无助,还非常恶劣。 每当在世界各地旅行累了,她便会回遗忘之岛向千面索取活力,总认为他的关心是理所 当然、是永远,所以从不去思考付出,并在充足力后,狠狠将他踹至一旁,又到天涯海角探 险,如此反反覆覆,贪婪无止境。 一直以来她把得到幸福想得太难,以为那是幸运的人才能享有的,从没有用心去体会, 安部瞳葳缩了缩身躯,很气恼伤心为什么到现在才明白。 曾经受过创伤就有借口不长进吗?愚昧封锁对外界的感觉,长年缩在阴暗中,也难怪现 在要害怕他会不爱她,愚蠢极至…… 天色暗了些,太阳还没下山,气温已经开始下降,安部瞳葳等不及衣服完全阴干,却没 想到穿比脱还难,搞了老半天,受伤的左手才套进衣袖里,在她好不容易穿妥上衣时身体已 经冻得冰冷。 半干衣衫、湿黏残破的长裤本身带著寒气,纵使她已尽可能挪动身体往洞穴里躲,身体 仍旧受不住战栗,脑袋开始昏沉。 不能睡,在冻寒的气温中沉睡只怕会从此长眠,逼不得已,她含了一颗糖在嘴里,让自 己不停思考。 她还有好多事要做,等脱离困境后,要继续履行答应师父的保证、努力当个容易相处的 人,回应大家对她的好,尤其是千面。 不要再逃了,尽管听从心底的声音,不再排拒,把握这一年的时间试著打动他的心,可 是如何去讨他欢心,如何去……爱他? 只光用想著,安部瞳葳的脸便炸红了,渐渐的心跟著揪成一团了,为何到了濒临死亡边 缘才懂得珍惜。 “千面,我还能见到你吗?”好冷,她的神智又渐渐恍惚。 忽地,好像听见他在呼唤,安部瞳葳猛然抬头往外望去。是错觉吧,水势浩大任何声音 都会被掩盖,况且千面永远不会知道她被困在这里。 然而,当她再次听闻呼唤,心房又一次震荡,纵然水声仍轰隆隆作响,但她无法再当成 幻觉,于是试图拖著动弹不得的身体往洞外栘,“可恶……破身体不中用。” “关均展——千面!”她努力的嘶吼声跟湍急的水声相比小得可怜,自己都快听不清楚, 哪有可能听见他的声音。 安部瞳葳紧紧咬著唇瓣,努力逼退脆弱。是不是真要永别了? 此时,洞壁上映著亮光,银光连续闪烁,她抽出匕首借著光芒反射回应,一来一返,熟 悉暗号带来无穷希望。 真的是千面来了,他奋不顾身的闯入万丈深渊来解救她了!安部瞳葳禁不住哽咽,双眼 泛起一片湿,激动得无法自己。 关均展身手俐落的跃进洞穴里,等不及放下沉重背包,已单膝跪在她面前,伸出的双手 震颤得厉害,好怕一经碰触,心爱的人儿便会消失。 “千面。”安部瞳葳紧紧揪住他的衣衫,在绝望的那一刻,就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的体温好低,脸色泛白,关均展凝视那碧绿色的双眼,小心拥她入怀,摩挲脸颊,轻 触鼻尖,舔吻受伤的唇瓣,借著碰触证明她还活著,也证明自己还在呼吸。天可知,在寻觅 她时所承受的精神迫害,几乎逼得他想直接坠入河谷寻来世。 “你……”安部瞳葳在他的怀里,轻抚被吻的唇,显得不知所措。 关均展张口又阖,连试了好几次,喊破的嗓子才有了声音,“小葳……终于找到你了。” 闻言,安部瞳葳再也隐忍不住激动的伸手轻抚俊脸上的红痕。千面为了救她也弄得一身 狼狈,“你的脸受伤、声音全哑了,衣服湿透……对不起、对不起。” 他声音嘶哑,“只要能再见到你,要我牺牲性命都不要紧。” 这番话惹得安部瞳葳泪水泛褴成灾,除了感恩,想对他倾诉的心情还有好多好多,但偏 偏张口欲言竟然辞穷,找不到任何话语表达,哭是唯一的回应。 “小葳。”关均展第一次见到她哭泣,顿时显得慌乱不已。 “千面,我……”安部瞳葳过于激动,不小心碰触伤口,鲜血再次涌出,痛得她的脸色 死白。 “天哪,你的伤……忍著点,我马上替你敷药。”他恼怒自己不够镇定,没有即时处理 她的伤势。 关均展准备好伤药,再以匕首小心劫开残破的裤管,瞧见伤口时,心被狠狠磨碎,子弹 虽然没有留在她的腿部,但却无情的又让旧伤痕皮肉绽开,衣服碎布与血肉贴合,必须非常 小心谨慎处理。 “让我……自己来。”她仍倔强的不愿意被他看到丑陋的伤痕。 “别动,相信我会尽可能减轻你的疼痛,给予伤口最好的照顾。”他取了一件衣服,让 她在受不住疼痛时可以牢抓。 他在处理伤口也跟著痛苦,冷汗涔涔,耗费力气强忍住对她的不舍,困难的完成包扎工 作。 他抚平她紧皱的眉间,轻声呼唤,“小葳?” 她显然已陷入昏迷的状态,气弱如丝,身躯冻得像冰,必须尽快给予温暖。关均展遂从 背包里取出衣物,那是他自己的内衣、外衫,还有长裤、袜子。 感觉衣领钮扣被解开她猛然惊醒,急急伸手阻止,“别脱我的衣服。” “你必须立刻换上干净保暖的衣服,以防染上风寒。”他说明不是存心要侵犯。 “直接再穿一件就可以了,你先为自己擦药、换衣服。”她惶恐的别过头,抓牢衣领的 手不肯松放。 关均展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忧心如焚的苦苦劝道:“别管我的小伤痕,你的衣服要全换 掉,以你的伤势禁不起发烧受冻。” “那……你先避开,我要自己换。”她拨开他的手,避开面对面时的惶然,害怕他将她 看透。 很清楚瞒不住是女人的事实,但至少别在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她一点也没有把握受得了 他震惊的眼神。 关均展再次以眼神恳求,“你的伤很严重,左手暂时不能动。” “别说了,我很坚持。”请原谅她的任性,至少等她昏迷不醒,再替她换衣服吧! 见她事到如今还极力防备著他,关均展很受伤,睑庞染上忧郁,“我保证不会逾炬,不 会有任何色情想法,让我照顾你到伤好为止,好吗?” “你的话是指……”他所表达的意思是她想的那样?安部瞳葳抖著身子不敢问出口。 不但求不到她答应,还令她更排斥,会错意的关均展,说话的声音再也掩不住难过, “以后没有得到允许,我不会随便靠近你,更不会给你压力强迫接受我的感情,会把这件事 情全忘记,请你别再拒绝了好吗?” 心房抽紧,安部瞳葳碧绿眸子充满讶异,脑袋瓜子混沌了,缓缓回过头难以置信的望著 他。此情此景是她万万料想不到的,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是女人,而且还对她有……男女之情?! 洞内有一盏柔和亮光,名为月光石的照明设备免去电力不足的烦恼,多亏如此智慧的设 计,在阴冷黑暗中不必愁。 在安部瞳葳傻傻点头后,立刻像娃娃般得到最好的照顾,他替她擦净脏污,穿著暖和绵 柔的衣服,吃过干粮后舒服躺在睡袋里休息。 待温柔男人退离守在一旁,她的神智还处于飘飘然。好梦幻,从没想过她会有被当成宝 贝呵护的一天,大手残留在肌肤的感受仍在,她情不自禁的以掌心摩挲,可惜因为绷带缠绕、 隔著衣物的关系,这一碰反而抹去感觉。 安部瞳葳皱了皱眉头,侧著脸庞从宽大衣服细闻属于他的味道,更衣的画面一一浮现, 他动作轻如羽毛拂过,生怕会弄疼她,在瞧见赤裸身躯非但没有丝毫讶异嫌弃,竟然还害羞 红了脸…… 思及此,安部瞳葳的心情总算踏实,脸蛋也红透了,心跳声怦怦作响,稍稍泄漏女儿家 的心事。 安部瞳葳悄悄偷瞄,只见关均展席地盘坐著侧对洞穴深处守卫著,同时也可以看顾得到 她。从没见过他以真面目示人时如此严谨,先前因见到他的狂喜、更衣时的害羞,来不及思 考的疑问纷纷出笼——他是如何知道她落难?又如何排除万难下崖谷?在多久以前知道她是 女人?还有…… 忽然四目交接,他黑亮的眸子漾著浓浓情愫,很快的低头移开视线,是为了坚守承诺而 压抑。 匆匆一眼勾起与他共处的所有记忆,安部瞳葳再次了解自己有多么的迟钝盲目,一直以 来关大少爷总是以嬉皮样掩饰情意,是那么小心翼翼的关心著她,就算一再受到残酷回应, 仍不放弃艰苦情路。 安部瞳葳心酸的为他不值,不停暗骂自己是坏女人,而且还是很笨很笨的那一种。 听闻细微的哽咽声,他不禁紧张的一个箭步就来到她身边,“不舒服吗?伤口又痛了?” 冰冷掌心贴在额头,她拧起两道英眉,很懊恼只注意到自己的心情,没有关心他的处境。 他虽然已换下湿衣衫,但在这冻寒夜里没有大衣、睡袋保暖,再强壮的身体都会受不住。 “我没事,你的手好冰,不该把睡袋、大衣都给我用。”她伸出手想把充当枕头的大衣 抽出来。 “我要负责守夜用不到。”关均展阻止动作,仔细又把大衣用整齐,悄悄顺了顺她的发 丝,就怕呵护得不够细微。 “你多久没有阖眼了?”她更心疼这世界第一美男,此刻顶著鸟窝头,下巴冒出了胡碴, 好憔悴。 不想让她内疚不安,关均展夸张的惊呼,“我有黑眼圈吗?不可能吧!就算有,凭我天 生丽质,明天早上补眠也能再变得水水……你别起来。” 安部瞳葳的眼眶泛红了,硬是撑起身躯,坚持要为他添上大衣,“你需要休息。” 受宠若惊,关均展呆呆愣愣看著她以单手为自己添衣服,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手腕,不想 放开难得的温柔,“小葳。” 热流透过衣袖炙烫她的手,感伤的气氛变质了,安部瞳葳难以适应热情,不敢抬头看他 迷人的眼睛,话说得很不自在,“这里应该很安全,我的伤不碍事,你可以安心睡觉。” 把她的羞怯误当排拒,关均展放开手连忙道歉,暗骂自己不该违反保证,“我不累,这 种地方守夜是必须的。” “等一下。”阻止他扶她躺下来,安部瞳葳拉起一件睡袋,“用不著一件当被子,一件 当床单,睡袋不是这样用,你留著自己……” 好怕把持不住的又想亲近她,关均展不愿多谈,妥协的退让一步,“我穿大衣够了,再 多个睡袋会闷晕。” “可是……” “请你要安分当个合作的伤患。”他板起脸色,要她乖乖躺下来,确定冷风毫无隙缝可 侵袭虚弱身躯,立刻回到岗位。 他生气走掉了?!安部瞳葳觉得自己好差劲,连表示关心都做不好,凝望著他的身影还 想说些什么,可是他面向洞穴深处,表明不肯谈话。 她难受的抿了抿唇瓣,退却了。 不行,这点小挫折比起她之前给他的打击算什么?该怎么做呢?到了凌晨气温会徒降得 厉害,绝不能让他这样过夜。 不停深思寻找说服他同她一块保暖歇息的好方法,片刻后,她困难的润了润喉咙,轻声 呼唤,“千面。” 声音带著不曾有过的柔软,那曾经是安部瞳葳最不屑的行为——撒娇,说来好别扭,五 官不禁纠结,关均展回头一看以为她很痛苦,又冲了回来。 “怎么了?”他注意到她的脸蛋异常通红,这下更慌张了,“发烧了?你的脸好烫,忍 著点,我马上到洞口取一些水来帮你降温。” 看他紧张得像无头苍蝇,安部瞳葳好气又好笑,“我没有发烧,是太热了。” “是吗?”他仍不放心的以掌心覆在她的额头上。 “睡袋跟你换大衣。‘原来如此,关均展挑眉,颇为心喜,但不能接受,”不行!你早 点休息,明天早上换你当守卫让我补眠。“ 见他不肯妥协,安部瞳葳只好挑明的劝说:“别为了照顾我把自己累垮了。” “只是熬夜而已,如果你内疚不安,那就好好养伤早点康复。”他走了几步又搁下话, “有事再叫我。” 才不是因为内疚不安,我是真的心疼想关怀你。安部瞳葳张口欲言,但很不中用的话就 是卡住说不出口,原来撒娇还是门学问,她习惯粗声粗气,想用这一招是异想天开。 “你给我过来!”命令中带著火气。 “别再想塞睡袋给我,现在你是伤患必须听我的,好好休息!”谁知他的态度也变得强 硬,表明不论她说什么都不会妥协。 “哼,休想我会给你睡袋,快把大衣脱下来,我要拿来当枕头。”安部瞳葳恢复从前死 板板的脸色。 这样才对,关均展二话下说马上脱下衣服,整齐折好,“高度可以吗?颈部会不会难受?” “要再低一点……我喜欢长方形的,对,这样很好。”她挑剔老半天终于满意了。 受伤的小葳竟像孩子。关均展不禁更想宠她,没怀疑她为什么突然变得任性,“快睡吧, 睡袋别再掀来掀去。” 然而,在他起身离去前,她拉著他的衣角挽留脚步,“等一下,还不够舒服,睡到半夜 会冷。” “对喔,现在就冷成这样,到半夜还得了。”说得他又担心起来。 深呼吸,安部瞳葳鼓足勇气,掀开睡袋,结结巴巴的低语道:“你来充当暖炉。” “我也希望有暖炉可以用,咦……你说什么?!”猛然地,关均展被一道叫爱情的电流 给电得茫酥酥。 全身热烘烘,安部瞳葳不必照镜子,便可以知道自己红成像煮熟的虾子,但好不容易开 口了,绝不能再退缩,战栗的抖著手,拍了拍枕头再次邀请,“千面,快点变成暖炉。” 关均展深深凝视著她红艳脸蛋,又看看她拍著枕头,“要我当人体暖炉睡在你身边?” 迟迟不肯动作不是怕会错意被K ,而是怕坏了美好的幻梦景致,从天上掉下亿万大奖都 没现在令他来得兴奋震撼。真的吗?可以亲密与她贴近? 等得太久,安部瞳葳开始畏寒了,是打从心底发冷,眼睛蒙上雾气,讨厌自己变得爱哭, 更气自己魅力不够,哑著声音道:“都是男人一起睡有什么关系,别扭扭捏捏。” “是啊,都是男人别拘束。” 这句话超好用,过去替他争取不少亲近小葳的机会,生怕她会改变主意,关均展动作飞 快的脱去鞋子,躺进睡袋里,靠著大衣枕头,俊脸不停傻笑,原来小葳又冷又热全是为了拐 骗他“上床”。 别过头偷偷垂泪的安部瞳葳大大松了口气,破涕为笑了。 关均展撑起身躯检查睡袋有没有盖妥,却意外的见到笑容在她睑上绽放,而且是属于女 人娇羞的笑颜,看得他的心都融了,情不自禁伸手轻抚她的脸蛋,“小葳你才不是男人。” 男人气息热呼呼的吹送,他的视线还带著火焰,第一次和他如此亲密,安部瞳葳的心很 乱,不自在的挪了挪身躯,“暖炉不会说话。” 知道她不排斥当女人应该满足了。 但在关均展清楚明白她是因为他而羞怯脸红,便无法克制不靠近,“我是人工智慧暖炉, 有自我的思想。” 短时间内,安部瞳葳的心情变化太大,以为不能承受太多,却在他的引导下很自然的开 了口,“有多先进?” “除了提供暖和,我还会逗主人开心。”他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犹豫要不要更近一步深 入话题。 “就这样?”她摇头佯装很不满意。 其实很窝心,过去千面为了逗她笑,几乎什么无厘头的蠢事、夸大惊人的事情都做过。 “分担忧愁,主人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拚死也要保护。”他见她的唇角微微勾起笑容, 这才又补上热情话语,“谈情说爱,让她一辈子过得甜蜜幸福。” 话好动听,她是喜又是惊,不懂得要如何回应,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真的吗?” “我百分百忠诚,一旦认定永远不会改变。”他拐弯抹角暗示她不必吃闷醋。 可恶啊,不但看透她的心事还抖出来,安部瞳葳很想板著晚娘脸,偏发烫的双颊坏事, 要很努力才能把话说得冷,“我想关掉电源。” “喔?电源就是我的嘴巴,要亲一下才关得掉。”他故意逗她,漾起贼贼笑容。 过分,分明笃定她不敢?这家伙从以前就用痞功把她治得服服帖帖,哼哼,这一次甭想 了。 为了争口气,安部瞳葳与他相对,出奇不意的贴上唇瓣,“电源关掉了。” “我的天啊!是真的吗?你真的亲了我?”关均展欣喜若狂,手指很想触摸被亲过的唇 又舍不得,就这样不知所措的挥舞著。 逗他真好玩,难怪这家伙老是装疯卖傻的对她又拐又骗。安部瞳葳忍不住再次吻了他, “电源是不是失灵了?好吵的暖炉。” 惊喜连连,要关均展不呆傻也难,“小葳?你真的是我的小葳?” 闻言,她笑逐颜开,靠著他的肩膀,再丢威力超强的炸弹,“千面还有关大少,我爱你 们。” 我爱你…… 安部瞳葳的泪水决堤了,哭得浙沥哗啦,在激动得无法自己的情况下仍坚持一字不漏倾 诉所有的心情。 向他道歉,承认自卑感,在见不到他的那三年日子好无趣,这些年他给予的关怀她全都 感受到了,表明自己有多么依赖,他在心里占了十足的分量…… “小傻瓜,我能获得你的感情高兴都来不及了,哪可能会嫌弃你。”关均展频频为她拭 泪,明白她需要发泄,但她哭得他的心都快碎了。 “我……”她哽咽得好厉害,泪水管不住,像是要把二十年的眼泪一次哭个够。 “小葳,我爱你这三个字,我早在心里说了千万次,对你,我的感情永远不会变,别怕、 别慌。”他轻轻搂著她,不断在耳边呢喃,一次又一次倾诉爱意。 “能不能教我如何爱你?”她不懂付出,忧心会因此又错失一切。 “你现在就是爱我了。”他从没有这么幸福过,心跳愈来愈狂,还担心兴奋过度哩。 “啊?这样就是了?” “爱情很简单,你别想得太复杂。” 是啊,现在的气氛好暖和,浓浓情愫在空气蔓延。安部瞳葳凝望著他,不舍又浮现, “可是又觉得你爱我好委屈,你值得更好的女人。” “错了,如果没有你,我极可能会溺死在愤世嫉俗的人生,永远只是个浮华不知上进的 家伙……” 安部瞳葳对于他十岁以前的事完全不知,疑惑的望向他,关均展轻点她的唇又道:“找 方法逗你笑的过程中,我的人生才会多采多姿,收益最多的人其实是我自己……” 千面爱她的理由可以举出千百种,她被哄得开心,可是喜极而泣一样哭成了泪人儿, “对不起,我没办法控制眼泪……” “放心,交给我来控制。”他头上彷佛长了两只角,咧嘴笑得邪恶,准备做一件很久以 前就想做的事。 “你要做什么?”她被看得全身发热,遽然停止哭泣。 关均展低头顺著蜿蜒泪痕亲吻,在她惊呼时吻上红唇,邀请小舌共舞,给予甜蜜化解失 控的情绪,吻愈来愈惹火,带著让人晕陶陶的酒味,存心要将她灌醉似的陷入飘飘然。 这才是真正的吻?!她有些惊、有些慌,不禁觉得刚刚的主动献吻,只能算是孩童级的 小亲亲…… 吻一次比一次还灼热,她什么都无法想,眼中只有他的身影,迷恋他的味道,呼吸起伏 全交由他控制,缠绵热吻后,她几乎记不得自己是谁,至于眼泪,当然是停止了。 “小葳……”想控制泪水的男人快失控了,对她的渴望太浓烈,热吻一发不可收拾,吻 滑落了颈部,他企图咬开她衣领的钮扣…… 不能!小葳是伤患。关均展即时扯回理智,然而嫣红脸蛋漾著十足女人味,惹得他血脉 债张,却又想索取更多。 他额上的汗水滴落,忍不住吮吻轻咬她的颈部,留下印记后这才舍得平息烈火,“快睡 吧,我们最好明天再聊。” 安部瞳葳还在神游,红唇微张的娇喘吁吁,好一会脑袋才恢复运转,不过啊,比起他好 很多了,“已经天亮了。” “啊?”关均展太佩服自己照顾伤患的功力了。 干粮与伤药有限,不宜在洞穴内停留 太久。 关均展在下崖谷时发现有后路,然而他没有百分百把握成功背著小葳上崖顶,于是他往 洞穴里探索,想寻更安全的方法离开,意外发现,顺著黑漆隧道往前行,还能连接数条甬道 …… “难道这里以前有人开辟过?”安部瞳葳才刚睡醒,听闻惊奇大发现,精神振奋,迫不 及待要奔去。 “小心,别忘了你的腿伤。”他即时将她拦住。 “快带我去看。”休息两夜,她的伤势好些,但还不便行走。 “当然可以,但总要让我收拾行李准备,还有你必须支付我大大的酬谢金。”他扬起英 挺下巴索吻。 她随即在他的唇瓣烙下一吻,“快走吧。” 好一个蜻蜓点水,关均展轻触了下唇仍意犹未尽,“我亲爱的小葳,是热吻,以我吻你 的方法吻我。” 她的双颊染上两朵晕红,接受以男女关系相处,也爱上他的亲吻碰触,但不代表习惯。 主动热吻很难耶! “我……让你吻。”她闭起眼睛,宁可由他主动。 “那里有宽广石室。”关均展下了重饵,果然,碧绿眼睛闪闪动人,连忙又补上,“你 犹豫太久,涨价两个热吻,还得唇舌纠缠,嘿嘿……” “石室!”安部瞳葳圆大嘴巴,血液奔腾了,顿时脑海里充满千百种想法与推论。 “还考虑?十个吻……九十九个。” “谁甩你。”什么时候变成九十九个吻了?她才愣了一下下,世界大不同? “你啊,一定会。”他懒洋洋躺在睡袋上,摆明了条件谈不拢,她哪里都别想去。 “你这家伙是土匪。”安部瞳葳送了他一拳,力道轻柔,不知不觉中打情骂俏的成分浓 厚了。 他握著她的手贴在脸庞,很可怜的抗议,“唉,石室比我有吸引力,我当然要争宠争到 底。” 喔哦!这样也能吃醋啊?她低头烙了一吻,很轻很淡的呢喃,“我可以考虑吻你一辈子。” 只考虑已让关均展乐得晕头转向,有这句话死而无憾,扣住她的颈部,狂热的吻在红唇 肆虐,空气里弥漫浓浓情欲,愈来愈危险。 “停停……我是伤患。”若不是她还惦记神秘石室,恐怕会沦陷了,每当落入千面的怀 里她就会变成小女人,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对不起,我竟然忘了。”他亲吻的动作僵住,乖乖收起欲念,拉拢她的衣服。 安部瞳葳静静看著他为自己多添衣裳,少了垫肩与胸前束缚,穿起男装像减肥前后,又 加上这是他的衣服,更突显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差别,“从来不知道你比我壮那么多。” “女人当然比较娇小,只是你不愿意正视。”他细心的为她卷好衣袖。 “你到底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人的?” “知道爱上你的那一刻。”她不只问了一次,但关均展不想被她踹扁,总是甜言蜜语回 答。 “休想又敷衍带过。” “小葳我爱你,呃……”见她横眼一瞪,这招显然没用,他勾起迷人笑容,又道:“走 吧,我们到石室探险。” 安部瞳葳的双眼发亮,“好,暂时不逼问,但你最好赶紧想个好理由交代。” 哎呀,再好的交代都会被海扁一顿,他觉得倒不如研究如何让她化成糖水,融在口里… …心里…… 月光石驱走黑暗,顺著隧道向前探索,遇上下少岔路,迂回曲折状似迷宫,关均展先前 在探路时已有做下记号剔除死路。 “你可以扶著我走。”因为枪伤在大腿,他总是把她当成手中宝抱来抱去,相对要耗费 的体力加倍。 “安啦,小事一件。”他已抱她抱上瘾很难戒掉,更贪恋与她面对面谈话,再累都有力 气。 “我比一般女人高又重,你别强逞。”安部瞳葳对他愈疼惜了,连续操劳加上他把所有 心思放在自己身上,美形男快成了流浪汉。 “不会。”他见她又漾著怜惜泪光,咧著一口白牙笑问:“嗯?不喜欢我留胡须的样子?” 不论是美形、吊儿郎当,忧郁或是带著粗犷的关均展,她都喜欢,“我知道你的脸是你 的命,要留体力照顾自己。” “你才是我的命。” 轰然绵绵情话惹得她脸蛋红通通,由于数次有增无减,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犯了一种叫习 惯性脸红的病,“现在是谈累不累的问题。” “你的脸很可爱。”他在两朵晕红各吻了一记。 “胡扯。”她将睑埋进他的肩窝躲藏。 甬道比想像中复杂又漫长,千面背著厚重登山背包,怀里又横抱她,一点也不妨害行进, 体力超好。 安部瞳葳知道他记忆力奇佳,先前又有在洞壁留下记号,可以轻松行事,但这却让她心 中的疑问扩大,要在地匠迷宫摸索出路不易,必须费尽思量且需要时间,他是如何在短时间 内办到的? 倏地,他们踏入能通往神秘国度的时光门。 在没有铁制工具的时代,强盛的印加帝国缔造不少奇迹,几千公里绵密道路系统,不可 思议的巨石建筑,在陶器、纺织艺术令人赞叹不已,医学技术先进,懂得解剖麻醉…… 然而伟大的帝国竟然没有文字,仅是利用简单的结绳记事,令人百思不解,使得高度古 文明长年来蒙上一层神秘面纱。 眼前所见的岂能称作石室,它根本是一座地下城市,是西班牙人入侵时,古印加人建造 的躲藏处,保存良好不曾遭破坏。 月光石为沉寂在黑暗的建筑带来光芒,同时为安部瞳葳带来无限震撼,在千万书籍,勇 往深山野岭,奔波于各地遗迹,想寻觅的答案终于在这里得到解答,这是何等幸运啊! 黄金的运用与现代人们用铁一样广泛,吃喝的容器是用金子做的,在举行仪式的神殿祭 坛、壁饰、陵墓等等都可见黄金,图形文字就刻在其上,想必西班牙人在征服帝国时,全把 珍贵的黄金熔成了金砖,抹去了历史记事。 “我想要研究,把一切仔细记载下来,可是我的背包、手稿、摄影机什么都被抢了,可 恨!等我出去一定要痛宰那混球!” 安部瞳葳既开心又生气慌乱,话比平常多了数倍,甚至激动得结巴,更是个超级不安分 的伤患,不停要关均展带著她四处探奥索隐。 “快把你的背包给我。”她敲了敲额头,怎么没有想到这家伙有纸笔,真是昏了头。 “哈哈哈!”他忍不住朗笑,就知道这振奋人心的发现会让她乐上天,反应比预料中还 精彩。他的小葳终于也有活泼的一刻。 一直靠他扶持的安部瞳葳拍著厚实胸膛,“别吵,等一下再笑,快把纸笔给我。” “歹势,我不想给你纸笔。”任劳任怨的关均展竟然在这重要时刻摆架子,表情坏到极 点。 “为什么?你别想趁机勒赎。”她横瞪警告,没空玩亲亲。 他以手指来回摩挲她的脸颊,“我那小小的便纸条根本容不下你想要记录的事,给你也 没用。” 拍掉毛毛手,她很难过的说:“至少可以先记些重要的事,或者写在衣服、背包上面。” “万一钢笔没墨水呢?” 吼!超级坏心,要她不发火也难,“给我。” 关均展牢抱她不肯放,低头埋进香肩里,喃喃低语,“我可以当你的纸笔,完全将你所 见的Copy. ” 是啊,千面的本事用来充当记录最适当,不仅快速且精确,更彻底解决他们不能久留的 困扰。 毛躁的安部瞳葳静了下来,强硬性格再次因他而软化,低声咕哝,“又故意捉弄我,真 不知该气你,还是感动你的贴心?” “你已经作出决定了,是好的那一个。”他得意极了。 人啊,在生气时马上转成开心,那份感受会更深刻,为了让彼此亲近,关均展善用每一 件事带动感情。 好样的,安部瞳葳主动捧著他的脸,额头轻触,展露笑颜,“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很疼 我?” “有,我当暖炉的第一个晚上,不过这种情话百听不厌,你尽管说。”他得意的笑容全 被痴迷取代。 彼此靠得好近,她的声音格外的柔,诱惑他贴近索取芳香,以吻将她的笑容描绘珍藏在 心中。 “那我一定没说你疼爱的方式怪、极、了!”她转变态度,双手捏住俊脸往外拉。哼哼, 第一美男扮鬼脸一样搞笑。 关均展怔了怔,收获良多,小葳也学会捉弄,相信她很快可以完全脱离阴沉,“哈哈, 这样才有乐趣。” “呃?”会做出这样的举止反应,安部瞳葳自己很意外,不好意思的窝进他怀里偷笑。 有他陪伴快乐很容易,过去不懂得敞开心接受,错失太多,未来每一分秒都要珍惜,噢, 更要带给他快乐。 两人不愧是最佳拍档,安部瞳葳指导、倾诉想法,关均展负责记忆,他非常细心观察, 不仅是想书写、画出所见一切,还盘算以模型建造。 继而来到墓室,丰富的玉器与陪葬品令人目不暇给,他们在审视欣赏后,便小心翼翼的 放回原处,如此积极、认真,为的不是金银财宝,纯粹是想完整拼凑失落的古文明。 在关均展忙著储存资料到脑海里,坐在阶梯上的安部瞳葳一秒也不得闲,不放过任何一 个地方,忽然她大声嚷嚷,“我的天哪!千面快过来。” “发现他们崇拜第一美男的壁画吗?”冷笑话还没说完,关均展跟著大吃一惊,“哇塞! 太炫了吧,彻底把我关大少给比下去,决定了,我家的马桶全部要用金子做。” 安部瞳葳不停拭去阶梯上的厚重尘上,它的原始真面貌完全露出来,是闪闪炫目的黄金, “传说中的黄金城?” 关均展也擦拭不少地方,皆露出黄金色的面貌,“显然是,没想到传说是真的,难怪有 那么多人作淘金梦。” “希望这里永远不要被找到。”眼前所见的不仅是文化遗产,她仿佛看见、听见古印加 人为生活努力,他们的认真令人动容,然而思及那些被破坏的遗迹,安部瞳葳不禁忧心忡忡。 “只要你许身封口,这里下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不愿她陷入坏心情,关均展又当起上 匪的威胁勒索。 “我会直接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哈!你舍不得。” 没有日夜之分的地底下,时间全由关均展的手表得知,又过了两天,面临干粮快用尽的 危机,正当他打算带她折返,选择攀爬至崖顶脱困时,老天厚爱,他们终于寻得离开黄金城 的出口。 同样又是复杂的迷宫,关均展为开路先锋,探好路之后才放心带著她同行,如此神速令 安部瞳葳再次吃惊。 “前面有一段路难行,你一定要紧紧抱著我,只要过了那一关我们就安全了。”急著带 她重见天日的立刻就医,他脚程飞快。 “你形容仔细一点。”安部瞳葳早已有心理准备,黄金城能安然保存,想必它的出入口 皆是险恶之地。 “你放心。”他想的全是如何以最快的方法到利马,为她安排权威医生治疗伤势,不自 觉的气语与表情格外凝重。 感受到他的沉重,安部瞳葳不希望他行事操之过急,“先停下来,我想休息。” 千面老想在最短时间内送她到大城市治疗,每次要他休息总不肯,所幸在她懂得改说话 方式后,省去不少说服的口水。瞧!他马上不就立刻在甬道里,找了较平的地方让她坐下。 “好!”关均展跟著坐她身边,随即受到顶极服务,“原来你说累是要拐我休息,不用 为我担心,等一等,你是伤患应该是我为你按摩。” 安部瞳葳阻止他的动作,继续为辛劳的双臂揉捏按摩,“其实前面的路还很长,又很危 险对吧?” “还好,要尽快送你——” “休息吧,不差几分钟。”事实上她已经能扶著墙壁行走,然而他呵护太过,坚持要一 路抱著她,真是太累、太辛苦了。 “你对我真好。”顺了顺她的发,他很自然的低头索取芳香。 “有吗?我是为了继续奴隶你才给你一点元气。” “不得了,你也会露出使坏的表情啊。”小葳在寻宝而关均展也是,她每一个表情、动 作都是渴求多年的宝藏。 明知她脸皮薄还老是糗人,安部瞳葳正色叮嘱,“别掉以轻心,还有你不要再抱著我走。” “安啦。”关均展才不依,马上抱著她坐到大腿上。 她不娇小又中性,现在的画面一定很怪异难看,“喂……快放开我。” “那先答应我,等一下要尖叫增加气氛,让我有英雄救美的快感。” “无聊!”如此老套又烂的剧情亏他想出来。 “喔,那我不放人。”他一脸色迷迷样。 不用想也知道他接下来的动作,安部瞳葳捂住他的嘴,“休息时间到。” 关均展探出灵活的舌舔著她的掌心,趁著她松开手,热吻随即吻上,直到她娇喘连连, 他满意看著她多了几分女人味,“不够过瘾,再来吧。” 安部瞳葳严重认为自己需要医治的不是枪伤,而是骨质疏松症。她以手臂撑开两人的距 离,拒绝瘫软在他怀里,“停——你不腻啊?” “不可能会腻,过去二十年没机会吻的,我都要连本带利索取,所以你主动一点。”为 了吻她,关均展总是有很多借口。 “你快住口。”好痒,她缩了缩颈部,禁不起逗弄,最后还是呵呵笑了出来。 “大发现,如果早知道你怕痒,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他再次探出舌头舔舐,轻易的 又突破防守,一路顺利滑落起伏不定的胸前。好美,像蜜糖诱惑让他疯狂…… 砰!安部瞳葳一拳挥出,抢先送了他一份大礼,板起脸孔道:“出发。” 这家伙性情变化莫测,与他相处很容易莫名其妙被牵著走,然而,前方的路究竟险象环 生或是平坦大道,却一无所知。 瞧他悠哉吹著口哨,逮住机会又啾了一个吻,是警戒性完全松懈,抑或是有百分百把握 脱离困境? 安部瞳葳能预料答案,可是危机重重,只凭爱意与勇气是不够赔命的,他为何如此有把 握? 出口就在前方,他却倏地收起月光石,说要让她看此生中最美的景色。 一丝阳光由石缝渗透洒落在黑暗甬道上,是的,任何景色都比不上,它不仅美,还代表 著重生、希望。 一片白茫茫的云雾缭绕,他们在山脊的顶端,谷深狭长迂回曲折,地势险象环生,层层 天然屏障庇护著黄金城。 匪夷所思,古印加人是如何在这里开辟的?又为何躲过西班牙人掠劫,最后却还是消失 灭亡?但愿能解开图形文字得到答案,不过这事暂且搁下,在安部瞳葳的心里还有一件更重 要的事。 千面的适应力超强,凡事能够处之泰然,武术虽然是四个人之中最差的,但只要他甩开 关大少的任性,认真起来还是挺可靠。 可是……这几天他的表现实在太超人! 不仅深藏不露的恍若神风师父附身,简直超乎她所能预料想像的地步。她很想开口询问, 但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有预感又会被他模糊问题的焦点,白白被揩油吃尽豆腐,最终什 么答案也得不到。 经过长途跋涉,夜晚留宿于简陋小屋,关均展在安部瞳葳吃饱暍足的舒服歇息后,忙著 与当地原住民交涉如何以最快的方法回到大城市,而生伯吵到她休息,他们尽可能小声低语。 然而,他前脚离开房间,安部瞳葳随即下床,悄悄贴著门板细听他们谈论的每一句话, 确认震撼心房的大发现并不是太过幸福的幻觉。 在重返村落第一次见到其他人时,他兴奋挥手说出的话仍回荡在她的耳边,是错听或只 是他偶然学习的一、两句招呼用语? 倾听片刻,听他确实说著一口流利印第安部落之一的盖楚瓦族语言,安部瞳葳隐忍多时 的感动全化成了泪水,哭得不能自己。她何德何能啊!如此痴情男人给予的深情,她这一辈 子还不了。 关均展蹑手蹑脚的进入房里,却见早该入睡的人儿却依在窗边,“小葳?嘿!没有我抱 著睡不著喔。” “对。”安部瞳葳倏地转身扑进他的怀里。 被他搂抱著,成了娇滴滴的小女人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他的笑容、他的温柔,以及浓浓 深情化去她长年武装的防备。 泪水沾湿他的脸颊,心急如焚,“怎么了?是不是你的伤口……” 安部瞳葳伸手捂住他的唇,太多话想问、想说,全因激动乱了,“我没事,你、你……” “冷静点,天大的事都可以慢慢聊。”确定她安然无恙,关均展松了口气,抱她坐在床 铺上,减少伤口承受的压力。 看著他体贴的为她脱鞋,很习惯的扶著她躺下盖妥被子,安部瞳葳哽咽得更厉害,情不 自禁的伸手搂上他的颈项,舍不得离开温暖,“告诉我……你还默默为了我做了多少事?” 愣了一下,关均展只是微笑,“爱你应该的。” “怎么能一句话带过?你不怕我不了解吗?不希望我能更爱你吗?”安部瞳葳不断为他 感到委屈,泪水婉蜒而下。 “我们两情相悦了,也知道你很爱我。”在得到她的回应后,关均展彷佛吃了定心丸, 可以慢慢等她了解。 “不行,全部都告诉我。” 不想让她又哭成泪人儿,他仍是摇头,“没什么,那些都只是为获得你的爱的准备工作。” “快说个明明白白,我……”安部瞳葳的吻落在性感薄唇,学他的方式吻得缠绵热烈。 丁香小舌不断逗弄,让他迷醉不已,如此逼供的方式令人太难抗拒,他困难的开口, “不希望给你太多压力。” “你曾经在深山住了多久?” “就这几……”她又吻他了,这回下只是唇瓣、颈部还有敏感的喉结,关均展的话渐渐 无力。 太不老实了!她棒著俊脸,又探入他的口里,在他还来不及感受甜美滋味却又退离,娇 嗔说道:“以后我们的吻就只能这样。” 渴求让关均展的眼神迷蒙,她的话无疑是残酷惩罚,冷冷一桶冰水淋下,“好狠哪。” 她再施柔情诱惑,有意无意的在他唇瓣摩挲,“说吧……我以身相许贿赂。” 轻声细语彻底击溃所有顾忌,看来小葳已完全做好相伴一生的准备。关均展对她的感情 如滔天巨浪涌出,霸道又充满温柔的倾诉,“我很庆幸,特训前两年的地点,选择了安地斯 山……” 过去他自认为很了解小葳,但为何相处多年,他们仍旧是两条无法交集的平行线? 于是,他放弃在原地守候,也不在她的身后追逐,全力以赴的越过重重困境,体验她在 流浪时的感受,试著揣测她的思考方式看待每一件事情,不断深入探究她需要的是什么样的 情感与关怀。 仅是增进武术是不够的,小葳的心比他看到的还脆弱,在流浪的日子,他同时学得如何 更温柔。 安部瞳葳终于停止了落泪,却责怪自己对他一点都不关心,“我好糟糕,只知道去年你 成了大明星。” “耶?你有看到我上萤幕?不简单。”支持他经营自恋的最大原因,不只是为了通过师 父严苛考验,更希望能提醒她他还存在人世间。 “是你不简单,自恋广告太泛滥,想不知道都很难。” “嘿嘿!为了亲近你,我是无孔不入。”关大少爷又开始得意,笑问道:“那你有没有 偷偷亲萤幕上的我?” “我才不会做这种无聊蠢事,有一次报纸里夹带自恋的广告,我想也不想就丢到垃圾桶 里……”她冷冷的语调忽然停止,美眸瞠大,脸上两朵红更添艳丽,原来无意识中已做出对 他的思念反应。 被当成垃圾!关均展叹了一声,很快又开心起来,“也不错,至少你有摸过我……嗯? 你的表情怪怪的,难不成你偷亲广告单上的我,然后再丢掉?” “没有!” 她羞红脸的别过头,无疑隐瞒了什么事,关均展眯起黑眸不停打量,非要问出原因, “你的表情泄漏了心事。” 关大少自得其乐的功力太深厚,安部瞳葳才不想说的找借口敷衍,“好累,我想睡了。” “不可以,你最好快老实招出来,否则……嘿嘿!你刚才是如何用刑逼供,我会加倍奉 还。”关均展以铁臂限制她的行动,邪恶笑容挑明接下来将会是限制级。 “你别乱来,这里不只有我们两个人,隔音设备极差,还有我是伤患……”她马上列出 一堆理由当挡箭牌。 “我不会弄疼你的伤口,其余的不管。”黑眸里写满的情欲愈来愈浓烈。 安部瞳葳太熟悉他使坏的眼神,但想想,似乎没有什么事是痞子大少做不出来的,罢了, 就让他开心吧,只要别糗她就好,“后来……那个垃圾桶失去功用。” “什么?”她轻声的回答,听得他模模糊糊的。 “我老实回答了,不许再吵。”退离他的怀抱,她像虾子般缩进被子里,掩盖红到不能 再红的睑。 思索一会,关均展豁然开朗的大声惊呼,“垃圾桶再也没装过其他垃圾,变成保留广告 的宝盒?!” “垃圾桶不论装什么都是垃圾桶。”她紧紧拉著被子不肯让他亲近。 “小葳,我太感动了!”他连同被子将她搂个满怀,还说个不停,“我能了解你看到第 一美男就舍不得放入垃圾,很心疼。” “是很碍眼,让我连回去住都不愿意……” “口是心非,愈描愈黑。” 她用力拍打探入被子里的毛毛手,后悔招供的脱口怒道:“回到西雅图第一件事,就是 把垃圾桶整个丢了。” “哈哈哈!你好可爱,想念我的证据还在,我要抢先飞到西雅图,将你的心完全偷到手。” 关均展成功的把阻碍的被子掀开丢王一旁,不给她拒绝机会,热吻立刻落下。 “别乱来。”她奋力撑起身躯却被钳制住,抗议声隐没在他口里。 “我的小葳……”绵绵热吻才停歇,他捧著她的脸又贴向红唇,轻咬又吸吮,将再掀开 另一波销魂快意。 趁著脑袋还没完全陷入浑沌不清,安部瞳葳急急捏住他的嘴巴,“给我住口,有件事还 没跟你算帐!” 他醉了,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她生气,“嗯?” “你假装神风师父要求一同旅行,骗得我心神难安。”事情拼拼凑凑,她已经了解关大 少爷有多狡猾,故意震怒的挡掉侵犯。 “啊!为什么知道?你干什么这么聪明?” “你完了,还有快解释为什么知道我是女……” 失策,大大失策啊,但真正完蛋的人是她,怕被修理的痞子大少更加把劲的使坏撩拨。 情欲炽烈,引导热流蔓延四肢百骸,她的身体仿佛要烧起来般,忘了今夕是何夕…… 然而,在另一方面,神偷组织掀起一场剔除害虫的龙卷风,把心怀不轨的人全都变成贫 户,同时揭开其恶行,名考古学家艾德谱诺为了寻宝谋害不少学者,而伤害安部瞳葳的金吉 斯更遭受到严厉惩处,当然也顺道扫掉不少以破坏遗迹的盗墓贼子。 作贼的喊捉贼,盗取赃物更令人不齿? 世人如何发指、看待随风即逝,神偷组织忙著将大批财物转换成钱财,用尽心机透过各 界管道推动保护世界遗产的政策,建设帮助失学孩童、贫困的人们,钱财从哪里来就用在哪 里。 在遗忘之岛有一场盛大的庆生会,听 说是盗王之王过生日……见鬼了,神风千里都不记得自己的年龄,哪来的生日?想必是艾利 克斯找的烂借口,举办酒会趁机整他跟小葳。 艾利克斯是被师父操到身心疲惫不堪,妒嫉他们幸福美满吗?脑袋瓜净想歪点子发泄情 绪,哼哼,走著瞧! “千面。”安部瞳葳恢复女人身分,虽仍是一身黑色衣衫,但心情不同,整个人像焕然 一新。 “你帅极了,世界第一俊美的宝座被你夺得。”关均展体贴的为她打领带,梳理柔顺头 发,百般呵护,至于自己样子完全不管,封号变成一等慵懒、不修边幅。 “全是来看我们的对吧?”她好紧张。 千面与盗墓者擦出火花的消息轰动组织上下,这是他们第一次以情侣关系出现在公开场 合。 “嗯,除了骇客,大家全都是为我们两情的相悦开心与祝福。” “为什么除了骇客?”安部瞳葳对艾克利斯认识不多,但至少被列为伙伴的人都是好人。 她很完美,但关均展还不停检查,“那家伙大概是到了发情期,看不得旁人恩爱。” “不会吧。” 这种心情他很了解,“会,想当初我也是这样瞪著手里剑,呃?总之只要他陷入热恋就 会恢复正常,你别想太多,就跟以前一样面对大家。” “很难。”她觉得自己头上多了两只角。 “简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必要时会吃你豆腐……”关均展说话的同时顺道摸她一把。 竟想在大庭广众下打她王意!安部瞳葳瞪大绿眸,反射性就给他一击,“休想!” “以平常心面对不难的,对吧。”啧啧,效果很好,但代价很痛。他一脸牺牲可怜样。 她看著不禁笑了,“多谢你的用心良苦,我补偿你就是了。” 只吻脸颊当然不满足,关均展牵著她的手勾在颈项,铁臂一缩,两人之间毫无缝隙, “热吻才算数。” “不好,衣服会乱。”会乱只是轻描淡写,后果总是过于激情,绝不是短短几分钟内可 恢复正常心跳。 “别让我等太久。”等待只会引爆出更热烈的渴望,关均展看她的眼神完全不同。 “你……不能再得寸进尺了。”安部瞳葳警告了一声,正要献吻阻止火焰继续狂烧,猛 然地,原本该在大厅的伙伴们却全冲了进来。 四面八方,有预谋的出击,在成功分开他们之后,手里剑、骇客、总管……所有部属们 全扑向关均展,一个接一个叠上存心压死他。 “啊……你们这些人搞什么?!” “混小子!竟然连我们大家都骗,有种你再装肉脚试试。” “现在马上到武道馆一对一单挑,胆敢装疯卖傻的保留实力,我们要集体偷走你老婆。” 而安部瞳葳则被娇滴滴的俏女郎幸灵拦下,且左右各被塞了一个娃儿,从没与小孩亲近, 她不禁倒抽一口气,傻愣愣了,“大嫂?!” “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孩子,尽管抱个过瘾。”知道她是女人,幸灵有形容不出的讶异, 一直以为她与千面是男男之间的暧昧哩! “可是……”孩子会怕她吧,安部瞳葳惊恐自己的粗鲁伤了娃儿,她的双手抖个不停。 幸灵朝娃儿们使个眼色,聪颖的宝贝们便像开始撒娇了,各朝她啾了一个吻。 “啊?”安部瞳葳不自觉流露出柔情,尤其娃儿们不停唤著小葳小葳,就算是钢铁做的 心也会融了,“我喜欢你们。” “那我呢?”幸灵抓准好气氛驱走生疏感,要与她成为朋友。 “呃?”就在她微微点头时,幸灵竟意外的亲了她的脸颊。 幸灵咯咯笑了,“你腼觍时的表情好可爱,像你这么纯情的人不多了,难怪千面会不顾 一切爱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的爱情故事,好想知道喔,就从你们小时候说起……呵呵, 你别慌,我是逗著你玩的啦!” 她很贴心不急著强逼她适应朋友关系,安部瞳葳松了口气,与她相处自在多了,“谢谢 你。” 忽然一抹银白引起众人注目,只见神风千里到来,这下全员到齐,原本艾利克斯策划整 治千面的鸿门宴真成了庆生会,寿星则是安部瞳葳,庆祝她摆脱长年的梦魇,迎向崭新人生。 热闹聚会直到凌晨才散去,小俩口坐在小船随波在海上飘荡,安部瞳葳高昂的心情久久 不能平息,而关均展则是痛得龇牙咧嘴的一刻也不让人安静。 “亲爱的小葳快来给我呼呼。”他已经等不及拉著她的手贴在胸口。噢,她是万灵药, 碰到她什么痛处都散了。 “谁叫你引起共愤。”她带著幸灾乐祸笑著,抽回手不给温柔。 “哇哇!你是我的亲密爱人,要站在我这一边。” “好!但是我要先揍你,我被拐骗最惨。” 关均展再次拿出夸大反应,无法置信的猛摇头,“小葳你舍得?!” 安部瞳葳毫不犹豫给了他一拳,不过只是轻轻碰触他的胸口,接著环抱依偎,“舍不得。” “哈哈,早知道你很爱我,打在小展身、痛在小葳心哪。” “……”好恶,有时她还是会受不了他的关式肉麻,忍不住把他推离。 关均展忽然收起嬉笑,握著她的手传递深情,“小葳,生日快乐,让我送你一份礼物好 吗?” “生日礼物?难道你也是聚会的策划者之一?” 他摇头,考虑一会决定不拐弯抹角,“其实我送的不是生日礼物,会这样说是拐到你的 机率比较高。” “你到底又想打什么主意?”她察觉他异常紧张。 呼!不嘻皮笑脸太难了,关均展仍无法直接开口求婚,牵著她的手指向停靠在岸边的豪 华邮轮,深呼吸一口气才道:“请给我一辈子的时间,陪你行遍天涯海角。” 关氏集团仅保留邮轮事业,为的不仅是强大神偷组织,关均展最主要的目的是与小葳一 同优游天下。 原来是求婚礼物!安部瞳葳凝望著那总是令她沉醉其中的黑眸,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我……我该以什么回应你的情?”她握著他的手贴在睑蛋,苦恼能给他的爱太少。 “就答应我,我们共组家庭生儿育女。”方才被伙伴们围殴的时候,关均展可没错失她 抱著双胞胎那副幸福的画面,那一幕给了他大大的震撼,渴望排山倒海而来。 娃儿们软绵绵,天使笑脸引得她也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嗯,生个像你的小痞子。]” 给我小小葳……一群!“ “什么?!”她的脸吓白了。 “至少要六个吧,我们各抱一个,还有我那四个姑姑……”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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