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仿神婆》 / 作者:婆娑宠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txt99.cc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001 闪亮出场 所谓“高仿”,百度里的解释是:根据原装货物仿制出来的假货,只不过因为做的比一般的假货要真,不仔细看分不出是真是假,而且性价比较高,所以很多人都用高仿来代替原装货使用。因为高仿的价格比原装要低的多,所以,基本上属于假冒伪劣里面的前三条。至于是不是劣等货,要看实际仿的如何,如果仿的比较差,就不叫高仿了,所以,一般来说,高仿的性价比还是比较高。 最高级别的“高仿”,跟原版可以说是一个样,严格按照正品来仿制。所有的细节方面都很注意,可以说比原版的还漂亮,因各方面比较复杂,所以出厂量也比较少,价格也比较贵。如果想买原版的不如买这个等级的货,此货可能连专家也难分清真伪。最高级别的高仿有价格便宜、手感好、做工精细,性价比很高,对于买不起真品,但是又想拥有正品品质的人,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所谓“神婆”,又名神婆子、仙姑,正确的解释是通过心理暗示,故弄玄虚求概率骗取“信徒”信任,解决“信徒”心病。传言,“神婆”的功能不是练出来的,而是邪灵直接给的。占卜的时候,邪灵直接说话告诉“神婆”,或是显出 “图象”,神婆只是传达邪灵的通知而已,说白了,就是个转述者。 是的,没错,颜妃就是“神婆”,而且还是在艺能界混得相当不错的“神婆”,有自己的主档节目,有自己的“信徒”,也有自己的工作室。 不过,这些都是表面现象,颜妃的秘密只有颜妃和她的表姐兼玩伴兼死党兼同学,兼“玄魔社”社长,兼经纪人兼助理的宫嘉梦两人知道,所谓的“阴阳眼”,不过是靠颜妃细微的观察力,寻找着和事件有关的一切蛛丝马迹,所谓的“与灵沟通”,不过是通过严谨的推断和缜密的思考,颜妃坐在那里自言自语,打发时间,所谓的“升灵”,不过是通过颜妃强烈的心理暗示,解决上门求助者的烦恼、恐慌,亦或是担心,顺便带动电视台的收视率,增加自己的信徒。 所以,综上所述,颜妃是“高仿神婆”,仿得和真货没有区别的“高仿神婆”!已经达到遇佛杀佛,遇魔杀魔的无敌境界! 于是,颜妃在艺能界有着响当当的名字——玄灵子!一个受千人景仰,万人膜拜,信徒无数的高级“神婆”,啊不,是高仿“神婆”! …… NTTV电视台,七楼,三号演播室。 占地近千平方米的七楼三号演播室,不是整个NTTV电视台最大的演播室,但绝对是最贵的演播室,这里的设备、器材,包括工作人员,都绝对是在电视台里排行第一的,至于在这里做客的嘉宾,在艺能界不是超级有实力、身价最高的偶像,绝对染指不了这扇大门。这扇门,如同黄泉路上的“奈何桥”,桥这边一片混沌的黑暗,桥那边一片耀眼的未来。这扇门,绝对是实力的象征,地位的象征,更是金钱的象征。是的,没错,进了这扇门,就意味着作为一个“神婆”,玄灵子在艺能界有着不菲的身价和高昂的出场费。 而现在,整个演播室里座无虚席,鸦雀无声,停滞下来的冰冷气流竟然让虔诚的信徒们动作定格,木勒地坐在原地。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摒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台上几人的一举一动,生怕惊扰了此时正盘踞在屋内某处的某个“灵”。照明灯刺眼的光芒洒在众人的头顶上,不知道是因为他们过于紧张和激动,还是这电视台的电压太高,竟然把他们的头发都照成了白色,有几个脑门正“滋滋”地冒着白烟。 台上总共只有三个人,坐在中间的主持人,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死死压在大腿上,手心渗出的汗水浸湿了丝袜,摄影师歪了歪镜头,把摄影机转向了别处,这么不雅的镜头可不能传了出去,会影响电视台的形象。 红色的聚光灯打在左边的中年女子身上,女子满脸泪水,地上乱七八糟地扔满了用过的纸巾,拿起手里最后一张纸巾,女子胡乱地擦了擦脸,声音沙哑地问道,“玄灵子,这是真的吗?它……它在这里?” 与女子对坐的人,穿着黑色斗篷,巨大的斗篷包裹着她的身体,连体风帽也戴在了头上,帽沿儿拉得很低,几乎把她的脸全部罩了进去,深深吸了口气,右边的人缓缓开口,“是的,它有话要对你说。”听声音,这个人是个女孩子,岁数不大,但婉转的声音里却有着蛊惑人心的震慑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就在那飘渺里下坠……沉溺……回旋…… 年轻女子规矩地坐在座位上,猫着身子,微微前倾,半埋着脑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森的诡异气息。演播室里的众人冷吸一口气,又到了关键时刻! “呵呵,”年轻女子鬼魅地笑了两声,演播室里的众人紧绷着身子,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 很满意自己营造出来的阴森气氛,年轻女子声音低沉地说道,“它现在就在这里,它就在你身边看着你,它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为了它,好好活下去。它要我告诉你,它很抱歉,没有陪你走到最后,剩下的路,请你一定要坚强地走下去,它会在天空中,透过白色的云朵,一直注视着你,就像……你们曾经约定好的那样……”年轻女子的声音越来越温柔,带着一丝妖冶,重重地敲打在中年女子的胸口上。 “不……不……”中年女子泣不成声,右手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我……我……” “为了它,请你一定要坚强。”年轻女子转述完最后一句话,幽幽起身,朝前走了一步,面对台下的众人,低声说道,“升灵时间。” 台下众人慌忙坐好,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由刚才的兴奋转换成现在的一脸肃穆,众人动作整齐、统一,双手规矩地放在大腿上,挺直了后背,神色凝重地看着台上的年轻女子。 002 晴天霹雳 年轻女子缓缓抬起右手,伸到右眼的位置,“啪”,手里的骨扇被反手竖着打开,遮住了女子右边的脸,演播室里所有的人倒吸一口气,再次摒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台上的年轻女子,心跳加重。 年轻女子手里的骨扇是由人的手指指骨做成,光滑、诡异,仿佛是只张开的巨大手掌,支着张牙舞爪的手指,硬生生地遮住了那半张脸,而最为奇怪的是,这把骨扇只有扇骨,没有扇面。在聚光灯的照射下,骨扇竟然发出了幽暗的绿光,如同鬼火一般在空气中漂浮不定。 年轻女子缓缓抬头,风帽下渐渐露出……一张戴着面具的脸,面具是一般假面舞会上常用的,类似于眼罩的东西,只是这个眼罩比一般的大了一点,遮住了年轻女子大半张脸,只露出眉毛以上和鼻子以下的部位。眼罩由白色的羽毛做成,上面镶嵌了无数的紫色珍珠,在聚光灯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手里的姿势停顿了十几秒种,年轻女子缓缓吁出一口气,轻声说道,“它走了。” “啪”! “啪”! 台上众人兴奋地鼓掌,重重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终于舒缓了下来。 “玄灵子!” “玄灵子!” “……” 眼罩后掩藏的美丽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狡黠地环视了一眼众人,年轻女子轻轻勾了勾嘴角,起身,朝幕布后走去。 …… “累死我了!”颜妃毫无形象地驼着背,双手提着斗篷的下摆,迈着“八字步”,摇摇晃晃地走到休息室,一进门就摊坐在了沙发上,软绵绵的,像只八脚章鱼。 身后一名戴着墨镜的黑衣男子,立刻必恭必敬地递上手里的西瓜汁,颜妃一勾手就接了过去,狠命地咬着吸管喝了两口,吧着嘴,说道,“舒服。”拖着长长的鼻音,颜妃脱下了身上的斗篷,里面穿的竟然是“天线宝宝”睡衣! “我说妃子,你也不用这么赶吧,难道连换件衣服的时间都没有,穿着睡衣就上节目了,是不是有点过了?”宫嘉梦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捣鼓着才买的,今年新上市的指甲油,斜眼睨着颜妃。 “睡过头了,接到电话就打车赶过来了,没时间换。”颜妃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折扇扇了两下,环视了一眼休息室,鼻音重重地问道,“A和B呢?” “说是有事情要商量,在天台。” 了然地点了点头,颜妃一把扯下头上的面具,面具下的那张脸……皮肤白皙,透着娇滴滴的粉红色,充满灵气的大眼睛上挂着长长的睫毛,娇小的红唇,像成熟欲滴的樱桃,划出好看的弧度,素净的脸上,看似娇弱,却又带着一抹倔强。 看着桌上的工作便当,颜妃舔了舔嘴角,不客气的选了最大分量的那个,开始大快朵颐。 正吃在兴头上,休息室的大门被悄悄推开,两个帅气的大男孩手牵手地走了进来,畏畏缩缩地朝颜妃面前走去,两人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一边进行着眼神交流。 嚼着满嘴的鸡肉,颜妃很满意地看着正在扭捏着、挣扎着的A和B,舒心地笑了,这两个男生,长得细皮嫩肉,娇艳欲滴,唇白齿红,那粉粉的模样,不揩油,实在对不起自己。想当初为了调戏这两人,自己有事没事就在这两人面前碎碎念叨着,不停地向这两人灌输BL是王道的思想,看着那两人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反驳自己的娇羞模样,颜妃觉得无比的惬意,心里那个爽啊。从此以后,颜妃的第二职业就是调戏自己的这两名助手,并从中得到YY无数。 “玄灵子,我们……我们有话要说。”代号A的男孩扭捏地站在颜妃面前,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小脸涨得通红。 “嗯,嗯,说吧,我听着呢。”嘴里含着汤匙,颜妃口齿不清地说道。 “我们决定……决定辞职……”A号男孩局促地说道。 “为什么?”颜妃不高兴了,放下手里无比重要的便当,神色严肃地看着A和B,“嫌薪水少?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一流‘神婆’,给的薪水可是最高的,没人高得过我!”其实,颜妃的私心却是,这两人走了,自己找谁YY去? “不、不是因为这个,我们……我们决定在、在一起了……”代号B鼓起勇气,咬牙说完两人刚刚做出的决定。 “啪嗒”! 颜妃嘴里的汤匙掉在了地上,张开的大嘴开始颤抖,不是吧,难道是自己先前太过卖力地调戏,活生生地扭曲了这两人的那什么取向问题?呃,这似乎严重了点…… “你们,要不,再考虑考虑?”颜妃冲宫嘉梦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帮自己劝劝正走上歧途的两人。宫嘉梦翻了翻白眼,哼了两声,转过脑袋,开始专心致志地涂指甲油。 “我们考虑得很清楚了,人海茫茫,我们找了这么久,才找到彼此,世俗的眼神又怎样?世人的不理解又怎样?我们不惧怕,我们不退缩,我们一定要在一起!”代号A右手握成拳头,气势汹汹地放在胸前,视死如归地冲颜妃点了点头。 “其实……”颜妃咽了咽口水,无比纠结地劝解着被自己一手促成的两人,“你们可以试试正常的……生活,我、我那是和你们开玩笑的。” “不,大师,我们还应该谢谢你,是你一语点醒梦中人,让我们顿悟,找到自我。”代号A说着充满玄机的禅语。 “你们悟得还不透彻,我们可以坐下来再仔细研究研究。”颜妃努力地纠正着被自己扭曲的错误。 “我们心意已决,大师,你就不要再阻难我们了。”代号B凛冽地瞪着颜妃,一脸的决绝。 颜妃胡乱地抓了抓头发,琢磨着自己应该怎么纠正这个错误。 代号A和B同时抬头,神色凝重的看着颜妃,那肃穆的气势让颜妃心虚地别过目光,幽幽地说道,“你看,我们相处了这么久,难道你们就对我没感觉,我可是很漂亮的。” 003 沉重打击 “你是很漂亮。”代号B接过颜妃的话茬,肯定地说道,“在艺能界,你这张脸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精致,只可惜……我已经有了他……”B含情脉脉地转过目光,深情款款地看着A。 看着A和B辗转缠绵的眼神,感觉到休息室里暧昧的气氛,被无视的颜妃怒了,“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指着两人的鼻子,嚎叫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你们两大男人在我眼皮底下勾勾搭搭,卿卿我我,当我是死的啊,你们这样,让我这个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感情的事情,谁也无法勉强。”代号A幽幽地看着颜妃,不温不火地说道。 “哇呀呀!”颜妃是真的生气了,仰天长啸一声,双手叉腰,颇有泼妇骂街的架势,“你、还有你,你们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不好好替我工作,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勾搭上了,你们……你们……”颜妃气结,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我们不对,所以,这个月的薪水我们不要了。”A和B站起来,对颜妃深深鞠了一躬,必恭必敬地说道,“大师,谢谢您照顾了我们这么久,剩下的路,我们会好好走下去,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厚望!”说完,两人互相搀扶着,带着一身凛冽,走出休息室。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颜妃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忿忿地说道,“我辛辛苦苦把你们养肥了,你们就撒着脚丫子跑了。好,我玄灵子诅咒你们:生儿子没屁眼,喝水塞牙,出门被雷劈死!” “他们生不出儿子,不过,可以考虑领养一个。”一直在一旁静静涂着指甲油的宫嘉梦吹了吹手指,终于说话了。 “表姐,你舍得说话了?”颜妃撒娇的时候,通常都会在宫嘉梦面前自动降下自己的辈分。 “那是你的家事,我不方便插手。”宫嘉梦摊开双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颜色不错,等会再做两朵花上去。 “什么叫我的家事,他们也是‘玄魔社’的职员,也是你的手下,当初他们还是你面试的呢,你应该出面制止他们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颜妃愤恨地瞪着宫嘉梦,“这种事情,怎么能发生在我眼皮子底下,太无视我的存在了。” “这只能说,你的YY本事太强,硬生生地把那两人促成了一对儿,感情还这么深厚,我估计啊,他们早就有一腿儿了。”宫嘉梦吊着眼角,戏谑地瞄了一眼颜妃,继续不遗余力地打击着她。 “啊!!!”颜妃子仰天长啸,双手抱着脑袋,郁闷地蹲在地上,“我就纳闷了,你说,我,”颜妃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着宫嘉梦,用不可思议的口气说道,“我这么一个漂亮的大美人,天天在他们眼前蹿来蹿去,他们的世界里到处都是我的脚丫子,他们怎么就不对我动心呢?” “这就是缘分,你们有那个‘缘’,没那个‘分’。”宫嘉梦拖着长长的鼻音,说着高深莫测的玄机。 “……”颜妃蹲在地上,抬起脑袋,哀怨地看着宫嘉梦。 “即使你摆出委屈的模样,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玄灵子,恭喜你,功力大增,能把不可能的事情,通过你的灵力,转换成牢不可破的关系,可见,你老的修炼已经到家,是时候圆满了。”宫嘉梦笑眯眯地看着颜妃。 “蹭”的一下,颜妃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朝屋外走去。 “妃子,你干嘛?”宫嘉梦朝黑衣男子努了努嘴,男子会意,挡在了房门处。 “放心,我不会想不开,我回家,继续睡觉。”颜妃垮着一张小脸,恶狠狠地瞪着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点点头,让出通道。 …… 半夜,郊外,某处丛林。 四周寂静的可怕,昏黄的月亮似乎预见到了即将要发生的事,静悄悄地躲进了云层,遮住了双眼,漆黑的夜空中偶尔飞过一、两只乌鸦,鼓噪地叫了两声,随即也不知所踪。 十几个衣着统一,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仍旧专业地戴着墨镜的魁梧男子站在丛林里不大的平地上,双手背在身后,整齐地列好队伍,透过依稀的月光,似乎能看见从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飘渺杀气。 停在平地角落里的一辆深色轿车,后窗缓缓落下,队伍中的一名男子弓着身子,必恭必敬地跑到车窗前,俯首,站立。 “都准备好了吗?”轿车里的男子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情绪。 “都准备好了。”车外的男子埋着脑袋,恭敬地说道,“还有十分钟,他的车就会经过这里,到时……” “我知道了,”车内的男子打断了车外男子的话,“干净、利落,我不希望留下任何需要善后的把柄。” “是,您放心。”车外的男子弓着身子,盯着自己的脚尖,态度十分卑微。 车内的男子阴戾地紧了紧眼,车窗缓缓摇了上去,打了个响指,轿车缓缓开动,朝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外的男子回到队伍中,对众人挥了挥手,那十几个人或两人一组,或三人一群,各自上了自己的车,静静准备着。月光下,这处丛林中的平地竟然升起一丝诡异气息。 …… 燕楚弦坐在林肯加长车的后坐上,翻着手里的文件,眉头紧锁,这些人,也太肆无忌惮了,这么明目张胆地……他们就不怕我有所察觉?难道……燕楚弦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陷入沉思。 “鲁荣,还有多久到市里?”燕楚弦微微抬头,问着司机。 “还有二十分钟,少爷。”鲁荣看了看路,估摸着时间。 “先到老宅,我……”话说了一半,燕楚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是半夜,老爷子睡得正熟,去也是白去,“算了,先回公寓吧。”燕楚弦改口道。 “是,少爷。”鲁荣稳稳地开着车朝前驶去。 空旷的郊外,汽车在月光的笼罩下,裹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疾速朝前驶去。 004 遭遇危险 “砰。” 一声巨响,林肯车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随即,便失控地在原地转着圈儿。被晃得头晕目眩的鲁荣慌忙转动着方向盘,努力控制着轿车的方向,避开周围的树木,路面传来车胎刺耳的摩擦、打滑声。 燕楚弦揉了揉被撞的脑门,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撑着车顶,稳着自己的身子,蹙眉问道,“怎么了?” “好象是车胎被刺破了。”好不容易控制住汽车的鲁荣轻轻吁出一口气。 “算了,马上就要到市里了,先就这样开着吧。”燕楚弦收好文件,打开车窗,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夏季沉闷的空气拂在皮肤上,带着黏糊糊的湿气,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叹了口气,燕楚弦复又关上了窗户,闭上眼睛假寐。 鲁荣点了点头,调整好紊乱的呼吸,开着颠簸的林肯车继续朝市区驶去。 黑夜中,几辆疾速行驶的轿车关着车灯,静悄悄地从左右两侧包围了林肯车,而跟在林肯车屁股后面的那辆轿车,突然打开车前灯,两道刺眼的光束直直地照在林肯车上,仿佛定格一般,不再挪动。 指令一发出,两侧的几辆轿车突然猛烈地朝林肯车上撞去,一下、一下……带着不要命的狠劲儿,使劲撞击着、挤压着,车身摩擦出来的点点火花,在夜色里格外耀眼,刹车声和碰撞的刺耳声,打破了寂静的夜色。先前藏匿起来的乌鸦,受了惊吓,拍着翅膀,鼓噪地盘旋在夜空,似乎很兴奋地在等待着什么。 鲁荣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就只觉得车子再次被剧烈的撞了几下,车身左右摇晃着,车轮再次打滑,无法控制,在并不宽敞的路上以“S”形的路线前进着。 “怎么回事?”察觉到不对劲的燕楚弦危险地紧了紧眼,难道是…… 林肯车已经无法控制方向,被两侧的轿车挟持着,渐渐脱离了正道,朝偏远的小径驶去。 鲁荣使劲扳着方向盘,可任凭他怎么转动,林肯都没有改变前进的方向,鲁荣转过脑袋,冲燕楚弦吼道,“少爷,我们被袭击了!” 燕楚弦试图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被外面的轿车顶得死死的,只能推开手掌厚的缝隙,无法再打开更多。慌乱中,燕楚弦掏出手机,按下了熟悉的号码,电话还未接通,车子猛得一震,手里的手机滑落,在颠簸的车里荡来晃去。 鲁荣仍旧努力地转动着方向盘,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少爷,恐怕……恐怕撑不了了,您跳车吧。”做着最后努力的鲁荣,使劲踩着刹车,对身后的燕楚弦说道。 使劲推了推车门,燕楚弦气急败坏地吼道,“打不开,门被抵上了!” 已经被踩上刹车的林肯,在两侧轿车的挟持下,慢慢朝前滑去,小径的尽头是处陡峭的悬崖,下面是波涛滚滚的大河,离这里不远,有处水库,现在,正是他们放水的时候,河面的水位达到最高。 鲁荣死死踩着刹车,僵硬的右脚已经撑得快没了知觉,在两侧挟持着林肯车的四辆轿车终于把它带到了小径的尽头,在悬崖边停了下来。 几秒钟,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林肯车内的燕楚弦和鲁荣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两侧的轿车同时转动方向盘,各自朝左右两边偏了几厘米,一直尾随在林肯车后的深色轿车突然加速,开足马力,一头撞向了林肯车车尾,巨大的撞击力,把林肯车撞下了悬崖,车头直直地插进了河里,河水打了个旋儿,林肯车便被吞噬,没了踪迹。 深色轿车停稳后,从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借着月光,仔细查看着河水里的情况,翻滚的波涛愤怒地咆哮着,肆虐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黑色的夜幕里,除了寂静,还是寂静。两名男子对视一眼,交换了眼色后,右边的男子随即从裤兜里掏出手里,按下一串熟悉的号码,“是的,已经搞定,他活不了。” 挂断电话,两名男子重新上了深色轿车,静悄悄地离开小径,其余四辆车紧随其后,有条不紊地朝市区驶去,车后,寂静的夜色渐渐沉寂。 …… 颜妃郁闷地睁开双眼,看了看闹钟,凌晨三点,自己竟然在凌晨三点这大好时光失眠!重重叹了口气,颜妃起身,换好衣服,坐在客厅发呆,等着天亮。 “啊!”几分钟后,颜妃大叫一声,脑袋重重地砸在了茶几上。(这孩子,一想不开,就用脑袋砸桌子) 揉了揉红肿的额头,颜妃背上背包,朝楼下走去,郁闷事小,肚子事大,现在肚子饿了,到麦当劳去坐坐。 凌晨的街道并没有想象中的冷清,仍旧车来人往,虽然人少了点,但是在闹市,还是不时地看到扎堆的人群,或高声喧哗着什么,或低声讨论着什么。 通宵营业的麦当劳大门站着一名年轻男子,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外套早就不见了踪迹,像是才从泥沼里爬起来一样,全身上下裹满了黑泥,肮脏不堪。男子半埋着脑袋,滴水的头发垂在脑前,遮住了大半张脸,不过即使是这样,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贵气息,还是让来往的人忍不住驻足观看,偶尔有个胆大的女生,红着脸上前搭讪,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尖叫着,慌忙跑开了。 颜妃撇了撇嘴,小小地朝外迈了半步,准备从男子身边绕过,男子突然伸手抓住了颜妃的手臂,死死拽着。 颜妃心里一惊,吓了一跳,尖声吼道,“你要干嘛!” 男子微微抬起脑袋,低声说道,“可以借我一百块吗,我饿了。”男子的声音有着好听的磁性,即使是求人,也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嗯?”颜妃狐疑地看眼前行径古怪的男子,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鄙夷地撇了撇嘴,这年头,要饭的都这么强硬了,什么世道! “要饭的,一边去,一边去!”从麦当劳里走出来一工作人员,像赶苍蝇似的,对男子厌恶地甩了甩手,把他朝一旁推了两下。 晃了晃身子,男子固执地站在颜妃身侧,丝毫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005 捡一帅哥 “你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工作人员不耐烦了,操起了门后的扫帚,高高举起。 男子抿着嘴唇,仍旧半埋着脑袋,再次抓住了颜妃的胳膊,倔强地说道,“我饿了。” 颜妃皱了皱眉,看着眼前固执的男子,又看了看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衣服,转过脑袋,对工作人员说道,“那个,不好意思,他是我朋友,我们闹着玩的。”颜妃冲工作人员尴尬地笑了笑,“我们可以进去点餐吗?” 狐疑地看了看颜妃,又看了看莫名其妙的男子,工作人员不再多话,推开了大门。虽然店里不接待衣衫不整的客人,但现在是半夜,店里没有别的顾客,而且,看样子,这两人的素质还不错,更何况,他们是真的要在店里消费,有钱为什么不赚? 点好餐,颜妃和年轻男子对坐着,年轻男子也不多话,拿起汉堡,动作优雅地吃了起来,只是始终半埋着脑袋,长长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颜妃注视了男子几秒,随即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细嚼慢咽地吃着。 半小时后,餐盘里的食物被两人扫荡一空,颜妃拍了拍油腻腻的手,起身,离开。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颜妃蹙眉,回头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子,颜妃嘟着小嘴,不高兴地说道,“吃也吃了,喝了喝了,你还要干嘛?别说我没警告你,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了。”颜妃的声不大,但是却异常认真,还从包里掏出手机,对着男子晃了晃,示意自己可不是说着玩的。 男子继续上前两步,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不记得我住哪里……” “那你打110,你的老师没教过你吗,有困难,找警察叔叔,他们会解决你所有的问题。你别再跟着我,我今天心情本来就不怎么美丽,刚才请你吃东西,也只是我一时大发慈悲,现在我要回家睡觉,你也该干嘛干嘛去吧。”颜妃瞪了男子一眼,挥了挥手,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男子紧了紧垂在腿边的双手,踌躇了一番,继续跟在颜妃身后,慢慢朝前走去。 叹了口气,颜妃再次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身后高大的身影,“没错,我刚才是和你一起吃饭了,但是是我买单,所以不代表什么,我之所以和你一起吃饭,是因为我昨天受了点打击,有点想不开,处于精神恍惚中,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现在我没事了,所以……” “我……我不知道我住哪里……”男子打断了颜妃的话,固执地说道。 “……”看来,自己是没法和他沟通了,颜妃双手环在胸前,仔细打量着男子,可惜,他头发遮住了脸,什么都看不到,算了,好人有好报,索性就好人做到底吧,颜妃拿出手机,“那我帮你打电话找警察。” 男子突然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痛苦地呢喃着,“痛……痛……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想不起来……”男子使劲敲了敲脑袋。 嗯?透过路灯,颜妃突然看见男子手腕上的血渍,秀眉一拧,他受伤了? 叹了口气,颜妃再次打量着男子,转了转眼珠,颜妃走到男子身边,蹲下,柔声说道,“你想跟我回家?” 男子点头。 “为什么?”颜妃奇怪地看着男子被遮住的脸,该不是你认为我这个冤大头好欺负,就想赖在我家,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吧。 “不知道。”男子沙哑的声音里夹着一丝痛苦。 不知道?不知道你还朝我屁股上贴,你就不怕我把你吃了?无奈地撇了撇嘴,颜妃不确切地问着男子,“你是好人吧?” “是。”男子双手抱着脑袋,认真地点了点。 “好吧,走吧。”颜妃把男子从地上扶了起来,看了他一眼,朝前走去,男子默默地跟在颜妃身后。 …… 颜宅,二楼,卧室。 “喏,这是我的睡衣,你凑合着穿吧。”颜妃子拿起自己的“天线宝宝”睡衣,递给男子,“先去洗澡,然后我再看看你哪里受伤了,帮你上药。”颜妃指了指卫生间,对男子吩咐道。 男子接过睡衣,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也不说话,走进了卫生间。 二十分钟后。 男子推开房门,看着正满屋翻箱倒柜的颜妃,红了红脸,低声说道,“我、我洗好了。” “哦。”颜妃“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手里拿着药瓶,转身,却立马愣住,站在自己眼前的男子……嗯,狭长的单凤眼,挺拔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下巴的线条如同刀削一样,硬朗中带着一丝柔和,五官深邃,棱角分明,身上那天生的贵气,让人不敢逼视。 “我……我……”见颜妃愣愣地看着自己,男子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同时也小小地打量着颜妃,这个女孩,虽然看似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目光却异常柔和,而那张绝色的脸…… 还未等年轻男子回神,颜妃突然捂着肚子笑了,男子局促地站在原地,尴尬地涨红了脸,不知道自己身上哪里不对劲儿,惹得面前的女孩笑得……这么没形象。 是的,没错,男子身上的睡衣……这样说吧,就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穿了一件两、三岁孩子的衣服,手长,脚长地伫在那里,实在有点滑稽。 “坐下,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颜妃指了指沙发,男子听话地坐在了上面。 “身上有没有伤口?”颜妃站在男子身旁,前后张望了一眼,身上好象没有出血的迹象。 “没有。” “好吧,”颜妃点了点头,继续对男子说道,“把脑袋埋下来点,我看看。” 男子听话地埋下脑袋,颜妃轻轻地在男子脑袋上摸索着,如果是记忆出了问题,那应该脑袋受到了撞击。 抽了抽鼻子,男子涨红了脸,那似有似无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子周围,扰乱了他的心绪,心跳也跟着加快,胸口被一下一下,重重地敲打着。 “咝”,男子冷吸一口气,却咬着嘴唇没有吭声。 “脑袋摔破了。”颜妃拨开男子的头发,看着他脑门上的伤口,微微蹙眉,“记得自己叫什么?多大吗?” 男子恍惚地摇了摇头,苦哈哈的看着颜妃。 006 真实目的 “好吧,先上点药,明天我带你到医院去检查检查。”颜妃拿出药盒,轻轻扳过男子的脑袋,用棉签上药。 男子埋着脑袋,靠在颜妃胸前,被碎发遮住的眼睛突然弯了弯,像个孩子般笑了,可是头顶传来的疼痛,却又让他不得不皱眉,于是,浮现在男子脸上的笑容有点变形、扭曲。 “你睡沙发吧,”上完药,颜妃一边收拾着药盒,一边继续不带感情地说道,“你说你是好人的哦,如果被我发现你有什么不符合好人的行为,你的脑袋上会再多几道伤口,当然,如果你想用这个方法来恢复记忆,我也不介意下手重一点。”颜妃指了指立床旁边的棒球棒,暗示着男子。 男子听话地点了点头,乖乖地躺在沙发上,只是……这沙发是双人沙发,男子一米八的个儿,让他缩在这么短的长度里,着实有点委屈了,好在,男子还算听话,躺在上面翻来覆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缩成一团,闭上了双眼。 颜妃给宫嘉梦发了条短信,然后关机,开始和周公继续声讨关于那A和B的种种忘恩负义行为。 …… 夏天的白天总是来得很早,睡了两个多小时,时钟才指到六点的位置,云层里就已经射出无数条橙色的光束,由暗转亮,到最后成了刺眼的金色,太阳火辣辣地蹦了出来。 “砰”。 卧室房门被一脚踢开,宫嘉梦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冲了进来,人还未到床边,声音就飘了过去,“妃子,你半夜三更地发短信叫我买东西……好吧,我不介意,我也的确喜欢买东西,但是为什么是男装?你别告诉我,你为了那两个已经辞职助手,要改变自己的性别,和他们玩BL。妃子啊,那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就忘了吧,他们有什么好,不就是稍微帅了点,现在的帅哥一抓一大把,随便在街上就可以捡一打,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勾引不了他们,你再勾引别人,凭你的姿色,还怕勾引不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宫嘉梦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废话。 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颜妃指了指沙发,宫嘉梦顺着颜妃手指的方向,狐疑地转过脑袋,却只见个陌生男子坐在沙发上,愣头愣脑地看着自己,努力消化自己刚才的一番“至理名言”。 “妃子,”宫嘉梦盯着陌生男子,用胳膊肘碰了碰颜妃,“我知道A和B的制造JQ的事,让你现在有点凌乱,但是你也不用饥不择食,在被抛弃的当晚,就随便找个男人回来,把自己献出去吧,虽然……”宫嘉梦坐在床上,双手抱在胸前,仔细打量着沙发上的男子,赞许地说道,“虽然这个男的有着一张妖孽般的脸,帅到人神共愤,但是,你是不是随便了点?” 颜妃迷迷糊糊地冲宫嘉梦翻了翻白眼,声音沙哑地说道,“他是我昨天晚上捡回来的,脑袋受了伤,暂时失去记忆,等会带他到医院检查检查。” “哦,你真的捡了个男人回来?”不是吧,还真让自己说中了?难道现在帅哥真的那么容易就被捡到?宫嘉梦歪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盯着颜妃,勾着嘴角笑了笑。 “你,”颜妃指着沙发上的男子说道,“到卫生间把这些衣服换上,我叫外卖,吃完了,我们去医院。” 男子听话的点了点头,提着宫嘉梦刚刚拎上的来一大包东西走进卫生间。 “说吧,妃子,你到底做的什么打算?”见男子走进了卫生间,宫嘉梦斜眼看着颜妃,“我最了解你了,你会这么好心收留他,还带他去医院,这赔本的买卖你也会做?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可是最心疼你的钱了。” “废话,要是你也欠了别人三亿,你还有多余的同情心和钱财去救助别人吗?”颜妃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宫嘉梦。 “欠钱的,是你老爸,你完全可以不管他,让他自生自灭算了。”宫嘉梦忿忿不平地说道,“虽然他现在生死不明,但是你已经帮他还了三千多万了,剩下的两亿多,让那么债主找正主去,关我们什么事!” “我再说一次,他不是我爸爸。”颜妃突然落寞地咬着嘴唇,眉间泛起一丝阴霾。 “……”宫嘉梦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被生生压了回去,把颜妃揽在怀里,宫嘉梦岔开话题问道,“那你为什么还把那小子救回来?话说,他长得不赖,如果让我做他经纪人的话,他一定大红大紫。”宫嘉梦吸了吸嘴角的口水,YY地说道。 “你也看到了,即使他现在这么落魄,他身上的贵族气息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模仿的,而且,我昨天见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很贵,所以,我想,他一定是有钱人,只是出了点意外,所以暂时失忆。你说,如果我现在照顾他几天,以后他的家人找到他了,或者他恢复记忆了,多少得给我点报酬吧,别的不说,这吃、喝、拉、撒的费用总得补偿我吧,你要知道,有钱人出手都是很大方的。”颜妃冲宫嘉梦得瑟地挑了挑眉,邪恶地笑着。 宫嘉梦抽着眼角看着颜妃,声音颤抖地说道,“妃子,你该不是抱着这种卑鄙的打算,把那帅哥牵回家的吧?” 颜妃回了一个“正是如此”的暧昧眼神给宫嘉梦,宫嘉梦朝床外挪了挪屁股,这丫头,绝对腹黑! 换好衣服的“无名氏”抓着脑袋,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颜妃,不知道接下来干嘛。 颜妃从床上起来,抱着自己的衣服朝卫生间走去,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颜妃在卫生间里闷声闷气地叫道,“表姐,帮我接电话。” 宫嘉梦拿起手机,按下接通键,声音甜美地说道,“你好,我这里是‘玄魔社’,我是社长宫嘉梦,我们可以帮你解决任何困扰你的灵异事件,此外,我们还承接看相、看风水、选龙脉、选祖坟等业务,如果你要需要通灵的话,我们还可以安排你上NTTV黄金八点的主档节目,再此外……” 顿了几秒,宫嘉梦脸色一变,挂断了电话,朝楼下走去,“MD,是送外卖的到了。” 007 改变主意 众人安静地吃完早餐,宫嘉梦撇下保镖,亲自开车,把颜妃和“无名氏”送到了医院,正准备跟着上楼,却突然接到电视台的电话,和颜妃简单交代了几句,又马不停蹄地朝电视台赶去,临走的时候,宫嘉梦意味深长地看了颜妃和“无名氏”一眼,希望这个家伙伤得不是很严重,不然妃子一定会扔下他,自己回去,要知道,妃子可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按照医生的要求,颜妃带着“无名氏”做完CT和核磁共振后,便坐在医生的办公室里,等着他的分析。 “无名氏”阴着一双眼,瞪着正在给他做检查的医生,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感觉到强大的压力,主治医生哆嗦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咽着口水,指着图片上的一小块阴影,缓缓开口道,“他之所以会暂时性失忆,是这里的淤血所致,不过,看情况,不算很严重。他很幸运,这伤对脑袋没什么影响,这些淤血会慢慢地自行吸收。”顿了顿,主治医生小心翼翼地瞄了“无名氏”一眼,继续战战兢兢地说道,“就身体目前的情况来说,也没什么大的问题,那几处轻微的淤伤,过几天没就事了。” “那他的记忆呢,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这才是颜妃最关心的问题,总不可能让这家伙一直呆在自己家吧,自己现在可是负资产,而且 ,是以三亿巨资排在负资产榜上第一位,没多余的闲钱养多余的人。如果能在一周内恢复最好,这样的话,即使照顾他的时间不长,但是起码他也会给自己几万块作为回报吧。 “这就很难说了。”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公鸭子般的声音一口气就浇灭了颜妃的幻想,“脑袋的事情,没个准儿,也许你们前脚回去了,后脚他就恢复了,又也许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颜妃恶狠狠地瞪了医生一眼,拿着他开好的药方气鼓鼓地到药房领药去了,一路上,颜妃小心眼地腹诽着:呆会在路上用什么办法甩掉这个男的,既然他现在失忆,那就不应该记得自己住什么地方,更何况,昨天可是半夜三更地领他回家的,他没那么好的记性,应该不会再找到自己的家。 拿好了药,颜妃领着“无名氏”走出医院,准备顺道再绕上几圈儿,甩掉他。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想甩掉我?”走在回去的路上,“无名氏”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颜妃,落寞地低声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被说中心思的颜妃斜睨着“无名氏”,嘴硬地反问着,这种事,自己打死也不能承认。 “我……感觉吧,”“无名氏”埋下了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地嘟囔道,“我感觉……你似乎很讨厌我,我……我不是故意要缠着你,我、我也知道我现在是个大麻烦,可是,我……我记不起我叫什么,住哪里,而……而你是唯一一个肯给我吃的的人……所以,我……”“无名氏”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完全消失。 “我的确没打算长期收留你,”颜妃丝毫不顾及“无名氏”的感受,毫无遮拦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是穷人,没多余的钱照顾别人,喏,这是你的药,你拿好了,找个电话打110吧,会有警察帮助你的。”颜妃把手里的药塞给“无名氏”。 “对不起,打扰了,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无名氏”接过颜妃手里的摇,冲颜妃友善地笑了笑,转身,拖着沉重的身子,朝大街上走去。 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落魄背影,颜妃突然心里一柔。 阳光下,那萧索的背影像极了许多年前,自己被那个人遗弃时的模样,小小的,带着一丝胆怯,带着一抹倔强,带着被全世界背叛后的不甘,拖着被阳光拉得长长的身影,固执地朝前走去,即使自己也不知道要走向哪里,即使沉重的双腿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可自己却仍旧咬着腮帮子,固执地朝前走着……他现在的感受,和那时的自己一样吧…… 抿了抿嘴,颜妃朝“无名氏”跑去,“等等!” 听到声响,“无名氏”回头,诧异地看着追上来颜妃。 “你的钱包还在吗?”颜妃突然想起被自己忽略,老早就应该询问的事。 “无名氏”一愣,这是什么问题?摇了摇头,“无名氏”老实地回答道,“我钱包丢了。” “我猜就是这样,身份证一般都是放在钱包里,那也就是没办法知道你的名字了。好吧,”颜妃指着自己的鼻子,笑眯眯地看着“无名氏”,甜腻腻地说道,“我叫颜妃,颜色的‘颜’,妃子的‘妃’,你要记清楚哦,以后不能叫错。” “无名氏”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不明白颜妃的意思。 “走吧,我们回家吧。” 回家?“无名氏”心里一凛,难道…… “既然你住我的,吃我的,用我的,那你就得勤快点,打扫房间和庭院的活,你全包了吧,跑腿什么的活,也交给你了,反正你手长,脚长,动作应该很利索。”颜妃继续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无名氏”似乎、好象听懂了颜妃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嘴角微微上扬,不确切地看着颜妃。 “还有就是,你要早点好起来,我可不能老让你住在我那里,明白吗?”颜妃冲“无名氏”皱了皱鼻子,继续说道,“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我们就回家吧。” “回家……”“无名氏”低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对啊,回我们的家。”颜妃回头,冲身后的年轻男子调皮地眨了眨眼,笑魇如花地说道,“你要跟上哦,要是走丢了,我可不会找你。”也不等身后的人有所反应,颜妃就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看着颜妃转瞬即逝的灿烂笑容,年轻男子微微一愣,回家……回我们的家……渐渐的,男子心底泛起点点涟漪,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缓缓上升…… 008 变成助手 颜宅,庭院。 “无名氏”拿着扫帚,卖力地打扫着庭院里的落叶,庭院里种了七、八棵蓝花楹,颜妃懒得打理,日子久了,地上便铺了一层不算太厚的落叶,淡淡的蓝紫色,让整个庭院弥漫着忧郁的味道,像个心事重重的女子,眉头轻蹙。 二楼,卧室。 颜妃和宫嘉梦神色严肃地对坐在沙发上,卧室里沉闷的空气停滞了流动,两人身体僵硬地直挺着,仿佛高手过招一般,敌不动,我不动。 “你真的决定收留那家伙?”宫嘉梦指了指窗外,一脸阴戾地说道,“先不说那家伙来历不明,会不会对你不轨,要是他发现了你的秘密,那怎么办?你可别忘记了,你是世人景仰的无所不能的‘玄灵子’,要是他……”宫嘉梦欲言又止地看着颜妃,说着自己的担心。 “可是……我不忍心,表姐,你知道吗,他当时的背影,像极了那时的我……”颜妃抿了抿嘴,沉默了下来,身子蜷缩成一团,双手环在膝盖上,努力把自己藏起来,再藏起来…… 看着颜妃突然低沉下去的情绪,宫嘉梦叹了口气,把她揽在怀里,轻声说道,“妃子,你呀,这么久了,你为什么就学不会铁石心肠,学不会放下,每次都装得很凶的模样,但是每次都最先心软,你要知道,不是你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对你好。当初那些人丢下我们的时候,当初我们遍体鳞伤,躲在狗窝里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这个世界里没有所谓的‘善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妃子,你别忘记了,我们曾经发过誓,我们只为彼此而活,其他的人和事,与我们无关!”宫嘉梦的语气里,透着一丝阴狠,无奈地叹了口气,宫嘉梦把颜妃朝自己的怀里揽了揽。 “对不起,我的任性让你为难了。”颜妃朝宫嘉梦的怀里钻了钻,撒娇地说道。 “没办法,谁叫我是你表姐呢,当然要罩着你,这么多年我们俩都是这么互相扶持着走过来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既然你要留下他,那就留下吧。”宫嘉梦宠腻地拍了拍颜妃的后背,幽幽地说道,”不过,要是我发现他对你不利,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谢谢表姐。”颜妃冲宫嘉梦甜腻腻地笑了。 …… 闹市,甲级写字楼,27楼,玄魔社总部。 刚走出电梯,颜妃就看见社团的前台围满了前来应聘的人,是啊,能做“玄灵子”的助手,是件何等光宗耀祖的事,没准儿,玄灵子一高兴,稍微提点一下,那从此以后就能发飞黄腾达,吃、喝不愁。于是,抱着这些小九九,围在前台的应聘者们十分努力地朝里面挤着。 当前台小姐快要崩溃的时候,从办公室走出六个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没有说话,仅靠着强悍的气势和粗鲁的肢体语言,三、两下就维持好了混乱的秩序,刚才还如洪水猛兽般拼命厮杀的众人,现在乖乖地拿着自己的号牌,填着手里的资料。 “颜妃,他们这是干嘛?”“无名氏”跟在颜妃身旁,两人静悄悄地从侧门走进办公室。 “你先坐下,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取下身上的挎包,颜妃指了指沙发,示意男子坐下,“你知道‘玄灵子’吗?” “‘玄灵子’?那个神婆?”男子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真不好意思,那就是我。”了然地看着男子脸上的轻蔑,颜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男子尴尬地撇了撇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喏,现在我还是‘颜妃’,只有当我穿上黑色斗篷的时候,我才是‘玄灵子’,你能分清什么时候该怎么叫我的名字吗?”颜妃弯着眼角看着男子。 “能,”男子点了点头,“我现在应该叫你‘颜妃’,你穿上了斗篷,我就叫你‘玄灵子’。” 颜妃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嘛,孺子可教,你还是很上道的,“外面的人,是来竞争我的助手的,我堂堂一个一流的‘神婆’,没助手怎么行,对吧?” 男子又认真地点了点头,红着脸问道,“那,那我可以做你的助手吗?” “你?”颜妃好笑地看着男子,笑眯眯地问道,“你都会什么?” “嗯,通灵我是不会,但是打杂什么的,我还是能帮上忙,而且,如果你有危险,我还能保护你。”男子神色严肃地保证着。 “怎么保护?”颜妃来了兴致,继续追问。 “谁欺负你,我揍谁!”男子雄赳赳地挥了挥拳头,信誓旦旦地看着颜妃。 “我说,”颜妃双手抱在胸前,斜着眼角看着男子,戏谑地说道,“你对我就这么死心塌地?我们似乎才在一起生活了两天而已,还没熟到你可以为我卖命的地步吧。” 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男子小声说道,“你收留我,所以你是好人,我应该帮你,再说,我吃你的,住你的,还用你的,不帮你做点什么,我过意不去。” 呃,你还真单纯。颜妃眼角上挑,笑眯眯地看着年轻男子,“那好吧,算你一个,跟着我,就要卖力地干活,知道吗?” “知道。”男子用力点了点头。 “走吧,我介绍其他的同事给你认识。”颜妃起身,把男子朝会议室带去。 会议室里,宫嘉梦正看着手里的通告,琢磨着下期节目选个什么题材,听到开门声,微笑着抬起脑袋,正欲与颜妃说笑几句,乍一眼看到那呆头呆脑的男子也跟了进来,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边,调过目光,奇怪地问着颜妃,“妃子,他怎么进来了。” “他现在是我的助手之一了。”颜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随即一名黑衣男子恭敬地递上果汁。 “妃子,万一他……”宫嘉梦欲言又止地瞄了一眼规矩坐在颜妃身边的男子,却见男子凤眼微促,两道阴森的寒光直直地射向自己,宫嘉梦冷不丁地哆嗦一下,身上毛孔倒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眼神……怎么这么可怕。宫嘉梦慌忙眨了眨眼,却又见男子正吃吃笑着看着颜妃,难道,自己刚才看走了眼? 009 莫名来客 “他看上去不坏,更何况,我就只让他做做打杂、跑腿的事儿,应该没问题。”颜妃大大咧咧地冲宫嘉梦笑了笑,随即把目光转向身边的男子,“对了,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助手,那给你起个名儿吧,你穿上助手衣服的时候,就叫……嗯……”颜妃歪着脑袋想了想,转着眼珠子得涩地笑着说道,“就叫‘小玄子’,平时的话,就叫‘颜木’,记住了吗?” “‘颜木’……”男子低喃地重复着刚刚起的名字,微笑着点头。 “哟,还弄了个本家啊。”宫嘉梦有点吃味,拖着长长鼻音奚落着,“妃子,你这是捡了个哥哥还是弟弟啊。” “好了,我给你介绍其他的同事。”无视宫嘉梦的不满,颜妃转过身子,指着身后整齐列队的六个黑衣男子,对颜木说道,“这六人,负责保护我和社长,你也知道,最为一个名人,除了要注意保护自己的隐私不外泄,更要努力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防止对手或者狂热的粉丝暗害、纠缠,顺便再跑跑腿儿什么的。这六人的名字很简单,按照顺序,分别为:一一、老二、小三、四分、五裂和六顺。”颜妃手指顺着队伍一路指下去。 颜木对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既然已经打过招呼了,妃子,准备一下,面试要开始了哦。”宫嘉梦指了指更衣室,示意颜妃应该换上“玄灵子”的衣服。 “不用了吧,”颜妃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负责面试就好了,我在旁边看看就行了。” …… 宫嘉梦操着双手,坐在最前面,颜妃和颜木分别坐在她身后左右的位置,看着眼前身体肥硕,头顶不停冒着汗水的男子。男子的体形完全是标准的正方形,皮球一样的脑袋搭在脖子上,不注意的,还以为是一小板凳放在了水桶上。 颜妃不爽地揉了揉鼻子,虽然“助手”是一个可有可无、无关紧要的角色,但是也不是什么货色都可以当助手的,好歹自己也是娇滴滴的一大美人,要是站在台上,身边站了个这么粗犷的助手,那岂止是影响自己的形象,还严重扭曲了自己的审美能力,最重要的是收视率肯定大跌。 “咳、咳。”颜妃清咳了两声,拉了拉头上的棒球帽,把目光转向了一旁。 宫嘉梦微微颔首,带着浓重的鼻音,居高临下地对对面的男子说道,“你的申请我收到了,回家等通知吧。” 肥硕男子屁颠颠儿地起身,临了,还不忘再次表明自己的忠心,抖动着香肠一样的嘴唇,碎碎念叨着,“我、我是玄灵子大师最忠实的信徒,请社长您一定要在大师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我对自己很有信心。” 宫嘉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鸭子似的指了指大门,轻哼了两声,你有信心,你有什么信心?破坏我收视率的信心还差不多,我“玄魔社”可是金字招牌,贵得很呢。 “先休息下,这面试也怪累人的。”宫嘉梦拿起桌上的香蕉吃了起来。 颜妃双手支着脑袋,撑在桌上,幽幽地说道,“让一一他们把下关,模样难看的,就不用放进来了,浪费时间。” “我也这么认为。”宫嘉梦冲身后的黑衣男子使了使眼色,代号“一一”的保镖点了点头,朝外走去。 “妃子!梦梦!”“一一”刚走到门口,一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听上去,说话的人心情很好。 “不是吧?”颜妃转过脑袋,看着宫嘉梦,“他怎么来了?” 宫嘉梦耸了耸肩,表示“我不知道”,冲身后的另一名黑衣男子甩了甩手,代号“小二”的男子会意,拿起茶杯,泡茶去了。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进来两名男子,领头的,四十多岁,身材魁梧,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肌肉发达,身上带着一股强硬的气势,模样虽然一般,但是眼神却异常凛冽,被他的这眼神一扫,胆小的,还会哆嗦几下。 而他身后的男子,只有二十出头,头发如鸡窝一样,乱糟糟地,估计从来没用梳子打理过,身材不错,标准的“倒三角形”,身高嘛,颜妃瞄了一眼身边的颜木,暗自做着比较,这两人身材都不错,标准的“衣架子”,差不多都有1.80M。年轻男子身上虽然穿着正式的名牌西服,可是衣服却皱巴巴的,像是才晒好的咸菜,衬衣也没有扎进裤子里,衣角就这么垂着,比外面的西服还长了半截,黑色的皮鞋布满灰尘,虽然鞋子一看就是牌子货,但是应该从来没刷个鞋油,头发太长,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从碎发下露出的眼神,看上去犀利无比。 “左叔叔,你怎么来了?”宫嘉梦满脸堆笑,迎了上去。 “没事,我就顺路过来看看。”左相笑呵呵地走到桌边,挨着颜妃坐下,伸手,宠溺地捏了捏颜妃的脸,疼爱地说道,“妃子,你瘦了,一定是没好好吃饭。” “你来干嘛?”颜妃黑着一张脸,挣脱了左相的魔爪,戏谑地说道,“你可是公安局局长,平时很忙的。” “哟,我才来,你就撵我走啊,”左相好脾气地冲颜妃笑了笑,“我来,当然是有正事,听说,你们这里在招助手,喏,我带了个有实力的崂山道士过来应聘。”左相指了指身后虽然全身名牌,但是造型猥琐的年轻男子。 “左叔叔,你可没那么好心,说吧,你有什么目的。”宫嘉梦接过老二手里的茶,递到左相手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还是梦梦了解我。”左相猛灌了两口茶,吧着嘴说道,“妃子,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哦?从来不信鬼神之说的左局长也会找我这个‘神婆’帮忙?”颜妃促狭地瞟了一眼左相,拖着长长的鼻音说道,“我可是搞封建迷信的‘神婆’,高科技的技术活儿别找我。” 无视颜妃对自己的奚落,左相自顾自地说道,“我接到线报,‘龙的帝国’集团旗下的超市好象在从事走私活动,而且,是重大走私,牵扯了很多上面的人,所以……” 010 再捡帅哥 “等等,”颜妃打断了左相的话,“我是‘神婆’,只通灵,走私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想请你帮忙到超市卧底,喏,我连助手都给你准备好了,”左相指着身边似乎不怎么高兴、不怎么情愿的年轻男子说道,“宇文辰,警察学校去年最优秀的毕业生,文武全才,是我们警界的后起之秀,明日之星,最重要的,他老爸是正宗崂山道士第158代传人,他从小就耳濡目染那些捉鬼看风水的事,一定能帮上你的忙。顺带偷偷告诉你一句,”左相捂着嘴,朝颜妃身边靠了靠,非常八卦地说道,“他还是崂山道士第159代最有竞争力的后备传人。” “不需要,”颜妃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是‘神婆’,又不是私家侦探,做什么卧底。再说了,查案那也是你们警察的工作,你们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别把我扯进去。” “妃子,”左相不怀好意地勾着嘴角,笑眯眯地看着颜妃,算计地说道,“别当左叔叔是傻瓜,你刚才也说了,左叔叔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你以为左叔叔不知道你是怎么通灵,解决那些人的心结的?你难道就不怕左叔叔一个不小心,在电视上公布了你的秘密,那……你说……”左相欲言又止地看着颜妃,脸上的神情十分欠扁。 嗯?颜妃转过脑袋,狐疑地看向宫嘉梦,冷冷地说道,“社长,你出卖我?”称呼宫嘉梦为“社长“,说明此时颜妃的心情很不好。 “没、没有,绝对没有!”宫嘉梦慌忙摆了摆手,义正词严地说道,“我怎么会出卖你?我、我只是不小心,那……什么什么……”宫嘉梦开始结巴。 “说吧,是什么?”颜妃眉梢轻挑,吊着眼角盯着宫嘉梦。 “费罗列高级巧克力。”宫嘉梦埋着脑袋,低声说道。 “一盒巧克力,你就把我的秘密卖了?我是不是要便宜点了,巧克力你都买不起吗?”颜妃抬高了鼻音,暗示着她的怒气即将喷发。 “怎么可能!”宫嘉梦高声否认着,用力挥了挥手臂,“我是这么没原则的人嘛?妃子,你太小看我了!我拒绝了!” “那是多少?” “一箱。”宫嘉梦耷拉着脑袋,轻轻踢了踢身边的椅子,小声说道,“还有LV限量包包,COCO高级香水,外加美容院全年全套高级SPA等等。” “你把我卖了个好价钱啊。”颜妃子拖着长长的鼻音,鄙夷地看着宫嘉梦。 “……”宫嘉梦聪明地保持了沉默,眼角转向了一旁。 “没出息。”颜妃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宫嘉梦。 “怎样,妃子,做出决定了吧?”左相用狐狸似的狡猾眼睛看着颜妃。 “为什么叫我去,你手底下没人了吗?”颜妃把目光转向左相,奇怪地问道。 “对方的实力深不见底,派去的几个卧底都在一个月内消失了,到现在都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左相顿了顿,神色严肃地说道,“我估计,在我们局里有对方的奸细。” “这么危险的工作,你叫我去做?”颜妃指着自己的鼻子,无辜的问道。 “你的实力我还不了解?能在这变幻莫测的艺能界混得游刃有余,还能把自己的信徒唬得服服帖帖,左叔叔不会看错,你的判断力和分析力不在那些专业警察之下,因为你不是局里的人,派你去的话,对方不会有所察觉,更何况,有宇文辰帮你,你们俩绝对没问题,他会小心保护你的安全。”左相开始拍颜妃的马屁。 颜妃翻了翻白眼,没有接话。 左相捂着嘴,清咳了两声,压低声音对身后的人说道,“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要是不能搞定,明天你就到户籍处报道,当片儿警去。” 宇文辰撇了撇嘴,慢悠悠地朝前走去,不情愿地嘟囔道,“玄灵子大师,我、我很崇拜您,希望能跟在您左右多学习点经验,请您务必答应局长的要求。” “嗯?”颜妃拖着鼻音斜睨着宇文辰,没有回答。 “大师,您、您是实力派,我希望……” 宇文辰的话音还未落下,颜妃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宇文辰的鼻子,气势汹汹地说道,“你才实力派!你们全家都实力派!” 左相无奈地揉了揉额头,这小子的马屁拍在了猪屁股上,起身,左相把宇文辰朝一旁拉了拉,用训话的口气说道,“你胡说,我们家妃子是偶像派!绝对的偶像派!” “哼!”颜妃幽幽地坐下,气呼呼地把脑袋转向了一旁。 “好吧,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左相做出了最后的“结案陈词”,“下周他们的超市招聘新人,你们俩去报名,这些是经济学一些教科书,你们俩临时抱下佛脚,一定要通过面试。”左相从公文包里拿出几本书,放在了桌上。 “你太抬举我了,我高中还没毕业。”颜妃看着厚厚的几本书,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我也去!”一直沉默不语的颜木说话了。 “嗯?”左相听到颜木的声音,开始打量着这个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家伙,这小子身上的气息怎么……这么凛冽? “你去干嘛?没事少搅和。”颜妃把一肚子的不满发泄到了颜木身上。 “我要保护你。”颜木斩钉截铁地说道。 “大师由我保护就行了,没你的事。”宇文辰不满自己的能力被人质疑,脸上的神色很不好看。 颜木不说话,只是阴戾的盯着宇文辰,身上那阴冷的气息……竟然将会议室里的温度生生降下几度! 就是这种眼神! 宫嘉梦咬了咬牙,看着颜木,这眼神怎么会这么可怕…… 同样注视着颜木的左相微微紧眼,这小子身上的气息……不是一般人应该有的,他到底是谁,在颜妃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妃子,他是谁?”左相指着颜木问道。 “我的新助手,颜木。” “怎么进公司的?”左相阴森地瞪着颜木。 颜木毫无惧色的迎上了左相的双眼,身上的杀气也释放了出来。左相微微有点吃惊,这小子,竟然敢和我对视,呵,不简单。 011 讨价还价 “捡回来的,脑袋受了点伤,暂时失去记忆。”颜妃耐心地解释道。 “好吧,那你们就一起去吧。”左相仔细打量了一番颜木,确定他对颜妃没什么恶意,最后点了点头,“宇文辰暂时就住在你那里,方便行动,没问题吧?” “有。”颜妃点了点头,对左相说道,“有几个问题,我们得先说清楚。” “你说吧。” “他是公务员编制吧?”颜妃指着宇文辰问道。 “是的,他是警察,当然是公务员。”左相好笑地看着颜妃,等着她说重点。 “那就好,既然他是你的手下,属于公务员编制,那薪水问题,应该由你们负责吧?” “这是当然,放心吧,不会拿‘玄魔社’一分钱。”左相笑着点了点头,“他的所有开销,统统由我们负责。”左相起身,欲朝大门走去。 “等等。”颜妃指了指椅子,示意左相坐下,“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还有,他住我那里,水、电、气、房租什么的,得给吧?” 宇文辰看着眼前颐指气使的女孩,心里腹诽着:果然越是漂亮的女生,心机越重,很难和她们讲道理。 “多少?”左相也不恼,笑眯眯地看着颜妃。 “一个月四千块。”颜妃伸出四根手指头,在左相面前晃了晃。 左相走到宇文辰面前,低声说道,“把你的钱包给我。” 接过宇文辰的钱包,左相翻了翻,掏出一银行卡,拿在手里晃了晃,侧过脑袋问道,“密码是多少?” “我的生日。”宇文辰老实地回答着,一双小眼睛却死死盯着左相手里那张曾经属于自己的银行卡。 “喏,这是我们局里统一的工资卡,每月三号打钱上去,密码你刚才也听到了,把卡收好,到时候你自己去取。”左相把卡递到颜妃手里,颜妃也不客气,接了过去,放进自己的钱包,收好。 宇文辰看着无视自己存在,做着某项交易的颜妃和左相,张了张嘴,却又什么也不敢说,只能站在原地,偷偷用眼角凌迟着交易完毕,皆大欢喜的颜妃和左相。 “还有什么问题吗?”左相心情似乎很不错,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最后一个问题,”颜妃调转目光,幽幽地看着宇文辰,说道,“平时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只有在我穿上道具服的时候,你才必须叫我‘玄灵子’,作为我的助手,你的名字叫……‘小灵子’。”颜妃嫌起名字麻烦,直接把“玄灵子”拆开,成了两人的名字。 “我反对。”宇文辰不高兴地说道,“这名字像太监,你又不是老佛爷,换一个。” “反对无效。”颜妃还来不及说话,颜木就冷冷地开口了,“你是助手,大师怎么说,你怎么做。” “你……”宇文辰咬牙,冷哼一声,“不过是个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家伙,拽什么拽?” 颜木勾了勾嘴,没有反驳。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问题了,那就这样吧。”老狐狸左相拍了屁股,朝外走去。 …… 颜宅,二楼,卧室。 颜妃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沙发上不怎么对盘的颜木和宇文辰,闷声想了半天,理清自己的思绪后,开始交代重要事情。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怎么通灵的,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躲躲闪闪的了。”颜妃神色严肃地看着宇文辰,“我的要求不高,在我上电视的时候,你们能做好助手的本分就行,没问题吧?” 颜木和宇文辰点了点头,静静听着颜妃的嘱咐。 “为了培养我们几人的默契,在卧底的时候不会穿邦,尽快完成任务,我们先彼此熟悉一下,大家各自抖抖家底儿吧。”颜妃冲宇文辰努了努嘴,示意由他开始。 “宇文辰,男,23岁,刑侦大队一队队员,喜欢的颜色是白色,喜欢的食物是……呃,我不挑食,擅长:武术,崂山道术略懂一二,目前单身。”宇文辰简明扼要地做完了自我介绍,睨眼看着颜木,哼,你这个失忆的,我看你怎么做介绍。 “木头,你记得多少说多少。”颜妃示意颜木开始。 “颜木,岁数……大概24岁,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喜欢的颜色……现在喜欢蓝色,食物嘛……目前还没发现自己不爱吃的,擅长:保护妃子,目前也是单身。”颜木还算流利地做完了自我介绍。 “马屁精。”宇文辰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不巧的是,刚好被身边的颜木听到。 “你不服?那你也拍啊,不过小心,别又像上次一样,拍在了猪屁股上。”颜木戏谑地看着宇文辰,轻声哼了哼。 “你……”宇文辰咬着腮帮子,恶狠狠地瞪着颜木,极力隐忍着胸口的怒火。 “要打架,到楼下庭院去,别弄乱了我的卧室。”颜妃指了指窗外。 “爱妃,该你了。”宇文辰白了一眼颜木,尖着鼻音对颜妃说道,那模样,还真把自己当成某个风流倜傥的王爷了。 “你叫我什么?”颜妃咬牙切齿地看着宇文辰,危险地紧了紧眼。 感觉到强大的压力,宇文辰小小地咽了咽口水,唯唯诺诺地说道,“我……我随便开个玩笑,你不要那么认真。” 颜木冷笑两声,取笑着宇文辰的胆小。 “我没什么好介绍的,就像电视上说的那样,十七岁,其他的,无所谓。”颜妃耸了耸肩,对两人说道,“你们当中,谁会煮饭?” “我。”颜木举起了右手。 “那你负责我们的饮食,辰,你负责打扫房间。别说我没事先警告你,如果你敢把这宅子弄得像你的头发那样生机勃勃,那你还是趁早打电话给左相,要他准备替你收尸吧。” 缩了缩脑袋,宇文辰弱弱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分配房间,楼下,你们也看到了,是厨房和客厅,楼上,我的这间是次卧,主卧……”颜妃神情落寞地抿了抿嘴,继续说道,“主卧已经锁上了,暂时不能用,就只剩下一间书房,你们俩收拾下,睡那里吧。” “我睡这里。”颜木指了指沙发。 “小子,你不过是失忆而已,又不是找妈妈,别老缠着我们家妃子。”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的宇文辰,开始尽情地奚落颜木。 “保护我?”颜妃好笑地看着一脸凝重的颜木,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是的。”颜木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颜妃看着颜木,甜腻腻地笑了。 012 开始合作 “玄魔社”。 宫嘉梦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双手环在胸前,看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年轻女孩,女孩大概二十四、五岁,脸蛋清秀,身上散发着一股祥和之美,楚楚可怜的摸样,活脱脱的一古典美人。 颜妃戴着棒球帽,领着颜木和宇文辰坐在离沙发不远的角落里,静静看着正梨花带泪的女子,听她结结巴巴地说着困扰着她的事。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玄灵子大师,希望她能帮帮我,我、我……”年轻女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泣不成声地说道,“还有十天我就要结婚了,它要是再这样缠着我,我……我会崩溃。是,当初是我对不起它,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我也难受啊……”女子抽噎着,无法继续说下去。 “玄灵子大师目前在撒哈拉沙漠里修行,我们会尽快联系到她,请她帮你解决问题。不过,我有个要求,”宫嘉梦看着云琳月,慢悠悠地说道,“找到了骚扰你的灵,希望你能上我们的节目。” “没问题,只要……只要玄灵子大师能超度它,我、我可以上节目。”云琳月咬了咬牙,使劲点着脑袋。 “那好吧,这是我们节目的外勤和AD,他们需要到现场去看看,搜集资料发给玄灵子大师,没问题吧?”宫嘉梦征求着云琳月的意思。 “没……没问题。”云琳月抽了抽鼻子,眼角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你们可以充当我婚礼上的伴娘、伴郎,和我们一起筹备婚礼,这样……你们可以了解更多的信息。” “好的,我叫颜妃,这两位分别是颜木和宇文辰,我们会尽快搜集详细的资料传给大师,请她解决你的困扰。”颜妃冲云琳月友善地笑了笑,伸出右手。 云琳月犹豫了一下,终还是伸出右手和颜妃握了握手。 …… 站在礼堂大门处,看着白色的高大建筑,颜妃不屑地撇了撇嘴,白色,为什么结婚一定要用白色呢,是为了象征纯洁无瑕的爱情吗?可是,再纯美的爱情也有变质的危险;是为了见证曾经爱得死去活来,恨不得两个人化做一个人的浓烈吗?可是,再浓烈的感情也有变淡的危机。爱情,真的就这么美好吗?可是,当激情过后,还能剩下些什么呢? 轻轻叹了口气,颜妃领着身后的两名男子朝里走去。 “颜妃。”或许是因为觉得有玄灵子的助手在,‘灵’不会出来捣乱,所以云琳月今天的心情看上去不错,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容,这让本来就温柔婉约的她,看上去更加惹人怜爱,“我安排你做我的伴娘成员之一,没问题吧?” “没问题。”颜妃笑着点了点头。 “可是,”云琳月不好意思地顿了顿,看了看颜妃身后两个长相都不错的男子,犹豫地说道,“你得给自己找个伴,和你搭档做伴郎,呃,只能选一个。” “当然是我。”宇文辰想也没想就接过了云琳月的话,今天的宇文辰,看上去很干净,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身上的衣服也被仔细地熨得不带一点皱褶。终于面目清晰的宇文辰,模样不差,面如冠玉,清新俊逸,如墨的双眼,清新绝伦。 “后面排队去,我比你先认识妃子,当然是我。”颜木阴着一双眼,冷冷地看着宇文辰,“你不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吗?” “你……”宇文辰咬着腮帮子,恶狠狠地瞪着颜木,低声吼道,“你怎么什么都和我抢,早上和我抢厕所,抢完厕所抢馒头,抢完馒头抢出租车座位,抢完座位抢妃子,你TMD还想抢什么!” “颜妃……”云琳月用眼角瞄着颜妃,尴尬地笑了笑。 “来的路上,我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吵架、打架,自己单挑,少在我面前像麻雀似的唧唧喳喳叫个不停。”颜妃的脸色很难看,咬牙,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怒火,太丢人了,这两个家伙,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太散漫!太不听话!太让我没面子! 看着颜妃阴暗的脸色,宇文辰不甘心地撇了撇嘴,盯着地面,不再说话。我就知道你会向着那家伙,不就是和你一个姓嘛,有必要做得这么明显么? “木头,你和我进去,辰,”颜妃调过目光,冲宇文辰使了使颜色,暗示地说道,“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别忘记你现在是外勤,得帮修行的玄灵子大师收集第一手的资料,这样她才能‘升灵’。” 宇文辰瞪了一眼满脸得瑟的颜木,咬牙离开。 站在休息室,颜妃默默注视着正有说有笑的六个人,三男三女,都是云琳月婚礼上的伴娘和伴郎。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还看不出什么问题,这些人脸上的喜悦不像是装的,那……在背后装神弄鬼的,到底是谁? “妃子,”颜木递了杯果汁给颜妃,“我问过云琳月,半小时后开始彩排。” “这样……”颜妃看了一眼正谈笑风声的人群,对颜木说道,“那我们过去和他们聊聊。”说完,颜妃拿着果汁,挽着颜木的手朝人群走去。 “诶?上几次彩排没过你们,我叫戚妍,是新娘云琳月的死党。”刚一走近人群,一看上去活泼外向的清秀女孩微笑着和颜妃打着招呼,友善地伸出了右手。 “上次因为出现了点意外,所以,我和我男朋友没到,我们是新郎的远房亲戚,十几年没见面了,这次他结婚,特意赶过来的。”颜妃脸不红,心不惊地说着托词,和戚妍握了握手。 “今天我们还是练习‘狐步舞’,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可以问我。”戚妍笑吟吟地对颜妃说道。 “好,麻烦你了。”眼角瞄到云琳月冲进休息室,神情略显慌乱,颜妃轻轻皱眉,对颜木说道,“木,我过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颜木点了点头,接过颜妃手里的果汁。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颜妃,云琳月略微松了口气,急忙迎了上去,拉着颜妃的手,结结巴巴地说道,“它……它又出现了!”焦急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害怕。 “在什么地方?”颜妃神色凝重地看着云琳月。 “这……这个……”云琳月哆嗦地递上手里被揉成一团的纸条,怯生生地看着颜妃。 嗯,这是什么? 摊开手里的纸团,颜妃双眼一紧,这是……血书! 013 初次搭档 看着纸团上还未干掉的红色血字,颜妃微微皱眉,是谁?是谁和云琳月有这么大深仇血恨,要用血书来诅咒,它真的是冲云琳月去的吗,有可能是冲着新郎姜智吗? 颜妃收好纸条,拍了拍云琳月的后背,安慰着她,“放心,我会把这些资料传给玄灵子大师,大师灵力深厚,她只要掐指一算,就能解决问题。” 云琳月不确切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哀愁。 休息室。 凤霖拿着果汁站在落地窗前,睨着眼角偷偷打量着站在人群一旁,静静等着颜妃的颜木,含春的眼神从颜木的头顶扫到脚底,再从脚底回到头顶,嘴角上扬。转了转手里的玻璃杯,凤霖双脚交叉,半转着身子,游离的眼神再次放肆地在颜木的身上扫荡着,这个男人……很对自己的胃口,一张精致的脸,完美到极致,再加上这浑身上下的凛冽的霸气和不羁的邪魅,让自己的心……止不住的沉沦,这样的男子,根本就是为自己定身打造的,除了自己,谁都不能染指。 把上衣的领口朝下拉了拉,凤霖抿了一口杯里的石榴汁,红色的液体缓缓流进微启的娇唇,舔了舔嘴角,凤霖露出妩媚的微笑,踩着高跟鞋,扭着纤纤细腰,朝颜木走去。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搭档呢?”凤霖故意压低了声音,这样,她的声音听上去更带娇媚。 瞄了一眼正娇滴滴地看着自己的女子,颜木冷漠地转过脑袋,把目光调向了大门处,等着颜妃的出现。 见男子不搭理自己,凤霖倒也不恼,柔声笑了笑,又朝男子靠近了半步,两人差不多已经是贴身而站了,抬起妩媚的眼角,凤霖用嗲嗲的声音,风情无限地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凤霖,是新郎的朋友,你是新郎的远方亲戚吧,姜智也真是的,也不介绍介绍,请问,你是……” 颜木朝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却一直死死地盯着大门,没有要答话的意思,仿佛被搭讪的不是自己一样。 气结地咬了咬嘴唇,凤霖脸上的微笑绽放地更加灿烂,“上几次彩排都没见你和你的搭档,今天的排练,如果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近距离地注视着颜木,凤霖赞叹着眼前如同神祇一般的男子,自信地抿了抿嘴,这个男人,我要定了!没有人可以抵挡我的魅力,你也不例外,“要不,我带你参观一下,过几天婚礼就在这里举行,你可以先熟悉一下环境。” 让人生厌的刮噪再次传进耳朵,颜木微微皱眉,转过身子,朝一旁走去。 凤霖看着对自己视若无睹的颜木,紧了紧眼,垂在腿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身子也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我凤霖看上的男人,没一个可以逃得了!咱们走着瞧! 颜妃盯着自己的脚尖,怏怏地朝休息室走去,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了那张血书上,却不想在进门时,撞在了急匆匆朝外冲去的音响师身上。 “痛!”被巨大的冲撞力一带,颜妃闭着眼睛,趔趄地朝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中心,颜妃揉了揉一片空白的脑袋,皱起了眉头。 “妃子!”一直注视着大门动静的颜木冲到颜妃身边,上下仔细地打量着她,神色焦急地问道,“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 “好象……没有。”还没缓过神的颜妃捂着脑袋,迷迷糊糊地回答着。 “我去找他!”颜木边说边欲朝外跑,脸上挂着仿佛要吃人的阴戾。 “木……”颜妃半睁着眼睛,奇怪地看着似乎有点生气、有点紧张又有点焦急的颜木,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我找他算帐!”颜木恶狠狠地说道,“走路没长眼睛的家伙,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 “好啦,我没事,先做正事。”颜妃拽着颜木的胳膊,把他拉进了休息室。 …… 排练室。 舞蹈老师站在众人面前,大概讲述了一下要注意的技巧,示意众人先自行练习,自己分别一一指导一下,最后再集体排演一次。 狐步舞蹈是结婚典礼上、宴会上和社交会上的流行舞蹈,结婚新人通常选择一支狐步舞蹈或者一支华尔兹舞蹈作为结婚典礼上的第一支双人舞蹈,预祝结婚新人从此以后开始幸福的、美好的、浪漫的崭新生活。本来是应该由新人来单独完成,但是云琳月和姜智商量后决定,这支舞由新人和几对伴郎、伴娘一起完成,为了在婚礼上达到最好的整体效果,这才要大家事先在舞蹈老师的指导下先练习几次。 颜妃站在角落里,不爽地撇了撇嘴,又不是真的要参加婚礼,为什么自己也要跳这么难看的舞蹈,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家多玩几回“植物大战僵尸”。 “妃子。”当颜妃嘟着小嘴,唧唧歪歪的时候,颜木站在颜妃面前,优雅地伸出右手,微微前倾着身子,笑呵呵地做出了邀请。 “我不会。”颜妃的意思是,等会由舞蹈老师先带下自己,等进入角色后,再和颜木搭档。 “没关系,我教你。”颜木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定定地看着颜妃,眼底的旋涡渐渐扩散。 温暖的声音缓缓飘进颜妃的耳朵,微微一怔,颜妃笑着把自己的手递到颜木的手里。 三秒钟后。 “对不起。”颜妃无奈地撇了撇嘴。 “没关系,你的脚应该这样……”颜木耐心地做了个示范动作。 一分钟后。 “对不起。”颜妃无辜地耸了耸肩。 “没关系,这个转身应该是这样的……”颜木细心地纠正着颜妃的错误。 三分钟后、五分钟后、十分钟后……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呃,没关系……”颜木勾了勾嘴角,温柔地看着黑着一张脸的颜妃,好脾气地说道,“妃子,你该不是故意的吧?” “你觉得我像那种人吗?”颜妃趾高气扬地瞪着颜木,一脸被冤枉后的委屈。 “……我只是……胡乱揣测一下……”颜木憋着笑,胸口微微上下起伏,十分辛苦地说道。 颜妃恶狠狠地冲颜木挥了挥拳头,“少罗嗦,你还教不教?不教的话,我找其他老师了。” “教,当然教。”颜木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嘴角划出一好看的弧度,笑眯眯地牵着颜妃的手,继续带着她。 014 循序渐进 “啊。”颜妃再次重重地踩在了颜木的脚上,颜木到是微笑着,一声不吭,颜妃反而叫了出来。要知道,高跟鞋鞋跟的面积还没一毛的硬币大,但是却承担了身体所有的重量,那种疼痛,想想都让人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颜木因为隐忍而微微皱起的眉头,颜妃终于有了淡淡的歉意,“木,是不是很痛?对不起……我还是先找舞蹈老师练习吧。” “他没我教得好,也没我这么有耐心,最重要的,他没我耐痛。”颜木笑眯眯地看着颜妃,仿佛他很享受这种冷不丁被踩上几脚的感受,极力阻止着颜妃企图抛下自己的举动。 看着眼前温润如玉般的男子,颜妃恍了恍神,他……似乎没自己想得那么笨,即使失忆了,也知道要讨好自己,多半是怕被自己再丢一次吧。抿嘴笑了笑,颜妃轻轻将自己的手再次放在颜木手里,这次,还是认真跳下去吧。 …… 颜宅,二楼。 颜妃穿着“天线宝宝”睡衣,盘腿坐在床上。颜木挨着颜妃身边坐下,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幽幽地看着在眼前烦躁不安,来回走动的宇文辰,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宇文辰身后放了一块黑板,上面贴满了分类归整好的资料,这些都是白天的时候,宇文辰在礼堂打探到的信息,回到家,趁着颜木准备晚餐的时间,宇文辰就迅速整理好了,现在是众人分析、探讨的时间。 “这上面是新郎和新娘的朋友圈儿,这些都是他们最好的朋友,知道他们的事,而且又能接近他们的,就只有这些人,我把他们的个人资料和背景做了一个归类整理,目前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他们都没有恐吓新娘的理由。而这边,”宇文辰指了指黑板的右边,上面贴了六个人的照片,三男三女,正是婚礼的三对伴郎和伴娘,“我最怀疑的是她,戚妍。当初,她、云琳月和死去的马彤若是形影不离的姐妹,感情好得什么都可以共享,最初,马彤若和姜智是情侣,后来,云琳月从中插了一脚,导致马彤若自杀,为了此事,戚妍和云琳月曾经反目,很长一断时间没有联系,却在一周前接到云琳月喜讯的电话后,两人重归与好,并答应做她的伴娘,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我推测很有可能戚妍为了替马彤若报复而装神弄鬼。” 说完,宇文辰得瑟地用眼角瞄了一眼颜妃和颜木,心里得意着:我可是警察学校里最优秀的毕业生,局长也说过,我是刑侦队的后起之秀,明日之星,这么简单的案子,根本就用不着劳师动众,大费周章,这种过时桥段,电视里都不演了,没有一点新意,侮辱观众的智商。 “我觉得……”听完宇文辰的汇报,颜妃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迟疑地说道,“如果真是戚妍的话,这也太没创意了,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云琳月也不会请我……呃,请玄灵子出场了。” “那是因为她们是朋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宇文辰自信满满地反驳着颜妃,“或许是云琳月不愿意怀疑自己的好友,但是又实在找不出幕后真凶,只能归结到鬼怪身上,所以才请你……呃,不对,是请玄灵子大师出马。” “你说的也没错。”颜妃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明天我们再去看看,辰,你找个机会,和戚妍接触一下,探探她的口风。” 宇文辰冲颜木挑了挑眉,意思很明显:看到没,关键时刻,还是要我这个科班出身的人亲自出马,专家就是专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不是你这个只会阿谀奉承、拍马屁的人能比得了的。 颜木温柔地看着宇文辰,如水的眼睛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双眼的眸色却越来越幽暗。 咽了咽口水,本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伟大思想,宇文辰决定先走为妙。 “妃子,”颜木温柔地看着宇文辰转过去的后背,幽幽地对颜妃说道,“刚刚我做饭的时候,发现厨房灶台有很多油渍,抽油烟机也应该取下来清洗清洗了,不然的话,油渍太多,很容易出事。”颜木盯着宇文辰的温柔双眸,如同秋后的湖水,微风一拂,泛着点点涟漪。 “这样啊,辰,你把厨房仔细打扫一下,我等会检查。”颜妃坐在床上的小屁股一转,身子就转了90°,后背对着颜木和宇文辰玩起了电脑。 看着颜木那双如水的温柔眼睛,宇文辰使劲咬了咬牙,昂首挺胸地朝楼下走去。 …… 礼堂,更衣室。 四个伴娘,加上云琳月,五个女生,围着一堆白色的礼服,唧唧喳喳地评论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来,争先恐后地选着适合自己的礼服,颜妃撇了撇嘴,离开人群,走到落地窗户前,把目光看向窗外。手里的咖啡已经放凉,空气中浓郁的可可味泛起了涩口的苦味,萦绕着鼻腔,连嘴里也泛起了涩涩的味道。 爱情……真的就这么美好吗?如果真的是这么美好,那他们……为什么要分开呢,如果一定要分开,那,为什么要扔下我呢?不是说,每个孩子都是爱情的结晶,他见证了上一辈美好的爱情,是最美丽的瑰宝吗,那他们为什么要扔下见证了他们爱情的自己?难道说,当他们的爱情消逝了,自己……就成了他们当年的耻辱,一个不能见光的耻辱,如同化脓,腐坏的烂肉,必须割掉,这样,伤口才能痊愈。可是,他们不知道吗,伤口即使痊愈了,也会留下疤痕,提醒他们,这里曾经有块腐烂的肉,长满了蛆…… 呵呵,我好象错了呢,现在疤痕也是可以消除掉的,即使剜掉了再多的腐肉,即使有再深的疤痕,激光一扫,光滑如新,所以,自己才会被扔掉吧,像垃圾一样被扔掉…… 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涩口的苦味似乎又浓烈了点,直直地扑进颜妃的鼻子里,冲得她蹙起了眉头。 窗外,或许是太早的缘故,金色的光束还没那么刺眼,只是金灿灿地照在地上,绿色的草坪成了金色的海洋。 轻轻叹了口气,颜妃垂下了眼帘。 015 惊艳全场 凤霖吊着眼角瞄了一眼正在发呆的颜妃,冷哼了两声,伸手,在白色礼服里仔细翻了翻,几分钟后,看着手里选好的白色礼服,凤霖不怀好意地笑了。 这件礼服是这些礼服中最性感的一件,衣服虽好,但不是每个人都能穿得了的,没那个身材,再好看的衣服也撑不起来,所以,即使这件礼服质地上乘,做工精细,样式新颖,但是谁也没选这件礼服。女人总是会把自己最骄傲、最性感的一面展示在众人,特别是男人面前,而这件礼服……会是所有女人自信的终结点。 瞄了一眼穿着宽松T恤,休闲运动裤的颜妃,凤霖轻蔑地笑了,这身量,根本就是一还没成型的孩子,这件礼服,我到要看看她怎么穿。 扭着腰,凤霖拿着礼服,笑吟吟地走到颜妃身边,“颜妃,在发什么呆呢,喏,这是你的礼服,快去换衣服,马上就要集体彩排了。” “哦,好。”颜妃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接过白色礼服,朝试衣间走去。 双手抱在胸前,凤霖勾了勾嘴,这件礼服,纵是自己34C的胸也不敢穿,把它穿在身上,如果不是身材比例完美到极致,站在镜子面前,多少会有点失望。男人的审视女人身材的眼光,可是比女人自己还要挑剔,呵呵,你就等着被众人嘲笑吧。冷哼一声,凤霖拿起自己的礼服朝试衣间走去。 排练室。 颜木穿着白色燕尾服,笔挺的礼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站在角落里的几个伴娘,捂着嘴,偷偷瞄着颜木,低声讨论着。拉了拉领口,颜木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这衣服……穿着还真不习惯,领口太紧,憋着不舒服。 凤霖穿着低胸鱼尾礼服优雅地走出更衣室,一眼就看到颜木,不禁心神荡漾,舔了舔嘴角,凤霖慢悠悠地朝前走去,一双妩媚的眼睛,却始终挂在颜木身上。 颜妃站在试衣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郁闷了,真的就这么出去吗?这领口……根本就没领口,前面是深V大开口,一直到肚脐,后背上……一块遮羞布也没有,现在都能感觉到后背冷飕飕的,而自己的胸……若隐若现,穿这件礼服,根本就不能穿内衣,自己还真是不习惯,这样出去,真的没问题吗? 深吸几口气,稳定好情绪后,颜妃提着裙角,挎着一张小脸,踩着高跟鞋朝外走去。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颜木转过脑袋,正想和颜妃说笑几句,却在看到颜妃时愣住了,温柔的目光渐渐变得火辣,然后涣散地游离在颜妃身上,顺着往下,滑落在胸口的地方,颜木红了红脸,尴尬地把眼神转向别处,可眼角却偷偷瞅着颜妃。 在场的其他人皆是眼前一亮,张大嘴,发出无声的赞叹,目光一直尾随着颜妃。凤霖使劲咬了咬牙,嫉妒的眼神直直地射在颜妃身上,怎么会这样,她明明…… 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颜妃提着裙角,讪讪地走到颜木身边,别捏地嘟嘴问道,“木,是不是很难看?” “……怎么会,你……很美。”颜木脸颊发烫,但是神智还算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声音听上去有点沙哑。 “哦。”颜妃点了点头,仔细打量起一身正式礼服的颜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家伙,绝对是做明星的料,要不,叫宫嘉梦把他签下来,自己做他的经纪人,分点红,缓解一下自己的债务压力。 感觉到众人射向颜妃的火辣辣的目光,颜木微微蹙眉,侧过身子,挡在了颜妃身前,把众人的视线阻断在自己身后。 “好了,大家先准备下,马上就彩排了。”舞蹈老师拍了拍手,提醒着在场的众人注意。 音乐响起,四伴郎伴娘圈出一个正方形,正好站在四个角上,新人站在正方形中心的位置,随着音乐开始滑动脚步。 颜木微微红着脸,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颜妃,呼吸紊乱,心跳加快,深呼吸几次,好不容易平抚好自己紧张的情绪,却不想在对上颜妃含笑的双眸时,再次乱了心绪。手心渗出了汗水,为了不让颜妃被自己握着的小手感觉到黏糊糊的,颜木憋着气,努力控制着,脚步已经没了先前的笃定,指尖也开始发麻。 颜妃噙着嘴,看着似乎有点紧张,又似乎有点纠结的颜木,嘴角朝上扬了扬,他……好象挺有意思的,这是害羞吗? 对角处,凤霖阴着一双眼看着颜妃,这个女人不知道给颜木吃了什么迷魂汤,迷得他神魂颠倒,这种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哼,我凤霖看上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和我抢! “啊!!”门外安静的走廊上突然传来尖锐的呼声,众人慌忙朝外跑去,刚一推开门,就只见负责打扫卫生的大婶跌坐在走廊,颤巍巍的手指指着走廊尽头的墙。 顺着大婶的手指望去,竟然是…… “啊!!”几个胆小的女生捂着嘴,朝后退了几步。 云琳月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这是……是她吗?是她在怨我吗? 颜妃侧身,穿过前面的人,站在人群的最前处,静静看着墙上的红色血字——“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到底是谁?是谁这么可恶,一而再,再而三的发出恐吓,他是怎么躲开众人的眼线把字写上去的? 听到尖叫,在礼堂外做调查的宇文辰也赶了过来,冲到颜妃身边,咬牙看着墙上的血字,隐忍着胸口的怒火。 “会不会……真的是马彤若的灵在作祟?”一年轻女子捂着嘴,侧着身子,胆怯地问着身边的人。 “不……不知道,可能真的是她,”另一名女子埋着头,眼神躲闪着,“你要知道,马彤若和姜智以前是情侣,如果不是云琳月,那……那……”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在忌讳着什么。 “大家先到休息室休息一下,友山,你叫几个保洁的,把这里打扫一下,寒鑫,你负责护送女士们到休息室。”姜智对人群中的两名伴郎做着吩咐。说完,上前,扶起坐在地上轻声抽泣的云琳月,安慰了几句,把她朝休息室带去。 戚妍双手环在胸前,最后望了一眼墙上的血字,笑了笑,跟在众人身后,朝休息室走去。 016 蛛丝马迹 “妃子……”宇文辰看着神色严肃的颜妃,等着她说话。 “走吧,我们到监控室去看看。”颜妃提着裙角,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地上,呼,这下舒服了。 看清颜妃身上穿的衣服后,宇文辰红了红脸,傻傻地盯着颜妃,呆立在原地,并未朝监控室走去。 颜木不高兴地脱掉自己的外套,给颜妃穿上,把她朝监控室带去,转身的时候,小心眼地瞟了一眼处在空白状态下的宇文辰,阴森地警告道,“收好自己的眼神,到处乱瞄,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可能会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光亮哦。”勾着嘴角,颜木笑眯眯地揽着颜妃朝前走去。 咽了咽口水,宇文辰冲着颜木的背影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MD,别以为我没看见,刚才你的眼神还停在妃子的胸口上呢,凭什么你能看,我就不能看?佛曰:众生平等。要看,大家一起看! 监控室。 颜妃手里端着颜木冲好的咖啡,坐在中间的转椅上,盯着监控器上的画面,颜木和宇文辰分别坐在颜妃左右,仔细看着监控器上来来往往的人,寻找着一切蛛丝马迹。 “这是……”宇文辰按下“停止键”,指着画面最下方的白色燕尾服,说道,“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画面上,伴郎之一的韦寒鑫站在走廊尽头,抬头看着墙上的字,几秒钟后,迅速转身离开。 “会是他吗?”宇文辰摸索着下巴,自言自语地说道。 “往前倒,看看一小时前的录象。”颜妃抿了一口咖啡,对颜木说道。 “这是……” 画面上,走廊连接前厅的大门被缓缓打开,镜头里却没有出现任何人或物的景象,地上甚至连个阴影都没有,只有“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慢地朝前移动着。然后走廊尽头的监控器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墙上被一笔一画凌空写上了血字,是的,没错,正是“还给我!把他还给我!”这几个字。近一分钟后,字全部写完,十几分钟后面,韦寒鑫出现在了画面里,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墙上的血字,因为是背对着镜头,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短短几秒钟后,韦寒鑫迅速转身离开。 “怎么会这样?”宇文辰盯着画面,皱起了眉头,“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人为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灵’!”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宇文辰再次把画面倒了回去。 画面开始重复,走廊上连接前厅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左侧是一排落地窗户,阳光斜射进来,却没有照出任何一道阴影,地上一片金黄,仿佛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真的是幽灵发出的一样,“哒、哒、哒”,一下一下敲在众人胸口上,震得胸腔微微发疼。 三人摒住呼吸,死死盯着监控器上的画面,可惜,画面太过干净,什么都没留下,除了那诡异地,正一笔一画在墙上出现的字。 “你们说,韦寒鑫会不会知道点什么?”颜妃转了转手里的纸杯,盯着监视器,问着身边的颜木和宇文辰。 “我去问问。”急性子的宇文辰二话不说,就冲出监控室。 “我们回休息室看看。”颜妃放下纸杯,领着颜木朝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 凤霖优雅地坐在椅子上,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红色的指甲油鲜艳欲滴,衬得修长的手指像团燃烧的火焰,扯人眼球。眼角睨着大门处,一见到颜妃和颜木的身影,凤霖把礼服朝下拉了拉,露出大半个酥胸,迎了上去。 “颜木,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半天。”凤霖嗲着声音,娇滴滴地朝颜木的身上靠去,“吓死我了,我害怕。”边说,边欲倒在颜木身上。 颜木揽着颜妃的腰,微微侧过身子,凤霖扑了个空,跌跌撞撞趔趄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你……你们……”凤霖咬牙看着颜木,自己主动投怀送抱,这个男的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你的搭档在那里。”颜木指了指站在窗户旁的傅宇,连个正眼也没给凤霖,就带着颜妃离开。 “她好象对你有意思。”站在落地窗前,颜妃抿嘴笑了笑,调侃着颜木。 “那是她的事,和我没关系。”颜木无辜地耸了耸肩,看着颜妃的双眸黯了黯,眼底的温柔像白色的沙滩,柔软得让人忍不住沉溺,“我……有喜欢的人了。” “哦?”颜妃抬起双眼,惊喜地看着颜木,“你想起什么了吗?” “没有。”颜木老实地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颜妃觉得好笑,这家伙,什么都忘记了,却偏偏还记得自己有个喜欢的人。 “刚刚喜欢上的,确切地说,是几天前。”颜木一脸温柔地看着颜妃,身上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徐徐萦绕在颜妃身边,慢慢包裹着她。 “……”颜妃神情古怪地上下扫描着颜木,男人果然是很善变的动物,这才多久啊,就爱上了别的女人,就算是失忆,也不带这么光速的,“那你以前的女朋友怎么办?要是你恢复记忆了,你选哪个?”颜妃双手抱在胸前,笑呵呵地看着颜木,等着他的选择。 “我以前可没喜欢过别人。”颜木神色严肃,信誓旦旦地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失忆了吗?”颜妃挑眉,睨着眼角看着颜木,失忆了就别把以前的事儿都说死了,弄不好,会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感觉呗,”颜木定定地看着颜妃,肯定地点了点头,“这种感觉……我敢肯定,我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哈,那你要感谢你的失忆了,它还帮你找了个女朋友。” 凤霖看着有说有笑的颜妃和颜木,紧了紧手,调整好呼吸,重新挂上妩媚的微笑,随手拿起一杯果汁,不甘心地朝两人走去。 “颜妃,你穿上这套礼服真漂亮,我果然没看错,替你选了这件。”凤霖亲昵地挽着颜妃的手臂,上下打量着她。 颜妃气呼呼地看着颜木,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是冲你来的,识相的话,把这个女人拉过去,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少拿我当炮灰。 充分理解颜妃眼神的意思后,颜木无辜地耸了耸肩,正欲上前拉走颜妃,宇文辰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冲颜妃使了个眼色,强行把颜木拉到了角落,低声说着什么。 017 原来是你 哟,这丫头不简单呢,身边两个男的都这么帅,还是有点狐狸精手段嘛。呵,我就知道,这种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装得清新单纯,骨子里……还是耐不住寂寞啊。 凤霖看着角落里的两个身影,笑吟吟递上果汁,对颜妃说道,“喏,橙汁,很好喝的。” 颜妃刚伸手,准备接过饮料,凤霖突然手一抖,金黄色的果汁尽数泼在了颜妃的白色礼服上,像染料一般,在白色的薄纱上向四处晕染,仿佛是朵鲜花,正缓缓张开花瓣,准备绽放最出妖冶的姿态。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凤霖慌忙蹲下,擦拭着颜妃的礼服,藏掖的眼角却高高上扬,算计地偷笑着。 听到动静的颜木慌忙赶到颜妃身边,宇文辰紧随其后,“妃子,有没有受伤?” 凤霖埋下的双眸,危险地紧了紧,脸上充满了杀气,受伤?这只是果汁,又不是毒药,就算是毒药,她也没喝下,受伤?这个女人到底给了你们什么甜头,你们就这么死心塌地地维护她?我哪一点比不上她,比钱,就她那穷酸样,怎么和我比,比姿色,她不过是还没成熟的青桃,她凭什么和我争,和我们抢! 颜妃半埋着脑袋,看着顺着裙子往下滑落的果汁,轻轻皱起眉头。橙色的水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按照各自的速度,在各自的轨道上往下落去,因为裙子皱褶的关系,偶尔藏了进去,过不了两、三秒又钻了出来,有的却直到滑落到了裙底处才悠悠地钻出个来,而有的,却又浸到了纱裙里,再也没了踪迹。 见颜妃盯着裙角发呆,许久没有理会自己,颜木急了,双手箍着颜妃的肩膀,稍稍用力,试图要她回神,“妃子,你有没有受伤?” 凤霖停止了擦拭的动作,睨着眼角,慢慢站了起来,这个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装可怜,博同情?不过是果汁而已,难不成你还内伤?呵呵,不过,这礼服,你怕是穿不了了,我看你还能拿什么去勾引男人! “走开。”颜木阴森地对凤霖低吼一声,凤眼微促,身上的温暖气息已经完全被冰冷的寒气取代。 凤霖吓得生生退了两步,身上的毛孔倒竖,一股寒意慢慢侵蚀着后背,爬向全身,冰冷的感觉让凤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怎么……怎么会这样,他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 看着由白变黄的裙角,颜妃眸光微闪,难道…… “木,辰,我们走。”不等身后的两人有所反应,颜妃提着裙角朝门外跑去,颜木和宇文辰紧随其后。 看着渐渐消失的三个背影,凤霖紧紧握着垂在腿边的手,长长的指甲陷进了手掌里,丝丝的血珠顺着掌心的纹路往下滴落,星星点点落在白色的大理石上,像极了怒放的梅花。仿佛不知道疼一样,凤霖更加用力地握着拳头,双眼闪着嗜血的寒光,不断下坠的血珠越来越多,聚集在一起,发出疯狂的咆哮。 颜妃,今天你给我的耻辱,我会统统拿回来,全部还给你!我凤霖看上的男人,没一个逃的了!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交手,颜木,到时候,你会让你求我,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求我! 监控室。 颜妃神色严肃地坐在转椅上,把监控录象从头到尾再看了一次,自信地抿了抿嘴,对宇文辰说道,“辰,你到走廊走走看。” 宇文辰抓了抓脑袋,朝走廊走去。 颜木静静地坐在颜妃身边,一句话也不说,脸色不怎么好看。 “怎么了?”看着颜木低落的情绪,颜妃奇怪了,刚才不是还高高兴兴的吗,怎么一下就跌入了谷底,谁招惹他了,变脸的速度似乎快了点。 “对不起。”颜木一脸自责,低喃地说道。 “嗯,为什么?”颜妃疑惑地看着颜木,他好象没做错什么事,也没得罪自己。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颜木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成了沉默。 “那到是。”颜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贼呵呵地转着眼珠,笑着说道,“所以,你多少得补偿我一点,你说,是吧?” 颜木认真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你想要什么,我……我可以慢慢攒钱。” “好啦,没那么严重。”颜妃拍了拍颜木的肩,豪迈地说道,“晚饭做糖醋排骨吧。” “你喜欢吃这个。”颜木嘴角挂笑地问着颜妃。 笑着点了点头,颜妃冲颜木调皮地眨了眨眼。 “好,我晚上做这个。”颜木心里一柔,脸上的温柔慢慢扩散。 “嗯,出现了!”颜妃盯着在屏幕里出现的宇文辰,紧了紧眼,画面中,宇文辰贼头贼脑地沿着走廊朝前走去,不时地左右张望,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把宇文辰投射在地上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看上去有点变形、扭曲。 走到监视器下,宇文辰抬起右手晃了晃,似乎是在冲监控室里的颜妃和颜木打着招呼,然后继续朝前走去,直到走廊的尽头才停下。 “果然是这样,我知道它是谁了,木,走吧,我们去会会它。”颜妃提着裙角,起身,带着颜木朝走廊走去。 …… 走廊。 或许是因为害怕“灵”的缘故,此时,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所有的人都在休息室里呆着,看来,今天的排练是无法进行了。 在阳光地照射下,长长的走廊上竟然带着一丝阴霾,走廊尽头的血字早就被打扫干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里,总觉得寒气逼人,有股阴森的冷风,从四面八方不断扑来。即使现在才下午两点,是一天中阳光最明媚的时候,但是走廊上,却被蒙上了灰蒙蒙的雾气。 “喂,小心点,我很金贵的,摔不得。”颜妃僵硬着挺着后背,紧张地说道。 “我知……知道,我们很小心的。”宇文辰抱着颜妃的左腿,憋了一口气,涨红了脸,咬牙回答道。 另一边,颜木抱着颜妃的右腿,两人把颜妃高高举起,凑到监视器前。 “朝前几步,喂!慢点,小心你们的动作,拜托,整齐点,别一前一后,我没法控制重心了!”颜妃双手分别放在两人的脑袋上,使劲揪着两人的头发,颜木脸上到没什么反应,到是宇文辰疼得嗤牙裂嘴的,又不敢发牢骚,只得咬牙硬撑着。 好不容易摇摇晃晃地凑到监视器前,看着上面清晰的指纹,颜妃得瑟地勾了勾嘴角,果然是你! 018 渐渐清晰 休息室里聚集了很多人,有的沉着冷静地坐在座位上,有的焦虑不安地来回走动着,也有的窃窃私语着,整个休息室里的气氛很是低沉,一丝恐惧萦绕在众人心间,谁也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哗。” 休息室大门被轻轻推开,众人的注意力齐刷刷地转向了大门,这是…… 三个身穿黑色连帽斗篷的人站在大门处,最中间的那人手里拿了一把白森森的骨扇,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白森森的寒光不带一丝温度,肆无忌惮地在众人眼前撕虐着。三人朝前走了两步,身后赫然出现一片红色的刺眼光亮,晃得众人微微侧过脑袋,用手遮住了视线,不适应地眨了眨眼。 云琳月捂着胸口,上前两步,看着阴森的三人,呢喃地说道,“你、你就是玄灵子大师?” “啪。” 手里的骨扇被打开,拿到脸旁,遮住了鼻子以下的部位,可是,骨扇只扇骨,却没有扇面,透过骨头之间的缝隙,那张戴着面具的脸更加诡异。左右站立的两人,低埋着脑袋,脸上同样戴着类似眼罩一样的面具,只是和玄灵子的不同,他们的眼罩是黑色的,两人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阴气,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这让休息室里原本就惴惴不安的众人更加恐慌。 “要想见马彤若,今天晚上就到电视台吧。”玄灵子幽幽地开口,沙哑的声音里却又带着一丝邪魅,缓缓弥散在空气中,蛊惑着众人的心绪。 “真的……真的是马彤若,真的是她?”云琳月双眼溢满了眼泪,视线开始模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转身,玄灵子带着助手离开。 …… NTTV电视台,七楼,休息室。 颜妃撩起斗篷,把双腿搭在茶几上,整个人缩在沙发里,流氓味颇重地抖着腿,等着上场的时间。 宇文辰嫌斗篷麻烦,但是又不敢擅自取下来,只得撩起蓬角,系在腰间,如同古代武士一样,披了一米口袋,在休息室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着。颜木仍旧姿态优雅地坐在颜妃身边,贴心地帮颜妃剥着瓜子,面前已经堆了一小堆瓜子壳。 “小灵子,不就是上个电视嘛,用不着这么紧张,你像门神一样站着不动就行了,没准儿,镜头都照不到你那儿去。”颜妃挥了挥手,安慰着忐忑不安的宇文辰。 坐在沙发另一角,正专心致志在网站上捣鼓着的宫嘉梦,抬起眼角,轻蔑地瞄了一眼宇文辰,抽着鼻子,鄙夷地说道,“切,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玄灵子,”宇文辰深呼吸了几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颜妃身后的两个身体魁梧的保镖,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没话找话地问道,“他们真的只是保镖而已?” “是啊,怎么了?”颜妃接过颜木递给自己的瓜子仁,一把就全塞进了嘴里,囫囵吞枣地嚼了几下,指着那两人,口齿不清地说道,“不过,人手不够的时候,他们也会临时充当灯光师、司机、场务等等职位,你可别小看了他们,他们可是全能的。” “我就说嘛,”宇文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捂着嘴,凑到颜妃耳边,小声说道,“你一个电话打过去,这些人就拿着衣服、道具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居然还能在我们进门的时候,从身后射出两道红色的诡异光束烘托现场气氛,这专业的速度和技术……没几个月的工夫,练不出来。” 端起桌上的红茶,狠狠灌了两口,颜妃吧了吧嘴,尖着鼻音,屌屌地说道,“走吧,该我们出场了。” 三号演播室。 全场坐无虚席,玄灵子的信徒们手里拿着横幅和彩带,不停地挥舞着,静静等着大师的出场,云琳月和主持人对坐着,神色落寞地盯着地面,似乎对即将和马彤若见面很是犹豫,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而参加婚礼的好友们,也都坐在了最前面的位置上,忧心忡忡地看着台上的云琳月,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出现怎样震慑人心的一幕。 戚妍双手环在胸前,冷眼看着台上不停擦着眼泪,低声哭诉着的云琳月,嘴角挂着一抹嘲讽,凤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自己鲜红的手指,满意地抿嘴笑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演播室里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就只是个看热闹、八卦的。坐在长凳另一端的韦寒鑫,神色凝重地看了看戚妍,眼底浮现浓浓的担心,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舞台上,云琳月和主持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十几分钟,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番,然后,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玄灵子半埋着脑袋,猫着身子,悄然无身地出现在舞台中间,场内的喧哗戛然而止,众人摒住呼吸,死死盯着台上那抹鬼魅一般的身影,强烈的灯光下,恍惚可以看见一股阴森的黑色气体,徐徐萦绕在玄灵子周围,慢慢把她包裹在里面。 云琳月双手使劲抓着木椅的扶手,扶手发出“咯吱”的声音,像是女子清脆的笑声,却没有暖意。因为紧张和害怕,云琳月身子微微颤抖,嘴唇哆嗦,指尖发白,手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轻轻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玄灵子深吸一口气,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在演播室里弥散,“是的,我在,你说吧,我能听到。” “是吗?然后呢?” “呵呵,是这样啊,我知道了。你有什么要对她说的?” “……好,我都明白了。” 玄灵子轻声笑了,面具下的脸泛着幽暗的绿色,更加阴森诡异起来,嘴角邪恶上扬。微微抬起脑袋,帽沿儿却又遮住了她的脸蛋,一切都是那么飘渺,“写上血字的,并不是马彤若。” 玄灵子低沉的声音立刻引起场内一片骚动,台下云琳月的朋友们面面相觑,一脸的疑惑。 云琳月捂着胸口,或许是太过惊讶,脸上已经没了表情,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玄灵子,再无别的反应。 019 平息恐惧 “写上血字的,是一个嫉妒你的人,她只是想警告你,如果你因为害怕而取消了婚礼,那就正中她下怀。”沙哑的声音低沉地传到云琳月的耳朵里,惊得她张大了嘴。 “玄灵子,是谁?是谁这么可恶?”云琳月厉声问道,眼里已经没了恐惧,却又被愤怒填满了。 “是谁已经无关紧要,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可以查看监视器上面的指纹,那是罪魁祸首留下的,我想,她应该是调整了监视器的监控角度,虽然画面仍旧是在走廊上,但是刚好错开了她的身影,所以,她才能装神弄鬼写上血字,并且让你们认为这是灵在诅咒。如果你真的想抓住凶手,可以找警察帮忙,监视器上不仅有她的指纹,还有她遗留下来的某样证据。”勾着嘴角笑了笑,玄灵子的眼角瞄向了台下前排的长椅上。 台下,戚妍危险地紧了紧眼,两道嗜血的目光直直射向玄灵子。凤霖收起鲜红的手指,脸色微变,注视着台上几人的动作,呼吸微微加快。韦寒鑫转过脑袋,紧张地看了看戚妍,遂又把注意力放回了舞台上,认真地听着玄灵子的话。 “不过……”玄灵子拖着长长的鼻音,沙哑地说道,“我要先解释清楚,这幕后的人,并不是戚妍。” “啊!” “哦?” 台下骚动又起,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加大,前排上坐的十几个人交头接耳着,议论着刚刚听到的消息。韦寒鑫轻轻松了口气,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 “不是她?”云琳月喃喃地说道,眼里的怀疑却更加浓烈。 “其实,最初你也怀疑过她吧。”玄灵子鬼魅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同的是,这次,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云琳月迟疑地停顿了下来,微微埋头。 台下,戚妍鄙夷地看着正不知所措的云琳月,轻蔑地冷哼了两声。 “装神弄鬼的,另有其人,那个人只是想破坏你的婚礼,或许她曾经和新郎有过什么,不甘心,所以才……”玄灵子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现在,马彤若的灵就在这里,她有话对你和戚妍说。” 戚妍心里一凛,紧张地看着台上鬼魅的身影,摒住呼吸,静静等着。 “彤若……”云琳月慌张地四下看看了,寻找着灵的踪迹。 “当你打电话给戚妍,要她参加你的婚礼时,马彤若的灵就出现了,不过,她并不是来破坏你的婚礼,相反,她是来祝贺你的。” “祝贺我?”云琳月不确切地看着玄灵子,低声否认道,“不,不会的,她不会祝贺我,当初是我……如果不是我,她和姜智……他们……” 玄灵子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慢慢睁开,低沉地说道,“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而她……也用自己的方式把它放下了。虽然,她也曾有过不甘,想过报复,但是,这么久过去了,她终于明白,并不是她狠狠报复了你,发生过的,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有的东西碎了,不管你再怎么补救,也没办法光滑如新。她现在最希望的,是你和戚妍能回到从前,回到你们三人一起躺在床上,快乐地分享各自秘密的那段时光。这份友谊,她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守护,她希望你们能够替她把这份友谊继续守护下去,就像当年一样,不要因为她的离开,而舍弃了你们曾经努力呵护的友谊,这份友谊对她而言,是要用一辈子来珍藏的回忆。她要我告诉你们,她……她会在那颗‘白萝卜’星星上,等着你们……” “白萝卜……” “白萝卜……” 戚妍和云琳月低声重复着玄灵子的话,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目光交汇处,似乎有什么五彩斑斓的绚丽色彩在眼前弥漫……两人挂着泪珠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站在角落里,埋着脑袋,保持沉默的宇文辰撇了撇嘴,切,“白萝卜星星”,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打探到的小道消息,妃子,啊不,玄灵子大师,你到好,就这么给扔了出去,当然,我也很满意它达到的震撼效果,但是,你好歹也提提我的名字,让我也露露脸啊。这么半天了,眼看直播就要结束了,那摄相机就一直围着你转,我这里连扫都没扫描到,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宇文辰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心里抱怨着。 “最后,戚妍,马彤若要我告诉你,珍惜你身边的人。”玄灵子勾了勾嘴角,藏在眼罩后面的大眼睛狡黠的弯了弯。 “身边的人……”戚妍低喃地重复着玄灵子的话,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 “韦寒鑫,”玄灵子的目光转向了台下长椅的另一端,毫无征兆地叫着韦寒鑫的名字。 被猛得一点名,韦寒鑫怔了怔,僵硬地挺着后背,神色严肃地看着玄灵子,不敢有所动作。 “喜欢戚妍就要努力去追,否则,做鬼的马彤若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哦。”玄灵子声音冰冷地威胁着韦寒鑫,可藏在风帽下的漂亮脸蛋却做着鬼脸,恶作剧地吐了吐舌头,不过,因为是埋着头,整个脑袋又罩上了风帽,所以,不会有人看见玄灵子此时俏皮的一面。 “哦,好。”韦寒鑫红着脸,慌忙点头,眼角偷偷瞅了一眼戚妍,见对方正专注地看着自己,韦寒鑫局促地抓了抓头发,尴尬地笑了。 “升灵时间。”玄灵子幽幽地起身,朝前走了一步,打开手里的骨扇,抬起头,用骨扇遮住了右脸。 台下的众人慌忙坐好,摒住呼吸,神色凝重的看着台上的玄灵子,心里开始祷告。 十几秒后,玄灵子重重吁出一口气,摊开双手,声音疲惫地说道,“它……走了。” “玄灵子!” “玄灵子!” 台下尖叫声四起,玄灵子得意地抿着嘴,转身,带着两名字助手朝幕后走去。 凤霖紧了紧藏在袖里的手,憎恨地看着玄灵子的背影,眼底的杀气越来越浓……这个人,她一定知道!!愤恨地起身,凤霖掏出手机朝演播室外走去,准却不想刚迈了一步,就重重摔在了地上,引来一阵看好戏般的嘲笑。 020 风雨来袭 换好衣服的颜妃,领着同样穿着日常衣服的颜木和宇文辰准备从消防通道朝楼下走去。转角的时候,宇文辰瞄到身后不远处,正亲昵地说着什么的戚妍和云琳月,拍了拍颜妃的肩膀,宇文辰鄙夷地说道,“真搞不懂你们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要好的时候,什么秘密都可以分享,一闹翻,就像杀父仇人一样势不两立,太难捉摸了。”摇了摇头,宇文辰捂着嘴,低声问道,“妃子,老实交代,凶手是谁?” “又没死人,哪儿来的凶手?”颜妃冲宇文辰翻了翻白眼。 “快告诉我,你一定知道。”急性子的宇文辰冲颜妃捏着手指,嗤牙威胁着她。 “你把指纹扫描回去,再和婚礼上的那些人一一核对不就知道了。”颜妃冲宇文辰温柔地笑着,猫一样的狡黠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算计。 颜木操着双手,微笑着,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好戏。 “妃子……”宇文辰臭着一张脸,嘟嚷道,“不带你这样玩我的,好歹我也帮你打探了那么多有用的消息,没有我,你能‘升灵’吗,做人要厚道!否则天打雷劈!” “哟,你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颜妃斜睨着宇文辰,慢慢朝颜木身边靠去,示威似的,冲宇文辰挑了挑眉。 颜木温柔地噙着嘴,把颜妃挡在了身后,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看着宇文辰。 “妃子……”宇文辰苦哈哈地看着颜妃,讨好地说道,“拜托,你不告诉我,我就会失眠,我一失眠,就没办法好好工作,没好好工作,我就会拖你们的后腿,到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大家,这样,不利于我们之间的团结、友爱。”宇文辰死缠烂打着,脸上哀怨的神情,很像了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其实,木应该知道。”颜妃八卦地捂着嘴,指着颜木的后背,冲宇文辰挤了挤眼。 “我?”颜木指着自己的鼻子,转过脑袋,奇怪的问着身后的颜妃,“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说了吗,幕后的主使是因为嫉妒云琳月,而且和新郎曾经有过什么,又不甘心就这么被甩了,所以才装神弄鬼。你说,在那群人当中,谁最喜欢勾搭,而且还勾搭你未遂?”颜妃睨着眼角看着颜木,取笑着他。 “是她?”颜木微微蹙眉。 “喂,别当我是死的,妃子,你还没回答我呢。”宇文辰很不满意自己被忽视了,微微抬高了音量,冲两人吼道,“你们少在那里眉来眼去,我还站在你们中间呢。” “辰,刚才谁在最后摔了一跤?”颜妃笑眯眯地看着宇文辰。 “呃,是她?”宇文辰不确切地看着颜妃。 “对啊,她勾搭木未遂,木又十分小心眼,睚眦必报,所以才让她摔了一跤,对吧,木。”颜妃把目光转向了颜木,半眯着眼睛,嗤牙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是你故意把插座放在那里,就等着她踩上去。” “我可不是为了我自己。”颜木无辜地耸了耸肩,撇嘴说道,“谁叫她把果汁泼在了你身上,那是她咎由自取。” “你别告诉我,那音响师拉肚子也是你的杰作。”宇文辰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指着颜木。 颜木无辜地撇了撇嘴,笑眯眯地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没办法,谁叫他撞在了我家妃身上。” 这家伙,绝对腹黑! 宇文辰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做出了一个历史性的重大决定:以后尽量少惹这个人,这家伙,绝对是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的高手! “妃子,最初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宇文辰不甘心地继续追问着。 “监视器上除了指纹,还有红色的指甲油,应该是她在调整监视器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说完,颜妃看了看时间,对身后的两人说道,“走吧,表姐还在楼下等着我们呢,难得她今天请我们吃火锅,快点。” 一行人乐呵呵地朝楼下走去。 …… 郊外,别墅。 夜幕下,尖尖的屋顶从影影绰绰的树丛中露了出来,像是直插云端的擎天柱,带着万劫不复的固执,笔直朝上。偶尔飞过几只乌鸦,刮噪的声音给阴森的夜色增添了一丝恐怖,像极了那吸血鬼的城堡,明明看上去是那么让人毛骨悚然,但是迈出的脚步却鬼魅地朝前。 整栋别墅如同一个庞然大物,静静地矗立在丛林深处,黑漆漆的一片,只是从二楼书房透出的光亮告诉着暗地里窥视这里的人们,这里是有主人的。 二楼书房,此时围坐了四、五个神色严肃的的人,坐在正位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虽然头发已经斑白,但精神看上去还不错,很是干练的模样,微紧的双眼隐约中透着一丝阴桀。围坐在他身边的,是一对儿中年夫妇,四十出头的模样,男的有着儒雅的气质和不输给年轻人的帅气,女的有着典雅的气息和如水的柔媚。坐在他们旁边的那个年轻男子,应该是他们的儿子,精致的五官,清新绝伦,脸上的轮廓遗传了他母亲的细腻,却又带着他父亲的刚毅,即使是坐着,也能看出他的身材不错,健硕的胸肌,撑在半紧身衬衣下,很让人浮想联翩。 坐在对面的两名男子,岁数大概在三十出头,金属眼镜挂在鼻梁上,有着书生的文弱秀气,可镜片后面那双阴森的眼睛,却又有着嗜血的暴戾,可是,两人身上又有着一股对对面几人的恭敬气息,矛盾地交织在一起,看来,他们应该是属于助手的角色。 坐在主位上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心和愤怒,“还没有楚弦的消息吗,已经一周了,那些人是不是不想活了?办事这么没有效率!”说完,老者愤怒地拍了拍桌子。 “会不会是绑架?”中年男子迟疑地说着自己的猜测,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以楚弦的身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就算真的是绑架,这么久了,对方怎么没来电话?”老者的语气已经变得很不耐烦。 “多派点人出去找找,爸,您也别太着急,一定会有消息的。”中年女子递了杯热茶给老者,柔声安慰道,“楚弦才回来两天就出事了,看来,对方一直关注着我们的行动,所以,寻找楚弦的事,我们一定要秘密进行。” 老者接过茶,重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遣散了众人。   尔后,黑夜中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整栋别墅湮没在漆黑的夜幕里,无声无息…… 021 集体抱脚 郁闷地睁开双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颜妃唉声叹气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换了好几个姿势后,颜妃终于确定:是的,没错,自己失眠了。看了看窗外金光灿灿的阳光,又看了看灯柜上的闹钟,颜妃纠结了:早上七点,自己从未在这么早起过床。 “蹭”的一声坐了起来,烦躁地抓了抓一头乱发,“啊!”颜妃挥着双臂,仰天怒吼一声。 发泄完自己的情绪,颜妃重重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一定是因为今天要看那什么狗屁经济学的书,所以自己才会这么郁闷,然后直接导致了严重失眠。上帝啊,你快点出现,拯救拯救我吧!大不了,以后我不打着你的旗号坑、蒙、拐、骗了,我换“真主”他老人的家名号,成不?头大的颜妃,又使劲抓了抓头发,直到把它们弄成了鸡窝状才怏怏地停了下来。 转过脑袋,看了一眼早就空空如也的沙发,颜妃踩上拖鞋,摇摇晃晃地朝楼下庭院走去。 后院里,几株蓝花楹开得正茂盛,落叶跌落在湿软的泥地上,像是铺了一层蓝紫色的地毯,踩上去格外舒服,满地的蓝紫色,惊艳中又带着淡淡的哀愁,让颜妃本来就郁闷的情绪更加低落。这些树,还是当年那个人种下的,不知道现在,她还记得吗,有没有想过回来看看它们…… 落寞地吸了一口气,颜妃继续朝前走去,虽然太阳已经完全从云层里露了出来,可是,赤脚穿着的拖鞋上还是粘着了凉丝丝的晨露,黏糊糊的,让脚底有点打滑。慢慢走到拐角处,看到站在单杠前正面红耳赤争论着什么的两人,颜妃抿着嘴角笑了。 宇文辰双手叉腰,虎视耽耽地看着颜木,小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的模样,说明他现在的情绪很不好。颜木双手抱在胸前,一身温暖的气息,脸上到是带着温柔的微笑,可是越是温柔的笑容,说明他此时越欠扁。 这两人……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 颜妃踩着打滑的拖鞋,笨拙地走到两人面前,取笑道,“怎么了,一大早就见你哭丧着脸,辰,是不是又被木欺负了?” 宇文辰还来不及回答,颜木就转过身,把颜妃朝一旁拉去,“妃子,别理他,一大早就在发病。饿不饿,我做早饭去,对了,你昨天不是说要吃糖醋排骨吗,我等会到超市去买材料,晚上我做给你吃。” “好。”颜妃甜腻腻地点点头,欲和颜木朝房间走去。 “喂,姓颜的,别光说不做,有本事,来比比!”宇文辰颐指气使地指着颜木的后背叫嚣道,却忘记了,还有个“姓颜”的,而且,还是他得罪不起的。 “你这是叫谁啊?”颜妃笑眯眯地转过身子,阴阳怪气地冲宇文辰说道,“我也是‘姓颜’的。” “……我、我是叫颜木。”宇文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我现在可没空理你,我还要给我家妃子做早饭。”颜木不耐烦地噙着嘴,揽着颜妃朝客厅走去。 “哟,你害怕呀。”宇文辰痞子味颇重地抖着腿,睨眼瞅着颜木。 幽幽地转身,颜木继续温柔地笑着,“我从不和没什么名气的人比试,这样,会有失我的身份。”说完,无视宇文辰气得上窜下跳的身影,领着颜妃朝前走去。 …… 早饭后,三人围坐在茶几前,开始专心致志地研究起经济学,颜妃皱着眉头看了看茶几上几本又厚又大的书,小心眼地抢了一本最薄的躲在一旁,可是在看清上面“高数”两个字后,颜妃本来就不怎么“晴朗”的脸色马上转换到了“便秘档”,还是杀了我吧,看高数比便秘还难受,哀怨地趴在茶几上,颜妃开始运用自己的灵力诅咒左相。 颜木随手拿了一本《市场营销》坐在了颜妃身边,翻了两页后,便放下了,微微侧过脑袋,抿嘴微笑着,看着正在“便秘”的颜妃。 宇文辰胡乱翻着手里的《经济法》,本想着,自己是警察,虽然对经济不感冒,但是法律至少还是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多少能看进去一点,可谁知道,第一页还没看完,宇文辰就已经没了耐性,心浮气躁起来,有了杀人的欲望。 颜妃趴在茶几上唉声叹气着,眼睛开始打架,看书果然是最好的催眠剂,渐渐的,颜妃的眼神变得涣散,小脑袋一点一点,昏昏欲睡。颜木轻声笑了笑,把她揽在自己怀里,嘴角挂着一抹如水的温柔,黑色的双眸弥漫着一片斑斓的氤氲。 “我是学武的,这些不大适合我。”宇文辰把手里的《经济法》狠狠地砸在茶几上,端起咖啡,发泄似的往嘴里猛灌了两口。 被声响惊醒的颜妃,眨了眨惺忪的双眼,从颜木的怀里钻了出来,坐起身子,迷迷糊糊地说道,“代数什么的,最讨厌了,学那么深奥的东西干嘛,我只要不会数错自己的钱就行了。” 颜木一声不吭,右手支着脑袋,定定地看着颜妃,温柔地笑着。 “木,你看着我干嘛?”被盯着有点不自在的颜妃,冲颜木翻了翻白眼。 “你比书好看,我当然看你了。”磁性的声音飘渺地传进颜妃的耳朵里,让她微微失神。 “那明天的面试怎么办,我们总得混进去一个吧?”宇文辰挠着后脑勺,苦哈哈地说道,“要是全军覆灭了,我们还卧什么底?” “一提到这个,我还是有点奇怪。”颜妃把下巴搁在茶几上,双手垂在身边,驼着背,看着宇文辰,“左相一没告诉我们要查的走私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二没告诉我们有关卧底的任何详细计划和细节,三没说明卧底的时间和注意事项,你们说,我们进去查什么啊?” “进去不就知道了。”颜木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温柔的眼神仍旧挂在颜妃身上。 “还有,”颜妃神色古怪地看着宇文辰,幽幽地说道,“你既然是局里的‘后起之秀,明日之星’,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跑去卧底,别跟我说什么积累经验,磨练意志,这些都是屁话,说实话!” 022 糖醋排骨 撇着嘴角,犹豫了一番,宇文辰悻悻地说道,“我犯了点小错误,被流放过来的。” “我就说嘛,喂,说说看,是什么错误?”颜妃双眼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玩味地看着宇文辰。 “公开质疑上司的部署,在产生疑问时,用了不恰当的方法解决内部矛盾。”宇文辰文绉绉地回答道。 “把上司揍了?”颜妃右手托着下巴,支在茶几上,乐呵呵地看着宇文辰。 尴尬地点了点头,宇文辰转过脑袋,岔开话题,小声嘟囔道,“怎么办,明天的面试我们得保证有人能混进去,不然……”宇文辰吃味地停了下来,心里腹诽着:不然自己就真的要去当片儿警了,这种没面子的事,可不能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颜妃摇了摇头,慵懒地说道,“反正肯定不是我。木,看你斯斯文文的,一定饱读诗书吧,你现在多抱抱佛脚,争取明天能以最后一名的成绩通过,我和辰在精神上无条件支持你。”颜妃把手里的《高数》挪到了颜木面前。 宇文辰忙不迭地附和着,“放心,你混进去了,我们会在外面给你支援,技术上的、精神上的、身体上的,全方位支援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身体上的?”颜木吊着眼角,戏谑地上下扫描着宇文辰,“我看还是算了吧,你的模样和身材虽然不错,可是我的性取向很正常,对你……”颜木撇着嘴,嫌弃地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兴趣,除非我是家妃子身体上支持我还差不多。” “……”颜妃黑着一张脸看着正在无限YY的颜木,咬牙切齿地说道,“木,注意你的言辞,我怕我一不小心,马上就让你恢复了记忆!” “呵呵,我开玩笑呢。”颜木欠扁地笑了笑,正色说道,“放心,我们都能过。”颜妃奇怪地看着颜木,颜木也不急,指着桌上那几本颜妃打算拿来垫桌角的书,慢悠悠地说道,“这些我都会。” “真的?”宇文辰双眼冒着兴奋的光亮,用看佛祖般崇拜眼神看着颜木。 “当然,我虽然失忆,但是忘记的只是我的名字和住址,又没忘记我会的技能。”颜木自信地说道,“这些……小意思,比这些更难的我都会。” 颜妃不确切地看着颜木,不放心地追问,“当真?” “当真。” “果然?” “果然。” “肯定?” “肯定。” 呼,轻轻吁出一口气,颜妃觉得心情又恢复到“愉悦档”,拍了拍颜木的肩膀,颜妃尖着鼻音说道,“明天就你上吧,一定要混进去。” “那……”颜木暧昧地凑到颜妃耳旁,暖笑道,“妃子,你是不是在身体上支援我?” “你想试试?”颜妃转了转手腕,斜睨着颜木,鼻音重重地问道。 “想想而已。”颜木讪讪地揉了揉鼻子,正色说道,“明天你们坐我旁边就行了,到时候我把答案传给你们。” “到时候再说吧。”十分不情愿卧底的颜妃不高兴地撇着嘴角,本以为可以借口进不去而不去卧底,现在看看,好象没那么容易,“木,肚子饿了,做饭吧。” “妃子,这才饭后两小时。”宇文辰不等颜木有所反应,就接过了颜妃的话茬,多嘴地说道,“你似乎饿得快了点,当心变肥猪。” “肥猪?”颜妃伸出食指在宇文辰面前晃了晃,“那叫肉感,更何况,我是偶像派中的偶像派,身材好着呢。只是这情绪一放松啊,我就有了食欲。”颜妃舔了舔嘴角,讨好地朝颜木的身边靠了靠,“木,做糖醋排骨吧。” “好。”颜木宠溺地笑了笑,起身,朝厨房走去。 …… 抽了抽鼻子,颜妃努力捕捉着空气中的香味,把手里的遥控器递给宇文辰,颜妃舔着嘴角朝厨房走去。 颜木系着粉红色围裙,站在锅边,即使做着煮饭的活儿,身上也透着一股高贵的气质,一个抬手,一个翻铲,动作都那么优雅。看着颜木线条俊美的侧脸,颜妃微微失神,这个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会失忆,是意外还是被人陷害?为什么他身上的气质……这么与众不同。 听到声响,颜木回头,见颜妃立在厨房大门处发呆,好笑地摇了摇头,“怎样?我还算秀色可餐吧,要不,我们不吃糖醋排骨了,吃我吧。”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颜木,颜妃的目光落在了围裙正面的皮卡丘身上,因为喜欢这个图案,就买下了这个围裙,不过,被自己一直塞在床底下,呵呵,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见颜妃一直盯着自己的腹部,颜木不高兴了,“妃子,虽然我的身材一流,但是你不觉得我的模样比我的身材更耐看吗?” “噗。” 颜妃忍不住笑了出来,指着围裙上的皮卡丘说道,“它比你的模样和身材更好看。” “……”不爽地嘟了嘟嘴,颜木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回了正在烹饪中的糖醋排骨上。 看着锅里的诱人的糖醋排骨,颜妃使劲抽着鼻子,本想先尝尝,但是看到颜木黑着的一张脸后,颜妃明智地打消了自己的念头,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就着香味喝着白开水。 “妃子,来,尝尝。”颜木笑眯眯地夹了一块排骨递到颜妃嘴边。 使劲嗅了嗅鼻下香醇的味道,颜妃一口就把排骨咬在了嘴里,嘟着嘴,“嘎嘣”地嚼着。 “怎样?好吃吗?”颜木满脸期待地看着颜妃。 点了点头,颜妃含糊不清地说道,“木,真不知道你以前是干嘛,做饭也这么棒。” “以前做什么的无所谓,反正我现在是你的助手。”颜木暧昧地朝颜妃笑了笑。 颜妃细细品着嘴的里糖醋排骨,不打算再搭理颜木。 “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里面搞暧昧。”游魂一样出现在厨房大门处的宇文辰看着颜妃和颜木,酸溜溜地说道,“虽说JQ无处不在,但是别在我眼皮底下肆意流窜,我可是正义的警察,保不准儿一枪就毙了你们俩,除非……”宇文辰欲言又止地看着正妩媚地诱惑着的排骨,吞了吞口水。 “除非什么?”颜妃吧了吧嘴,回味着嘴里的味道。 “佛曰:众生平等,要尝大家一起尝。”宇文辰双眼不离排骨,似有所指地说道。 023 过关斩将 “这样啊……”颜妃从颜木手里拿过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在宇文辰眼前晃了晃,宇文辰张大了嘴,正准备衔过去,却不想颜妃手腕一转,把排骨递到了颜木的嘴边,“木,来,我喂你,啊……张嘴。” 颜木微笑着,张开嘴,一口就把排骨含在了嘴里,甜蜜蜜地嚼着,状似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宇文辰。 宇文辰气呼呼地咬着牙,一把夺过颜妃手里的筷子,自己走到锅边,夹了一块最大的糖醋排骨,使劲嚼着,怒气冲冲地看着颜木,挑衅着:MD,不喂我,大不了我自己喂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块排骨嘛,看吧,最大的那块排骨现在在我嘴里,羡慕吧,灭哈哈哈!! …… “买买买”超市。 萧索地站在超市不远处,望着高高挂在屋顶上的“买买买”的招牌,颜妃紧了紧垂在腿边的双手,沉重地抿着嘴角,现在,自己终于明白了当初荆轲刺秦时“风萧萧兮易水寒,将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何止是悲壮啊,那根本就是“飞蛾扑火”般的自不量力。看着超市前人山人海等着招聘的众人,颜妃觉得自己不仅“被招聘”,还“被卧底”,“被”字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站在一旁的宇文辰努力深呼吸着,调整着自己紧张的情绪,弱弱地说道,“妃子,我办案都没这么紧张过。” “没出息。”颜妃打肿脸充胖子地教训着宇文辰,“别忘记你们是‘玄魔社’的人,都给我争点气,别丢了社团的面前,好歹那也是块金字招牌。” 宇文辰重重地点着脑袋,挺了挺胸口,站在颜妃身边。 “妃子,没问题吗?”三人当中感觉最为轻松的颜木好笑地看着身边身体僵硬的两人,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前进。 “能有什么问题?”颜妃反问着颜木,嘲笑着他的担心,“我可是‘玄灵子’,天下还没有能让我害怕的东西。” “错,你现在是‘颜妃’,你还没穿上米口袋呢。”宇文辰“善意”地提醒着颜妃。 优雅地伸手,颜妃一把揪住了宇文辰的耳朵,温柔地笑着,“小灵子,我有没有告诉你,作为我的助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没有置疑的权利?” 宇文辰心虚,只能硬撑着,嗤着牙,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考室。 才几分钟的时间,考室里就已经坐满人,颜木笑呵呵坐在最后一排中间的座位上,颜妃和宇文辰一左一右,坐在单人课桌上,就等着第一关的笔试。 在宇文辰一晚上的抱脚之下,颜妃和颜木学会了“摩斯密码”,为了保险,宇文辰还带着两人在家里操练了几次,除了颜木发出信号的速度慢了点,颜妃翻译出来的速度慢了点,没大的问题,等会颜木答完试卷,就会把答案“发送”给两人。对于这种作弊的方法,颜木的说法是:终于有了点卧底的味道。 无惊无险地通过第一关后,第二关的面试就只能看各自的临场发挥了,让三人颇感意外的是,刚走进经理办公室,三人只大概做了下自我介绍,等着被经理刁难地问上半小时,却不想经理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后,就点头通过,并嘱咐三人后天到超市报道。这让原本打算从小学开始,详细介绍自己的宇文辰郁闷不已。 “你们说,这面试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未经历过“面试”的宇文辰困惑地问着颜妃,“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简单不好吗?”松了口气的颜妃奇怪地看着宇文辰,“你管它是复杂还是简单,重要的是现在我们都混了进去,然后我们就专心卧底,早点完工,早点散伙,各奔前程。” “……”宇文辰翻了翻白眼,“妃子,你就这么讨厌我们?” “和讨厌没关系,只是你们也知道,我是有正当职业的神婆,没多余的时间耗在这里做什么卧底。”颜妃对左相的威胁一直很介怀,怏怏地说道。 鄙视地瞟了两眼颜妃,宇文辰走到街边叫出租车。 “妃子,累不累?”颜木递上饮料。 “有点犯困,我们先回‘玄魔社’,表姐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们了,估计是有客户。”颜妃喝了一口饮料,顺手就把塑料瓶递给颜木,朝前走去。 颜木看着手里的塑料瓶,笑了笑,见颜妃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前面,偷偷地把瓶口递到嘴边,喝着瓶里甜滋滋的饮料,傻呵呵地笑着。 …… 玄魔社。 宫嘉梦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神情落寞,不停擦着眼泪,互相安慰的中年夫妇,耐心听着他们断断续续地诉苦。来‘玄魔社’的客户,基本上都是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不是寻找尸体,就是要求和已经死去的人通话,同情心什么的,‘玄魔社’里没有。 颜妃照例领着颜木和宇文辰坐在角落里,吃着西瓜,偷偷听着中年夫妇地诉说,颜木好笑地看了看颜妃,伸手拿下挂在颜妃嘴角的西瓜籽,宠溺地说道,“慢点吃,还多着呢,我把我的那份给你留着。” 颜妃看着眼前温润如玉般的男子,抿了抿嘴,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压了回去,只是心里升起的那股异样的感觉,却慢慢萦绕,弥漫在胸口,挥之不去。 “玄灵子大师现在在天山修炼,这是我们的外勤和AD,他们下午会去法院收集资料,到时传给大师,大师会解决你们的问题。”宫嘉梦说着一层不变的台词,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对中年夫妇。 “谢、谢谢。”中年夫妇起身,对众人深深鞠了一躬,递上一张转帐支票,“这是一百万,是我们给大师的酬劳,请大师一定要把凶手绳之以法,我……我女儿不能死得这么冤枉!”男子咬牙,忿恨地说道。 “我替大师收下了。”宫嘉梦收好支票,继续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说道,“问题解决了,还请你们参加我们的黄金档节目,在节目上,大师还会和你们的女儿通灵,或许,你们的女儿还有什么话对你们说。”宫嘉梦开始煽动,呃,不对,是带动中年夫妇的情绪。 果然被宫嘉梦这么一说,中年夫妇哭得更加厉害,再无法说出一个字,抽泣着,两人再次向众人深深鞠躬,互相搀扶着,迈着苍老的步子离开。 024 又被威胁 中年夫妇离开后,宫嘉梦重新写了一张支票递到颜妃面前,笑吟吟地说道,“怎样,妃子,没问题吧,这是你的九十万。” “有,问题大了,告诉那对夫妇,玄灵子现在闭观,没三、五个月出不来。”颜妃瞄了一眼茶几上的支票,没有要收起来的意思。 “为什么?”宫嘉梦奇怪地看着颜妃,“为什么不做这笔单,报酬给得不低啊。” “拜托,我只是个‘高仿神婆’,刚才你也听他们说了,对方可是找了个美国专业灵媒,你觉得,交手的时候,我有胜算吗?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问题,但是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假的就是假的,骗骗无知的信徒还可以,但在高手面前,这无疑是自掘坟墓。为了保住我的金字招牌,日后还能继续坑、蒙、拐、骗,你就说我闭观了,联系不上。”颜妃接过颜木手里的西瓜,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妃子,或许对方也是假的呢?”宫嘉梦摩挲着下巴,说着自己的猜测,“找灵媒如同在街上捡帅哥,你以为一抓一大把啊?想要艳遇,也不是这么容易的,放眼望去,这世上的灵媒有几个是真的,更何况,有没有‘灵’都还很难说呢。” “真不好意思,我就在街上捡了一帅哥。”颜妃指了指身旁的颜木。 “还有我。”站在另一边的宇文辰举起了右手,提醒着某人自己的存在。 宫嘉梦白了两眼宇文辰,没搭理他。 “梅达,在美国可是家喻户晓的传奇人物,喏,你看看这个。”颜妃把茶几的笔记本电脑推到宫嘉梦面前,电脑屏幕的画面正是梅达的特写照片,金发碧眼,看上去四十多岁,可能没怎么保养,脸上有很深的皱纹,这反而更增加了她的神秘感。照片里的梅达身上穿着吉卜赛的民族服装,一手拿着水晶球,一手拿着塔罗牌,脸上带着鬼魅的笑容,无论你从哪个角度窥视她,她的双眼都是正视着你,着实有点诡异。画面的背景是幽黑的墨色,上面勾画着一幅莫名其妙的图案,据说,这个图案就是和梅达订下魔鬼契约的邪灵所特有的符号,也就是梅达灵力的来源。 “网站一般,没妃子你的网站漂亮。”宫嘉梦撇了撇嘴,品头论足道,“整体颜色太阴森,我比较喜欢你的那个粉红色,很符合你的气质和我们宣传的策略。”说完,宫嘉梦把电脑递回到颜妃手里。 “她可是美国FBI御用灵媒,专门帮助他们寻找失踪的孩子和弃尸。”颜妃睨着眼角,鄙视着宫嘉梦的无知。 “你怎么知道?”宫嘉梦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那份西瓜啃了起来。 “喏,网站上写着呢。”颜妃扔掉西瓜皮,接过颜木递给自己的纸巾,擦了擦手。 “切,那都是她自己说的,”宫嘉梦一脸的不以为然,“你还是公安局的御用卧底呢。说到这个,妃子啊,我准备等你完成卧底任务后,把这个也写进网站,你没问题吧?”宫嘉梦朝颜妃身边靠了靠,谄媚地笑着。 “随便了,”颜妃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反正这笔单子我不会接。”说完,起身,拍了拍手,颜妃准备领着颜木和宇文辰离开。 “妃子,这个月的时间快到了吧,你不急,我也不急,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等……”宫嘉梦拖着长长的鼻音,吊着眼角看着颜妃,不怀好意地勾着嘴角,“到时候,你说,我们要怎么办呢?” “你……”颜妃皱起眉头,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带着浓烈的隐忍,“那招牌要是砸了呢?到时候,我们会死得更惨。” 见颜妃有了妥协的意向,宫嘉梦捂着嘴,阴险地笑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我们先得解决这个月的问题。” 颜木危险地紧了紧眼,把颜妃挡在自己身后,阴森地瞪着宫嘉梦,“威胁我家妃子?你是不想活了呢,还是想找死?” 宫嘉梦心里一凛,又是这个眼神,他…… “木,没关系的。”颜妃拍了拍颜木的肩,柔声说道,“我自己来。” 颜木点了点头,退到颜妃身后,可那双阴桀的眼睛却一直挂在宫嘉梦身上,宇文辰也带着淡淡的杀气朝颜妃的身边靠了靠,像盯着猎物一般瞪着宫嘉梦。 宫嘉梦讪讪地撇了撇嘴,身子朝后缩了缩,“一一”和“四分”不动声色地站在了宫嘉梦身后,和颜木、宇文辰对视着。 看着突然紧张起来的气氛,颜妃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宫嘉梦说道,“下午我会到法院去看看,查查梅达的底,如果对方真的是货真价实的灵媒,你就把这单退了,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宫嘉梦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回去了。”颜妃转身,带着颜木和宇文辰朝外走去。 “妃子!”宫嘉梦慌忙起身,叫住了颜妃,脸上的表情有点……沉重。 “嗯?”颜妃回头,奇怪地看着宫嘉梦。 “妃子,我不是要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只是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到时那些人……你也知道,我们……我……”宫嘉梦心疼地看着颜妃,低喃地说道,“妃子,你要知道,我不是……我……我比谁都心疼你、在乎你!”沉重的情绪压在胸口,宫嘉梦结巴了起来。 “我明白,表姐,是你一直陪着我,即使在我最任性的时候,你也一直陪着我走了下来,放心吧,我没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笔单……我做。”颜妃冲宫嘉梦甜腻腻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三人走到停车场,宇文辰欲到街上叫出租车,颜妃指了指车库,“辰,不用叫车,我们有车。” “妃子,你不是说‘保姆车’只有在出外景和紧急情况下才能用的吗?”已经习惯出门叫车的宇文辰,兴冲冲地跟在颜妃身后朝车库走去。 “是啊。”颜妃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脚下的动作却没停下来。 “那我们开什么车?” 颜妃高深莫测地冲宇文辰眨了眨眼,却没回答。颜木到是一句话也不说,安静地跟在颜妃身边。 “哗。” 车库的卷帘门被拉起,出现在三人眼前的是……自行车!确切地说,是两辆女式自行车!! 025 小心查探 “妃子,不是吧?”宇文辰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指着自行车,宇文辰转过脑袋,鄙视地说道,“妃子,好歹你也是出场费最高的神婆,更何况,在艺能界你也是排行前三的偶像派,你就这么……环保?”宇文辰仔细斟酌着自己的言辞,生怕一不小心,又踩在了炸弹上。其实,宇文辰想问的是,这些钱妃子到底用在了什么地方,有必要这么节省吗,明星什么的,不是很讲究排场和享受生活的吗? “你也说啦,自行车环保,这可是我出道时就和表姐骑的自行车,有很重大的历史意义,见证了我的星路旅程。”颜妃并不觉得自行车有什么不好。 宇文辰鄙夷地撇了撇嘴,选了一辆蓝色自行车,捏了捏刹车,确定它没有安全隐患,再前后左右仔细看了看,“只有两辆,我们有三个人,怎么办?” “妃子坐我后面。”颜木指了指另一辆红色的自行车,对宇文辰说道。 “好了吗?” “好了。”颜妃挪了挪小屁股,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自行车后架上,双手撑着后架,保持着身体平衡。 颜木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朝前驶去,宇文辰不高兴地嘟着嘴跟在旁边,小心眼地嘀咕着:就这装备,还混艺能界,丢不丢人啊,果然是高仿的,和正版没法比,以后再也不图便宜买盗版的了,高仿的也不要,除了正版行货,其他的一律OUT! 临近家的上坡路上,颜木略微有点吃力,斜坡很长,约莫有五分钟的车程(自行车),而且坡面还有点陡,颜妃迟疑了一下,柔声说道,“木,要不我下来,马上就到家了,我走回去。” “这么瞧不起我?”颜木咬牙笑了笑,“妃子,抓好了,我要换档了。”边说,颜木边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宇文辰一手抓着自己的车把,一手拉着颜木的车把,带着他们朝斜坡上骑去。 看着颜木微微猫着的后背,犹豫了一下,颜妃伸手,轻轻环在了颜木的腰间。 颜木僵了僵身子,感觉到腰间徐徐的温暖,抿嘴笑了,嘴角的温柔慢慢扩散,心底,沁着丝滑的甜蜜。 金色的阳光下,三个长长的身影,在斜坡上慢慢前行…… …… 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 颜妃带着颜木和宇文辰坐在听众席左边的第一排,正好在检察院这边,收集着第一手的资料。 被告是个小有名气的在校大学生,名叫池越卿,打篮球的,凭着娴熟的技术和超强的体能,在全国大学生篮球比赛上脱颖而出,被奥运会中国篮球队教练看中,准备挖过去好好培养,最近正在谈他的身价问题。原告是和他同一所大学外语系的学妹,据说还是校花。 案件其实很简单,在K大庆祝校篮球队胜利的聚会上,两人互相看对了眼,然后池越卿就领着校花俞翊婷到他在学校外租的小公寓去那什么什么,结果一觉醒来,池越卿发现俞翊婷死在了卫生间,随即报了警。经过法医解剖后鉴定,俞翊婷死前饮酒过量,而且还曾吸过毒,初步怀疑是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脑袋撞在了卫生间的水池上,导致失血过多而死。 而俞翊婷的家人却坚持认为这是谋杀,声称自己的女儿绝对不会喝酒,更别说吸毒了,再加上池越卿在学校的名声并没有他的球技那么好,所以俞翊婷的家人便以“谋杀”的罪名,把他告上了法庭,而刑事侦察的结果也显示,池越卿有重大嫌疑。 本来很顺利的审判,所有的证据都很明显,就在众人以为可以真相大白的时候,梅达的出现让一切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此时,正是俞翊婷的室友熊薇若在证人席上作证。 颜妃转过视线,打量着池越卿,模样不错,精致的五官带着一抹摄人心魄的邪气,特别是那双妖媚的凤眼,比女人还媚,却不带一丝娇柔,这种媚,如同种下的蛊,只要看上一眼,便在偷窥者心里种下种子,生根、发芽,这种媚,带着阴柔的邪气,吞噬着偷窥者的理智和意志,让她不断下坠、沦陷……因为长期运动的缘故,池越卿的身材极好,再加上性感的小麦色肤色,实在是女生YY的极品选择。 颜妃轻轻叹了口气,哎,要是“玄魔社”能把他签下来就好了,这样,自己的债务压力会减轻很多。 “妃子,在想什么呢?”颜木温柔地看着身边的女孩,柔声问道。 “我在想,他的身材太棒了,不穿衣服的时候一定很诱人。”颜妃吸了吸嘴边的口水,花痴地说道。 “妃子,其实我的身材比他更棒,你要不要看看。”颜木暧昧地朝颜妃身边靠了靠,两眼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亮,嘴角挂着温暖的微笑。 瞄了一眼跃跃欲试的颜木,颜妃意兴阑珊地甩了甩手,“你的模样是比他好看,至于这身材嘛……”颜妃拖着长长的鼻音,撇嘴说道,“没实地考察过,不知道。” “要不我们回家,你仔细考察考察,如果你想摸摸看的话,我不介意让你随便摸。”颜木笑眯眯地看着颜妃,温暖的气息扑打在颜妃身上,让她微微失神。 “还有我。”无处不在的宇文辰偷偷朝颜妃探过脑袋,洋洋得意地说道,“我的身材也不错,在警校的时候,我还做过宣传海报的模特。” “宣传什么的海报?”颜妃突然对宇文辰另眼相看起来,看来,“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是对的,这两人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呃,姑且也算是有身材吧,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亲自鉴定鉴定。 “警校招生的宣传海报。”宇文辰得瑟地挑了挑眉。 “……”颜妃眼角抽、搐地看着颜木和宇文辰,最后决定直接忽视两人的存在,认真注意着庭上的动静。 “证人,在你的印象中,原告俞翊婷是怎样一个女孩?”检察官轻声询问着熊薇若。 026 灵媒显威 “俞翊婷性格开朗,对人和蔼有礼貌,和周围的人相处得很融洽,在学习上十分勤奋,成绩很好。”熊薇若的脸上带着悲戚的神色,眨了眨眼,努力收回眼里的泪水,熊薇若继续说道,“在生活上,俞翊婷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她不是随便的人,所以,我不认为她会和池越卿……”说到一半,熊薇若停了下来,神色落寞地盯着自己的手指。 “那原告平时有喝酒或吸毒的习惯吗?”检察官继续问到。 “绝对不可能!”熊薇若神色严肃,斩钉截铁地说道,“俞翊婷对自己的要求十分严格,她的生活很健康,生活态度有积极向上,我和她相处了两年,没有发现她会喝酒,更别说吸毒了。” “那有没有可能,原告本身是喝酒和吸毒的,只是你并不知道?” “绝对不可能!”熊薇若厉声说道,“不管是学校的聚会,还是我们在外面聚餐,俞翊婷都不曾喝酒!” 点了点头,检察官示意自己没有别的问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轮到被告的律师安馨平问话。 安馨平在熊薇若面前埋着脑袋,来回走了几步,摩挲着下巴问道,“原告和被告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那次聚会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熊薇若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安馨平缓慢地点了点头,似乎并不关心熊薇若回答,陷入了沉默,埋着头,慢慢地在被告面前来回走着。 良久不见安馨平问话,法官提醒道,“辩方律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安馨平点了点头,却继续埋着头,若有所思地盯着地面,没有要问话的意思。 听众席上的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谁都不知道安馨平到底在搞什么鬼。法官提醒众人保持安静,再一次问道,“辩方律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安馨平再次点了点头,却仍旧没有要问话的意思,看样子,似乎是在拖延时间。 熊薇若莫名其妙地看着安馨平,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这时,坐在辩方席位上的安馨平的助手朝听众席转过身子,和身后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颜妃顺眼望过去,发现了一直藏在角落里的梅达,此时的她和照片里的造型基本一样,穿着吉卜赛的民族服饰,脑袋上裹着长长的纱巾,手腕上带了几对银饰手镯,上面挂着装饰用的小铃铛,正随着她手里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助手不断点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安馨平的眼角一直注视着梅达和助手的交流,当法官准备叫退他的时候,安馨平抢先一步说话了,“法官大人,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安馨平一边说,一边走到自己助手身边,接过他手里的笔记本,扫了一眼,脸上挂着踌躇满志的笑容。 颜妃微微蹙眉,转折点来了! “证人,你这么了解原告,是因为你是原告的好朋友呢,还是因为你们曾经的关系?”安馨平微笑着问着熊薇若。 “什么?” “我的问题是,你这么了解原告,是因为你们曾经住在一个寝室,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呢,还是因为你们曾经不可告人的关系?” “……”熊薇若双手开始僵硬,嘴唇也哆嗦起来,脸色渐渐苍白。 “据我所知,你和被告曾经是情侣。”安馨平勾着嘴角,笑眯眯地看着熊薇若。 熊薇若心里一惊,四下望了一眼,手足无措地颤抖起来 ,不知道是秘密被拆穿后害怕的眼泪还是想到了从前思念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朝下滑落。 台下一片哗然,众人小声地议论着刚刚听到的震惊消息,一脸的不可思议。 颜妃再次转过脑袋,神色凝重地看着梅达,对方微微噙嘴,脸上的神情一片轻松,微笑着看着熊薇若。 这,就是所谓的“灵力”吗? …… 检察院。 颜妃领着颜木和宇文辰,跟着俞翊婷的父母来到检察院,一进到七楼办公区,俞翊婷的父母就随检察官进了他的办公室,留下颜妃三人。 办公区里一片混乱,看着来来往往穿梭着的忙碌人流,颜妃微微皱起眉头,站在原地不敢动,不是怕自己被撞上,是怕自己被撞上后,那罪魁祸首会惨遭颜木的毒手。 环视了一眼办公区,颜妃领着颜木和宇文辰慢慢朝里走去,仔细注意着这些人的举动,颜木和宇文辰也不动声色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墙上的挂钟刚刚指向十二点,刚才还在焦头烂额忙着工作的众人,非常有默契地停下手里的活儿,慢慢朝外面的电梯走去,没有任何事能大得过吃饭,喧哗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不少。 颜妃三人随着如同洪水般的人群慢慢朝外走去,越来越多的人站在办公区入口处的电梯前,等着慢慢上升的电梯,轻松地说笑着,“叮咚”一声,电梯打开,从里面走出一男一女,男的是标准的律师造型,戴着斯文的金属眼镜,夹着公文包,才刚一迈出电梯,就直接拐弯,钻进了办公区的另一侧。女的模样一般,气质还不错,有着大家闺秀的典雅,一出电梯,就被一男的亲昵地抱在怀里,揽着她的肩,旁若无人地朝办公室走去,看模样,两人应该是对很亲密的情侣。 盯着那对亲密的背影,颜妃撇了撇嘴,这两人估计是约好了时间一起去吃午饭,哎,热恋中的人啊,总是想方设法找时间粘在一块。 …… 颜宅,二楼,卧室。 颜妃照例盘腿坐在沙发上,颜木挨着她坐下,有意无意地朝颜妃身上靠去,宇文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三人严肃对视着。 “你们觉得,那梅达是真的灵媒吗?”颜妃弱弱地问着两人的意见。 “我看不像,”颜木摇了摇头,鄙夷地说道,“就她那模样,灵媒?媒婆还差不多。”颜木边说边朝颜妃身上靠去,暧昧的气息直直地扑在颜妃身上,皱了皱眉,颜妃朝一旁挪了挪屁股,颜木倒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家妃子既是偶像派又是实力派的‘神婆’,所谓的‘灵’,都被我家妃子超度了。” “马屁精,抢我台词,”宇文辰冲颜木翻了翻白眼,谄媚地看着颜妃,讨好地说道,“嘿嘿,妃子,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 027 六块腹肌 “好啦,说正事,”颜妃制止了两人的谄媚,神色严肃地说道,“按理说俞翊婷和熊薇若的同性恋人关系应该是秘密,梅达又怎么会知道,会不会真的是灵力?” “我看啊,八成是和你……呃,我的意思是说,梅达会不会是询问了她们周围的亲密朋友,得到了这个消息?”差点说漏嘴的宇文辰小心翼翼地查看着颜妃的脸色,见对方没什么异样,轻轻松了一口气。 “这种关系,在社会上是个禁忌,虽然听得多,但是能接受的却没几个,就算是她们最好的朋友也不可能知道这么隐讳的事,梅达哪儿来的消息来源?”颜妃否决了宇文辰的观点。 “难道,真的是灵力?”宇文辰盯着自己的脚尖,随即摇着脑袋说道,“不可能,我才不相信这些所谓的‘灵力’,全是封建迷信,欺骗群众。” “算了,过两天开庭的时候我们再看看吧,木,准备晚饭。”颜妃冲一直笑眯眯看着自己的颜木努了努嘴。 …… 酒足饭饱后,宇文辰窝在颜妃的卧室里,两人联机玩五子棋,颜木嚷着太热,吃完饭就到卫生间洗澡去了。当颜妃子连赢宇文辰五局之后,宇文辰放弃了再接再厉的打算,坐在地上生闷气。 “切,还警队精英呢,这么没谋略,没部署,怎么和犯人斗智斗勇。”颜妃嘲讽地瞟了宇文辰一眼,开始玩“植物大战僵尸”。 “妃子,我洗好了。”颜木上身赤裸,下身穿着低腰沙滩裤,露出结实、性感的腹部,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斜倚在门上,头发滴着水珠,落在厚实的肩上,看上去香艳无比。 颜木一手支着门框,右脚微微上翘,撅着屁股,身体摆了一个性感、妩媚的造型,把他身体的曲线完美地呈现了出来,微微侧目,颜木冲颜妃抛着媚眼,动作……很是诱惑。 “妃子,他这是要干嘛?”宇文辰触电般哆嗦了几下,颤巍巍地问着身边的颜妃。 “你问我,我问谁?”颜妃眼角抽、搐地看着眼前风情无限的男子,不动声色地朝床角靠去。 颜木带着邪魅的微笑,慢慢走到床边,挨着颜妃坐下,欠扁地问道,“妃子,我的身材……你还满意吗?” “……”颜妃哆嗦着咽着口水,心脏尖尖儿抖了几下,这家伙,开始发疯了!手脚并用地朝后挪了挪屁股,颜妃非常仗意地把宇文辰推到了自己身前。 “光看看不出什么内涵,妃子,你要不要捏捏看,手感不错哦。”颜木双眼闪着狐狸般狡黠的光芒,极力引诱,不对,是勾引,啊不,是调戏着颜妃,一把推开碍事的宇文辰,颜木缓缓朝颜妃靠近,嘴角挂着的温柔微笑里带着一丝邪恶。 “……停!”颜妃右手朝前伸去,阻止着颜木靠近,“你别得寸进尺,小心我马上让你恢复记忆!” “……”咬着嘴唇,颜木哀怨地看着颜妃,“妃子,我们住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互相深入了解一下,就先从熟悉彼此的身体开始吧。”说完,颜木再次冲颜妃抛着媚眼,暧昧地笑着。 抽风般哆嗦了一下,颜妃指着沙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现在,睡觉,辰,你也该回房了。” “其实……”宇文辰偷偷用眼角瞄着颜木赤裸的上半身,犹豫地说道,“其实我的身材也不错,小腹上也有六块腹肌,请注意,是六块!妃子,你要不要看看?”宇文辰边说,边撩起自己的T恤,准备展示自己的腹肌。 圣诞老公公,骑上你的麋鹿,带我走吧! 颜妃郁闷地趴在床上,脑袋埋进被子里,决定让那两个正在互相比着腹肌的家伙自生自灭。 …… “买买买”超市。 穿着白色短袖衬衣,黑色迷你包裙,踩着半跟正装皮鞋,颜妃萧索地站在队伍中,郁闷地听着卖场经理蔺宏抑扬顿挫的演讲。上班第一天,本以为超市会象征性地培训一下,讲讲创办者的业绩,超市的历史,再教点技能知识,自己还可以开点小差什么的,谁知,一进超市,经理就扔了套衣服叫自己换上,然后……直接上岗! 漫长的半小时过去了,经理蔺宏的训话终于完毕,安排好新进职员的岗位后,超市宣布开门。 “妃子,我不想和你分开。”颜木怨念地看着颜妃,双眼闪烁着点点泪光,像个孩子般开始撒娇。 “乖了,先做正事。”颜妃抽、搐着眼角,耐着性子说道。 “辰,要不我们换吧,你去家电部,我和妃子到生鲜部。”说完,也不等宇文辰答话,颜木揽着颜妃的肩欲朝生鲜部走去。 “你们好,我是生鲜部组长汤柏昊,现在大家是一组的同事了,一起加油。”一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站在颜妃面前,友善地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叫颜妃,以后还请你多指教。”颜妃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颜木。”颜木微笑着把颜妃的手从汤柏昊的手里抽了出来,再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小心眼地用力握了握,汤柏昊吃通,微微皱眉。 “呃,你们是……”汤柏昊讪讪地收回手,放在身后甩了甩,迟疑地看着颜妃和颜木,这两人,说是情侣吧,又是同一个姓,说不是情侣吧,这男子的表现又太……霸道。 “他是我哥哥,”颜妃笑吟吟地看着汤柏昊,指着宇文辰说道,“他叫宇文辰,是我朋友。” 这才对嘛,一看他就是过分紧张自己妹妹的大哥,汤柏昊了然地点了点头,领着颜妃和宇文辰朝生鲜部走去。 …… 休息室。 “啪”地一声坐在座位上,颜妃只觉得浑身无力,像块烂泥,下巴支在桌子上,颜妃开始运用自己的“灵力”诅咒左相。 颜木轻声笑了笑,站在颜妃身后替她揉着肩,宇文辰摇了摇头,抬起颜妃的脚,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替她捶着。 “你们都不累吗?”颜妃有气无力地问着正努力讨好着自己的两人,“你们也站了大半天了吧?” “为了妃子,再累都是应该的。”颜木讨好着,暧昧地说道,“妃子,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028 再次失败 “……”颜妃皱起眉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家伙这么贫嘴,刚捡到他的时候,他不是很听话的吗,那胆小的模样,分明就是只随便任人蹂躏的小狗,难道说,现在地盘混熟了,露出了庐山真面目?看来以后自己得强势一点才行。 “这点活儿算什么,要知道我在办案的时候,可比这辛苦多了。”宇文辰撇了撇嘴,伸出食指晃了晃,不以为然地说道,“不仅风餐露宿,还要小心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那可是提着自己的脑袋在玩命,没心理承受能力的,玩不起。” 叹了口气,颜妃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妃子,你要干嘛?”颜木小心扶着摇摇欲坠的颜妃,蹙眉问道。 “操作间我还没清理干净。”颜妃疲惫地说道。 “我帮你,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颜木递了杯水给颜妃,朝卖场走去。 “我也去。”宇文辰兴冲冲地跟在颜木身后。 喝了两口白开水,颜妃突然觉得有这两人在自己身边,似乎……也不错。 …… 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 颜妃领着颜木和宇文辰坐在听众席上,等着新的一轮审问。趁席上众人还在准备的时间,颜妃四下张望了一眼,寻找着梅达的踪迹,终于在上次的角落里发现了她的身影。 梅达穿着和上次相似的服饰,静静地坐在座位上,闭着双眼,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在聚集“灵力”,那安静、冷傲的模样和周围喧嚣的听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颜妃微微皱眉,她这么胸有成竹,难道这次也……会功亏一篑? 庭上的审问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现在证人席上坐着的是池越卿的队友伍霖。 检察官起身,走到伍霖面前,严肃地问道,“证人,你和被告是什么关系?” “队友兼好友,我们经常聚在一起。”伍霖轻松地回答道。 “你认为被告平时是怎样一个人?在球队中,他的口碑怎样?”检察官继续追问。 “越卿他……”伍霖靠在椅背上,揉着鼻子,略微思索了一番,回答道,“在球队里,和队友们的关系很好,开朗、仗意,很哥们,只是……只是他在个人生活上,有点……不怎么检点。”伍霖小心地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委婉地说道,“男女关系上,有点过于随意。特别是喝酒之后,脾气暴躁,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那被告之前有没有酒后伤人的举动?” “有的,而且不止一、两次。”伍霖点了点头,“他只要喝多了,情绪就无法控制,有暴力的倾向。” 检察官转向法官,示意自己没有其他问题后,回到座位上。 轮到辩方律师了,安馨平缓缓上前,摩挲着下巴,慢吞吞地问道,“证人,你和被告是哪种朋友?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我们不仅是队友,还是同一班的,所以基本上天天粘在一块,无话不说,我的事,他都知道,他的事,我也清楚,我们很了解对方。” 安馨平点了点头,又开始来回踱着方步,沉默着不问话。 观众席上的众人再次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不知道安馨平又在故弄什么玄虚。 颜妃抿嘴一笑,呵呵,转折点来了!转过脑袋,颜妃笑眯眯地看着正在和安馨平助手交流的梅达,对方照例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法官不耐烦了,“辩方律师,如果你没问题了……” “法官大人,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安馨平边说,边迅速朝自己的助手走去,接过他手里的笔记本。 梅达轻松地笑了笑,转过脑袋,对上了颜妃的视线,两人隔着7、8米的距离对望着,仿佛是在比试内力的高手,看似风平浪静的对视,却火药味十足,早已暗地里交手数百回合,稍有差池,便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呵呵。”梅达轻声笑了笑,收回自己的目光,不再搭理颜妃。 空气中低沉的气压瞬间恢复正常,颜妃微微皱眉,这个人……这么轻易就打破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是不屑还是实力? “证人,据我所知,你曾经是AC党成员,而我们都知道,AC党是一个反政府的党派。”安馨平笑眯眯地问着伍霖。 “我不是!”伍霖慌忙否认,可是紊乱的呼吸和无措的举止又似乎在告诉人们,事实恐怕不是这样。 “是吗,你父亲和伯父是吧?而且还是主要领导人,你曾经还参加过AC党的聚会,没错吧。”安馨平继续笑眯眯地说道。 “但是我不是,而且,我参加聚会的时候才六岁,我以为那只是郊外野营……我……”伍霖嘴唇开始哆嗦,无助地四下张望着,苍白无力的辩解丝毫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听众席上再次喧哗起来,议论纷纷,法官不得不严肃地提醒众人保持安静。 检查官和助手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 检察院,七楼,办公区。 颜妃三人再次跟着俞翊婷的父母来到检察院,到了办公区,颜妃领着颜木和宇文辰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静静坐着,办公区到仍旧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难道,真的是“灵力”让梅达知道这一切的吗?这个忌讳的隐私,应该被伍霖小心地埋在心底才对,梅达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妃子,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们一定会找到梅达的弱点。”颜木递上水杯,轻声安慰道。 “可是……我到真的认为她靠的是‘灵力’。”颜妃泄气地嘟了嘟嘴。 “反正我是不相信什么神仙、鬼怪,梅达一定是有她自己的消息来源。”宇文辰一边发表着自己的观点,一边开导着颜妃。 “其实,我也认为池越卿就是凶手,怎么可能俞翊婷死在卫生间,他却连一点感觉也没有,而且所以的证据都指向了他。可是现在,这些证人的人品受到了置疑,证词都失去了可信度,再这样的话,他……会无最罪释放……”颜妃垂下了眼帘,脸上的神情郁郁寡欢。 “妃子,别这样,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颜木把颜妃朝怀里揽了揽。 宇文辰把手亲昵地放在颜妃的脑袋上,用力压了压,“是啊,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揪出梅达的小辫子。” 029 众望所归 郁闷地点了点头,颜妃的情绪还是很低迷,缩在颜木的怀里,看着地面发呆。 墙上的时钟再次指向了十二点,非常有默契的,办公区里的众人停止了手里的工作,说笑着慢慢朝电梯间走去,又到了午饭时间,享受生活的时刻。 俞翊婷的父母擦着眼泪从检察官的办公室走了出来,一见到准备朝电梯间走去的颜妃,俞翊婷的母亲贡莉云冲了过去,一把抓过颜妃的手,抽泣地说道,“请您求大师帮帮忙,一定要把那凶手绳之以法,我……我女儿死得冤枉,我梦到她对我哭诉,请……请大师一定要想办法抓住凶手,我……我……求求你了。”贡莉云“扑通”一声跪在颜妃面前,掩面哭泣。 颜妃慌乱地想要扶起贡莉云,谁知贡莉云的力气太大,非但没有把她扶起来,颜妃自己还被带了下去,膝盖重重地撞在地面上,让颜妃倒吸了一口冷气。 “妃子,痛不痛?”颜木手忙脚乱地扶起颜妃,心疼地说道。 摇了摇头,颜妃一只手拽着颜木的胳膊,稳住自己的重心,一只手却又被地上的贡莉云拽着,无法直起身子。俞峰清弯腰使劲拉了几下,才把贡莉云拉了起来,把她抱在自己怀里。 扭动了几下身子,贡莉云挣脱了俞峰清的束缚,重新握住颜妃的手,哀求道,“请……请你们转告大师,请她一定……一定要帮我们,钱……多少钱我们都给,卖车卖房……我知道,大师她不在乎这些钱,但是,请她一定……一定……”说到伤心处,贡莉云已经没办法再继续。 俞峰清再次强行把贡莉云揽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艰难地说道,“大师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们……”用力紧了紧手,俞峰清叹着气,扶着贡莉云,迈着蹒跚的步子朝电梯间走去。 望着那两个互相搀扶着的佝偻背影,颜妃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使劲咬着腮帮子,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找到梅达的秘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灵”,哪里来的“灵媒”,她一定有秘密!跛着脚,颜妃在颜木的搀扶下,朝电梯间走去。 电梯一打开,里面只有一个女人,女人刚一走出电梯,等候在外的人们立刻以潮水般的汹涌之势挤了进去,穿过人群,女子笑吟吟地走向一旁,早已在那里等候的男子亲昵地揽着女子,朝自己的办公小格子间走去。 这两人又是约好了一起吃饭?颜妃好笑地摇了摇头,继续扶着颜木慢慢朝前走去,他们一定很相爱吧,舍不得分开,那十年以后呢,他们,还会这样在一起吗? 等等!那个人…… 颜妃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正旁若无人,卿卿我我的两人,双目一紧,这个男的在法庭上见过,坐在检察管助手的旁边,好象是第二助手,那这个女的…… “妃子,在看什么呢?”见颜妃停下了脚步,错过了电梯,颜木轻声笑了笑,伸出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又在看帅哥?这里,还有谁会比我帅,至于身材嘛……这些人成天坐着,缺乏运动,啤酒肚一个比一个大,都没我身材好,我们回家,你慢慢看我吧。” 颜妃冲颜木翻了翻白眼,转过脑袋对宇文辰说道,“辰,仔细调查一下那对男女。” “妃子,你怀疑他们……”宇文辰欲言又止地看着颜妃。 “不知道,只是感觉很不对,即使再怎么相爱,也不会在上班的时候连中午一点点的休息时间都要粘在一起吧,而且还天天如此,又不是小孩子,就算是在热恋,这也太……我总觉得有点问题。”颜妃揉了揉鼻子,目光再次转向了那对男女。 “好,我知道了。”宇文辰点了点头。 “公事说完了,妃子,我们回家继续彼此了解了解吧。”颜木揽着颜妃笑眯眯地朝前走去。 …… “买买买”超市。 所有的超市职员,分成两队,面对面地站在货架中间长长的甬道上,身体挺得笔直,神色极其认真,卖场经理蔺宏背着双手,像是检阅军队一般,来回慢慢踱着步子。左边的队伍站列的是卖场的促销人员,这些人在卖场一般都是站立的姿势,所以简称“站派”,右边站的是策划部、维修部、保安部、售后服务部的人员,在后场都是坐办公室的,所以简称“坐”派。 蔺宏用力挥了挥手臂,对众人大声说道,“还有一周的时间就到了学生们的暑假时间,这是我们超市赚钱的机会,所以策划部门策划了一系列的暑期促销,针对夏季的产品进行分批促销。这第一波,就是泳装,大家都知道,夏天是游泳的季节,是让众人热血澎湃的季节。这次的活动,为了吸引更多男士的参与,我决定制作真人宣传海报,从我们的职员里选出人选,拍摄泳装海报,放在超市门口,招揽顾客。为了带动大家的积极性,我决定从‘站派’和‘坐派’中各选一名女职员,再由顾客投票给自己心中的‘泳装女神’,得票最多的职员所代表那一派,可以选出十名职员,享受两天带薪郊外旅游。”说完,蔺宏环视了众人一眼,查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 “坐派”那边到没什么大的反应,“站派”这边,众人兴奋地低声依论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先就这样吧,大家各自商量一下人选,下班前交到办公室,收拾下,准备开门。”蔺宏再次挥了挥手,示意散会。 拖着沉重的双腿,颜妃虎视耽耽地站在生鲜部的操作台上,望着正安详地躺在桌上的半只死猪,恶狠狠地举起了菜刀。MD,我生物课上连只青蛙都没解剖过,现在居然让我把这半只死肥猪按照部位切成块,方便顾客挑选、购买。颜妃郁闷地撇了撇嘴,还好我是打着耶稣的名号在坑、蒙、拐、骗,要是打着佛祖他老人家的旗帜,现在可是犯了最大的杀戒。 “砰!” 颜妃一到刀剁了下去,得意地勾了勾嘴,漂亮的小脸蛋变得狰狞起来。 “砰!砰!砰!” 颜妃发泄地剁了几刀之后,轻轻吁出一口气,呼,这下心里舒服了不少。 “妃子!” 听到声响,颜妃停下手里的动作,菜刀举在半空中,抬头……呃,这是要干嘛? 鲜肉台前,围了十几个“站派”其他部门的促销人员,皆是神色严肃地看着颜妃,颜木和宇文辰挤在人群的最前面,双手抱在胸前,笑呵呵地看着颜妃。 心虚地咽了咽口水,颜妃开始反省:第一,今天出门没踩着蚂蚁;第二,一直很乖,没有闯祸;第三,虽然现在在剁猪肉,但是这头猪早就已经死了,自己没有杀生,他们应该不会把自己怎样吧。 “妃子,恭喜你,我们一致决定,选你做我们‘站派’的‘泳装女神’。”颜木笑呵呵地看着颜妃。 众人齐齐点头附和。 030 揪出内鬼 本来其乐融融的气氛却因为颜妃的面无表情而陷入了沉静,众人面面相觑,扭捏着瞄了颜木两眼,纷纷把他当出头鸟怂恿着。 颜木揉了揉鼻子,继续说道,“我们商量了一下,这次两派的比赛,我们推选你做我们的代表,妃子,放心,我们会全力支持你,精神上的、技术上的,还有……身体上的。”说道最后四个字时,颜木降低了音量,若有所指地挺了挺胸。 颜妃不高兴了,什么叫你们商量了一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似乎、好象、肯定还没问过我的意思吧,我可是当事人! 看到颜妃并不兴奋的神情,众人小小地退后一步,非常不道德地把颜木和宇文辰晾在了最前面,由“出头鸟”,便成了“炮灰”。 颜木呵呵笑了两声,走到颜妃身边,捂着嘴,小声说道,“妃子,你看看这些人,你觉得以他们的身材和长相,可以胜任‘女神’的角色吗?‘女神’可是性感和媚惑的代名词,妃子,好歹你也是有名的‘神婆’,你能容忍自己所在的队伍输给别人吗?” 抬起眼角瞟了一眼众人,颜妃开始明白,怪不得当初面试的时候经理只看了看自己的模样,什么都没问就点头让自己通过了,原来……“站派”中的女性职员屈指可数,就那么四、五个人,有两人虽然瘦,但是身材就像豇豆一样,细细长长,没什么可看之处,最要命的是,其中一个还龅牙,还有一个在糕点部,或许是因为糕点部经常有提供给顾客的免费试吃的新鲜糕点,而这位又有监守自盗的嫌疑,所以长得身材肥硕,一米五的个,体重近两百斤,稍微动动脚,身上的肉都在打颤,站远了,除了能勉强看出她是个球状物外,再也看不到她身体的其他部位,比如脑袋。最后一个,和颜妃一样,是生鲜部的成员,负责海鲜那块,成天就是剖鱼、剖鱼再剖鱼,满身的鱼腥味,味道上虽然符合了宣传海报的主题——夏天大家都到海边去吧,这是个游泳的季节,但是估计没有人愿意走到她身边,忍着腥味,投下神圣的一票。 见火候差不多了,颜木继续煽风点火地说道,“妃子,你可是偶像派,偶像派靠什么吃饭?不就是脸蛋和身材嘛,现在是展示你偶像派实力的时候了!” 被颜木说得晕头转向的颜妃开始热血澎湃,吸了口气,颜妃豪气地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不负厚望!” 得到满意的回答,众人笑着四下散开。 宇文辰拉着颜木走在人群的最末处,低声说道,“这下,可以看妃子穿泳装了。” “是啊,不然我干嘛这么卖力地当说客。”颜木温吞吞地笑着。 …… 检察院,七楼,早上九点。 俞峰清夫妇坐在检察官办公室,静静听着检察官的分析,下午的审问非常重要,特别是在节节败退的情况下,这是控方最后一名有力证人,能不能翻身,就看今天下午的了。 落寞地叹了口气,贡莉云低声问着俞峰清,“峰清,你说,大师她……” “放心吧,大师一定会帮我们的,大师慈悲为怀,一定会帮婷婷。”俞峰清轻声安慰着,心里却没底儿。 沉寂了一晚的办公区渐渐开始升温,仿佛新生一般,重新了有朝气,众人都在专心致志地忙着自己的工作,努力打拼着。 “哗。” 电梯大门缓缓打开,三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身上带着阴冷的寒气,仿佛刚从冰窖里走出来,这身打扮与“死神”唯一的区别就是,众人手里少了一把“死神镰刀”,而中间那抹娇小的身影,更带着邪恶的鬼魅,让人不寒而栗。 感觉到空气中的古怪,众人诧异地回头,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纷纷张大了嘴,喧哗的办公区瞬间鸦雀无声,安静中带着一丝冰冷,这是……玄灵子大师!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三人身后,两道红色的刺眼光束投射出来,衬得这三人更加诡异,办公区里的众人纷纷侧目,不适应地眨了眨眼。嘴角上扬,玄灵子缓缓朝前走了两步,空气中飘渺的黑色烟雾紧紧包裹着她。 听到动静的俞峰清夫妇慌忙跑出办公室,一见到玄灵子,贡莉云捂脸而泣,蹒跚地走了两步,“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大师,您……您终于来了……” 检察官摇了摇了,嘴角的嘲讽却没能逃过玄灵子的双眼,呵呵,这是在鄙视他们的迷信吧。玄灵子抿嘴笑了笑,沙哑地说道,“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贡莉云忙不迭地点头,把玄灵子拉进了检察官的办公室,检察官苦笑了两下,跟在后面,小玄子和小灵子走在最后。 办公区里的众人纷纷扔下手里的工作,趴在检察官办公室外准备偷听,玄灵子到了检察院,这是八卦中的八卦,已经坐下的检察官无奈地站起来,放下百叶窗帘,减少着被打扰的机会。 “大师,您……”贡莉云怯生生地看着玄灵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玄灵子微微抬头,风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那张戴着面具的脸,邪魅得恐怖,“检查官,你对你的第二助手了解吗?” “薛文?一个很上进的小伙子,怎么了?”检察官莫名其妙地看着玄灵子,这神婆不是来讨论俞翊婷的案子的吗,关我助手什么事。 “呵呵,”玄灵子蛊惑地笑了笑,“关于你的证人的所有信息,就是他卖给安馨平的。” “有证据吗?”对于玄灵子对自己助手的怀疑,检察官非常不满,但是还是忍着脾气,没有发飙,“我们律师讲的是真凭实据,不是所谓的‘通灵’,法律要的是事实,不是靠着嘴上的功夫迷惑群众。”虽然很鄙视封建迷信,但是检察官还是把话说得很委婉。 “把他叫来问问,不就知道了。”面对检察官赤果果的质疑,玄灵子也不恼,仍旧语气淡淡地说道。 被点名的薛文忐忑不安地走进办公室,唯唯诺诺地站在房门处,看着屋子里的众人,不知所措地搓着双手。 031 神婆对决 “薛文,安馨平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把你们证人的资料全都告诉他?”玄灵子幽幽的问道,语气里分不出她此时的情绪。 “我没、没有。”薛文嘴硬地回答着,可是在气势上却明显害怕着什么。 “我不管他给了你什么好处,我要说的是,这件事结束后,你便不可能继续在律师界里混下去了,如果你现在说实话,这件事结束后,你还是不能继续在这里混下去了,但是检察官会帮你写封不错的推荐信,或许你可以在别的大公司里找份律师的工作……”玄灵子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我……”薛文踟躇了一番,埋下了脑袋,小声嘟囔道,“我女朋友是K大的心理老师……他们几个曾经找她辅导过心理问题,所以……她知道他们一些非常隐讳的隐私,当我知道这些人是证人后,我找了我女朋友……然后……她这几天中午过来,就是……就是给我这些信息,然后我……我卖给梅达……”薛文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直接变成了沉默。 哈,梅达,原来你也是假的啊,勾着嘴角,玄灵子起身,对俞峰清夫妇说道,“庭审结束后,请你们参加明天的电视节目,俞翊婷有话对你们说。” …… 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 颜妃穿着休闲运动服,领着颜木和宇文辰坐在听众席上,等着最后一轮的审判。 “妃子,”宇文辰不耐烦地左顾右盼着,“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薛文的女友是K大的心理老师,曾经帮助这几人解决困扰着他们的心理问题——也就是那些在法庭上被爆光的隐私。当薛文知道他们的证人是这几个人后,就把这些隐私高价卖给了梅达,然后梅达就在庭上装神弄鬼,成了无所不能的超级‘灵媒’。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梅达的秘密,还有什么好看的,这场官司我们赢定了。”宇文辰心里想着晚上的直播节目,琢磨着要不要趁这个时间去做个新发型。 “你不觉得,看着自己的对手慢慢倒在自己脚下,是件很过瘾的事情吗?”颜妃已经完全没了先前的低迷,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 “……”宇文辰撇了撇嘴,奚落道,“先前不知道是谁担心得要死,如果没有我的调查,你会知道那女人的底细?如果没有我的调查,你会打败梅达?如果没有我的……” “辰,”颜妃打断了宇文辰的唠叨,晃了晃食指,幽幽地说道,“你只要记清楚一件事,如果没有我,你今天上不了电视。” 宇文辰撇了撇嘴,目光闪向一旁,选择了沉默。颜木看着得瑟中的颜妃,轻声笑了笑,没有要插话的意思。 审问开始,检察官起身,走到证人面前,低声问道,“证人,你叫什么名字,和被告什么关系?” 坐在证人席上的男子双手放在桌上,不急不慢地回答道,“我叫穆雨,是球队的助理,主要负责一些打杂的活儿,和被告的关系很好。” “据警方的勘察,在案发当日,凌晨三点,你的手机曾接到过一个电话,而此电话正是离被告公寓五十米的一个公用电话,可以告诉我们,这电话是谁打给你的吗?” “池越卿。”穆雨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可以告诉我们,他找你什么事吗?”检察官步步逼近。 点了点头,穆雨条理清楚地说道,“他告诉我他出了点事,要我立刻赶过去。” “那你怎么做的?” “我按照池越卿的嘱咐,十分钟内赶到了他的公寓。”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池越卿很慌乱,我一到那里,他就拽着我的手,惶恐地指着卫生间,说出事了。我到卫生间一看,俞翊婷已经躺在了血泊中,呼吸已经很微弱。” “当时原告,也就是被害人是生是死?” “还活着,我摸过她的脉。” “被告告诉你发生什么事了吗?”检察官和穆雨一问一答道。 “越卿说,他是在校庆祝聚会上见到俞翊婷的,本来打算带回公寓过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俞翊婷改变了主意,执意要回学校,越卿恼羞成怒,和俞翊婷大打出手,争执时,失手把俞翊婷的脑袋撞向了洗手池。” 台下,贡莉云听到这里时,已经泣不成声,俞峰清也双眼含着眼泪,死死握着双手,隐忍着胸口里的愤怒,一双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瞪着被告席上的池越卿。 “那接来你们是怎么做的?” “我们给俞翊婷灌了很多酒和一些毒品,然后就坐在卧室里打扑克,等到早上六点的时候,池越卿打电话报警。” 说到此处,台下一片哗然,谴责声四起。 检察官质问道,“你们就扔下俞翊婷,然后在卧玩了三个小时的扑克,而当时被害人还活着。” “是的。” 台下谴责的声音越来越大,有愤怒的,已经挥着拳头要求严惩被告池越卿。知道了整个事情经过的贡莉云靠在俞峰清怀哭放声大哭。 法官要求众人安静后,轮到安馨平问话。 “证人,为什么你的口供前后不一致,你在警局里口供可不是这样的。” “我良心不安,觉得有必要说实话。” “是良心不安,还是检察官给了你承诺?” “法官大人我反对!”检察官举起了手。 “反对无效,证人请回答。”法官示意穆雨回答问题。 “没有承诺。” “是吗?据我所知,你的父亲羁押在市监狱,当时的控方律师,正是现在这位检察官,而他现在给你的承诺是:你做完这个证之后,他会申请你的父亲减刑五年,是这样吗?”安馨平胸有成竹地问道。 颜妃转过脑袋看着梅达,似乎有所感应,梅达也正笑眯眯地看着颜妃,一脸的轻蔑,颜妃无所谓的回笑着,两人之间硝烟弥漫,一场无声的战斗正在激烈地进行着。 “是的,我父亲是在市监狱,他也认识检察管,不过,我要说的是,我父亲是市监狱的监狱长,他也认识你,还让我替他向你问好。”穆雨嘲讽地笑了。 安馨平一愣,目光转向了梅达,而正与颜妃对视的梅达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人给自己的消息…… 032 我要吃肉 颜妃收回目光,起身,领着宇文辰和颜木朝外走去,有了这么有力的证词,这场官司赢定了,池越卿不判死刑也会判无期,俞翊婷泉下有知,也会释然了。 至于梅达买的消息,呵呵,不过是薛文在检察官的授意下放出的假消息,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吧,梅达,既然你这么想买消息,那就给你消息,不过,买东西一定要先验货,否则买到了假货,那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 颜宅,二楼,卧室。 郁闷地摊在床上,颜妃只觉得手脚发软,浑身无力,抬起脑袋,颜妃用命令的语气说道,“辰,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做,帮我按摩按摩吧。” “为什么是我,木也很闲。”宇文辰心里有点不爽,晚上的直播节目,虽然成功让俞翊婷“升天”,但是摄相机的镜头仍旧从头到尾都没扫到自己身上,害自己特意去做的新发型连相也没亮一下,白折腾了,(虽然穿着斗篷,戴着风帽,发型根本就看不到),而且为了有个好的形象,从不刷鞋的自己连皮鞋都刷了三遍,亮得都能照出自己的影子了,结果,那镜头愣是没转向自己,一次也没有!于是,宇文辰愤怒了。 “木要做晚饭。”颜妃指了指自己的肩,挑眉看着宇文辰,“你比较有空。” 怏怏地起身,宇文辰非常不情愿地站在颜妃身后,替她捶着肩。 “妃子,晚上想吃什么?”最近变得比较安静的颜木柔声问道。 “已经快十点了,都饿过了,木,就随便做点水果沙拉吧。” “好。”颜木宠溺地笑了笑,欲朝楼下走去。 “抗议!我抗议!”宇文辰停止了手里的动作,高高举起右手,大声说道,“自从上次吃了糖醋排骨,我们已经一周没吃肉了,我要吃肉!吃肉!” 颜妃斜睨了一眼宇文辰,幽幽地说道,“抗议无效,维持原判。” 颜木温柔地看着得瑟中的颜妃,停下了脚步,好笑地站在一旁,等着宇文辰的反驳。 “妃子,”宇文辰绕过颜妃,从她身后站到了正面,气呼呼地说道,“我只是过来当你的助手,又没卖身做奴隶,我每个月都有交房租和生活费,四千块,整整四千块!”宇文辰伸出四根手指头,在颜妃面前摇晃着,“这个月就只吃了一次排骨,骨头比肉多,你这是虐待,我要我的合法权益!作为你的助手,我要求享受《劳动法》上的法律条例!”宇文辰用力挥了挥手臂,大义凛然地说道。 “哈,威胁我?”颜妃转了转肩,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宇文辰,宇文辰见状,伸了伸脖子,咽着口水。 “你是警察,你的福利应该找公安局,有没有?糖醋排骨上次你吃得最多,有没有?《劳动法》是维护签约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我们没有签合同,不是雇佣关系,有没有?你把上司打了,到我这里是为了将功补过,不然就要去当片儿警,我收留了你,有没有?因为我的关系,你还上了电视,有没有?这么多的‘有没有’,你不知道感激,还要挟我,要不,我打个电话给左相,我不做卧底了,大不了我们一拍两散,左相要说我的秘密,说就说呗,我做不了‘神婆’做‘神棍’,我就不信我还混不下去了。”颜妃子伶牙俐齿地把宇文辰给挡了回去。 宇文辰小小地朝后退了半步,嘟囔道,“不吃肉就不吃肉嘛,吃素对身体好,我没意见,妃子,你也不用这么……斤斤计较……” “切,敢威胁我,我这才叫威胁。”颜妃得瑟地撇了撇嘴,对站在一旁看好戏的颜木说道,“木,水果沙拉。” “好。”颜木微笑着点头,却没有要下楼的意思。 不服气的宇文辰缩在角落,小声地补充说道,“俞翊婷的父母不是给了你一百万吗,除去社团的费用,宫嘉梦也给了你九十万,你都……拿来干嘛了,就只知道虐待我。” “……”听到宇文辰的嘟囔,颜妃叹了口气,情绪一下就低落了,坐在床上,双手环着双腿,把脑袋埋在腿间,默默地,看着脚尖。 “妃子,怎么了?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告诉我,我帮你。”见颜妃突然的落寞,颜木心里一阵心疼,走到床边,把她抱在自己怀里,柔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替你挡着。” 迟钝的宇文辰也发现自己好象闯了祸,盘腿坐在地上,微微仰头,看着颜妃埋下的小脸,小声说道,“妃子,对不起,我乱说话,我不是故意要气你,你……” “九十万……我还高利贷了。”颜妃淡淡地说道,脸上的疏离让颜木揪心地疼,紧了紧抱着颜妃的手,颜木徐徐传递着身上的温度,试图温暖那抹苍白的漠然,颜妃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欠了很多、很多……很多的钱,每个月都要还高额的利息,不然……就会有人上门闹事。” “妃子,我借给你!”宇文辰想都没想就接过颜妃的话茬,仗意地说道,“虽然我才工作了一年,钱不多,但是多少还是存了点,我卡上有两万,妃子,你取出来用吧。” “我欠了很多。”颜妃撇了撇嘴。 “多少?”宇文辰不以为然地问道。 从颜木的怀里探出脑袋,颜妃冲宇文辰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十万?”话音刚落,宇文辰就摇了摇头,“九十万都还出去了,应该是两百万,妃子,你别急,我找我朋友借借,差不多可以凑到。” 颜妃笑眯眯地看着宇文辰,继续晃着手指,没有说话。颜木见颜妃恢复了正常,轻轻吁出一口气,把颜妃朝自己怀里带了带,贪婪地嗅着那抹让自己意乱情迷的香甜味道。 “两千万?”宇文辰微微皱眉,摩挲着下巴说道,“这虽然有点麻烦,但是应该不难,恐怕得花点时间。” “是两亿,确切的说,是两亿七千万,本来是三亿,我已经还了三千万。”颜妃无所谓地抿了抿嘴,仿佛说着事不关己的事。 033 越俎代庖 “这么多,妃子,你做什么了?”宇文辰诧异地看着颜妃,这丫头,才十七岁,就已经提前透支了她几辈子的钱,到底用在什么地方了,还是说,明星的生活都糜烂奢侈,喜欢提前高消费? “不是我欠的,是……”颜妃咬着嘴唇,停了下来,那个人,自己要怎么称呼呢,那两个字,有多久没有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了,一年?五年?十年?还是更久……久得,自己都忘记了该怎么发音、该怎么咬字…… “没关系的,妃子,”颜木把下巴搁在颜妃的脑袋上,轻轻摩挲着,喃喃地说道,“不管是谁欠的,我们都会帮你还,我不要我的薪水,你留着,管我的吃、住就行,超市那份薪水,我也全部上缴。” “妃子,我……我不吃肉了,你涨我房租也成,超市的薪水,我、我可以给你2/3,我、我想留一部分买点私人用品。”宇文辰扭捏地抓了抓脑袋,小声地说道。 颜妃浅浅一笑,那梨花般的绚烂,久久地挂在那绝色的小脸上,淡然却又倔强,让颜木和宇文辰微微失神,良久,吧了吧嘴,颜妃冲颜木说道,“肚子饿了,木,做吃的。” “好,我知道了,水果沙拉,马上做。”颜木抽着鼻子,使劲嗅着颜妃身上那甜腻腻的味道,却,舍不得松手。 瞄了一眼宇文辰期期艾艾的神色,颜妃眼角一弯,笑道,“冰箱里还有鸡翅,我们做可乐鸡翅吧,大家一起动手,丰衣足食。”说完,也不等两人有所反应,踩着拖鞋朝楼下走去。 宇文扯拍了拍屁股,乐颠颠儿地跟在颜妃身后,颜木侧目,望着颜妃那小小的背影,嘴角的温柔如同秋后的湖水,幽深却又旖旎,那身影,明明那么柔弱,那么娇小,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倒,偏偏却又那么固执,那么倔强,带着骄傲和决绝,这样的妃子,怎能不让自己心疼…… …… “买买买”超市,员工休息室。 颜妃雄赳赳地站在休息室的角落里,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看着正热血澎湃地围在桌前的颜木和宇文辰,桌上堆满了今年最新款的比基尼,各种颜色、各种布料的都有,样式绝对性感、喷血。看着宇文辰手里的几块破布,颜妃绝对相信,这些所谓的比基尼只能勉强遮羞,该露的露,不该露的也露。 宇文辰脸颊微微泛红,不停地在桌上堆积如山的比基尼里捣鼓着,新进的比基尼基本上都被颜木和宇文辰两人扛到了休息室,打着“帮助妃子挑选”的旗号,明目张胆地YY着。 此时,宇文辰手里拿着一套豹纹比基尼,翻来覆去地仔细看了看,脸上的红晕加深,抽着鼻子对身边的颜木说道,“木,你说妃子穿这套拍照,怎么样?” 颜木吊着眼角,睨了一眼,鄙夷地说道,“难看,虽然拿在手里效果不错,可穿在身上却无法展现我家妃子身材的优点,而且,这纹路……”颜木接过宇文辰手里的比基尼,摊在手心,用手指捻了捻,继续说道,“根本就不符合妃子的气质。” 宇文辰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放下,随即又立刻投入到热火朝天的折腾中。 颜妃索性斜倚在墙上,操着双手,看着十分卖力的两人,继续以局外人的态度保持沉默。 “这件不错,”颜木从最底下抽出一套浅绿色的比基尼,举在半空,对着吊灯仔细查看着,“颜色清淡、淡雅,很适合我家妃子的气质。” “这件,这件也不错。”宇文辰兴奋地晃着手里白色的连体比基尼,红着脸说道,“木,你看这衣服,似露非露,让人想入非非,欲说还羞的遮掩,撩人心神。”不知道是不是兴奋过度,宇文辰开始文绉绉地咬文嚼字起来,“穿在我家妃子身上,可以展现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性感、妩媚又不失清纯。”宇文辰搜肠刮肚地用上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赞美之词,总算表达清楚了自己的意思。 “是挺不错,这两件都留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颜木把桌上的比基尼推到一旁,和宇文辰从地上搬起一个纸箱,倒出里面的东西,是的,没错,这一纸箱里装的,满满的,还是比基尼。 怨念地抚上额角,颜妃只觉得脑袋隐约开始疼痛起来,晃晃悠悠地抬起手,颜妃指着正兴致勃勃地把比基尼放在自己身前比画的两人说道,“你们不觉得,作为当事人的我才是最有发言权的吗?” “妃子,我是怕你累着,这些伤脑筋的事,我就代劳了。”颜木说话也文绉绉起来。 颜妃咬了咬牙,刚想奚落颜木几句,生鲜部组长汤柏昊领着一行人,神色严肃地走了休息室,还没等颜妃回神,双手就被汤柏昊紧紧握住,并用力抖了抖,“妃子,我们‘站派’从来就没被‘坐派’放在眼里过,长期受对方鄙视、压榨,甚至羞辱,现在你来了,让我们重新看到了生命的希望和胜利的曙光,这次,我们就全靠你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们一定竭尽所能满足你的一切要求!”顿了顿,汤柏昊抬起右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颜妃的肩,继续说道,“妃子,你是我们‘生鲜’部的人,是我们部门的骄傲,我代表生鲜部的全体职员感谢你,敬礼!”说完,汤柏昊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颜妃呆立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颜木笑眯眯地把颜妃的手从汤柏昊手里抽了回来,淡淡地说道,“放心吧,妃子一定会赢的,有什么需要,我会告诉你们。” 汤柏昊凝重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地对身后的众人说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妃子能不能胜利,就看我们的了,我们要全力配合,”回头,汤柏昊再次和蔼地看着颜妃,“妃子,你的工作暂时由我代替,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安心静养,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态,你们几个小心伺候着妃子,不得有误,知道吗?” 被点名的两人慌忙点头,一个搬来椅子,小心翼翼地扶着颜妃坐下,一个端来能量饮料,这是“站派”成员集体筹资,在超市以八折的价格买的,即便如此,这些饮料的价格还是很贵。 受宠若惊地坐下,颜妃突然觉得很有压力,惶恐地问道,“要是万一我输了,你们……会不会把我给拆了?” “他们不敢。”颜木云淡风清地笑了笑,接过饮料,小心地递到她嘴边。 非常不安地抿了一口饮料,颜妃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一群人,突然觉得,做超市职员比卧底还有压力。 034 运筹帷幄 郊外,别墅,三楼,卧室。 男子穿着白色的浴袍,慵懒地躺在躺椅上,黑色的碎发湿漉漉地垂下,带着狂野的凌乱,性感地披在肩上,晃了晃手里的高脚玻璃酒杯,红色的液体左右摆动,血腥般的诱惑。男子嘴角一勾,轻轻抿了一口,喉结滑动,缓慢咽下,回味地舔了舔嘴角,男子发出满意的哼哼声。 金色的晨曦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让男子全身的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享受着惬意的时光。天边灰蒙蒙的云层里飘渺着金色的氤氲,那金灿灿的颜色,像极了即将爆发的岩浆,随时准备着致命地喷发。男子嘴角上扬,邪魅的凤眼微微收紧,漆黑的双眸发出惑人心智的旖旎,让周围的空气也跟着不断沉溺……沉溺…… 敞露在浴袍外的胸部,线条优美,那巧克力的肤色,带着让人无法抵御的诱惑,赤果果地充斥在眼帘处,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顺着胸口往下,结实的腹肌,似隐似露地掩藏在浴袍后,不禁让人心神荡漾,浮想联翩。男子周身散发着鬼魅一般的诱惑,明明知道那是毒药,却又让人甘之若饴,无可救药地沉沦……下陷…… 心情不错地笑了笑,男子起身,走进卧室。 清脆的敲门声刚一落下,一中年女子就走了进来,一如从前的典雅,柔媚。 “妈,有事?”男子顺手拿起床上的浴巾,胡乱擦了擦还在滴水的碎发。 中年女子疼惜的拿过男子手里的浴巾,示意男子坐下,轻轻为他擦拭着湿发,柔声说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看来,妈妈要帮你找个人,在身边好好守着你,照顾你。” “妈……”男子邪魅地笑了笑,先前的阴桀被一丝羞涩所取代,口气里有着撒娇的意味,仿佛大男孩般眨了眨眼,半埋着头,任凭那中年女子在自己头发上抓挠着。 “那老头子最近查得很紧,楚剑,你确定没问题吗?我不希望有什么需要善后的把柄被那老头子抓到。”中年女子声音柔柔的,如同一泓湖水,可是眼里的阴狠却寒彻骨髓。 “从那么高的地方连人带车摔了下去,下面是水位高涨、湍急的河流,四周又是无法攀登的山峭,即使摔不死也会淹死。”嘴角的那抹羞涩转瞬即逝,阴冷的气息逐渐包裹在男子身上,“事后,我派人仔细搜过,那辆林肯车的残骸已经打捞上来,处理掉了,鲁荣的尸体也找到了,并且已经火化,虽然还没找到楚弦,但是,他活下来的机会根本就是零。退一步说,就算他活了下来,这都过去三周了,怎么没见他回来?”男子似乎并不担心,起身,走到阳台,重新拿上自己的酒杯,小酌一口。 “一大早就喝酒,谁教你的?即使是红酒也不可以。”中年女子娇嗔地瞪了一眼男子,夺过他手里的红酒,放着茶几上,“看来,我真得替你挑个贴心的人来好好照顾你,你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中年女子似乎有点过分宠溺眼前的男子。 男子失笑地摇了摇头,没有反驳。 中年女子收好浴巾,继续说道,“不管怎样,没有找到楚弦的尸体我就不放心,吩咐下去,要那些人加快速度,不论是死是活,都要抢在那老头子之前找到楚弦,我可不希望我精心部署了这么十几年,到了这关键的一步最后功亏一篑。” “知道了,妈,您放心吧。”男子望了一眼茶几上红色的液体,舔了舔嘴角,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还有,那边的事,进行得怎样了?”中年女子起身,双手环在胸前,朝阳台上望了一眼,刚才还懒洋洋的晨曦,温度逐渐升高,金黄的颜色也变得刺眼起来,灰蒙蒙的云层也逐渐变成了乳白色。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帐本已经秘密转移了,放在很安全的地方,这次,即使楚弦活过来,也抓不到我们的把柄了。”男子伸了伸懒腰,意兴阑珊的说道。 “查出是谁复制了帐本,拿给楚弦的吗?”女子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先前的那抹温柔随着空气的升高,逐渐隐匿起来。 “正在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中年女子点了点头,走到男子身边,伸手,爱怜地抚上男子的脸,柔声说道,“楚剑,你是我最宝贝的孩子,是燕家的长子嫡孙,燕家的一切本应由你来继承,凭什么要被那个没父没母的丧门星独占?一个生下来就克死自己父母的孩子,也敢痴心妄想继承燕家的产业,白日做梦!你父亲生性懦弱,所以得不到老头子的赏识,故而重用了你叔叔,但是你和你父亲不一样,你生来就是统治者,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注定要统领燕家的一切!就算你父亲不行,但是你可以!凭什么要任由那老不死的把所有的权利逐渐转交在那丧门星身上?我不甘心!不甘心!楚剑,我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不要让我失望。”中年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带着歇斯底里的撕喊。 男子媚惑地笑了笑,把中年女子揽在怀里,磁性的声音带着鼓惑的沙哑,“放心吧,妈,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了?我会拿回本应属于我的一切!” 女子放心地点了点头,深呼吸了几次,平抚着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柔声说道,“货的事,要抓紧了,这几天对方就会上门验收了。” “我知道了,妈,我会吩咐下去。”男子眼角瞄了一眼茶几上的猩红的液体,把中年女子送出房门,勾手,优雅地拿起酒杯,喉结一动,杯里的液体尽数滑入食道。 舔了舔薄唇,男子双眼一紧,冷哼一声,燕楚弦,不是我不放过你,只是你本来就不该存在! 窗外,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景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遮住了所有绚丽,远处的雷声渐渐逼近,空气中渐渐弥漫着雨水的味道,一场肆虐的暴雨即将降临…… 035 孕妇待遇 嘟着小嘴,期期艾艾地走在“买买买”超市里,颜妃的心情无比压抑,再次郁闷地转过脑袋,看着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后,小心翼翼伺候着自己的两名由组长御赐的随从,颜妃重重叹了口气。 “妃子,怎么了,这两天老是唉声叹气,这可不像我家开朗的妃子了。”颜木晃了晃手里的能量饮料,拧开瓶盖,递了过去。 “他们连上厕所都跟着我,替我守在隔间门外,这样,我怎么拉屎?”怏怏地接过饮料,颜妃一脸的“便秘”状。 “呵呵,这样啊,我知道了,我会和他们说说,快,把饮料喝了。”颜木温柔地说道。 看着手里的能量饮料,颜妃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恶心,天天喝这个据说十分补又非常贵的饮料,已经喝到胃抽筋,真希望快点到下午的拍照时间,早点结束这一切。 看着颜妃苦哈哈地皱着一张脸,颜木暖笑道,“这东西虽然难喝了点,但是真是很营养,更何况,这也是他们的一片心意。妃子,少喝一点,剩下的,我帮你放进冰箱。”颜木连哄带骗地引诱着颜妃。 颜妃拿饮料润了润唇,慢慢走到卖场的家电部,身侧的一排墙上挂满了大小各异的液晶电视,上面都是统一的画面——NBA篮球赛。偶尔有几个驻足观望的顾客,不知道是真的打算买电视,还是只是被电视节目所吸引。 颜妃身后的两名随从呆滞地站在原地,一胖一瘦的组合,堪称绝配。胖的那个叫东门东,不仅名字奇怪,而且长得也很猥琐,三十多岁,光棍一个,脑门有点秃顶,腆着个啤酒肚,据说,只要是能塞进他嘴里的东西,他就能吃进肚子里,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不能塞进他嘴里的东西。另一个叫西门西,不仅瘦,尖嘴猴腮的,而且矮,每天睁开眼睛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偷奸耍滑,怎么煽动同事要求超市增加福利。 以上的信息,是颜妃和这两人相处了两天得到的第一手资料,其中一半是靠她自己观察得来的,一半是闲来无事,和那两人拉家常套出来的。 “妃子,组长说了,我们要随时调节你的情绪,”见颜妃的情绪低落,西门西拿起了卖场提供给顾客试音的麦克风,站在挂满电视的墙前,东门东身上挂着一把电吉他,(请注意,这也是卖场的商品)跃跃欲试地站在西门西身后,“现在,我们就用音乐来舒缓你的情绪,这是我们‘东西门’组合新创作的歌曲。”西门西环视了一眼因为听到声响,而逐渐朝自己靠拢过来的顾客,转身,背对众人,摆好造型后,凌空一个响指,东门东晃着脑袋,开始激情地演奏前奏。 颜妃眼角抽、搐,朝颜木身边移了过去,微微动着嘴唇,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木,我们要不要撤退?” “好象很有意思,妃子,他们可是专门唱给你听的,听听看吧。”颜木笑着揽过颜妃,颇有兴致地看着正准备耍宝的两人。 “这首歌,献给我们的妃子——《唯一的爱》,请大家注意歌词!”西门西清了清嗓子,开始撕心裂肺地演唱。 台下的顾客兼观众越来越多,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 颜妃讪笑着朝后退了两步,身体僵硬地靠在颜木怀里,“木,如果这场比赛我输了,我一定会死得很惨。”这帮人搞了这么多的花样,要是自己失败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把自己给分着吃了。 “呵呵,不怕,妃子,有我在呢,他们不敢把你怎样,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颜木柔声笑着,把身体僵硬的颜妃朝自己怀里带了带,使劲嗅着那抹香甜的味道,微微失神。 一曲唱罢,众人点头鼓掌,目光转向颜妃,颜妃尴尬地笑了笑,冲众人挥了挥手,欲转身离开。 “妃子,感觉怎样?如果心情还不好,东再给你表演几个前滚翻,看了之后,再郁闷的心情都会好转。”西门西冲东门东使了个眼色,东门东会意,脱下衬衣,欲就地翻滚。 “可……可以了,我现在……心情……很好……”颜妃现在不仅眼角抽、搐,整张脸都开始抽、搐。 “哦。”失望地点了点头,东门东穿上衬衣,规矩地站在西门西身边。 “妃子,我带你走走,散散心。”颜木把超市当自家后花园了,小心翼翼地揽着颜妃从家电部走向糕点部,‘东西门’组合紧随其后。 糕点部。 看着橱柜里陈列的五颜六色的糕点,颜妃舔了舔嘴,马上就要午饭了,现在正是肚子最饿的时候,木也真是的,干嘛把自己朝这里带,这分明就是赤果果地诱惑我嘛,看得见,吃不着,太不道德了! 看着颜妃垂涎欲滴的模样,颜木嘴角挂笑,冲那肥胖的促销员点了点头,对方随即献宝似的从工作间里拿出一大盒色彩斑斓的点心,双手送到颜妃面前,谄媚地说道,“妃子,这是专门给您做的,如果不满意,我们马上换,想吃什么,尽管说,我们立刻做!” 好不容易挤出一丝笑容,颜妃接过糕点,顺手递给身边的颜木,“木,我觉得我们还是回休息室吧。” “好。”颜木睨着眼角瞄了一眼身后的两个随从和一旁的肥胖女子,笑呵呵地点头。 刚走到拐角处,一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挡住了两人的去路,慈祥地看着颜妃,“孩子……” “老妈妈,你有什么事?”颜木小心翼翼地把颜妃挡在身后,微笑着看着老妇人。 老妇人指着颜木,和蔼地看着颜妃,“你先生对你真好,刚才我都看见了,先是让那个肥胖组合唱歌,缓解你烦躁的情绪,又叫那促销小姐随时准备好吃的给你,怕你饿着,他这么小心翼翼……你怀孕了吧,几个月了?”老妇人玩味地盯着颜妃的腹部,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我……没有……”颜妃哆嗦着嘴,口齿不清地解释道,“我们是超市的职员,我们……只是在工作……” 036 即将解脱 老妇人上下打量着颜妃,目光停留在她的小腹上,嘱咐道,“怀孕前几个月是最重要的,一定要注意安全,看你这模样,应该还不到三个月。这怀孕的女人啊,情绪反复无常,在外人看来,是有点无理取闹,要注意自我调整。你先生这么小心你,对你这么好,想着方子逗你开心,他一定爱惨了你。孩子,你可真有福气,嫁了个对你这么好的男人。”老妇人对颜木竖起了大拇指,“既然你们都在超市工作,那就更要注意安全,超市人多,空气又不好,有时间出去透透气,对孕妇和胎儿都好。”最后这段话,老妇人是对颜木说的。 “我家妃子才怀上,多谢你的嘱咐,我都记住了,阿姨,我会小心照顾我家妃子。”颜木笑呵呵地看着老妇人,一脸的幸福。 老妇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多炖点汤,怀孕的人一定要多喝炖得补汤,一定要补,不能让身子虚着。” “大姐,你放心吧,我回家就炖。”颜木似乎很乐意向老妇人学习经验。 “那个……老妈妈,我们有点私人问题要讨论,失陪。”颜妃讪讪地冲老妇人笑了笑,随即凶巴巴的揪着颜木的耳朵朝休息室走去。 望着那被揪着耳朵,侧着身子走路的男子和急冲冲逃离现场的女子,老妇人了然地抿嘴笑了,这对小夫妇,还真是恩爱。 休息室。 颜木规矩地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已经笼罩在自己身上,脸上仍旧带着温润的笑容。刚到超市,准备上晚班的宇文辰虽然不明白先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颜妃的脸色不好,估计颜木要吃苦头了,索性连衣服也没换,幸灾乐祸地坐在一旁,品着才泡好的清茶,翘着二郎腿,看着好戏。 “你很得瑟啊。”颜妃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颜木,“从‘老妈妈’到‘阿姨’再到‘大姐’,你们再继续聊下去,你是不是要改口叫她‘妈妈’?” “嘿嘿。”颜木温吞吞地笑着,不气不恼,也不辩解。 “什么叫我怀孕了,你可真会顺着梯子往上爬,怀孕?你怎么不说你做太监了?你看清楚了,我现在可是纤纤杨柳腰,和那水桶腰有着明显的区别!”颜妃双手叉腰,厉声说道,“别说我没警告你,你要是再做让我不高兴的事,立马……”颜妃本来想说“立马滚出去”,但是一想到那日颜木萧索的背影和落寞的表情,舌头一卷,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字给吞了回去,改口道,“反正,以后不准再这样了,知道了吗?” “好,我知道了。”颜木半埋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到他此时憋笑的表情。 听出个大概内容的宇文辰,抿了一口茶,煽风点火地说道,“妃子,像他这种人就应该狠狠教训教训,他没吃过苦头就不知道收敛。” “辰,我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也得给我小心点。”颜妃气呼呼地瞪了两人一眼,朝外走去。一直缩在角落里的“东西门”组合小跑着,跟在颜妃身后。 愤恨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颜木,宇文辰怏怏地朝休息室外走去。 …… 超市,仓库。 宽敞的仓库老早就被“站派”的职员们打扫干净,并且按照摄影师的要求重新布置了一番,白色的帷幕从五米高的铁架上垂下,铺在水泥地面上,不同风情的沙滩背景也都准备到位,拍照用的小道具也已经放在绝佳的位置上,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就等着两位女主角的表演。 颜妃神色紧张地坐在仓库临时隔开的休息室里,等着自己上场的时间,两个随从不停地进进出出,手里拿满了东西——点心、饮料、打发时间的MP4等等,这些都是“站派”职员自发提供的。而现在,不当班的“站派”都围在休息室外,和“坐派”的啦啦队们虎视耽耽地对峙着。 颜木剥了一个芒果递到颜妃手里,取笑道,“妃子,不用紧张,一切有我。” 马屁的宇文辰坐在颜妃身边,狗腿地替她打着折扇,“妃子,什么大风大浪你没经历过,这点小事,没什么好怕的。” 颜妃翻了翻白眼,幽幽地说道,“上电视做节目,出外景我都不怕,还怕拍照?这架势还没我拍栏目组的宣传海报那么有氛围,我只是担心……”颜妃怏怏地停了来。 “放心吧,妃子,你肯定会赢,你可是……啊,那什么什么,”颜木瞄了一眼仍旧在不停地进进出出的“东西门”组合,打着哈哈说道,“你这么有实力的偶像派怎么会输,放心,有我守着你,一切有我,不会有事。”颜木翘着兰花指,指着休息室外的众人,安慰着颜妃子,“即使输了,他们也不敢把你怎样。” 温润的气息,扑在颜妃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让颜妃的情绪安稳不少,默默地注视着眼前一直对自己温柔笑着的男子,颜妃突然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一样了,可,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甩了甩头,颜妃收回涣散的心绪,吧着嘴,吃着手里的芒果。 拍摄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着,首先出场的是“坐派”的代表江明菲,身材性感、高挑的江明菲一出场,那双妩媚的眼睛仿佛一块磁石,瞬间就吸引了众人——仅限于“坐派”的眼球,“坐派”的啦啦队慌忙鼓掌呐喊,嘴里吹着口哨。“站派”的人皆是冷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江明菲在镜头前搔首弄姿。 颜妃刚一走出休息室,仓库里突然响起高音喇叭,是的,这是卖场用来吆喝生意的高音喇叭,现在充当着“音响”的角色。“站派”的啦啦队们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小红旗,头顶上十米长的横幅上写着几个金灿灿的大字——妃子加油!妃子必胜! 颜妃额角抽、搐着,左手左脚地走到帷幕前,呆滞地看着摄影师。颜妃身上穿着颜木挑选的那套淡绿色比基尼,34C的诱人曲线,欲说还羞地引诱着众人,高叉低腰的泳裤包裹着浑圆的臀部,微翘的线条让人呼吸紊乱。 037 新的任务 颜木和宇文辰正对颜妃站着,颜木到是一如既往地温柔笑着,宇文辰却一改常态,面目扭曲起来,脸上那猥琐的表情,赤果果地告诉着周围的人,此人现在极度YY,极度欠扁。 深吸一口气,颜妃子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很快进入状态,完全把这当成了NTTV电视台,七楼的三号演播室,而这些处在癫痫状态的啦啦队,则好比自己那些疯狂的信徒。颜妃的投入让摄影师灵感大增,拍摄工作进行地异常顺利。 十几分钟后,拍摄完成,在宇文辰小心眼的吆喝下,“站派”的职员慢慢朝卖场走去。 “妃子,”颜木把自己的衬衣套在颜妃身上,低喃地说道,“你今天……很美。”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抬手,颜木慢慢替颜妃扣着纽扣。 感觉到颜木温暖的气息,颜妃红了红脸,呆立在原地,半埋着脑袋,静静注视着颜木白皙的手指,灵巧地从自己的胸口到……小腹,慢慢地替自己扣好一个又一个的纽扣…… 渐渐的,莫名的气流,在两人之间弥漫……回旋……下沉…… 当颜妃正尴尬地时候,宇文辰手里拿着颜妃的手机,急冲冲地跑进仓库,喘着粗气说道,“妃、妃子,电、电话。” 颜妃恍惚回神,接过宇文辰手里的电话,神色凝重地说了几句之后,回头,看着颜木和宇文辰,“十分钟后,电视台召开临时开会,八点档的所有栏目组成员都得到场,木,你和我过去吧。” 颜木点头,宇文辰却不高兴了,“你们什么意思,我也是‘玄魔社’的人吧,凭什么不让我去?” “你不是要上晚班吗?”颜妃好笑地瞄了一眼宇文辰,快步朝外走去。 “我请假。”宇文辰边说边朝卖场跑去,临了,还不忘记嘱咐几句,“妃子,你们在停车场等我!” 来不及换衣服,颜妃子穿着比基尼,外面罩着颜木的衬衣,三人坐着出租车,风风火火地朝电视台赶去。出租车上,透过后视镜,司机吊着眼角瞄着后座上的颜妃,现在的孩子……太过开放,穿着泳衣就上街,这……实在没教养! 颜木轻咳嗽了一声,双眼半眯,得到警告的司机手忙脚乱地收回打探的目光,开始专心开车。 赤脚踩在地面上,颜妃领着颜木和宇文辰从消防通道溜到七楼自己的休息室,一脚踹开大门。 “妃子,时间刚刚好。”坐在转椅上,背对大门的宫嘉梦笑眯眯地转过转椅,看清颜妃的造型后,笑容立刻僵在嘴边,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指着颜妃,宫嘉梦目瞪口呆地说道,“妃子,上次你穿着睡衣上节目,现在你穿内衣见客户,下次你是不是要全裸出外景?” “这是泳衣,别那么没见识,外面还罩着木的衬衣呢。”颜木的衬衣穿在颜妃身上,衣服的长度刚好遮住了颜妃子浑圆的臀部,衣摆扫在大腿根部,说不出的诱惑。 “没时间了,你们快穿上!”宫嘉梦挥了挥手,“五裂”抱出三套斗篷递给三人,“约好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客户马上就来了!” “客户?”颜妃微微皱眉,不爽地看着宫嘉梦,“不是说紧急会议吗?” “不这么说,你会来么?这可是大客户,京城十大富豪之一——叶飞俊,临时约的,必须要亲自见你,所以才给你打了连环夺命CALL!”宫嘉梦欠扁地笑了笑,“这家伙来头大,得罪不起。” “所以就得罪我?”颜妃边说边脱掉颜木的衬衣,穿着比基尼,往身上套着斗篷。宇文辰眼角偷偷瞟着颜妃,脸上泛着红晕,颜木挡在了颜妃身前,不经意地瞄了宇文辰一眼,对上颜木突然凛冽的眼神,宇文辰慌忙收回视线,别过脸,专心致志地穿斗篷。 …… 玄灵子和叶飞俊隔着茶几对坐着,两人身上的气息一个比一个阴冷,叶飞俊五官硬朗,三十多岁,凛冽中,带着书生的俊秀和儒雅,实在难以想象,这个男子,在毫无任何背景的情况下白手起家,短短十年,凭着自己的魄力和狠毒,就问鼎十大富豪的位置。对于这一点,玄灵子更愿意相信所谓的“江湖传言”——叶飞俊在黑白两道上,都有常人无法估计的势力,混得如鱼得水。 宫嘉梦陪笑着坐在玄灵子身边,等着收支票,小玄子和小灵子,半埋着头,规矩站在玄灵子身后,正好和叶飞俊身后的两名保镖站成对角线。 叶飞俊一双鹰桀的双眼一直注视着玄灵子,风帽下,玄灵子戴着眼罩,嘴角噙笑,不恼不惧地迎上叶飞俊凛冽的视线,浑身上下透着诡异的蛊惑,似挑逗,似拒绝,似邀请,又似回避,让人欲罢不能地沉沦…… 叶飞俊嘴角一勾,邪气地笑了笑,敢与自己对视的人,不是没有,敢与自己对视这么久的人,也可以数出一两个,但是敢与自己对视这么久,且没有任何畏惧感的女人,这还是第一个。轻哼一声,叶飞俊冰冷地说道,“外传大师身上的气质,非一般人可以比拟,今日一见,果然所言不虚,惊为天人,不知大师今年贵庚?” “呵呵,”玄灵子沙哑略带沧桑的声音缓缓响起,“岁数,似乎不应该成为衡量一个人能力的标准,正如叶先生您,不过用了数十年的时间,在而立之年就建了属于自己的黄金帝国,这能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应付似的点了点头,叶飞俊直接切入正题,“这次来叨扰大师,是因为在下刚刚换了府邸,希望大家能去指点一二。” MD,玄灵子心里咒骂着:不就是搬了个家,要我去看风水吗?说话需要这样文绉绉的吗?又不是在古代,咬文嚼字地这么辛苦。 抿了一口咖啡,叶飞俊继续说道,“不知道大师对风水有什么研究,在下最近研习了一番‘九星法’这派,颇有心得,不知道大师可否指点一、二?” 哟,这是在试探我呢? 玄灵子微微抽了抽鼻子,鄙夷地吸了口气,这家伙,也太目中无人了! 叶飞俊睨眼斜视着玄灵子,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着玄灵子答话。 038 莫名心跳 玄灵子微微一笑,眼罩下的双眸闪着幽暗的蓝色,“这么简单的问题,我的助手就可以帮你解答,小灵子,你来吧。” 哦嗬嗬,玄灵子偷笑着,叫小灵子解答,一方便是因为对方是个行家,自己胡说八道的话,肯定会穿邦,所以只得要小灵子这个伪崂山道士出马,另一方面,这样不仅可以挫挫对方的锐气,让他知道即使是自己的助手,也是深藏不露的,还可以顺便鄙视下叶飞俊,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 听着小灵子简单的阐述,叶飞俊满意地点着头,待小灵子回答完毕,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支票扔在茶几上,居高临下地说道,“十天之后,会有人来这里接你,请你做好准备。”说完,再没有多余的话,领着两个保镖迅速离开。 玄灵子看着被轻轻关上的房门,不爽地哼了两声,摆架子?哈,没有人的架子可以摆得过我,比大是吧?咱们走着瞧! “小灵子,到时候偷偷给他摆个‘七杀阵’,困死他!哼哼,和我斗,他还嫩了点,我可是神婆,杀人于无形无影之中,高级着呢。”玄灵子翘着二郎腿,得瑟地抖动着。 “大师,你不可以这么没职业道德。”宫嘉梦黑着一张脸看着玄灵子,神色严肃地警告道,“先不说对方在黑白两道都有强大的势力,我们惹不起,就作为一名职业‘神婆’而言,你也应该拥有最有起码的职业道德,对自己信徒一视同仁,兢兢业业地完成他们的委托。别为了私人恩怨砸了我们的金字招牌!” 玄灵子睨着眼角,不以为然地瞪了一眼宫嘉梦,继续对小灵子吩咐道,“最好摆个出其不意,惨遭横死的那种阵,对了,先破他的财,让他穷困潦倒,最后饿死街头或者被仇人报复,死无全尸!”玄灵子阴阴地笑了,得意地瞄着宫嘉梦,挑衅着。 宫嘉梦吞了吞口水,聪明地选择了沉默,现在不管自己说什么,这丫头都绝对会和自己对着干,少说少错,等这丫头不得瑟了,再好好和她聊聊,那叶飞俊可千万不能得罪,否则,横死街头的,只会是自己。 小灵子鄙夷地撇了撇嘴,瞅了一眼一直沉默的小玄子,幽幽地说道,“幸亏我跟来了,没有我,我看你们要怎么应付那家伙,”得意地吧了吧嘴,小灵子继续说道,“所以说,以后有什么集体活动,大家应该一起参与,别厚此薄彼,差别对待!”说完,小灵子小心眼地瞄着玄灵子,似有所指。 “小灵子,过来。”玄灵子嘴角含笑,冲小灵子勾了勾手指,待他走到自己身边后,玄灵子“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揪着他的耳朵,流氓味颇重地嚎道,“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是你的上司,和你的那警察上司不一样,你可以公开置疑他的决策,也可以使用暴力解决问题,但是,在我这里,你永远都只有‘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份,懂不懂?” 小灵子侧着脑袋,嗤着牙,心虚地点了点头。 小玄子拉开气呼呼的玄灵子,走到沙发边,笑吟吟地递上果汁,“大师,你别生气,他是属于脑袋脱线的那种,和他一般见识只会失了你高贵的身份,来,喝饮料。”小玄子憋笑地瞄了一眼小灵子,眼里的不屑让小灵子很受伤。 咬了咬牙,小灵子决定把一切的恩怨统统记在小玄子的身上,有仇不报非君子,我们来日方长! …… “买买买”超市。 两张巨型比基尼海报如同门神一般,分别立在超市大门左右,招揽着来往的顾客。左边的是妩媚的江明菲,右边的是鬼魅的颜妃,不同的诱惑,不同的风情。 进出超市的男男女女时不时地停下来欣赏一番,更有兴致地,还会参加投票活动,给自己的“泳装女神”投上神圣的一票,当然,更多的,还是拿起放在桌上的DM单,查看新的一期促销活动。“站派”和“坐派”分别选了几名负责拉票的人手,手里拿着宣传单,站在超市大门前努力游说着顾客和来往的行人进行投票。 颜妃穿着工作服,手里抓了一把卖场里正在销售的新鲜樱桃,鬼鬼祟祟地躲在超市外的展示柜后面,一边吃着樱桃,一边忐忑不安地看着投票的顾客,数着两人的票数。 “妃子,你蹲在这里干嘛?”颜木好笑地蹲在颜妃身后,双手捧着从卖场扒来的樱桃,暖笑道,“我这里还有很多,慢点吃,这些我都洗过了。” 颜妃点了点头,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却没有离开投票箱,紧张地看着走到投票箱前的顾客,仿佛念咒语般念叨着,“放进右边的箱子里,右边,右边。” “妃子,你还在担心啊。”颜木轻笑道,“现在是多少比多少了?” “我十六票,她十五票,咬得很紧。”颜妃紧张得手心都沁出了汗。 颜木点了点头,并不担心结果,捏着一颗樱桃递到颜妃嘴边,颜妃也不客气,就着颜木的手咬了下去,哪知注意力不集中,舌头舔到了颜木的手指,颜木身子一僵,触电般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手指润润的,带着一抹异样的温暖,又带着一丝凉滋滋的寒气,矛盾地交织在一起,让颜木觉得那手指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忽冷忽热的感觉,让浑身上下发麻……酥软…… 感觉到舌头刚才的那抹异样,颜妃红着脸,咬着唇,尴尬地笑了笑,朝旁挪了两步,指着不远处的投票箱,嘟囔道,“我……我过去看看情况。”说完,颜妃小跑着离开,留下发呆的颜木。 失神,捻了捻那温润的手指,颜木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心绪,微微一笑,满含柔情的双眼闪着如水般温润的光亮,嘴角的温柔慢慢扩散…… 调整着紊乱的呼吸,颜妃站在投票箱前,胡乱地抓了抓头发,开始专心致志地数着自己的票数。 炙热的阳光把超市前的水泥路染成了金色,刺眼的光亮让人微微眯眼,不知是空气中的热浪让人流下了汗水,还是涟漪四起的心湖乱了浮华…… 039 收集资料 颜宅,二楼,卧室。 颜妃领着颜木和宇文辰盘腿坐在地上,淡紫色的地毯上铺了厚厚一叠的文件,覆盖了它原本的色彩,这些全是这几天宇文辰收集的,关于超市“站派”职员的详细资料,一一分类后,三人坐在一起开始分析。 “我觉得,这些人好象都没什么问题。”仔细看过一遍之后,颜妃无聊地拿起一张A4的资料纸,当折扇一般扇了扇。 “表面上看,是没什么问题。”宇文辰摩挲着下巴,皱起眉头。 “怎么只有‘站派’普通职员的?各组的组长和‘坐派’的职员怎么是空白的?”颜木边说边起身,关上窗户,打开空调。 不满地睨眼看着颜木,宇文辰幽幽地说道,“你以为那超市是我开的,我要谁的资料就有谁的资料,说得轻松,这么有本事,你去查啊!” “妃子叫你查,又没叫我。再说,我只是妃子的助手,又不是警察,而且,还是要被流放去当‘片儿警’的警察。”颜木阴笑着,把宇文辰的奚落给挡了回去。 “颜木!”宇文辰对着颜木竖起了中指,痞子味浓浓地说道,“有本事,咱们单挑,一次解决所有的恩怨!” 颜木无辜地耸了耸肩,无视宇文辰的挑衅。 随手翻着地上的资料,颜妃没有要参与到那两人之间的斗争中去,“你们说,经理蔺宏有嫌疑吗?这么机密的走私,应该是超市高层策划的吧,普通职员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权利。” “那也不一定。”颜木递了杯牛奶给颜妃,挨着她坐下,宇文辰见没自己的,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颜木,探身,抓过桌上的奶盒,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走私,除了要有胆识,还要有头脑,越是危险的走私,头脑和部署越为重要,一子错,全盘输,赔上的可是性命,玩得越大,越刺激,赚得也多,一笔单的盈利,或许就能养一家人一辈子。赚钱,现在或许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最主要的目标,刺激才是他们的目的。”颜木的右手放在茶几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茶几,简单的节奏,带着令人不安的突兀。 “木,你这么了解走私,以前干过?”颜妃一直对颜木的真实身份很好奇,他为什么会失忆,是意外还是被报复?他到底是谁,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和优雅,还有那偶尔散发出来的凛冽,都告诉自己,这个人……不一般。可是,相处了这么久,自己从他身上却没有发现一个突破口,是他真的忘记去了过去,现在一片空白,还是他掩藏得太好? 可是……颜妃埋下了头,自己只是个普通人,除了“神婆”的假身份,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别人来打探和防备的,那…… 看着颜妃若有所思的表情,颜木宠溺地捏了捏颜妃的鼻子,柔声说道,“放心吧,妃子,虽然我真的不记得我是谁,曾经做过什么,但是我可以保证我是好人。” “喂,你不是失忆了吗?谁知道你以前是干嘛的。”宇文辰瞪着颜木,恶狠狠地说道,“先把丑话说在前面,虽然我们现在是朋友,住在一起,又一同卧底,但是如果我发现你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一样会逮捕你!” 颜妃心里一凛,逮捕……这似乎不是自己愿意听到的…… “放心,我绝对是好人。”颜木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最好如此。”宇文辰嗤牙警告着。 “我很肯定,”颜木点头说道,“我的心不会骗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颜木侧目,看着身边的颜妃,我的心,还告诉了我很多……很多…… 微微抿嘴,颜妃错开自己的视线,看着一地的资料,慵懒地说道,“辰,你继续收集资料,超市里每一个人都不能放过,有什么需要,木会帮你。”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我的助手?”宇文辰喜洋洋地问道。 “你们是平等的,有分歧,商量着解决。”颜妃喝完杯里最后一滴牛奶,朝楼下走去。 庭院。 颜妃双手托腮,支在庭院的石桌上,静静看着漆黑的夜色。黑色的天空中,闪烁着无数颗钻石般的星星,白色的月光洒下雾霭一般的飘渺光束,透过院子里蓝花楹的叶隙,投射在地上,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凉爽的夜风吹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眨了眨昏昏欲睡的双眼,颜妃抿嘴笑了,这些蓝花楹是当年她和自己一起种下的,她离开后,自己一直很小心地照顾着它们,她……会回来看看它们,看看……自己吧……是的,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颜木站在蓝花楹树下,默默地看着含笑睡去的颜妃,嘴角噙笑。柔和的月光照在颜妃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黯白色的光圈,女神一般的高雅,让人不敢亵渎。轻声笑了笑,颜木脸上的温柔溢着满满的幸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围,只是,静静站着。空气中,那抹甜腻腻的味道久久萦绕在颜木的鼻下,似诱惑,似轻抚,似挑逗,似倾诉…… 微微抿唇,颜木踩着泥上的落叶,上前,轻轻抱起颜妃,慢慢朝房间走去。 …… “买买买”超市。 维持一周的投票终于结束,早会的时候,蔺宏叫人搬来投票箱,当着众人的面,开始点票。 颜妃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蔺宏点票的右手,大气也不敢出。 宇文辰朝颜妃身边靠去,小声说道,“妃子,你放心,这次你赢定了!” “……你怎么知道?”颜妃仍旧盯着蔺宏的手指,心不在焉地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宇文辰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几分钟过去后,结果终于出来:颜妃1479票,江明菲899票。 蔺宏一宣布结果,“站派”的人扬眉吐气地松了口气,兴奋地互相庆祝着,更有激动地,欲上前拥抱颜妃。颜木小心眼地将颜妃挡在身后,笑眯眯地和众人应付了几句,小心翼翼地揽着颜妃朝休息室走去,宇文辰负责断后,阻止了众人欲跟随的脚步。 040 蠢蠢欲动 “妃子,我都说你一定会赢,怎样,没骗你吧。”一进休息室,宇文辰就急忙表功地谄媚道。 狐疑地盯着一脸媚笑的宇文辰,颜妃严肃地问道,“说吧,你们做了什么手脚?” “……你怎么知道?”本想给颜妃一个惊喜的宇文辰,脸上没了先前的兴奋,换上了一副警惕的神色。 “切,我可是‘神婆’,我靠什么吃饭的?”颜妃指着自己的脑袋,得瑟地挑了挑眉。 宇文辰小心眼地指着颜木,一脸正义地说道,“都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主意,他一手策划的,妃子,我本来极力反对,但是他威胁我,所以我……妃子,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是无辜的!” “说吧,怎么回事?”隐约察觉到猫腻的颜妃微微抿嘴,等着回答。 “妃子,我告诉你,”宇文辰狗腿地走到颜妃身边,捂嘴三八道,“那家伙非要我召集我的朋友,帮你投票,妃子,我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但是他居然要挟我,所以……”宇文辰眼角瞄着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颜木,心里阴笑着,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颜木微笑着,递了杯水给颜妃,没有辩解,也没有解释,沉默着。 “然后呢,你怎么做的?”颜妃抿了一口,睨眼看着宇文辰。 “我……我叫了几个以前警校的朋友,轮流帮你投票。”宇文辰小声嘟囔道。 “投了多少?”颜妃摆起了太后一般的架子,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宇文辰。 “三……三百。”宇文辰忐忑不安地看着颜妃,这个数字,不知道是多了还是少了,可是,似乎不管是多是少,好象自己都会被拆掉。 “也就是说,我真实的票数是1000多,那还是比江明菲多嘛。”颜妃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情看上去不错,“下次别这样了,我可是有实力的偶像派,对付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见颜妃没有要责怪的意思,宇文辰轻轻吁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归位。 卖场,生鲜部。 柜台前挤满了推着推车的顾客,兴致勃勃地挑选着已经被“分尸”的猪肉,琢磨着晚餐的时候做点什么好吃的。颜妃围着围裙,套着袖套,无所事事地站在一旁,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妃子,还在生气啊?”颜木嘴角挂笑,看着脸色阴沉的颜妃。 “你不是家电部的吗,怎么老耗在我这里?”颜妃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颜木,选了一把顺手的菜刀,拿在手里比画着,不知道是要切肉还是拆人。 “呵呵,怎么,不想我陪你?”颜木好脾气地问道,“还在为投票的事生气?” “那到没有,”颜妃轻摇脑袋,蹙眉看着操作桌上的半只猪,郁闷地说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个世界,本来就没那么多所谓的‘公平’。”颜妃眸光微闪,眼底的旋涡越来越深,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颜木接过颜妃手里的菜刀一边肢解着桌上的猪肉,一边岔开话题,“妃子,晚上想吃什么,我回去做。” 双眸黯了黯,颜妃心不在焉地说道,“我……晚上有事,不在家吃饭,你们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吧。” 张了张嘴,颜木没有继续问下去,专心分割着桌上的半只猪。 没事的颜妃随手抓着一旁的坚果,吧着嘴,使劲嚼着,这是干货组提供的“贡品”,对于这点福利,颜妃还算满意,不管怎样,在超市工作,吃的、喝的,其他组的成员没少给过,虽然曾经为了能否战胜“坐派”而紧张了一番,但是现在看看,那点担心太过多余,得到利益最多的,还是自己。 “哟,你们都在啊。”一狐狸般的声音戏谑响起,那意味深长的鼻音,让颜妃微微蹙眉。 操作间的宇文辰听到声音,迅速走了出来,本想立正,敬礼,想起自己所处的地方后,抬起的手又讪讪放下。 颜妃双手抱在胸前,十分不友善地看着站在猪肉摊前的人,黑着脸问道,“左相,你又有什么事?” “呵呵,我来买点肉,回家做红烧肉。”左相笑眯眯地指着桌上已经分类堆好的肉,装模作样地挑选着。 颜妃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左相,这个人,一出现就没好事,买肉?恐怕没那么单纯。 果然,左相一边挑着猪肉,一边状似不经意地低声说道,“最近海关出入境得到消息,几个周围国最大的走私商已经纷纷潜入,你们得小心了,看来,他们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了,相信,这里很快就会有大的动作。” 宇文辰兴奋地点了点头,两眼贼亮,似乎比那些人还要蠢蠢欲动,颜妃无所谓地继续吃着坚果,颜木已经把那半只猪大卸八块,擦了擦手,转了转微酸的肩膀。 “这块肉太肥,把这肥的去掉,把那块肉的瘦肉分点给我。”左相指使着颜妃,脸上的微笑很欠扁。 “这位……大爷,很抱歉,已经分好的肉,是不能再分的,”颜妃阴声说道,“瘦肉你都买了,那肥的谁要?肥瘦搭配才营养,免得吃出糖尿病。”颜妃得瑟地挑着眉,把左相挡了回去。 “呵呵。”左相也不恼,到是一旁的宇文辰马屁地拿起菜刀,按照左相的要求分割着肉。 “妃子,今天晚上……我也可以去吗?”左相脸上表情突然落寞,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和莫名的颤抖。 “……不可以。”颜妃深深呼出一口气, 不再继续和左相纠缠下去,转身,走进操作间。 左相接过宇文辰递过来的肉,最后朝操作间张望了一眼,云淡风轻中,浅浅地笑着,最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颜木双眼微紧,看着左相缓慢离开的身影,突然揪住宇文辰的衣领,低声问道,“左相和妃子是什么关系?” “不……不清楚。”被揪着衣领,宇文辰有点喘不过气,扭了扭身子,摆脱颜木的禁锢,宇文辰继续说道,“我只知道局长和妃子认识,而且关系……怎么说呢,其实左相很疼妃子的,但是妃子似乎非常排斥左相……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纳闷地耸了耸肩,宇文辰也是一脸的困惑。 041 一种怀念 颜木的双眸黯了黯,看着坐在操作间发呆的颜妃,一阵心疼,紧了紧垂在腿边的双手,颜木对宇文辰说道,“晚上有没有兴趣跟踪?” “跟踪?”宇文辰勾了勾嘴,鄙夷地说道,“这是我的强项,说吧,跟踪谁?” “妃子。” “……”抽、搐着眼角,宇文辰突然感觉一股强劲的寒风吹进自己的脖子,打了个哆嗦,宇文辰战战兢兢地说道,“你就不怕妃子发现后,把我们俩当玩具拆了?” “你怕了?”颜木睨眼,轻蔑地看着宇文辰。 “怕?我会怕?”宇文辰涨红了脸,气呼呼地瞪着颜木,雄赳赳地说道,“这天下还没我宇文辰怕的事,跟踪就跟踪,谁怕谁!不过……”宇文辰狐疑地看着颜木,“我们为什么要跟踪妃子,怎么了?” “你没发现……她今天很不开心吗?”颜木惆怅地抿了抿嘴。 宇文辰望了一眼坐在操作间里的颜妃,不再说话。 …… 晚饭时间的街道冷清了许多,特别是在这条著名的美食街上,除了廖廖几辆正在找着停车位的汽车,街道上再无别的动静。相比之下,最热闹的,还是街道两旁的餐厅,不管哪一间,现在都坐满了人,热闹的喧哗声,即使走在街上,也能听得一清二楚,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看见里面不停穿梭的服务生和面带微笑的顾客,现在是一天中最享受的时候,而美食,则是享受中的享受。 颜妃和宫嘉梦对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人脸上或严肃或落寞的神情与餐厅里快乐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把手里的菜单递给服务生,宫嘉梦盯着颜妃,叹了口气,“妃子……” “表姐,我没事,放心吧,”颜妃淡淡一笑,打断了宫嘉梦的话,“只是一顿饭而已,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都会在这里,我……已经习惯了。” 伸手,宫嘉梦握住了颜妃放在餐桌上的手,“妃子,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吗?” “表姐,正是因为我放下了,才会每年的这个时候在这里吃饭啊。”颜妃甜腻腻地笑着,“表姐,你想多了,真的没什么。” “那就好。”宫嘉梦松了口气。 真的放下了吗? 颜妃盯着面前的刀叉,自嘲地笑了笑,把脑袋转向窗外,看着空落落的街道,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年…… 街角。 宇文辰贼头贼脑地蹲在墙角,探出半个脑袋,朝对面的餐厅里张望着,一见颜妃的目光转向了自己这边,慌忙像乌龟一样缩回了自己的脑袋,后怕着。颜木到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双腿交叉,斜倚在墙上,双手环在胸前,看着街对面的落地玻璃窗。 “蹲下,快蹲下!”宇文辰扯着颜木的裤腿,着急地说道,“你这样很容易被妃子发现。” “无所谓,发现了,死得那个也只会是你。”颜木温柔的微笑让宇文辰咽了咽口水。 “为什么?”宇文辰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后背阴森森地沁着寒。 “跟踪的那个是你,我只是监视你而已。”颜木算计地看着一脸纠结的宇文辰。 翻着白眼,宇文辰问道,“喂,不带你这样玩我的!我们到底要查什么?妃子不过是和她表姐吃顿饭而已,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只是……有点在意。”颜木看着窗内颜妃落寞的表情,觉得自己的胸口也压上了重重的石头,直直落到心底。 “……”被颜木这么一说,宇文辰也跟着惆怅起来,看着对面颜妃略带苍白的小脸,宇文辰用力挥了挥手,“不管妃子有什么事,我都会帮她,不就是两亿嘛,我帮她分担!” “还有我。”颜木拍了拍宇文辰的后背,“走吧,我们回家。” “木啊,”宇文辰搓着手,猫着身子,跟在颜木身后,狗腿地说道,“这么久没吃肉了,晚上可不可以有点油荤。” “不可以,你还有两个亿的外债。” “我自己掏钱买肉,可以吗?” “等妃子回来再做,今天吃素。” “……我们给她留点。” “没得商量。” “……” …… “买买买”超市。 早会时间,“站派”和“坐派”背着双手,挺胸收腹,对立在通道上,蔺宏双手叉腰,迈着“八字”步在队伍中来回走着,队伍的最前面放了一个纸箱,里面是“站派”所有的工作人员,上到各组组长,下到打扫卫生的阿姨的名字。 “这次,‘站派’的颜妃成了超市的‘泳装女神’,为超市争得了不菲的营业额,按照事先说好的,这次获得胜利的‘站派’将有十个名额参加周末两天的带薪郊外旅游,颜妃,你可以先选两名,剩下的从纸箱里抽取。” 颜妃点了点头,指着左右“护、法”说道,“我选我哥哥和辰。” 蔺宏点了点头,指着纸箱问道,“那剩下的七个名额,是你抽还是我抽?” “你来吧。”颜妃可不想做这种出力不讨好又得罪人的活儿。 …… 生鲜部操作间。 宇文辰左右张望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自己,放下手里的菜刀,朝颜妃靠了过去,“妃子,这次去旅游,我们要带什么东西?” “你好象很兴奋?”颜妃戴上了橡胶手套,准备朝水箱走去,今天自己的工作是剖鱼。闻到手套上的鱼腥味,颜妃皱起了眉头,希望今天不要有顾客买鱼,“剖鱼”这种技术活,最自己而言,难度大了点。 “呵呵,很久没出去玩了,所以……有点兴奋。”宇文辰谄笑着。 “好啦,正好明天我们三人同时休息,到街上逛逛,买点好吃的。”颜妃转了转手腕,开始酝酿着“剖鱼”的感觉。 “妃子,在聊什么呢?”偷偷蹿组的颜木走了过来,取下颜妃的手套,“剖鱼很容易伤到手,还是我来吧。” 看着颜木如沐春风般的微笑,颜妃心里一柔,“木,这么久了,你好象还没买过新衣服,明天我们去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 “好。”颜木眯着眼睛笑道。 “妃子……”宇文辰哀怨地看着颜妃,期期艾艾地说道,“我也很久没买衣服了,我的工资卡……都在你手里。” “好,我知道了,明天也给你买。”颜妃亲昵地挽着两人的手臂,笑吟吟地说道,“明天啊,我们去大出血!” 042 点点情愫 侧着身子,惬意地吧了吧嘴,颜妃慵懒地睁开了双眼,温暖的晨曦透过玻璃窗斜射在卧室里,衬得乳白色的沙发泛起了金色的旖旎。颜木平躺在沙发上,脑袋正对着颜妃,白皙的脸庞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嘴角挂着一抹雍容的浅笑,刘海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线条硬朗却又柔和的轮廓在温暖的橙色光亮下,逐渐朦胧。 只是……双人沙发怎么能挤下颜木1.80M的个头,那双长腿在沙发外晃来荡去,似乎很不满自己的待遇。颜妃吐了吐舌头,恶作剧地做着鬼脸。 “呵呵。”颜木柔声笑着,慢慢睁开双眼,看着颜妃,“妃子,看够了么?要不我凑近让你仔细瞧瞧?” 颜妃红了红脸,把脑袋缩进被子里,小声嘟囔道,“你不是睡着了吗?” “被妃子盯着,我怎么睡得着?”颜木索性坐了起来,笑眯眯地看着被子里的一团凸起,“怎样,我还算秀色可餐吧?” 躲在被子里的颜妃蜷缩成一团,小脸涨得通红,呼出的热气扑在自己脸上,让颜妃觉得浑身发烫,懊恼地咬了咬牙,颜妃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良久不见颜妃有所动静,颜木失笑地摇头,转了转微微发麻发双腿,起身,朝楼下走去,临了,还不忘嘱咐一句,“妃子,我去准备早餐,你想我了,就在厨房找我,我等你。” 听到颜木暧昧的话,颜妃气呼呼地掀开被子,本想义正词严地反驳几句,却只瞅见了颜木潇洒离去的背影。 …… 闹市,商业街。 站在停车场,保安纠结地看着手里的两把自行车钥匙,眼角抽、搐,身前站着的三人,那两个男的,一个温润如玉,俊秀无比,却又身藏霸气,一个英俊潇洒,狂妄不羁,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女的,古灵精怪,明眸皓齿,一张绝色小脸,让人垂涎欲滴。好吧,保安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美好的词都用在了这三人身上,凭他多年察言观色的眼力,这三人的模样和气质非富即贵,只是……颠了颠手里的两把车钥匙,(注意是自行车钥匙)保安开始凌乱。 “把车停好,我们晚上来取。”颜妃挥了挥,领着颜木和宇文辰走进最大的商场。 望着三个渐渐远去的身影,保安恍然大悟,这三人乃高人,不能与一般人相提并论。 “妃子,我们先买什么?”宇文辰贼头贼脑地跟在颜妃身边,走在商场负一楼的超市里,推着推车,寻找着下手的目标。 “嗯……”颜妃看着琳琅满目的零食,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你们想吃什么就拿吧,限额一百,超出的,自己想办法付。” 宇文辰推着推车,撇下另外两人,兴奋地穿梭着货架之间,开始扫货。颜妃四下张望了一眼,选定目标后,朝巧克力专柜走去,一边舔着嘴角,一边虎视耽耽地看着种类齐全的巧克力,得瑟地耸着肩,哇哈哈,我的最爱啊。 颜妃挑选着自己喜欢的黑巧克力,拿了这个,又觉得那个似乎不错,举棋不定地犹豫着,颜木静静地站在一旁,始终微笑着,看着颜妃饥不择食的模样,摇了摇头,从一旁拿过购物篮,接过颜妃抱在手里的巧克力,颜妃愣了愣,想起早上的尴尬,微微红脸,朝一旁走去。颜木站在柜台前,仔细看了看,随后,选了一个品牌的黑巧克力,放进购物篮。 “辰,你超支了吧?”睨眼看着宇文辰推车里小山一般的零食,颜妃鼻音重重地说道。 “嘿嘿,”宇文辰抓着后脑勺,打着哈哈笑道,“我……我一不小心就拿多了。” “……”瞄了宇文辰一眼,颜妃没有说话,慢慢朝收银台走去,宇文辰慌忙从推车里拿出几袋牛肉干扔在货架上,紧随其后。 “这是……”看着购物篮里的巧克力,颜妃皱起了眉头,自己好象没选那么多吧。 “你喜欢就多买点,反正我也没什么想买的,我的那份就给你好了。”颜木边说边把购物篮放在了收银台上,掏着钱包。 颜妃微微一愣,看着颜木柔美的侧脸,心里一柔,泛起点点涟漪。 马屁精! 宇文辰不爽地翻着白眼,“妃子,为什么生活费归他管?我也有理财细胞!” “你?”颜妃冷笑两声,“交给你,我们头两天吃肉,后三天吃菜,剩下的日子喝水。” “……”说颜妃这么一奚落,宇文辰哼了两声,咬牙看着颜木。 仿佛是故意的,颜木慢悠悠地从钱夹抽出信用卡,而且,偏偏还是宇文辰的工资卡!颜木手指优雅地夹着卡,在空中划出一好看的弧度,甚至还在宇文辰眼前停顿了几秒,才递到收银员的手里。 宇文辰张大了嘴,死死盯着自己的工资卡,隐忍着即将发作的怒火,看着颜木娴熟的刷卡动作,心里在滴血。 拎着两大口袋的零食,三人慢慢走到百货大楼的三楼,男装部。 宇文辰把装零食的口袋递给柜台小姐,开始挨着挑选,时不时地在自己身上比画两下,颜木似乎并不着急,反到有点心不在焉地左顾右盼着,仿佛这次并不是要给自己买衣服一样。 趁着宇文辰进去试衣服的空挡,颜木冲颜妃眨了眨眼,揽着她的肩朝“青春馆”走去,顾名思义,青春馆卖的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喜欢的服饰,颜妃实在不知道颜木把自己弄到这里干嘛。 随手翻了翻衣架上的衣服,颜木回头问着专柜小姐,“有没有情侣装?” 看着颜木发呆的专柜小姐慌忙回神,蹲在地上,红着脸翻着衣服。颜妃冲颜木嗤牙笑了笑,取笑着,颜木无所谓地做了做鬼脸。 接过专柜小姐递上的衣服,颜木对颜妃说道,“妃子,我们试试。” “为……为什么?”颜妃双手护在胸前,朝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颜木。 “试试又不犯法。”颜木把手里的女装硬塞到颜妃怀里,强行把她推进了试衣间,自己则慢悠悠地晃进另一间试衣间。 043 一起情侣 扯了扯身上的T恤,颜妃期期艾艾地从试衣间走了出来,颜木早已换好自己的衣服等在门外,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见到颜妃那一刹那颜木还是微微吃了一惊,看着眼前的颜妃恍惚失神。 颜妃上身穿着白色的蝴蝶袖露脐T恤,正面的图案是个黑色的,绕了一圈儿,最后指向右方的箭头,上面写着“大事他做主”,下身是蓝色九分紧身牛仔裤,包裹着颜妃完美的曲线,活泼中带着清涩的性感。 颜木噙嘴笑了笑,走到颜妃身边,声音沙哑地说道,“妃子,你很美。” 红了红脸,颜妃看着和自己穿得差不多的颜木,同样的白色T恤,只是颜木身上的,是宽松的休闲T恤,同样的图案,只是箭头指向了左边,上面写着“小事她做主”,同样的蓝色休闲牛仔裤。 专柜小姐递上两顶米黄色棒球帽,游说道,“这身休闲的装扮,配上这情侣棒球帽,走在街上绝对拉风,你们……” “买了。”不等专柜小姐说完,颜木就豪爽地挥了挥手,掏出钱夹。 突然冷不丁地一哆嗦,颜妃回头一看……宇文辰正哀怨地瞪着一双灯笼眼盯着自己的后背,脖子上挂着两口袋的零食,双手叉腰,神色……很是猥琐。 “情侣装?”宇文辰迈着外八字朝前走了两步,浑身上下的肉都在抖动着,“把我撇下,你们跑到这里买情侣装?挺恩爱的嘛!” 颜妃讪笑着,冲宇文辰努了努嘴,示意他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气呼呼地走到颜木身边,宇文辰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阴森森地瞪着他,专柜小姐看了一眼颜木手里的信用卡,怯生生地朝后退了两步,不敢伸手去接。 “你胆子不小啊,吃我的,用我的,竟然还用我的钱和别人买情侣装?”宇文辰一脸的怨念,嘴唇发白,看来气得不轻。 专柜小姐看了看似乎有着什么的颜木和宇文辰,又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颜妃,恍然大悟地捂着嘴,这三人……有JQ!还是大大的JQ!太震撼了,既有BL,又有BG,还有三角恋!太强悍了!这么伟大的剧情,连韩剧里都无法演绎,现在竟被自己看到了现场版,而且,这三人的气质和模样,比偶像派还偶像派!太过瘾了! 在专柜小姐的无限YY中,宇文辰回头,再次怨念地盯着颜妃,“妃子,不带你这样的,我好歹也是你的助手之一吧,为什么你就对他那么好,每次都把我撇下?我也是有脾气的,别逼着我发火!佛曰:众生平等!要情侣,大家一起情侣!” 专柜小姐再次震惊了,原来,不仅有BG,还是……两男一女!两个妖孽般的帅哥配这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还真是……YY中的极品YY啊。 颜妃眼角抽、搐,无辜地耸了耸肩,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颜木撇了撇嘴,也没有说话。到是宇文辰一半抓过颜木手里的信用卡,递到专柜小姐面前,得瑟地晃了晃,“再拿套那男装,一起埋单。” 专柜小姐木勒地点了点头,带着对宇文辰的崇拜,到收银台刷卡,现在的男人就是要这么MAN,这么强势才行! …… 吃着嘴里的冰淇淋,颜妃琢磨着还要去买点什么,宇文辰两手拎着装零食的口袋跟在颜妃身边,颜木手里拎着才买的一套半情侣装走在最后。 “妃子,”宇文辰谄媚地小跑两步,凑到颜妃身边,讨好地说道,“我们半个月没吃肉了……” “有这么久了吗?”颜妃好笑地看着宇文辰,这家伙,肚子里的肉虫又开始叫了。 “有,有,绝对有。”宇文辰像小狗一般点着脑袋。 “好吧,我们午饭吃KFC吧。”颜妃领着两人朝街角走去。 “我就知道我们家妃子是最贴心的。”宇文辰拍着马屁跟在颜妃身后。 颜木快走了两步,走到颜妃身侧,屁股一撅,小心眼地把宇文辰挤在了最外面。 一走进KFC,宇文辰就直冲点餐台,颜妃幽幽地看了一眼宇文辰雀跃的背影,和颜木走到临窗的位置坐下,放好手里的东西后,颜木起身,朝宇文辰走去,没有他埋单,宇文辰也就只能站在那里看看图片,过过眼瘾。 “妃子,”塞了满嘴的汉堡,宇文辰口齿不清地说道,“下个月发薪水了,我们可不可以再来吃?” “这个月才刚开始,你就想着下个月的事了?”颜木优雅地吃着鸡腿,奚落道。 颜妃奇怪地看着对面的两个男生,同样是帅气无比,同样是气质不凡,可是……一个满脸油渍,斯文全无,一个手指连一点油星也没沾上,动作高雅,看来环境和教育真的可以把人塑造得一个蹲在坑底,一个飞在天上。 “妃子……”宇文辰舔了舔手指,可怜巴巴地的看着颜妃。 “等发了薪水再说吧。”颜妃冲宇文辰笑了笑,喝着饮料。 见颜妃没有拒绝,宇文辰狠狠咬了一口汉堡,睨眼,挑衅地瞪着颜木。 颜木优雅地擦了擦手,递上巧克力圣代,“妃子,吃这个,再不吃就化掉了。” 颜妃吧着嘴,舀了一勺含在嘴里,突然神色严肃地两人说道,“我想,等郊游回来,我们半夜到超市看看。” “妃子,你的意思是……”宇文辰满脸油光地看着颜妃,模样有点滑稽。 “左相也说了,这个月,他们或许就会有行动,我想去仔细查查,看有什么苗头没有。” “到时,我们一起去。”颜木拿着纸巾,细心地替颜妃擦着手。 颜妃红了红脸,呆滞地看着颜木轻巧的动作,感觉到指尖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心跳加速。 宇文辰咬着吸管,把自己的手也递了过去,颜木撇了撇嘴,一把推开宇文辰的手,厌恶地说道,“拿开你的猪爪,别挡在那里,看着就恶心。” “你说什么!”宇文辰嘴里叼着吸管,双手叉腰站了起来,“你说谁猪爪,说谁呢!” “知道了还问,脑袋也有问题。” “你……” “我什么我?” “哇啊啊!妃子!他欺负我!!” “娘娘腔!” “……” 看着从一开始就不对盘的颜木和宇文辰,颜妃吃着薯条,抿嘴微笑着,这两人,有时还挺好玩的。 044 才艺表演 周末,“买买买”超市大门,早上七点。 颜妃坐着颜木的自行车,优哉游哉地晃到超市,宇文辰的自行车后座上搭了两个超大背包和两口袋零食,在停车场停好自行车后,三人穿着一套半情侣装朝集合地点走去。 被抽中可以去郊游的几人背着背包,站在超市正门处,等着专车接送,据说,这是经理蔺宏专门预订的,这让熟悉他的人有点受宠若惊,要知道,这位经理就是以其夸张的“节省”本事,在“买买买”超市屹立不倒的。 一瞅见颜妃三人的身影,西门西和东门东就迎了上去,搓着双手,讨好地说道,“妃子啊,和您商量件事。” “嗯,什么事?”颜妃接过颜木递给自己的牛奶,奇怪地看着猥琐的“东西门”组合。 “我们准备在郊外拍外景,作为我们下首歌的MTV,妃子,有兴趣做MTV的女主角吗?”西门西晃了晃手里的家庭摄相机,引诱着颜妃。 “没兴趣。”颜妃摇了摇头,绕过两人,朝前走去。 “妃子,等一下,我说……喂,我……”欲追上颜妃的西门西被颜木揪着了衣领,缩了缩脖子,西门西回头,看着一脸笑意的颜木,心脏抖了抖。 “我家妃子很忙,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请别打扰我家妃子。”颜木笑眯眯地看着西门西,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是身上有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西门西伸了伸脖子,点头,朝后退了两步。 看着颜木和宇文辰离去的高大背影,东门东小心眼地问道,“我们就这么放弃了?” “妃子是最佳人选,我一定会让她做女主角,等着吧。”西门西阴险地咬了咬牙,对颜木的警告嗤之以鼻。 中巴车上。 坐在不怎么舒服的座位上,颜妃翻来覆去地换了好几个姿势,无奈,坐垫的弹簧早就已经坏掉,不管换什么姿势,坐在上面整个人都是凹进去的。 “蔺宏一定是吃了回扣,那么多活动基金,怎么就租了辆这么破烂的车。”颜妃发泄似的在椅子上使劲折腾着。 颜木笑了笑,把颜妃朝自己怀里揽了揽,柔声说道,“这样不就舒服了。” 颜妃皱眉,不爽地看着颜木,“你似乎很喜欢搂着我,你不觉得,你这样有点过了?男女授受不亲!” “有吗?怎么会。”颜木一脸的无辜。 “其实,妃子,我也发现了。”惟恐天下不乱的宇文辰从颜妃身后探出脑袋,兴风作浪地说道,“你要小心,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 “什么没安好心?”颜妃还来不及回答,刚上车正在找座位的汤柏昊一屁股坐在了宇文辰身边,笑道,“哥哥紧张妹妹,保护妹妹,这很正常,你这小子,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说完,一巴掌拍在宇文辰的后背上,疼得他嗤牙。 颜妃讪讪地笑了两下,不再搭理任何人。 在众人的欢笑中,一辆脱漆又破烂不堪,随时可能散架的中巴车颠簸着朝郊外驶去。 “各位。”西门西双手叉腰,站在了前门处,正对众人,潇洒地甩了甩头发,“路途漫漫,为了打发时间,提高大家的兴奋度,我们‘东西门’组合为大家演奏几曲,谢谢。”西门西说完,除了东门东热情地鼓掌外,其他众人皆是淡漠地看着他。 尴尬地揉了揉鼻子,西门西示意扛着吉他,站在过道上的东门东开始演奏。一曲唱罢,西门西高举右手,却没有想象中的口哨声和掌声,清咳了两声,西门西放下右手,大声说道,“看来,大家的情绪还是不怎么高涨,接下来,我会掀开你们伪善的面具,带你们进入亢奋的情绪!” “西门,”汤柏昊半仰着头,看着西门西说道,“既然是娱乐时间,那就大家都参与,你可不能一个人霸着麦,我看,这样吧,大家轮流上去,可以单唱,可以组合,怎么样?” 众人点头符合,首当其冲的,便是糕点部那身材肥硕的促销员——羊婷。 颜妃缩在颜木的怀里,看着扭捏的羊婷,胳膊肘碰了碰颜木,坏心眼地问道,“你说,她跺跺脚,这车会不会像豆腐一样烂掉?” “呵呵,你呀……”颜木宠溺地刮了刮颜妃的鼻子,轻声一笑。 一曲高亢的《青藏高原》在羊婷带着颤音的高八度以走调的魔音结束后,颜妃似乎听到了玻璃窗的龟裂声,微微侧目,果然……身侧的窗户上,裂痕正静悄悄地向四处蔓延,玻璃摇摇欲坠。 按照座位顺序,很快就要轮到颜妃了,颜木笑眯眯地问着怀里的人,“妃子,你准备唱什么?” “还没想好,上去再说。” “不是说可以组合吗?”颜木做出了邀请,“要不,我们一起吧。” “……”颜妃郁闷地皱起了眉头,这个家伙,怎么这么阴魂不散,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心软,一脚把他踹开,现在也不会这么麻烦。 “组合?我也去。”坐在后排的宇文辰幽幽地探出脑袋,死缠着要插一脚。 “你去做什么。”汤柏昊使劲拍了拍宇文辰的后脑勺,“人家兄妹搭档,你搅和什么!乖乖坐着,等会你和我一组。” “凭什么我不能搅和,我们三个本来就是一体的,做什么都是一起,我才不要和你一组。”宇文辰揉着脑袋,拒绝了汤柏昊的安排。 “哦?”汤柏昊吊着眼角,玩味地看着似乎有点什么,又似乎闹着别扭的几人,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 雄赳赳地站在中巴车前门,颜妃被颜木和宇文辰挟持在中间,神色凝重地看着座位上兴致勃勃地众人,勾了勾嘴角,甜腻腻地说道,“颜氏组合给大家送上一首《我的祖国》,谢谢。” 颜木嘴角一僵,温暖的笑容硬邦邦地挂在脸上,长睫微阖,眉心低沉,这丫头……一定是故意的…… 宇文辰迷糊地抓了抓头发,呃,这是什么情况,《我的祖国》要怎么唱? 座位上正准备鼓掌的众人,抬起的手僵在空中……怎么会是《我的祖国》,妃子好歹也是“女神”一般的人物,这首歌……会不会太掉价了? 045 所谓度假 雄赳赳气昂昂地唱完,颜妃得意地眨了眨眼,领着颜木和混乱中的宇文辰回到座位。 停顿半刻,车内的众人开始莫名其妙地鼓掌。 到了目的地,一下车,兴冲冲的众人立刻傻眼,背着背包呆立在原地,这……就是传说中的郊外?经理口中的”世外桃源?会不会有点…… 寸草不生的小土坡上,孤零零的立着一座两层楼的楼房,外墙的水泥早就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石灰,一人高的木头栅栏围成了一个半圆,划分出一个院落,此时,几只土鸡正在地上找着吃的。楼房左侧是间低矮的小木屋,年久失修,又因为地理位置不佳,整个木屋终年不见阳光,又潮又湿,从房顶到地基,布满了青苔。木屋虽然看上去不起眼,可是作用却不小,它既是猪圈,又是厕所,便池和猪圈仅用一道并不结实的木栏隔开,猪圈下面有个大坑,囤积的排泄物就成了这家农户浇灌作物的肥料。看来,这木屋的设计者是个高人,整个设计既简洁又环保,不仅不浪费一点空间,还可以废物利用。 “小道消息。”当众人还在感慨的时候,东门东背着背包闪了进来,“我打探清楚了,这家人是经理的远房亲戚,那辆破中巴就是他们平时拉肥料用的。” “我就说嘛,经理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组织我们带薪郊游,原来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所有的活动基金全都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把我们拉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活受罪。”家电部的组长顾军凡忿忿不平地咬了咬牙。 “欢迎,欢迎!”当众人义愤填膺的时候,经理的远房亲戚,这栋楼房的主人兼户主——蔺乐中笑呵呵地走了出来,领着众人朝院子里走去,“我先带你们去房间,你们先整理一下。” “妃子,我们一个房间吧。”走进堂屋,颜木左右张望了一眼,挑选着适合两人居住的房间。 汤柏昊睨了一眼颜木,和蔼地说道,“妃子,你哥哥很疼你啊,看把你宠得……还真是寸步不离。” “呵呵。”颜妃讪笑了两声。 “不过,颜木啊,你再怎么小心你妹妹,同房睡……似乎有点不妥,毕竟你们都长大了,男女有别。”汤柏昊看着两人,迟疑地说道,“要不,妃子和羊婷一个屋,就安排在你隔壁……” “不用,我就和妃子一个房间。”颜木冷冷地拒绝了汤柏昊善意的安排,拎着背包,揽着颜妃一个转身,闪进了靠里的房间。 宇文辰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摆设,“这是三人房,正好,我也睡这里。”不等颜妃有所反应,也背着背包,拎着口袋闪了进去。 汤柏昊摩挲着下巴,看着屋内的三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颜木细心地替颜妃子铺着床铺,宇文辰打开装零食的口袋,递了包牛肉干给颜妃,满屋子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看上去像水瓶,拿上去像水瓶,仔细看看,真的是水瓶的容器打开水去了。 颜妃一边吃着牛肉干,一边打量着屋内的环境,屋子里墙上的石灰多已经被潮湿的水气浸泡得发胀,多数已经脱落,整个屋子弥漫着发霉的味道,颜妃甚至还在墙角发现了白色的蘑菇!打开窗,本想让屋子透透气,可是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是隔壁猪圈的味道。 皱了皱眉,颜妃遂又关上了窗户,其他房间的情况,估计和这里差不多,早知道就不来什么郊游了,在家睡觉多好,这分明就是自己找罪受。 …… 整理好一切的众人站在满地泥泞的院子里,按照要求,换上了轻松、便利的运动服,等着临时负责人,也就是屋子的主人蔺乐中训话。 “这个啊,按照这日程表上的安排,我们,啊,先吃午饭,然后休息半小时,下午的活动是抢播晚稻种,喏,就是那里,”蔺乐中指着右侧的几亩田,对众人说道,“为了提高大家的积极性,我们会分两组进行比赛,你们的成绩我会记录在案,到时候会交给你们经理,作为你们业绩的一部分。”阴森森地笑了笑,蔺乐中大手一挥,“准备开饭!” “搞什么啊,不是说来度假吗,怎么变成种地了?”顾军凡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流氓味颇重地说道。 看着桌上的一盆类似猪饲料的菜叶和半生不熟的黄色米饭,颜妃撇了撇嘴,“辰,我们买方便面没?” “有,买了几包,可以凑合两顿。” “好吧,我们回房。”颜妃厌恶地瞄了一眼菜盆,朝房间走去。 …… 穿着雨靴,戴着橡胶手套,颜妃脑袋上还顶了一顶从厨房扒来的破烂草帽,手里拿着一把秧苗,纠结地站在田里。 十个人被分成了两组,颜妃这一组除了寸步不离的颜木和宇文辰外,就是那臭名昭著的“东西门”组合,另一组则是由汤柏昊带领的,成员分别有羊婷、顾军凡和日化组的项峰宁、严惠博。 “我再说一次,”临时主管蔺乐中皮笑肉不笑地翘着兰花指,对众人幽幽地说道,“你们这两天所有的表现我都会全程记录下来,这些将会作为你们这个月的业绩考核,直接影响道你们本月的薪水和以后的升职,所以……请大家好好表现,你们今天下午的目标就是把这边田全部弄好,现在开始!”蔺乐中按下手里的计时器,示意比赛开始。 郁闷地站在属于自己的“跑道”上,颜妃学着颜木样,弯着腰插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才后退着走了两步,已经很明显地看到那一列的秧苗不仅东倒西歪,而且还是呈弧线在麦田里扩散。 “妃子,你这样可不行,还是我来吧。”颜木接过颜妃子手里的秧苗,“你上去休息,这里湿气重,站久了对身体不好。” 坐在一旁的树荫下看着田里的几人,那抹异样又重新回到了颜妃的胸口,挥之不去。烈日照在颜木的身上,沁出的汗水打湿了T恤,粘在后背上,汗嗒嗒的一片,颜木手里的动作虽然不慢,但是半天的时间,也才完成了一点,擦着额角的汗水,颜木直了直发酸的后腰。毛手毛脚的宇文辰也好不到哪里去,心浮气躁地往田里插着秧,速度虽然快,但是那效果却比颜妃弄的还要难看,而“东西门”组合的秧苗干脆由两条平行线变成了交叉线…… 046 同床共枕 无奈地摇了摇头,颜妃拿起了饮料,正要喝,却无意瞅了颜木一眼,沁湿的刘海垂在他脑前,在烈日下,闪着晶莹的光亮。 “木,给。”颜妃走了过去,递上自己的饮料。 颜木取下手套,拧开,却又递给了颜妃,“你先喝吧。” 摇了摇头,颜妃把目光转向了哀怨的宇文辰,“好啦,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表情,喏,你的。”颜妃扔出另一只手里的饮料,宇文辰双眼一亮,怨念的脸上终于恢复正常。 “妃子,没我们的吗?”东门东擦了擦脸,却不想把自己弄了个大花脸。 “你们的?”颜妃抽了抽鼻子,摊出右手,“拿钱买。” “多少?”西门西开始掏裤兜。 “十块一瓶。”颜妃得瑟地伸出五根手指。 “原价才三块。”西门西恶狠狠地盯着颜妃,仿佛对方占了他很大的便宜似的。 “我还是看在大家都是‘站派’的份上,才没卖你们十五块,你应该感恩。”颜妃抖着腿说道。 “……”西门西停止了掏钱的动作,阴森森地瞪着颜妃。 “你们可以不买,”见西门西没说话,颜妃晃着食指说道,“喏,那条水沟里的水就是这家人的饮用水,别怪我没事先告诉你们,那猪圈里的猪,院子里的鸡和那边的几只鸭,都是喝这沟里的水……” “……”还没等颜妃说完,西门西一咬牙,扔出三张十块的钞票,“我们要两瓶。” 颜妃莞尔一笑,揣好钞票,走到树荫下,从塑料袋里拎出两瓶饮料扔了过去。 …… 坐在发霉的房间里,颜妃三人盘腿坐在床上,围成一圈儿,啃着手里的面包,时不时地有人进来买点饼干、泡面什么的。屋主准备的晚餐已经被众人集体否决,那一点油荤都没有的菜叶,除了猪圈里的猪,没人会有兴趣。 “早知道,我们应该多买点东西带过来。”颜妃数着手里的钞票,遗憾地说道。 “那天是你自己说每人限额一百的,现在后悔了吧。”宇文辰吧着嘴,使劲嚼着嘴里的牛肉干,“这些东西,我们卖了双倍的钱,早知道,光是那矿泉水我们就应该扛个四、五箱过来。” “哎……”颜妃放下手里的钞票,继续郁闷地啃着手里的面包,为自己的决策性失误后悔着。 颜木起身,朝外走去,几分钟后,站在房门处,问道,“妃子,水烧好了,要洗澡吗?” “……”颜妃纠结了,不洗澡吧,浑身上下都是发酸的味道,先不说这味道熏得自己难受,就算自己无所谓,可睡在床上也不舒服,洗澡吧,唯一能遮掩的地方就是猪圈,那里…… “呵呵,在做思想斗争?”颜木了然地看着颜妃,“去吧,我把猪圈用布帘隔了起来,除了味道刺鼻外,它们看不到……你的身体,要不,我在旁边帮你守着,它们要是敢偷看,我替你教训它们。”颜木暧昧地看着颜妃。 “你……”颜妃红了红脸,抓起自己的毛巾气呼呼地朝猪圈走去。 猪圈。 昏黄的灯泡悬在半空,透过勉强照射出来的光晕,只能模糊地看到进门的几个台阶,其余的,依旧是一片黑暗。地面上虽然铺上了石砖,但是并不平整,一不小心踩在陷阱上,就会溅上一腿的泥泞,木屋中间被颜木拉上一条帷幕,遮住了那几只猪的视线。整个木屋的布置,非常适合玄灵子大师的现场直播——昏暗、诡异。 叹了口气,颜妃摸到澡盆前,试了试水温,脱下衣物,躺在澡盆里,舒服地闭上了双眼。 …… “啪。” 一巴掌打在自己的后背上,颜妃疼得嗤牙,可恶的蚊子却没被打死,到是把自己的肉给打红了。 “妃子,被蚊子咬了?”睡在左边床上的颜木侧身看着颜妃,嘴角上扬。 “它们老是咬我……”颜妃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着,小脸气鼓鼓的。 宇文辰烦躁地坐了起来,抓了抓脑袋,顺手拿起墙角用来杀害虫的农药满屋子乱喷。 “宇文辰!”颜木双眼一紧,危险地看着宇文辰,这家伙,竟敢乱来! 宇文辰一哆嗦,手里的药瓶掉在了地上,农药洒了一地,屋里的农药味更加浓烈。宇文辰呆立在原地,伸了伸脖子,咽着口水。 “辰,你……”颜妃皱起眉头,屋内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 颜木打开窗户,夜风徐徐吹了进来,气味是小了很多,但是……蚊子却更多了。 “过来。”颜妃盘腿坐在床上,冲宇文辰勾了勾手指。 宇文辰双手护着下体,期期艾艾地走到床边,颜妃“蹭”地一下撑起身子,用力揪着宇文辰的耳朵,嚎道,“你没常识,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总识字吧,你没见那瓶子上两个斗大的字——农药!你是把我们当害虫在灭呢,我们不躺在地上挺尸,你很过意不是,是不是?” “我……我是灭蚊子。”宇文辰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想,那农药害虫都能整死,要蚊子应该更容易……” “现在,你,睡窗户那张床,负责喂蚊子。”颜妃用命令地语气冲宇文辰吼道。 宇文辰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和颜木换了张床。 “啪。” 颜妃又一巴掌打在了大腿上,看着微微泛红的大腿和挥舞着翅膀,挑衅着自己的蚊子,颜妃把杀人的目光转向了宇文辰。 宇文辰朝被子里缩了缩,抬起自己的大腿,露出毛茸茸的大腿,“拜托,你们要喝血就喝我的吧,我宁愿被你们喝得满腿小包,也总比被妃子拆掉强。” 颜木柔声笑了笑,起身,摸到了颜妃床上。 “你、要、做、什、么?”颜妃咬着牙,一字一顿,阴森地看着颜木。 “帮你喂蚊子,我的血比较香。睡吧,明天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呢。”颜木一手枕着脑袋,侧卧着,温暖地看着颜妃。 两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对视着,颜妃微微脸红,湿热的气息扑在脸上,让颜妃微微失神,颜木温润地笑着,嘴角绽放着如梨花般的灿烂,淡淡的薄荷味和丝丝甜腻腻的味道在两人之间萦绕。 颜妃呼吸渐渐紊乱,对上颜木如水的双眸,抿了抿嘴,索性把脑袋埋进被子里。颜木轻声笑了笑,转过脑袋,示意宇文辰关灯。 047 丝丝心动 郁闷地睁开双眼,颜妃开始纠结了,伸手,掏出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看,凌晨两点,哎,怎么办,去还是不去? 是的,让颜妃这么纠结的,是上厕所的问题,去吧,一想到那诡异的木屋就让发毛,更别提在小解的时候,旁边还有几只肥猪虎视耽耽地盯着你的屁股,不去吧,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恐怕憋不住。颜妃唉声叹气地在床上折腾了几下,觉得越来越不舒服。 “妃子,怎么了?”颜木眨了眨惺忪的眼睛,声音沙哑地问道。 “没……没什么。”颜妃嘟囔了一声,停止了折腾,闭上了眼睛。 “走吧,我陪你。”颜木坐了起来,在枕头下摸索了几下,掏出手电筒。 “……你怎么知道……”颜妃微微红了红脸。 “你是我的妃子,我当然知道。”颜木边说,边打开了手电筒,牵着颜妃的手朝猪圈走去。 感觉到指尖传来的阵阵温暖,颜妃小脸涨得通红,轻轻咬着嘴唇,任由颜木带着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去,心底那抹异样的感觉让颜妃呼吸紊乱,这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妃子,小心点,跟在我后面,注意脚下。”颜木一边照着脚下的路,一边细心地嘱咐着颜妃。 “……你怎么会有手电筒?”颜妃没话找话地说道。 “从东门那里扒来的。”颜木把颜妃带进了猪圈,照着颜妃的脚下,直到她站在了两个木板搭成的便池上。 听到声响,那几只猪哼哼哈哈了几下,再没有别的动静。颜妃站在木板上尴尬地看着并没有打算要离开的颜木,犹豫着:要他出去吧,自己会害怕,要他留下吧,这似乎又…… “放心吧,我在这里陪着你。”颜木笑了笑,转了过去,双手捂上了耳朵。 颜妃红着脸解决完自己的问题后,走到颜木身边,害羞地说道,“我……我好了。” “走吧。”颜木微笑着,牵着颜妃的手,照着两人脚下的路走到木屋外的水桶边,拿起木勺,舀了一勺水,细心地替颜妃洗着小手,颜妃呆滞地站在原地,任由颜木摆布,脑袋一片空白。 夜幕下,颜木的侧脸朦胧一片,被月光笼罩着,脸上的轮廓带着一丝柔和的飘渺,薄唇微噙,动作轻柔。被颜木轻轻揉搓的指尖,炙热的温度夹杂着微凉的感觉,矛盾地交织在一起…… 洗完颜妃的小手,颜木顺便洗了洗自己的,擦干后牵着颜妃走回屋子。 “睡吧,离天亮还早。”颜木铺好床,示意颜妃躺下。 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感觉到身边的温暖,颜妃身子僵硬,被颜木牵过的小手,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黏糊糊的。而最糟糕的是,现在的颜妃睡意全无,郁闷地叹了口气,颜妃开始数绵羊。 颜木轻声笑了笑,闭上双眼,贪婪地感觉着身边的温暖和那抹让自己欲罢不能的甜腻气息……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一片,云层里透着稀疏的橙色光束,虽然并不耀眼,但还是惊醒了四周警觉的小动物,城市里很少听到的鸟叫声叽叽喳喳地响起,搅了众人香甜的好觉。 朦胧地睁开双眼,脑袋还是混沌一片,颜妃的视线就对上了颜木温柔的双眸,微微一怔,见颜木弯着眼角,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颜妃故意拉长了了脸,咬牙说道,“你不睡觉,在干嘛!” “没干嘛,睡不着,索性就看看我家妃子。”颜木柔声说道。 “我不是你家的。”颜妃翻了个身,背对着颜木,平抚着自己凌乱的呼吸和心跳。 “那我是你家的好了,反正我现在也姓‘颜’。”颜木厚脸皮地朝颜妃贴近着。 感觉到直直吹在后背上的热气,颜妃身子一僵,睡意全无,像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动物,身上的毛孔都竖了起来,敏锐地感知着身后朝自己不断靠近的热气。 察觉到颜妃的变化,颜木狐狸般笑了笑,继续贴近着,“妃子,睡不着了吧?既然大家都睡不着了,要不,我们聊聊,增进彼此的了解,那个……我发现你对我还不够深入了解……” 颜妃小脸一红,“咻”地一下闭上自己的双眼,把脑袋缩进被子里,不再搭理身后的人。 “喂,你,就是你,无耻也要有个底线!”宇文辰一边拼命挠着自己满是红色小包的双腿,一边腾出一只手指着颜木,“我家妃子还是黄花大闺女,你这样死皮赖脸地睡在妃子床上,毁了妃子的清誉不说,还坏了妃子的名声!” 颜木转过脑袋,睨要看着宇文辰,“我和我家妃子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会对妃子负责,你少操心。” “你……妃子才不需要你负责!”宇文辰嗤牙回了一句,拼命挠着自己的小腿。 颜木撇了撇嘴,回过脑袋,不再搭理宇文辰,继续纠缠着颜妃。 郁闷地吐出一口气,颜妃坐了起来,颜木见状,也笑呵呵地撑起身子,冲颜妃眨着眼睛。 “你很得瑟啊。”颜妃朝颜木靠近着,颜木也不躲,就等着颜妃的投怀送抱,“你就不怕眼抽筋?” “……”颜木哀怨地看着颜妃,嘟囔道,“我这是在抛媚眼……” 颜妃突然调皮地眨了眨眼,狡猾地笑了,鼻音重重地哼了一声,“嗯哼……” 看到颜妃狡猾的模样,颜木心里一凛,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就感觉自己的小腿被拂了一下。颜妃这一下,如同天雷勾起了地火,本来颜木的双腿被蚊子咬了一晚上,上面布满了大包小包,不摸还不觉得有什么,被颜妃这么轻轻一拂,瘙痒的感觉瞬间席卷了颜木的双腿,那感觉就像毒品一样,让人无法抗拒,颜木忙不迭地抓挠了几下小腿,哪知越抓越痒,一发不可收拾。 得意地哼了两声,颜妃拎着毛巾出门洗脸。 屋内,宇文辰和颜木对坐在床上,埋着脑袋,拼命抓着小腿,上面红彤彤的一片,有连绵起伏的红色小山,也有血迹斑斑的抓痕。 048 夜探超市 喝完类似淘米水一般的清粥,吃了几根咸菜,众人苦哈哈地站在院子中,辛苦的一天即将开始。 蔺乐中一手叉腰,一手指天,站在院子中间的草垛上,雄赳赳地看着面前的一群人,大声说道,“今天,是你们在这里的最后一天,啊,为了让你们玩得尽兴,留下难忘的回忆,啊,我安排了一整天的活动,这个……我会记录下来,交给你们经理。”蔺乐中晃了晃手里的破笔记本,威胁着众人,“现在,啊,我们就开始分工,两位组长先过来一下。” 颜妃黑着一张脸和汤柏昊一同走上前,那萧索的感觉像是在上沙场谈判。 肃然地站在田地里,看着身后一口袋夏玉米、夏黄豆的种子,颜妃眼角开始抽、搐,白天的时间全安排了种这个,晚饭后还要打扫房间和猪圈,返城的中巴被安排在了晚上十一点,明天的早班,六点就要起床……不是说休假是为了放松身体,调整身体状态的吗,为什么感觉越来越累,像是在拉命。 “妃子,”颜木拿了顶破草帽给颜妃戴上,“太阳大,你到树荫下休息,你的那份我帮你做。” “还有我。”无处不在的宇文辰从颜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颜妃挥了挥手。 看着眼前还算贴心的两人,颜妃甜腻腻地笑道,“好啊,你们要加油哦!” “那个……”西门西也领着东门东走了过来,“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劳动,那我们俩的那份,是不是你们也帮着做了?” 东门东站在西门西身边,忙不迭地点着脑袋,“我们也怕太阳晒,粗重的活儿不太适合细皮嫩肉的我们,我们还有外景要拍,没有多余的时间。” 颜木睨眼看着两人,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宇文辰也没说话,只是在两人眼前转了转手腕,指骨发出清脆的声音,西门西咽了咽口水,一声不吭地领着东门东回到田里。 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子,终于熬到了晚上十一点,打扫完房间和猪圈,站在院子中间,摇摇欲坠地等着那辆破烂的中巴。先前那么碍眼的破烂中巴,现在在众人心里的是无比的亲切。 一上中巴车,颜妃就像散了架似的缩在座位上,虽然自己一整天什么事也没做,可现在还是浑身无力,摊坐在座位上,颜妃眨着惺忪的双眼,小脑袋随着汽车的颠簸,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无奈地摇了摇头,颜木把颜妃揽在怀里,这次颜妃到也没有拒绝,可是身体疲惫,手脚发软,在座位上换了好几个姿势都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颜妃索性双腿蜷缩,依偎在颜木怀里,可座位太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去。颜妃是没有力气再折腾了,颜木轻声笑了笑,把颜妃抱在怀里,胳膊支撑着她所有的重量。 不知过了多久,颜妃朦胧地睁开双眼,正看到颜木蜡黄的面孔和爱怜的微笑,他,一直是一个姿势…… 颜妃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撑起身子,却发现,颜木的胳膊仍旧保持着环住自己的姿势,“怎么了?”颜妃带着一点点内疚,问着颜木。 “胳膊发麻,动了不了。”颜木苦哈哈地看着颜妃。 恍惚中,颜妃仿佛看到了自己刚捡到颜木的那一晚,他同样是这样瞪着无辜的眼睛,用略带酸楚的眼神看着自己,那么无助和……害怕…… 轻轻吁出一口气,颜妃抿嘴笑道,“好吧,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压着你的胳膊,来,我帮你捏几下。”颜妃边说,边帮颜木按摩着胳膊,“喏,这样捏几下,很快就能动了。” 颜木侧目看着颜妃,傻呵呵地笑着,任由颜妃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嘴角沁着蜂蜜,脸上的温柔像朵绽放的木棉花,淡淡的而又灿烂着。 颜妃眼帘低垂,看着颜木的胳膊,双手机械地揉捏着,心跳加快,不知道是车内空气不流通,还是辛苦了一天,颜妃浑身发热,小脸涨得通红。 颜木轻声笑了笑,把颜妃揽在怀里,柔声说道,“反正也已经麻了,换了不姿势,那就这样吧,妃子,你继续睡。” 缩在颜木怀里,颜妃轻轻闭上双眼,只是心底的那片涟漪越来越大,似乎触到了颜妃结冰的心湖,某个地方出现了一条浅浅的裂痕,“咔嚓”一声,带着一丝胆怯,逐渐向四周蔓延…… …… 凌晨三点,“买买买”超市。 颜妃穿着黑色运动装,脑袋上罩着冬天戴的雪帽,除了两只滴溜溜转着的眼睛,整张脸再也看不到其他部位。颜木和宇文辰也装着同样的装束,跟在颜妃的屁股后面,猫着身子,蹲在超市外的墙角,贼头贼脑地四下张望着。 “妃子,进去么?”宇文辰指了指门框上的密码器。 “用经理的私人密码。”颜妃嗤牙笑道,“进去之后,先关掉监视器。” “密码是多少?”宇文辰站在密码器前,抓着脑袋问着颜妃。 “嘿嘿。”颜妃阴险地笑着,伸手比画了六个数字,这是她好不容易从经理的私人笔记本上偷看到的。 三人摸到经理办公室,宇文辰掏出类似长镊子一样的东西,在锁眼捣鼓了一阵后,众人顺利进入办公室,一进去,颜木就打开电脑,敲了几下键盘后,说道,“好了,一切警报解除。” 睨眼瞄着宇文辰手里的长镊子,颜妃戏谑地说道,“辰,你不当土匪还真是可惜了,这开门的本事,就够你一辈子的花销了。” “妃子,你这是侮辱我的人格!”宇文辰收起手里的长镊子,大义凛然地说道,“我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公仆——光荣的警察!别拿我和土匪一般见识。” “警察?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这本事你是和谁学的?”颜妃吊着眼角,冲宇文辰挑了挑眉。 “……”宇文辰踯躅了一番,扭捏地说道,“这还不是因为工作需要,多掌握一项技能,对了解嫌疑人的作案手法,为侦破案件铺路。” 颜妃怀疑地盯着宇文辰的脸,试图从他脸上发现一点撒谎的蛛丝马迹。 049 困死你丫 “妃子,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们做正经事。”颜木小心眼地插在颜妃和宇文辰两人中间,揽着颜妃的肩朝电脑走去。 “我本来就在做正经事。”颜妃不满地反驳道。 “好,我知道了。”颜木柔声笑了笑,指着电脑说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木,你先把职员的资料全部复制下来,辰,你和我到仓库去看看。” “小心点。”颜木虽然是在嘱咐颜妃,可那双阴森的眼睛却定在了宇文辰身上,意思很明显:照顾好我家妃子,她要是少了半根头发,你脑袋上将会寸草不生。 心脏哆嗦了一下,宇文辰僵着脖子和颜妃朝仓库走去。 仓库。 仓库里的货物,按照大小和部门整齐地码在墙角,颜妃拿着手电筒,仔细看了看离自己最近的那堆货物,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这里大多数都是家电部和衣料部的存货,而食品类的存货则在另一间小一点的仓库里。 “妃子,”宇文辰拿着手里的手电筒四下晃了晃,“这里的货物没什么问题啊。” “废话,”颜妃冲宇文辰翻了翻白眼,“你见谁走私的时候还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自己家的货物堆在显眼的地方,这仓库人来人往的,很容易被发现。” “那我们来查什么?” “看看仓库的卸货表,再查查仓管的值班表,总会发现点东西。”颜妃指了指仓管的办公室。 抄好了所有资料,颜妃和宇文辰回到经理办公室。 “木,拷下来没?”颜妃低声问道。 “拷好了,全在这里。”颜木晃了晃手里的U盘,“还有什么我们落下的没有?” 摩挲着下巴想了想,颜妃摇着脑袋说道,“暂时没有,先就这样吧,回去分析资料,一步一步地来。” …… 郊外,叶氏别墅。 三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鬼魅身影,静静地站在大门入口处,即使在明媚的午后,整栋别墅仍旧阴气逼人,微风袭过,似乎还能听到后院女子的抽泣声,阴风阵阵,让人不寒而栗。 两辆女式自行车整齐地停在别墅前的草坪上,一红一蓝,很是显眼。 玄灵子魅惑地轻笑两声,声音苍老而又沙哑地说道,“进去吧。”身后,两名助手半埋着脑袋,无声无息地挪动着自己的脚步,那飘渺的身影,让人怀疑他们是漂浮着的幽灵。 等候在大厅里的年轻男子慌忙上前,两手紧贴在腿边,必恭必敬地弓着身子,“大师,这边请。” 缓缓点头,玄灵子用“凌波微步”朝前移动着。 “大师,先请您看看别墅整体的结构,然后再分别布局。”男子始终埋着脑袋,态度很是恭敬,“我家主人因为有事耽误了,所以要晚点才能赶来,还请您多担待。” 玄灵子瞄了男子一眼,转身,带着两名助手朝楼上书房走去,那个家伙,出不出现都无所谓,只要不少了自己的钱,其他的,玄灵子都不会放在心上。两名助手无声无息地跟在身后,年轻男子见状,埋着脑袋,走在最末处。 站在书房大门,玄灵子微微抬起半埋着的脑袋,环视了一眼,嘴角一勾,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小灵子,这里……就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是。”得到玄灵子的暗示,一磁性的声音简洁地回答道。 小灵子从怀里掏出风水罗盘,上前两步,在书房里四处走着,罗盘的天池随着他的走动左右摇晃着。玄灵子嘴角上扬,静静看着小灵子,切,等着吧,叶飞俊,我就不信这个阵困不死你! 小灵子一边看着罗盘,一边低声和身旁的男子说着什么,男子掏出笔记本,必恭必敬地跟在小灵子身边,记录下他说的每句话。十几分钟后,卧室和书房基本上已经布局完毕,众人回到楼下,开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大厅布局。 “对不起,我来晚了。”随着疲惫的声音,一中年男子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倦意。 嗯?纵欲过度? 玄灵子鄙夷地哼了一声,没有搭理叶飞俊。 叶飞俊也不恼,笑眯眯地走到小灵子身边,低声补充着自己的要求,小灵子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神叨叨地在大厅里四处晃着。玄灵子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腿边,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叶飞俊幽幽地走到玄灵子身边,笑道,“真不好意思,临时开了个董事会议,所以迟到了。” “叶先生是贵人,贵人总是很忙。”玄灵子话里有话地地敷衍道。 “呵呵,大师言重了,”叶飞俊轻笑,眸底精光一闪,“不知大师对你……助手的布局有什么高见?” “这个嘛……”玄灵子拖着长长的鼻音,高深莫测地说道,“小灵子的布局,可谓是……天机不可泄露。”玄灵子得瑟地勾着嘴角,上前两步,朝装神弄鬼的小灵子走去。小玄子埋着脑袋,极力隐忍着自己的笑意,恭敬地跟在玄灵子身后。 叶飞俊失笑地摇了摇头,传言这玄灵子年逾花甲,性格乖张,我行我素,现在看看……还真是那么回事,自己似乎没得罪这个老人家吧,她好象很针对自己。 “大师,都弄好了。”小灵子难得正二八经地说话。 缓缓点了点头,玄灵子走到小灵子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怎样?布了个什么阵?” “破财的,放心吧,不出三个月,他一定变叫花子。”小灵子得瑟地挑了挑眉,眼罩下的脸狰狞地扭曲着。 满意地点了点头,玄灵子幽幽地对叶飞俊说道,“这里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告辞。” 环视了一眼大厅,叶飞俊危险地紧了紧眼,这是…… “大师,请等等。”叶飞俊笑眯眯地叫住了玄灵子,从身后的男子手里接过一木匣子,递到玄灵子面前,“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希望大师不要见外。” 撇了撇嘴,玄灵子勉为其难地伸手欲接过来,叶飞俊突然手一抖,手指碰到了玄灵子斗篷下的手,玄灵子微微蹙眉,缩回自己的手指,迅速把木匣子接了过去,递给身边的小玄子。 050 不是朋友 三人离开后,叶飞俊瞄了大厅一眼,又到楼上的书房和卧室仔细查探了一翻,对身边的男子说道,“去查查玄灵子的底儿。” “是。”男子垂首,恭敬离开。 呵呵,这玄灵子,还真有意思,摆的这个阵,是要我……呵呵,叶飞俊捻了捻刚才两人相碰的手指,邪魅地笑了笑,看来,外界的传言不一定是真的,比如这大师的岁数……再比如自己碰到玄灵子时,她身边那名助手的反应…… 一切,都似乎很有意思…… …… NTTV电视台,七楼,玄魔社休息室。 颜妃三人穿着那招摇的一套半情侣装,懒散地坐在沙发上,宫嘉梦翘着腿,坐在对面,玩味地看着那似乎有点什么,又似乎根本就不对盘的三人,嘴角戏谑地上扬。 “妃子,快点换衣服,马上就要开始月会了。”宫嘉梦舀了一勺冰淇淋,催促着,“又到了考核时间了,烦呐。” 接过“五裂”递过来的黑色斗篷,颜妃往脑袋上一罩,胡乱地套在身上,颜木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为颜妃整理着衣角,颜妃微微红脸,呆坐在沙发上,任由颜木摆布着。宫嘉梦玩味地吧了吧嘴,咬着嘴里的汤匙,眼角一弯,呵呵,这两人…… 宫嘉梦走在最前面,身后是玄灵子和两名助手,四人朝走廊另一侧的会议室走去,刚走到拐角处,迎面过来一对儿打扮怪异的男女,看上去像印度人的装束,但是又比印度的衣着多了些诡异。 那女子不过二十出头,模样一般,但是眉眼之间却异常妖艳,举手投足尽显妖娆,而身上红色的装束更加衬得她娇艳如火,稍微朝她靠近一点,都会觉得浑身发热,莫名烦躁。男的其貌不扬,身材魁梧,包裹在黑色的披风下,让人不寒而栗。这两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般配,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成为搭档。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玄灵子么?”红衣女子做作地捂着嘴,故作吃惊状,尖着声音说道。 “上官香,你想做什么?”宫嘉梦档在玄灵子身前,阴戾地看着红衣女子。 “哟,干嘛这么小心,我不过是问候一下,又不会把她这样,犯得着么?”上官香尖酸地看着宫嘉梦,“我知道她是你们‘玄魔社’的金字招牌,碰不得。” 玄灵子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去。 上官香见状,扭着腰挤上前,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硬生生地撞在了玄灵子身上,力道之大,把玄灵子朝旁撞了几步。 “大师!”小玄子慌忙上前搀扶着扶在墙上,稳着身子的玄灵子,眼罩下那双阴桀的眼睛,幽暗地闪了闪。 小灵子和宫嘉梦朝上官香面前走了几步,阴森地看着她。 “哟,你们这是做什么啊,我只是不小心撞上了大师,又不是故意的,用得着这样么?那啥,玄灵子大师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走路小心点,摔伤了,痛得可是自己哦,哦嗬嗬!”上官香仰着脑袋,大笑着离开。 望着那抹刺眼的红色,玄灵子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双手垂在腿边,紧了紧,却又无力地松开。 “妃子……”情急之下,宫嘉梦直接叫着颜妃的名字。 “……走吧。”玄灵子深吸一口气,推开小玄子搀扶着自己的手,慢慢朝前走去。 看着那倔强的背影,小玄子双眼一紧…… …… 会议室。 几个黄金档节目组的所有成员齐刷刷地围在长桌旁,坐在各自的地盘里,虎视耽耽地对视着。能在这里开会的,收视率绝对是在台里排前五,套句时髦的话,坐在这里的人,都是牛X的家伙,一般人惹不起的主,不是偶像派,就是实力派,还是超一流的那种。 “……所以,我们黄金档节目组所有节目暂时休整一周,各个小组尽快交上新的策划,下下周暑假一开始,我们就推出新的节目。呃,特别是玄灵子大师,您是我们的台柱,这次,还是全靠您了。”节目总监必恭必敬地冲玄灵子点了点头,谄媚地笑道。 “哟,总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上官香睨着桃花眼,瞄着节目总监,尖声说道,“我们大家的成绩都不差,你这样单独提到玄灵子大师,我可是有意见的。”上官香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总监笑了笑,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其他档的节目近期也会陆续做出调整,我们‘黄金档’的电视台最重要的一个节目档,而在坐的各位又都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我希望暑假的这两个月,我们的收视率能够达到一个新的高峰。今天就先这样吧,大家回去抓紧时间准备,和往常一样,拜托大家了。”总监领着节目组的制作人向众人鞠了一躬。 上官香幽幽地笑着,扭着细腰和自己的搭档率先走出会议室。 小玄子和小灵子对视一下,默契地笑了,欲起身,跟在那两人身后。玄灵子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和一丝阴森的警告,“你们俩给我乖一点,不准打她的主意,也不准动她。”说完,无视小玄子的诧异和小灵子的哀怨,朝休息室走去。 …… 休息室。 玄灵子被叫到了台长办公室,好象是对方有什么事儿要拜托她。脱掉斗篷的颜木和宇文辰神色凝重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正准备继续享受冰淇淋的宫嘉梦。 宫嘉梦若无其事地舀了一勺冰淇淋,正欲朝自己嘴里送去,蓦地瞄到那两人幽黑的一张脸,郁闷地放下汤匙,哀怨地问道,“说吧,你们想问什么?” “妃子和那女的是什么关系?”温润的颜木,此时身上没了温暖的气息。 抿了抿嘴,宫嘉梦轻声叹了口气,“我们三人从小在一个孤儿院里长大,曾经是很好的朋友,我们发过誓,这一辈子都不分开。可是,后来有人领走了妃子,妃子只说服了那人带上我一个,却留下了上官香。上官香认为是妃子背叛了她,背叛了我们的友谊。所以,后来当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就成了势不两立的……仇人……” 051 遭了算计 “太过分了,这怎么能怪我们家妃子!”宇文辰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挥着手臂吼道,“妃子已经很努力地说服带她走的人了,那家伙不愿意领走上官香,怎么能赖在妃子身上!” 宫嘉梦抿了抿嘴,继续说道,“妃子……一直很内疚,曾经找阿香解释过,可是……” “可是什么?”见宫嘉梦犹豫地停了下来,颜木心里一凛,如果那人敢对妃子做什么出格的事,就算妃子警告过自己,就算那人是女人,自己也一样会对付她。 “可是,阿香并不接受,长久以来,就这么固执地,事事都和我们对着干,她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了妃子身上,认为是妃子造成了这一切,一有机会,就故意刁难妃子。妃子太过善良,总是一再忍让,到现在……”宫嘉梦怅然地闭上了双眼,靠在沙发上。 “她什么意思!”宇文辰再次发飙,怒气冲冲地嚎道,“凭什么都赖在我家妃子身上,她有没有常识,这是妃子无法掌握的事!” “辰,你可以坐下来吗?”颜木幽幽地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脸色并不好看。 “我……我稍微激动了一下。”宇文辰悻悻地坐在颜木的身边,依旧一脸的正义。 “所以,你们最好别打阿香的主意,如果她有什么,妃子一定很难受。”明了地瞅了一眼颜木和宇文辰,宫嘉梦拿起汤匙,继续享受着自己的冰淇淋。 颜木双手插进裤兜,朝外走去,宇文辰见状,回头看了一眼宫嘉梦,屁颠颠儿地跟在颜木身后。 “我们怎么做?”宇文辰转了转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声音,似乎很迫不及待。 睨眼看着宇文辰,颜木阴险地笑了,“不能动上官香,但是没说不能动她身边的人,不管怎样,她总得受点教训,你说,是吧?” 看着颜木不怀好意的微笑,宇文辰面目扭曲地勾着嘴角,“是啊,人总是在教训中才能学着长大。” 两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双肩得瑟地抖动着,拿出上次夜探超市时的雪帽,套在脑袋上,朝上官香的休息室走去。 …… 颜宅。 颜妃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面前的颜木和宇文辰,隐忍着怒火,声音低沉地问道,“说吧,这是谁的主意。” 颜木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宇文辰则埋着脑袋,盯着地面,双手垂在小腹上,一看就是心虚的模样。 “反正不是我。”颜木笑眯眯地看着颜妃,双手操在胸前,冲宇文辰努了努嘴,“策划的是他,实施的也是他,我只是旁观而已。” “是这样吗?”颜妃的目光转向了宇文辰,不过,语气里的疑惑似乎在告诉这两人,她并不这么认为。 “……”宇文辰纠结了,MD,老子上当了,明明说好大家一起动手的,哪知等到那个女人的几个助手出现的时候,自己脑门一热,挥着木棍第一个就冲了上去,结果颜木那家伙就操着双手站在一旁,看着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拳打脚踢的,临到末了,他才翘着兰花指,揪着一个被自己打晕的男子的衣领,朝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现在好了,自己反倒成了始作俑者。 见宇文辰没回答,颜妃继续说道,“我先前警告过你们,你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 “既然你们都不听我的,那好吧,”颜妃起身,欲朝楼下走去,“以后,你们也就不用再跟着我了,自生自灭吧。” “妃子!”宇文辰急了,指着颜木嚎道,“是他!一切都是颜木指使的,明明说好了一起动手,结果就我一个人在那里群殴,到最后,我还成了替罪羔羊!妃子,都是他!” 颜木无所谓地撇了撇嘴,笑眯眯揽着颜妃的肩,走到沙发前坐下,“妃子,我没把她怎样,我们只是拿她的几个助手操练了一下,也没下重手,我们只是……只是觉得那几个人应该好好管教管教,没别的意思。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对上官香动手,只是,她那样对你,我们有点不平罢了。”颜木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很随意的事。 “嗯哼。”颜妃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如果不是我路过电视台的医疗室,看到那几人横着躺在里面,你们是不是准备一直瞒着我?” “怎么会!”颜木皱着眉,委屈地看着颜妃,“妃子,对你,我们一直都是很诚实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吧,辰?” 得到暗示的宇文辰忙不迭地点着脑袋,“是的,是的,妃子,我们对你,那可是掏心掏肺,绝无二心,所以……所以你不能让我们自生自灭。”其实宇文辰心里想的是:自己的工资卡现在在颜妃手了,自己没法自生自灭。 轻轻叹了口气,颜妃慎重地看着颜木和宇文辰,“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准再给我惹麻烦了,明白吗?” “明白,一切听你的。”颜木宠溺地刮了刮颜妃的鼻子。 颜妃皱眉,不爽地看着正在肆无忌惮吃着自己豆腐的颜木,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动手动脚了。 “喂,适可而止!”宇文辰哆嗦着手指指着颜木,“别以为我家妃子害羞,不好意思大声指责你,你就可以这么猖狂,做人多少还是要知道点廉耻!” “……”颜木吊着眼角,斜睨着宇文辰,一脸的玩味。 哀怨地叹了口气,颜妃起身,朝楼下走去,扔下那两人,任他们自己去解决敌我矛盾。 …… “买买买”超市外的空地上,早上七点。 颜妃额角抽、搐地站在人群的最末处,看着前方虎视耽耽的众人,大伙儿手里拿着长长的木棍,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流氓气息,衬衣也没扎进裤子里,领口的扣子也被解开,以经理蔺宏为首,站成了进攻的“三角形”。 对面的十几个人,同样手拿长棍,衣冠不整,浑身散发着杀气,以对方的经理为首,站成了防守的“半月形”。 052 一场混战 “他们这是要干嘛?”颜妃有着强烈的不好预感,看着阴戾对峙着的两伙人,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先回超市躲躲。 “妃子,你别怕。”西门西站在颜妃身边,得瑟地晃着手里的长棍,痞子味地说道,“这是我们两家超市每个月的传统节目,你看这里,”西门西指着前方的大片空地说道,“这块风水宝地在我们两家超市之间,是我们每个月的必争之地,赢的那一方有一个月的使用权,一般情况下,我们都是靠武力来解决纷争。妃子,你看看,这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是我们超市做促销的绝佳地段,如果是打仗的话,这里就是举足轻重的关口,兵家的必争之地,占领了这里,就控制了全局。”西门西双手叉腰,很有指点江山的气势。 颜妃远目,纠结地看着对面的“卖卖卖”超市,巨大的门牌在金色的晨曦下发着晃眼的光芒,现在颜妃不仅额角继续抽、搐,整张脸都开始抽、搐。一个叫“买买买”,一个叫“卖卖卖”,这两家超市不做冤家还真是浪费了。 颜木看好戏地站在颜妃身边,惟恐天下不乱地怂恿道,“妃子,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不去。”颜妃果断地摇了摇头,“太危险的活动不适合我。” “呵呵,没事的,有我在呢。”颜木死拽着颜妃的小手,把她朝前拉了几步。 哀怨地看了一眼被颜木拽着的小手,颜妃无力地叹了口气,从郊外回来,这家伙就得寸进尺,老是在自己身上揩油,得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谈谈,毕竟自己是有身份的玄灵子,不能这么被助手牵着鼻子走。 宇文辰早就混在手拿武器的人群中,双眼闪着兴奋的精光,盯着即将血战的双方,跃跃欲试着。 双方经理仰天怒吼一声,身后的大队伍随即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挥着手里的长棍冲进“风水宝地”,一场混战拉开了序幕。站在颜妃身边的“东西门”组合声音叫得最响,但是移动的速度却是最慢,等到双方都开始混战后,两人才慢悠悠地冲到“风水宝”地上,胡乱舞着手里的长棍,原地跳着。颜妃还小心眼地发现,这期间,东门东还从裤兜掏出两片饼干,偷吃了几口。 宝地上,木棍劈里啪啦的碰撞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受伤后的哀号声,全部混在一起,恍惚中,似乎又回到了古代最原始的浴血战场。 颜妃皱着眉头,看着众人野性的一面,感慨着……两分钟后,感慨完毕,准备回超市。 这时,对面冲过来四、五个手里举着长棍,嘴里发着怪叫声的“卖卖卖”超市的职员,颜木微微蹙眉,挡在颜妃身前,嘴角张扬地上扬。还没等颜木出手,一旁跃跃欲试的宇文辰便凌空一脚,踢翻一人后,赤手空拳地和这些人纠缠了起来。 “木,去帮帮辰。”毕竟是自己的临时手下,颜妃还是不希望宇文辰因为他自己的冲动而出事……好吧,颜妃小心眼地承认,她是不希望宇文辰受伤,是因为她不想掏医药费。 “没关系的,妃子,辰的身手比你想象得好得多,死不了。”颜木幸灾乐祸地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颜妃无所谓地撇了撇嘴,你不急,我更不急,大不了到时候他的医药费你出。 一阵厮杀过后,宇文辰踢了踢脚下的人,得瑟地甩了甩头发,晶莹的汗珠随着贯力甩动,在刺眼的阳光下很是性感诱惑。MD,打得真爽,好久都没这么痛快过了。当警察的时候,那些所谓的罪犯根本就经不起折腾,自己还没进入状态,对方就弃械投降,一点儿也不过瘾。好久都没这样剧烈地“舒活”筋骨了,舒服啊,宇文辰得瑟地抽了抽鼻子。 抬头,对上颜妃探究的眼神,宇文辰嘿嘿地笑了两声,尴尬地解释道,“那个……因为个人爱好原因,我曾经是跆拳道黑带四段,又称‘师范’,我也曾经是全国武术比赛散打冠军。” “妃子,我都说他不用帮忙了。”颜木斜睨了宇文臣一眼,对刚才颜妃要自己出手的要求很是不满。 二十分钟后,恶战结束,交战双方,几十个人按照地盘的划分,各自摊坐在属于自己这边的位置上,身上或多或少都挂着彩,两家超市几名后备的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地提着医药箱,蹲在地上,挨个儿包扎着各自的伤员。有砍得兴起的,趁着包扎的空挡,还互相交流经验,以备下次再接再厉。 当然,这次的战斗,还是以蔺宏带领的“买买买”超市的胜利结束,这是“买买买”连续两个月打败对方,这让全体职员的气势空前高涨。于是,下个月,也就是一周后的七月,“买买买”超市拥有这块“风水宝地”的独家使用权,这里将会举办一系列的促销活动。 摇了摇头,颜妃带着颜木和宇文辰率先回到超市,这群人……根本就是疯子,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和他们交流,“物以类聚”就是专门指的他们! …… 颜宅,二楼,卧室。 沙发和茶几被颜木和宇文辰挪到了一旁,淡紫色的地毯上整齐地叠放着一堆堆分好类的文件,小黑板上写满了要特别留意的事项,颜妃三人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分析手里有限的资料。 “所有员工的资料我们都看过了,似乎没什么问题。”宇文辰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心情看上不怎么“美丽”。 “废话,要是光看看就能看出点什么名堂,就不会要我们进去卧底了。”颜妃舀了一勺果冻,含在嘴里,口齿不清地说道,“话说,左相说的,那几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卧底,都查到了些什么?” “……不知道。”宇文辰咬了咬牙,“或许他们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但还来不及传回来,就被灭口了。” 看着宇文辰突然跌落的情绪,颜妃勾着宇文辰的肩,安慰道,“辰,别泄气,有我们的帮忙,你一定可以完成任务,连升三级。” 053 这是帮手 宇文辰点了点头,一脸正义地说道,“其实升职什么的,我到没想过,我只想打击犯罪,保护社会安宁。” “哟,你还真有觉悟。”颜木嘲讽地瞅了宇文辰一眼,不爽地把颜妃的手从宇文辰的肩上拿了下来,吃味地说道,“我先警告你,自己可以解决的问题,就别找我家妃子,我家妃子很忙,没空处理无关紧要的事。” 宇文辰嗤牙,鄙视地瞄了一眼颜木。 “你们来看看这个。”颜妃晃了晃手里的资料,指着上面的时间表格说道,“这是仓库的卸货时间表,按照这上面的记载,超市每隔三天就会在凌晨三点安排一次卸货,而且还是蔺宏亲自收货,存放,直接越过了仓管。” 宇文辰把资料接了过去,摩挲着下巴仔细查看着,“这上面注明卸的是海鲜组的海鲜,但是据我所知,海鲜组的海鲜都是每隔两天,在早上6点的时候运到卸货区,再由我们直接搬到卖场,倒进水箱进行销售。”宇文辰双眼一闪,似乎发现了点什么苗头,“我觉得,这个很有问题。” “按照这个规律来看,算算日期,在明天半夜,嗯,应该说是后天凌晨就有会货物送到,到时,我们去看看。”颜妃冲颜木和宇文辰调皮地眨了眨眼。 …… “买买买”超市,早上七点。 “站派”和“坐派”两队人马,神色凝重地站在过道上,双眼直视前方。蔺红脑袋上缠着纱布,背着双手,踌躇满志地迈着“八字步”,雄赳赳地穿梭在队伍中间,满意地看着昨天才和自己拼命厮杀在同一个战场上,现在身上同样缠着纱布,挂着彩的众人,笑弯了眼角。 “很好,我们终于再一次得夺得了‘风水宝地’的所有权,从后天开始,我们就要一一实施策划部的一系列策划活动,第一波的‘泳装女神’效果很好,大家干得不错,我希望你们能把这种高昂的斗志继续保持下去,让我们的每个促销活动都能达到最理想的效果!” “啪!啪!啪!” 蔺宏卖力地煽风点火后,众人热情鼓掌。 “下个活动,是针对家电部的促销,暑假是榨汁机和手机的销售高峰期,策划部就此做了一系列的策划,顾军凡,你作为家电部的组长,要合理安排职员,全力配合!” 顾军凡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好了,还有五分钟开店,大家都去准备下!”蔺宏大手一挥,众人四下散开。 纠结地站在生鲜部的柜台后,颜妃子双手托腮,支在柜台上,看着超市里风风火火赶早市的顾客,认命地叹了口气。这些大爷大妈还真是闲,七点不到就在超市外等着赶早市,难道他们不知道早市的货物都是昨晚的陈货么?真正新鲜的货物要到早上十点以后才会摆上柜台。在超市,并不是说你来的早就能买到最新鲜的蔬菜或肉食,不是有句俗话吗——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妃子,怎么了?”宇文辰擦了擦油腻腻的手,从操作间端出了一个硕大的不锈钢托盘,上面满满的,都是刚刚才卸好并分类的猪肉,按照部位,一一摆在柜台上。 “我在纠结我们晚上吃什么。”斜眼瞄了一眼桌上的猪肉,颜妃突然问道,“辰,要不,我们晚上吃水煮肉?” “真的?”宇文辰吸了吸嘴边的口水,双眼闪着幽绿色的凶光,像是某种饿极了的野兽,“妃子,你不是闲得没事,逗我开心吧?” “这是对我人品的侮辱!”颜妃嘟着小嘴,继续说道,“你等会给木说一声,我们下班的时候顺便买点肉回去,上次我听说,员工在自己超市里买东西,凭工作证可以享受七折优惠,就是不知道这优惠可不可以叠加,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是有三张工作证。”颜妃开始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妃子。”正当颜妃YY着水煮肉的时候,一个不怎么让人高兴地声音飘进了耳朵。 黑着一张脸,颜妃不出意外地看了身着日常生活装,手里拎着个购物篮,和那些赶早市,抢新鲜蔬菜的大爷没什么区别的左相。 “你来做什么?”颜妃皱眉,MD,一到早就来破坏我的心情,你是见不得我高兴一会儿,是吧? “当然是来买猪肉。”左相欠扁地笑着,装模作样地挑选着桌上的猪肉,低声说道,“我听辰说你们明天凌晨会查看仓库的情况,不管怎样,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说到后面,左相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颜妃恶狠狠地回头,瞪了宇文辰一眼,宇文辰尴尬地抓了抓脑袋,朝后退了半步。 “不关他的事,我是他的上司,事无巨细,他都得向我汇报。”左相替宇文辰解释道。 “我错过了什么吗?”颜木笑眯眯地走到颜妃身边,屁股轻轻一撅,把宇文辰挤在了一旁,自己生生插在了两人中间。 “好了,说正事,”左相挑好了一块猪肉放进篮子里,半埋着脑袋说道,“这次去查仓库,我们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你们当中,只有宇文辰接受过专业训练,到时候,如果乱起来,恐怕他也自顾不暇。所以……我给你们找了帮手。” “哦?帮手?是谁,有多少人?”颜妃YY地想到,最好能给我一支“飞虎队”,这样,到时候老子遇佛杀佛,遇魔杀魔。 “这个。”左相从放在篮子里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包用报纸仔细裹好的小包裹,递到柜台上。 “这是什么……”颜妃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不是这么邪门吧,难道…… “你们的帮手。”左相贼呵呵地笑道。 眼角抽、搐地将报纸撕开一角,颜妃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手枪! “你什么意思?”颜妃双手抱在胸前,并没有要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的意思。 “用这个防身。”左相极其认真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开玩笑。 “这个……应该是你们局里严格、统一管理吧,你怎么扒出来的?”颜妃悻悻地秒了一眼身边正兴奋得有点过度的宇文辰,心里鄙视着:切,不就是几支手枪吗,用得着表现得这么饥渴吗? 054 差别待遇 “枪支的管理肯定是很严格的,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挖了这几把出来,要不是管枪的那个家伙欠了我的人情……估计我就只能走别的途径找枪了。”左相指着桌上的包裹,神色无比严肃地说道,“宇文辰,你把它们小心地收起来,晚点的时候再好好教教他们,我不管这次的任务完成得怎样,你得记住,保护妃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宇文辰挺了挺胸,一改往常吊儿郎当的模样,难得地正经起来。 “要是出事了,这些枪怎么办?”颜妃的问题是,要是一不小心双方交火了,这些枪和子弹都是登记了的,那…… “放心吧,一切有我。”左相拍着胸口保证着,看着眼前的颜妃,左相突然收起了脸上狐狸般的笑容,气息变得萧索起来,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妃子,注意安全,不管怎样,我曾答应过她……” “你答应了她什么,那是你们俩的事,和我无关。”颜妃冷冷地打断了左相的话,“如果没其他的事了,就这样吧。”转身,颜妃走进了操作间。 颜木玩味地看着一脸怅然的左相,双眼紧了紧,这个人……和妃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明明这么关心妃子,可是妃子为什么总是排斥他。 轻轻叹了口气,一时之间左相仿佛苍老了许多。 …… 颜宅,一楼,饭厅。 望着一桌子可口的饭菜,特别是那盆辣椒味直冲鼻子的水煮肉,宇文辰咽了咽口水,张望了一眼还在厨房忙着准备的颜木,伸手,迅速夹了一片,偷偷含在嘴里。 “辰……”颜妃手里端着碗筷,阴森森地站在宇文辰身后,声音听上去很不友善。 宇文辰后背一哆嗦,嘴里的肉直直地滑过食道,落进胃里,烫得他原地跳了跳,张大了嘴,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转过脑袋,宇文辰哀怨地看着颜妃。 “人都还没到齐,你就先吃上了,还真不客气啊。”颜妃边说边把手里的碗筷摆上桌,“你是把自己当主人呢,还是客人?” “嘿嘿。”宇文辰抓了抓头发,谄媚地笑着,“我、我想先尝尝味道,要是味道不好,我好叫木重做。” “哟,你的牺牲可真大。”颜妃戏谑地瞄了一眼宇文辰,指着他身边的电饭煲说道,“盛饭吧。” 狼吞虎咽地席卷着饭桌上的饭菜,宇文辰不住地点着脑袋,口齿不清地说道,“木,你的手艺真不错,不开饭馆可惜了。” 颜木优雅地替颜妃夹着菜,没有回答,到是一旁的颜妃坐不住了,调侃起来,“要不,我们三人就开个饭馆,辰,你负责接待,我想,要是你时不时的牺牲一下美色,再加上木的手艺,到时饭馆生意一定好到爆!” “……不行。”宇文辰咽下嘴里的饭,舀了一勺汤,“我可是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才是我的职责。” “我也是人民中的一员。”颜妃挑了挑眉,甜腻腻地看着宇文辰。 宇文辰微微脸红,使劲扒着碗里的饭。 “妃子,别理他,你想开饭馆,我和你开就是。”见颜妃喜欢水煮肉,颜木不停地往她碗里夹着。 “……”奇怪地看了一眼颜木,颜妃贼呵呵地转了转眼珠子,夹了一片最大的水煮肉,上面还有红艳艳的干辣椒末,算计地笑了笑,“木,你辛苦了半天,喏,这个给你,味道不错哦。” 看着碗里鲜红的水煮肉,颜木苦笑着,这丫头……一定是故意的。 抿了抿嘴,颜木把水煮肉含在嘴里,嚼也没嚼,就直接咽进了肚子里,随即颜木舀了几勺汤,含在嘴里,也不咽下,只是减淡着嘴里的辣味。 “木,你很怕辣椒吧。”颜妃朝颜木靠近着,看着他涨红的脸,得意地笑着。 颜木含着汤,苦笑地点了点头。 “那你还做水煮肉,而且味道还这么好?”颜妃嚼着嘴里的肉,吧嘴说道。 缓缓咽下嘴里的汤,颜木觉得舌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嘴里火辣辣的感觉不知道是被辣椒辣的,还是被油烫的,舔了舔舌头,颜木声音沙哑地说道,“你喜欢,我当然要学,怎样?味道还不错吧,看来,我学得挺快的,妃子,你还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做,不会的,我学。” 温润的声音传到颜妃的耳朵里,颜妃微微失神,曾经浮现过的感觉再次在心底荡起涟漪,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那个,我喜欢梅菜扣肉,你什么时候做?”宇文辰夹起最后一片水煮肉,吧了吧嘴。 颜木阴森地笑了笑,伸出筷子,从宇文辰里夺下肉,放进颜妃的碗里,宇文辰盯着颜妃的碗,咽着口水。 “你想吃什么,自己做。”放下碗筷,颜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宇文辰。 “切,马屁精,不就是想追我家妃子么,还差别对待。”宇文辰抽了抽鼻子。 微微侧木,看着一言不发的颜妃,颜木抿嘴笑着,目光落在那因为辣椒的刺激而显得更加娇艳的红唇上,颜木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那抹刺眼的红,生生诱惑着颜木最原始的欲望,调整着紊乱的呼吸,颜木努力压抑着自己想吻上去的冲动。 颜妃微微噙着嘴角,含笑不语,却不知她此时的模样,在颜木的眼里是何等的诱人。 …… 二楼,卧室。 宇文辰盘腿坐在地上,教着颜木和颜妃最基本的用枪知识,颜木瞄了一眼,便随手拿起一把枪,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木,看你这么得心应手,该不是以前用过?”宇文辰挑了挑眉,玩味地看着正在熟练地拆卸枪支的颜木。 “不知道。”颜木摇了摇头,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来,“就是感觉有点熟悉。” “我警告你,你最好没做什么坏事,否则……哼哼!”宇文辰咬牙,威胁地瞪着颜木。 无所谓地撇了撇嘴,颜木拉上枪的保险,把枪插进了皮带。 055 寻找线索 “这个……我还是算了吧。”颜妃怏怏地放下手里的枪,撇嘴说道,“这玩意儿不太适合我,就算我学会了,也不一定会用上。” “没关系的,妃子,到时候我保护你。”颜木朝颜妃身上贴去。 “木……”宇文辰阴着一双眼睛看着正在大搞暧昧的颜木,“我觉得,我们可以出发了。” 不满的哼了两声,颜木揽着颜妃朝楼下的庭院走去。 …… “买买买”超市。 半夜的超市让人很不习惯,突然寂静下来的气氛让超市像个不会说话的巨人,矗立在黑暗中,很难想象白天的时候,这里曾经那么热闹,那么喧嚣。整栋建筑没有一丝光亮,黑漆漆的,冰冷的气息不断侵蚀着周围的气流,带着旋转的旋涡,下坠……回旋……沉积…… 曾经是两家超市想尽办法,费尽所有力气争夺的“风水宝地”现在也死气沉沉地躺在中间,令谁也无法想象它曾经是那么的风光,那么的不可一世,除去白天的跋扈,现在,它只剩下了落寞和无尽的……萧索。 颜妃静静站在超市正面的拐角处,仰头,看着夜空着闪闪的星星,恬静而又美好,那轻松的模样,不像是在完成危险的任务,到像是在欣赏夜景。 看着颜妃唯美的侧脸,颜木嘴角含笑,有的话,是时候对她说了,不管怎样,自己的心……已经忍了很久很久,或许对她来说还早了点,但是,自己已经无法再忍受下去,这种噬骨的煎熬,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自己,从来就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竟然也会有心虚担忧的时候…… “妃子,”宇文辰猫着身子从超市背后走了出来,“我仔细查探过了,四周没有埋伏。你说,如果真的是蔺宏策划的,他是不是太自负了点,连打手也不准备几个?” “不知道,还有二十多分钟到三点,我们先到仓库准备。”颜妃拉下头上的雪帽,遮住面容,一身黑色的装束,让她很快掩饰在了漆黑的夜幕中。 “买买买”超市,仓库。 颜妃领着颜木和宇文辰顺着墙角摸到仓库,宇文辰从裤兜掏出铁丝,在锁眼捣鼓了几下,厚重的仓库大门被缓缓推开。三人拿着手电筒四下照了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整个仓库如同张开的血盆大口,生生吞噬着颜妃三人。冷飕飕的空气拂在身上,后背被激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身上毛孔倒竖,乍冷乍寒的感觉令人浑身不舒服。明明是夏季凉爽的夜风,却不知为何,夹着刺鼻的甜腥味,吹在身上黏糊糊的。 选好最佳位置,颜妃三人蹲在二楼的过道上,呈三角形包抄着仓库。黑暗中,三双幽暗的眼睛像野兽一般,闪着绿色的幽光,静静四注意着楼下的一举一动。 凌晨三点,“轰隆隆”的卡车声由远及近,颜妃双眸一紧,终于来了! 仓库的铁门被缓缓推开,蔺宏的身影出现了!走到墙边,打开吊灯,整个仓库瞬间亮如白昼。一辆巨大的卡车,载着全封闭式的集装箱朝后倒车,刚好到了大门处,卡车停了下来。 颜妃秀眉一拧,感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说是走私吧,这也太缺少警觉性了,而且,还打开了仓库里所有的大灯,这……似乎有点过于明目张胆,还是说,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以,根本就不担心会出现意外? 嗯? 颜妃微微侧目,这声音……脚步声,是蔺宏的人?听这声响,似乎人数还不少!怪不得他这么淡定。 “蔺经理,这么巧啊。”“卖卖卖”超市的经理孟南,双手抱在胸前,好笑地看着受惊中的蔺宏,身后站着一群手拿长棍的超市职员,个个虎背熊腰,身材魁梧,只是身上都或多或少挂着彩,这是先前争夺宝地恶战的时候留下的。 “你……你们要做什么?”蔺宏惊恐地朝后退了一步,怯生生地看着那一伙人。 这时,从卡车上跳下一名皮肤白皙的男孩,估计还不到二十岁,身板看上去有点孱弱,看到眼前的强硬架势也傻了眼,慌忙朝蔺宏身边靠去,但是却又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颜妃皱起眉头,“卖卖卖”的人怎么来了?他们和这起走私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孟南幽幽地上前两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蔺宏,指着卡车说道,“这批货,我全要了!” “不行!”即使在危难关头,蔺宏还是没有忘记作为超市经理应该担负的责任——捍卫超市的一切利益,“这货是‘买买买’的,我不会给你!” “你看,我们的分歧就在这里,”孟南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这货,你打死也不松手,而我却拼了命地也要抢,这里,就什么我们俩的矛盾所在。既然有了矛盾,那就总得找个办法解决,你说,是吧?所以,舌头不能解决的问题,那……我们就用牙齿咬吧。” 孟南对身后的众人一使眼色,众人挥着长棍朝蔺宏奔去。颜妃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为了货物起了内讧? 蔺宏见状,一咬牙,埋着脑袋,赤手空拳地冲进人群,凭着一股蛮力和众人厮杀,可惜,勇气虽然可嘉,但是毕竟寡不敌众,很快就被那伙人围在中间,蔺宏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忍受着众人的拳打脚踢。 颜妃愤怒了,好歹这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头头,怎么能被这些人这么侮辱!“蹭”的一下站起来,颜妃尖声吼道,“宇文辰,你要是打输了,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我!” 早就已经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宇文辰,得到颜妃的指令,得意地哼了两人,直接从二楼跳下,站在众人面前,转了转手腕,嘴角挂笑地看着众人。 被颜妃突然的说话声惊了一下,待看到只有宇文辰一个人单枪匹马地站在面前后,孟南冷笑了两声,“你们……还不是一般的蠢,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 寂静的仓库瞬间热闹起来,劈里啪啦的声音四下扩散。 056 乱七八糟 颜妃双手插在裤兜,和颜木晃晃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直直地走到现在还没摸清状况,一头雾水的蔺宏面前,无视一旁热火朝天的打斗和喧哗,阴森地问道,“车里装的是什么?” “是……蔬菜。”蔺宏唯唯诺诺地说道,眼角偷偷瞄向一旁,不敢直视颜妃的双眼。 “怎来的?” “我……我那远房亲戚家种的,喏,就是上次你们去的那里。”蔺宏讪讪地笑了笑。 “为什么偷偷摸摸地送过来?”颜妃步步紧逼。 “那个……我怕上面的人说我以权谋私……妃子,我发誓,我是无辜的,我只想着从我亲戚那里进蔬菜……便宜点……我……我完全是为了超市着想……” “就这么简单?”颜妃多少有点失望,心里或多或少也猜出了个大概。 蔺宏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男孩拉开集装箱的大门。 望着那一车的胡萝卜,颜妃想死的心都有了,折腾了大半夜,忙得晕头转向,差点心肌梗塞,就是为了这一车的胡萝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颜妃瞟了一眼正打得兴奋的宇文辰,见他打得得心应手,没什么好担心的,轻轻吁出一口气。颜木吃味地撇了撇嘴,小心眼地挡住了颜妃的视线。 “我……我私下从亲戚家进货,拿到超市卖,但是,我保证,帐目是绝对清楚的,我没从中拿一分钱!就……就只是进货的价格便宜了点……” “所以你仍旧按照正常的进价做帐,吃了一点点的差价?”颜妃鄙视地勾了勾嘴角,指着身边正黑着一张脸,沉默不语的孟南问道,“那他们是怎么回事?” “眼馋呗,跑来抢货的。”蔺宏揉了揉胳膊,愤恨地说道,“我大意了,没有防备。” “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有什么不对,再说,现在你们可没资本和我讨价还价,那小子有勇无谋,以一敌众,只会死得很惨。”孟南大拇指朝外,指着还在酣战的双方,胜券在握地说道。 “哦?难道你岁数大了,眼神不好?拜托你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看。”颜妃指着孟南的身后,冲他努了努嘴。 转身,孟南看到眼前的情形立刻愣住,这是怎么回事?被自己叫来的打手,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或蜷缩成一团捂着肚子,或痛苦地捂着受伤的小腿,嗤牙裂嘴地哀号着。 “你……你们……”孟南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脏一颤,后怕起来,下一个,是不是轮到自己了? “要想抢货,也得先摸清对方的底儿。”宇文辰得瑟地抖着八字腿,甩着胳膊,摇摇晃晃地走到颜妃身边,嘴角鄙夷地上扬,一脸的流氓味。 “……”孟南阴着一双眼,看着眼前的几人,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胳膊也因为用力而青筋毕现,或许是因为经常健身的缘故,孟男的身板异常魁梧,标准的倒三角形,看着结实的胸肌,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别以为你露出长着胸毛的胸肌我们就会害怕!”颜妃嘲讽的撇了撇嘴,“有勇无谋?我看你才是有勇无谋吧,以为人多就一定赢啊。打架讲求的是什么?不是合作,也不是团队精神,是个人能力,有没有?”颜妃用手指用力戳着孟南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叫嚣着,“别以为你叫‘孟南’就真的是‘猛男’了,天不怕地不怕,很了不起吗?告诉你,再不怕天不怕地的人,也会怕菜刀,有没有!” 孟南咬牙,忿恨地瞪着颜妃,无奈她身边的左右护法虎视耽耽地看着自己,权衡了一下实力,孟南不敢有所动作。 满意地看着孟南的隐忍,颜妃得寸进尺地说道,“呐,你们打也打了,闹了闹了,我们在这里陪了你们将近一个小时,工资按小时计算,小费另付。” “你想干嘛!”孟南的隐忍已经达到极限,手指“嘎嘎”作响。 颜木上前,把颜妃挡在了自己身后,颜妃笑嘻嘻地从颜木身侧探出半个脑袋,晃着食指欠扁地说道,“一口价,你们超市今天的蔬菜全归我们了,叫你的手下马上搬过来。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招,否则……哼哼,有本事来砸场,就应该做好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准备,别打得起,输不起。” “放心!我认打服输,马上就叫他们把东西搬过来!”被颜妃这么一激,孟南果然上当,就这么答应拱手相让自己的货物。 看着捂着伤口离去的众人,颜妃得意地笑了,准备带颜木和宇文辰回去。 “妃子,你们怎么出现在这里?”蔺宏冷不丁地问着颜妃。 “……呃,我们只是路过,看到仓库灯火通明,本着身为超市一员的责任感,我们冲过来看看情况。”颜妃僵笑着,咬文嚼字地回答道。 “是的,我们饭后散步,见仓库有异,就顺便过来看看。”颜木狐狸般地笑着,肯定着颜妃的回答。 “哦。”蔺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幸亏有你们的‘路过’,不然这批货恐怕保不住,今天的蔬菜组将面临空前绝后的灾难。” 颜木云淡风清地笑了笑,“没有别的事,我们先回去了,那伙人得了教训,以后不敢再来滋事了。” 蔺宏示意那仍旧处在一片混沌里的男孩原地等着,他随着颜妃三人来到超市正门,怎么说,这三人今天也算是帮了自己,送送他们也是应该的。只是当蔺宏看着颜妃坐在自行车后坐上,三人笑眯眯地扬长而去的时候,眼角抽、搐了几下,他们,真的只是碰巧散步路过这里吗? 打得十分舒坦的宇文辰兴高采烈地骑着自行车,两旁的建筑不停地朝后倒退着,“呼呼”的风声擦耳而过,宇文辰只觉得心清气爽,高兴地吹起了口哨,这两天过得真痛快,以后没事回来打几架,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颜妃坐在颜木身后,无所事事地晃着腿,优哉游哉的模样,似乎很是享受,虽然折腾了一晚上,什么收获也没有,但是颜妃的心情看上去不错,脸上挂着甜腻腻的笑容。 057 如此促销 颜木噙着嘴角,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妃子,抓稳了哦,我要加速了。” “哦。”颜妃点头,踌躇了一番,双手轻轻环上了颜木的腰,小脸微微泛红。 感觉到腰间一暖,颜木算计得逞地笑着,一旁的宇文辰吃味起来,挑眉说道,“木,怎样,有没有兴趣来比比?我让你五十米,到那段上坡路就结束。” “好啊。”颜妃怂恿着,朝颜木身上靠了靠“木,我们一定能赢,对不对?”其实颜妃的小算盘是——颜木骑车的速度快了,那吹在身上的夏风就多些,自己也就更凉快些。 “好啊。”感觉到颜妃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不安分地磨蹭着,颜木乱了心绪,一丝躁热渐渐向自己袭来。 “好,你们先,五十米后我追你们!”宇文辰大度地挥了挥手。 夜幕下,三个小小的身影,惬意地飞奔在冷清的街道上,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欢快的叫声,如梦般的年纪,带着如梦般的绚烂色彩,嚣张地挥霍着年轻的狂妄…… “买买买”超市。 全副武装的颜妃转了转手腕,看着桌上的半只猪,得瑟地笑了,又到了一天的分尸时间,不知道最近是不是拆猪肉拆得太多,一到这个时候,颜妃就莫名地兴奋。拿起手里的菜刀,颜妃决定趁颜木还没溜过来的时候,自己先剁上几刀。 “妃子。”家电部的西门西领着东门东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颜木叫我们过来帮你分猪肉。” “……”郁闷地放下手里的菜刀,颜妃朝一旁挪了几步,“东西门”组合站在了操作台前,面目狰狞地砍着桌上的猪肉,似乎是在发泄内心阴暗的一面。 “对了,木怎么叫你们过来,他人呢?”颜妃环视了一眼卖场,没有发现那两个时刻粘在自己身边的身影,微微有点失落。 “今天家电部有促销活动,你哥和宇文辰都有任务。”东门东偷偷切下一小块猪肉,放在嘴里使劲嚼着。 他还真是什么都可以吃! 看到东门东的小动作,颜妃嘴角抽、搐,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眼看着东门东嚼着生猪肉,然后……咽下,颜妃打了个哆嗦,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仿佛是自己在吃一样。 “对了,”哆嗦完了,颜妃奇怪地问道,“辰不是生鲜部的吗,怎么跑到家电部去了?”这俩人,还真是胡来,到处乱蹿。 “还不是你大哥威胁他。”西门西擦了擦手,把剩下的工作交给了东门东,四下张望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自己,把颜妃拉到一旁,神秘地说道,“妃子,怎样,做我们新歌MV的女主角,待遇不错,考虑一下?” “免谈。”颜妃取下围裙和袖套,慢悠悠地朝家电部走去。 家电部后场。 颜木温润地笑着,无所事事地坐在饮水机旁,漫不经心地喝着水,很是享受的模样。 宇文辰抱着毛绒道具,烦躁不安地坐在颜木身旁,胡乱抓了抓头发,终于按捺不住了,不爽地说道,“喂,颜木,你什么意思?我是生鲜部的,你们家电部促销关我什么事,拉上我干嘛?” “不是有福同享吗?”颜木睨眼看着宇文辰,把这次的角色扮演,当成了一种恩赐,认为宇文辰应该感激自己。 “这个?”宇文辰晃了晃手里毛茸茸的道具,那是一套加菲猫的造型,“这么厚的东西穿在身上,站在三十多度的超市外,我不中暑才怪!你这应该叫‘有难同当’吧?” “人民警察不是为人民服务吗?再说,穿着这身厚重的皮毛,站在烈日下,你不觉得,这是对你意志力的考验吗?是你锻炼的最佳方法,我这是在磨练你,以后你才能胜任更好的位置。”颜木一副“救世主”的模样。 宇文辰撇了撇嘴,不打算再和颜木纠缠下去,这家伙,死得能说成活的,自己说得越多,把柄越多,错得越多…… “你们这是要干嘛?”颜妃站在两人身后,奇怪地看着地上的毛绒道具,不是吧,他们……要穿这个站在外面发传单? “妃子,我明明和你一样是生鲜部的,木非把我拽过来,你看,外面太阳那么大,穿上这个,我一定中暑!”宇文辰起身,站在颜妃身边,用带着撒娇的语气打着颜木的小报告。 “好象蛮有意思的。”颜妃贼呵呵地笑着,摸了摸宇文辰穿在身上的毛绒套装,一脸的兴奋。 “妃子,你怎么来了?”颜木小心眼地把颜妃拽到自己身边坐下,递上水杯。 “我可以参加吗?”颜妃瞄到角落里还有一套白雪公主造型的毛绒道具,跃跃欲试着。 “外面热,妃子,你就呆在超市。” 宇文辰冲颜木翻了翻白眼,叫我去的时候就说是磨练,妃子要去,你就知道外面太阳大了,什么意思! “就一会儿,好不好?”颜妃清澈的双眸望向颜木,如同水草,柔软却又致命。 “……好吧,但是你得站在树荫下,时间别太久,知道吗?”颜木的声音柔软得让人忍不住沉溺…… …… 颜妃穿着白雪公主的毛绒道具,颜木的是米老鼠,宇文辰的是加菲猫。三人站在“风水宝地”上,向来往的路人发着手里的传单,或许是因为周末的关系,逛街的人特别多,有带着孩子出来的,见到这三个可爱的卡通人物,高兴地拉着他们合影,这让本来不怎么高兴的宇文辰多少得了些安慰。 道具里的颜妃先是很兴奋,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颜妃渐渐觉得无聊,然后烦躁起来,厚重的毛绒道具套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不舒畅,动作笨拙,稍微走动两步,颜妃浑身上下就沁出了汗水,打湿了T恤。拿起手里的传单扇了两下,颜妃郁闷地结束了自己这个白痴的举动,整个身子都在道具里,扇得风再大,也根本没有作用。 颜木扭着笨拙的步子跌跌撞撞地走到颜妃身边,把她朝树荫下带去,指了指木凳,示意她坐下。 颜妃在羊婷的帮助下,拉开后背的拉链,总算把脑袋和上半身露了出来,瞬间觉得凉爽了许多,终于喘过了气。  058 乱了手脚 又约莫半小时后,颜木和宇文辰也走到了树荫下,卸下套在上半身的道具,拿着传单扇着风,两人同颜妃一样,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浸透,甚至连发丝上也挂着晶莹的水珠,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三人喝着羊婷拿来的矿泉水,可是,刚补充进去的水分,却又变成了湿热的汗珠,淌了出来,胃里涨涨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抬头望了一眼火辣辣的太阳,颜妃郁闷了,现在才早上十点,气温开始慢慢攀升,到了下午一、两点最热的时候,那要怎么熬? 心疼地擦了擦颜妃额角上的汗珠,颜木柔声说道,“妃子,你回超市吧,那里有冷气,别呆在外面了。” 不等颜妃回答,宇文辰开腔了,“我和妃子一起回去,这里太热。” “你得留下来,磨练才刚刚开始。”颜木狐狸似的冲宇文辰笑着,那脸上的温柔,让宇文辰有海扁他一番的欲望。 “算了,我们都呆在外面吧,早点发完,早点回去。”颜妃瞄了一眼街上的行人,又看了看一旁厚厚的DM单,皱起了眉头。 “妃子……”颜木不忍心让颜妃继续站在太阳下。 “走吧,早点完工,我们早点回去吹冷气。”颜妃站了起来,冲两人甜腻腻地笑着。 颜木宠溺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好吧,感觉不舒服就告诉我。” …… 拖着疲惫的身子,颜妃三人终于赶在午饭前完成了任务,一回到休息室,颜妃就摊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整个人如同蒸汽机,不断地冒着热气,连穿在身上的道具服都是颜木帮着脱下来的。 宇文辰从卖场扒来半个冰冻西瓜,抱进休息室,乐呵呵地对颜妃说道,“妃子,你最喜欢的,起来吃点。”边说边拿出三个汤匙,准备就这么舀着吃。 颜妃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得难看,脑袋也晕乎乎的,心里泛着阵阵恶心。 颜木把颜妃揽在怀里,柔声问道,“妃子,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颜妃慵懒地勾嘴笑了笑,“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放心地盯着颜妃看了几秒,颜木把她朝自己怀里紧了紧,“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喂你吃点西瓜吧。” “好。” …… 休息室里只剩下了颜妃一人,其余的都在卖场,现在是超市最热闹的时候,即使呆在休息室,也能听到卖场喧哗的声音。颜妃皱起眉头,小脸苍白得可怕。 痛…… 颜妃缩起身子,用脑袋轻轻碰了碰墙,试图减轻一波高过一波的疼痛,胸口处传来的恶心,让颜妃死死咬着腮帮子,生怕憋不住,就这么吐了出来。虚弱地靠在椅背上,颜妃闭上了双眼,可是,却感觉自己整个人天旋地转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不受控制地旋转,让自己无法分清幻觉和现实,剧烈的眩晕让颜妃的恶心加剧,侧着身子干呕了几下,嘴里泛着胃酸味。 深呼吸几下,颜妃朝椅背上靠了靠,蜷缩成一团,膝盖死死抵着胃部,缓解着胃部的抽动,可是,越是拼命地压抑,那抽、搐的感觉越厉害,扯着整个胸腔生疼生疼的。脑袋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带着噬骨的冰冷,吞噬着颜妃。 侧弯着腰,颜妃半埋着脑袋,又干呕了几声,可惜胃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只吐出一点酸水,吧了吧嘴,颜妃很讨厌嘴里的味道。 “妃子!”不放心颜妃的颜木刚一回到休息室就看到颜妃苍白的小脸,无力地耷拉在椅背上,一个箭步冲到颜妃面前,心疼地把她揽在怀里,脸色阴暗得可怕,似乎比颜妃子还要难受。 “哪里不舒服?” “脑袋……”颜妃晃了晃眩晕的脑袋,却不想这样的举动让胸口的恶心又涌了上来。双手死死抓着颜木的双臂,咬着嘴唇,隐忍着。 看着颜妃苍白的唇,感觉到手臂处传来的紧拽感,颜木把颜妃抱在怀里,“妃子,我送你去医院。” “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到时我们回家吧,可能只是有点中暑。”颜妃轻描淡写地说道。 “妃子,现在不是倔强的时候。”颜木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揪心地疼,像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块肉,不仅在滴血,更在迅速腐烂。 “我真的没事。”颜妃朝颜木的怀里靠了靠,寻找着舒服的位置,“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颜木又急又恼,紧了紧揽着颜妃的手臂,使劲咬着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伸手,抚上颜妃的额头,掌心处那滚烫的感觉让颜木害怕起来。 宇文辰嘴里叼着牙签,抖着腿,得瑟地走进休息室,见颜木暧昧地抱着颜妃,刚想奚落几句,却见颜妃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那皱起的眉心,似乎隐忍着巨大的痛苦。愣了愣,宇文辰用眼神询问着颜木。 颜木轻轻摇了摇头,宇文辰犹豫了一下,指着门外,做着口型,意思是“我去请假”。 几分钟后,汤柏昊领着宇文辰走了进来,神色焦急地问道,“妃子,哪里不舒服?” 颜妃虚弱地睁了睁眼,没有回答。 “颜木,你带你妹妹先回去,宇文辰你也跟着,看看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有必要的话,到医院去看看,这里交给我。”汤柏昊掌心覆上了颜妃的额头,“是中暑了,回去休息下,喝点解暑的,比如含盐的清凉饮料、茶水、绿豆汤什么的,头部要冷敷。宇文辰,你顺便在回去的路上买点‘藿香正气水’,喂妃子喝点。”汤柏昊细心地嘱咐着已经乱了手脚的颜木和宇文辰。 两人点头,颜木蹲在地上,示意宇文辰让颜妃趴在自己后背上。 “我很重……”颜妃迷迷糊糊地说道。 “别说话,好好休息。”颜木背着颜妃朝员工通道走去。 迷迷糊糊地趴在颜木后背上,颜妃双手环上颜木的脖子,脑袋搭在他的颈窝处,灼热的气体呼在颜木的脖子,让颜木更加的焦急,仿佛是自己在被炙烤一般的难受,脚下的动作越来越快,但是却异常地平稳。 安心地趴在颜木的后背上,颜妃懒懒地勾着嘴角笑了笑,缓缓闭上双眼。 059 单独相处 颜宅,二楼,卧室。 喝了宇文辰买回来的药,脑袋上敷着冷敷,颜妃安静地躺在床上,浅浅睡去。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小嘴微噙,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帘处扫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打开电风扇,颜木静静地坐在床旁,握着颜妃的小手,守在她身边,一直死死盯着她,怕一转眼,颜妃就会消失一样,不敢松懈。看着颜妃安宁的睡相,颜木吁出一口气,在超市真是吓死自己了,那手足无措的慌乱,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感到恐惧,是的,是发自内心的恐惧,挥之不散,像团黑色的迷雾,包裹着自己,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萦绕在自己周围,没有出口。 宇文辰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坐在颜木身边,低声问道,“妃子好点没?” 轻轻抚上颜妃的脸颊,颜木点了点头,终于轻声笑了…… …… 吧了吧嘴,颜妃朝被子里缩了缩,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小脸上,让她觉得很是惬意。先前像锤子一样敲打着自己额头的疼痛感已经消失,这让颜妃舒心地露出了笑容,胸口的恶心感不在后,颜妃觉得饿了。 慵懒地睁开眼,视线还是一片模糊的时候,颜妃就对上了颜木温柔的双眼。 颜木咧着嘴角笑着,一晚上的阴霾终于退散,提心吊胆的压抑也渐渐远离。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颜木紧紧握着,颜妃好笑地抿嘴一笑,“你很紧张?” 用力点了点头,颜木神色凝重地说道,“我……很担心。” “……”伸手,颜妃抚上颜木青色的下巴,“怎么一晚上没睡,就长胡子了?”语气里有着一丝连颜妃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心疼。 轻轻抚上颜妃摩挲着自己下巴的小手,颜木声音沙哑地说道,“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我会担心,会害怕,会无助。” 恍惚失神,颜妃看着眼前温润的男子,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萧索,弯着眼角甜腻腻地笑了。 一楼,饭厅。 喝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颜妃终于觉得又有了气力。颜木坐在对面,一直温柔地看着颜妃,那狼吞虎咽的吃相,让颜木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除去挂在颜妃嘴角的饭粒。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磁性的声音里,夹着浓浓的宠溺。 尴尬地眨了眨眼,颜妃终于发现似乎少了一个人,“辰呢,怎么没看见他?”平时吃饭的时候,这家伙不是最积极的么,今天怎么连人影也没见到? “回局里找左相做报告去了。”颜木边说边又盛了一碗粥递给颜妃,“吃完了,就规矩地躺在床上,不准到处晃。” “哦。”颜妃心不在焉地喝着粥。 …… 无聊地在床上躺了一天,颜妃的笔记本电脑已经滚烫,再继续折腾下去,有罢工的危险。瞄了一眼坐在床旁,专心致志地看着杂志的颜木,颜妃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坐不住了?”颜木收起杂志,好笑地看着颜妃。 “我想出去走走。” “……”颜木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颜妃,眼里是不容反驳的权威。 “好不好嘛?”颜妃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跪在床边,挽着颜木的手臂撒娇地晃着,一脸的委屈。 明明刚刚还那么坚强的威严,被颜妃这么一撒,瞬间失守溃堤,颜木乖乖缴械投降,无奈地摇着脑袋,颜木嘱咐着,“就在周围走走,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忙不迭地点着脑袋,颜妃从床上跳了下来。 橙黄色的月亮挂在漆黑的夜空中,周围点缀着亮闪闪的星星,仿佛一幅唯美的画卷,清新而又自然。凉爽的夜风吹在身上,虽然带着一丝热气,但是仍旧让人觉得惬意无比。 颜妃背着双手,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慢悠悠地走在前面。颜木走在颜妃身侧,微微靠后的地方,一路上嘴角都挂着温润的笑容。 颜妃今天穿的这双鞋,是上次和宫嘉梦到餐厅吃饭后,逛商场买的,因为是第一次穿,所以有点磨脚。本想着走不了多远就会回去,颜妃就胡乱地穿上了这双鞋,哪知自己心情不错,竟然多绕了两条街,于是……现在好了,得到了教训。 见颜妃的脚步慢了下来,眉头轻蹙,颜木好笑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蹲下,脱掉颜妃的鞋。 透过月光,看着颜木柔美的侧脸,颜妃微微恍惚,脑袋一片空白,画面竟是这样的飘渺。 颜木脱下自己的鞋给颜妃穿上,一手提着颜妃的小高跟,一手牵着颜妃的手,光着脚慢慢朝前走去。颜妃穿着极不合脚的鞋,拖着鞋跟,双腿外八字地走着。本来还觉得凉爽的夜风,突然升高了温度,手心沁着密密的汗水,不知是乱了谁的心绪…… 夜幕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拖着长长的背影,默契而又带着莫名的情愫缓缓上前。 …… 郊外,别墅。 空旷的平地上,低低飞过几只乌鸦,黑色的羽毛湮没在漆黑的夜色里,有了最好的伪装,食物……不,这里没有食物,或许,它们应该停下来等待,没准儿,食物就自动送上门了。 整栋别墅一改往日的幽暗,难得地亮起了几盏吊灯,只是那阴霾的气息,却依旧笼罩。 燕中涵神色凝重地坐在书桌旁,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声音不大,但却异常突兀。站在下面的众人皆是神色紧张地埋着脑袋,缩着脖子,恨不得有乌龟的本事,可以把自己缩进硬壳里藏起来。节奏感分明的敲击声,重重地击在众人的心脏上,让众人后背上生生沁出一层冷汗。 “楚弦已经失踪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你们查到了什么?”燕中涵慵懒地抬起眼角,看着对面的众人,淡淡的语气里夹着浓烈的杀气。 众人的脑袋埋得更低了,谁也没有回答,只是心里的忐忑又增加了几分,胆子小点的,已经开始双腿打颤。 “我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一个月了,你们连根寒毛也没带回来……”燕中涵的声音缓慢,语气清谈,似乎不以为意,但是却带着凛冽的阴森寒气,“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呢?” “……”众人低头不语,大气也不敢出。 缓缓吁出一口气,燕中涵挥了挥手,“继续找,这个月要是再没有任何消息,你们就做好陪葬的准备。” 夜,悄无声息地弥漫着,带着不为人知的诱惑…… 060 有了兴趣 夜,媚惑地笼罩着整个城市,诡异而又诱惑,让你不自觉地一步一步走下去,四周静悄悄的,带着湿重地气息包裹着一切,像是某种野兽张开的大嘴,吐着腥臭的口气,等着吞噬自己的猎物。 姜芷春把肩上的挎包抱在怀里,停下脚步,惊恐地回头望了一眼,昏黄的街灯直直照在地面上,只圈出一个不大的光晕,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 松了口气,姜芷春抿着嘴角笑了,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嘛,都是自己吓自己,等房子到期了,换个地方住,这里太偏僻,总觉得不怎么安全。转身,姜芷春朝前小跑着。 喘着粗气站在家门前,姜芷春借着街灯,翻着包里的钥匙。 “哐铛。” 什么声音? 姜芷春转过脑袋,望向小巷深处,手指微微颤抖,心跳加快。 “喵。” 随着一声清脆的猫叫声,一只浑身漆黑的小猫,眨着绿幽幽的双眼无声地走到了路灯下,蹲下,冲姜芷春摇着尾巴,讨好着。 “又是你!”姜芷春娇嗔地跺了跺脚,咬着碎牙,瞪了黑猫一眼,继续埋头找着钥匙。 黑猫转了转眼珠子,盯着阴暗处那团漆黑的阴影,甩了甩脑袋,转身,潜入幽暗的夜色里。 姜芷春掂了掂手里的钥匙,笑着朝锁眼送去,突然,一双钢劲的大手捂上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姜芷春慌乱地拽着那人的手臂,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束缚。 “呵呵。”巨大的阴影鬼魅地笑着,是嘲讽姜芷春的自不量力,也是为即将到手的猎物而兴奋。 脖子处传来的湿热让姜芷春感到恐惧,拼命扭动着身子,瞪着双眼,却无法看到身后的影象。 “啊!!” 寂静的夜空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才冲出声带,随即便戛然而止,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阴影满足地吧着嘴,伸出舌头,舔着嘴角的血渍,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苍白躯体,轻蔑一笑,转身,悄然无声地湮没在黑色的寂静中。 …… “玄魔社”会议室。 “关我什么事?”颜妃双手抱在胸前,阴森地看着对面如沐春风般笑着的左相,眉头轻蹙,脸色很不友善。 “本来和你没什么关系,这是我们警察的工作,可是既然受害者的家属找到了你,我就顺水推舟把这件事交给你了。”左相欠扁地笑着。 “要我接,可以,多少钱?”颜妃捻了捻手指,做着数钱的动作。 “谈钱多伤感情,再说,受害者的家属不是会付委托金吗?” “一笔是一笔,再说,我们也没什么感情,谈钱比较实际。”颜妃一副“我就是要钱,怎样?”的表情盯着左相。 “这个……”左相无奈地摇了摇头,“可以考虑一下‘友情价’吗?” “社长,这件事,你处理。” 宫嘉梦苦笑着耸了耸肩,这么棘手的事,怎么会被自己摊上,这钱……还真不好谈。 “妃子,”左相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严肃地说道,“好好照顾自己,下次别再这样了。” 脑袋转向身后的宇文辰,颜妃阴戾的双眼询问着他,小子,是你出卖我吧? 宇文辰心虚地别过脸,不敢正视颜妃的双眼,左相开口解围道,“妃子,我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你,我……” “说正事。”颜妃冷冷地打断了左相的话,指着桌上的照片问道,“这个人,怎么死的?脸色这么苍白?” “血被吸干了,当然就死了。”左相此时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为人民服务,急着破案的警察,到像是路过打酱油的路人甲,说着无关痛痒的八卦。 “第几个受害者?”颜妃拿起桌上的照片,随意翻看着。 “第三个,另外两人也是被吸干了血,刑侦组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可用的线索。”说到这里的时候,左相的双眸黯了黯,不知道是为了死者叹息,还是为了自己手下如此低的工作效率而气恼,或者两者兼有。 “吸血鬼?”颜妃看着照片上苍白的尸体,皱起了眉头。 “这个世界可没什么吸血鬼,不过是一种病罢了。”颜木拿走颜妃手里的照片,低声说道,“这些照片少看点,当心噩梦。” “我可是‘神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颜妃对颜木的怜香惜玉不以意地撇了撇嘴。 “妃子,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左相神色凝重地看着颜妃。 颜妃错开自己的视线,起身,朝会议室外走去,只留下一个倔强的背影。 左相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一片落寞。 颜木紧了紧眼,意味深长地瞄了一眼左相,幽幽地跟在颜妃身后。 …… 郊外,叶氏别墅。 整栋别墅黑漆漆的,寂静得可怕,没有一点生气,那阴森的感觉,仿佛是置身于地狱。 叶飞俊坐在书房的摇椅上,借着身旁的落地灯晃晃悠悠地看着手里的纸,这是助手刚刚交到他手里的资料,是的,没错,是关于“玄灵子”的资料,资料不多,连一张A4的纸都没写满,这让叶飞俊多有点失望。 能在黑白两道混得如鱼得水,并能迅速积攒起自己的黄金帝国,叶飞俊靠的就是自己强大的关系网和超强的信息收集能力,但是现在……却只弄到了“玄灵子”曾经在媒体上公布过的资料,这让叶飞俊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手下是不是过惯了惬意的生活,有的能力退化了。抖了抖手里薄薄的纸片,叶飞俊奸邪地勾起了嘴角,这个“玄灵子”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厉害很多呢,不知道她把自己搞得这么神秘,是为了衬托她“神婆”的身份,故弄玄虚,还是……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或者是作为公众人物,仅仅想保留自己的隐私?不过,就算你藏得再深,我也有本事把你挖出来。 年龄:76?没那么老吧? 性别:无可奉告?有点意思。 特长:通灵?呵呵,不知道是真是假。 下面的,无非就是一些玄灵子曾经解决过的灵异事件,都是老生常谈,没什么特别的。放下手里的资料,叶飞俊端起茶几上的红酒,走到窗边,看着屋外漆黑的夜色,细细品着酒。 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061 这是战斗 “买买买”超市,员工休息室。 此时的休息室没了往日轻松、欢快的气氛,到变得有点严肃,整个休息室里鸦雀无声,出奇的安静。 颜妃神色凝重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警惕地看着与自己对坐的十几个人,阴沉的脸色看上去让人觉得可怕,这也是在向众人暗示——现在本人心情极度不美丽,你们最好别招惹我。 “为什么又是我?”颜妃从牙缝里逼出阴森的几个字,隐忍已经达到极限。 “妃子,我们都觉得,你是最佳人选。”西门西开始卖力游说,“毕竟你曾经战胜了‘坐派’,是超市的‘泳装女神’,当然了,如果再加上我们‘东西门’组合的强劲伴奏和天籁演唱,我觉得,妃子,你会更加成功。” 颜妃额头抽、搐,在椅子上挪了挪小屁股,远离着西门西的骚扰,心里还是不乐意,不愿意接受众人的“吹捧”。 颜木拎着西门西的衣领,把他朝一旁推开,把颜妃揽在自己怀里,指着对面的十几个人,用哄小孩的语气耐心地对颜妃说道,“妃子啊,你觉得就这些人,可以战胜对面的那家超市吗?” 看着长相和身材略微有点畸形的众人,颜妃肯定地摇了摇头。 “那不就是了,刚才经理也说了,现在放暑假,要争取更多的年轻消费群体,他们才是带动经济发展的最大动力。为了吸引这群人,对面的超市已经抢先一步在店门口摆了擂台,天天又是街舞又是摇滚,声势比我们大了许多,抢走了许多顾客。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宝地给抢了过来,不好好利用,还真对不起我们流的血汗,妃子,你说,是吧?”颜木微微侧目,算计地瞄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的颜妃,温润的气息吹进颜妃的脖子里,似有似无地挑逗着。 颜妃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到是,不能浪费了。” “所以啊,”颜木拖着长长的鼻音,开始给颜妃戴着高帽子,“我们也搭个擂台,和他们对着干,是驴是马,拉出来溜溜。凭我家妃子的实力,还怕跳不过他们?妃子,你说,是吧?” “这个……你高估我了,我不会街舞。”颜妃冲颜木无奈地撇了撇嘴,“还有,我不是驴,也不是马!” “我只是打个比方,不会街舞,可以学嘛,不是还有三天的时间吗?”颜木双眼闪着亮闪闪的精光,透着阴谋的味道。 “……”颜妃继续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颜木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始最后一击,“妃子,这可是向众人宣告你既是偶像派又是实力派的时候,别叫大家失望。” “好,没问题!我学!”颜妃脑袋一热,拍着胸口做出了保证。 “那个……妃子,作为你……你的家庭成员之一,我强烈要求伴舞!”宇文辰弱弱地举起了右手,因为刚才的激动,那“助手”两个字差点溜了出来。 “没问题,午饭后我们先去踩场,看看对方的情况。” 望着四下散去的众人,和颜妃一蹦一跳远去的背影,颜木狐狸般地笑道,“小子,你打的什么主意?” “嘘。”宇文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凑到颜木的耳边,小声说道,“这么大的排场,肯定有电视台来摄影,到时,我肯定能上电视。” “呵呵。”颜木失笑地摇了摇头,端起了茶杯。 “喂,你这么卖力怂恿妃子,又打的什么主意?”宇文辰不怀好意地挑着眉,上次要妃子参加什么投票,还是不为了看妃子穿泳装,这次要妃子跳舞,恐怕……不只是跳舞这么简单吧。 “我在想,要不要怂恿妃子去学肚皮舞。”颜木幽幽地喝着杯里的茶,嘴角邪恶上扬,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肚皮舞……宇文辰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幅幅有点猥琐的画面,只觉得脑门一热…… “喂,你流鼻血了!” “……” “喂,别擦在我身上!” “……” “宇文辰,我警告你!马上收起你那副痴呆的模样!” …… “卖卖卖”超市,前门。 超市前门的空地上,临时搭了一个不大的舞台,看上去虽然有点简陋,但是音响设备却一应俱全,而且还都是高级货。台上的屏幕上挂着十米长的横幅,打着广告语——火辣辣的夏天,火辣辣的青春。 台下站着的大多数都是年轻的学生,正是青春激昂的时候,人头攒动地看着现在还空着的舞台,随着强劲的音乐摇头晃脑着,很H的模样。 颜妃猫着身子,躲在颜木和宇文辰的身后,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着,现在是刺探敌情,不能马虎! “妃子,你……到底是在干嘛?”颜木轻声笑了,自己衣服的后摆被颜妃死死拽着,已经……变形。 “看看而已。”颜妃心不在焉地四下张望着。 “看情况,也不用换衣服吧?”宇文辰的两个鼻洞里都塞着棉花,说话的声音变得尖细,很像中国古代皇宫里不是男人的某种人妖类物种。 “亏你还是警察,怎么这么没头脑,你觉得以目前两家超市的对峙情况来看,我们可以堂而皇之的穿着‘买买买’的制服来这里踩场吗,估计资料还没收集到,我们就被踩了。” “……”宇文辰被奚落得语塞,怏怏地抓着头发。 台上的音乐一变,众人开始骚动,喧哗声响了起来,目光转向了正准备上台的几个“潮人”身上,这些人有的脑袋上缠着五颜六色的毛巾,用颜妃的话说,这几人是标准的“农民”造型,身上穿着乞丐一样的破烂衣服,其中有两人戴的是鸭舌帽,帽沿儿压得很低,让人瞅不着他们的容貌。总体来说,按照颜妃的分析,这几人,女的打扮得像男的,男的打扮得像女的。 劲爆的音乐一响起,台上的几人就像触电一般抖动着,台下的观众兴奋了,大声尖叫着,有的随着台上的人像扭麻花一样,扭动着身体。 鄙夷地撇了撇嘴,颜妃朝颜木的身上靠去,小心眼地说道,“木,你觉不觉得这些人被皮卡丘附身了。” “呃,什么意思?”颜木好笑地看着一脸八卦的颜妃。 “被‘雷’到了。” “……”颜木和宇文辰无语地对视一笑。 062 黑了他丫 玄魔社,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宫嘉梦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一对中年夫妇,他们是姜芷春的父母——姜安天和卜巧月。两人面色戚戚,虽然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宫嘉梦诉说哀愁,但是那红肿的双眼和低声的抽泣还是时不时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让周围气压更加低迷。 玄灵子带着自己的两名助手坐在角落,后背挺得笔直,比军姿还军姿,现在还没到她出场的时候,玄灵子索性开始酝酿睡觉的情绪,反正戴了风帽,又戴了面具,没有人知道自己在干嘛,大不了被抓住了,就说自己在“打坐”。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如果真的是吸血鬼,我希望玄灵子大师能把它封印,大师如果能和芷春通灵,说上几句……我们、我们求之不得,当然,这笔费用我们会另出。”姜安天谄媚地冲玄灵子笑了笑。 封印?你当我是范海辛呢,吸血鬼猎人?拜托,我只是个高仿神婆,不是万能的,OK? 见玄灵子没有回答,姜安天尴尬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唯唯诺诺地看着地面,局促地说道,“我们也知道,大师平时很忙,所以……而且我们也知道,通灵不是说通就可以通的,我们、我们不强求。” “这样吧,如果大师能和你们的女儿通上话,你们再给这笔费用吧,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宫嘉梦难得大方一会。 姜安天和卜巧月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慌忙点头道谢。 玄灵子冷哼一声,话还没说完呢,先别急着说“谢谢”。 果然,宫嘉梦随即转了转眼珠子,贼溜溜地说道,“这个……还希望你们到时能上我们的节目,你们看……”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一家之主的姜安天忙不迭地点头,仿佛玄灵子随时都可以和他的女儿对上话一样,阴霾的脸上终于有了光亮。 废话,既然都说上节目了,那当然就是能对上话了,至于这对话的真假,那就另当别论了。面罩下的玄灵子鄙夷地撇了撇嘴,不屑地翻着白眼。 送走了心情沉重的中年夫妇,玄灵子摊坐在椅子上,取下面具,脱掉斗篷,赤脚踩在地上,呼,这下舒服多了。 “六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几杯冰镇酸梅汁,还有颜妃喜欢的巧克力冰淇淋。 “妃子,这件事,你怎么看?”咬着吸管,宫嘉梦问着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辰,有件事要你去做。”舀了一勺冰淇淋含在嘴里,颜妃觉得整个人瞬间降了几度,刚才还冒烟的身体现在觉得十分惬意。 宇文辰吧着嘴,猛灌着饮料,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喂,你,就是你,只知道吃和、喝、拉、撒的那位。”颜妃不爽地抬高了音量,提醒着某人的注意力。 “呃,妃子,什么事?”后知后觉的宇文辰终于有了反应。 “我看你的个人资料上说,你的电脑不错,最大的志愿就是做名电脑黑客,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看着颜妃阴险的笑容,一股冷气朝宇文辰身上袭去,让他打了几个冷颤,“什么、什么机会?” “把公安局的电脑黑了,找点资料。”颜妃轻描淡写地说道。 “黑……局里的电脑?”宇文辰纠结了,“那个……” “怎么,怕了还是没本事?”颜妃眉梢轻挑,睨眼看着宇文辰。 “不是怕,只是……”只是我还想保住饭碗,宇文辰心里嘀咕了一句。 “算了,我还是找别人吧,这么有技术含量的活,估计你也做不来。木,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颜妃无所谓地挥了挥手,继续喝着饮料。 “佛争一柱香, 人争一口气,妃子,你少看不起我!说,要我黑什么!”宇辰江湖义气地拍了拍胸口,抢在了颜木前面。 “我总觉得,左相有什么资料没有给我,你去查查。” “不会吧,”宇文辰难以置信地看着颜妃,“局长既然叫我们去查案,肯定就会把所有的资料和信息给我们,这样我们才能尽快破案,不然的话……” “是不是,黑进去不就知道了。”颜妃翘着二郎腿,晃晃悠悠地说道。 “没问题,我晚上回家就做。” 看了看手表,宫嘉梦起身,对众人说道,“既然公事说完了,妃子,我们去吃饭吧。” “好。”颜妃舔了舔嘴角的酸梅汁,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们去那里吧。” “嗯?”宫嘉梦转过脑袋,脸上竟然挂着担心的神色。 “放心,我没事,只是突然想去那里吃饭了。”颜妃摆了摆手,示意宫嘉梦多心了。 “那就好。” “我们也去。”宇文辰搂着颜木的肩,使劲冲他使着眼色。 “放心吧,少不了你们俩,你们先把自行车扛到‘保姆车’上,我们坐车过去。”颜妃冲一直沉默的颜木甜腻腻地笑着。 …… 美食街。 还未到吃饭的时间,这里就已经人山人海,众人在挑选着合适的餐厅,准备占个有利的位置,时间一到就大快朵颐。而有的餐厅已经座无虚席,占了座的顾客正喝着开味酒,慢慢耗着时间。 宇文辰开着车在街上溜了一圈儿,还没找到车位,为难地看着后排的颜妃,“妃子,怎么办?” 颜妃左右张望了一眼,指着前面的空地说道,“就停那里吧。” “妃子,那是禁停区,停了会被开罚单。”宇文辰觉得自己的人民警察,应该以身作则。 “放心吧,我有办法。”颜妃得意地抿着嘴。 停好车,众人下车,颜妃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顺势贴在了车前的挡风玻璃上。 “妃子,这是……”宇文辰狐疑地看着那张纸,这不是…… “喏,你都看见了,一张罚单而已。”颜妃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是前几天我和表姐出去的时候被开的,还没来得及缴费,现在正好用上。” 宇文辰抽、搐着额角跟在颜妃身后,临进餐厅的时候,诡异地望了一眼孤零零停在空地上的‘保姆车’,忐忑不安地吸了一口气,我不是知法犯法,我只是被逼的…… 063 一点往事 四人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服务生笑吟吟地递上了菜单。 餐厅里早就已经坐满了人,角落里还空了两张桌子,不过上面也摆上了“预订”的牌子。餐厅虽然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但是,这喧嚣的氛围也着实感染了来就餐的众人,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似乎很享受现在的甜蜜和幸福。 颜妃微微侧目,透过反光的落地玻璃窗,看着窗外的景色。冷清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影,那落寞的萧索和餐厅里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恍惚中,让人觉得这样的矛盾怎么可以同时存在,而且……还这么融洽。 “我和妃子还是照旧。”宫嘉梦连菜单也没打开,就直接递还给了服务生。 服务生颔首点头,脸上带着职业微笑。 嗯? 颜木抬起眼角,疑惑地看了宫嘉梦一眼,随即合上菜单,幽幽地说道,“我也一样。” 宇文辰流着口水看着菜单上的图片,举棋不定着,这个不错,那个也可以……怎么办,我选哪个?可以都点,然后打包吗?终于在犹豫了十分钟后,宇文辰把菜单递给服务生,得意地说道,“那个,我和他们一样。” 微笑着离开,服务生一直脸带微笑。 “妃子,在看什么?”坐在颜妃身边的颜木好笑地看着玻璃窗,却因为反光,倒把餐厅里的景色看得清清楚楚。 “我记得,那个时候,这条街正在打造,这家餐厅也才开始装修,外面……还是乱七八糟的建筑渣,绿化带还在规划中,现在的变化好大。”颜妃的情绪似乎不怎么高。 “妃子,这都多少年了,社会在进步,城市在发展,这里当然变化大了。来,你最喜欢的芒果沙拉,你不吃,我可全吃了哦。”宫嘉梦笑着岔开话题,把刚端上来的开胃菜推到颜妃面前。 颜木勾了勾嘴,没有继续问下去。 “妃子,你经常来这里?”宇文辰不怎么熟练地拿着刀叉,吃着黑胡椒牛柳炒通心粉,口齿不清地问道。 “对啊,我和表姐经常来。”颜妃吃着意大利面配熏肉芝士酱,享受地吧着嘴。 细心地擦掉颜妃嘴角的芝士酱,颜木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这里的味道不错,怪不得你们经常来。” “……”颜妃双眸黯了黯,继续吃着意大利面,没有回答。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直直下落,似乎有团阴影慢慢笼罩。 唔? 正在狼吞虎咽的宇文辰感觉有人踢了自己一下,抬起眼角,正好对上颜木射向自己的凛冽视线,小心翼翼地咽下嘴里的食物,宇文辰开口问道,“妃子,你好象很喜欢这里,以前就常来啊。” “有的问题不该问就别问。”宫嘉梦恶狠狠地瞪了身边的宇文辰一眼,随即把目光转向了颜木,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你怂恿的,我知道你对我家妃子有意思,看你那发情的眼神就知道,可是啊,有的事,知道了,并不一定是好事! 颜木无所谓地撇了撇嘴,继续吃着。宇文称开始郁闷了,明明最想知道答案的那个是你,却让我背黑锅,这是什么世道。 颜妃见那三人火药味颇重的互动,轻声笑了笑,柔声说道,“小的时候,妈妈经常带着我和表姐姐来这里,我记得,妈妈丢下我们的前一天晚上,也带着我和表姐来到这里,喏,”颜妃指了指桌子,继续说道,“就坐在这里,就点了这些吃的,吃了最后一顿饭,然后……妈妈就消失了。每年的那一天,我都会和表姐来到这里,坐在同样的位置上,吃着同样的食物……”颜妃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最后渐渐隐去。 颜木拿着刀叉的手顿了顿,心里一阵难受,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这么固执地想要知道为什么那天妃子会和宫嘉梦单独来这里吃饭了,“妃子,”终于,颜木艰难地说道,“过去的,就别在想,现在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还有未来在等着你呢。” 对上颜木清醇如酒的温润的双眸,那眼底的柔色让颜妃心里一暖,抿嘴笑了笑,却不说话。 宫嘉梦冲颜木翻了个白眼,笑眯眯地对颜妃说道,“妃子,别理这两个猪头。对了,我听说你要开始学街舞了,street dance啊,妃子,我可以一起去学不,最近我减肥。” “就你?”颜妃睨着眼角轻蔑地瞄了一眼宫嘉梦,“你还是先减几斤在学吧,不然,别人还以为是块肥肉在抖动。” “……”宫嘉梦哀怨地看着颜妃,丫头,我还不是为了岔开话题,不希望你那么惆怅,才故意这么说,现在你倒奚落起我来了,我容易吗我? “其实,我想学点别的。”颜妃吃着牛排,自言自语地说道。 “咳、咳、咳……”颜木清咳了两声,藏在桌下的脚轻轻碰了碰宇文辰。 得到暗示的宇文辰虽然很纠结,虽然很郁闷,虽然很忐忑,但是一想到肚皮舞那香艳、妖娆的一幕,脑门一热,豁出去了,“妃子,我觉得你可以……” “辰,你怎么流鼻血了?”颜妃奇怪看着宇文辰,慌忙把手里的餐巾递了过去。 “嘿嘿。”宇文辰一边白痴地擦着鼻血,一边盯着颜妃傻呵呵地笑着。 没出息! 颜木心里低骂了一句,早知道就自己去怂恿妃子了,转转眼珠子,颜木笑眯眯地问道,“妃子,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钢管舞,木,你的意见呢?” 颜木还来不及回答,宇文辰的鼻血再次飙了出来,钢管舞!钢管舞!是的,我没听错,是钢管舞!! 宇文辰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热血澎湃,那比肚皮舞还诱惑的钢管舞啊,不知道妃子会穿什么来跳。 颜木心里也很高兴,这个结果比自己预期的还要震撼,是不是应该再点瓶香槟来庆祝庆祝? “钢管舞?”宫嘉梦诧异地追问了一句,见颜妃脸上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只得怏怏地说道,“这个……不适合我,我还是不学了。” 064 实地考察 舞蹈室。 颜妃穿着运动服,吊儿郎当地站在前排,无所谓地看着正在调试音响的教练,很是淡定。舞蹈室里的人不算很多,基本上都是女性,大家都站在各自的钢管旁,摩拳擦掌地等待着,有的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等会儿会是怎样的妖娆和妩媚。 抿嘴看了看身边的钢管,颜妃得意地笑了,这玩意儿,自己跃跃欲试了很久,现在终于可以理所当然地打着公司的旗号,用公款学习,舒服啊,这三天一定要努力,学多少算多少,不能浪费。 颜木和宇文辰两人躲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一个打着“保护妹妹”的旗号,一个揣着“我是伴舞”的借口,堂而皇之地从超市翘班,雄赳赳地站在钢管前,得瑟地耸着肩偷笑着。两人的脑袋虽然是向着前面,但是目光却挂在颜妃身上,眼底闪着莫名的凶光。因为人数超额,所以颜木和宇文辰两人暂时共用一个钢管,站在一群美女的后面,很是显眼。 调试好音箱,教练起身,面向众人拍了拍手,提醒着大家的注意力,“今天是我们的第一节课,废话就不多说了,直接实战。现在我们就开始最基本的动作,大家先看我做一遍。” 教练说完,做了个最简单的旋转动作,简单、轻巧,下面的众人兴奋地看着教练灵巧的身影和妩媚的动作,幻想着那就是自己。教练的动作刚刚完成,众人就开始模仿,可惜,有的做到一半就掉下来了,有的手腕的姿势不对,根本就没旋转……颜妃站在钢管前比画了几下,腾空、旋转……到算是马马乎乎完成了。 宇文辰猥琐地盯着颜妃,双眼贼亮贼亮的,揉了揉鼻子,用胳膊肘碰着颜木,低声说道,“早知道我们就叫妃子换上性感的衣服来跳了,真可惜。” 颜木点了点头,对宇文辰的话表示赞同,但还是小心眼地把宇文辰挡在了自己身后,尖着声音,警告道,“你可以偶尔瞄一眼,但是那双眼睛不能老挂在我家妃子身上,否则……” “什么是你家的妃子,是我们大家的妃子!”宇文辰歪着脑袋,错开颜木的身体,继续瞄着颜妃,对颜色木的警告充耳不闻。 “嗯哼!”颜木睨着眼角,神色严肃地盯着宇文辰,伸手,揪着他的耳朵,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想,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达成共识了吧?” 宇文辰歪着脑袋,嗤着牙,点着脑袋,却不敢吭声。 满意地点了了点,颜木慢慢松开了手。 “你们两个,专心点,努力练习,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教练指着颜木和宇文辰说道,“现在你们俩做做刚才的动作,我看看。” “……” 颜木云淡风清地笑着,狐狸般看着宇文辰,得到暗示的宇文辰哀怨地撇了撇嘴,磨蹭着,却不想他的这一举动换来了更多围观的人,舞蹈室里所有的成员都转过脑袋,神色暧昧地看着唯一的两名男性,YY着他们即将展示的身姿。 颜妃双手抱在胸前,黑着一张脸,静静看着,心里却在咒骂:那两个家伙,又在耍什么活宝!丢不丢人! 宇文辰目光扫过颜妃,怏怏地抓了抓头发,反手握着钢管,撑起身子,离地,旋转,落地,漂亮!! YY中的众人窃窃私语着,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看着那身材在男人中算是极品的宇文辰,饿狼一般,两眼发出幽深的绿光,完全把他当成了可爱的小白兔。 教练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有潜力,继续努力,来,我们接着做后面的动作。”教练招呼着着众人,重新站在了各自的钢管前。 宇文辰微微红着脸,被这么多美女盯着,着实有点不自在。抬头,对上颜妃阴霾的小脸,宇文辰朝钢管后面闪了闪,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颜妃恶狠狠地瞪着颜木和宇文辰,几秒钟后,果断转身,不再搭理角落里的两人,那两个家伙,就当不认识吧,让他们自生自灭。 …… 小街,巷尾。 颜妃站在一排低矮的平房前,左右张望着,眉头轻蹙,这里是小巷的最末处,十分偏僻,难怪凶手会选择这个地方,这排平房顺着街道朝里延伸,大概有十多间,看上去似乎很热闹的模样,可是,一到晚上,各自把房间门一关,谁也不会搭理谁。估计住在这里的,有的人连隔壁住没住人都不知道,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早上出门上班,晚上天黑回家,几个月的时间,邻里之间恐怕连个照面也打不上,谁还会在意隔壁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警察和法医的到来,谁也不会知道这里曾经有个生命在孤独和无助中慢慢消逝。 轻轻叹了口气,颜妃收里脸上怅然的神色,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同情和可怜,只能靠自己! “妃子,你怎么看?”宇文辰把平房附近的环境摸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先前刑侦队的队友也是无功而返,难道是凶手在杀人后专业地清理了现场,还是说……真的是来无踪去无影的吸血鬼在搞鬼? “不知道。”颜妃摇了摇头,突然把脑袋转向了巷尾。十分有默契的,一只浑身漆黑的小猫摇着尾巴,静悄悄地走了过来,在离颜妃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睁着绿色的,像玻璃珠一样的大眼睛盯着颜妃。明媚的阳光下,那黑色的皮毛反射着亮幽幽的光亮。 “黑猫?”宇文辰心里一凛,这可是不好的预兆啊。 颜妃歪着脑袋和黑猫对视着,几分钟后,想是黑猫觉得无趣,“喵喵”叫了两声,晃着尾巴走了。颜妃看着黑猫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可是,又说不是到底是哪里不对,那种莫名其妙的压感抑感萦绕在胸口,沉甸甸地让人喘不过气。 “我回来了。”颜木拿着左相给的地形图,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我仔细看过了,这条巷子是个死胡同,周围虽然有很多岔路,但是都没办法穿到这里,所以,凶手当日要么是尾随被害人,要么是在这里守株待兔。” 065 一一分析 “即使是这样,也很棘手。”宇文辰摩挲着下巴说道,“我们连一点头绪也没有,不好办呐。” “先就这样吧,我们回去再商量。”颜妃回头望了一眼黑猫消失的幽暗巷尾,那种诡异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甩了甩脑袋,颜妃领着两人到街口去取寄放在那里的自行车。 …… 颜宅,二楼,卧室。 颜妃盘腿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颜木和宇文辰,宇文辰的腿上放着颜妃的笔记本电脑,正在进行着某项身不由己的“黑客”任务,颜木则专心致志地研究着食谱,这一个多月,他完全沉浸在“厨师”的角色里,再加上颜妃曾经对他的厨艺大加赞赏,这让颜木更加坚定了要钻研厨艺的决心。 “找到了。”宇文辰捶了捶酸疼的腰,疲惫地说道,“我找了,妃子,你看。” 颜妃从床上溜下来,坐在颜身边,探过身子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我就知道那老东西一定瞒着我们什么。”了然地看着文件里详细的资料,颜妃鄙夷地撇嘴说道,“这些验尸报告全部打印下来,准备准备,我们明天跳完舞,就先去……嗯?”颜妃似乎发现了什么,动了动鼠标,资料下面顿时出现一副既恐怖又恶心的图片,是在现场时,拍下的死者照片,“我觉得,这些照片可以唯美地处理一下,把这脑袋上的脑浆去掉,或许会漂亮一点。话说,这个人,好象是被吸干了血液,然后从楼下掉了下来,然后脑袋着地,脑浆溅了一地,你们觉得,这白色的,像不像豆腐?”颜妃指着照片,问着颜木和宇文辰。 宇文辰本来正凑过脑袋,YY着颜木手里的菜谱,看着五颜六色的图片流着口水,乍一听到颜妃的话,胃里顿时翻江倒海,一阵抽、搐,颜木到是事不管己地笑着。 “木,突然很想吃麻婆豆腐,晚上弄吧。”颜妃舔着嘴角,谄媚地看着颜木,狗腿地笑着。 “没问题,等会我去超市选块白点的豆腐。”颜木睨眼看着已经开始干呕的宇文辰。 拼命压抑住内心的恶心和抽、搐,宇文辰冷吸一口气,憋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道,“喂,你们俩玩够了没有,不带你们这样一唱一合的,我也是有脾气的。” 颜妃得瑟地挑眉,起身,把电脑转向宇文辰,指着上面的图片,幽幽地说道,“辰,你是警察,你看看,能不能从照片上找点线索,木啊,我们去买豆腐,选嫩点的。” “好。”颜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起身,跟在颜妃身后准备朝楼下走去。 两人才开一迈步,宇文辰就“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捂着嘴朝颜妃房间里的卫生间走去。 “真没出息。”颜妃双手抱在胸前,鄙视地摇着脑袋,“木,今天晚上多做点麻婆豆腐。” “好。”颜木宠溺地抿嘴一笑,无条件地答应着颜妃的一切要求。 …… 法医鉴定处,停尸间。 工作人员在仔细查看了宇文辰的警察证,并接到左相的电话后,让颜妃三人进了工作间。整个走廊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冰冷的过道,冰冷的空气,就连那说话的声音里,也夹着一层薄冰,扑在脖子上,冷飕飕的寒。即使在夏季最炎热的下午,站在这里,手臂上也起着一层鸡皮疙瘩,汗毛倒竖。 宇文辰领着颜妃和颜木熟门熟路地走过长廊,站在停尸间里,找到了第一个被害者的尸体,而此时,三人就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苍白得发青的面孔。 “他的尸检报告,我看过了,致命的伤口在这里,”宇文辰指着尸体脖子处狰狞的牙印说道,“这是人类的齿痕,正好是犬牙的位置。” “难道真的是吸血鬼?”颜木说完就摇了摇头,“我不信。死因虽然是失血过多,但我还是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吸血鬼,这是凶手在故弄玄虚。” “他和其他两位受害者一样,身体里的血全部被吸干了,而且,连手指甲也被扒光。”宇文辰双手戴着白色的手套,指了指受害者的手指,“不过,目前还未找到这三人的手指甲,或许是凶手拿走了。” “嗯?怎么这么奇怪,他要他们的手指甲做什么?”颜妃猫着身子,凑近了死者的手指,仔细看了看,“看这样子,应该是死者死后,被硬扒下来的。” “或许凶手有收集猎物手指甲的变态嗜好。”宇文辰见惯不怪地说道。 “其他呢,还有什么?” “这里,”宇文辰指着受害人右手的手臂说道,“三个死者的右手臂同一位置,都有这个淤伤,经过法医鉴定,是医用针管穿刺的痕迹,而且,还针孔的痕迹还不止一个,这些淤痕应该是凶手多次穿刺造成的。” “这么奇怪?”颜木伸手,抬起死者的手臂仔细看了看,指着上面的淤痕说道,“我觉得,这有点像是导管的痕迹,应该是凶手利用导管把受害者的血液从身体里导了出来,让死者因为身体里的血液流失而慢慢死亡。不过,凶手似乎不怎么熟练,扎了许多次才找到血管。” “这也太变态了,谁会这么残忍?”颜妃皱起了眉头。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受害者有近七个小时的时间被凶手羁押在某处,慢慢等死。”宇文辰似乎很赞同颜木的观点,不认为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什么所谓的“吸血鬼”,“只是,这个手法……太残忍了。”宇文辰紧了紧眼,一定要抓到这个变态、残忍凶手!他怎么可以玩弄别人的生命? “那凶手为什么又要扮成‘吸血鬼’的模样,只是为了迷惑我们吗?”颜妃看着死者脖子出的两处牙印,深深叹了口气。 “这也是我们觉得奇怪的地方,”宇文辰收回恍惚的情绪,继续说道,“不知道凶手到底有什么目的。” “辰,死者的血型是什么?” 翻了翻记录,宇文辰奇怪地皱起了眉头,“还真是奇怪了,三个受害者的血型都是AB型。” 066 慢慢掀开 “这么巧?”颜木摩挲着下巴,把目光重新放在了尸体身上。 “刑侦组那边有什么别的发现?” “没了。”宇文辰摇了摇头,“现场被清理地很干净,除了第三个受害者曾经发出过尖叫,让我们知道了案发地点外,其他两名受害者到目前为止,我们只知道发现尸体的地方,其他……一无所获。”说到这里,宇文辰有点失望,忿恨地咬着牙。 “我们明天到发现尸体的地方去看看,或许会有别的线索。”颜妃最后望了尸体一眼,转身,领着两人离开。 …… “买买买”超市。 早市刚过,众人紧绷的神经好不容易松弛了下来,还来不及喘口气,颜妃就又站在了卖场的柜台前,准备着新一轮的购物高峰。今天周末,平时的上班族会到父母家吃饭,这些老人会做采购丰富的食物,做上可口的饭菜,享享天伦之乐。 天伦之乐?呵呵,颜妃自嘲地笑了,这个词,还真是讽刺,曾经自己离它是多么的近,近得让自己以为只要稍微抬抬手,它就会在自己的怀里,哪儿也去不了,可是,又有谁会知道,一觉醒来之后,它就烟消云散,没了踪迹,那没有痕迹的消逝,让自己都禁不住怀疑它……真的存在过么? 淡然地抿了抿嘴,颜妃收回惆怅的思绪,有的事,过了,就过了,与其怀念,到不如遗忘…… “妃子。”西门西左右张望了一眼,没见着那个时刻保护在颜妃身边的颜木,得意地甩了甩碎发,“周末的表演算我们一份吧,妃子,我们‘东西门’组合的实力你也见过了,绝对撑得起场面,我们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帮助超市打败对面的那群家伙。怎样?对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颜妃斜睨着双眼,一声不吭地看着西门西和他身边,腆着个啤酒肚,打着饱嗝,似乎还没睡醒的东门东,琢磨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妃子,我知道你忙,下午的排练就交给我,我绝对弄得妥妥当当,明天你就等着看我们怎样惊艳全场。‘卖卖卖’虽然请的是专业的舞蹈者,但是,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就算是兼职,也是很有职业道德和技术含量的!”西门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超市的屋顶,得瑟地张了张鼻孔。 “随便了,那下午的排练就你负责吧,节目表等会我叫辰拿给你,注意一点,羊婷的《青藏高原》千万别拿麦给她,我觉得要她清唱就可以了,至于其他人报名要演出的节目,只要没大的纰漏,就安排他们上,就当成超市的联谊晚会吧。”颜妃嘱咐道。 “放心,绝对没问题。” …… 市中心,某处公园。 即使是在喧闹的市中心,公园里的气氛仍旧显得很幽静,园内慢悠悠的节奏和园外的车水马龙根本就是天壤之别,散步的、聊天的、喝茶的、带孙子的,大家都懒洋洋的,享受着夏天明媚的阳光。 颜妃一个人站在小土坡上,静静地看着周围的景色,四周空旷,视线很辽阔,凶手把尸体放在这里是什么目的,不怕自己在搬运尸体的时候被发现么?尸体是被晨练的老人发现的,而这个公园是开放式的公园,除了头顶上偶尔出现的一处天网,再没有别的监视工具,巡逻的保安上班时间是早上六点到晚上八点,那凶手应该是错开了这个时间进入公园。 但是…… 颜妃的双眸黯了黯,天网没有拍摄下任何有用的画面,凶手一定非常熟悉这里的环境,错开了天网的监视视角,顺利把尸体放在了预定的位置上。 摩挲着下巴,颜妃埋头,看着地上用白色线条勾勒出的人形,这是尸体被发现的地方,当时,他就是这样躺在这里……抿了抿嘴,颜妃按照线条勾勒出的形状平躺了上去,并模仿照片上的模样,双手放在小腹的位置,静静地看着湛蓝色的天空,蓝色的天空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朵云彩也没有,只是空旷的蓝,明明是那么明媚的颜色,却诡异地让人心虚。 撑起身子,颜妃盘腿坐着,看着远处的教堂,屋顶上那硕大的“十字架”生生扯着颜妃的眼球…… “妃子,”宇文辰拿着笔记本走了过来,“周围的地形我已经侦察过了,太复杂,这个土坡相当于是个圆心,辐射着整个公园,不好查,而且,凶手显然是刻意避开了天网,监视录象上什么都没有。”说完,宇文辰似乎有点泄气地抓了抓头发。 意料中的。 对于宇文辰的资料,颜妃并不感到意外。 “我回来了。”颜木边走边擦了擦额角,晶莹的汗珠挂在发丝上,被阳光一照,说不出的性感,“我问过发现尸体的老人了,说法和口供上的一致,当时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穿戴整齐,面相祥和,嘴角甚至还挂着微笑,就像睡着了一样,而且,似乎还做着美梦,除了脸色苍白以外,没有任何异常。” “这到有点奇怪了。”宇文辰摇了摇头,“凶手这么大费周章地布置,究竟是为了什么?” 颜妃没有回答,双手撑在身后,准备站起来,突然感到似乎碰着了什么,停下了动作。 “妃子,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颜木上前,伸手,欲扶着颜妃起身。 转过身子,颜妃跪在地上,仔细查看着草坪。 颜木和宇文辰对视一眼,也蹲在地上仔细查看起来。 “这里……”颜妃指着身后的一出凸起,“挖开看看。” 宇文辰捡起地上的石头,在草地上戳了几下,挖出一个小坑,随即出现在三人眼前的是……十个血淋淋的手指甲!不是被剪掉的那种,是生生从手指上连根扒下来的手指甲! “妃子!”宇文辰咬牙盯着地上的手指甲,恶狠狠地说道,“MD,这是凶手的挑衅!太目中无人了!” “我们到另两个地方去看看。辰,先把这些收起来,拿到鉴定科去鉴定一下,结果没出来前,我们别下任何结论。”颜妃拽着颜木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教堂,朝前走去。 067 群魔乱舞 “买买买”超市。 以颜妃为首的,将要参加早上十点那场表演的众人,雄赳赳地坐在休息室里,等着上场的时间。自从上次颜妃代表“站派”战胜“坐派”之后,“站派”的众人得到了强大的鼓励,气势如虹,这次更是把战胜“卖卖卖”当成了大事来对待,是的,比天还大的事。 颜木坐在颜妃身边替她打着折扇,宇文辰双手抱在胸前,气呼呼地坐在另一边,一声不吭。 “怎么,还在生气?”颜妃递上手里的饮料,讨好地看着宇文辰。 “妃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你自己说要跳钢管舞的,现在好了,还有两个多小时上场,你突然对我说你要跳爵士,不带你这样的!昨天他们排练的时候,你……带我们出外勤我就有点奇怪,原来你早就做好了打算,那我怎么办?我还想着上电视呢!”宇文辰忿忿不平地挥了挥拳头。 “妃子带我们出外勤是干嘛去了?”颜木笑眯眯地凑到宇文辰面前,温柔地笑着,“如果不是妃子带我们出外勤,你会发现那些重要证据?”颜木晃了晃手指,似有所指地瞅着宇文辰。 “……可是,”宇文辰小声地嘟囔道,“我还是想上电视。” “知道啦,”颜妃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冲宇文辰说道,“等会你上去单独跳一段,这样总行了吧?” “说得简单,我什么都没练,上去跳什么?”宇文辰似乎很生气,这让颜妃觉得很无辜,不知道那家伙在生什么气。 “那还不简单,你上去跟着节奏打一套那什么擒拿的拳,不就成了。” “这也可以?”似乎见到了一点光明,宇文辰双眼闪着兴奋的亮光。 “怎么不行了,反正只要动作潇洒,表情够酷,节奏没错,最重要的是,浑身上下要像触电一般‘花枝乱颤’,我保证,你一定可以拔得头筹!”颜妃高深莫测地笑着。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宇文辰开始琢磨着自己要怎样出场。 起身,伸了伸腰,颜妃冲“六顺”勾了勾食指,“你们先去换衣服,我到‘糕点部’去拿点吃的,我们最后出场。” “六顺”点头,冲身后的“一一”、“老二”、“小三”和“四分”、“五裂”使了个眼色,几人摘掉从未取下过的墨镜,朝更衣室走去。 …… “风水宝地”上临时搭建了一个舞台,虽然准备的时间有点仓促,但是规模和布景远比“卖卖卖”大了很多,也华丽了很多,所以,虽然表演现在还没正式开始,舞台下已经站满了围观的年轻人,随着强劲的音乐摇头晃脑着。超市分了一批保安过来维持秩序,促销人员努力地在人群里穿梭着,发着DM单卖着饮料、零食等等。 或许是宣传做得好,也或许是这真的是块“风水宝地”,许多站在“卖卖卖”舞台下的观众也朝这里走来,这让“卖卖卖”的经理孟南十分恼火,可是又敢怒不敢言,似乎对上次在仓库里的事耿耿于怀。 抱着从“糕点部”席卷来的一堆零食和饮料,颜妃坐在后台,看着台上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的众人,趁着空挡,探出身子,瞅了瞅对面的情况,捂着嘴,小心眼地对颜木说道,“木,你觉得,我们的节目能和那些专业的比吗?” “当然,我家妃子可是专业的。”颜木一边替颜妃打着折扇,一边马屁着。 “妃子!”一熟悉的声音尖细地飘了过来,随后只听到人群里一阵不满的骚动,宫嘉梦戴着硕大的遮阳帽,提着裙角挤了过来,喘气说道,“还好没迟到,赶上了。”说完,也不等颜妃答话,宫嘉梦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饮料,猛灌了两口。 颜木幽幽地盯着宫嘉梦看了几秒钟,随后,拿起另一瓶饮料,拧开,递给颜妃。 “妃子,你的舞蹈啊,我怎么可以错过,我可是拼了老命跑过来的。”宫嘉梦毫无形象地坐在小凳子上,抢过颜木手里的折扇,自己扇了两下。 颜木倒也不恼,吊着眼角看着宫嘉梦。 “你是赶过来看我有没有折磨那六个家伙吧?”颜妃了然地瞄了一眼宫嘉梦。 “……”谄媚地笑了笑,宫嘉梦没有解释。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敲锣声,台上烟雾弥漫,“东西门”组合站在升降梯上,从地底缓缓升了上来,台下的气氛瞬间被带动了起来,于是,一场群魔乱舞的疯狂走SHOW开始了。 随着时间气氛的逐渐高涨,事先准备好的节目一个一个登台亮相。 宇文辰僵硬着身子,站在一旁,脑袋“嗡嗡”做响,颜妃连叫了几遍,他也没反应。 “辰,我在和你说话呢!”颜妃重重地拍了拍宇文辰的后背, 不高兴自己被忽视了。 “妃子,怎、怎么办,我、我动不了了。”宇文辰转过脑袋,苦哈哈地看着颜妃,手脚发麻。 “怎么了?”颜妃摸了摸宇文辰的额头,很好,不是生病,那就和我没关系了。 “我……我紧张。” “……”静静地看着似乎在瑟瑟发抖的宇文辰,良久,颜妃终于幽幽地吐出三个字,“没、出、息。” 见颜妃要走,宇文辰急了,一把抱住颜妃,“妃子,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我怎么办?” “哗。” 站在后台的众人瞬间凝固,这两人……是不是有JQ?我们是离开还是留下,可是,总觉得好象少了点什么。 当众人还在寂静地纠结时,“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没看清人影,就只见宇文辰呈完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众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这才对嘛,无处不在的颜木就应该在这种时候出现才对,现在好了,人到齐了。 转了转脚踝,颜木笑眯眯地对众人眨了眨眼,“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别围在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冷飕飕的阴风吹过,众人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慌忙四下散开。 宇文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僵硬着身子,左手左脚地朝台上走去。 068 这是宣战 “辰。”颜妃叫住了宇文辰,晃着食指说道,“如果等会儿你的表现还不错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去吃KFC,没有限额的哦。” “真的?”宇文辰双眼一亮,似乎恢复了不少。 “真的。”颜妃甜腻腻地笑着。 劲爆的音乐响了起来,宇文辰在台上又是凌空翻,又是倒立,中间还不忘触电一般“花枝乱颤”,当然了,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是的,没错,你们欠了我很多钱”的那种黑脸,再加上他帅气的面孔和诱人的身材,引来无数“花痴女”的撕心尖叫,SHOW场的气氛空前高涨。 看着宇文辰的表现,颜妃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作着上场的准备。 宇文辰最后一个动作站定,音响里的音乐一转,鬼魅一般的空灵声音灌进众人耳朵,大家还来不及有所反应,舞台一阵白烟喷出,穿着热裤,紧身小西服,里面只套着一件蕾丝抹胸,戴着英国绅士帽,拿着木棍,踩着高跟鞋的颜妃,领着六个身材魁梧,衣着性感,裸露着大半个胸肌,表情呆滞的肌肉男站在了台上。 台下掌声四起,一场空前绝后的华丽爵士登台!! “哇,没想到妃子这么棒。”喘着粗气的宇文辰流着口水,看着台上蹦跳着的颜妃,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在她的胸口,黑色的蕾丝抹胸,释放着最原始的诱惑。 “注意你的视线。”颜木亲热地搂着宇文辰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警告道。 “其实,你不觉得,妃子真的很美么?”咽了咽口水,宇文辰顶着被灭的危险,还是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废话,那可是我家的妃子,当然美了。”颜木半眯着眼睛盯着颜妃。 “谁是你们家的,妃子是我家的。”宫嘉梦硬生生地挤了个脑袋在颜木和宇文辰的中间,色迷迷地看着颜妃袅娜的身姿,吧着嘴角的口水,唠叨道,“你们知道吗,这支舞,还是年初的时候,我们为了宣传节目而专门排的,当时人手不够,就拉上了这六个人,辛苦练了三个月,不容易啊,不容易。”遥忆着“想当年”,宫嘉梦无限感慨,“当时,我们就是凭着这支舞惊艳全场,事后,偶尔回味,仍觉得意犹未尽,所以,我今天拼了老命也要来再看上一眼,不然,我死不瞑目啊!!”宫嘉梦咬文嚼字,极其夸张地说道。 “话说,我家妃子的身材确实不错。”颜木摩挲着下巴,看着台上衣着性感,挑逗地扭动着腰姿的颜妃,满意地点了点头,有意无意地挡着宇文辰的视线,“模样可爱,身材一流,我家妃子,啧啧,还真是偶像派中的偶像派。” 宇文辰努力把颜木朝一边推开,十分辛苦地说道,“妃子穿高跟鞋这么性感,要不,我们提议她平时也这么穿。” 宫嘉梦睨着眼角,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内幕哦”的表情看着正沉浸在YY中的颜木和宇文辰,用“我有八卦要抖,不抖不舒服”的语气说道,“妃子穿高跟鞋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宇文辰一把抓开颜木遮着自己视线的手,目光直直地落在颜妃的胸口上。颜木冷哼一声,一个擒拿手,宇文辰脑袋朝下地趴在了地上。 “这妃子啊,”宫嘉梦蹲在地上,拖着长长地鼻音,对趴在地上的宇文辰,和半跪在地上,用膝盖死死压着宇文辰的颜木说道,“穿上高跟鞋,跑步,OK,追公交车,OK,甚至打架也OK,就是不会走路,一走路就重心不稳,随时摔跤。” “……” 呃,这……还真是奇怪。 当台下的三人还在为看或不看而争斗时,随着音乐的渐渐隐去,台上的众人定格,完美谢幕。 台下的呼喊声和口哨声四起,趁着大家都在兴头上,促销人员机不可失地领着这群已经被成功洗脑的年轻人朝超市走去,现在大家都处在最亢奋的时候,脑袋发热,趁着他们神智不清的时候推销产品,一定可以达到前所未有的效果,超市的营业额一定直线飙升。 “妃子,累不累。”马屁的颜木一手拿着折扇,一手端着冰冻西瓜汁,脑袋上顶着一个黄灿灿的芒果,小跑着迎上刚刚下台的颜妃。 接过饮料,喝了两口,颜妃突然紧了紧眼。 顺着颜妃的视线望去,只见“卖卖卖”的经理孟男领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猛男走了过来。 不经意地转了转肩,颜木把颜妃挡在了身后,宇文辰也靠了过来,那六个身着光鲜舞蹈服的保镖站在了最前面,整齐地戴上了墨镜。 “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刚一站定,孟南就急急解释道,废话,能不急吗,要是打起了,损失最严重的,可是自己这边,“我们只是来宣战,不知道……你敢应吗?”孟男挑着眉梢,吊着眼角,痞子味颇重地看着眼前的几人。 “怎么,没想到你对我的员工这么有兴趣。”不知道什么时候蔺宏站在了人群的最末处,幽幽地看了一眼对手,蔺宏慢慢上前,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其实,作为超市的经理,蔺宏真的是尽心尽力,死而后已,除了打架的能力稍微弱了点,但是其他方面真是无可挑剔,特别是对自己的员工,那可是掏心掏肺地维护,像只母鸡一样,保护着自己的小鸡。 “是啊,很感兴趣。”孟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蔺宏。论打价,自己一只手就能把他撩倒在地,可是……孟南眼角瞄了宇文辰一眼,这家伙太能打,再看这前面似乎更能打的六个人,孟南没有挑衅的打算。 “你想干嘛?”蔺宏双手叉腰,雄赳赳地站在孟南面前,虽然比对方矮了一个脑袋,虽然比对方瘦了两圈儿,但是蔺宏的气势却比对方高了很多。 “来场比赛,输的那方,超市停止营业一周,怎样,敢不敢?” “比就比,谁怕你!”自从上次在仓库反败为胜后,蔺宏变得无比自信,压根就没把孟南的挑战当回事儿。 069 分配任务 “好,舞枪弄棍太血腥、暴力,毕竟该打的,我们也没少打过。大家都是文明人,这次,我们就比文雅一点的,艺术一点的,双人花样滑冰,怎样,敢不敢?”孟南算计地看着蔺宏,冷笑着。 “文雅就文雅,艺术就艺术,到时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高雅。”蔺宏得瑟地张了张鼻孔,领着颜妃等人回到超市。 卖场里一片火热,虽然没有达到早市的时候,那些大爷大妈哄抢货物时的那种炙热,但是现在的营业额却比早市多得多,要知道,年轻人买东西,不看价格,比的就是潮流、个性和时尚,只要看上了,价格再高都会花钱买下来,丝毫不会去担心下一顿饭还有没有着落。 热闹的场面维持到了午后,临近三点换班的时候,卖场终于暂时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蔺宏趁机把几个部门的部长和各组的组长,以及几个“种子”职员叫到了办公室,而非常不幸运的,颜妃他们三人就是“种子”职员之一。 休息室里的气氛空前紧张,这让躲在角落里准备浑水摸鱼的颜妃不禁想到了古代的战场,双方的将军半夜召集了自己的心腹和谋士,就着帐篷里昏黄的油灯,商议着关系到国家生死存亡的策略,兴奋啊,激动啊!颜妃果断地决定:自己不是这个料,还是继续浑水摸鱼! “相信大家都知道‘卖卖卖’刚刚向我们下了战书,是的,我应战了!我代表我们‘买买买’把战书接了下了!”蔺宏豪迈地挥了挥手一臂,仿佛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不可一世地迈着“八字步”,游走在众人眼前,“这次是场硬仗,我们要让对方知道,我们不仅能武,也能文,我们可以是粗人,也可以是绅士,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是高雅,什么是艺术!” 蔺宏的声音还未落下,他的忠实心腹们立刻挥着手臂三呼“万岁”。 满意地看着众人亢奋的神情,蔺宏继续火上浇油地说道,“还有一周的时间,现在,我们就要确定选手,然后开始分配工作,时间紧迫,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松懈!” 众人得到指令,开始交头接耳,挑选着最佳人选。颜妃见状,小心眼地朝角落里缩了缩,今天一大早就有不好的预感,左眼皮老跳,据自己多年的“神婆”经验,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肯定会出事。 果然,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众人已经达成一致,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颜妃,用明确地眼神告诉她:这种事,不用讨论,肯定是你上。 “是的,我也是这个意思。”明了地看着众人统一的意见,蔺宏也表示赞同。 “为什么是我?”颜妃此时的表情非常难看,强忍着,没有发火。 “妃子,”蔺宏为自己当初的先见之明感慨着,“那日你们来面试的时候,我见你们三人面相不凡,印堂处隐约有一道红色的祥和之气盘亘,久久不见散去,就立刻决定录取你们,我当真没看走眼啊,你们果然是福星。” 颜妃不爽地撇了撇嘴,MD,这老家伙开始文绉绉起来了,面相?你也懂面相?你当“神棍”的时间有我做“神婆”的时间久吗?你这是哄谁呢! 见颜妃咬牙切齿的模样,颜木柔声一笑,把她揽在怀里,“怎么了,不高兴?” “木,你觉得我高兴得起来吗?你也知道我们来超市是因为那什么什么啊,虽然是作为员工进来的,但是,你发现没有,从我一进这超市,就是忙着参加这个选举那个比赛,压根就没消停过,你们当我超人还是蝙蝠侠,就算是拯救世界也不带这么折腾人的!”颜妃恶狠狠地瞪着前面一群虎视耽耽的家伙,闹着情绪。 “好了,妃子,我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颜木像哄小孩一样哄着颜妃,拍着她的肩,轻声说道,“可是,你要知道,你也是超市的一员,如果我们输了,被停业到无所谓,可是,脸上挂不住啊。好歹,我们也是上电视的人物,有脸面的,妃子,你觉得呢?” 在颜木一步一步的诱拐下,颜妃内心开始犹豫了。 众人都不敢说话,还是哥哥了解妹妹,知道症结的所在,也知道该怎么去化解妹妹心里的疙瘩,超市的希望就握在你们兄妹的手里了! 见颜妃低头不语,颜木继续说道,“妃子啊,你觉得,以这些人的身手,可以战胜对面那家超市吗?你可是偶像派,现在是显示你实力派的时候。” “木,”颜妃吊着眼角看着正口沫横飞,极力游说自己的颜木,幽幽地说道,“为什么你每次怂恿我的时候,都是说这句,可以有点创新吗?” “……不可以,这句管用。”颜木讪讪地揉了揉鼻子,锲而不舍地说道,“妃子,那你,去不去呢?”颜木强调地指了指自己的脸,宇文辰也凑了个脑袋过来,手指指着自己的脸,煽风点火着:是啊,关系到脸面啊脸面! 抬眼,见众人神色严肃地看着自己,颜妃哀怨的叹了口气,“我不会滑冰。” “没关系,我会。”颜木温柔地笑着,“反正这是双人比赛,你也要找搭档,就我上好了。” “对,对,对。”蔺宏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赞同,“兄妹一起上,默契度高,合作一定天衣无缝!汤柏昊、顾军凡,他们是你们组的人,你们安排一下,从今天开始,他们兄妹俩就只负责练习,你们就找人顶上他们的工作,对了,宇文辰,你这周就跟着他们,打打下手什么的。那谁,对了,就是你,项峰宁,你打个电话,帮妃子他们预约场地,钱不是问题,呃,当然,可以省的话,还是尽量省一点,包场一周,全天,24小时的那种。” 分配好众人,蔺宏神色凝重地再次嘱咐道,“我再重申一次,这是场硬仗,我希望大家都全力以赴,我们不仅要在身体上压倒对方,还要在精神上打击对方,有什么事,随时报告,现在超市的活动,以比赛为先,大家要鼎力配合颜木和颜妃兄妹,大家明白吗?” 070 破坏好事 “明白!”休息室里一声怒吼,众人抱着必胜的信心,用力挥着手臂。 怨念地叹了口气,颜妃决定到“糕点部”去扒点好吃的,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脆弱心灵。 …… 郊外,别墅后院,小木屋。 黑夜总是会让人联想到诡异和阴谋,自古以来,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总是静悄悄地在黑夜里慢慢滋生,带着不为人知的狞笑,朝猎物靠近,慢慢腐蚀甚至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低矮的小木屋静静的掩藏在别墅最远处的角落里,随着时间的流逝,恐怕早就被人们遗忘,成了一座被废弃的,毫无用处的建筑,就连里面堆积的木材,都已经被时间慢慢的腐朽,成了一堆恼人的灰尘。 木屋里唯一的一盏低瓦灯泡,卖力地履行着自己照明的使命,即使只是在垂直的地面上圈出了一个不大的昏暗光圈,即使灯丝发出的“滋滋”声让人很担心它随时可能罢工,它还是一丝不苟地亮着。 木屋里似乎有说话的窸窣声,角落里的阴影随着声音晃动着,偶尔会在黑夜晃动一两点红色的光亮,那是烟头上的火光,像萤火虫一般,点缀在飘渺的雾气里,虚幻、诡异。 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照在地面上,随着夜风轻轻地一拂,一股发霉的灰尘味徐徐扑来。 坐在窗旁的年轻男子清咳了一声,晃着手里的高叫酒杯,低声说道,“货已经准备好了,你们随时可以去拿。” “大少办事果然有效率。”一粗犷的声音夹着浓烈的谄媚,狗腿地说道,“老规矩,货一上车,马上付钱。” 年轻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小酌一口杯里的酒,惬意地半眯着眼睛,微微侧目,看着另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阴影,阴沉地问道,“超市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动静?” “目前一切正常,上几次混进来的人被做掉后,再没有发现别的可疑的人物。”角落里的人一开口,木屋里的气温就生生降了几度,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阴冷和狠毒。 “很好,密切关注超市的一举一动,我不希望再发生上几次的事,现在老爷子为了老二的事调动了大量的人手过去,我们正好抓住这个时间办好我们的事,下个月还有几笔大买卖在等着我们,我不希望会发生让我不愉快的事。”年轻男子用着无所谓的语气说着冷飕飕的话,在场的众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晃了晃酒杯,年轻男子舔着嘴角,再次抿了一口,享受地吧了吧嘴,继续说道,“局里已经注意我们了,该清理掉的东西,尽快清理掉,帐本做完了帐,交给我,我亲自保管。” “是。”角落里的男子必恭必敬地回答道。 “好了,今天就到此结束,剩下的事,你安排吧,我想,过段时间我会很忙。呵呵,燕家二公子的葬礼啊,说什么,都得办得体面一点,毕竟,从小到大,他可从来没在外人面前露过脸啊,只是,没想到,这第一次的露脸,就是自己的葬礼。呵呵,本来在国外的他,好好在那边享受惬意的生活不好么,非得进来搅和,现在好了,连命都赔上了,老爷子压根就不该叫他回来。”男子抿嘴笑了,欲起身。 “大少爷,”角落里的男子犹豫地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忐忑地开口了,“老太爷还没找到二公子么?” “……嗯?”年轻男子睨眼瞅着那团阴影,玩味地问道,“你似乎很关心这个问题。” “不敢!”男子慌忙辩解道,“我……我只是怕二公子还没死,会……” “不管他是真的死了,还是诈死,这个葬礼都会很风光,那边的人会加紧搜索,你只要做好你的本分就行了,不关自己的事,千万别问,否则……”年轻男子欲言由止地瞄了一眼那团阴影,嘴角轻蔑地上扬。 “是。”阴影不带任何感情地回答道。 起身,年轻男子拿着手里的酒杯,慢慢走到屋外,望着阴冷的月亮笑了笑,仰头,杯里的红酒尽数滑进了食道,落入了胃里。 …… “蹭”地一下睁开双眼,颜妃从床上坐了起来。 听到声响的颜木也跟着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声音沙哑地问道,“妃子,怎么了?” “失眠。”颜妃唉声叹气地抓了抓头发,下床,朝楼下走去。 颜木见状,也跟着起身,来到楼下厨房。 “木,你跟着我做什么?”颜妃从冰箱里拿出牛奶,给自己倒了一杯,见颜木也坐了下来,顺便也给他倒了一杯。 “当然要跟着你了,你要是不见了,那我怎么办?”颜木半开玩笑地说笑着,脸上的神情却是极其的认真。 对上颜木如水的双眸,颜妃总觉得空气里有什么在发生着变化,抿了口牛奶,颜妃突然莫名其妙地说道,“你还很困吧,把你吵醒了,真对不起。” “……”奇怪地看着颜妃,颜木心里的涟漪越来越大,那一直就想说的话,已经挂在了嘴边。月色下,颜妃柔媚的小脸更加的白皙,透明的白色,让颜木有了想深深吻上的冲动。 “诶,你们都在啊。”宇文辰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过来,踩着拖鞋,宇文辰走下楼梯,坐在了颜妃身边,谄媚地看着颜妃手里的奶盒。 “……”颜木阴森地看着宇文辰,宇文辰小小地缩着脖子,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突然变脸,今天,自己好象没做错什么。 趁着颜妃去拿杯子的空挡,颜木迅速伸手,用力揪着宇文辰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真是无处不在啊,想喝牛奶不会在自己房里喝吗,到厨房干嘛!” “我……我……”嗤着牙,宇文辰无辜地歪着脑袋,不知该怎么回答,就算是要在自己房间喝牛奶,也要先到厨房拿到牛奶才行吧? “你们……在做什么?”颜妃拿着宇文辰的奶杯,纠结地看着似乎有着什么的两人。 “没什么,我们说点悄悄话。”颜木收回了手,笑眯眯地说道。 宇文辰没敢开腔,只是可怜兮兮地看着颜妃。 071 狭路相逢 “对了,木,明天我们到医院去。”颜妃边说边倒了杯牛奶给宇文辰。 一接过奶杯,宇文辰就猛灌了两口,MD,刚才差点被吓死,现在要好好安抚一下自己脆弱的心灵。 “怎么了,妃子,你不舒服?”颜木担心地看着颜妃。 “不是,是带你去检查,都一个月了,我们再去复诊一下。” “好。”颜木温柔地笑着,找个机会,一定要把心里的话对妃子说了,自己……已经不能再等…… …… 带着一大堆的检查报告从医院出来,颜妃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面。 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闪着明晃晃的光亮,即使离得很远,也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颜妃皱起了眉头,自己从小就不喜欢这里,讨厌这里的药味,更讨厌在这里打针输液……其实,自己最怕的,还是这里的生离死别吧。 “妃子,怎么了,不舒服?”朝车棚走去的颜木笑眯眯地回头,看着颜妃别扭的小脸,好笑地摇着头。 “没有。” “那……”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记忆,然后找着家人,顺便把我的住宿费、伙食费和其他乱七八糟的费用给结算一下。”颜妃恶作剧地冲颜木做着鬼脸。 “……”颜木语塞。 宇文辰在一旁煽风点火地说道,“妃子,医生老是叫我们等,说是要慢慢恢复。我看,要不,我们用最原始的方法,在他脑门上敲几下,没准马上就治好了。” 赞同地点点头,颜妃弯着眼角看着颜木。 “妃子,你就真的这么希望我走啊,”颜木故意可怜兮兮地看着颜妃,“没有我,你可就吃不到那么可口的食物了哦。” “那到是。”颜妃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一说道要颜木走,自己似乎有点舍不得,和好吃的食物无关,只是……单纯的不希望他走,为什么会这样? “好了,这个问题,等我真的恢复了记忆你再纠结吧。”颜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还真是没心没肺,自己对她的心思,她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感觉? 颜妃继续磨磨蹭蹭着,努力拖延着时间。 “妃子,怎么了?”颜木好笑地看着颜妃,这丫头,早上起床就不对劲儿,一定有事! “可不可以不去溜冰场?”颜妃开始撒娇,小嘴嘟得老高,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怎么,怕摔?”颜木把车钥匙递给了宇文辰,示意他帮自己取车。 “屁股会痛。”颜妃摸着屁股,苦哈哈地看着颜木,仿佛那里现在正火辣辣地疼着。想当初和表姐因为冲动去学滑冰,下场就是半小时后,两人的屁股高了半寸,一周都只能用趴的姿势趴在沙发上和床上。 “放心吧,不会让你摔着的。”颜木宠溺地刮了刮颜妃的鼻子。 颜妃微微一愣,红了红脸,调过目光,正巧看到宇文辰黑着一张脸,左右手各拽着一个自行车车把走了过来。颜妃还来不及问话,一欠扁的声音就飘了进来,“哟,你们都在啊,真巧啊,在这里遇到了。” 微微紧眼,颜妃瞄到了声音的发源地叶飞俊身上,“你谁啊,我们不认识!”这话,颜妃可没乱说,虽然眼前这个人,自己的确认识,甚至还不道德地帮他布了几个破财的阵,不过,那是以“玄灵子”的身份,罩着面罩,穿着斗篷,还刻意改变了声音,对方根本就不可能认出自己。 “你们……是玄灵子大师的助手吧?”叶飞俊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小女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不待见自己,难得自己有兴致主动和他们搭讪几句,可对方却连个正眼给没甩给自己,除了那玄灵子,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个小女生敢这样对自己了。呵呵,果然是大师的助手啊,连对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不是。”颜妃很果断地回答道,转身,欲带着颜木和宇文辰离开。 “我见过这两辆自行车。”叶飞俊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指着宇文辰推着的自行车说道,“上次,大师到我的别墅布阵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交通工具。”一想到上次自己刚一下车,就看见停车的专用草坪上的这两辆惊世骇俗的自行车时的震惊,叶飞俊不禁失笑,这大师的玲珑心思,还真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揣摩的,原以为像玄灵子这样重量级别的大师,排场应该极其奢华才对,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低调。 明了地看着叶飞俊隐忍的笑意,颜妃怒了,“木,辰,我们走!” 得瑟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颜妃恶狠狠地冲叶飞俊竖起了中指,叽叽歪歪地哼了两声,环着颜木的腰,朝溜冰场驶去。 叶飞俊四下望了一眼,见一中年女子推着自行车走出了车棚,上前,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钞票递到女子面前,“这车我买了。”说完,也不等女子答话,拽过自行车,骑了上去。 女子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钞票,凌乱地站在车棚前,这人脑袋伤得不轻,趁他的家属还没发现,我还是早点溜吧。 …… 溜冰场。 这是干冰造的溜冰场,比赛专用的那种,看来蔺宏这次是下了大手笔,花了不少钱。这也在无形当中增加了颜妃的压力,当初选“泳装女神”,输了大不了被“站派”的人给拆了,可是,如果这场比赛输了,那就会被“买买买”所有的职员给拆了,连渣都不带留的那种。 拿着项峰宁订好的包场票,颜妃三人进到溜冰场,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一走进来,颜妃还是打了个冷颤,室内的空气不是一般的低,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或许是因为现在还是上午,所以场内并没有多少人,显得特别空旷,这样很好,方便颜木教颜妃。 宇文辰取来了溜冰鞋,帮着颜妃换上。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颜妃雄赳赳地站在了场地边上,视死如归地看着颜木,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颜木开始犹豫。 072 阴魂不散 “呵呵,妃子,不用紧张,我保证不会让你摔着。”颜木牵着颜妃的手,小心把她带进了场地。 宇文辰抱着一大堆的东西坐在场边,无所事事地喝着饮料,准备打发时间。 “要不,我也来帮忙吧。”叶飞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好了溜冰鞋,站在场地里,笑眯眯地看着颜妃。 又是你!!你还真是无处不在!! 颜妃恶狠狠地咬着牙,看着眼前阴魂不散的家伙,“你跟着我们干嘛?” “什么叫我跟着你们,”叶飞俊厚着脸皮,尖着声音说道,“这是公众场合,谁都可以来,我不过是突然来了兴致,想到这里溜溜冰而已,我们只是碰巧又遇到了。”叶飞俊把“又”字咬得很重,强调着所谓的巧合。 “那还真是巧啊,你的兴致可真好,穿着西服,打着领带都跑来溜冰了,看来,你很喜欢这项运动啊。”颜妃鄙视地上下打量着叶飞俊,小心翼翼地扶着颜木的手,朝一旁滑去。 叶飞俊站在原地,失笑地摇了摇头,别说这个小女生会鄙视自己,就是到现在自己也没弄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原本开车到医院去看个朋友,才一停好车,就看见那两辆印象深刻的自行车,脑袋发热就凑了上去,在被甩掉后,还买了辆除了铃铛不响,浑身上下都在响的破自行车跟了过来,今天,自己是有点不太正常。 颜木眯着眼睛瞄了叶飞俊一眼,既是警告,也是防备。 哆嗦着两条腿,颜妃终于在颜木的帮助下站稳了身子,轻轻吁出一口气,颜妃神色严肃地看着颜木,最紧张的时刻来了! “妃子,放松,不要这么紧张,一紧张就会动作僵硬,这样更容易摔跤。”颜木耐心地舒缓着颜妃紧张的情绪。 “你保证不会让我摔倒?”颜妃不放心地追问。 “我保证。”颜木站在颜妃面前,紧紧拽着她的小手,自己慢慢朝后退着,带着颜妃缓缓上前。 颜妃埋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脚,一左一右地蹬着地面,动作很轻很慢。 “妃子,脑袋抬起来,别看着地面。”颜木提醒着颜妃。 “……不要……”颜妃死死盯着自己的脚,果断地拒绝了。 紧了紧拽着颜妃的手,颜木好脾气地说道,“妃子,乖,抬起脑袋,看着我,没事的。” 颜妃停止了脚下的动作,任由颜木带着自己朝前滑去,小屁股朝后撅着,咬着唇,苦哈哈地看着颜木。 颜木如沐春风般笑着,左右两只脚慢慢蹬着地面,朝后退去,到了尽头,重心一转,就带着颜妃转了个弯,吓得颜妃小脸惨白,心跳加快,可是又不敢发作,只得恶狠狠地瞪着颜木,嗤牙警告着他。 “妃子,慢慢滑腿,蹬地面,喏,就像我这样。”颜木转了到颜妃身边,把她揽在怀里,放慢了动作,细心地教着颜妃。 左肩传来的阵阵温暖,让颜妃安心不少,深吸一口气,颜妃照着颜木的动作慢慢朝前滑去。 小心地揽着怀里的人,颜木其实比颜妃还紧张,生怕自己一大意,摔着了她。 一直慢慢跟在两人身后的叶飞俊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半个小时后,终于按捺不住了,加快脚下的动作,追了上去。 “我也来帮忙吧,这样,这个……呃,”叶飞俊纠结了,自己还不知道那三人的名字,郁闷地撇了撇嘴,直接说道,“她会学的很快。” “没你的骚扰,我会学得更快。”颜妃冲叶飞俊翻着白眼。 “其实,我们可以做朋友嘛,好歹,我与玄灵子大师也有过几面之缘。”叶飞俊开始死缠烂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逗逗这个女孩,感觉蛮有意思的,呃,好吧,我承认我今天有点不正常。 颜木紧了紧眼,把颜妃拉到自己身后,幽幽地看着叶飞俊,“我家妃子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没听明白?” 坐在场外的宇文辰也迟钝地发现了三人之间的火花,一步三滑地朝那三人滑去,本想有个惊艳的出场,毕竟每次到最后,都是自己出手解决问题,所以,出场很重要。却不想在靠近三人时,宇文辰双脚绊在了一起,以“狗吃屎”的动作滑到了三人中间,脸蛋蹭着冰面,屁股撅得老高。 “你们很团结啊。”叶飞俊戏谑地看着宇文辰的洋相,“做什么都要在一起。” “辰,他很讨厌。”颜妃怕自己摔着,小心眼地缩在颜木的怀里,颜木乐了,趁机揽着颜妃的腰,卖力地吃着豆腐。 “我……我知道,”宇文辰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可是双腿却不听使唤地哆嗦着,身子左摇右晃着,平时生龙活虎的宇文辰,现在成了蹒跚学步的孩子,“等我先……先想办法站起来再说。” “……”郁闷地看着宇文辰努力的身影,颜妃无放弃要扁叶飞俊的冲动。 叶飞俊笑眯眯地看着颜妃,等着她“处置”自己。 转了转眼珠子,颜妃拽着颜木的手臂,摇摇晃晃地朝前迈了一步,凑到叶飞俊眼前,踮起脚尖,甜腻腻地笑着。 叶飞俊心里一凛,不好的预感袭满全身,身上毛孔倒竖,警觉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怎么会这样,有这种被胁迫的感觉压向全身,第一次有人给自己这么大的压迫感,从来只有自己威胁别人,这次却……这个女子……不一般! 颜木看着颜妃得意的小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又要干嘛了? 叶飞俊本想退后一步,可是对上颜妃明媚的双眼,又生生停下了动作,那双眼睛……清澈、狡猾,明明满是算计,却又一尘不染的单纯,矛盾地交织在一起,让自己无法动弹。 “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颜妃满意地看着叶飞俊的纠结,“要做朋友,那就先认识一下,我哥哥,颜木,”颜妃亲昵地挽着颜木的胳膊,小脑袋靠在他身上,看着叶飞俊问道,“怎样,我们很像吧?” 叶飞俊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虽然他没看出这兄妹俩什么地方像了。 073 所谓朋友 “这个,”颜妃一手拽着颜木的胳膊,稳定重心,一手拽起地上正在努力站起来的宇文辰,“我死党,宇文辰。” “我……” “我们知道你的名字。”颜妃非常没有礼貌地打断了叶飞俊的自我介绍,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有意无意地半眯着,像只生气中的猫咪。 无奈地摊了摊手,叶飞俊也不恼。 “我叫颜妃,”颜妃指着自己的鼻子,笑眯眯地说道,“看吧,我们已经知道了彼此的名字,现在大家是朋友了。” 叶飞俊不明就里地点了点头,不知道现在自己是应该表态还是继续沉默。自嘲地笑了笑,想自己一个纵横商业的精英,竟然在这个小女孩面前唯唯诺诺,传了出去…… 颜木抿嘴笑着,你就得意吧,重点来了! 果然,颜妃晃着食指,继续说道,“你看,大家既然是朋友,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对吧?” “对。”叶飞俊已经猜到颜妃一改口,肯定没什么好事,索性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看看这鬼丫头到底要干嘛。 “所以啊,作为我们的新成员,你是不是应该孝敬孝敬我们?” 这才是重点吧? 叶飞俊了然地点了点头,“你们要什么?” “什么叫我们要什么!”颜妃捂着心脏,夸张地看着叶飞俊,“朋友之间可不是这样说话的。”颜妃受伤地看着颜木,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楚楚可怜。 “乖了,妃子,我们不和他一般见识。”颜木同样夸张地拍了拍颜妃的肩,睨眼看着叶飞俊。 尽管哆嗦着双脚,宇文辰还是晃着身子挡在了颜妃身前,双手叉腰地看着叶飞俊。 用得着这个架势吗,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叶飞俊额角抽、搐地看着眼前行为、语言十分夸张的三人,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老规矩,喏,你今天跟着我们,那所有费用就你出吧。”颜妃的脸皮比叶飞俊的还厚,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那样的话,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原来做你们的朋友……这么简单。”叶飞俊憋着笑,可疑地抖动着肩。 “就这么简单,所以,你现在去买饮料和零食吧,辰,你和他一起去,想吃什么尽管拿,没限额的。” 宇文辰双眼闪着兴奋的璀璨光芒,像押犯人一样,押着叶飞俊朝自动售货机走去。 “妃子,”待那两人走远后,颜木不爽地说道,“你今天都没怎么搭理我,把心思全放那小子身上了。” “不会,”颜妃亲昵地挽着颜木的胳臂,“你可比他重要多了,我们继续。” “好。”颜木嘴角挂着温柔,轻轻揽着颜妃。 颜妃微微靠在颜木的胸口,在他的带动下,一左一右地蹬着地面,慢慢朝前滑去。 颜木紧紧地握着颜妃的小手,手心的温暖让他觉得很踏实,也很安心,那一下一下的脉搏跳动,牵扯着颜木紊乱的呼吸,笃定的心绪泛起不该有的涟漪,那轻轻地跳动,竟然和自己的心跳节拍这么吻合,明明是细微的搏动,却重重地敲在自己的胸口。 颜妃的长发有意无意地扫在颜木的唇边,挑逗着颜木的欲望,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颜木呼吸加重,双手不安分地环上了颜妃的腰。 “嗯?”感觉到腰间突然一暖,颜妃奇怪地向后仰头,看着颜木温柔望向自己的双眼,那温柔如水的双眸,幽暗得深不见底,不断旋转的旋涡越转越快,让颜妃头晕目眩,就要沉溺。 “这样不会摔倒。”颜木说着所谓的借口。 “哦。”颜妃没有怀疑,转过脑袋,继续朝前滑去。 手心传来的甜腻感觉让颜木恍惚失神,深吸几口气,颜木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颜妃的味道,要是能一直这样滑下去,那该多好…… 场外,休息区。 坐在长凳上,颜妃用颜木递给自己的纸巾擦了擦额角,虽然溜冰场内的气温很低,但是颜妃还是累得满头大汗,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午饭时间,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宇文辰,颜妃贼呵呵地说道,“辰,饿不饿?” “不饿。”满嘴塞着面包的宇文辰很果断地摇了摇头。 “哦?”颜妃诧异地歪着脑袋,看着宇文辰,在看到了地上两口袋的零食后,了然后地点了点头,吃这么多,当然不饿了。 “妃子,想吃什么,我去买。”颜木喝了口饮料,问着颜妃。 “既然我们是朋友了,这顿我请吧。”叶飞俊今天似乎赖上了这三人。 “当然是你请,中午这顿先凑合吧,晚饭你请顿好的,当然,如果你晚上没时间,改天也一样。”颜妃拿定了主意要宰宰眼前的肥羊。 “我今天一天都有空。”在被宇文辰押着去买东西时,叶飞俊就打了电话给自己的助手,安排好了工作,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他是相当有空。 “那好吧,中午我们就到溜冰场的小餐馆随便吃点吧,晚上再好好吃一顿。”颜妃“体贴”地说道。 慌忙咽下嘴里的面包,宇文辰背着背包,拎着口袋走在最前面,小心眼地想先选几个最贵的菜,当然,必须是有肉的那种。 ……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颜妃的努力训练,宇文辰的啃面包,叶飞俊的打电话中度过了。 坐在长凳上,颜妃捶了捶酸痛的小腿,感觉这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酸酸的感觉,很不舒服,不管换什么姿势,都觉得别扭。 宇文辰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安静地等着晚饭,为了这顿晚饭,宇文辰下午只喝了两瓶矿泉水,吃了一个面包,忍着饿,把肚子留着的。 “我们去什么地方吃?”叶飞俊摆着主随客便的态度,询问着颜妃的意思。经过这一下午的观察,叶飞俊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人当中,最有决策权的,是这个小女生。 颜妃歪着脑袋想了想,没有回答。 “西餐?”叶飞俊提议道。 摇了摇头,颜妃指着宇文辰,否决了,“西餐肉太少,不够辰吃,而且,要辰吃饱的话,我估计不能是牛排,必须是一整条牛才行。” 074 拒绝爱情 “……那……”叶飞俊好笑地看着颜妃。 “木,”颜妃转过脑袋,征求着颜木的意思,“要不,我们去吃海鲜自助吧,那里价格便宜,还可以随便吃,最重要的是,辰可以全部吃肉。” “我没意见。”颜木贴心地擦了擦颜妃额角上的汗珠,温柔地说道。 “辰,你的意思呢?”颜妃微微探头,问着宇文辰的意思。 “我无所谓,有得吃就行。”宇文辰舔了舔嘴角的口水,得瑟地耸了耸肩。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海鲜自助吧。”颜妃终于拿定了主意,转向叶飞俊,“你有车的吧,把我们的自行车放上去,我们坐你的车过去。” “……”叶飞俊傻傻地愣在原地,纠结地看着颜妃。 “怎么了,我们不能坐你的车吗?”颜妃奇怪地看着叶飞俊,这家伙不是这么小气吧,我玄灵子坐他的车可是抬举他。 “我的车在医院……” “那你怎么来的?”颜妃冲叶飞俊挑了挑眉,怀疑地看着他。 “骑的自行车……”叶飞俊开始后悔买下了那辆叮当响的自行车,冲动是魔鬼啊是魔鬼! “那还不简单,你骑自行车去医院拿回你的车,然后到这里接我们,我们等你。”颜妃“善意”地做好了安排,这丫头还真的赖叶飞俊身上了,没有要退步的意思。 “……好。”叶飞俊无奈地笑了笑,掏出自行车钥匙准备去取车,临了,不放心地回头望了一眼,“你们不会又把我给甩了吧?”刚一问完,叶飞俊就后悔了,自己今天怎么这么白痴,从来就只有别人小心翼翼地伺候我,没想到今天自己也会这么狗腿。 “不会,怎么可能。”颜妃挥着手臂宽着叶飞俊的心,“快去快回,我们等你。” …… 四十分钟后,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一辆拉风的大奔,车顶上顶着三辆自行车,除了那红色和蓝色的女式自行车外,还有一辆浑身上下锈迹斑斑,摇摇欲坠的男式自行车插在中间。 一路上大奔拉风地开过,引来无数路人的回头,回头率达到了空前的鼎盛。颜妃和颜木坐在后排,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宇文辰坐在副驾的座位上,半闭着眼睛,酝酿着吃饭的情绪,叶飞俊额角抽、搐地开着大奔,不知道会不会遇到熟人,要是他们问起……不行,自己要先好想托词,免得到时语塞。 在叶飞俊的无限纠结中,四人加三辆自行车飞快地朝前驶去。 颜宅,二楼,卧室。 洗完澡的颜妃哀怨地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很不舒坦,嘴里哼哼哈哈地,一刻也不消停。 颜木穿着睡衣,一边用浴巾擦着头发走进卧室,一边好奇地问道,“妃子,怎么了?” “不舒服!非常不舒服!”颜妃坐了起来,怨念地嚎道,“我总觉得这双腿已经不是我的了,又酸又痛,感觉就像是别人的腿架在了我身上,现在有了严重排异反应。” 颜木“呵呵”笑了两声,放下手里的浴巾,走到床边,坐下,拿过颜妃的腿,放在怀里轻轻揉着,“这样揉揉就没事了。” 温润的气息扑在颜妃的小腿上,让颜妃微微失神,被颜木轻轻揉搓的小腿肚,似乎真的没那么酸疼,感觉好了很多。调整着呼吸,颜妃努力控制着加快的心跳。 房间里,似乎有着粉红色的泡泡在暧昧地漂浮着,屋内温度升高。 “妃子。”颜木停止了按摩,静静地看着颜妃,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凝重的神色,似乎有很重要的话要说。 颜妃微微抬头,看着颜木,心跳加快。 “我……喜欢你。”颜木定定地看着颜妃,嘴角温柔的微笑,如同淡雅的梨花,带着清新的味道,慢慢绽放……美到极致。 “……”颜妃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我知道现在说有点急了,但是,我已经等不了,也不想再等下去。”颜木伸手,捋了捋颜妃耳边的碎发,温柔地继续说道,“我喜欢你,很久以前就喜欢,或许,是在麦当劳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吧,否则,也就不会拽着你的手不放。”颜木轻松的笑着,生怕自己的举动吓坏了颜妃,“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想法。” 呢喃清澈的声音传到颜妃的耳朵里,转了一圈,颜妃的脑袋立刻空白一片,看着眼前清雅的男子,颜妃脑海里的画面一幅幅地闪过,却是那么的残缺……腐坏…… 见颜妃傻傻地看着自己,没了任何反应,颜木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看来,自己还是太心急了,把妃子吓坏了。轻轻拍着颜妃的小脸,颜木提醒着她回神,“妃子,妃子。” “……”颜妃的身子微微朝后靠了靠,拉大了自己和颜木之间的距离,眸光微闪,一丝冷清的气息浮了上来。 颜木停下了动作,心里莫名地一紧,难道…… “别说你喜欢我,我不相信爱情,也不需要爱情。”颜妃面无表情地看着颜木,身体突然变得冰冷,语气也生硬起来,“这句话,我当你没说过,你再说这样的话,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今天晚上你和辰一起睡吧,我困了,先睡了。” 颜妃抽回自己的小腿,翻身,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屁股对着颜木。 张了张嘴,颜木什么也没说出口,虽然没想过要妃子马上就接受自己,但是也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和妃子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是这丫头从来没有用这种冷冷的腔调和自己说过话,这语气……不是生气,是疏离,是硬生生地把自己朝外推开。 颜木突然害怕起来,那冷漠的疏离让颜木指尖发麻,第一次……第一次害怕妃子就这么离开自己的世界。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无助地一张一合,却什么也没抓住。 起身,颜木关上灯,缩回了沙发上,心里的忐忑让他无法入睡,轻轻叹了口气,颜木闭上了眼睛,不是因为困,是怕吵着颜妃,这些事,等明天天亮再说吧,妃子累了一天,让她好好休息。 可是,明天真的可以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上吗? 075 关于过去 玄魔社。 颜妃一个人静悄悄地缩在沙发的角落里,难得的,颜木竟然没有缠在她身边。宇文辰莫名其妙地看了那两人一眼,奇怪地抓了抓头发,宫嘉梦一把抓过宇文辰的衣领,拽到墙角,偷偷问道,“他们怎么了,吵架了?” “不知道。”宇文辰老实地摇了摇头,“今天早上就这样了,两人一句话也不说,妃子还故意拉大了和我们的距离。而且最奇怪的是,妃子今天是坐我的自行车来的,而木竟然没有打我!”是啊,在宇文辰看来,如果颜妃吵着要坐自己的自行车,颜木那家伙就算不把自己拆了,也一定会狠狠扁自己一顿,可是那暴戾的家伙今天竟然连话都没说一句,这太不正常了。 “哦?”宫嘉梦斜睨眼角看着似乎有点什么的两人,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颜木此时心里并不好受,本以为是昨天自己说得太突然吓着了颜妃,一觉过后,就算妃子不能马上就接受自己,但是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陌生。可谁知,现在的情况,竟然比昨天晚上还要糟糕,颜妃淡漠的疏离像一把利刃,深深扎入颜木的心脏,痛到没有知觉…… 颜妃蜷缩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努力让自己消失……消失……虽然早就已经拒绝,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痛…… 宫嘉梦揉了揉鼻子,感觉到一丝八卦的味道,不怀好意地抿嘴笑了笑,果断地把颜木做为了突破口。 突然冷寂下来的会议室,变得有点怪异,气氛压抑,众人的胸口都沉甸甸的,并不好受。 “哟,你们都到齐了啊。”左相的声音在恰当的时候从门外传了进来,宫嘉梦轻轻吁出一口气,第一次觉得这狐狸似的声音是这么的悦耳。 宇文辰慌忙立正,必恭必敬地行了个军礼。 左相微微点头,笑眯眯地对众人说道,“废话就不说了,我们直奔主题吧。” 宇文辰拉过黑板架,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分类整理好的资料,在黑板的最左边,贴着和几个受害者有利益冲突的几个人的照片,他们是犯罪嫌疑人。 “按照妃子的推测,我们真的在尸体被发现的地方不远处找到了死者的手指甲,埋得不深,但是到目前为止,也没分析出凶手这么做的目的。这几人,”左相指着犯罪嫌疑人的照片说道,“虽然和这几名死者有着利益冲突,但是基本上可以排除他们的作案嫌疑,这几名死者的死法和尸体处理的方法让我们怀疑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这是尸体被发现时的照片,上次我给了你们一些,这是后来补充的,是周围环境的一些照片,你们看看。” 接过宇文辰递到手里的照片,颜妃看着照片里的建筑皱起了眉头,这是……从桌上拿起另一个死者的照片,颜妃定定地盯着照片远角处那迷糊的屋顶,真的是这样! 左相详细地分析了最新的线索和资料,又嘱咐了众人几句,准备赶回局里,临走的时候,望了颜妃一眼,声音沙哑地说道,“妃子,天气越来越热了,多喝水,在超市要注意安全。” 转过脑袋,颜妃重新蜷缩在沙发里,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搭理任何人。 惆怅地转身,左相迈着苍老的步子朝电梯间走去。 “你,过来,我有事找你。”宫嘉梦冲颜木勾了勾手,对着自己的办公室使着眼色。 颜木半眯着眼睛看着宫嘉梦,正好,自己有事要问问她。 一走进办公室,宫嘉梦就走到沙发前坐下,直奔主题,“说吧,你和妃子之间怎么了?” “你猜。”颜木欠扁地笑着,坐在宫嘉梦对面的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不说也无所谓,反正冷战的是你和妃子,又不是我。”宫嘉梦幸灾乐祸地看着颜木,使劲戳着他的痛处。 “……”颜木阴戾地盯着宫嘉梦,温暖的脸上浮现一丝杀人的欲望。 得瑟地撇了撇嘴,宫嘉梦索性翘起了二郎腿,一上一下地抖着,“看你这灰头土脸的模样,该不是被妃子拒绝了吧?” 宫嘉梦说的本是一句玩笑话,只想着怎么挖苦颜木,却不想正好一脚踩在了狗屎上,见颜木身上突然散发着凛冽的杀气凌迟着自己,宫嘉梦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象踩上了地雷,小命不保。 “呃,被我说中了啊。”宫嘉梦缩了缩脖子,不是那么邪门吧,自己只是随口说说,这样也能行大运?流年不利,早知道就先看看皇历再说话了。 颜木一言不发地看着宫嘉梦,不说话也没其他动作,就这么阴森地看着她,让宫嘉梦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想知道我们小时侯的事吗?”良久,宫嘉梦盯着茶几上的咖啡杯,缓缓开口,声音里夹着一丝说不明到不清的情绪,似乎和自己有关,又似乎是在讲着别人的故事。 颜木微微抬头,等着宫嘉梦说话。 “我三岁的时候,父母车祸身亡,然后就被送到了妃子家,妃子的妈妈就是我小姨,那时,她才怀上妃子,所以,我是看着妃子出生的,那时我们很幸福,真的很幸福,”宫嘉梦的嘴角浮现一抹微笑,但着淡淡的温暖,渐渐扩散,“小姨和姨父很恩爱,也很疼我们,直到……直到姨父沉迷上了赌博,输掉家里的一切后,终于开始借高利贷,高利贷是什么?九出十三归的东西啊,很快,家里变一贫如洗。小姨独自带着妃子和我,日子过得很清苦,那时,妃子两岁,我五岁,终于在有一天晚上,小姨发了薪水后,带着妃子和我,去吃了一次西餐,喏,就是上次我们一起去吃的那家。”宫嘉梦双眼迷离,陷入了自己的回忆,淡淡的语气,吐出的每一句话都让颜木揪心的疼。 “第二天早上,小姨出门了,在阳台上,我看见了站在家门口的男人,于是,我知道了,小姨不会回来,永远也不会回来。可是妃子不信,每天都蹲在家门口等小姨……一周后,我们被送进了孤儿院。”宫嘉梦自嘲地笑了笑,那段不堪回忆的画面,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076 帮忙撮合 颜木心里一凛,孤儿院,妃子她…… “你知道吗,”宫嘉梦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低喃地说道,“在孤儿院时,妃子才两岁,我五岁……谁也保护不了谁,在那里,我们总是被欺负的孩子,明明小小的个子,妃子却像大人一样,举着比自己还高的扫把,挡在身前,威胁着比自己高很多、壮很多、大很多的男生,只是为了……呵呵,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午饭。” 飘渺的声音传到颜木的耳朵里,颜木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那小小的背影,带着萧索的倔强,占据了颜木的整个脑袋,挥不去,消不散,越来越浓烈的心痛渐渐包裹住了颜木,颜木双眸的颜色渐渐变得幽暗,旋涡不断加大。 缓缓闭上双眼,宫嘉梦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靠在沙发上,宫嘉梦再次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们只知道‘玄灵子’可以解决一些别人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们认为这就是通灵,呵呵,左相说得没错,‘玄灵子’通灵,不过是妃子的故弄玄虚,可是,你们又知道妃子凭什么本事来故弄玄虚吗?呵呵,真好笑,不过是会察言观色,比别人善于使用逻辑而已,可是,你们又知道吗?妃子的察言观色,看人脸色,不过是为了在孤儿院少挨一顿打,多吃一点剩饭……”宫嘉梦低沉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到最后渐渐消失。 颜木紧了紧插在裤兜里的双手,死死咬着腮帮子,从来没想过妃子为什么会那么倔强,明明承担不了,却要死死扛着一切,一直都只是单纯地以为在艺能界必须要这样“无坚不摧”,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出类拔萃,才可以被人们记住,可谁知竟然会是这样的原因…… “你一直很奇怪妃子为什么那么讨厌左相吧……”宫嘉梦抬起眼角看着颜木,这些话压在心里太久,今天终于可以全部倒出来,宫嘉梦碎碎念叨着,“当年,带走妃子妈妈的那个男人就是左相,他带走了妃子的妈妈,却留下了妃子,直到……八年后左相才在孤儿院找到了十岁的妃子,领走了我们,不过……”宫嘉梦淡淡一笑,似乎是在嘲讽着谁,“已经晚了,妃子的妈妈失踪了,只留下那座老宅。妃子执意要回老宅,就算高利贷的找上门,妃子也没有打算要卖掉它,只是……一个人扛下了她父亲所有的的债,呵呵,三亿啊,一个小小的肩膀独自扛了三亿的高利贷。高中的时候,因为一个意外,我们进了艺能界,于是,妃子和我决定辍学,靠自己的力量生活下去。说是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其实从小到大,都是妃子一个人在拼命,不管是在孤儿院还是在这里,都是妃子一个人在撑,我……我一点忙也没帮上。”说完,宫嘉梦落寞地抿了抿嘴,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颜木的隐忍已经达到极限,双手死死握成拳头,心里的痛已经让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怎会是这样…… “所以,妃子对我以外的人,都十分冷淡,能收留你,已经在我的意料之外,从小的经历,让妃子不相信爱情,甚至排斥它,拒绝你,也不奇怪。”宫嘉梦戏谑地瞄了一眼颜木,很是幸灾乐祸。 “……”颜木冷冷地看着宫嘉梦,虽然知道对方是在挑衅自己,但是难得地,颜木竟然没有回击。 “你……是喜欢妃子的吧?”宫嘉梦突然转换了语调,惆怅起来。 “我爱她。”颜木直接回答道,“别问我为什么,我就是知道我爱她,那种感觉……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早就猜到了。”宫嘉梦竟然笑了,“看你这么小心我家妃子,我就知道。多给妃子一点时间,别逼她,有的事,妃子总有一天会想通。妃子总是把自己藏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藏着,不想被人发现,以为,只要不被发现,就不会被伤害……” “你……好象是在帮我。”颜木奇怪地看着转变似乎有点大的宫嘉梦,“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讨厌谈不上,只是觉得你不怎么可信。你对妃子的感情,我能看出来,而且妃子她……呵呵,她只是还没弄明白自己的心而已,”宫嘉梦的嘴角挂着深深的宠溺,“我希望妃子快乐、幸福,我也看得出你对妃子是真心的,我甚至还知道妃子对你不是没感觉,只是,我希望你给妃子一点时间,别逼她。” 乍一听到宫嘉梦的话,颜木既吃惊又意外,妃子她…… “我会和妃子好好谈谈,只是,我希望你好好待妃子,我不想她受到一点伤害,否则……”宫嘉梦双眼危险地紧了紧,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凛冽起来,“否则你会死无全尸!” “妃子……会很幸福。”颜木起身,幽幽地看了宫嘉梦一眼,转身,朝外走去。 起身,走到窗边,宫嘉梦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妃子,你,会幸福的,一定会!其实,颜木人不坏,我看得出,他对你是真心的,失忆了又怎样,只要他对你好就行了,妃子,你一定要好好的…… …… 静静地坐在街角的咖啡店里,颜妃微微侧目,看着窗外的景色,手里的咖啡还很温热,香醇的味道缓缓萦绕在鼻下,颜妃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宫嘉梦拿汤匙搅了搅咖啡,顺着颜妃的目光望向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匆匆的身影,抿嘴笑了笑,宫嘉梦宠溺地刮了刮颜妃的鼻子,“妃子,回神了,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颜妃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想……你捡回来的那小子吧?”宫嘉梦暧昧地冲颜妃眨了眨眼。 “没有。” “少骗我,我都知道了。”宫嘉梦笑眯眯地抿了一口咖啡,挑了挑眉。 “表姐,你……”颜妃不高兴了,这个“三八”的家伙,从哪里套来的消息,颜木?那家伙没那么笨吧。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想认真问你几个问题。”宫嘉梦神色严肃地看着颜妃。 077 深深包容 嗯? 颜妃看着宫嘉梦突然严肃的小脸,心里莫名地一紧,表姐她该不是要…… “木和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妃子,你是怎么打算的?”宫嘉梦秉承着自己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直接问着颜妃主题。 “打算?”颜妃微微蹙眉,“我已经拒绝了。” “妃子,”宫嘉梦缓缓放下手里的汤匙,定定地看着颜妃,柔声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爱情,可是,我看得出来,颜木对你是真心的,我想,他对你的心思,你也感觉到了,不是吗?” “我……”一时之间,颜妃也迷惑了,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妃子,我知道,要你突然接受颜木,有点困难,可是,为什么不试着给彼此一个机会呢?有的人,错过了,可是一辈子。” “我说了,我不相信爱情,也不需要爱情。”颜妃冷冷地看着宫嘉梦,“他有什么感觉那是他的事,我和有什么关系?表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帮他说好话,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心里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带着叛逆,颜妃把那莫名的情绪推得远远的。 “妃子……” “换个话题吧,我不想吵架。”颜妃一手托腮,幽幽地看着窗外,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她此时的情绪。 轻轻叹了一口气,宫嘉梦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颜妃的侧脸,妃子,你是聪明的孩子,你总是知道该怎么去做,总有一天,你会想明白。 …… 溜冰场。 宇文辰和颜木背着背包走进溜冰场,刚一进休息区,宇文辰就很识相地去领溜冰鞋,颜木一句话也不说,埋头整理着东西,颜妃晃晃悠悠地走在最末处,站在休息区外,朝场内张望了一眼,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你们来了。”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传了过来,声音还未飘进耳朵,一个阴影就滑了过来。 颜木整理背包的双手一滞,随即边若无其事地继续着,只是刘海下那双桃花眼危险地紧了紧。 “你又来做什么?”宇文辰拎着两双溜冰鞋走了过来,看着阴魂不散的叶飞俊,身上的汗毛竖了起来,警告着某人。 叶飞俊无辜地摊开了双手,指了指颜妃。 “我叫他来的。”颜妃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今天他教我。” 宇文辰莫名其妙地看了看颜妃,又转过脑袋看着一直沉默不语,专心致志地整理着背包的颜木,现在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心虚地看了看颜木,见他没有反应,颜妃气呼呼地撅了撅嘴,一把抓过宇文辰手里的溜冰鞋,拉着叶飞俊朝一旁走去。 “木,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宇文辰望着颜妃的背影,担心地问着颜木。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着颜妃的冷漠和颜木的包容,宇文辰还是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缓缓转过脑袋,颜木看着颜妃渐渐远离的背影,宫嘉梦的话还在自己脑海中萦绕,像湖底杂乱的水草,纠缠着,捆绑着,扯不断,斩不了……给妃子一点时间,她一定会接受自己,现在,自己就这样陪在她身边,这样……就好…… 小心翼翼地拽着叶飞俊的手,颜妃摇摇晃晃地走进场地。 看着颜妃战战兢兢的侧脸和微微噙着的小嘴,叶飞俊难得地面带微笑,昨天半夜接到这丫头的电话时,自己着实吃了一惊,特别是在前几天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后,丫头的这个电话太过意外,还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就忙不迭地答应做她的教练,甚至在挂断电话后,就马上给助手打了电话,安排好了今天的工作。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太不正常,应该是半夜还没睡醒的缘故吧。 颜木远远地跟在颜妃和叶飞俊的身后,温柔如水的双眸一直挂在颜妃的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宠溺的微笑,双脚慢慢蹬着地面。 叶飞俊慢慢带着颜妃朝前滑去,颜妃的脑袋一片混沌,木勒地被叶飞俊带着,似乎在想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甩了甩脑袋,颜妃生气地皱起了眉头,很讨厌这样的情绪,都是表姐不好,没事拉着自己东说西说,现在好了,被表姐那番莫名其妙地话给弄郁闷了。 “你和哥哥吵架了?”叶飞俊揽着颜妃朝前滑去,没话找话地说道。 “你才吵架了。”颜妃没好气地冲叶飞俊翻了翻白眼。 失笑地摇了摇头,叶飞俊好脾气地说道,“兄妹俩没什么是不可以解决的,好好和你哥哥谈谈,我觉得,他是个讲道理的人。” “嗯哼!”颜妃鼻音重重地哼了一声,嗤牙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讲道理了?” “当然不是,”叶飞俊轻声笑了,脚下的动作却没停下,带着颜妃缓缓朝前滑去,“我的意思是说,你好好和哥哥谈谈,我想他会明白你的心思,化解误会。” “你的意思不还是说我蛮不讲理吗?”颜妃睨着眼角不爽地瞄着叶飞俊,蛮横地问道。 “……我什么都没说。”叶飞俊决定理智地闭上嘴,少说为妙。 唧唧歪歪地哼了两声,颜妃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叶飞俊重心一变,揽着颜妃转了个弯,颜妃不经意间,眼角瞄到了身后的颜木,气恼地抿了抿嘴,颜妃加快了脚下的动作,叶飞俊还来不及反应,颜妃就已经冲出了他的怀抱,自己独自一人朝前滑去。 颜木见状心里一凛,加快了速度,试图追上颜妃。 叶飞俊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加快了脚下的动作。 “妃子,慢一点。” 颜妃听到颜木的声音,脚下的动作更快了,似乎是要逃离着什么,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心底那片不再平静的心绪。 “妃子!”见颜妃的速度越来越快,颜木紧张起来,半猫着身子,开始加速。 呃,怎么办? 望着越来越近的护栏颜妃傻眼了,这个速度撞上去,一定会翻到场外,丢人到无所谓,可是屁股会很痛,弄不好,还会骨折。可是……颜妃这下是真的害怕了,现在的自己一不会刹车,二不会转弯,怎么办? 078 开始任性 停止了蹬地的动作,颜妃还是快速地朝护栏冲去,深吸一口气,颜妃认命地闭上了双眼,撞就撞吧,咬咬牙就没事了。 “砰。” 巨大的撞击让颜妃的脑袋暂时空了空,撞是撞上了,可是没有预期的那么痛。 缓缓睁开眼,颜妃的眼前是片淡淡的绿色,呃,这是……视线逐渐清楚,是颜木。 “嗯。”颜木闷哼一声,胸口的撞击让他突然一口气上不来,憋得就快要窒息,天昏地暗的疼痛席卷而来,颜木微微蹙起了眉头。 “妃子,有没有受伤?” 耳边传来颜木沙哑的声音,那清冽如泉却又干涩得让人心疼的声音让颜妃心痛得恍了恍神,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双眼渐渐溢满了泪珠,颜妃只觉得鼻尖开始发酸,明明拒绝了他,可是,为什么又会心痛? “妃子,有没有受伤?”见颜妃双眼溢着泪珠,颜木慌了手脚,以为颜妃受了伤,双手轻轻锢上颜妃的双肩,轻声问道。 “你知不知道你的声音很难听,我很讨厌你这样的声音!”颜妃带着哭腔冲颜木吼道。 “……对不起。”颜木道着歉。 “我讨厌你这样的声音,很讨厌!”颜妃一把推开颜木,朝场外走去。 望着颜妃气呼呼的背影,颜木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你没事吧?”叶飞俊站在了颜木身边。 轻轻揉了揉胸口,颜木朝叶飞俊摇了摇头。 “其实妃子很担心你。”叶飞俊拍着颜木的肩膀说道,“你这个妹妹现在在闹别扭,我阅人无数,绝对不会看走眼,她不是在生你的气,是真的担心你,这丫头,口是心非……” “我知道。”颜木扯开嘴角笑了笑,和妃子相处这么久了,多少还是知道那丫头嘴硬心软的臭脾气,被撞的这一下,似乎还挺值的,至少知道了那丫头对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感觉。 睨着眼角看着神游天外的颜木,叶飞俊觉得这两兄妹有点古怪,两人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特别是那妹妹…… 捻了捻手指,叶飞俊老奸巨滑地笑了,刚才揽着这丫头溜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那感觉……和上次碰到玄灵子的手指时一样,这三人,一定有古怪! …… 市医院。 抬头望了一眼屋顶上的天空,颜妃叹了口气,最讨厌医院,可是这几天却天天往医院跑,以自己“神婆”的经验来看,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颜木和宇文辰停好自行车,朝颜妃走去。宇文辰这两天一直生活在莫名其妙和水深火热之中,莫名其妙是因为颜妃和颜木之间的冷战,直到现在宇文辰也没瞅出个所以然出来,水深火热是因为宇文辰既不想得罪颜妃,又不想惹怒颜木,终日战战兢兢,很是郁闷。 “妃子,就是这里了。”宇文辰没话找话的说道,一路上三人之间的气氛太过压抑,这让宇文辰有点纠结,想当初自己在执行生死攸关的任务时,都没这么小心翼翼过,这可真不是正常可以过的日子,这件事结束后,一定要到医院去检查检查心脏。 点了点头,颜妃半眯着双眼看着白色的建筑,阳光下的门诊大厅折射着刺眼的光亮,看上去很不舒服。 “我们进去吧。”颜妃揉了揉鼻子,领着两人朝里走去。 “妃子,这次我们一定能找到破案的关键!”宇文辰跟在颜妃身侧,在走廊上左右张望着。 “先别这么肯定,”颜妃摇了摇头,“这三名死者都曾经在这家医院献过血,而且我们也查到了是同一名护士经手的,虽然这是他们三人的交叉点,但是不代表这个护士就一定知道什么。” “先别想那么多,找到那个,呃,叫什么来着,”宇文辰抓了抓头发,继续说道,“对了,叫云中,先找到这个护士仔细盘问一番,一定能有所发现。妃子,我有强烈的预感,这个人,肯定是凶手!”宇文辰得瑟地迈着“八字步”一摇一晃地跟在颜妃身侧。 另一边的颜木始终没有说话,不过,心情看上去似乎不错,嘴角那抹温暖的微笑从未消散,虽然这两天和妃子之间看似在冷战,可是颜木的心里却是甜滋滋的,隐约知道了一些与幸福有关的东西,能不开心吗? 因为只知道护士的名字,却知道不那人的模样,无奈之下,颜妃三人分头行动,在走廊上向医院的工作人员打听着云中的去向。 门诊大厅,侧角。 云中神情恍惚地坐在墙角的长椅上,半埋着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这不像是双男人的手,不,不,连女人的手指也很少能像云中的这么修长、秀美,指关节小小的,柔弱无骨,不是有句形容手指的话吗,用在云中身上,十分恰当——十指如葱。只看云中的手指,你一定会认为他是名女子,而且,还应该是个姿色上乘的女子,你会因为爱上这双手而爱上云中,只可惜…… 轻轻捻了捻手指,云中笑了,小时侯因为手指特别好看,还被家人逼着去学钢琴,无奈自己没有那天赋,才一开始,就已经放弃,现在成了护士,也算是靠手指讨生活,那穿刺在病人皮肤下的针管,总是会人自己莫名地兴奋。 是的,云中是个男子,还是个身材短小,长着络腮胡的精壮男子,这让看了他的手指后再看他脸的人难以接受,落差太大,心脏不好的,估计还会被送到急救室。 听到走廊上的声响,云中抬头,看见正在走廊上拉着同事问话的颜妃。 见同事指着自己对那小女生说了几句,云中心里紧张起来,难道他们是……这么快就查到了自己这里? 颜妃瞄了云中一眼,冲不远出的宇文辰和颜木招了招手,三人朝云中走去。 云中慌忙起身,朝后退了几步,不确切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三人,难道他们真的是来找自己的,该不是自己暴露了吧。 “云中,别走,我们有话问你。”见云中有撤退的动作,宇文辰大声叫着云中的名字。 079 惹了麻烦 云中的身子顿了顿,就在宇文辰以为对方会停在原地等着自己的时候,云中一个转身,朝楼梯跑去。 “追!”宇文辰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妃子,你就站在这里,别到处跑。”颜木嘱咐了颜妃一句才朝前追去。 颜妃撅了撅嘴,跟在两上身后,朝楼上跑去。 楼顶。 气喘吁吁地站在十楼的楼顶,颜妃一手叉腰,一手撑在膝盖上,怨天尤人地看着前面的三个男人,早知道就听颜木的话呆在楼下了,非要八卦地追上来,现在好了,要是一口气提不上来,自己将会成为这家医院第一个因为上楼喘不上气窒息而死的人。 “你们、你们别过来。”云中退到楼顶的护栏旁,哆嗦着手指指着宇文辰三人。那微微发冷的指尖令手云中那细长的手指完全变了个样,虽然依旧白皙,可惜,已经没了先前那如羊脂玉一般的剔透。 “你别害怕,我们就只问你几个问题。”宇文辰站在原地,尽量轻松地对云中说着话,生怕吓着了对方。 云中骑在护栏上,看着眼前的三人,突然大笑起来。 不好! 颜妃心里一凛,朝前跑了两步,“辰,拉住他!快!” 宇文辰还来不及反应,云中就大笑着朝后倒去。 “不要!”颜妃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到。 颜木死死拉住了颜妃,把她抱在自己怀里,“妃子,别,别过去。”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死相一定很恐怖,不能让妃子看到这一幕。 “木,救救他!快,救救他!”颜妃缩在颜木的怀里止不住地颤抖着。 “没事的,妃子,没事。”感觉到怀里的战栗,颜木把颜妃紧紧箍在自己怀里,用手臂遮住妃子的视线,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着。 宇文辰站在护栏前朝下瞅了一眼,便缩回了脑袋,那模样……惨不忍睹。 楼下听到声响聚集起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的已经打电话报了警,几名医院的工作人员慌忙跑了过来,摸了摸云中的脉搏后,惋惜地摇了摇头。众人抬头,对着屋顶指指点点。几名保安拿着电棍,扭着肥胖的身资,慢悠悠地朝楼上走去。 这下麻烦了。 宇文辰抓了抓脑袋,拿起手机,给左相打了电话。 …… 玄魔社,会议室。 颜妃缩在宫嘉梦的怀里,呆坐在沙发上,还没从下午的震惊里回过神。 颜木递上杯热水,颜妃端在手里却没了下一步的动作,任由杯里的热水渐渐变冷。颜妃呆滞的脑海里,浮现的是云中跳楼的那一幕,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自己眼前消逝,这让颜妃难以接受,也无法释怀。 宇文辰站在左相的面前,一言不发地埋着脑袋,身体站的笔直,等着左相发话。 左相神色严肃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虽然下午的事已经被自己通过关系和权利压了下来,可是……又要怎么向上面交代? 颜木看着沙发角落里的颜妃,心疼地想要去抱抱,可是又怕惹怒了颜妃,只得坐立不安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言不发。 会议室里,众人各怀鬼胎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压抑的气氛低空席卷在周围,仿佛暴风雨前的低沉,压在胸口,窒息般的沉重。 “这件事,你们先暂时缓缓,我叫局里加快动作,你们……先在家里呆两天。”左相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不想令颜妃感到不快。 “局长,这件事我的错,我一定会将功补过,请给我个机会,我不会就这么放弃!”宇文辰立正,神色严肃地说道。 “……”左相头大地摇了摇头,这小子,倔脾气又上来了,“我知道,我相信你们的能力,我这不是没把你们调离吗?我只是要你们这两天先呆在家里,等媒体没那么关注的时候再上,这段时间,我叫二组那边先收集线索。” “不用了。”颜妃盯着自己的脚尖,冷冷地开口,“我们会避开媒体。有必要的话,我会以‘玄灵子’的身份到现场,不会把你扯进来,也不会让你陷入任何麻烦,放心吧,左局长。” “妃子……”左相神色落寞地看着颜妃,“你误会了,我只是……” “我没误会。”颜妃终于喝了一口杯里的水,盯着杯里晃动的水波,幽幽地说道,“和你无关,我收了委托人的钱,就一定会‘升灵’!” “……”左相叹了口气,没有阻止,这丫头决定的事,就算是头破血流,也一定会去做,当初要妃子帮忙破案,是不是错了…… 颜宅,二楼,卧室。 颜妃盘腿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照片,宇文辰用颜妃的笔记本电脑偷偷黑进市医院的网络,按照颜妃的吩咐找着那一点点蛛丝马迹。无所事事的颜木坐在颜妃身边,静静看着她,鼻尖下那抹淡淡的清香让颜木觉得很安心。 “你们看这里。”颜妃指着照片远角处模糊的屋顶说道,“三个死者被发现的地方都有教堂。” “这说明什么?”宇文辰探过身子瞅了一眼,不以为意地撇嘴说道,“或许是个巧合。” “这也太巧了吧。”颜妃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考地说道,“吸血鬼、被埋的手指甲,还有这些教堂,我总觉得它们之间有某种联系。辰,你那里查得怎样?” “果然是有人黑进了医院的网络,偷走了病人的信息。”宇文辰盯着电脑,眉头紧锁。 “看来,凶手并不是云中,他只是被利用了而已。”颜妃摇着脑袋,惋惜地叹了口气。 “妃子,别想那么多,”颜木宠溺地拍了拍颜妃的脑袋,“我们一定能找到真凶。” 惆怅地点点头,颜妃对宇文辰说道,“仔细查查云中的关系网,看看有什么线索。” 看了看时间,颜木笑眯眯地说道,“晚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有什么事,明天再继续。” “木,你是不是应该和辰睡书房?”颜妃坚持不懈地继续要颜木离开自己的卧室,虽然这句话说了几天了,可这家伙全当耳边风。 捂着嘴打了个呵欠,颜木慵懒地伸着懒腰,“困了,我先睡了,晚安。”一头倒在沙发上,颜木打起了呼噜。 080 误打误撞 “……”眼角抽、搐地看着“沉睡”中颜木,颜妃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你可是从不打呼的,现在才躺下就打呼,这是做给谁看呀! 发觉到颜妃的火山即将爆发,宇文辰识相地抱着电脑回到自己的书房。 郁闷地关上灯,颜妃乖乖上了床。 被子下,颜木闭着双眼,得意地勾着嘴角。 …… 郁闷地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颜妃再一次发现自己失眠了,总觉得有什么事情等着自己去做,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十几分钟后,颜妃哀怨地坐了起来。 “妃子,怎么了?”早先打着呼噜,陷入“沉睡”的颜木看上去比颜妃还精神。 “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做。”颜妃下了床,拿起了衣服。 颜木见状也跟着起了床。 叫醒了宇文辰后,颜妃在客厅来回走了几圈,终于决定到超市去一趟。 “妃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取自行车的时候,宇文辰问着颜妃。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我曾经看到了什么,但是没记住,只是到了这个时候,我的第六感提醒我现在必须去趟超市。”颜妃高深莫测地冲宇文辰眨了眨眼。 “妃子,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我也很愿意早点结束超市里的工作,可是,只是第六感的话,你是不是太不负责了。”宇文辰怨念地看着颜妃,夜色下,颜妃的小脸笼罩着一层忽明忽暗的飘渺雾气,很是诡异。 “辰,我可是玄灵子,我就是靠第六感来坑、蒙、拐、骗,而且,我可以自豪地告诉你,我的第六感从未出错。现在以我‘神婆’的经验来看,我很肯定,也很确定今天晚上超市会出事。”颜妃得瑟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了,会不会有事,我们到超市就知道了。”颜木结束了两人的争论,指着自行车问道,“妃子,你坐我的还是辰的。” 白了颜木两眼,颜妃一屁股坐在了宇文辰的自行车后座上,理所当然地看着他,“辰,卖力点,我还想早去早回补充睡眠呢,明天我可是要早起训练的。” “……”宇文辰把目光转向一旁,小心眼地嗤了嗤牙,就你事多,折腾过去,折腾过来,不就是一高仿神婆嘛,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的超级大师了。 …… 超市,仓库。 几辆巨大的货车熄灭了车灯,排成一列,缓缓朝前驶去,四周静悄悄的,甚至连汽车的引擎声也听不到,货车就像是会移动的,有生命的庞然大物一样,迈着粗壮而且轻便的步子朝目标走近。 仓库角落里站一名中年男子,仿佛是刻意的,男子站在了路灯照不到地方,头顶的监视器早就已经关掉,十几个负责搬运货物的工人明目张胆地来回走着,偶尔还兴奋地说笑几句,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几辆货车整齐地停在仓库前,想是这样的动作早就重复了许多次,即使没有路灯,甚至连车灯也关掉了,这几辆货车还是准确无误地停在了各自的位置上,刚一停好,每辆车的副驾上就跳下一名男子,皆是浑身肌肉,一看就是很能打的那种。 “都准备好了,你们先点货。”黑暗里的男子一动不动,冰冷的声音透过夏夜带着热气的夜风飘进众人的耳朵里,竟是冰霜一般的寒冷。 从车上下来的几人也不多话,径直朝仓库走去,那里分别码好了几堆货物,想是早就分好了地盘,这几人的目标非常明确,没有一丝混乱。 负责搬运工作的众人各自随着各自的顾主,竟也是早就分好了工。 仓库屋顶上,三个模糊的身影静悄悄地趴在最隐蔽的角落里,朦胧地月光照在三人身上,朦胧一片,像是隔了一层蛋黄一般的黄色雾气,看不清楚。其中一个娇小的身影看上去十分得意,趁着转身的空挡,还顺手揪了揪另一人的耳朵。 “妃子,痛。”被揪着耳朵的宇文辰嗤了嗤牙,却不敢有所动作,一是怕被下面的人发现,二是被颜妃欺负、压榨惯了的宇文辰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识。 “怎样,我都说我的第六感很灵验,以后请不要再怀疑我的职业水准,OK?” “哦。”宇文辰点了点头,不敢反驳。 “我们怎么做?”颜木看着下面的几人,低声说道,“今天晚上我们是动不了手,对方人多,我们连个支援也没有。” “谁说要现在动手的?”颜妃冲颜木翻了翻白眼,“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就算现在把他们全抓住了,他们什么都不说,我们又有什么线索?拜托,你这么大个人了,有点脑子好不好,你只是失忆,又不是变傻,成熟一点,OK?” “好。”颜木隐忍着笑意,好脾气地点了点头。 “这个。”颜妃从背包拿出照相机递给宇文辰,“辰,你来拍照,木,我们到那边去,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小心点。”宇文辰接过颜妃手里的数码相机,对着下面的人噼里啪啦地一阵乱“摄”。 颜妃和颜木匍匐着身子,顺着仓库上的钢精房梁小心翼翼地朝前爬去,慢慢绕到到了离自己最近的那堆货物前,拿出望远镜朝下张望,在看清了那堆白色的粉末时,颜妃皱起了眉头,这是…… “谁!”听到声响的男子抬头,望着仓库的屋顶警惕地搜索着一丝一毫的动静。 被发现了! 颜妃立刻缩着身子趴在房梁上,拉下雪帽,遮住了自己的脸。 颜木把颜妃揽在自己怀里,密切注意着下面众人的举动。 被男子的声音一惊,忙着搬货的工人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立在原地,抬头仰望着,寻找着某个目标。 “你们几个上去看看。”中年男子挥了挥手,指着上面说道,“不管发现了什么,都给我做掉,哪怕是只老鼠!” “是。”那几人拿着长棍欲上楼。 “等等,用这个。”中年男子叫住了其中一人,从裤腰中抽出一黑色的物体递给男子,被帽沿遮住的脸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只是嘴角那抹阴桀的微笑出卖了他暴戾的情绪。 081 生死相搏 枪!! 颜妃吃了一惊,他怎么会有枪? 宇文辰双眼一紧,把照相机挂在脖子上,迅速朝颜妃爬了过去。 颜木看着正爬上屋顶的几名精壮的男子,紧了紧揽着颜妃的手,压低声音说道,“妃子,你就呆在这里别动,剩下的交给我和辰。” 宇文辰点了点头,取下照相机挂在颜妃的脖子上,“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别出声,就呆在这里。” 突然萧索的气氛让颜妃胸口压抑,一丝悲凉席卷在身体周围,甩了甩脑袋,颜妃努力抹去脑海中的那丝不安,“你们都得给我好好的,明天还要练习呢。” 颜木亲昵地刮了刮颜妃的鼻子,随即把深邃的目光转向了宇文辰,“别拖我后腿。” “哼哼。”宇文辰转了转手腕,挑眉盯着颜木。 两人对视一笑,拉下脑袋上的雪帽,遮住了脸,站了起来,迎上了那几个精壮的男子。 见只有宇文辰和颜木两人,那几人得意地怪笑了几声,挥着手里的长棍朝两人扑去。宇文辰微微一闪,那人的长棍刚刚挥出,腹部就已经挨了重重的一脚,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腹部的抽动让他嘴里泛着一股酸胃,胃部出现一阵恶心的抽、搐,男子趴在地上,干呕了几下。 颜木这边,同时上来两名男子,颜木嘴角一扬,身形轻轻晃动,对方还没看清他的动作,一个就已经飞了出去,另一个还没回神,脑袋就已经挨了重重的一拳,倒在地上,再没有别的反应。 趴在房梁上的颜妃提着一颗心,聚精会神地看着那边的动静,心脏就快要停止跳动。在看到颜木轻而易举就解决掉两人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捂着胸口,颜妃小心眼地安慰着自己:我只是担心没人给我做饭,如此而已。 “你们是什么人?”见自己的人就这么被解决掉了,楼下的中年男子也不气恼,相反,还出奇的镇定,问话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喜怒。 得意地晃了晃食指,宇文辰很拽地看着中年男子,却不说话,似乎是在故意刺激对方。 咬了咬牙,中年男子一挥手,厉声说道,“全部给我上,不留活口!” 得到指令的众人像刚出蜂窝的蜜蜂一样,带着屁股上的“毒针”——手里拿着的最尖锐的武器朝楼上冲去。钢板搭成的走廊因为承受不了这突然加大的重量,竟然晃动了起来,有了坍塌的危险。 颜妃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捂着嘴不让自己因为害怕和担心而发出任何声响,不能成为他们的累赘,不能! “等等。”中年男子拦下了身边那名拿枪的男子,仰头,静静地看着楼上正在开打的两伙人。说是两伙人,其实是两人对二十人,中年男子笑了笑,这两人的身手不错,不知道是哪边派来的,是那边一直和自己这边抢生意的人,还是……局里的人,不过,不管怎样,他们都得死! 只是……中年男子看着自己这边不断倒下的人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样下去,自己这边不一定能全身而退,“瞄准了再开枪,我不想打草惊蛇。” “是。”那拿枪的男子必恭必敬地回答道,抬手,微微侧目,男子瞄准了离自己最近的目标——宇文辰。 楼上的宇文辰打得正欢,完全沉浸在厮杀的快感里,丝毫没有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危险,两眼闪着嗜血的饥饿光芒,和平时老实得任由颜妃欺负的宇文辰完全不一样! 颜妃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楼下的人,见他举起了枪,心里一凛,想也没想地就喊了出来,“辰,小心!” 听到声响的宇文辰和颜木眼角瞄了一眼楼下,不动声色地移动了两下脚步,把自己掩在了人群的最里面,继续厮杀。 “哦,还有一个,还是女的?”中年男子嘴角邪恶地朝上一勾,对身边的男子说道,“先解决那女的。” “是。”拿枪的男子收回手枪,攀上钢筋,朝颜妃的方向快速爬去。 “辰,这里交给你了。”再次搁倒朝自己袭来的人后,颜木对身边的宇文辰说道,“我到妃子那边去。” “放心,”宇文辰擦了擦眼角的血渍,喘着粗气说道,“对付这几个小喽罗绰绰有余。” 踢翻迎面朝自己扑来的人后,颜木在宇文辰的掩护下慢慢挪动着身影,摆脱着这些人的纠缠。 使劲眨了眨被血渍迷糊的双眼,宇文辰冷笑着,MD,想不到老子也有挂彩的时候,真TM郁闷,再次用手臂擦了擦额角上的不断往下滴落的血珠,宇文辰朝地上恶狠狠地吐了口口水,深呼吸了几下,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颜妃趴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看着前方的恶战,皱起眉头,拿出了手机……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颜妃战战兢兢地回头,见一高瘦的男子正缓缓朝自己走来,双眼射出的幽暗寒光,仿佛是两把匕首,深深刺进颜妃的心脏,让她全身麻木,一动也不能动地站在原地,后背上一层密密的冷汗顺着脊柱慢慢朝下滑落,冰冷的汗珠拂在滚烫的皮肤上,那毛孔悚然的感觉……如同置身在冰窖。 “妃子!”颜木冲上前,扶起手脚麻木的颜妃,把她挡在自己身后,冷眼看着正步步逼进的高瘦男子。 高瘦男子勾着嘴角笑了笑,那阴沉的笑容,似嘲讽又似挑衅,仿佛饥饿的野猫见着了自己最喜欢的肥硕老鼠,意味深长地舔着嘴角,高瘦男子转了转脖子,戏谑地看着自己的猎物。 “妃子,你就站在这里,别乱动。”颜木紧了紧握着颜妃的手,柔声嘱咐着,可那双阴戾的双眼却死死盯着前方的男子。 掌心传来的阵阵温暖让颜妃觉得安心不少,那就快跳出胸口的心脏慢慢恢复了以往的频率,小小地抽了抽鼻子,颜妃贪婪地在空气中捕捉着那抹清雅的薄荷味,看着颜木神色严峻的侧脸,颜妃紧绷的身子竟然放松了下来,在这么凛冽的时刻,心底那抹莫名的一片柔和,完全是不合适宜的存在。 恋恋不舍地松开颜妃的手,颜木迎上了那高瘦的男子。 捂着胸口,颜妃死死地盯着颜木晃动的身影,一颗心就快要冲破咬紧的牙关。 082 舍命守护 颜木游刃有余地与高瘦的男子纠缠着,寻找着对方的弱点,准备迎头致命一击。 这小子…… 高瘦男子微微紧眼,这小子比自己估计得厉害很多,随着颜木耐心的纠缠,男子渐渐有点力不从心起来,被颜木袭击成功,得手几次后,男子身子开始摇晃,站立不稳。 宇文辰那边,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十几个人,晃了晃有点发晕的脑袋,宇文辰再次擦了擦额角的血渍,转过身子,朝颜木那边跑去。 “住手!”楼下的中年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颜妃的身后,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了颜妃的脖子上,那锋利无比的刀刃正对着颜妃脖子上的大动脉,反射着吊灯白皑皑的刺眼光芒,让颜木微微垂下了眼帘,驱赶着双眼的不适。 他什么时候……! 颜木身子一滞,咬牙看着颜妃身后的中年男子,男子的帽沿儿拉得很低,再加上背光,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从他身上散发的冷冷杀气提醒着众人,他,不是开玩笑。 高瘦的男子终于的到喘息的机会,深吸了几口气,直起了腰,重重的一脚踢在了颜木的小腹上,颜木捂着肚子,双膝跪在了地上。 “木!!”颜妃捂着嘴,看着地上痛苦地蜷缩着身子的颜木,不,不要!我不要!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你也停下。”中年男子箍着颜妃,半转过身子,勾嘴看着正朝自己靠近的宇文辰,邪魅的地微笑着,幽幽地说道,“你们都不希望她受伤,是不是?”中年男子微微加大了手里的力度,还没感觉到一丝疼痛,红色的,如同丝线一般的血珠顺着颜妃的脖子淌了下来,滴落在颜妃黑色的外衣上,在白色的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暗色。 “住手!”颜木艰难地站了起来,阴森森地看着中年男子,凌迟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他,垂在腿边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微微抖动着。 “干掉他们!”中年男子冲那高瘦的男子歪了歪头,高瘦男子会意,重新从腰间掏出了那把黑色的,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枪,嘴角挂着冷笑。 “不!”颜妃覆上中男子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左手,闭上双眼身子重重地朝后撞去。 中年男子没想到颜妃的这个动作,有了一个短暂的停留,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颜木瞅准了这个空挡,站在原地,直接借着右腿发力,扑向了颜妃,把她护在自己怀里,两人顺势飞了出去,颜木的后背重重撞在了比碗口还粗的钢管上,脑袋也因为贯力,重重砸在了钢管,一声闷响。 “咝。”冷吸一口气,颜木摒住了呼吸,右肩传来的刺痛让颜木恨不得卸下这条胳膊,小心地圈着怀里的颜妃,颜木咽下了嘴里的那抹血腥味,甩了甩天旋地转的脑袋,努力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颜木胸口传来的撞击让颜妃也跟着一震,脑袋晕乎乎的。 拿枪的男子终于有了反应,“砰”! 巨大的声响回响在空旷的仓库里,颜妃死死闭上了双眼。 颜木紧紧地把颜妃护在自己怀里,呼吸开始凌乱。 “木,木!你有没有受伤!”颜妃慌乱地抬头,看着颜木死灰一样的脸,双眼的泪水无声无息地顺着她的脸颊朝下淌去,伸手,小心翼翼地抚上颜木铁青的脸颊,颜妃的手指探到了颜木的鼻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试探着什么。 转了转脚踝,宇文辰后怕地看着地上陷入昏迷的高瘦男子,幸亏自己反应快,及时出脚,否则那颗子弹…… 瞄了一眼钢管上一个不大凹陷,宇文辰死死咬着腮帮子,那不规则的圆赤裸裸地挑衅着宇文辰体内正亢奋着的血液,毫无保留地嘲讽着他…… 中年男子见状双眼一紧,伸手,欲从怀里掏出另一把枪。 “砰”! 巨大的声响再次响起,仓库前出现一辆不大的面包车,从车里跳出十几个装备着武器的冷面男子,整齐地站成两排,为首的,竟然是……叶飞俊! 一把轻便的冲锋枪被叶飞俊像玩具似的拿在手里,凤眼微促,那阴桀的双眸望向了楼上的中年男子。 怎么是他! 中年男子心里一凛,自己的手下或昏迷、或受伤,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看了一眼正欲朝自己逼近的宇文辰,中年男子做着最后的拼死一搏,手里的匕首朝宇文辰一扔,趁着他闪身的机会,跃上了屋顶,几个晃动之后,身影迅速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宇文辰心里一紧,看了一眼呆滞的颜妃,咬牙,重重跺了一脚地面,放弃了追击的打算。 颜木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箍着颜妃的双臂却没有松懈,艰难地睁开双眼,颜木用着最后的一丝清醒,沙哑地问着颜妃,“妃子,你有没有受伤?” “木……”颜妃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抚上颜木泛着血丝的干涸嘴唇。 感觉到唇边传来的温暖,颜木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眼皮越来越重,渐渐垂下,迷糊中,颜木低喃地说道,“没……受伤就好……” “木!木!”颜妃带着哭腔的声音使劲呼喊着颜木的名字。 “这种火爆的场合,妃子,你应该早点叫我。看,我才出场就马上谢幕了,很不过瘾啊。”走到二楼,见颜妃三人夜行装的打扮,叶飞俊眼底闪过一丝杀气,眨眼之间,遂又恢复了往日那般的魅惑。 “你,报警!”颜妃把昏迷的颜木抱在自己怀里,吩咐着叶飞俊,随即又把目光转向了宇文辰,“辰,用叶飞俊的车,把我们送到医院。” 宇文辰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向了叶飞俊,示意他帮自己一把,把昏迷中的颜木搬上那辆面包车。 玩味地看着此刻异常冷静的颜妃,叶飞俊有点小小的意外,这丫头,不简单啊,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迅速地冷静下来,分析局势,调派人手,这份笃定,不像是个只个十多岁的女生可以拥有的。叫我报警,呵呵,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吧,而且,还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说到这个,我还真是好奇,你们到是什么身份,竟然和燕家的大公子杠上了,呵呵,真有意思! 083 我的心迹 只是…… 郁闷地撇了撇嘴,叶飞俊胡乱抓着头发,看目前的情形,自己已经莫名其妙地成了这次的筹谋者,到时,燕楚剑一定会找自己要个说法,那……应该怎么说,难道就说自己是被一个丫头的电话召到了这里,而且,还听话地全副武装?呃,似乎不大可信啊,想自己一世英明,怎么会听一个孩子的调遣,别说他不信,就连自己都觉得不可信。 还有…… 叶飞俊促狭地紧了紧凤眼,这三人到底什么来历,这两个男的很明显对妃子言听计从,而且打架凶狠,身手不凡,而妃子……坐在面包车后座上,叶飞俊摩挲着下巴,半埋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看着颜妃神色严峻的侧脸,颜木靠在她的胸口上,陷入沉沉昏迷。 这个女孩,比自己想象得似乎还要复杂,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仓库里出现……他们,究竟是谁的人,为了什么…… 呵呵,这下,有意思了…… 叶飞俊勾着嘴角,戏谑地笑着,一想到燕家大公子抓狂的表情,叶飞俊突然觉得这个黑锅背得还挺舒服。 颜妃紧紧抱着颜木,心底那曾经裂开的一角缝隙正慢慢地朝四周蔓延,莫名的情愫渐渐包裹着她。 …… 医院,高级单人病房。 颜妃神情呆滞地坐在床旁的椅子上,右手紧紧握着颜木的手,仿佛只要自己一松手颜木就会消失一样,颜妃死死拽着,即使开着空调,手心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沁出了一层黏糊糊的汗水。 颜木安详地躺在病床上,右肩缠着厚厚的纱布,上面有着点点的猩红,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帘处投下淡淡的一层阴影,微微颤动着,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白皙的脸颊如同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折射着半透明的乳白色,晶莹剔透,让人想咬上几口。 伸出左手,颜妃慢慢抚上颜木的脸,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温暖的感觉从指尖传来,颜妃鼻子酸酸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又溢满了眼眶,明明拒绝了你,可是,为什么在你怀里的那一刹那,竟然如此安心,如此贪恋你的味道……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会失去你,你不在了,我找谁帮我洗衣、做饭,找谁帮我分猪肉,找谁陪我……”颜妃的指尖停留在颜木的脸上,贪婪地感触着那滑腻的感觉,指尖的温暖渐渐融化着颜妃冰封的心。 …… 痛…… 颜木微微蹙眉,前额的疼痛让他很不舒服,像是有把巨大的鼓锤,一下一下,节奏分明地敲打在自己的脑门上,一刻也不得安生。那重重的撞击,让自己的前额发胀,扯着太阳穴生疼生疼的,像个充满了气体的气球,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 这是什么? 黑暗中,颜木似乎看到了一辆正在疾驰的汽车,是的,不是一般的汽车,是辆高级加长的林肯车,汽车的速度很快,似乎是在追赶着什么,又似乎是在逃离着什么。黑夜里,林肯车像条蜿蜒蛇行的长蛇,在灌木丛里飞快地穿梭着,没有一点声响,白色的月光照在林肯车上,反射着诡异的银色,一切都是那么鬼魅。 这是哪里? 颜木微微皱眉,四周是永无止尽的黑暗,耳边的风声“呼呼”而过,低矮的灌木像是狰狞的怪兽,张牙舞爪地朝后退去,难道是它们看见了什么,害怕得落荒而逃? 嗯,这是什么? 水声?哪里来的水声? 林肯车突然猛烈地摇晃起来,怎么回事?这是什么? 晕头转向中,林肯车循着声音缓慢向前,这是……悬崖,那下面是…… 痛,我的头好痛,黑暗中,仿佛有千万根针直直地插如了颜木的脑袋,那锥心噬骨的痛席卷着全身,撕扯着他的肉,他的骨…… “砰”! 黑色的林肯车从悬崖上坠下,直插进了悬崖下冰冷的河水里,打着旋儿地朝冰冷的河底坠去,河水冲破车窗灌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那压抑在胸口的窒息感,呼吸!呼吸! 颜木扭动着身子,却无法摆脱那像水草一样纠缠着自己的窒息感,张开嘴,灌了两口冰冷的河水,胃里瞬间变得透凉,不适应地干呕了几下,出去,一定要出去!! …… 看着颜木痛苦的神情,颜妃朝病床前探了探身子,左手抚上了颜木的额头,轻轻唤着颜木的名字,“木,你一定要好起来,我……我接受你,只要你好起来,我就接受你……” 呼! 终于浮出水面的颜木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顺着河水一路朝下,好不容易在到了浅滩,上了岸,摇摇晃晃地走到闹市,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颜木坐在了麦当劳门前,脑袋里一片空白。 半夜的街道虽然冷清,可偶尔还会有一两人路过自己身边,舔了舔嘴角,颜木抓住了正欲绕过自己的一个女生的手臂,死死拽着,生怕她离开,低声说道,“可以借我一百块吗,我饿了。” 女子诧异地抬头,那双精雕细琢的小脸挂着一丝惊吓,可是那小鹿一样的双眼却又闪着狡黠的光芒,她……呵呵,是我的妃子。 看着颜木沉沉睡去的容颜,脑海里浮现着往日的一幕幕情形,颜妃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么舍不得放手,那努力被自己压抑的感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渐渐吞噬掉了自己的固执和任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你抱着我撞向墙壁的时候?是你牵着我走向溜冰场的时候?是你陪着我练钢管舞的时候?是你在卖场帮我分猪肉的时候?是跳舞时你被我故意踩了几脚的时候,还是……那天你在麦当劳门前拽着我胳膊的时候…… “木,真的,只要你好起来,我就接受你。”颜妃趴在病床的床沿上,无比认真地说道,“只要你不嫌我麻烦。” “怎么会嫌你麻烦,妃子,你说得哦,只要我好了你就接受我,现在我没事了,你接受我吧。”颜木笑眯眯地睁开狐狸一般的眼睛盯着颜妃,温暖地笑着,苍白的脸上,仍旧没有一点血色。 084 一点甜蜜 “……”被颜木突然的说话声吓到的颜妃心里一紧,刚才自己的话,他全听到了……不爽地咬着嘴唇,颜妃小脸微微泛红,对上颜木望向自己的视线,颜妃嗫嚅地说道,“我什么都没说,那是你的幻觉,你才醒过来,有点神智不清。” “呵呵,”颜木轻声笑了,“我可是听得很清楚的,你别想赖。” “我……我……”颜妃别过视线,不打算搭理颜木。 颜木艰难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红着脸问道,“妃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调整着紊乱的呼吸,颜妃整理着自己的思绪,良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颜木如沐春风般地笑着,探过身子,想把颜妃抱在怀里,哪知道动作过大,扯到了伤口,皱起眉头,颜木苦哈哈地看着颜妃,“妃子……” 无奈地摇了摇头,颜妃坐在了床边,靠在颜木身边。 颜木脸颊迅速升温,心跳加快,鼻下那抹淡淡的清香飘渺地徐徐萦绕,颜木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早点受伤才对,这样可以免去前几天的折磨。 “木,还痛不痛。” “有点,不过你帮我吹吹就不痛了。”颜木把自己的右肩朝颜妃面前靠了靠,嬉皮笑脸地看着她。 “嗯哼,”颜妃抬起右手,手指做了个张开、握拳的动作,“真的要我吹吹吗?” “……”颜木看着颜妃傻笑着,没有回答。 病房房门被推开,宫嘉梦和宇文辰拎着保温盒走了进来,见两人在病床上暧昧地坐在一起,宫嘉梦贼溜溜地转了转眼珠子,这两人有猫腻! 迟钝的宇文辰也发现颜妃和颜木两人之间似乎回到了从前的和睦,但是又似乎和从前有点不一样,具体什么地方虽然说不上来,但是至少不会再像前几天那样水深火热。 趁着宇文辰在准备碗筷,准备把粥从保温盒里倒出来的空挡,宫嘉梦把颜妃拽到了一边,低声问道,“妃子,你和他……” “是的,我接受了木。”颜妃甜腻腻地笑着。 “妃子,你前几天可是信誓旦旦地说……” “我也不知道,”颜妃撇了撇嘴,盯着脚尖,呢喃地说道,“我是真的不相信爱情,妈妈和爸爸曾经是那么的相爱,可是到了后来,还是抛弃了我们……但是,当木为了保护我而受伤时,我又是真的很害怕,害怕就这样失去他,然后,又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表姐,你说我善变也好,说我心口不一也好,我……是真的不想再一个人,在木的身边,我总是很安心,很温暖,我,很贪恋这种感觉……” “傻孩子……”宫嘉梦宠溺地把颜妃抱在自己的怀里,“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人,你一直都有我,只是现在,你又多了一个疼你,爱你的人,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缩在宫嘉梦的怀里,颜妃幸福地点了点头,是啊,永远都是一家人。 “妃子,你喂我。”才刚被颜妃接受的颜木,一点也不怕羞地向颜妃撒着娇。 “辰,你喂木。”颜妃冷眼看着正嬉皮笑脸盯着自己的颜木,冲宇文辰说道。 “……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怏怏地接过宇文辰递来的碗筷,颜木突然对颜妃说道,“妃子,要不,我喂你吧。” “你到底有完没完!”颜妃额角抽、搐,隐忍已经达到极限。 颜木红了红脸,把碗递到颜妃面前,“妃子,这碗粥你先喝。” “还有很多。”颜妃无视颜木的谄媚,接过宇文辰递给自己的粥,在一旁坐了下来。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几人喝粥的声音和吧嘴的声音。 “哟,你们都在啊,正吃着呢,正好,我还没吃早饭,有我的没?”叶飞俊欠扁地出现在病房大门,探着身子瞅着桌上的保温盒。 “你来做什么?”宇文辰小心眼地把保温盒抱在怀里,睨眼看着叶飞俊。 “这……好歹这也是我出钱定下的病房,我不可以来么?”叶飞俊无奈地耸了耸肩,自己无缘无故地成了冤大头,出钱出力还出人,结果到最后自己还成了最不被待见的人,这……实在是笔赔本的买卖。 “是你自己屁颠颠儿地要出钱,我们又没逼你。”颜妃优雅地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唔,味道不错,自己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叶飞俊额角抽、搐地看着翻脸不认人的颜妃,郁闷地叹了口气,昨天晚上,你们三人身上“清洁溜溜”,就自己带着钱包,不是自己出钱,还能谁出? “对了,今天的练习怎么办?”宇文辰把保温盒里最后一点的粥倒进了自己碗里。 舔了舔嘴角,颜妃冲叶飞俊甜腻腻地笑着。 不好! 叶飞俊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朝后退了一步,身上毛孔倒竖,像只警觉的野兽一样密切注意着即将袭击自己的敌人。 “叶先生啊,看你这么一大早就赶到了病房,说明你今天很有空嘛,大家朋友一场,肯定是要有难同当的,是吧?既然你这么有空,闲着也是闲着,那……就陪我们练习练习吧。”颜妃皮笑肉不笑地睨眼看着叶飞俊。 “其实……”叶飞俊想说“其实我很忙”,但是一见到颜妃威胁的眼神……不是害怕,是觉得有趣,于是改口道,“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 满意地点了点头,颜妃继续喝着碗里的粥。 “妃子,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你看,我能不能请大师吃顿饭,上次大师帮我看了风水, 又帮我布了阵,我……一直还没当面答谢大师,妃子,你能不能在大师面前帮我提提。” 颜妃半埋着脑袋,被刘海遮住的双眸微光一闪,随即恢复了常色,笑眯眯地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在大师面前美言几句。” “谢谢。” 收拾完一切,众人准备朝溜冰场出发。 “妃子,我也去。”颜木小心眼地瞄了叶飞俊一眼,双脚一抬,跳下了床。 “你的肩……”颜妃看着颜木缠着绷带的右肩,“算了,你还是乖乖呆在医院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哀怨地看着颜妃,颜木固执地说道,“我只是肩受伤,脚还能动,我就坐在场边看看,不进场。” 085 找到联系 颜宅,二楼,卧室。 颜妃抱着半个西瓜,盘腿坐在地上,手里的汤匙正努力地扒着,鲜红的汁水赤果果地诱惑着颜妃,舔了舔嘴角,颜妃咽下嘴边的口水。 “慢点吃,还有很多。”颜木窑了一勺西瓜瓤递到颜妃嘴边,颜妃也不客气,眼角也没抬一下,一口就含在嘴里,冰冷香润的汁水顺着食道滑进胃里,一路冰凉,说不出的舒服。 宇文辰坐在另一角,手里拿着盛饭的那种大木勺,努力刮着自己怀里的西瓜瓤,唇边还挂着两粒黑色西瓜籽,他手里的半边西瓜足足比颜妃和颜木怀里的大了一倍! “西瓜还是要这样吃才舒服。”得瑟地舀了一勺西瓜瓤含在嘴里,宇文辰惬意地半闭着双眼,享受着最美味的甜腻,缓慢咽下,打了个舒服的饱嗝。 “明天再去‘果蔬’部拿几个回来,”颜妃吧着嘴说道,“反正我们现在最大,要什么有什么,等比赛结束了,我们可就什么都享受不到了,要抓紧时间享受自己的福利,否则就亏大了。” 宇文辰赞同地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早就被挪到一旁的黑板,愣了几秒后,朝颜妃探过身子,小声问道,“妃子,那这些怎么办?我们真的撒手不管了?” “他叫我们暂停我们就乖乖暂停?”颜妃把汤匙含在嘴里,冲宇文辰翻着白眼,“就算我们停了,也只是停下帮他那一部分,‘玄灵子’被委托的那部分可不能停!”颜妃转过脑袋,冲颜木指了指自己的嘴。 颜木失笑地摇了摇头,左手笨拙地舀了一勺西瓜瓤送到颜妃嘴边。 “喂,我说两位,”宇文辰吊着眼角,斜睨着颜妃和颜木,幽幽说道,“你们要卿卿我我,我没意见,但是,好歹你们也照顾一下我的感受,你们俩成天粘在一起,像围着屎转的苍蝇,在我面前飞来飞去,你们不知道这样很碍眼吗?” “哦,围着屎转的苍蝇?”颜妃舀了满满的一勺西瓜瓤含在嘴里,朝宇文辰身边靠了靠,含笑说道,“我们是苍蝇,你是屎?” “……”宇文辰语塞,眼光闪了闪,气呼呼地继续吃着西瓜。 颜木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勺子再一次递到了颜妃的嘴边,顺手擦了擦颜妃嘴角的西瓜汁。 “其实,有一个细节,我一直都很在意。”颜妃把汤匙含在嘴里,神色严肃地看着颜木和宇文辰。 “什么?”宇文辰吸了吸嘴角的汁水,吧嘴问道。 “吸血鬼、教堂、被埋掉的手指甲,还有死者躺在地上的姿势——仰面,双手放在小腹上,面容安详、宁静,你们不觉得,这些都是有联系的吗?” “什么联系?”宇文辰不以为然地说道,“每具尸体的不远处都有教堂,不过是个巧合,吸血鬼和被埋掉的手指甲其实是凶手在故弄玄虚,至于死者躺在地上的姿势,不过是凶手在杀人后,因为内心愧疚,所以才这样。”说完,宇文辰舀了大大的一勺西瓜含在嘴里,鲜红的汁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那红艳艳的颜色,像极了某种有着甜腥味的液体,让人看了,十分亢奋。 “白痴!”颜妃狠狠一拳砸在了宇文辰的脑袋上,疼得他直嗤牙,“如果警察都像你这样,把一切都想得这么理所当然,那就不用破案了,等着被人民群众的唾沫淹死吧!” “妃子……”宇文辰委屈地看着颜妃,楚楚可怜地眨了眨无辜的眼睛。 “别对我家妃子抛媚眼,当心我把你咔嚓了。”颜木用左胳膊“哥俩好”地揽着宇文辰的脖子,温柔地说道。 小小地咽了咽口水,宇文辰弱弱地解释着,“那不是媚眼,是风把沙子吹进了我的眼睛,我使劲眨了眨,木,你看错了。” “那就好。”颜木拍了拍宇文辰的肩,“赞许”地点了点头。 “别闹了,说正事。”颜妃睨眼看着两人,难得正经地说道,“以前,为了更好地胜任‘神婆’这一职位,我私下里研究了很多……呃,神话传说,我总觉得,这些东西是有联系的,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暗示什么?”宇文辰吃完自己的半边西瓜,身子朝颜妃身上靠了靠,眼馋地看着她怀里只吃了一半的西瓜,舔着嘴角。 颜木笑眯眯地放下汤匙,伸出左手,使劲揪着宇文辰的耳朵,嘴角挂着最最温柔的微笑。 宇文辰面目扭曲的嗤着牙,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摩挲着下巴想了想,颜妃放下怀里的西瓜,起身,站在黑板前,看着上面的地图,拿起彩色签字笔,在地图上勾画着什么。 宇文辰抱着颜妃放下的西瓜,拿着饭勺一边刮着西瓜瓤,一边起身,静静地站在颜妃身后,看着她在地图上画着,线条渐渐明显,这是……!! “果然是这样!”颜妃看着地图上红色的“五芒星”图案,得意地勾起嘴角,“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五芒星在希腊神话中,代表着‘生命’和‘健康’,被埋掉着手指甲则代表着‘重生’,凶手是在完成某项仪式。” “妃子,你的意思是……”颜木上前一步,站在了颜妃的身边,有意无意地把颜妃揽在自己怀里。 “这五个星角,是发现死者的地方,这是凶手的刻意安排,这些星角有着特殊的含义,而吸血鬼和被埋掉手指甲则意味着‘死后重生’,凶手是希望通过种植手指甲,让其发芽,从而令三名死者再一次地重生,这一点,辰,你说的没错,凶手是因为愧疚,愧疚自己对那三人做的事,但是他又必须这样做,所以凶手想用这个方法让那三名死者重生,他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他们。凶手的真实目的是想用他们的血液重新唤醒某人,确切地说,是让某个已经死亡的、对他十分重要的人复活。”颜妃微微皱眉,看着红色的“五芒星”,神色严肃地说道。 “有没有这么扯?”宇文扯抓了抓脑袋,看着地图,“这个世界真的有什么神秘的魔法可以让人死而重生?” 086 现场直播 “肯定没有,不过凶手却坚信不移。”颜妃得意地抿着嘴角,继续对宇文辰说道,“辰,帮我黑进局里的网络,查点东西,顺便告诉左相,案子我们破了,木,通知媒体和姜芷春的父母,玄灵子要上场了!” 颜妃冲颜木和宇文辰神秘地眨了眨眼,好戏即将登场,顺便,还可以挫挫左相的锐气,不要我插手?呵呵,不要我差数我一样可以破案!这么一举两得的事,是应该通过媒体大肆宣扬一番,灭哈哈!! …… 城北,某处。 这是老式的小区,应该是以前的工人宿舍,单位改制后,找了个物业公司管理,这里便成了一独立的小区,脱离了单位的管辖。 最角落里的建筑,只有七层楼,每层四户人家,因为曾经在一个单位工作的缘故,邻里之间还算熟络,比起别的小区,多了点人情味。警车开进来的时候,正在纳凉的人们先是莫名其妙的对视一眼,发现了八卦的因子后,也不管危不危险,跟随的警车来到了最角落的单元处,站在单元大门围观,对着三楼指指点点。 手拿冲锋枪的几名警察迅速上楼,为首的男子对身后的人比画了几下后,一脚踢开房门,刚冲进去,就傻站在原地,看着屋内的……四个人。 玄灵子领着自己的两名字助手静静站在屋中间,身后,红色的诡异光束透过宽大的斗篷折射在屋角,那红里带着黑色的光芒,让屋子显得阴森、鬼魅。 屋角缩着一名二十出头的男子,手里哆嗦地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嘴里低喃地念叨着什么。身边的床上躺着一名女子,屋角的吊灯照在女子青灰色的脸上,像极了鬼片里的僵尸,狰狞、恐怖。 “玄……灵子!”为首的警察看着那屋中间娇小的身影,仿佛受了蛊一般,定定站在原地,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枪。这是怎么回事?大师怎么会在这里? 随后涌进来的人皆是满脸的疑惑,难道,这玄灵子就是刚才打匿名电话的人? “呵呵,都到齐了啊。”昏暗的屋子里,一丝鬼魅一般的声音缓缓飘进众人的耳朵,并没有因为警察的突然的闯入而惊慌,相反,声音的主人异常镇定,把那几名警察的出现当作是理所当然。 几名扛着摄象机的家伙站在屋子的另一角,正在现场直播,身上的工作服上统一印着NTTV电视台的标志。反应过来后的警察推攘了几次,想把他们推出房间,毕竟这里是现场,要是就这么播了出去……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一时之间,房间里有了一些不协调的窸窣声。 尾随其后的左相头大地看着已经摆好架势,准备大干一场的玄灵子,制止了手下的行动,大方地让媒体继续进行拍摄,反正这件案子也是她破的,她要怎么折腾就让她怎么折腾吧。 “这个男的叫史斌,这女的叫张可书,他们本是一对情侣,”缓慢又沙哑的声音徐徐在屋内环绕,带着苍老和疲惫,媚惑着众人的神智,“在一次登山中发生意外,张可书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史斌一直很自责。后来,张可书的尸体在火葬场准备火化的时候,被偷了……”沙哑的声音停了下来,屋子弥漫着一丝悲凉的气氛,刚才还虎视耽耽要将凶手绳之以法的众人,心里莫名升起一抹惆怅,怜悯地看着角落里,战战兢兢盯着众人的男子。 叹了口气,玄灵子继续说道,“史斌偷走尸体以后,到处寻找和张可书血型一致的人,找到他们后,把导管插入他们的手臂,让他们的血慢慢流失,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三具尸体的手臂处会发现针眼的原因。”玄灵子缓声解释道,“但是,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史斌心里有愧,所以扒下死者的手指甲,当种子一样种在泥土里,期待他们发芽、生长……继而借此重生。”玄灵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成了独自呢喃。 众人同情地看着史斌,心里虽然不好受,但是,史斌已经触犯到了法律,他,必须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把他拷起来。”左相严肃地挥了挥手,身后的男子一边朝前走去,一边取下腰间的手铐。 “别过来!你们谁都别过来!”歇斯底里的史斌挥舞着手里的匕首,神情呆滞地看着正步步朝自己逼近的众人,努力朝角落里缩去。混乱中,史斌望向了身边的铁床,“可书,可书!你们别过来,可书马上就可以复活,一步,就差一步!” 史斌扯下挂在床头上的血袋,猛灌了一口,含在嘴里,跳上窗,俯身,慢慢吻向张可书,红色的液体缓缓从他嘴里浸出,慢慢沁入张可书的嘴里…… 屋子里的气氛再次压抑下来,众人看着史斌的动作,心里的悲伤慢慢扩散,他……只是希望自己心爱的人复活,重新站在自己面前…… “在搞什么!拷起来!”左相严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气愤地吼了一声,MD,现在电视台在全程录象,这群人在磨蹭什么!这是最紧张的时刻,做得不好,做得太过,都会成为群众茶余饭后的谈资,这轻重还真不好拿捏。 得到指令的众人再次上前,又扯又拽地把史斌从床上拉了下来,将他的双手被在身后,拷上了手铐。 被禁锢住的史斌拼命扭动着身子,试图朝床前扑去,无奈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制服,“可书!可书!你们放开我,可书马上就会复活!马上就会复活!” 左相无奈地挥了挥手,那几名警察把史斌连拖带扛地押下了楼。 “玄灵子,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NTTV电视台黄金八点档——“玄问佛”节目的主持人拿着话筒做起了现场直播,这是上次会议时节目总监要求大家提交新的方案,为了暑假的收视率而大刀阔斧改革后,“玄问佛”节目第一次登台亮相,兴奋啊,紧张啊,这和一般的出外景不一样,这次是近距离跟踪拍摄,还是现场直播,很有纪实片的味道,今天晚上的收视率一定飙升。 087 完美落幕 “这……是姜芷春告诉我的。”玄灵子把幽暗的目光转向了姜芷春的父母——姜安天和卜巧月。 这丫头,还真神叨上了! 左相无奈地抚额,站在一旁纠结地看着玄灵子,等着她装神弄鬼。 面罩下的小灵子不高兴地抽了抽鼻子,什么叫姜芷春告诉你的,这分明就是我黑进局里的网络,在最近的案件里搜出来的资料!不然,你怎么知道那两人是情侣,你怎么知道那女的是怎么死的,你又怎么知道她的尸体被偷?这些都是张可书的父母报案时做的笔录!笔录懂不懂?这么详细的第一手资料全是自己辛苦挖来的,你到好,全归在了自己身上。别以为我没瞅到,那摄象机一直围着你在转,压根就没扫到自己这里,下次再这样,老子不干了! 另一边的小玄子到是低埋着脑袋,只是那微微抖动的肩膀却出卖了他现在隐忍的笑意。 姜安天和卜巧月一直互相搀扶着,站在人群的最末处,一听到玄灵子提到自己女儿的名字,慌忙挤进人群,朝玄灵子走去。 “大师,真的……真的是芷春吗?”卜巧月蹒跚上前两步,站在了玄灵字面前。 微微颔首,玄灵子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她有话对你们说。” 卜巧月捂着嘴,拼命压抑着嘤嘤的哭声,静静看着玄灵子,眼泪顺着指缝缓缓朝下滑落。姜安天把卜巧月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她,希望你们俩好好地过今后的日子,不管她在什么地方,她都会一直注视着你们,陪着你们幸福,陪着你们快乐……一直到,你们重逢的那天……” 卜巧月终于忍不住,靠在姜安天怀里放声大哭。 一时之间,屋子里的众人心里都泛着点点落寞,不知道是为了已经死去的死者,还是那被拷上手铐的生者…… “升灵时间。”玄灵子幽幽地朝前半步,站在了屋子中间。 扛着摄象机的摄影师立刻上前,给了玄灵子一个脸部特写,虽然此刻玄灵子的风帽拉得很低,虽然她脸上还戴着面罩…… 小灵子不爽地哼了两声,盯着地面,心里虽然不满,但是也不敢有所表现。 “这次的灵很复杂,不止姜芷春一个,所以,我的两名助手会和我一起举行‘升灵’仪式。”面罩下,玄灵子微微勾起了嘴角,邪恶一笑,“小玄子,小灵子,你们过来。” 小灵子心里一紧,这是……要自己上电视! 机会来了!! 深吸一口气,小灵子努力调整着紊乱的呼吸和失率的心跳,左手左脚地走到玄灵子右后方站立。才刚一站定,摄象机就已经凑到了他脸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特写,摄影师还厚道地多停留了几秒钟。 面罩下的小灵子微微红了红脸,双手垂在腿边,因为紧张,手指开始发麻,感觉到围绕在自己身边,时不时扫在自己身上的摄象机,小灵子浑身不自在起来,局促地扯了扯宽大的斗篷,埋着脑袋,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 小玄子晃晃悠悠地站在玄灵子左后方,有意无意地时不时地拿脚蹭着玄灵子的蓬角,明目张胆地挑逗着。 MD,这家伙要做什么! 玄灵子额角抽、搐地站在最前面,摄象机此时正对着她,却因为面罩的阻拦,看不到她现在的表情。玄灵子咬了咬牙,竟敢在摄象机前调戏良家女子,这家伙嫌自己命太长了,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啪!” 一把白森森的骨扇在吊灯的照射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骨扇遮住了玄灵子的右半脸,诡异地让屋子里的众人生生打了几个冷颤,身上毛孔倒竖,后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小玄子和小灵子默契地对视觉一眼,一个抬起左手,一个抬起右手,食指指向了太阳穴,保持这个姿势后,两人便不再有所动静。 屋里的众人冷吸一口气,这么近距离的观看大师“升灵”,机会难得,而且还是几个人一起升灵,空前的举动啊,一定要仔细观察,回去的时候添油加醋显摆显摆。 摄象机定格在三人半埋的脑袋前,给着特写镜头,静静等着。 “他们走了……”良久,玄灵子张开双手,仰面朝天,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疲惫、苍老。 …… 颜宅,后院。 穿着“天线宝宝”睡衣的颜妃,静静坐在后院的石凳上,双手托腮,看着夜空中的几颗星星,心情似乎很沉重。脑海里浮现的,一直是史斌扑在床上,喂张可书喝血的那一幕。 或许在别人眼里,这一幕太不正常,甚至有点血腥,但是颜妃却耿耿于怀放不下,心底的那抹悲伤让颜妃压抑得无法呼吸,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人,却不能继续走下去,这是宿命还是上天的捉弄,如果有一天自己和木…… “在想什么呢?”颜木静悄悄地走到颜妃身边,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在想史斌和张可书,他们……” “妃子,”颜木挨着颜妃坐下,轻轻把她揽在怀里,下巴摩挲着颜妃的头顶,呢喃地说道,“虽然他们最后没有走到一起,但是他们曾经快乐过,也幸福过,这些美好的回忆会一直陪着史斌。过段时间,等他恢复正常了,他一定会明白张可书最希望的,是他能继续快乐,继续幸福,就像他们从前一样。” “可书都不在了,他还怎么快乐、怎么幸福?”颜妃惆怅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两人那么相爱,到了最后却是生离死别?” “会的,他一定会的,”颜木温柔地笑了笑,“他会明白可书的心意。” “木,如果有一天,我……”颜妃朝颜色木怀里缩了缩,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眼睛微微泛酸,眼泪慢慢溢满了眼眶。 “你会和我在一起,一直到我们老得都走不了路的时候,我们都还会在一起,妃子,我会一直守着你,一直……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你,哪怕是黄泉碧落,我都不离不弃。”颜木的唇在颜妃的发际处轻轻摩挲着,呼吸加重。 088 开始进攻 “真的?” “真的。” 颜木缓缓探过身子,把颜妃禁锢在自己怀里,温润的薄唇渐渐靠近,寻找着那抹一直萦绕在自己脑海里的娇红。 感觉到自己唇上突然一暖,颜妃还来不及有所反应,贝齿已经被撬开,舌尖被一湿热的物体纠缠着,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木……”颜妃红着小脸,把颜木朝外推了推,被颜木舌尖占据的嘴里说话有点口齿不清。 “专心点,别说话。”颜木轻声笑了笑,手臂的力度加大,再次重重覆上那抹娇嫩,呼吸紊乱而又沉重。 颜妃心跳加快,脑袋一片空白,惊恐地闭上双眼,颜妃甚至忘记了呼吸。 “呵呵,呼吸啦,再不呼吸,我就只有继续人工呼吸了。”颜木轻声笑着,淡淡的薄荷味似有似无地挑逗着颜妃的嗅觉。 “……”红着脸,恶狠狠地看着颜木,一向口齿伶俐的颜妃一时语塞,胸口上下起伏,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刚才的呼吸不畅。 “妃子,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记住了吗?”颜木抵着颜妃的额头,轻轻蹭了蹭。 点了点头,颜妃抿嘴微笑着看着眼前突然变得十分霸道的男子,抬手,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颜木捏了捏颜妃的鼻子,笑眯眯地警告着她,“你是我的,要是我发现有别的男人对你抛媚眼,我会把那男的眼睛挖出来。” “要是我对他抛媚眼呢?” “我还是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 …… 郊外,别墅。 夜,寂静地包裹着一切,像只狰狞的怪兽,张牙舞爪地冲面前的敌人挑衅着,咆哮着。四周的气压很底,沉闷的积压在胸口,除了压抑的闷热,就是无止境的黑暗。 燕中涵静静地坐在书房里,借着书桌旁的落地灯看着手里的照片,照片里的男子剑眉星目,清新俊逸,身上温暖的气息让人忍不住久久贪恋。燕中涵轻轻摩挲着照片,双眼似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闪动,那男子温润如玉般地笑着,即使这抹微笑看上去那么暖心,那么柔腻,却始终无法温暖燕中涵渐渐冰凉的心。 “楚弦,你……到底在哪里?”燕中涵呢喃的声音里夹着一丝疲惫和落寞,又隐约带着哭腔。 照片里的男子仍旧静静微笑着,和燕中涵的悲凉完全不同,那男子如沐春风的的笑容里,满是淡淡的温柔。 颓废地放下照片,燕中涵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书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后走进一名年轻男子,模样和照片上的男子有五、六分的相似,只是这男子身上没有那温润的气息,周身散发着妖孽一般的鬼魅雾气,即使在白色灯光的照射下,仍旧妖艳得魅惑众人的心智。 “爷爷,”男子魅惑的声音穿过沉闷的气压,传到燕中涵的耳朵里,“都准备好了,葬礼明天九点举行。” 燕中涵缓缓睁开双眼,身子朝前探去,双手搭在书桌上,目光再一次望向桌上的照片。 妖孽男子无所谓地撇了撇嘴,站在原地,双手插进裤兜,不再说话,脸上的表情……有点幸灾乐祸。 “楚剑,”燕中涵终于抬起眼角,看着对面的男子,低声说道,“我想……取消明天的葬礼。” “爷爷?”燕楚剑莫名其妙地看着燕中涵,“帖子早就发了出去,东西也都准备好了,你这个时候说取消,恐怕……” “我总觉得,楚弦没有死,他……在某个地方……” 燕楚剑无声地冷哼一声,“爷爷,我们找了一个多月,一点收获也没有,如果弟弟还在,他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系?” “他有他的原因,或许,他在查什么,我记得他失踪那晚,曾给我打了电话,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和我商量,然后……他就失踪了,我想,他的失踪,和他说的那件事有关。” 燕楚剑咬了咬牙,眸底凶光一闪而逝,“那您的意思……” “葬礼取消吧,楚弦一定会回来。”燕中涵主意已定,挥了挥手,示意燕楚剑退下。 无所谓地勾了勾嘴,燕楚剑没有继续争辩,幽幽地转身朝外走去,老不死的,就你事多! 望着轻轻关上的房门,燕中涵重重叹了口气,楚剑,只要我不举行葬礼,你就会回来,是这样吧? …… 凌晨,街心公园。 白天喧哗的街道现在变得寂静无声,即使是这曾经人来人往的街心公园,此刻也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两旁密密麻麻的店铺现在是黑漆漆的一片,似乎是在小寐,为白天的热闹而积攒着能量。 一漆黑的身影静静站在公园铜像前,那份悠然自得,到像是在散步,只是这时间……似乎选得不好。 街角拐角处,一辆黑色的小车慢慢停了下来,随即下来一名精壮的男子,借着路灯四下张望了一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径直朝公园的铜像走去。 铜像前的男子听到脚步声,缓慢转过脑袋,微笑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身影。 “少爷,您还活着!”精壮男子伸手想要拥抱,双手却又停在了半空,想是觉得自己这样的身份不应有这样的举动。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那男子口中的“少爷”抿嘴一笑,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少爷,我们找了您好久都没您的消息,我们以为……以为……”男子的声音逐渐沙哑,带着激动的哭腔。 “放心,我死不了。”被叫做“少爷”的男子幽幽地笑了,随即问道,“找到鲁荣没有。” “没有。”男子摇了摇头,“估计他已经……” “我知道了。家里的情况怎样?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少爷,大少爷那边我们什么都没查到,怕打草惊蛇,我们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最近的时间都忙着……找您,”精壮男子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少爷的神情,“至于别墅那里,老爷子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心情也不好,不过,少爷您放心,他老人家身体还硬朗,没什么问题。只是……” 089 节省开支 “只是什么?”男子笑着追问。 “只是,老爷子发了帖,明天……明天举行您的葬礼。”精壮男子小心地瞄了一眼自己的少爷,心里忐忑不安着。 “哦,我的葬礼?”男子轻声笑了,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好玩的事一样,语气轻松,脸上竟然挂着微笑,“这么说,你们找到我的尸体了?” “没有。”精壮男子慌忙摇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吧,我知道了。”男子也不追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老爷子有他自己的苦衷,为了顾全大局……不管怎样,先随他们去吧,我们看情况再做打算。” “少爷,这么久,您怎么不和我们联系,我们都很担心。” “呃,”男子尴尬地指着脑袋说道,眼神闪了闪,“这里摔坏了,失忆了。”张了张嘴,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失忆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找到了一辈子想要守护的人。 “少爷!”精壮男子一声高呼,那刺耳的声音,让面前的男子微微蹙眉。 “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你……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男子失笑地摇了摇头,这家伙,还是这么沉不住气,一惊一乍的举动,一点也不符合他精壮的外表。 精壮男子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站在原地傻笑着,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我还活着这件事,先别告诉任何人。” “连老爷子也要瞒着?” 男子双眸黯了黯,随即点头说道,“暂时先不告诉他,这段时间好好照顾他的身体和情绪,我处理完我的事,就马上回去。” “是,少爷。”精壮男子点了点头,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葬礼? 呵呵,似乎很有意思呢,要不要去参加一下? 男子笑眯眯地抓了抓脑袋,四下张望了一眼,慢慢潜入黑夜中。 …… 溜冰场。 颜木疼爱地擦了擦颜妃额角上的汗珠,递上冰冻的西瓜汁,笑眯眯地替她打着折扇。宇文辰盘腿坐在一旁,啃着手里的巧克力面包,宫嘉梦一边吃着手里的冰淇淋,一边玩着手机。 叶飞俊扯着T恤抖了两下,缓解着胸口上的闷热,随手从地上拿起矿泉水瓶子猛灌了两口。 “妃子,其实我可以继续教你,没必要找这个家伙。”颜木指着叶飞俊,阴阳怪气地说道。 “医生说了,你的伤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还是需要静养,这几天我和他先练习基本动作,最后两天我们再配合一下就OK了。这两天你没事,就选好音乐和动作,我和飞俊先练着。”颜妃吸了两口西瓜汁,吧嘴说道。 “飞俊?”颜木吃味地撇了撇嘴,翻着白眼说道,“妃子,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叫得这么亲热,还飞俊!” “……”颜妃冲颜木翻了翻白眼,郁闷地转过脑袋,专心地喝着西瓜汁,不再说话。 颜木调过目光,怪里怪气地盯着叶飞俊,叶飞俊起初无所谓地和颜木对视着,觉得这个做哥哥的,似乎、好象、有点过于小心自己的妹妹了,渐渐的,颜木钉子一样的目光让叶飞俊浑身上下不自在起来。朝后退了半步,叶飞俊挨着宇文辰坐了下来,专心致志地喝着饮料。 “肚子饿了,妃子,午饭你想吃什么?”宫嘉梦收起手机,望向了颜妃。 “我不怎么饿,你们看着办吧。” 最后,在宇文辰强烈、热情的建议下,一行人到了溜冰场外的自助餐,准备大开“杀戒”。 虽然是午饭时间,但是餐厅的人并不多,宽敞的大厅显得很空旷。 才刚一走进餐厅,宇文辰就到自选区取了盘子,专心挑选着自己最想吃的肉食,颜妃撇了撇嘴,对身边的宫嘉梦说道,“他一定是某种大型肉食动物转世,对肉食有着近似于偏执的爱好。” 哼了两声,宫嘉梦赞同地点了点头。 “妃子,你想吃什么,我去拿。”颜木贴心地问着颜妃。 摇了摇头,颜妃说道,“我没什么胃口,要吃什么你们自己拿吧。” “妃子,你是不是不舒服。”颜木伸手覆上了颜妃的额头,微微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烧。 “我才喝了那么多西瓜汁,现在不饿,你们先吃吧。”颜妃转身,朝临窗的座位走去。 叶飞俊见状,跟在了颜妃身后。 酒足饭饱后,宇文辰满意地拍了拍肚子,舔着嘴角说道,“妃子,这家味道不错,明天我们还来吧。” “我到无所谓,得看他的意思。”颜妃指了指身边的冤大头叶飞俊。这几天这个家伙一直跟着颜妃,所有的开销也都理所当然地全由他负责,这替颜妃省了不少,所以颜妃这几天的心情很不错。 无奈地苦笑两下,叶飞俊笑眯眯地说道,“只要你们喜欢,去哪吃都一样。” 得到满意的回答,颜妃得瑟地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回到溜冰场,叶飞俊突然说道,“只是不知道玄灵子大师喜欢吃什么,在下想请大师吃顿便饭。” 颜妃身子一顿,眸光微闪,又来了,这家伙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大师现在在珠穆郎玛修炼,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联系得上。”宫嘉梦一边起身,一边睨眼盯着叶飞俊。 “那是,那是,”叶飞俊笑眯眯地说道,“大师一直很忙,在下也不奢望一请就能请到大师,不过,在下是真的很有诚意邀请大师吃顿便饭,还请社长和妃子在大师面前帮在下说说好话。” “其实,下周她就回来了,到时,我安排让你和大师近距离地吃上一顿。”颜妃转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叶飞俊。 “那先谢谢妃子了。”叶飞俊狐狸般地笑着。 …… 颜宅,二楼。 颜妃趴在床上玩着电脑,肚子“呱呱”作响,饿了一天不仅胃里难受,浑身都软绵绵地没劲。抬手,颜妃有气无力地拿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了两口白开水,无味地吧了吧嘴。 宫嘉梦从厨房端了一盘炸鸡翅到楼上,笑眯眯地推开房门,诱惑着颜妃,“妃子,瞧,我拿什么来了,你最喜欢的鸡翅,午饭和晚饭你基本上什么都没吃,那可不行,来,啃鸡翅,我亲自下厨做的。”宫嘉梦把盘子递到颜妃鼻下,使劲诱惑着她。 090 给个说法 “我不想吃。”颜妃坐了起来,使劲抽了抽鼻子,嗅着那诱人的味道。 “怎么了,是不舒服还是不高兴?”宫嘉梦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颜妃的额头。 “我好好的,没事。”颜妃笑呵呵地歪了歪脑袋,错开了宫嘉梦的手,“我只是想减肥。” “减肥!”宫嘉梦大惊小怪地捂着嘴,尖声说道,“你都瘦成这样了还减肥,我看你增肥还差不多!”宫嘉梦边说边把手里的瓷盘递到颜妃面前,竭尽所能地诱惑着她,“妃子啊,这可是鸡翅啊,香喷喷的鸡翅啊,很好吃的哦。” 颜妃舔了舔嘴角,深深吸了两口气,那带着油腻味道的香醇味像魔鬼一样诱惑着她,咽了咽口水,颜妃看着宫嘉梦,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吃,我减肥。” 嗯? 宫嘉梦神色古怪地上下扫描着颜妃,这丫头,居然能经受得住鸡翅的诱惑,一定有问题! “妃子,老实交代,为什么减肥?” “嗯,我在想,”颜妃把脑袋靠在宫嘉梦的肩上,撒娇地说道,“如果我瘦一点,那和木一起完成动作的时候,他就没那么吃力,所以……” 宫嘉梦双眸闪了闪,刚想说点什么,房门被轻轻推开,手里拿着水果沙拉的颜木温润地站在门前,定定地看着颜妃子,“妃子……” “……”颜妃心里一凛,从宫嘉梦怀里缩回脑袋,局促地看着颜木,不好意思起来。 贼溜溜地转了转眼珠子,宫嘉梦笑着说道,“那个,我突然很想吃这些鸡翅,我去找宇文辰和我一起吃,那只猪,我还在做的时候就已经叫嚣着要先尝尝。”说完,宫嘉梦扭着腰朝楼下走去。 颜妃红着脸看着颜木,尴尬地耸了耸肩,不知道该说什么。 颜木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把颜妃揽在怀里,柔声说道,“妃子,你真傻,别减了,该吃什么就吃什么。” “不要。”颜妃抿嘴笑了笑,“不就是几天嘛,没问题的。” “可是……” “好啦,这是小事,小事我做主。”颜妃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那套情侣装,女式T恤上写的,正是这几个字。 “……”颜木轻轻蹭着颜妃细腻的脸蛋,心底泛起千丝万缕的情愫。良久,终于暖声说道,“妃子,想吃东西了,就去吃,不准勉强自己,知道吗?” “好。”颜妃温顺地点了点头。 …… 闹市,咖啡厅。 傍晚的咖啡厅基本上没什么客人,只有几对情侣坐在角落的长沙发上卿卿我我地说着情话,或许是为了衬托这暧昧的气氛,角落里的吊灯已经关闭,只有茶几上那盏昏暗的台灯,努力地照亮着周围,提醒别人,这里有人的存在。 叶飞俊坐在靠近走廊的长沙发上,一改往日的阴戾,脸上挂着狐狸般的微笑,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男子,这情景早就被自己料到,既来之则安之,先探探对方的话再说。 燕楚剑半眯着一对桃花眼,玩味地看着眼前俊朗的男子,薄唇微启,手里的半杯红酒顺着喉结的一抽,缓缓淌进食道,滑向胃里。 叶飞俊撇了撇嘴,在咖啡厅里自带红酒,还能把喝酒的动作作得这么性感、妩媚,除了眼前的这位燕家大少爷,恐怕再有也没有别的人可以做到。 轻声笑了笑,叶飞俊对燕楚剑说道,“不知道大公子叫在下来,是为何事?” 半闭着桃花眼,燕楚剑上下打量着叶飞俊,这个家伙,笑面狐狸一个!说话还是喜欢这么咬文嚼字,当自己是古人啊! 幽幽放下手里的酒杯,燕楚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叶先生是明白人,我找你什么事,你应该很清楚。” “呵呵,”叶飞俊装疯卖傻地笑了笑,“最近事情比较多,老是忘事。” “原来是这样,我认识一个有名的脑科医生,如果叶先生需要,我可以帮您介绍,相信对叶先生记忆的恢复,一定大有帮助。”燕楚剑戏谑的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机。 “呵呵,那还多谢燕公子了。”叶飞俊顺着竿子往上爬去。 “那我还是提醒一下叶公子吧。”燕楚剑翘起了二郎腿,微微侧身,一手放在大腿上,一手搭在沙发背上,笑眯眯地看着叶飞俊,把话挑明了,“前天晚上,不知道叶先生因为何事带人拿着武器闯进了我的仓库,打伤了二十几个人,然后扬长而去。” 果然还是逃不了! 叶飞俊头大地摇了摇头,那些人根本就是宇文辰和颜木那两人打伤的,自己不过是个赶去临时顶包的,这下好了,全算在了自己头上,这下……要怎么解决。 见叶飞俊一直沉默不语,燕楚剑到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慢慢想答案。 “其实,”良久,叶飞俊终于开口说道,“那天晚上的事,完全是场误会,是错误的情报导致了我们的……失礼,还希望燕公子不要放在心上,仓库里的东西,我们一样都没动,那些兄弟的汤药费,燕公子开个价,在下一定双手奉上。还希望燕公子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在下斤斤计较。”叶飞俊尽量把话说得很完美,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斤斤计较?”燕楚剑睨眼看着叶飞俊,“不知道那错误的消息是什么人给叶先生的?” “那个……不提也罢,”叶飞俊懊恼地挥了挥手,“我这次是上了当,枉做了小人,我已经派人去揪出那个卖消息给我的家伙,找到了,一定送到燕公子面前,请你发落。” 玩味地打量着叶飞俊,燕楚剑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沙发背,不再说话。 “至于那三人,的确是我的人,当日我因为误信了消息,才派他们去了您的仓库……那三人,我已经按照规矩惩罚了,还希望燕公子放过他们,至于那日的情况……燕公子请放心,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一双桃话眼直勾勾地盯着叶飞俊,良久,燕楚剑终于笑眯眯地说道,“叶先生是个明白人,有的话,我也就不必多说了。” 叶飞俊幽幽地笑了笑,一双狐狸眼闪着噬血的光芒。 091 大获全胜 站在后场,颜妃偷偷探出脑袋打量着主席台上的几名裁判,两女三男,皆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正经模样。咽了咽口水,颜妃小心翼翼地缩回了脑袋,对身边的宫嘉梦说道,“表姐,你觉得,这几个人会被我和木的外表所迷惑吗?” “你要干嘛?”宫嘉梦睨着眼角看着颜妃,“你别告诉我,你打算色诱他们。” “其实,我还真是这么想的。”颜妃吊着眼角再一次瞄向主席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我觉得,如果我和木稍微牺牲一下色相,机会还是蛮大的。” “妃子,还不去换衣服。”颜木和宇文辰抱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零食走了进来,跟在最后面的叶飞俊手里规矩地拎着两套比赛服。 颜妃瞄了那三人一眼,怏怏地回过脑袋,继续看着场内。 “怎么,在担心?”放下手里的东西,颜木站在颜妃身后,也把脑袋望向了场内。 “喏,你看,”颜妃指着休息区的两名“卖卖卖”超市的比赛代表,尖酸地说道,“这两人瘦得像豆芽一样,他们就不能选个稍微看着顺眼一点的吗?就这模样,会把评委吓坏的。” “妃子,人不可貌相。”宫嘉梦双手抱在胸前,幽幽地说道,“一一已经打探清楚了,那两人曾经代表学校参加过市里的比赛,还拿了一等奖,他们可是从小就在一起练双人了,默契得很。” “……”颜妃恶狠狠地瞪着宫嘉梦,MD,老娘现在心情非常不“美丽”,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安慰我吗?落井下石的家伙! “没关系的,妃子,我们一样可以赢。”颜木温润地笑着,把颜妃揽在怀里,看上去十分轻松。 “我带了支票本,要不,我开一张给他们?”叶飞俊笑眯眯地探过脑袋,硬生生地挤在了颜妃和颜木的中间。 不爽地紧了紧眼,颜木揽着颜妃朝一旁挪了挪,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叶飞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向了颜妃。 “什么时候的比赛?”颜妃对宫嘉梦刚才的话很是在意,追问道。 “大概是小学一年级吧。”宫嘉梦不确切地说道。 切,几百年前的事你拿到现在来说,故意找抽呢! 颜妃不爽地吊起了眼角,半眯着眼睛,斜睨着宫嘉梦,挑衅地看着她。 宫嘉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把目光转向一旁,嚼着嘴里的口香糖。 叶飞俊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在颜妃面前晃了晃,询问着她的意思。 “我换衣服去了。”颜妃瞄了一眼谄笑着的叶飞俊,直接甩了个后脑勺给他,“你少给我做腐败的事,贿赂官员是要判刑的。” “……”无奈地摇了摇头,叶飞俊讪讪地揉着鼻子。 颜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裙角朝下扯了扯,慢慢走出更衣室。 “哇。”宇文辰张着满嘴巧克力渍的嘴,直勾勾地看着颜妃。 颜妃扭捏地站在房门前,尴尬地抓了抓脑袋。白色的小洋装穿在颜妃身上,更衬得她皮肤的娇嫩、白皙,小洋装是欧洲贵族的古典传统服装式样,充满了异国风情又能展现华丽优雅的魅力。包括饰品也选用了华丽的饰物,更加体现媚惑的风情,加上手镯,羽毛,以及其他看起来很高级的饰品,造型古典、华丽。颜妃的头发则选用了浅棕色并烫成了自然的S型波浪,披肩垂下。 颜木穿着同色系的敞口古典衬衣,袖口上是金色的纽扣,高贵、儒雅,下身是黑色的直腿长裤,衬得颜木的身材修长。两人站在一起,仿佛神仙眷侣般,让人羡慕。 首先是由对方上场,由孟南带领的啦啦队还未等那两人进场就歇斯底里地呐喊着,那撕心裂肺的程度,不压于球场上球迷的热忱。 看着对方近似于完美的落幕,颜妃紧张了起来,被颜木拽在手心里的小手不安分地动了动。感觉到颜妃的不安,颜木暖声笑了笑,紧了紧拽着颜妃的手,传递着身上的安宁温度。 “妃子,准备好了?”颜木轻轻牵着颜妃的手,含笑望着她。 点了点头,颜妃甜腻腻地笑着。 两人缓慢滑向场内,坐在观众席上,“买买买”超市的啦啦队立刻强势登场,高音喇叭里回荡的竟然是唢呐的尖锐声音。经理蔺宏亲自上阵,充当队长,拿着手里的指挥棒,卖力指挥着成员的行动和口号,主角还未登场,他就已经挥汗如雨。那热火朝天的架势,死死压制住了“卖卖卖”的气势。 颜妃在颜木的牵引下,滑到场地中央,两人摆好姿势,音乐缓缓响起,竟然是《罗密欧和茱丽叶》! 如同两个黑暗中的精灵,颜妃和颜木从缠绵悱恻到生离死别,在众人面前演绎着一场催人泪下的舞台剧,一曲终了,完美谢幕。 “买买买”超市的职员站在椅子上,吹着喇叭和唢呐,已经在提前庆祝。 “妃子!”宫嘉梦激动地把刚走进休息区的颜妃抱在了怀里,原地跳了跳,“厉害!完美!漂亮!我们赢定了!” 颜妃不确定地抿了抿嘴,西门西递上饮料,打了个饱嗝说道,“妃子,没问题,你们没有失误,动作比他们漂亮,一定可以胜过他们。” “希望吧。”颜妃意兴阑珊地喝了两口饮料。 十分钟后,评委们的结果终于出来了,在宣布“买买买”是第一后,颜妃终于重重吁出一口气。 观众台上,“买买买”超市的员工兴奋地拥抱在一起,孟南似乎有什么不满,扔下手里的红色小旗,径直走到评委席,揪着一名男子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什么,两人扭扯在一起,打了起来,其余的人慌忙上去劝阻,“买买买”的众人则操着双手,在一旁看着好戏。 无所谓地看了一眼那边的战况,颜妃对宫嘉梦说道,“表姐,我肚子饿了。” “你现在知道饿了?早些时候干吗去了?”宫嘉梦宠溺地刮了刮颜妃的鼻子,“说吧,想吃什么,随便点,表姐请客。” “好啊。”颜妃亲昵地挽着颜木的胳膊,朝他身上靠了靠,“木,我们到‘美食街’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颜木微笑着点头。 092 一起合作 小心眼地把叶飞俊排斥在外,颜妃带着颜木和宇文辰坐着宫嘉梦的“保姆车”来到“美食街”上那家对颜妃来说,有着特殊意义的餐厅。 虽然即使是中午,这里也坐满了人,与晚餐不同的是,中午在这里用餐的,大多是时间充裕的老人,错开晚餐的高峰期,慢慢享受午后的惬意时光,这也使得餐厅里的气氛变得温暖、和煦,与晚上的炙热和浓烈完全不同。 “今天点一些不一样的。”宫嘉梦接过服务生手里的菜单,笑呵呵的说道,“妃子,不如我们试试这个法式蜗牛和波士顿龙虾吧。” “嗯,好。”颜妃点着脑袋,随手翻着手里的菜单。 “我没意见!我没意见!”宇文辰在一旁乐呵呵地嚷道。 “我没问你的意见。”宫嘉梦头也没抬地把宇文辰顶了回去。 宇文辰到也不恼,笑呵呵地看着菜单上法式蜗牛和波士顿龙虾的图片,努力YY着,使劲咽着口水。 “再点个樱桃忌士吧,这道甜点非常不错,是这里的招牌甜点,你们可以试试,以后就算是想吃也吃不到了。”服务生热情地向众人推荐道。 “吃不到了?为什么?”颜妃抬起眼角,奇怪地看着站在桌旁的男子。 “餐厅营业到这周末就关闭了。” “为什么?”颜妃皱起了眉头,心里突然一凉,一抹惆怅慢慢扩散。 “已经有人把这餐厅买下了,说是会改成自助餐。”服务生笑眯眯地回答道。 “……自助餐?”颜妃喃喃地重复着服务生的话,心里变得沉甸甸的,瞬间没了胃口。 “先暂时这样吧。”颜木把菜单递给了服务生,待他走远后,把埋着脑袋的颜妃朝怀里揽了揽,柔声说道,“妃子,别这样,这餐厅会一直开下去。” “骗人。”颜妃嘟觜说道,“他刚才说得很清楚了,这里被人买下了。” “我掐指一算,那人买不了。”颜木神秘地冲颜妃挑了挑眉,“难道你没算出来?” “妃子,”此时的宫嘉梦心里也一样不好受,“不管怎样,我们先好好吃完这顿再说。” “好。” …… 颜宅,二楼,卧室。 抬头,望了一眼正趴在床上研究这周节目策划案的颜妃,颜木温柔地笑了笑,递上饮料后,悄悄走出了房门,朝书房走去。 宇文辰抱着一大堆的零食,一边不停地往嘴里送着,一边研究着一地的资料,那全是关于“买买买”的详细资料,各个方面的分好类,归结在了一起,而宇文辰现在拿在手里的,则是上次众人拼了命从仓库拍来的照片。 照片虽然不算特别清晰,但是凭着宇文辰短暂的、不怎么出彩的警察生涯,还是能轻易地认出这些白色的粉末是什么东西。 “还在研究?”颜木斜倚在书房大门旁,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看着宇文辰。 “你有事?”宇文辰奇怪地看着从来就只会围着颜妃转,从未正眼瞧过自己的颜木,腹诽着:这家伙怎么跑来了。 “和你商量件事,对你大有好处的事。”颜木笑眯眯地走到宇文辰对面,盘腿坐下。 “……”宇文辰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化身狐狸的颜木,凭着他短暂,而且同样不十分出彩的玄灵子助手小灵子的经验,这家伙,只要一对自己笑就绝对没好事! “要想把这些人一窝端,我们只要找出他们的帐本,不管他们的后台有多硬,都会如同被虫蛀大坝,溃成一片。” “帐本?你怎么知道他们有帐本?”宇文辰怀疑地看着颜木,总觉得这家伙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难道他……曾经是同谋? “很简单,他们做的,可不只这一种生意,不弄个帐本,怎么分钱?”颜木继续笑眯眯地看着宇文辰,那夹着温柔和算计的目光让宇文辰很不自在。 “就这么简单?”宇文辰放下手里的零食和照片,目光犀利地盯着颜木。 “还真不是这么简单。”颜木故意吊着宇文辰的胃口,慢慢悠悠地回答道。 “你知道什么,都告诉我!”宇文辰的声音不大,但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阴戾声音里,有着一丝冰冷的杀气。 “那帐本我见过,确切地说,它还曾经在我手上。”颜木说着模棱两口的话,这让宇文辰更加焦急,磨牙的声音越来越大。享受地看着宇文辰抓狂的表情和吃人的欲望,颜木欠扁地说道,“只是一不小心,弄丢了。”说完,颜木还非常无辜地摊开了双手。 “啊!!”宇文辰仰天怒吼一声,双手叉腰地站了起来,恶狠狠地指着颜木的鼻子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根本就是来找茬的!” 颜木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宇文辰,“和你玩玩嘛,干嘛这么认真。” “你……” “好了,说正事,”颜木突然换上严肃的神情,这让宇文辰有点摸不着脑袋,这变脸的速度,似乎快了一点,“那超市是我们燕家的,之前有人匿名邮寄了本帐本给我,在我准备追查的时候,被他们发现,然后……我就出了意外。” “哦?”宇文辰盯着颜木的脸,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你们燕家的?那你的意思是,现在你已经恢复了记忆?是上次受伤时……” 笑着点了点头,颜木继续说道,“这次,我们俩合作,揪出幕后的人。” “我有个问题。”宇文辰突然岔开了话题,探过身子,神秘地盯了颜木的脸说道,“你是不是对那些评委做了什么?” “怎么可能?”颜木一脸的委屈。 “少来,上次妃子竞选‘泳装女神’你叫我找了朋友来帮忙,这次比上次还要严重,你不会袖手旁观,你应该……难道你……”说到后面,宇文辰捂着嘴,夸张地看着颜木,“难道你……” “不就是贿赂一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颜木不以为然地说道。 “妃子说了,贿赂是重罪,要判刑。” “对方先贿赂,我只是把这不平衡的局势稍微扭转了一下。”颜木耸了耸肩。 明明是用比对方多了一倍的钱砸向了评委,却把话说得这么高风亮节,虚伪! 093 真实身份 “你好象很不满?”颜木笑眯眯地看着宇文辰。 宇文辰小心眼地转过目光,不搭理颜木。 “在比赛场,你也看见了,我和妃子的配合,绝对是第一的实力,你能容忍对方通过不正当的竞争,把我们压下去吗?” “不能!”宇文辰义愤填膺地说道。 “所以,我只是让所有的事情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 宇文辰点了点头,认真思索着颜木的话。 “不过,”颜木继续说道,“我警告你,不能让妃子知道,否则……” 对上颜木阴森的双眼,宇文辰小小地咽着口水,“我、我知道了。”反正后面穿邦了,死得也不会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很好,”颜木微笑着点头。 “不过,我有个疑问。”宇文辰严肃地看着颜木,“你真的和超市的走私没关系?现在你告诉我实话,还来得及,我多少还可以帮你一点,晚了的话……我可就保不了你了。” “肯定没关系。”颜木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那你的身份是什么?你是燕家的什么人?”宇文辰对颜木还是有着深深的怀疑,能拿到帐本,这个人在燕家的身份应该不低,那会是什么,管家?打手?可是看这家伙斯文的外表,儒雅的气质,不怎么像啊。 “燕家二少。”颜木笑眯眯地看着宇文辰,笑眯眯地眨了眨眼。 “你、你是燕家传说中的二少?”宇文辰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颜木,他是燕家只知其名,未见其人的燕家二少? “如假包换。” 切,宇文辰不爽地撇了撇嘴,怪不得平时拽得像个二五八万似的,原来是有来头的,早说嘛! 突然想到了什么,宇文辰正色问道,“既然你这么有钱……” “我会买下那家餐厅。”颜木接过宇文辰的话茬,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还差不多,要追妃子就得拿出一点诚意。”宇文辰促狭地看着颜木。 “好了,”颜木上前,勾着宇文辰的肩,哥俩好地说道,“现在,我们说说超市的事。” …… “买买买”超市。 颜妃站在过道中,看着整齐列成两排,兴奋地看着自己的众人,讪讪地朝后退了半步,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颜木,“这个,他们不用这么……热情吧?” “哪里热情了?”颜木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跃跃欲试,欲上前拥抱自己的众人,揽着颜妃的肩说道,“他们这种兴奋的程度,还属于正常的范围,说明现在他们还算理智。” 颜妃额角抽、搐地点了点头,调整好呼吸。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下,颜木揽着颜妃如同王子和公主一样,一边优雅地挥着手,一边高贵的朝前走去,身后的宇文辰也得瑟地昂首挺胸,如同一只骄傲的公鸡,迈着“八字步”狐假虎威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在接受完众人的阿谀奉承和蔺宏激动得近似于咆哮体的感谢之后,三人收拾好东西准备朝医院走去,今天颜木的肩膀要再做一次检查。 三人刚走到停车场,一阵尖锐的喇叭声急促地响起,皱起眉头,颜妃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最近十分有时间,又十分有闲钱的叶飞俊。 “你来做什么?”宇文辰双手叉腰,阴戾地看着不怎么被人待见的叶飞俊。 “送你们去医院,好歹当初有是我付的药费,做事有始有终这是我的原则,再说,我这也是关心朋友嘛。”叶飞俊努力游说着眼前的三人。 “木,你的意思呢?”颜妃征求的颜木的意见。 把颜妃揽在怀里,颜木冲叶飞俊笑了笑,径直朝他的汽车走去。 “你说,这个做哥哥的,是不是太小心他妹妹了?”叶飞俊望着颜木和颜妃的背影,吃味地问着宇文辰。 宇文辰翻了翻白眼,一副“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盯着叶飞俊。 茫然地看着宇文辰,叶飞俊被盯得有点不自在,讪讪地揉了揉鼻子,叶飞俊也很着上了车。 医院。 宇文辰和叶飞俊无所事事地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等着,颜妃陪着颜木坐在检查室里,医生对着颜木的肩膀一阵仔细地研究后,终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颇有自信地说道,“肩膀已经没什么大碍,基本上痊愈,这段时间还是小心点,别提过重的东西,运动的幅度也不要太大。” 点了点头,颜木接过医生的药膏,准备自己涂上去。 “我来吧。”也不等颜木答话,颜妃拿过药盒,手指戳了一点,轻轻涂在颜木的肩上。 肩上传来凉丝丝的感觉,清淡的药味徐徐飘进颜木的鼻子,颜木只觉得被颜妃手指碰到的地方火辣辣地,扯着皮肤地疼。 凑过小嘴,颜妃在颜木的肩上吹了两口气,笑眯眯地说道,“这下不疼了吧?” 颜木伸手,勾过颜妃的脑袋,深深吻了上去。 “木……”颜妃慌乱地推开颜木,红着脸,低声说道,“这里是医院。”说完,小心地瞄了一眼房门,呼,还好,那白大褂现在在另一间房间。 “我知道。”颜木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欲再次覆上颜妃的唇。 颜妃朝后退了一步,黑着一张脸看着颜木。 颜木失笑地摇了摇头,“好吧,我保证,我不乱来了,拉我起来吧。”颜木撒娇地递上自己的手,笑眯眯地看着颜妃。 颜妃右手拉着颜木递上来的手,左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咬牙说道,“在外面你给我规矩点,当心我不要你。” “好,我保证。”颜木亲昵地亲了亲颜妃的发际,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 “直接回家吗?”开着车的叶飞俊问着后排的颜妃。 “当然不。”颜妃可没那么容易就让叶飞俊知道自己住什么地方,“先把我们送到‘玄魔社’吧,今天大师要回来,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顺便安排一下你和大师的聚餐。” “那我先谢谢了,”叶飞俊转了转眼珠子,随即说道,“不如你们也一起来吧,反正我们大家都这么熟了,也没什么好客套的,再说,你们也是大师的助手,我想她不会拒绝的吧?” 094 真真假假 我就知道你有这一手! 坐在后排的颜妃紧了紧眼,靠在颜木的肩上,笑眯眯地对叶飞俊说道,“我给大师提提,我想她不会拒绝的,到时,社长也一起去,大家一起聚聚,你没意见吧?”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试探我和玄灵子是不是同一个人嘛,索性我把人都叫上,这才好玩。 嗯? 叶飞俊透过后视镜迅速瞄了一眼颜妃,不见她有什么异常,心里奇怪起来,难道不需要社长假扮玄灵子吗?还是说,自己判断失误,玄灵子另有其人,可是……为什么这丫头手指的滑腻感觉和自己碰到玄灵子手指的感觉是一样的? 难道,是自己弄错了? 玄魔社。 颜妃盘腿坐在沙发上,舔着嘴角,一勺一勺的挖着西瓜瓤,时不时地吸着嘴边的汁水,一旁的颜木不停地把自己手里的汤匙递到颜妃嘴边,颜妃也不客气,一口就全部含在了嘴里,慢慢享受着。另一边的宇文辰在努力干掉自己的那半边西瓜后,魔爪伸向了茶几上的另一个,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宫嘉梦到是动作优雅地喝着手里的冰冻酸梅汁,看着对面的三人,无奈地摇了着脑袋,“妃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怎么会有问题?”颜妃吸了吸嘴角的汁水,疑惑地看着宫嘉梦。 “不会穿邦?” “怎么可能?”颜妃瞪大了眼睛看着宫嘉梦,一点也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我的心眼可是很多的,放心,万无一失。” 宫嘉梦不再说话,看了一眼房门,静静等着。几分钟后,走进三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那装扮,竟然是玄灵子和她助手的打扮,就连面罩上的水晶都丝毫不差。 满意地点了点头,颜妃冲玄灵子勾了勾手指,示意她上前,“大师,今天晚上的这顿饭,你可要敞开肚子使劲吃啊。” “放心吧,为了晚上的饭,我连午饭都没吃。”沙哑而又苍老的声音从面罩下徐徐传来,就连宫嘉梦也愣住了,这,声音……真假难辨! 宇文辰小心眼地看了一眼小灵子,探过脑袋,吃味地对颜木说道,“这人的身材没我的好,模样也没我的帅。” 颜木呵呵笑了两声,没有作答,倒是颜妃不高兴地睨着眼角说道,“‘六顺’和我的身材差不多,‘四分’像木,‘五裂’和你不相上下,这是我挑选了很久才选出来的,什么叫没你的身材好?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力吗?” “……”宇文辰缩了缩脖子,继续专心地吃着手里的西瓜。 “妃子,他们的外表是像了,可要是叶飞俊要他们摘了面罩,那……玄灵子可是‘神婆’,要是‘神婆’变‘神棍’……这玩笑就开大了。” “到时候再说,更何况,难道是他想看我们就让他看?玄灵子的模样在外界一直就是谜,而且,我们也从未说过玄灵子就一定是女的,虽然这名字有点女性化,但是谁说‘玄灵子’不能是男的?”颜妃不以为意地看着宫嘉梦,并没有把她的担心放在心上,继续说道,“‘六顺’可以模仿‘玄灵子’的声音,身材又和我差不多,当然让他上了。” 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玄灵子”,宫嘉梦轻轻叹了一口气,等会出门的时候先烧一柱高香,希望今天晚上大家都能平安回家。 …… 美食街,餐厅。 美食街上最著名的餐厅,总共三层楼,一楼和二楼早就人满为患,就连餐厅外的等候区也坐满了人,众人拿着手里的号牌心急地等着,时不时地张望一眼橱窗里正慢条斯理享受晚餐的顾客,用凌迟的眼神催促着他们。 和楼下的喧嚣不同,三楼虽然也是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整层楼除了两、三个服务生,就只有一桌顾客,此时,这八个人,正围在大圆桌旁,兴致勃勃地看着手里的菜单。 颜妃无聊地东张西望着,能在晚餐的时间包下这整层楼,这个叶飞俊还真是肥啊,早知道平时就多宰宰他了。颜妃懊恼地撇了撇嘴,不甘心地算计道:我发誓,如果这个家伙以后还这么缠着我,我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当他不存在,相反,我会时刻提醒这个人的存在对我来说有多么重大的意义,是的,我会努力榨取他的肥油! 把菜单递给服务生,叶飞俊弯着双眸,笑眯眯地打量着对面的玄灵子,没错,这人外表给人的感觉和玄灵子没什么两样,身上同样是诡异和阴森的气息,包括那两名助手,到目前也没可以让自己怀疑的地方,只是…… 叶飞俊半眯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那三人,只是他们身上,似乎少了点什么,虽然具体的说不上,但是总觉得眼前的玄灵子,好象没什么灵性,呃,灵性? 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词,叶飞俊也觉得有点奇怪,灵性?究竟是哪方面的灵性? “我一回来,妃子就跟我提了你想请我们吃饭。”玄灵子沙哑苍老的声音徐徐传进叶飞俊的耳朵,让他恍惚失神,这声音……的确是玄灵子的,难道自己从一开始的怀疑就是错的? 眨了眨眼,叶飞俊瞬间恢复了正常,暖笑道,“是啊,前次还都亏了大师帮我布阵,让在下逢凶化吉……”说到这里,叶飞俊苦笑了一下,什么逢凶化吉,根本就是灾难不断,不仅成了冤大头,连燕家大少自己也招惹了,不是怕,自己好歹在黑白两道混得也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只是现在还没到和对方对着干的时候,没想到那丫头的一个电话,自己脑袋一发热就冲在了最前面…… 摇了摇头,叶飞俊收回涣散的心绪,继续说道,“这段时间和妃子他们接触的也比较多,大家也成了朋友,所以,就想借此机会,请大家出来吃顿便饭,希望能有机会和大师……进一步发展。” 发展?什么发展? 颜妃皱起眉头,瞄了一眼正努力向“玄灵子”谄媚的叶飞俊,我可不想和你有什么发展。 点了点头,玄灵子魅惑地笑了,那雌雄难辨的声音,蛊惑着众人的耳膜,“这些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那是,那是。”叶飞俊忙不迭地点着脑袋。 095 遇到故人 一顿晚饭,有的吃得满是猜疑,有的吃得狼吞虎咽,也有的吃得战战兢兢,餐厅里的气氛寂静得很是诡异。 好不容易捱到了晚餐结束,宫嘉梦一边擦着嘴角,一边轻轻吁出一口气,很好,没惊没险,平平安安。 叶飞俊意犹未尽地和玄灵子继续东拉西扯着,眼角时不时地瞄着正在专心吃着甜点的颜妃,嘴角邪恶上扬。 “大师,您看,我们都这么熟悉了,我和妃子又是好朋友,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大家经常在一起聚聚?”叶飞俊算计地瞄了一眼颜妃,却发现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随缘。”玄灵子不温不火地把叶飞俊给挡了回去。 叶飞俊也不恼,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在下最近在研习手相,略有一点心得,不知大师可否指点一二?” 颜妃皱起了眉头,这家伙,只要这么文绉绉地说话,就肯定没好事,一定是在算计着什么! “我是‘灵媒’,不是相士。”玄灵子品了一口龙井,淡淡地说道。 “这样?”叶飞俊温温一笑,继续厚脸皮地说道,“那在下就斗胆给大师看看手相,看看说得对不对。”叶飞俊说完,伸手,做出了邀请。 “呵呵,”玄灵子鬼魅地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茶杯,手指敲着桌面,那突兀、单调的声音,似诱惑又似挑衅,“手相?我想,我现在的成就已经充分说明了我的手相所预示的征兆,所以,也没什么好看的。” 叶飞俊含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看了看时间,宫嘉梦放下餐巾对众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叶飞俊笑眯眯地眨了眨眼,心里的疑团虽然越来越大,但是脸上却一直挂着和蔼的笑容。 玄灵子借口有事,带着两名助手先行离开。临走的时候,面罩下的脸轻轻勾了勾嘴角,冲颜妃做着鬼脸。 一行人刚一走到停车场,拐角处就冲出来一名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因为他埋着头,看不到他的模样,只能街着停车场的灯光,看到他一头乱发,脸上的络腮胡子胡乱地纠结在一起,身上隐约散发着一股恶臭,沾满泥泞的双脚踩在地上。 颜木把颜妃朝身边拉了拉,自己挡在了她身前。 宫嘉梦用手捂着鼻子,微微皱眉,厌恶地瞄了中年男子一眼,掏出了车钥匙,朝自己的车走去。 中年男子的身子有些重心不稳,左右摇晃着,浑身上下除了恶臭还有一股劣制的酒味,那味道让人作呕。 颜妃抿了抿嘴,被颜木揽在怀里朝“保姆车”走去,突然,颜妃的眼角瞄到了中年男子腰间的玉,玉的成色一般,甚至只能算是中下等,图案也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没有精心雕刻,就是随意地在上面勾勒了几笔,变成了最最简单的生肖模样,而那一笔一划,颜妃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因为……那是自己被另一个人握着小手,一划一划刻上去的。 “是你!”宫嘉梦也认出了那中年男子,站在原地,转过脑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随后,又把目光转向了颜妃。 颜妃皱起了眉头,紧紧抿着嘴。 “呵呵,是你们呀,真巧,妃子,好久不见。”中年男子打了个饱嗝,醉熏熏地伸出手,欲抚上颜妃的脸。 颜木把颜妃往身后拉了拉,神色严肃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另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头,随时准备出击。 “我们上车吧。”颜妃转过脑袋,把目光转向了一旁边。 “正好,大家、大家都上车吧,我也好久没回家了,妃、妃子,我也回去。”中年男子摇摇晃晃地跟在宫嘉梦身后。 宇文辰上前一步,伸手,拦下了中年男子,“你是谁?” “我?呵呵,”男子晃了两下,指着自己的鼻子,笑呵呵地说道,“你猜我是谁?” 灯光下,男子的一张脸满是油渍,黑糊糊的一片,再加上一脸的胡子,根本就看不清他的五官。 “回家?”颜妃勾着嘴角,戏谑地看着中年男子,“你也知道回家?” “为什么不能回家?那也是我的家。”男子借着酒气,双手叉腰看着颜妃,“别忘记了,你可是跟着我姓的!” 颜木双眼一紧,难道他是…… “我可是你爸爸!”中年男子晃着身子,骄傲地看着颜妃。 “你不是。”颜妃淡淡地笑了,促狭地看着中年男子,用事不关己的口气说道,“我爸爸早就死了,你,什么都不是。” “妃子,你……你……”中年男子指着颜妃,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醉酒,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身子左右摇晃,似乎马上就要摔倒。 颜妃垂下眼帘,径直上了宫嘉梦的车,颜木和宇文辰紧随其后。 叶飞俊奇怪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嘴角挂笑,这人,竟然是颜妃的父亲,呵呵,有的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 颜宅,后院。 颜妃抱着双膝坐在石凳上,看着漆黑的夜空,今天晚上的夜空竟是浓墨一般的黑,没有一颗星星,看来,明天没有好天气,或许,会下雨,就像现在自己的心一样阴霾。 “妃子。”颜木把颜妃抱起,自己坐在了石凳上,把颜妃放在了自己腿上。 “木,你怎么出来了?”颜妃缩在颜木的怀里,努力嗅着那丝让人安心的薄荷味,缓缓闭上了双眼。 双手把颜妃箍在自己怀里,颜木柔声笑了,“妃子,是不是在想……” “没有。”还未等颜木说完,颜妃就摇头否认了,“我才不会想。” “好,我家妃子没有想。”颜木宠溺地说道,“妃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所以,你没什么好担心的,记住,一切有我。” 感觉到颜木温暖地体温,颜妃点了点头,张了张嘴,终于低喃地说道,“他叫颜父凌,曾经是我的……父亲。” 紧了紧揽着颜妃的手臂,颜木的额角在颜妃的脑门上轻轻摩挲着,“妃子,有的事,不用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就好。” 096 多了一人 点了点头,颜妃突然笑眯眯地看着颜木,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咽了咽口水,颜木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心跳加快。 颜妃甜腻腻地笑着,小脑袋朝前探去…… 颜木嘴角挂笑,迎上自己的脑袋,深深吻上那抹令自己贪恋不已的娇红…… …… “买买买”超市。 颜妃噙着小嘴,站在过道右边,属于“站派”的位置上,无所事事地盯着地面,神游太虚着。 蔺宏背着双手,迈着得瑟的“八字步”在两列人中间,鼻孔朝天地巡视着,约莫过了两分钟,转身,尖着公鸭子一般的粗诳声音,居高临下地对众人说道,“现在,我们超市进入了新的一轮促销活动,下周,按照协议,对面那家超市会停业一周,到时,正是我们乘胜追击,扩大营业额的大好实时机,大家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打起精神,迎接新的挑战!” “迎接挑战!迎接挑战!”众人高举着右手,声音洪亮地附和着,脸上一片肃杀。 颜妃懒洋洋地抬起了手臂,应付着挥了两下。 “很好,”蔺宏满意地看着众人饱满的斗志和亢奋的情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新的策划已经发到各个小组的组长手里了,请各组组长安排好人手,协调好各组的工作,全力支持‘干货’组的促销,打响我们的第一炮。对了,还有件事,最近这几天超市在囤货,所以仓库会很忙,看看你们哪个组有空,分几个人到仓库去帮忙,最近这几天晚上都会有货物陆续送到。” “我们去!”宇文辰突然举起了右手,神色严肃地看着蔺宏,“我们三人去!” 汤柏昊玩味地看着宇文辰,勾了勾嘴角,说道,“那就让他们三人去吧,我没意见。” 蔺宏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早会完毕。 “辰,你的表现太明显了。”在“生鲜部”的操作间里,颜妃靠在桌沿上,一边吃着松子,一边看着宇文辰“解剖”尸体。 “我说完就后悔了。”宇文辰懊恼地叹了口气,一刀狠狠剁下,顺势往下一拉,“尸体”被分成了两半。 “可是,”宇文辰放下手里的砍刀,继续说道,“我怕要是我不提的话,就分在了别人头上,到时,我们什么都查不到。” “这种苦力活,没有愿意做。”颜妃拍了拍手,端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两口,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那凉丝丝的感觉,顺着食道往下,说不出的舒服,“表现太急躁的话,会露出马脚,被人盯上。” 宇文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一定要把潜伏在超市里的人挖出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颜木笑眯眯地斜倚在房门旁,双手抱在胸前,“有的话,可不能在这里,隔墙有耳。”说完,颜木瞄向了大门,似有所指。 “他们都在卖场,没人注意这里。”颜妃指了指外面,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到糕点部去找羊婷,突然很想吃糯米糍。” “去吧。”颜木温柔地看着颜妃,伸手,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 宇文辰翻了翻白眼,对颜木的温柔嗤之以鼻,你没见到我这里高瓦数的电灯泡还在这里吗,也不知道避嫌。 “你好象很不满?”待颜妃走远后,颜木站在宇文辰身边,戏谑地看着他。 “我有什么不满,那是你们俩的事,和我没关系。”宇文辰难得挺直了腰板看着颜木,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说正事,”颜木神色凝重地看着宇文辰,朝敞开的房门看了一眼,众人都在卖场紧张地张罗着,为即将开始的早市做着准备,颜木清咳嗽了两声,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你这么想到仓库去是为了什么,但是,这次一定要小心,保护好妃子。” 宇文辰郑重地点着脑袋说道,“所以我才会说我们三人都去,妃子在我们身边,我们可以随时保护她。” “最重要的,是早点找到帐本,上次我们已经打草惊蛇,对方肯定有所防备,这段时间,他们不会再有所动作,而且……”颜木顿了顿,继续说道,“说不定他们已经怀疑到了超市的职员身上,开始……” “开始斩草除根。”宇文辰接过颜木欲言又止的话,声音低沉地说道,“我最担心的,还是他们把走私的地儿给换了,那我们在这里卧底了这么久,就全白费了,上次……”说到这里,宇文辰发泄似的,狠狠往猪肉上剁了几刀。 “这里,开始变天了。”颜木无所谓地抬头看了一眼屋顶,揉着鼻子朝外走去,“我去找妃子,这丫头,这么半天还不回来,不知道跑哪儿溜达去了。” 望着颜木渐渐远去的背影,宇文辰紧了紧握着砍刀的手,使劲咬着腮帮子。 …… 颜宅。 两辆自行车还未到家门口就停了下来,因为门前坐着一个人,一个衣衫蓝缕的中年男子。 颜妃从后座上跳了下来,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地看着中年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颜木和宇文辰站在颜妃身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或做点什么,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静静等着。 “终于回来了,我等了好久。”男子起身,拍了拍屁股,朝一旁挪了两步,那动作似乎是在等着颜妃开门。 “你来做什么?”颜妃隐忍着自己的怒气,黑着脸看着眼前的人。 “回家,呵呵。”中年男子赔笑地看着颜妃,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回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宫嘉梦手里拎着买好的菜,冷冷地站在颜妃身边,“十多年前你不是不要这个家了吗?现在,这房契上是妃子的名字,和你无关。” “呵呵,妃子,你不这么绝情吧?”中年男子厚颜无耻地看着颜妃,阴阳怪气地说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父亲,我没可就没有你。” “你还好意思说‘父亲’这两个字!”宫嘉梦一手拎着菜篮子,一手叉腰,恶狠狠地瞪着颜父凌,“你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吗?是谁抛妻弃子,是谁欠下巨债,现在又是谁厚着脸皮端起了身份?” “妃子,你不会就这样把你父亲扔在街上吧?”想是料定了颜妃不会袖手旁观,颜父凌笑眯眯地看着颜妃,满脸的算计。 097 开始布局 颜妃没有答话,只是皱起眉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子,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十几年前的点点滴滴。那曾经温暖的一幕,总是挥不去地缠绕在自己脑海,似乎还温暖着自己的心。 “妃子,不能心软!”宫嘉梦伸出空着的左手,把颜妃揽在自己怀里,欲进屋。 叹了口气,颜妃淡淡地说道,“进去吧。” “妃子!”宫嘉梦咬着腮帮子看着颜父凌。 颜父凌冲宫嘉梦算计的一笑,“忘记提醒你了,我可是你姨父,对长辈要有礼貌。” “你……”望着颜父凌的背影,宫嘉梦紧紧握着手,死死咬着牙,双眼闪着仇恨的火焰。 …… 二楼,卧室。 颜妃趴在床上,玩着电脑上的游戏,颜木半躺在颜妃身边,靠着床沿儿看着手里的财经杂志,宇文辰盘腿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写着报告,整个卧室里的气氛十分安静,除了站在屋中间,来回踱着步子的宫嘉梦。 宫嘉梦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后,终于站定,盯着地面,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行,妃子,你不能这么心软,那家伙洗完澡出来,我找个借口把他撵走。这么多年连个人影都不见,现在就突然冒了出来,一定没好事,妃子,我们不能让他留下!” 抬头,见屋里的众人安心地做着自己的事,丝毫没有理会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最重要的是,宫嘉梦觉得自己的担心在这些人面前,显得有点多余,于是,愤怒了,双手叉腰,对着那心不在焉的三人一声怒吼,“喂,你们三个,我说,你们是不是太过悠闲了,你们不觉得现在是很重要的战斗时刻吗!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无动于衷,就任由他在我们家胡作非为?不行,我今天不回‘玄魔社’了,我搬回来住,妃子,不怕,有我在!” “我本来就不怕。”颜妃幽幽地抬起眼角,看着宫嘉梦,“他要住就住呗,反正他也住不长。” “你怎么知道?”宫嘉梦睨着眼角看着还没明白现在事态有多严重的颜妃,“他要是赖在这里不走了,我们怎么办?不行,我觉得还是应该趁早把他撵走,免得夜长梦多!没有他,我们照样可以活得很好。” 无所谓地撇了撇嘴,颜妃不想继续和宫嘉梦纠缠下去,这个女人,现在正处在失去理智的时候,不适合和她说太多。 颜木和宇文辰也只是轻描淡写地瞄了一眼宫嘉梦,然后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哇呀呀!”发现自己被赤果果地忽视了,宫嘉梦仰天一声长哮,“妃子!!” “表姐,”颜妃慢悠悠地打断了宫嘉梦的愤怒,指着楼下说道,“门铃响了,你去开门吧。” “……”不满地瞪了颜妃一眼,宫嘉梦提着裙角气呼呼地下楼了,不到一分钟后,宫嘉梦领着左相走进了卧室。 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屋内的众人,左相挨着宇文辰坐在了沙发上,宇文辰起身,慌忙递上才沏好的龙井,局促不安地坐下。 “那个,要不我先回避一下。”宫嘉梦看着屋子里还算和睦的气氛,抓了抓头发,欲朝外走去。 “哟,你们这是……开会啊。”突兀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宫嘉梦微微皱眉。 左相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穿着睡衣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前,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待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后,左相心里一凛,怎么是他! 颜父凌也认出了左相,双手抱在胸前,两腿交叉站立,靠在门框上,嘴角含笑地看着他,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你,跟我到楼下去。”宫嘉梦没大没小地指着颜父凌,率先朝楼下走去。 冷哼一声,环视了一眼屋子里的众人,颜父凌踩着拖鞋,晃晃悠悠地下了楼。 “妃子,他……你……”左相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惴惴不安地看着异常冷静的颜妃,心里的不安逐渐扩散,是怕妃子离开还是怕妃子忘记自己,左相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感觉那个人的突然出现,对自己形成了威胁,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妃子会慢慢接受自己,可是……那人却回来了…… “说正事。”颜妃撑起了身子,盘腿坐在床上,忽视了左相的话。 宇文辰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左相,从沙发下抽出几个纸箱,里面全是近期搜集到的资料,按照分好的类,一一摆在众人面前。 左相回神,收起先前的落寞,眨了眨眼,又恢复成了那精神抖擞的官场硬派,眸光微闪,一抹摄人的精光在眸子里打着旋儿。 详细地分析了手里的资料,听着宇文辰的计划,左相摩挲着下巴说道,“上次的事,宇文辰做了报告,那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打草惊蛇我到不怕,要是你们出了什么事,我……” “放心,你不会背黑锅。”颜妃看着手里的照片,冷冷地打断了左相的话。 张了张嘴,左相没有继续辩解。 “……所以,这次,我们会借此机会潜伏在仓库,继续寻找线索,相信他们还不会这么快把所以的东西都转移了。”宇文辰神色严肃地向左相汇报着新的计划,眼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只要我们找到帐本,那他们一个也逃不掉!” “还是那句话,安全最重要,其他的,都无所谓。”左相摸着下巴,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应该把妃子也拉进来,当初是自己犯了这个错,现在,还可以回头么? “妃子,”左相对颜妃说道,“要不,你就负责接应好了,让颜木和宇文辰到仓库去。” “不要。”颜妃想都没想就摇着脑袋拒绝了,“我要和木在一起,而且,我答应过辰,一定要帮他完成这次的任务。” “……”左相突然认真地盯着颜木和宇文辰,良久,重重叹了口气,“你们俩一定要保护好妃子,海关那边一有什么动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不管怎样,你们都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有必要的话,我会帮你们申请佩枪。”说完,左相看了宇文辰一眼,后者会意,起身,准备朝屋外走去。 098 莫名惆怅 “那我就先回去了。”左相领着宇文辰走到楼下,转出客厅的时候,眼角转向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喝着牛奶的颜父凌,双眼危险地一紧。 出了前院,左相把深邃的目光望向了一楼的落地窗户,眼神阴桀,压低声音说道,“宇文辰,小心点这个人,他这么突然地回来,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不管怎样,先保护好妃子!” “是!”宇文辰使劲点了点头,一脸的肃然。 …… 金色的晨旭透过玻璃窗射在了床上,白色的床单染上了一层旖旎的斑斓色彩,似真似幻的,让人看不真切。感觉到那淡淡的温暖,颜妃迷迷糊糊地皱起了眉头,脑袋朝被子里缩了缩,似乎很不喜欢那照在眼睛上的温度,它惊扰了自己的美梦。 颜木右手手臂枕在脑下,侧着身子,看着一旁的颜妃,温柔地笑着,伸手,抚上颜妃白皙的脸蛋,手指贪婪地摩挲着,指尖传来的滑腻感觉,让颜木微微失神。那白色的,如同羊脂玉的透明白皙,让颜木舔着嘴角,抽着鼻子,使劲嗅着那似有似无的奶味。 感觉到脸蛋上的不舒适,颜妃的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惺忪的双眼,眼里还是一片混沌时,颜木就已经轻轻吻上了颜妃的眉心,那温润的感觉,让颜妃微微红了脸。 “吵醒你了?”颜木温柔地笑着,轻轻捏了捏颜妃的鼻子,“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亲你。” “……”颜妃缩在被子里,红着脸,眼睛偷偷地瞅向了沙发。 宇文辰可怜兮兮地缩在沙发,缩着脖子,红着脸,紧闭的双眼隙开了一条缝,偷偷瞄着床上的两人,见颜妃正紧张地盯着自己,慌忙又把眼睛闭上,用“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调调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床塌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哦,辰,你说,这床怎么会塌?”颜木狐狸般地笑着,一双桃花眼戏谑地看着沙发上,正专心装睡的宇文辰。 “我……我怎么知道沙发为什么会塌?大概……大概是床上的动静大了点。”宇文辰红着脸说道。 “宇文辰!”颜妃不高兴地抬起脑袋,目光越过颜木,射向越说越离谱的宇文辰,阴森地说道,“你到底在想什么龌龊的事!” “我……我不知道。”宇文辰苦哈哈地睁开了眼睛,没办法再继续装睡。 “算了,”颜妃探过身子,把脑袋搭在颜木的腰上,阴着一双眼看着躺在沙发上,不知所措的宇文辰,“晚上我还是和表姐一起睡,木,你和辰睡书房。” “不要。”颜木撑起身子,半躺在床上,把颜妃揽在怀里,“这个提议,我昨天晚上就拒绝了,不考虑。” 颜妃叹了口气,把脑袋搭在颜木的胸口上,听着颜木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撇了撇嘴。昨天晚上分房间的时候,颜木一听到颜妃是和表姐一起睡,而他则和宇文辰睡书房,这家伙就马上提出了严肃的抗议,结果最后,书房让给了表姐,宇文辰也不愿意到楼下去和那个人一起睡,只好把宇文辰弄到沙发上,这样的话,颜木就乐呵呵地上了床……哎,一团乱麻! …… 饭桌上,宫嘉梦喝着杯里的牛奶,睨着眼角看了几眼颜父凌,幽幽地说道,“白天的时候,你和我到‘玄魔社’去,晚上再回这里,我可不想在我回来的时候,发现这里被洗劫一空。还有,丑话先说在前面,我们只是暂时收留你,你也别厚脸皮地赖在这里,我们没多余的闲钱养闲人。还有一点,”宫嘉梦尖着嗓子,鼻音重重地说道,“过几天那几个放高利贷的要来收钱了,你自己看着办,这么多年了,你似乎也应该和他们打个招呼。” 颜父凌不气不恼,弯着眼角,惬意地享受着碗里的豆浆,嚼了两口油条,打着饱嗝说道,“我说了,我只是回家看看,住不了几天。” 颜妃拿着汤匙的手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搅着碗里的豆浆,心里的感觉却乱七八糟的,搅乱了颜妃原本平静的心湖,他……这么快就要走了么?自己不是最希望他离开的吗,可是……又为什么会惆怅? …… 超市,仓库。 颜妃坐在仓管的办公室里,无聊地玩着电脑,看着不断转换的画面,颜妃脑海里浮现的,却全是早饭时颜父凌的那句话,惆怅地撇了撇嘴,颜妃心里升起一片落寞。 “妃子,怎么了?”颜木走到颜妃身边,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是因为……他要走?” “我也不知道。”颜妃叹了口气,摇着脑袋说道,“我应该很希望他早点离开才对,可是,当他那样说的时候,为什么我又会……不高兴?”颜妃歪着脑袋看着颜木,眼底的哀愁让颜木心里跟着一紧,揪心地疼。 “要不,我跟他说说,让他多住段时间,或许时间久了,他习惯了,就不会走了。”颜木把颜妃抱在怀里,嘴里的气息直接扑向颜妃的脖子,弄得她痒痒的,很不舒服。 缩了缩脖子,颜妃倔强地说道,“不要,为什么是我去求他?他要是想留的话,自己会留,我才不要求他!” “好,我们不求他。”颜木好笑地摇了摇头,看着颜妃微微噙着的小嘴,狠狠吻上。 “咳、咳、咳。”宇文辰站在办公室门外,红着脸,尴尬地清咳了两声,这两人,也太不注意个人隐私了,他们的隐私到没什么,可是字的隐私被侵犯了。 听到声响的颜妃一把推开颜木,埋着脑袋,缩在颜木的怀里,打死也不抬头。 颜木算计地笑了,转过脑袋,冲宇文辰点了点头。 宇文辰晃悠悠地走到一旁坐下,那发烫的小脸到是比颜妃还要红,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宇文辰把眼睛瞄向了别处。 “怎样?”颜木把颜妃朝自己怀里揽了揽,吊着眼角问着宇文辰。 “都弄好了,”宇文辰点了着脑袋说道,“在隐蔽的地方都装上了摄相头,工具也都带上了,晚上我们就可以动手。” “那就好,晚上,把这里翻个底朝天!” “这么好玩的事,可不能撇下我。”颜妃终于抬起脑袋,弯着笑眼,贼溜溜地看着宇文辰。 无奈地摇着头,颜木抿嘴笑着。 099 这是挑衅 玄魔社。 宫嘉梦神色严肃地坐在沙发上,那不苟言笑的模样让颜妃也跟着蹙起了眉头,心里腹诽着:看表姐的模样,应该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 “妃子,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宫嘉梦双手抱在胸前,一副OL的硬派模样让会议室的气氛异常凝重,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沉闷的空气低底盘旋,压抑在众人的胸口。 “呃,怎么了?”颜妃小小地咽了咽口水,缩着脖子看着宫嘉梦,心泛起了不好的预感。 “喏,就是它!”宫嘉梦指着茶几上的早报,对颜妃说道,“这个家伙,最近非常火,别的电视台也做了现场报导,现在他们竟然把战书递到了我们‘玄魔社’,指明了要和玄灵子对决,还要上电视,打擂台。妃子,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顺着宫嘉梦的手指望去,颜妃看着早报上头版头条位置上放大的照片,额角抽、搐,呃,怎么会是它,这也太扯了点吧? 拿起报纸,颜妃认真地看了起来,几秒钟后,抬起眼睛看着宫嘉梦,颜妃问道,“你确定这次下战书的,是它?” “战书都送到了‘玄魔社’,还会有假?是它的经纪人递来的。”宫嘉梦指着茶几上放着的信封,幽幽地回答道。 “可是,这也太扯了吧,我这次的对手竟然……会是一只猪?”看着照片里笑得神清气爽的那只猪,颜妃云淡风清地说道,“最近在超市没怎么卸猪肉,手痒,哪天把这个什么明星猪弄出来放在操作台上操练操练,看它还叫嚣着要和我比灵力不。”说完,颜妃得瑟地撇了撇嘴。 “妃子,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宫嘉梦正色说道,“总监那里已经出了策划,下次的节目就是你们俩的擂台,现场直播!这可不是儿戏!” “我和猪打擂台?”颜妃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宫嘉梦,“总监有没有搞错?竟然允许这只猪上‘玄问佛’的节目!凭什么!那是我的节目,凭什么让这只猪也去?”颜妃抬高了音量,不爽地盯着宫嘉梦,胸口上下起伏着,脸上的神情很阴暗。 “我有什么办法?”宫嘉梦双手一摊,无辜地说道,“上上次的集体会议,总监就说了,为了暑假的收视率,各个栏目组开始策划新的节目,我们‘玄问佛’还被点名要求撑起场面,谁叫我们是台柱呢?”说到这里,宫嘉梦得意地挑了挑眉,嘴角上扬,“上一次的现场直播那什么吸血鬼,让我们拔得头筹,收视率飙升,挣了不少脸面,肯定是有人眼红,想要借着我们的肩往上爬,出名得利。总监到是乐得轻松,借着这个机会让我们打擂台,他得收视率,一本万利的买卖,他会不做?”说完,宫嘉梦鄙夷地撇了撇嘴,一脸的鄙视。 看只照片上笑得一脸灿烂的肥猪崽,颜妃郁闷地叹了口气,难道自己的身价和这只猪平起平坐? “那我们怎么做?”宇文辰拿过颜妃手里的早报,认真地看了起来。 “老办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妃子,想办法摸摸对方的底儿。”宫嘉梦双眼一紧,眸子的颜色渐渐转黯。 “我知道了。”颜妃起身,双手插在裤兜朝外走去。 …… 颜宅,客厅。 一行人无所事事地坐在客厅里,各自捣鼓着各自的事,气氛还算融洽,至少火药味没有前几日那么浓烈。颜妃喝着橙汁,看着手里的资料,呃,是的,是关于那只猪的资料,照片上那看着就忍不住想蹂躏的微笑,让颜妃心里痒痒的,两只手握成拳头,又讪讪地松开,如此反复了几次,颜妃死死咬着腮帮子,MD,真想拿起砍刀把它给剁了,这身肉,粉嫩粉嫩,拿到早市,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宫嘉梦在电脑前整理着策划方案,眼角却一直瞄着正专心看着电视的颜父凌,密切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颜木和宇文辰也无所事事地围着颜妃身边,看着那只最近很出名的“明星猪”。 “妃子,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宇文辰指着前几个月的新闻问道,“这些都是它预测的?有没有这么准?”什么时候猪也可以充当神棍了? “我怎么知道?”颜妃本来就不怎么高兴,被宇文辰这么一问,更加不耐烦起来,“我和它又没共同语言,无法交流,你想知道真相,可以单独和它谈谈。” 宇文辰耸了耸肩,撇嘴说道,“那我们要怎么查?” “先看着办吧,明天我们到猪圈,呃,不对,是那什么来着?”颜妃把脑袋转向了宫嘉梦。 “明星宅。”宫嘉梦尖酸地说道,“那是明星宅,可不是什么猪圈。” “好吧,明天我们到明星宅去看看。” 颜父凌停止了切换电视频道的动作,玩味地看了一眼正在商量着什么重大事件的几人,笑眯眯地说道,“想不到我的女儿现在是大名鼎鼎的‘玄灵子’,和小时侯一样,还是那么有主见,领导别人。” “主见?”憋了一晚上,终于找到发泄口的宫嘉梦斜睨着颜父凌,鼻音重重地说道,“你以为我们想这么有主见,是谁逼着我们一夜长大,又是谁逼着我们必须成熟?主见,你以为我们想要这玩意儿?你以为我们不想被人呵护?这‘主见’是谁硬戴在什么头上的?是谁!” 皱了皱眉,颜妃抱着资料朝楼上走去,这事,自己还是别搅和了。 宫嘉梦恶狠狠地瞪了颜父凌一眼,继续说道,“忘记告诉你了,正是我们的‘主见’在帮你还着高利贷,所以,你最好掂掂轻重,有的话该说,有的话只适合烂在肚子里。”说完,冷哼一声,抱着笔记本电脑朝楼上走去。 颜木幽幽地看了颜父凌一眼,起身,也跟着朝卧室走去,临了,背对着颜父凌,声音低沉地说道,“或许,妃子在你心里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孩子,但是为了你,妃子牺牲了很多,我们不奢望你能给妃子什么,但是请你别再伤害妃子,否则……就算你是妃子的父亲,我也不会放过你。” 宇文辰冷冷地看了颜父凌一眼,跟在颜木身后朝楼上走去。 100 打探虚实 望着两人的背影,颜父凌坐在沙发上,晃着二郎腿悠悠地笑了笑,这两人,似乎很有意思,不过,燕家二少……呵呵,你似乎很在意我家妃子呢,这下,事情变得有趣了。 …… 穿着那著名的一套半情侣装,颜妃戴着墨镜,双手叉腰地站在动物园大门处,眼角抽、搐地仰着头盯着大门上那巨型牌匾,心里重重叹了口气。MD ,那牌匾比自己在“玄魔社”的还拉风,这是什么世道!一只猪竟然在短短数月的时间,挤上了“灵异”排行榜的第二,差点就赶上了自己,这太……让自己愤怒了!! 望着那粉红色的牌匾,颜妃气呼呼地瞪着眼睛,那在阳光下发着金色光芒的蝴蝶结太刺眼了,他们难道不知道什么叫“低调”吗?做人,呃,不对,做猪太高调了,担心摔下来的时候,连骨渣都找不到,挽着袖口,颜妃领着颜木和宇文辰气势汹汹地朝大门冲去! …… 甩了甩手里的三张门票,颜妃走在林荫小路上,不甘心地吼道,“这也太过分了,动物园的门票才十块,参观那只猪的‘明星宅’竟然还要单独买票,而且还每人一百块!我的‘玄魔社’都是自由进出的,这只猪的身价都快我比贵了!” “妃子,别生气。”颜木接过颜妃手里的票,笑眯眯地说道,“你可是偶像派,那只猪既不是实力派,也不是偶像派,怎么能和你比,别失了身份。” “我才不和它计较,我只是有点不平。”颜妃讪讪地揉了揉鼻子,嘟着嘴,气呼呼地说道,“什么‘明星宅’,不就是猪圈吗?难不成它拉的屎不是屎,是黄金?” “它拉的,肯定是屎。”颜木肯定地点着头,把颜妃揽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妃子,别把它放在心上,不就是一只猪嘛,飞不上天的。” “就是,它飞不上去。”宇文辰在一旁煽风点火着,“妃子,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玄灵子’,听听,这名字多拉风,多应景,充分显示了大师的诡异和魅惑,再看看那只猪的名字,切,叫什么‘胖胖’,一听就粗俗,没文化,就是只整天就只知道吃东西的猪,放心,它折腾不出什么名堂,到最后,只会成为笑话。” “就是。”颜妃得瑟地点了点脑袋,心里郁积的哀怨似乎也没那么大了。 虽然今天不是周末,现在也正是上班的时候,但是动物园里竟然破天荒地挤满了“朝圣”的人群,这些人当中,以白发苍苍的老人居多,当然,其中也不乏年轻人,全是冲着“胖胖”去的,除了想一睹神猪的风采外,更多的,是想顺便问问自己最近有什么发财的路没有,当然,正常情况下,这些人什么都问不出来。 站在“明星宅”前,颜妃不爽地哼了两声,什么“明星宅”,不就是把猪圈前的空地给圈了起来,围上了粉红色的绸带,再挂了几个色彩斑斓的装饰,再怎么打扮,还不是臭烘烘的猪圈,上不了台面。 看了一眼排着的长龙,颜妃回头,吃味地对颜木说道,“什么嘛,怎么没见我的信徒这样排着长龙在‘玄魔社’等我,现在什么世道,一只猪的身价竟然涨得这么快,超市里的猪肉现在多少钱一斤?” “‘玄魔社’有‘一一’他们几个守着,一般人进不去,就算您的信徒想靠近,削尖了脑袋也未必钻得进,说明‘玄魔社’规范,有档次,纪律严明,是闲人免进的地方,玄灵子不是随便见人的,那样更显得玄灵子的神秘,这可是成功的商业包装。再看看这里,只要交钱就能进,一看就知道这是为了圈钱,根本就是一农民的短浅眼光,光是看着商业包装,‘玄灵子’就更绳一筹。”颜木一一分析着颜妃的优势,宽着她的心。 “其实,”颜妃郁闷地说道,“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商业包装’,我只是不希望有人发现‘玄灵子’其实就是一普通的女孩,所以才故弄玄虚的。” “……”颜木无奈地笑了笑,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也是种包装,而且,还是十分成功的包装。”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得到肯定答案的颜妃终于松了口气,随着人群慢慢朝前走去。 渐渐近了,颜妃透过人影看着那被粉红色的绸带包起来的栅栏,鄙夷地撇了撇嘴,粉红色,又是粉红色,你不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你是母的吗,也不用粉色满天飞吧? 静静站在猪圈前,颜妃奇怪地抽了抽鼻子,这是……香奈儿香水? MD,这么腐败,这么奢侈,满猪圈都喷了这香水,味道……实在怪异,本应该臭烘烘的猪圈,洒满了暧昧气息的香水,变得更加……呃,怎形容呢,就像是一满身大汗的人,浑身上下散发着臭气,偏偏在这个时候,他还往自己身上洒满了香水,那味道,臭里夹着怪异的香味,这让鼻子很是受罪。 看着猪圈里的那张木床,是的,是张豪华的婴儿床,全手工的木床,颜妃心里不平衡了,这只猪,太奢侈了,浪费可耻!它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那传说中是“明星猪”现在正惬意地趴在木床上睡觉,嘴里的呼噜声让颜妃觉得很是刺耳,木床旁边是一蓝蓝的水果,全是高级进口水果,就连猪身上的衣服,据说也是量身制造的,全手工裁剪、缝纫的衣服。 啧、啧、啧。 望着穿着粉色公主蓬蓬裙,脑门上戴着一皇冠饰物的“明星猪”,颜妃死死咬着腮帮子,MD,自己竟然要和这只白痴猪打擂台,这……太侮辱自己! “妃子……”见颜妃黑着一张脸不说话,颜木把颜妃揽在怀里,指着那只猪说道,“别和它一般见识,气着了身子不划算。” 哼了两声,颜妃站在原地没动。 “不好意思,每个人只能膜拜三十秒,你们的时间到了,请往前走。”向导小姐在非常不恰当的时间出现在颜妃的面前。 颜妃使劲磨着牙,恶狠狠地瞪了向导一眼,气呼呼地朝前走去。 101 预感应验 玄魔社。 颜妃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支在茶几上托着腮,神情涣散地盯着茶几发呆。 宫嘉梦拿着策划方案坐在一旁,抬起眼角反复看了颜妃几次之后,终于问道,“妃子,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颜妃撇了撇嘴,没有回答。 宫嘉梦把目光转向了颜木,颜木无辜地耸了耸肩,用唇型无声地告诉宫嘉梦,“妃子受打击了。” 明白了颜木的意思,宫嘉梦走到颜妃身边,揽着她的肩,柔声说道,“妃子,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出道快两年了,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这只猪,切,小意思,一根小手指头就能把它解决了,你这样,可不像我家那个天天都快快乐乐的妃子了。” “表姐,”颜妃抬眼,认真地看着宫嘉梦,皱着眉头说道,“这次,我有不好的预感,虽然说不上来,但是……我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 “……”宫嘉梦秀眉一拧,随后抿嘴轻松地说道,“瞎说!妃子,这次是你多虑了,没什么好担心的,虽然我们现在是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强的挑战,但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我们不是也经常被人挑衅过吗?哪一次不是轻轻松松就解决了?这段时间你忙着左相的事,有点焦虑,放松,不就是一只猪嘛,随便它怎么折腾也飞不上天,我看呀,玄灵子也会偶尔第六感不准哦。” “希望如此。”颜妃嗫嚅地抿了抿嘴,心底的那丝不安却渐渐浓烈,四处扩散,这次……真的能轻松解决吗? 看了看时间,颜木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去吃饭吧,就去妃子最喜欢的那家餐厅。” “好,我没意见。”缩在沙发上假寐的宇文辰一听到有东西吃,立刻来了精神,不仅以最快的速度坐了起来,而且那双眼睛也分外……饥渴,完全没有先前那无精打采的模样。 “不去。”颜妃摇了摇头,惆怅地说道,“那家餐厅已经没了,我们还去干嘛。”颜妃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一定哦,”颜木蹲下,冲颜妃神秘地眨了眨眼,“妃子,我说了,我有预感那家餐厅卖不出去。” “可是,那天,那服务生不是已经说了吗,那餐厅被人买下了,准备开自助餐厅……没几天就要转手了,我才不要去。”颜妃嘟着小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既然都已经不在了,那还去干嘛,看了,只会让自己更加伤心。 “妃子,”颜木耐心地哄着颜妃,“去吧,我们去看看,没准儿,我的预感应验了呢,好歹,我也是‘小玄子’,多少还是得到了一点大师的真传,第六感还是很准的,没准儿,这次真让我说中了呢。” “……”颜妃怏怏地起身,朝大门走去,临了,还不忘瞪了颜木一眼,嗤牙说道,“如果你的预感错了,我就哭给你看。” “好。”颜木无奈地笑了。 …… 不可思议地站在餐厅前,颜妃疑惑地看着颜木,再看看身后的众人,颜木笑而不语,只是一个劲儿地冲颜妃眨着眼。 颜父凌透过落地玻璃窗朝里张望了一眼,满意地点头说道,“这里环境不错,味道也应该很棒。” “环境不错?”吃了火药的宫嘉梦斜睨着颜父凌,尖酸地说道,“你不知道吗,这就是我和颜妃被你们抛弃的地方,我和妃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提醒自己当初我们是怎么被你们抛下的!” 颜父凌无辜地抽了抽鼻子,把眼神转向一旁,没有继续和宫嘉梦纠缠下去。 依旧是临窗的位置,颜妃子拿着服务生递来的菜单,看着上面早就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的菜谱,突然抬起脑袋,问道,“上次你不是说这里已经被人买下了吗?怎么……” “说来也奇怪,”服务生不卑不亢地说道,“本来我们都拿了遣散费,准备另找工作了,谁知原先买下这餐厅的老板突然又不买了。” “那现在还是以前的那个老板?” “老板是真的换了,不过,我们从没见过,平时都是一个自称为老板助手的人在打理,那位神秘老板虽然把这里买下了,可是一切都照旧,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前任老板又把这店给赎回去了。”服务生有问必答,态度十分热情。 点了点头,颜妃奇怪起来,转过脑袋问颜木,“木,你说奇怪不奇怪,既然他都把这里买下来了,为什么不按照自己的想法变革一下,却还维持原状,你说,这新老板是不是脑袋有病?” 宇文辰好笑地盯着颜木阴晴不定的脸,乐呵呵地看着好戏,活该!你就是脑袋有病! 颜木心里苦笑着,看来,自己还真是做了件出力不讨好的事啊。 抽、搐着眼角,颜木暖声说道,“或许这家餐厅对那人也有着特殊的意义,他舍不得,所以就把餐厅买了下来,维持原状。” 点了点头,颜妃若有所思地说道,“要是能见见现在这个老板就好了。” “见他干嘛?”颜木侧过脑袋,好笑地看着颜妃。 “和他聊聊,没准儿,我们还有共同话题呢。” “……”颜木头大地摇了摇头,这……算不算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 颜宅,二楼。 酒足饭饱后的一行人回到颜宅,颜父凌依旧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无所事事地看着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胡乱换着电视频道,宇文辰先到卫生间洗澡去了,宫嘉梦上楼前神色严肃地望了颜父凌一眼,嘴角上仰,哼了两声,慢悠悠地走了上去。 颜妃瞄了颜父凌一眼,从冰箱里拿了牛奶朝楼上走去,颜木笑眯眯地跟在颜妃身后。 “呵呵,楚弦,这名字不错。”颜父凌笑眯眯地盯着电视,似乎是在对电视里的人物品头论足着。 颜木身子一滞,阴森地回头,危险地看着沙发上,正惬意晃着二郎腿的颜父凌。 颜父凌靠在沙发背上,右手搭在靠背上,一下一下地打着节拍,似乎很专心地欣赏着电视节目,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事情。 “木?”见颜木停下了脚步,颜妃奇怪地回头。 “妃子,你先上去,我把衣服收了就上来。”颜木捋了捋颜妃耳边的碎发,温柔地说道。 “好。” 102 只是为她 颜木转身,下楼,双手插在裤兜,径直走到颜父凌面前,细长的单凤眼阴沉地半眯着,玩味地看着他。 “怎么,二公子找我有事?”颜父凌微微歪着头,吊着眼角看着颜木。 “出去说。”冰冷的语气从颜木的嘴里吐出,大厅里生生降了几度,那冷森森的气息拂在手臂上,让人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 颜宅,后院。 看着身边的蓝花楹,颜父凌恍惚失神,即使在夜色里看不到它们蓝色的树叶,颜父凌还是抿嘴笑着,当年,她们种下这些蓝花楹的时候,自己就站在这里,幸福地笑着,看着妃子笨拙的小手和蹒跚地步子,那一幕幕,每时每刻都萦绕在自己脑海里,从不曾离去。十多年了,它们长大了,自己的妃子也长大了,可是……那曾经的幸福却不在了,这些都是自己选择的,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自己会…… 呵呵,时光不可能倒流,现在想什么“如果”都是无济于事,有的东西,碎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颜木站在颜父凌身侧偏后的位置,借着明亮的月光看着他的侧脸,黄色的雾霭笼罩在颜父凌的脸上,像极了蛋黄的颜色,看着和颜妃五、六分相似的脸庞,颜木拽在裤兜里的拳头松了松,这个人,到底是颜妃的父亲,自己应该怎么做? 伸手,抚上蓝花楹的树干,那粗糙的感觉传到颜父凌的手心,竟是说不出的温馨,手指慢慢在树干上游走,颜父凌脸上那温润的表情仿佛是在注视着自己最爱的女子,贪恋的抚摩着她的眉、她的唇……久久不愿离去,那指尖的触觉,仿佛烙印一样,深深烙在颜父凌的心底,只留下扭曲的疤。 颜木危险地紧了紧眼,低沉的声音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为什么回来?” “呵呵。”颜父凌收回涣散地情绪,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了两声,抬起眼角,戏谑地看着颜木,月光下,那张阴晴不定的脸,看上去十分灰暗。 颜木紧了紧藏在裤兜里的手,也不催促,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颜父凌,两人之间陷入了对峙,仿佛是高手对决一般,谁要是先动了一下,谁就跌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还算凉爽的夜风也变得冰冷,低压的气流缓缓徘徊在两人之间,沉闷地就快要人窒息,平时老是叫个不停的昆虫匍匐在草间,收起了鸣叫,静悄悄地潜伏着,生怕暴露了自己,让自己成了被进攻的目标,整个后院成了单独的空间,旋转着下沉。 “你很沉得住气。”良久,颜父凌终于似笑非笑地哼了两声,眼底的光芒不知是赞许还是取笑,一闪即逝,“燕家二少果然和传言中的一样,很有大将风范。” “你到底是谁?”颜木的隐忍已经达到极限,声音从牙缝里逼出来,带着浓烈的杀气。 “我?”颜父凌无辜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颜父凌,妃子的父亲。” “你……”颜木极力隐忍着没有发作。 “呵呵,你好象很不耐烦了啊,”颜父凌慢悠悠地笑道,“别担心,我是你这边的。” “你什么意思?” “我说了,我是你这边的,燕楚剑他猜不到。”颜父凌神秘地笑着,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你……” “那帐本可是我给你的,我原以为你会顺利铲除这些……败类,只是没想到,你到和我女儿勾搭上了。”颜父凌鄙夷地斜视了颜木一眼,脸上的神情……阴阳古怪。 “我……”颜木结巴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大少走私的事,我最清楚,”颜父凌终于不再开玩笑,认真地说道,“得知那老头子把你叫了回来,我好不容易把帐本偷了出去,想着,如果是你的话,或许可以阻止他们,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你还是遭了他们的道,不过我万万没想到,会是我家妃子收留了你,”说到这里,颜父凌还是止不住的流露出奚落的表情瞄了颜木一眼,“二少,你正事没做,到是泡上了我的女儿。” “我……我和妃子……”被颜父凌突然转移的话题让颜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颜父凌继续用凌迟的眼神上下扫描着颜木,恨不得马上把他生吞活剥。 “关于走私,你还知道什么?”终于冷静下来的颜木开始问着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 “我只是个负责把风的小角色,帐本也是我无意间知道的。” “没人见过我,你怎么知道我是……” “有次帮大少爷拎衣服,钱包落在了地上,里面有你们的照片。” “哦?还真是巧啊。”颜木促狭地紧了紧眼。 “呵呵,是啊,很巧。”颜父凌笑眯眯地看着颜木,“当时大少就说老头子把你叫了回来,恐怕会妨碍到自己的生意,所以就准备对付你,我就想办法把帐本弄出来给了你,反正也是被他们对付,有了帐本,也不会死得太冤。”颜父凌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怎么会出卖大哥?”颜木的双眸渐渐变黯,这个,才是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良心发现呗。”颜父凌孩子气地耸了耸肩。 “说实话。”颜木身上的杀气直扑颜父凌。 “哟,这么快就要杀未来岳父啦?”颜父凌撇了撇嘴,正色说道,“在那种地方呆久了,总是会怀念以前的日子,我……只是想回来看看妃子。” “不管你是真心悔改还是假意攀附,我警告你,不准伤害妃子,否则,就算你是她父亲,我也一样不会放过你!” 挖了挖耳朵,颜父凌皱起眉头说道,“二少,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我没有老年痴呆,记性好得很。” 瞪了颜父凌一眼,颜木继续问道,“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帮妃子呗,左相那家伙要妃子到超市,我猜,就是为了这走私的事,先前他派到超市卧底的人,都被清理干净了,我是妃子的父亲,不管怎样,我都会帮她,只是……”颜父凌顿了顿,神色凝重地看着颜木,“我们的这次合作,请你不要告诉妃子。” 103 发现端倪 “你不怕妃子误会?”颜木促狭地盯着颜父凌。 “呵呵,”颜父凌转身,慢慢朝客厅走去,“有的事,解释太多,只会徒增烦恼,还是糊涂点好。”苍老的声音从夜色里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和浓烈的宠爱,矛盾地交织在一起,飘渺在夜色里,“与其担心我和妃子的关系,我想,二少还是关心一下老爷子吧,要知道,您的葬礼差点就如期举行了,老爷子的乖孙活不见人,死不是见尸的,可真是折磨人呐。” 望着颜父凌渐渐隐藏在夜色里的背影,颜木紧了紧拳头,不再说话,朝庭院外走去。 …… “买买买”仓库。 颜妃躺在仓管办公室的沙发上沉沉睡去,丝毫没有因为周围的空旷而觉得不安。颜木和宇文辰借着巡视仓库的机会,拿着手电筒挨着地儿地把仓库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细搜查了一番,甚至连通风道两人都进去从头到尾爬了一圈,终于在凌晨三点的时候,拖着疲惫的步子一无所获地回到办公室。 宇文辰毫无形象地坐在转椅上,双脚搭在桌上,暂时喘着气,心情看上去不怎么好。 颜木看着沙发上的颜妃,温柔地抿嘴笑着,脱掉身上的外套,搭在了颜妃身上,捋了捋她的碎发,起身,把空调关上。 “木,”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颜妃,宇文辰压低声音说道,“颜父凌真的要和我们合作?” “他说他是为了妃子。”伸手,抚上颜妃的小脸,颜木贪恋着指尖的滑腻感觉。 “信得过吗?”宇文辰挑了挑眉,似有似无地望了颜妃一眼。 “不知道。”颜没抬头,神色凝重地看着宇文辰,“我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我,有的话,他说得太模棱两可,给的信息不多。” “不管怎样,最重要的保护好妃子,然后才是找帐本。”宇文辰看了看墙上的闹钟,起身,朝外走去,“货车要到了,我去清点。” 回眸,颜木如水般的双眼再次挂在了颜妃身上,轻轻抿着嘴,摩挲着颜妃的小脸。 感觉到脸上的温度,颜妃缩了缩脖子,无奈还是没有摆脱那粘人的魔爪,皱起眉头,颜妃不爽地吧了吧嘴。 颜木暖声笑了笑,俯身,吻上颜妃的唇。 “木……”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颜妃奇怪地看着颜木,“这是办公室,规矩点。”说完,错了错脑袋,想摆脱颜木停留在她脸上的手。 “呵呵。”颜木装傻充愣地笑着,变本加厉地趴在颜妃身上,暧昧的鼻息直直地扑在颜妃脸上,“没关系,反正没人看见。”说完,颜木噙嘴,旁若无人地朝颜妃唇上覆去。 “……”无语地看着正在耍无赖的颜木,颜妃微微侧过脑袋,错开颜木的唇,“你吵醒我了。” “我没忍住,”颜木无辜地撇嘴说道,“反正已经醒了,那就先吻了再说。” 不等颜妃答话,颜木轻轻吻上颜妃,闭上双眼,贪婪地索取着…… 颜妃双手环上颜木的脖子,嗅着那清新的薄荷味,缓缓闭上了双眼…… “叭、叭、叭!” 刺耳的喇叭声从仓库外传了进来,颜妃贼呵呵地笑了笑,终于把死赖在身上的颜木推开,柔声说道,“我们出去帮忙。” 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颜木不爽地皱起眉头,嘟囔道,“真是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到,烦死了!” 轻笑两声,颜妃撑起身子,趴在颜木的背上,贼笑道,“木,你背我出去。” “好,背我家妃子出去。”颜木反手托着颜妃的大腿,起身,朝仓库外走去。 “妃子,木。”推开仓库大门的宇文辰见颜木背着颜妃,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解释道,“那个,我有提醒他别按喇叭,但是……不好意思,妃子,把你吵醒了。” “没关系。”颜妃歪着身子,从颜木身后探出脑袋冲宇文辰笑道,“我早就醒了,正好,过来帮忙。” 点了点头,宇文辰拉开了货车的集装箱大门,一车的货物出现在众人眼前,全是家电部的大小电器。 从驾驶室跳下两名男子,提了提裤腰,走到宇文辰面前,两人一个眉清目秀,一个五大三粗,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 光看两人的模样,很容易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五大三粗的男子是司机,司机嘛,总是很粗犷,很豪迈,可事实却恰恰相反,那眉清目秀的俊朗男子才是司机,可是那纤瘦的身板和鼻梁上的金属眼镜,到像书生多一些。而那五大三粗的男子,竟然是……随车会计,所以有的时候,人真是不可貌相。 看了一眼集装箱里的货,宇文辰转了转肩,准备开始搬运。颜木蹲下,让颜妃从自己身上下来,也准备去帮忙,颜妃看了一眼集装箱里整齐码好的纸箱,推着唯一的推车朝最小的纸箱走去。 “哟,你们都开始了呀,”汤柏昊领着“东西门”组合晃悠悠地走进了仓库,“我们来帮忙,这样你们可以早点回家休息。” “其实不用麻烦的,”颜妃假惺惺地说着客套话,却把最大的纸箱挪到了东门东的面前,“我们明天是晚班,有充足的时间补瞌睡。” 东门东把纸箱扛在肩上,双腿哆嗦着朝前走去,那摇晃的身子,着实让人捏了一把汗,生怕他把压坏。 “我们也是晚班,所以才来帮忙,人多,早点忙完,早点回家休息,这段时间超市很忙,辛苦大家了。”探过身子,汤柏昊笑眯眯地看着颜妃,“妃子,你可是我们超市的‘宝贝’呀,金贵着呢,你看你哥,整天围着你转,一刻也不消停,生怕你受了一点委屈。我猜啊,以后你嫁人了,没准儿你哥隔三岔五地要找你老公出来坐坐,唠唠家常。”汤柏昊一边搬着纸箱,一边调侃着颜木。 “我家妃子的老公只会是我。”颜木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淡淡的一句话,就轻描淡写地把汤柏昊给挡了回去。 “呃……”汤柏昊尴尬地站在原地,回味着颜木的话,这……法律好象是不允许兄妹结婚的吧,这……根本就是乱,伦! 打了个冷颤,汤柏昊从屁股后面的兜里掏出鸭舌帽戴上,吃力的扛着纸箱朝仓库里走去。 104 游刃有余 抿嘴偷笑了两下,颜妃心里溢满了甜蜜,慢悠悠地推着推车跟在汤柏昊身后,进了仓库大门,颜妃突然抬眼,瞄到汤柏昊的背影,日光灯下那背影似乎……有点熟悉。 颜妃皱起眉头,望着那左右摇晃着朝前走去的背影,双眼危险的一紧,这身影……难道是…… …… 动物园,明星宅。 颜妃趴在被粉色丝带包起来的栅栏上,望着热闹的慢慢朝前挪动的人群,吃味地撇了撇嘴。众人依次走到那张手工木床前,兴奋地拿着照相机争先恐后地与“明星猪”合影,脸上因为过于激动而泛起了油亮油亮的光芒。那受宠若惊的场面,就像是被国家级人物接见一样,喧嚣得有点失控。 颜木站在颜妃身后,双手插在裤兜,嘴角含笑,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 “妃子,”已经在明星宅周围无所事事溜达了一圈的宇文辰,嘴里叼着半截狗尾巴草,优哉游哉地晃到颜妃身边,“怎么还站在这里,不进去看看吗?” “当然要进去,票都买好了,浪费可耻!”颜妃还在为那一百块一张的门票耿耿于怀着,小嘴嘟得老高,“我先看看周围的情况,这猪圈的直径范围都快比我家大了。” “妃子,”颜木失笑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还在吃醋呢,“宅子大有什么用处,还不是一人睡一张床,我们家可比这里有档次有格调,那颜宅和猪圈比,可是很失身份的事哦。” “那到是。”颜妃赞同地点了点头,掏出裤兜里的三张门票朝前走去,“走吧,我们再去会会它。” 随着缓慢的人群朝前,颜妃盯着木床上那“明星猪”的巨幅照片,恶狠狠地磨着牙,切,这么丑还拍这么大的照片,看了就让人恶心。 渐渐近了,透过人群,颜妃依稀看见了那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明星猪”,吃味地撇着嘴。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本来还井然有序的队伍,骤然乱了秩序,前面的几人快速朝木床围栏冲去,后面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好奇心的怂恿下,也插队朝前涌去。 颜木皱了皱眉,刚想上前抱住颜妃,免得她被人撞道,哪知自己才一伸手,颜妃早就已经冲在最前面,左右胳膊一扭,拨开人群,挤在了人群前面,趴在围栏上,仔细看着木床上的动静。 颜木和宇文辰无奈地对视一眼,紧随其后,凭着身高的优势,朝前面挤去。 只见木床上的“明星猪”眨着睫毛长长的大眼睛,惺忪地盯着围观它的众人,似乎还没睡醒,没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想是这种场面经历了很多,“胖胖”随即颇有大将风度地在木床周围爬了一圈儿,似乎是在问好,又似乎是在巡视。 围观的众人大惊小怪地发出了感叹声,这让颜妃很是恼火,切,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负责照顾“胖胖”的饲养员兼经纪人葛晓拿着话筒笑眯眯地走到围栏前,对众人说道,“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现在,是个特殊的时刻,因为现在,在这里,你们将见证历史性的一刻!” “啪、啪、啪!” 众人雀跃鼓掌,虽然都还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但是看着颇有噱头的开场,一定是扯人眼球的八卦。 葛晓满意地看着众人双眼闪烁的惊喜光芒,在围栏前来回走着,继续说道,“今天,你们当中的一个人将有机会得到‘胖胖’的预言,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胖胖’都会准确地进行预示,想要成为这个幸运者的请举手!” 葛晓边说边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在她的带动下,兴奋的众人高举着自己的右手,更有的原地跳了起来,生怕葛晓错过了自己。 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的颜木,伸手,把颜妃揽在了身边,佯作气恼地对颜妃说道,“妃子,干嘛跑这么快,要是被挤到了怎么办?” 颜妃抿嘴笑了笑,靠在颜木怀里,没有作答,专心地看着好戏。 在围栏前来回巡视了一番,葛晓的“金手指”指向了一名年老的妇人,老妇人捂着胸口雀跃地跳了两下,那激动的表情让颜妃很是鄙夷,想当初自己的信徒为了朝自己靠近半步,也曾经这么疯狂、这么激动过,哎…… 葛晓把话筒递到了老妇人嘴边,笑眯眯地问道,“不知道老婆婆你想问什么?” “我……我……”或许是难以置信自己现在的待遇,老妇人情绪异常激动,这让颜妃有点吃醋,小心眼地嘀咕着:当心血压过高,别到了最后,一语成谶,报纸上的头条成了《明星猪成功预示了自己信徒的死亡》。 深吸两口气,老妇人红着脸说道,“我想问问,我儿子今年能娶上媳妇不。”说完,老妇人还不好意思讪笑了两下,想是觉得为了这种家事打扰了“大猪”(请对应“大师”),有点过意不去。 葛晓点了点头,走到木床边,把“胖胖”从床上抱下,轻轻放在地上,在它耳边嘀咕了几句,可能是把老妇人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刚一说完,“胖胖”嘴里哼哼哈哈地,扭着肥胖的身子朝屋角处的一堆报纸走去。 众人鸦雀无声,伸长了脖子注视着“胖胖”的一举一动,站在后面的人甚至还踮起了脚尖,这么历史性的一刻,众人紧张地摒住了呼吸。 颜妃缩在颜木的怀里,眉头紧锁,冷笑着看着“胖胖”的举动。 伸着鼻子在废报纸里走了一圈儿后,“胖胖”突然用鼻子使劲拱了拱,发出哼哼哈哈的声音,然后扯下一张报纸的一角,朝葛晓跑去。 伸手,从“胖胖”嘴里拿出纸团,仔细展开,葛晓激动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明星猪的预言——今年十月举行婚礼!”说完,葛晓把手里的纸条对着众人摊开,什么赫然写着“今年十月举行婚礼”几个字! 众人齐声欢呼,拍手叫好,仿佛即将举行婚礼的是自己一样,极度雀跃。 那老妇人此时红光满面,精神抖擞,手脚也利索了很多,接受着众人的恭喜和祝福,一时之间,这“明星宅”仿佛成了婚礼现场。 105 幸运观众 切! 颜妃撇嘴翻着白眼,这也太假了吧,不就是拿了个什么东西涂在那报纸上,吸引那只猪的注意力,比如它爱吃的玉米棒之类的东西,这只猪闻到味道后,就会在那里徘徊,把报纸的那一角给咬了下来,以为是食物含在嘴里,这个时候,只要那饲养员及时从猪嘴里把纸条掏出来就行了。 至于那老妇人……哼,颜妃冷笑着,根本就是个托儿,事先就串通好了的,到时她只要佯作激动地跳几下,再热泪盈眶地感慨几句,渲染一下现场气氛,这场闹剧就可以完美落幕。 至于那十月份的婚礼,那就更简单了,到时只要她的儿子随便找个人把喜事一办,再在报纸上把这件事夸张地炒作一下,这样,想名的有名,要利的得利,各有所得。至于以后的事,又有谁会去关注?大不了,等事情结束后,再把婚一离,当然,也不排除她儿子现在已经有了心仪的女朋友,是真的准备十月结婚,如果是这样,那这个预言就更加“完美”了。 哎,这么没水准的伎俩难道就没人看出来吗? 颜妃摇了摇头,惋惜着这些疯狂群众的智商。 “木,我们回去吧。” “不再看看了?”颜木好笑地看着颜妃因为不满而嘟起的嘴。 “没什么好看的,这伎俩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这么有勇气下战书。”颜妃指着葛晓,压低声音说道。 “好吧,那我们回去吧。”颜木揽着怀里的颜妃才,冲宇文辰使了使眼色,三人准备离开。 “什么?”这个时候,葛晓突然把脑袋凑到“胖胖”嘴边,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是在认真聆听着什么。 颜妃停下了脚步,转身,戏谑地看着正在卖力演出的葛晓,看她还准备耍出什么花招。 “好的,我知道了。”葛晓慎重地点了点头,直起身子,神色严肃地看着众人,犀利的眼神来回扫描着,“‘明星猪’说,它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在四处乱蹿,你们当中,潜伏了一名来者不善的‘灵媒’,‘明星猪’认为这个人是来探虚实的。”说到这里,葛晓停了下来,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脸上突然阴霾起来,双眼半眯,如同寻找猎物的野兽,目光警惕地巡视着面前的人群。 嗯? 颜妃皱眉,索性转过身子,直勾勾地看着木床上正惬意啃着苹果的“胖胖”,嘴角戏谑上扬。 “既然她这么大张旗鼓地来踩点,我们本着东道主的精神,当然不能让她失望而回,所以‘明星猪’决定再预言一次,让那名挑衅者见识见识自己的实力,一定要把挑战者打得落荒而逃!”葛晓用力挥了挥手臂。 “打拜她!打拜她!”一群不明真相的群众在葛晓的煽动下,亢奋地挥着手,高声呐喊着。那壮观的场面,让颜妃想到了中世纪时,被当众施以火刑的女巫,在众人愤怒的吼声中,带着浓烈的怨念和不甘,渐渐被火焰吞噬。 “妃子。”宇文辰朝颜妃身边靠了靠,把她挡在自己身后,阴着一双眼,看着似乎就要扑上来的众人。 颜木紧了紧眼,手臂顺势一带,把颜妃死死禁锢在自己怀里。 颜妃嘴角挂笑,静静等着葛晓发话,看她怎么在众人面前拆穿自己。 “不过,现在‘明星猪’暂时不打算揭穿那人的身份,”葛晓笑眯眯地环视着众人,似乎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现在,就让我们选出这名幸运者,帮助‘明星猪’战胜挑衅者!” “我!” “我!” “我!” 围观的众人高举着右手,拼命朝前探着身子,希望自己就是那名字幸运的终结者。 来回走了一圈,葛晓慢慢踱到颜妃面前,看着并未举手,而且一脸阴霾的颜妃,笑眯眯地说道,“就你吧。” 颜妃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葛晓,大方地点了点头。 “现在,请伸出你的左手。”葛晓对颜妃说道。 颜木松开揽着颜妃的手,看着颜妃的侧脸。 葛晓点了点头,把“明星猪”从木床上抱了下来,凑到颜妃手前,放下。 “明星猪”拱着鼻子在颜妃的手里嗅了半天,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凄凉的声音,让周围的众人跟着莫名地揪心。“明星猪”的身子开始瑟瑟发抖,鼻子里的哼哼声变成了喉咙抽、搐的呻,吟声,然后渐渐又变成了高声哀号,那凄惨的声音似乎是在暗示着众人,此时,“明星猪”胖胖正在受着最最残忍的折磨。 周围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地对望着,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颜妃摊开手掌,静静地看着“明星猪”,任凭它在自己的掌心拱来拱去,那湿润的鼻子磨蹭着颜妃的掌心,让颜妃微微皱眉,心里升起一阵恶心的感觉。 就在颜妃已经快忍不住,就要吐出来的时候,“明星猪”终于停止了动作,回到葛晓身边,嘴里继续发出那特有的“哼哼”声音,仿佛先前的哀号根本就不存在。 众人收回涣散的心绪,等着葛晓解答“明星猪”的预言。 半埋着头,凑到“明星猪”嘴边听它哼了几声,葛晓抬头,用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明星猪’说,它刚才之所以哀号,是……是因为看到了这个女孩小时候的事。”说完,葛晓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颜妃,脸上挂着莫名的笑容。 众人互相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地看着颜妃。 颜木把颜妃揽在怀里,低声说道,“妃子,要不我们先离开?” “听它说说。”颜妃嘴角上扬,并没有被葛晓的话破坏掉自己的好心情。 “这个女孩,小时候被家人抛弃,被带走妈妈的人领养后,进入了……怎么说呢,”葛晓呵呵笑了两声,选择着自己的措辞,“进入了,嗯,一个相当赚钱的行业,当然,这孩子还是有点真本事的,只是,现在,似乎遇到了强劲的对手,所以……”葛晓停了下来,玩味地看着嘴角挂笑的颜妃,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不得不事先探探对方的底,好知道自己有没有胜算,我想,这也是她来找‘明星猪’的原因,想问问这次自己究竟能不能顺利解决问题,不过,据‘明星猪’看来,这次,你会输得一败涂地,所以,给你的忠告是……早点抽身而退。” 106 她的底细 “啪、啪、啪!” 葛晓的话音还未落下,众人就欢快鼓掌,为着这次成功的炫耀而激动着,虽然到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那所谓的“挑衅者”到底是谁。 葛晓冲颜妃还算友好地笑了笑,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带动着众人的情绪,“不管那挑衅者是谁,现在她见识到了‘胖胖’的实力,相信她会知难而退,如果继续斗下去的话,只会自取其辱!” “知难而退!自取其辱!” “知难而退!自取其辱!” “知难而退!自取其辱!” 众人高声叫嚣着,那亢奋的神情让人以为这些人即将奔向杀戮的战场。 “妃子……”宇文辰挡在颜妃身前,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盲目附和的众人,紧了紧阴桀的双眼。 “没关系,我们回去吧。”颜妃重新缩回颜木的怀里,幽幽地瞄了一眼正在煽动众人的葛晓,压低声音说道,“现在还没到她拆穿我的时候。” …… 玄魔社。 盘腿坐在沙发上,惬意地喝着“小三”端来的饮料,颜妃享受地吧着嘴。 宫嘉梦不停地搓着双手,在会议室里来回走着,嘴里碎碎念叨着,很是焦急的模样。 宇文辰难得神色严肃地坐在颜妃身边,连桌上的零食也没动,那不苟言笑的表情,仿佛回到了在局里准备大任务时的严肃。颜木笑眯眯地坐在颜妃另一边,帮她剥着煮花生。 颜父凌端起盖碗茶,小酌一口,吧着嘴回味着那清香、淡雅的味道。 “我说,你们都不知道着急吗?”发觉到众人的惬意,宫嘉梦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地看着大家,尖声说道,“对方都已经赤果果地挑衅了,你们还这么镇定,难道要等他们手拿武器站在我们玄魔社的大门,你们才准备迎战吗?什么叫未雨绸缪!什么叫防范于未然!你们知不知道啊!” “社长,你先坐下,喝口水,消消气,”颜妃指着桌上的冷饮对宫嘉梦说道,“现在你最需要的是冷静。” 怏怏地抿着嘴,宫嘉梦重重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杯子猛灌了两口,喘过气后,继续说道,“妃子,这事你怎么看,对方似乎对我们很熟悉。” 点了点头,颜妃盯着茶几幽幽地说道,“其实,整场闹剧都是那所谓的饲养员兼经纪人在从中作祟,所有的‘预言’都是她在说,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不自己去占个‘神婆’的称号,拉上那头猪干嘛?”颜妃子摇了摇脑袋,想不出结果的事,还是放在一边,懒得去纠结。 “可是,她说的那些事……”宇文辰心里有着一丝不安。 “她能准确地说出我的过去,也知道我去那里的目的,呵呵,”颜妃冷笑了两下,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严肃,“而且,她还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一定是有人出卖我。” 颜妃刚一说完,宫嘉梦和宇文辰的目光就转向了一旁的颜父凌,那犀利的眼神,使劲在他身上戳着孔。 颜父凌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并没有要解释的打算。 “一定是你,自从你来了之后,那只猪就开始出名,找妃子挑战,一定是你出卖妃子!知道妃子真实身份的,就我们几个,你的嫌疑最大!”宫嘉梦指着颜父凌说道。 颜父凌无辜地摊开双手看着宫嘉梦,没有替自己辩解。 “不是他。”颜妃皱起眉头瞄了颜父凌一眼,若有所思地说道,“那葛晓的身后,一定有着庞大的信息网,这次,我们要对付的,不仅仅只是她和那只猪。” “不管怎样,我出动所有的人马,我就不信查不到!”宫嘉梦中指指天,恶狠狠地说道。 …… 动物园,明星宅。 半夜的动物园异常安静,这和其他地方的安静不一样,这里的安静带着沉重的呼吸,气息温润、湿重,隐约中还有股腥臭,这是动物园特有的气息,就算是安静,也带着一种杀戮。 白天还热热闹闹的明星宅也寂静了下来,周围是漆黑的一片,空旷的感觉让人心底起了一丝凉意。“胖胖”被葛晓抱回了猪圈,惬意地啃着苹果,刚洗完澡的身子还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 离猪圈不远处的办公室大门紧闭,甚至连吊灯也关上了,只留了一盏落地台灯,发出幽暗的光芒,照着地面。 葛晓拘谨地坐在沙发上,那缩手缩脚的模样,到像客人多一点,微微抬头,葛晓谄媚地看着对面的女子。 女子藏在阴影中,看不到她的模样,不知道这是她刻意的,还是无意的,从模糊的身影中依稀可以分辨出这女子的岁数不大,只是那举手投足之间,却有着别样的风情,妩媚、妖娆。 “做得不错,相信她已经开始起疑了。”女子低沉的声音里夹着浓烈的诱惑,透过飘渺的夜色,漫不经心地蛊惑着。 “是,我完全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葛晓谄媚地笑着,脸上尽是讨好的神色。 赞许地点头,女子继续说道,“颜妃自以为做事隐蔽,没有人会知道真相,于是她便可以在艺能界呼风唤雨,独领风骚。呵呵,自信是好事,但是自负就成了失败的导火线,她的秘密,我早就知道,”黑暗里传来女子媚惑的声音,明明是毒如蛇蝎的阴狠,偏偏听上去又那么千娇百媚,风情万种,“之所以按兵不动,为的就是在她最得意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让她狠狠地从天上掉下来,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要让她一辈子记住她落入地狱的那一刻,我要她每天晚上都会从噩梦中惊醒,从此不得安生!这是她的报应!背信诺言的报应!” 紧了紧扶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女子阴森地笑着,那媚入骨眼的风情和房间里的阴冷着实不相衬。 葛晓局促地搓了搓手,等着对面女子的吩咐。 妩媚地用手指顺了顺头发,女子娇滴滴地说道,“这几天他们就会开始查你的资料,我已经吩咐下去,会在适当的时候,把你的资料‘不小心’泄露一点,我们……等着看好戏。” 葛晓忙不迭地点头,眼里闪烁着膜拜、倾慕的光芒。 107 一点疑问 “买买买”超市。 颜妃站在卖场的柜台前,手里抓了一把刚从干货组扒来的杏仁,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送着,嚼地腮帮子隐隐作痛,环视了一眼正在卖力赶着早市的大爷大妈们,回头,对身边的宇文辰说道,“辰,你看着这里,我有点事,去去就来。” “妃子,你干嘛去?”宇文辰擦了擦油呼呼的手,随口问道。 “有件事,我想去确认一下。” “嗯?”宇文辰抬头,疑惑地看着颜妃,双眼一紧,低声问道,“妃子,有危险吗?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颜妃笑着摆了摆手,“这件事,我还不怎么肯定,只是先去探探,或许是我弄错了,不管怎样,有什么发现的话,我会马上叫你的。” “好。” 颜妃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眼,迅速朝休息室走去。 早市时间,休息室里空无一人,众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着各自的事,站在门前,颜妃回头望了望,见没注意自己,迅速闪了进去。 挨着一排衣柜朝前走去,终于在尽头找到了汤柏昊的衣柜,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颜妃从裤兜掏出钥匙打开柜子门,钥匙是早上早会的时候,趁着没人,颜妃从经理蔺宏的办公室里扒出来的,等会还要还回去。 汤柏昊的私人衣柜很整洁,这点让颜妃有点脸红,心里不满地碎碎念叨着:明明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大男人,有必要把衣柜弄得这么整齐,像大妈一样分类收拾得一尘不染吗?这也太……让自己情何以堪! 联想到自己那个一打开门,东西就直扑扑往下掉的衣柜,颜妃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疯狂到颠倒…… 半眯着双眼,颜妃仔细扫描着柜子里的东西,却没有伸手去翻腾,这柜子太干净,东西放得太有条理,而且,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人的话,说不定还会在某个重要的地方做上小记号,自己随便动一下,他都会发现,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目光渐渐往下,颜妃看到了那顶熟悉的鸭舌帽,双眼危险地一紧,颜妃努力回忆着那时的情景,仔细辨认着眼前的鸭舌帽,良久,终于冷笑了两声,呵呵,这下有意思了,先试探试探。 …… 午饭时间。 宇文辰拿着三个便当,图省事,全放进了微波炉,准备一次搞定。便当是颜木做的,而且按照三个人的口味,做了几种不同的菜式,每个人都顾及到了,也难得他有这份闲情逸致。 颜妃转着贼溜溜地眼珠子,拿着自己的饭盒谄媚地坐到汤柏昊身边,颜木奇怪地看了一眼颜妃,挨着她坐下。 “唔,这味道不错。”宇文辰嚼着糖醋排骨,满意地点着头,口齿不清地说道,“妃子,今天发薪水,我们吃顿好的吧。” “这顿还不好吗?已经有肉了。”颜妃睨着眼角瞄了宇文辰一眼。 “要不……”宇文辰谄媚地笑了笑,厚着脸皮说道,“要不把我的薪水拿出一点,我们去吃……嘿嘿……”宇文辰欲言又止地看着颜妃,一脸狗腿的微笑,冲她挤眉弄眼。 “别忘记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所以,既然是我的薪水,那就我来安排,这个月我还要还债呢。”颜妃嚼着脆骨,嘴里“咯嘣”作响,一口回绝了宇文辰的提议。 宇文辰怏怏地咽了咽口水,埋头扒饭,嘴里小声嘟囔着,似乎很是不满,但是又不敢表现在脸上。 “妃子,”一直在一旁看着好戏的汤柏昊无奈地笑了,“你这么蛮横,是不是你哥宠出来的?” “我哥没宠我!”颜妃翻着白眼。 “我那不是宠她,我是任其自由发展,大不了,我帮她收拾尾巴。”颜木宠溺的看着颜妃,眼底的温柔让坐在一旁的宇文辰浑身起着鸡皮疙瘩。 摇了摇头,汤柏昊继续说道,“颜木啊,你这样会惯坏妃子,以后妃子要是嫁人了,会很吃亏,家庭……恐怕不和睦。” “这不会是问题,我会让着妃子,我们会很和睦。”颜木笑里藏刀地看着汤柏昊,脸上却是一贯的云淡风清。 “这……近亲是不能……更何况还是兄妹……”再一次得到颜木明显的暗示,汤柏昊还是很纠结,这个哥哥似乎找不到自己应该站的地方了,有的道德底线是不能逾越的,不然的话…… 无视额头冒冷汗的汤柏昊,颜妃笑眯眯地说道,“组长,你怎么没戴你的鸭舌帽了?我觉得你还是戴上帽子比较帅!” “呵呵,你这个丫头,”汤柏昊无辜地耸了耸肩,好笑地说道,“长本事了啊,知道调侃你的组长了,你就不怕我发官威?” “怕,肯定怕。”颜妃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可是那古灵精怪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害怕的神情,得瑟地挑了挑眉,颜妃朝汤柏昊探过身子,贼呵呵地问道,“组长,你在超市工作多久了?” “哟,这小丫头,还打听起我的底细了?”汤柏昊夸张地张大了嘴,瞪大眼睛看着颜妃。 “嘿嘿,”颜妃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说道,“组长,我还不是想多知道一些您的事,增进彼此的感情。” “看看,”汤柏昊指着狗腿的颜妃,对颜木和宇文辰笑道,“这丫头都称呼我为‘您’了,典型地拍马屁!” “组长,”颜妃苦哈哈地看着汤柏昊,委屈地说道,“我还不是关心您,想帮您解决问题。” “什么问题?” “个人问题。” “……”汤柏昊无语地看着颜妃,现在不仅是额头抽、搐,整张脸都在抽、搐。 正在努力和午饭战斗的宇文辰奇怪地抬起粘着饭粒的脑袋,打量着颜妃。 颜木则吃醋地撇了撇嘴,努力隐忍着。 “组长,来,我不急,您慢慢说。”颜妃边说边掏出纸笔,认真地准备做记录。 “……”汤柏昊再次无语。 “这样,那我来问吧。”颜妃完全没有觉悟地继续着自己的话题,开始详细打探起汤柏昊的底细。 头大地摇了摇头,汤柏昊好脾气地回答完了颜妃的所有问题后,终于有喘息的机会吃饭。 满意地看着手里详细的个人资料,颜妃喝了两口汤,朝更衣室走去。 108 心底的话 颜木紧了紧眼,把自己的饭盒朝宇文辰面前一推,幽幽地甩下一句,“都给你了。”起身,跟在颜妃身后。 更衣室。 颜妃躲在角落里,看着纸上写满的资料,得瑟地抖着双肩,鼻腔发出隐忍的笑意,或许是因为刻意地压抑,那“嘤嘤”的声音像极了女子的抽泣。 颜木寻着声音找到了颜妃,见她背对着自己,目光仍旧停留在纸片上,吃味地抿了抿嘴,朝前走去。 “妃子。” “嗯?”听到颜木的声音,颜妃转身,还未看清颜木的模样,娇唇已经被颜木狠狠覆上,仿佛是为了惩罚颜妃,颜木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泥鳅一般滑润的舌头在颜妃嘴里温柔却又霸道地索取着,箍着颜妃的双臂力度加大,把她死死的禁锢在自己怀里,生怕她离开。 “木……”被弄疼的颜妃拍了拍颜木的后背,提醒着他自己就要断气。 “……”终于松开颜妃,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刚才的那一番缠绵,颜木喘着粗气看着颜妃,眼底温柔的波光闪过一丝阴霾。 “怎么了?”看着颜木不怎么高兴地脸色,颜妃伸手,抚上了颜木的脸,皱眉,奇怪地问道。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颜木气呼呼地咬着牙,瞪着怀里状似无辜的颜妃,“你刚才干嘛一直冲那老家伙抛媚眼!当我不存在啊?” “老家伙?谁?”颜妃奇歪着脑袋看着正怒发冲冠的颜木,眨了眨眼,突然恍然大悟地说道,“哦,你是说组长?” “我说过,你要是敢对别的男人抛媚眼,我会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颜木咬牙切齿的声音,昭示着他的隐忍已经达到极限。 怏怏地看着颜木,颜妃没好气地说道,“那你怎么不去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说完,颜妃还不以为意地翻了翻白眼。 气结地咬着腮帮子,颜木恶狠狠地瞪着颜妃,“别以为我不敢,我晚上就去挖!” “你要是再敢这样瞪着我,当心我……哼哼!”颜妃蛮横地威胁着颜木,那欲言又止的话里,透着赤裸裸的威胁。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颜木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爱怜地看着怀里的颜妃,颜木柔声说道,“妃子,不准对那老家伙有意思,不然,我真的会把他‘咔嚓’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对他有意思?”无奈地看着一脸落寞的颜木,颜妃无奈地摇着头,这家伙,在瞎担心什么啊。 “那你刚才……还问他的个人资料,而且,还问得那么详细。”颜木吃醋地看着颜妃,心里仍旧是泛着一片酸味,“你都没那么深入地了解过我。” “你就为了这个生气?木,你觉得我妃子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么?”颜妃指着自己的鼻子,严肃地问道,“再说了,就算我问你的资料,你能回答得上吗?”颜妃张了张鼻孔,无奈地看着眼前“失忆”的某人。 心虚地摇了摇头,颜木不确切地看着颜妃。 伸手,环上颜木的脖子,颜妃直视着颜木的双眼,甜腻腻地笑着,“放心,不会不要你,我只是在确定一点疑问。” “那我就放心了。”颜木夸张地松了口气,转了转眼珠,贼贼地说道,“妃子,刚才你把我气得半死,又吓地半死,我要求补偿!” “补偿?什么补偿?” 颜木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上了颜妃的唇,和刚才的霸道不同,这次的颜木带着如水的温柔,温润的气息呼向颜妃,慢慢缠绵着…… 颜妃轻声笑了笑,紧了紧绕着颜木胳膊的双臂,踮起脚尖,缓缓闭上了双眼…… …… 颜宅,二楼,卧室。 颜妃趴在床上,皱着眉头,研究着纸条上的资料。颜木挨着颜妃半躺在床上,钻研着手里的食谱,丝毫不在意颜妃对纸条的专注,那潇洒的闲情逸致和中午在更衣室里的紧张完全就是两个极端。而宇文辰则盘腿坐在地上,认真写着报告。 良久,宇文辰终于放下手里的笔,站了起来,揉了揉发酸膝盖,瞄了一眼神情专注的颜妃,吃味地问道,“妃子,那纸条你已经研究了一晚上,都快看穿了,组长的终身大事你就这么上心?” 颜木侧脸,好笑地看着颜妃,这也是自己的疑问,放下手里的食谱,颜木等着颜妃解答。 “我觉得组长似乎很像一个人。”颜妃撑起身子,盘腿坐在床上,认真地看着颜木和宇文辰。 “哦?”颜木来了兴致,微微侧着身子,等着颜妃继续。 “上次,嗯,就是我们在仓库和走私的那群人对上那次,最后拿抢指着我们的,不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吗?”颜妃在自己脑袋上比画着。 “妃子,你的意思是……”宇文辰心里一凛,脸上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卧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我还不能肯定,所以才要先了解一下他的底细,只是……”颜妃顿了顿,迟疑地继续说道,“那背影,我应该不会看错。” “那我们怎么做?直接把他拷回来,严刑逼供!”宇文辰转了转手腕,嗤着牙,跃跃欲试着。 “人民警察就是这么为人民的?”颜木斜睨着宇文辰,一脸的鄙视,“怪不得你会被派去当卧底,没大脑。” “……”宇文辰没有回答,把目光转向了颜妃。 “现在不行,我还不能最后肯定,而且,现在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颜妃摇着脑袋,否决了宇文辰的提议,“先看看情况再说,不急。” 颜木冲宇文辰眨了眨眼,后者会意,起身,朝外走去,“我到楼下去找点吃的,呆会儿再上来。” 嗯? 颜妃还没听明白,宇文辰就已经出了房门,朝楼下走去。 撇了撇嘴,颜妃拿过笔记本脑袋,准备玩游戏。 “妃子,”颜木顺势把颜妃抱在自己怀里,脑袋摩挲着颜妃的颈窝,“我有话对你说。” 嗯? 颜妃又一次奇怪起来,这两人晚上怎么有点莫名其妙。 深吸几口气,颜木贪婪地嗅着颜妃发丝间的清香味道,眼底一片旖旎。 等了良久也不见颜木继续说话,颜妃有点不耐烦了,催促道,“木,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你可真没耐心。”颜木失笑地摇了摇头,自己还在酝酿气氛和情绪,被这急躁的丫头一催,现在好了,破功了…… “当然,我还准备玩游戏呢。”颜妃眼睛挂在电脑上,心里痒痒的,那款新上市的网络游戏,今天一定要好好玩玩。 “嗯,说我一直想对你说,却又没说出口的话。”颜木沙哑的声音带着温润的气息,吹在颜妃的脖子上,撩动着她的心弦。 “……什么?” “妃子,我……爱……你。” “……”颜妃愣在颜木怀里,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满意地看着颜妃的不知所措,颜木吻上颜妃的脖子,一直朝下,眼底一片氤氲…… …… 宇文辰走进厨房,拿了一盒酸奶,一边享受地喝着,一边走到客厅的沙发前,挨着颜父凌坐下。 瞄了宇文辰一眼,颜父凌继续按着手里的遥控器,挑选着自己喜欢的电视节目。 直到喝完手里的酸奶,宇文辰才吧了吧嘴,幽幽地问道,“认识汤柏昊吗?” “谁?”颜父凌奇怪地看了一眼宇文辰。 “汤柏昊,超市里的职员,喏,这是他的照片。”宇文辰从裤兜里掏出上次在超市拷贝回来的员工资料,把汤柏昊的照片递到了颜父凌面前。 仔细辨认着手里的照片,颜父凌摇了摇头,“不认识,我只是个小喽罗,站在外面把风的,这些高级别的人物,我可接触不到。” “可是,你不是帮燕家大少拎过衣服吗?”宇文辰戏谑地看着颜父凌,等着他说实话。 “呵呵,颜木什么都告诉你了?”颜父凌笑眯眯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所以,你最好说实话。”宇文辰双眼危险地一紧,凛冽的目光死死地钉颜父凌身上,似乎是在戳孔。 “我说的就是实话。”颜父凌无辜地摊开双手,和蔼地看着宇文辰,眼前的这个热血男子,很合自己的胃口,年轻人,就是应该这么张扬,包括……他身上的杀气。 宇文辰冷眼看着颜父凌,嘴角上扬,那眼神像看着必死的猎物一样玩味,这个人,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负责走私的,可不是一、两个人,大家分工不同,各自只负责自己应该做的事,其他的,是不能过问,也没法过问,所以,我不认识他也不奇怪。”颜父凌瞄了一眼桌上的照片,解释道,“我是负责管帐的,这个人,或许是负责运货的。” 失望地看了颜父凌一眼,宇文辰收起桌上的照片,“既然你是管帐的,那说明,你是燕家大少的心腹,你怎么会……出卖他?” “我说过了,”颜父凌耸了耸肩,还算耐心地说道,“我只是厌倦了那种生活,想回来看看妃子。” “然后呢?”宇文辰阴森地盯着颜父凌,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有所动容。 “然后……”颜父凌声音低沉了下来,埋着头喃喃自语着,“然后,我会离开吧。” “那你回来做什么?”宇文辰尽力压低了声音,不想让楼上的人听到,但是愤怒的火焰不受自己控制地燃烧了起来,飙得很高,“回来看妃子?说得你好象是疼爱孩子的好父亲一样,你想过没有,你来了又走,对妃子而言,这算什么?她在你心中又算什么?妃子是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的感觉,不是你想见她了,过来看看,呆腻了,拍拍屁股就走。妃子也会难过,也会伤心,你想过她的感受没有!”愤怒地说完自己的话,宇文辰喘着粗气看着颜父凌。 惆怅地埋着脑袋,颜父凌心底轻轻叹了口气,这小子的话,自己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有的东西注定已经无法挽回,当初是自己犯了错,是自己放弃了本应属于自己的幸福,现在还有什么理由来享受这一切,如果不是无意发现妃子到了超市卧底,自己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其实,即使在远处静静看着妃子,那也是一种幸福…… 见颜父凌落寞地低着头,没有搭理自己,宇文辰鼻音重重地哼了两声,起身,朝楼上走去。 …… 玄魔社,会议室。 宫嘉梦神色严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双眼微紧,死死盯着茶几上的早报,头版头条的位置上,是“玄灵子”的照片,戴着诡异的风帽和神秘的面罩,增加了人们对“玄灵子”的猜疑,和头版的标题遥相呼应。 颜妃靠在颜木身上,歪着脑袋,看着一本正经的宫嘉梦,取消了说笑几句,缓解气氛的打算。颜木拿起桌上的早报,慢悠悠地看着头条新闻,宇文辰也凑了过去,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哪知道越看越生气,眉头紧缩,双手握成了拳头。 “妃子,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他们这是……诽谤!”宇文辰义愤填膺地嚎道。 “可是,上面说的是事实。”颜妃无所谓地耸了耸,“我的预言和升灵本来就是假的,靠着事先收集资料,然后逻辑分析,最后得出结论,是这样的,没错。” “妃子,你还好意思说‘没错’,你看看这头版的标题是什么?《玄灵子不为人知的秘密》,你的秘密就这么被……散布了出来,我们怎么办?”宫嘉梦朝颜妃探过身子,神色异常严肃。 “这个,我没想过。”颜妃没有一点被揭穿后应该有的惊慌失措和惴惴不安,反倒像个旁观者一样,轻松自在,等着一场闹剧。 “妃子!”宫嘉梦握紧拳头,冲颜妃一声怒吼。 “这些事,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从我当上‘玄灵子’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所有的事实都会赤裸裸地摆在众人面前,”颜妃子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该来的,总是会来,有什么好担心的。” 109 一一部署 宫嘉梦气得咬牙切齿,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只能气呼呼地坐在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没有丝毫觉悟的颜妃。颜木到是无所谓地把颜妃揽在自己怀里,趁机揩油,颜父凌则事不关己地坐在对面,似乎是在看着好戏。 “先下说为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急性子的宇文辰神色严肃地问着颜妃,“妃子,我们怎么做?” “还没想到,”颜妃老实地摇了摇头,认真说道,“既然知道我升灵的秘密,我想,对方应该会去调查那些我们曾经调查过的人,同过媒提,从他们嘴里爆料,这样才有炒作的噱头,不过……” “不过什么?”宫嘉梦一听到颜妃话里的转折,觉得有戏,心急地问道。 “不过我从没以‘玄灵子’的身份向这些人打听过任何消息,所以,想抓我的把柄,机会不大,只是……” “妃子!”宫嘉梦冲欲言又止的颜妃再次怒吼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就不会一次把话说完吗?现在不是挤牙膏,你这样,会出人命!” “呃……”颜妃无辜地看着吃了火药的宫嘉梦,吐了吐舌头,朝颜木怀里缩了缩。 “只是什么!说清楚!”宫嘉梦居然吊着眉梢,睨眼看着颜妃,看来,气得不轻。 “小声点,别吓着我家妃子。”颜木一副世外高人的云淡风清,幽幽地看着宫嘉梦,不温不火地警告道。 “只是……”颜妃不爽地嘟了嘟嘴,继续说道,“一旦‘玄灵子’摘下面罩,那……” 是啊,这也是宫嘉梦现在最担心的事,如果在“玄问佛”节目上被要求摘下面罩,那…… 以前,虽然也曾有人要求玄灵子摘下面罩,但是玄灵子完全可以不理睬,只是如果真的上了擂台,对方要验证他们消息的真实性,非要玄灵子摘下面罩的话,那…… “那我们怎么做?”宇文辰担忧地望了一眼颜妃。 “我在想,”颜妃摩挲着下巴说道,“既然大家的通灵、预言都是假的,我有把柄,那只‘明星猪’也有把柄,确切地说,是那葛晓也有把柄,大家半斤八两。幕后操控她的人,一定是我身边的人,不然,不会知道我的事。” 点了点头,宫嘉梦说道,“这次,我们要找生面孔去试探葛晓和她幕后的人,‘一一’他们暂时留在大本营,如果是熟悉我们的人,‘一一’他们也不能露面,会打草惊蛇。” “我到是想到一个人选。”颜妃贼溜溜转着眼珠子,得瑟地着挑眉。 “妃子,你是指……他?”颜木不是十分确定心里的猜测,但是能帮忙的,现在也就只有他。 “是的,”了然地点了点头,颜妃说道,“就是不知道他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后,会不会发飙?”说道这里,颜妃后怕的伸了伸脖子,要知道这个家伙发飙,绝对不会只是大吼几声,没准,会带人把着“玄魔社”给拆了,让自己死无全尸。 “放心,妃子,他不会,”颜木胸有成竹地笑了,“我去和他说。” “哦?”怀疑地看了颜木一眼,颜妃没有追问。 “那我们呢?”总觉得自己没派上什么用场的宇文辰心里有点不甘,好歹自己也是科班出生的专业人员,现在正是炫耀自己技能的时候,连名不见经传的颜木都有任务,自己可不能落单。 “你的面孔对方太熟悉,暂时不要有所动作。”颜妃直接泼了一盆冷水在宇文辰头上。 怏怏地点了点头,宇文辰瞪了颜木一眼。 …… 郊外,叶宅。 叶飞俊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晃着二郎腿,即使是这么一个不怎么文雅的动作,在他做来,仍旧充满了男人特有的味道,玩味地看着对面的颜木,叶飞俊隐约猜到他来找自己的目的,只是还不敢肯定。 优雅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两口,颜木笑眯眯地看着叶飞俊,说道,“不知道叶先生有没有看昨天的早报。” “报纸肯定是要看的,好歹我也是生意人,得洞察随时都在变化的市场信息。”叶飞俊同样笑眯眯地看着颜木,等着他说明来意。 “那就好,废话就不多说了,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忙。” “因为大师的事?”派头做足了,架子摆够了,叶飞俊吊着眼角看向颜木。 微微点头,颜木笑而不答。 “我以为,大师早就算出自己有这个劫,已经做好应对的准备了。”叶飞俊的语气里虽然没有挖苦的味道,只是这番话……说得太直白。 “算是算到了,只是大师不方便出手。” “哦?”叶飞俊来了兴致,狐狸般狡黠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这么说,那报纸上说得是真的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颜木高深莫测地看着叶飞俊,抿嘴微笑。 “要我出手,总得有点好处?”叶飞俊故意刁难着颜木,其实就算颜木没有找他,他也会借此机会到玄魔社打探一番,毕竟自己对颜妃那丫头……很感兴趣,如果真的能帮上什么,就算他们不开口,自己肯定也会不遗余力地帮忙。 “你不是一直在查燕家大少走私的事吗?”颜木玩味地看着意外飞俊,幽幽地说道,“大不了,让你一起来。” “哦,你们也在查?”叶飞俊这下是越发怀疑起颜妃和这两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子的真实身份,微微一笑,叶飞俊说道,“我看,还是没必要合作了,毕竟,我和燕家大公子的关系比你们熟络,对他的脾气多少还能摸着点底,与你们合作?我怕到时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想到上次在仓库救驾的那一幕,叶飞俊无奈地摇了摇头。 “呵呵,”颜木轻声笑了,“叶先生,你查燕家大少,无非是为了巩固你在黑道上的地位,能在短短的几年内,把生意做这么大,登上富豪排行镑,叶先生也是有能耐的人,只是这私底下,呵呵,”颜木顿了顿,玩味地笑道,“我们彼此都心照不宣,如果叶先生要稳固自己的地位和实力,你就必须和我们合作。” “哦?”睨着眼角看着颜木,叶飞俊似笑非笑地说道,“凭什么?” “凭我这个做弟弟的,比你更了解我哥哥。”颜木抿嘴笑着,温润地看着对面的男子。 “弟弟?你是……”叶飞俊心里一凛,皱起眉头看着颜木,一开始自己就知道此人绝非一般的人,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是……可是,如果他是那个人,那他和颜妃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冒充她的哥哥? 微微颔首,颜木笑而不语。 “我觉得,我们应该详细讨论一下。”叶飞俊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一双桃花眼玩味地盯着现在在自己眼里逐渐变得神秘的颜木,眸子的颜色慢慢黯哑,旋涡迅速旋转,下坠…… “我也是这个意思。”颜木抿了两口咖啡,那香醇的味道徐徐萦绕在颜木鼻尖,似乎是在诱惑着什么…… …… 郊外,别墅,三楼,卧室。 燕楚剑半躺在阳台上的躺椅上,眯着细长的凤眼,晃着手里的酒杯,那刺眼的红色液体随着酒杯的晃动而摇曳着,赤裸裸的引诱。喉结动了动,燕楚剑舔着干涸的嘴角,拼命压抑着想把它们含在嘴里的冲动,耐着性子等待着。 汤柏昊垂着双手,半埋着脑袋,静静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这燕家大公子,性情乖张,前一秒他还会对你温润地笑着,后一秒,没准你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跟了这样喜怒无常的人,自己的半条命早就搭了上去。 抿了一口红酒,细细含在嘴里,燕楚剑半闭着眼睛品味着那酸里带甜的味道,舌尖的味蕾被那微微涩口的香醇挑逗着,竟然欢快地颤抖起来。 喉结微动,嘴里那抹微暖的流动,顺着食道往下,到了胃里,说不出的惬意,凤眼半眯,燕楚剑微微仰头,低沉的声音飘渺地传进汤柏昊的耳朵里,“找到他没有?” 雌雄难辨的声音让汤柏昊微微失神,这个男子,根本就是妖孽!好不容易收起涣散的心绪,汤柏昊盯着自己的脚尖,中规中矩地说道,“已经找过他平时出现的所有地方,暂时还没有收获,不过,我们得到消息,他曾经有个女儿,现在我们正在搜寻他女儿的下落,或许,他回到了他女儿身边。” “回家了?”燕楚剑玩味地挑眉,嘴角上扬的弧度太过完美,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呵呵,我都忘记了,这颜父凌也是有家的人,只是……他的家,好象早就散了吧。” “是的,”汤柏昊依旧不敢抬头,盯着地面回答道,“颜父凌因为身陷巨额赌债,十多年前就离开了那所谓的‘家’,据说,他走后不久,他老婆也跟人走了,留下一个女儿,送进了孤儿院。” “这……蛮有意思的。”把酒杯递到鼻下闻了闻,燕楚剑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一口,杯里所有的红酒尽数滑进了胃里,“把他给我揪出来,帐本给我仔细收好了,我可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至于颜父凌……”燕楚剑把脑袋靠在躺椅的枕头上,闭着眼睛仰头笑了,阳光下,那白皙的脸庞,像削了皮的梨,水灵灵的诱惑着,“找到他,不留活口,我想,我不必教你怎么做了吧?” 心里一凛,汤柏昊忙不迭地点头。 挥手,燕楚剑示意汤柏昊退下。 …… 半夜,街心花园附近。 寂静的夜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四周静悄悄的,连飘渺的雾气都踮起了脚尖,贼头贼脑地慢慢朝周围弥散,诡异的气息让人不敢停留,街道上冷冷清清,没有一丝生气。 燕中涵疲惫地坐在加长林肯车后坐上,揉了揉眉心,轻轻吁出一口气,自己是真的老了,今天晚上的聚会,损耗了自己不少的精力,才刚到午夜,自己竟然犯起了困,要知道,想当年,自己在业界可以出名的铁人,连着几他几夜不睡觉,精力也不见减少一点。呵呵,人呐,任凭你再怎么呼风唤雨,也终是敌不过岁月的侵蚀,在时间面前,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萎靡的一天。 好笑地摇了摇头,燕中涵的目光转向了车窗外,看清窗外的景色后,眉头一皱,嗯,这里是…… 按下身边的按纽,燕中涵询问着司机,“老容,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我不是说回家吗?”阴森的语气,说明此时的燕中涵心情并不好。 等了两秒,也不见回答,燕中涵心里一紧,再次按下按纽问道,“老容?” “老爷子,是我。”回答燕中涵的,是个年轻的声音,声音听上去中气十足。 这声音似乎以前听过,微微皱眉,燕中涵开始在脑海搜寻着这个人的名字。 “怎么是你,老容呢?你这是去什么地方?”燕中涵出奇地镇定,即使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但是言语之间,仍旧有着气吞山河的威仪,没有一丝慌乱。 “对不起,老爷子,我只是带您去见个人。”临时司机绕开了燕中涵的问题,避重就轻地回答着,不过,态度到很是恭敬。 “胆子大了啊,连我的话也不听了?”燕中涵虽然生气,但是隔着挡板,自己也没辙,看现在的情况,应该不是绑架,有什么,等下了车再说,量这些人也不敢把自己怎样。 打定了注意,燕中涵索性双手抱在胸前假寐起来,现在再怎么惊慌也没用,顺其自然。 感觉到汽车的速度放慢,燕中涵缓缓睁开了双眼,待车子停稳后,车门从外面被打开。 “老爷子,对不起。”年轻男子弓着身子,必恭必敬地说道。 “名字?”燕中涵钻出汽车,站在原地环视了一眼,这是……街心花园,把自己带到这里做什么。 “我叫罗洪,是二少的手下。”年轻男子盯着被月光照得惨白的地面,半弓着身子。 110 质的发展 乍一听到令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的名字,燕中涵突然惆怅地叹了口气,原本郁积在胸口的怒火减淡不少,深深吸了口气,燕中涵苍老的声音问道,“你要我见谁?” “是我要见您。”黑暗中,一模糊的声音出现在昏黄的路灯下,因为背光,说话人的五官藏在了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楚,只是身上那温暖的气息却怎么也藏不住,穿透冰冷的夜色,向四周徐徐散去。 “你是……楚弦!”虽然太久没有听到这温润的声音,但是燕中涵还是立刻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突然涌进燕中涵胸口的惊喜,让他感觉现在太不真实,诧异地捂上了自己的胸口,压制着就要跳出胸口的心脏。 “是我,爷爷。”燕楚弦轻声笑了笑,站在原地没动。 闭上双眼,再缓缓睁开,当看到眼前的阴影没有消失,燕中涵才真的相信这不是梦,只是心底的那抹惆怅却越来越浓烈,紧了紧垂在腿边的双手,燕中涵缓缓说道,“楚弦,你……是在怪我吧,是我把你叫回来,却没有保护好你,所以,你死不瞑目,要以这种方式来见我。楚弦,我找了你很久,没想到,我还可以在这里见到你,告诉我,是谁动的手,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万劫不复’!” 燕中涵阴戾的声音里,透着浓重的杀气,冲淡了从燕楚弦身上飘来的温暖气息,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 “……”燕楚弦愣了愣,随即好笑地摇了摇头,暖声说道,“爷爷,你就这么希望我……呵呵,你就这么希望我用那种非常人的方式来见你?” “你……”燕中涵听到燕楚弦的话,心里一紧,难道…… “我活得好好的,爷爷,你真的不希望我以后继续孝顺你?”黑暗中,燕楚弦勾着嘴角笑了,无奈地摇着头。 “楚弦、楚弦你……”燕中涵张开双臂,蹒跚地上前两步,似乎是想拥抱,但是那种不真实的幸福感又让他望而却步,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醒了,什么都抓不住。 摇了摇头,燕楚弦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张开双臂,拥上了燕中涵,“怎样,现在的感觉真实了吧?” “真的是你,楚弦,真的是你……”使劲拍了拍燕楚弦的后背,那沉闷的“啪、啪”声让燕中涵十分安心,即使在失去小儿子和儿媳妇时也没掉过眼泪的燕中涵,偷偷擦了擦眼角,鄙视着自己:哎,人老了,感情就丰富了,动不动就唉声叹气,还流眼泪,被人看了去,还真是丢人。 “爷爷,你……还好吗?”紧了紧双臂,燕楚弦的声音也低沉了下去。 “我还好吗?”燕中涵松开手臂,阴着一双眼看着自己最在乎的小孙子,指着燕楚弦的鼻子,鼻音重重地说道,“你还知道关心我这个‘老不死’的啊,我以为你在外面风流、快活,早就忘记还有我这个‘老东西’的存在了。” “……”无奈地看着燕中涵,燕楚弦等着他发泄完。 喘了两口气,燕中涵哼了两声,继续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当面叫我‘老爷子’,私底下就叫我‘老不死的’、‘老东西’。” “……我可从没这样称呼过你。” “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或许是见到燕楚弦太过惊喜,有太多的情绪要宣泄,燕中涵孩子气地无理取闹着。 燕楚弦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老爷子得瑟够了,再说正事。 或许是觉得一个人唱戏有点无聊,燕中涵终于消停了下来,清了清嗓子,严肃地问道,“这么久,你小子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招呼也不打,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对不起,爷爷。”燕楚弦坐在了街沿儿上的花台上,燕中涵见状,也一屁股挨着他坐下,罗洪站在阴暗的角落里,四下张望着,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发生了什么事?”燕中涵严肃地看着燕楚弦。 “我收到一本帐本,是揭发有人利用我们家超市走私的事,而且,走私的,还不是一般的东西,牵扯到了很多了,关系复杂、庞大,那天晚上我从A市回来,准备在第二天找您商量一下,结果就出事了。”燕楚弦云淡风清地说着当日的事,仿佛是在讲着别人的事一样,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没有大的动容。 “知道是谁吗?”燕中涵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只是……只是自己不愿意去相信,毕竟,是一家人,谁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家人回互相残害。 “现在还不确定,”看着燕中涵的落寞,燕楚弦把嘴边的话压了下去,不管怎样,现在还没确凿的证据,一切,等水落石出的时候再说。 “话说回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燕中涵斜着眼角看着燕楚弦,“这段时间你小子跑哪里去了,怎么不和我联系?” “我……失忆了,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联系您?”燕楚弦略带撒娇地说道。 “失忆了!”燕中涵一声惊呼,在燕楚弦身上胡乱摸着,焦急地问道,“现在呢,现在怎么样了?” “……失忆是脑袋的问题,不是身上,”头大地看着在自己身上上下齐手的燕中涵,燕楚弦无奈地回答道,“如果没恢复,我又怎么会来找你?” “那到是。”放心地点了点头,燕中涵轻轻松了口气,“那这段时间你是怎么过的,过得好不好?” 燕楚弦抿嘴微笑着,脑海里浮现一抹温柔的身影,心里的牵挂越来越大,早点回去,想她了…… 玩味地看着燕楚弦的傻笑和脸上的温柔,虽然因为光线的原因看不到他脸上的红晕,但是那类似白痴模样的发呆,还是让老狐狸燕中涵看到了一丝八卦的影子。 “说吧,她是谁?”燕中涵端起了长辈的架子,心里却痒得难受。 “我要爱一辈子,守护一辈子的人。”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要爱一辈子,守护一辈子! 燕中涵不爽地抽了抽鼻子,对燕楚弦避重就轻的回答很不满意,“名字!” “颜妃。” “哦,不错,好名字。”燕中涵点了点头,“妃子,妃子,一看就是富贵的名字,这段时间你们一直在一起?”说完,燕中涵暧昧地瞄了一眼燕楚弦,双眼闪着扒八卦的光芒。 “是的,我们一直住在一起。”燕楚弦点了点头,心里的思念更加热切,琢磨着该怎么摆脱身边这个老家伙的纠缠,早点会去。 “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带我去见见。”燕中涵此时完全没了长辈应该有的正经,身子朝燕楚弦靠了过去,谄媚地搓着手。 “现在不行,她还不知道我恢复了记忆,而且,我怕我的身份……她……” “怕什么,有我撑着呢,我以‘燕家最高长辈’的身份去见她,帮你说点好话,顺便见见她的家长,下聘礼。你们都住在一起了,总得有个交代,给个名分,她不在乎,可我在意,我燕家的孙媳妇可不能受到一点委屈。”燕中涵继续纠缠。 “她不会受到一点委屈,谁敢对她大声说话,我灭了他!” “所以,让我去见见她。” “过段时间吧,我先好好和她说说情况。”燕楚弦继续阻难着这个冲动的长辈。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我觉得今天的日子不错,月亮这么圆,吉利。”燕中涵伸出食指,指了指一片漆黑的夜空,那里……没有月亮。 “她是我未来的老婆,你急什么!”燕楚弦起身,不想再和这老家伙说下去,双手插进裤兜,朝前走去。 “她是我未来的孙媳妇,我不急谁急!”燕中涵屁颠颠儿地跟在燕楚弦身后,挥着手臂嚷道,“我回去了,就马上筹备婚礼,这场婚宴一定要隆重、奢侈,我燕家的孙媳妇啊,不能委屈了。喂,小子,我和你说话呢,你走那么快干嘛!” “你很烦,早点回去。” “我睡不着,一定要见见我的孙媳妇。” “你会吓着她。” “我这么和蔼可亲,人见人爱,我不会吓着她。” “……” “……” …… 颜宅。 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怀里的人,颜木觉得这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橙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在颜妃的小脸上,泛起一圈金色的光晕,久了,颜木的双眼也跟着迷离起来,眼底氤氲一片,五彩斑斓。 轻轻吻上颜妃的额头,颜木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欲望,只是脸上的潮红却怎么也压制不住,出卖了他心里的想法。 “木……”被颜木弄醒的颜妃不高兴地嘟着嘴,虽然睡在他的怀里很舒服,但是让人不爽的是,这家伙每天早上都会把自己吻醒,难道他不知道,早上的睡眠是最重要的吗? 见颜妃嘟着小嘴,颜木无辜地挑了挑眉,“妃子,我只是忍不住……想吻你。” 叹了口气,颜妃眨着惺忪的双眼,打算继续睡觉,不过,颜木却没有给颜妃这个机会,继续纠缠道,“妃子,我觉得,我们应该再更进一步的深入了解。” “深入了解?”颜妃迷糊地看着颜木,还没完全清醒的脑袋里现在还是混沌一片,“怎么深入了解?你不是失忆了吗,我的问题你能回答?” “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方式深入了解,我们可以这样。”颜木翻过身子,压在颜妃身上,双肘撑在颜妃脑袋旁,深情地看着她,不怀好意地笑着。 红了红脸,颜妃朝被子里缩了缩,眼角瞄向了沙发。 “放心,他不在,到外面跑步去了,不会这么快回来。”颜木笑眯眯地看着颜妃,似乎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 “可是……” “没有可是。”颜木不等颜妃说完,探过脑袋,霸道地吻上颜妃的娇嫩的红唇,索取着。 温柔的吻渐渐变得浓烈,带着侵略和疼爱,矛盾地交织在一起,朝颜妃袭去。 颜木迷离的双眼渐渐变得幽暗,呼吸加重,手不安分地伸进了颜妃的睡衣。 “木……”颜妃红了红脸,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脑袋一片空白,只是那小小的害羞和深深的迷恋,一直萦绕在颜妃心底。 “专心点,别说话。”颜木抿嘴笑了,把颜妃的手带到自己腰间。 怯生生地环上颜木的腰,颜妃心跳加快,脑袋一片空白。 温暖的阳光照在屋内,粉红色的泡泡在空气中四处飘荡着,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仿佛彩虹一样绚烂,然后渐渐黯去,屋内一片旖旎…… 颤巍巍地睁开双眼,颜妃长长的睫毛扫在颜木的脸上,痒酥酥的,撩动着颜木刚刚恢复的心弦。 喘着粗气,颜木看着身下的颜妃,意犹未尽地再次吻上,还未从身上褪去的酥软,让颜木想要再次沉溺其中。 红着脸,颜妃不好意思地抿着嘴,不敢看颜木。 颜木霸道地抚上颜妃的脸,沙哑的声音温柔地说道,“妃子,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那可不一定。”颜妃调皮地眨了眨眼,“我现在可是自由的。” “找根绳子,把你栓在我身边,我看你还怎么自由。”颜木夸张地嗤着牙,恶狠狠地瞪着颜妃。 幸福地笑着,颜妃伸手,抚上了颜木的脸,“你敢!” “不敢。”颜木苦哈哈地摇了摇头,随即又说道,“那我是你的好了,保证随叫随到,不叫也到,你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爱上的女孩,我当然要为你尽心尽力,死而后已。” 颜妃环在颜木腰间的手恶作剧地揪着颜木后腰,半眯着眼睛警告道,“我才不要,还有,我不会对你负责。” “这样……”颜木同样半眯着双眼,算计地看着颜妃,“那我们再来一次好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我保证,这次会比上次做得更好,你满意了,就不会再想着不要我了。” “你……” 颜妃还来不及反驳,就再一次被颜木吻上,这次,颜木的双臂将颜妃锢得更紧,没有给颜妃一丝喘息的机会。 妃子,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 111 坦白一切 玄魔社。 会议室里的厚重窗帘被拉了起来,刺眼的阳光被挡在了外面,整个会议室里显得有点昏暗,但是这和夜晚的昏暗不一样,这白天的昏暗多少还有点亮光,不至于是漆黑的一片,只是感觉有点怪异。 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会议室,气氛虽然说不上凝重,但是比起平时的轻松到是严肃了不少,而且,众人脸上的神情比起往日,肃穆了许多。 宫嘉梦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仰头,吊着眼角,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围的众人,很有一番指点江山的味。 颜妃懒洋洋地坐在沙发的一角,勾了勾手指,“四分”表情严肃地递上了饮料,颜木笑眯眯地抢先一步接了过去,谄媚地递到颜妃嘴边,凑过脑袋低声说道,“妃子,早上真是辛苦你了,多喝点。” “你……”颜妃咬牙看着一脸坏笑的颜木,想要发作,可又觉得现在的这个环境和气氛不太适合打情骂俏,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颜木,对他似有所指的话无能为力。 弯着眼角笑了笑,颜木得寸进尺地把颜妃揽在怀里,在她颈边摩挲着。 颜父凌清了清嗓子,用不大的咳嗽声提醒着颜木,自己还在旁边看着,在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公然地吃自己女儿的豆腐,哼哼,当心被自己灭了。 无所谓地撇了撇嘴,颜木丝毫没有在意颜父凌的警告。 吊着眼角,玩味地看着颜妃和颜木,叶飞俊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沙发扶手,嘴角挂笑,这两人,我早就应该猜到关系不一般,还兄妹呢,情侣差不多! 宇文辰昂首挺胸地坐在一旁,先前颜木就告诉了他有关和叶飞俊合作的事,所以现在的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自己卧底生涯最关键的时刻终于到来,成败在此一举! “大家都搜集到了什么,现在交流一下,我们想想对策,不能坐以待毙。”宫嘉梦斗志高扬,似乎还有点迫不及待。 “我先说吧。”叶飞俊停止了敲击扶手的选择,一手放在翘着的二郎腿上,一手放在身边的沙发垫上,颇有领导气势地环视了众人一眼,幽幽地说道。 众人齐刷刷地转过脑袋,盯着叶飞俊。 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叶飞俊嘴角一勾,端着架子说道,“我的人去查过了,那只猪的幕后策划是上官香,妃子,你认识这个人吗?” “是她?”颜妃皱起了眉头,怎么会是阿香,她……就真的这么恨我? “当然认识,”宫嘉梦鄙夷地撇了撇嘴,一脸的讥讽,“这个人和我们斗了很多年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出卖我们,不对,应该说,我早就知道她会出卖我们。” 宫嘉梦把脑袋转向了颜妃,用料事如神地语气说道,“妃子,当初我就说过,你不应该帮她进这艺能界,她迟早会反咬我们一口,你偏不能听,现在好了吧,我的话应验了。” “表姐……”颜妃不高兴地扯了扯嘴角,“她是我们的朋友,当然要帮了。” “妃子,这个世界人心太好,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宫嘉梦尖着嗓音讽刺地说道,随即又把脑袋转向了叶飞俊,用略带赞赏的语气继续说道,“不过,你的信息搜集速度真的很强大,才一天的时间,就查出了这个幕后的人。” “那是当然,”叶飞俊得意地挑了挑眉,“没有速度和质量,我怎么抢先一步占领商机。” 颜妃冲得瑟中的叶飞俊翻了翻白眼,一黑道上的人物,有必要这么张狂吗? “那我怎么做?是把她结果了,还是只是稍微教训她一下?”叶飞俊询问着宫嘉梦的意思。看样子,那人应该是她们的夙敌,但是关系又有点复杂,还有点“朋友”的裙带关系,收买的话,希望不大,那个人是铁了心的要打这场仗。 “这件事,我亲自解决。”宫嘉梦冷哼两声,嘴角挂着一抹寒气颇重的冷笑。 “表姐……” “放心,我不会把她怎样,我一个人去见她。”宫嘉梦冲颜妃挥了挥手,不以为意地说道。 “那现在,是不是说走私的事了?”宇文辰弱弱地问道。 “这件事,我们得认真部署一番。”颜父凌晃了晃翘着的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宇文辰。 “你……”颜妃狐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就是因为这件事吗?他和这件事有什么瓜葛,难道他是……主谋? “这件事,我们晚上再说,我要先做点安排,宇文辰你先和左相联系一下,叫他晚上到颜宅去。”颜父凌看了宇文辰一眼。 “我知道了。”宇文辰拿起手机,很快就拨通了左相的电话。 叶飞俊玩味地看着神色轻松的颜父凌,危险地紧了紧眼,这个人,也不是那么简单啊。 …… 颜宅,客厅。 十几二十个人无聊地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着晚餐。这顿晚餐由颜父凌和左相张罗,颜木也就乐得轻松,抱着颜妃坐在沙发的角落,旁若无人地使劲吃着豆腐。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大钟,颜木把脑袋凑到颜妃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妃子,我们出去走走。” “很快就要吃饭了。”颜妃微微侧过脑袋,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 “我们就到后院走走,我有话对你说。” 嗯? 奇怪地看着颜木,颜妃没有追问,起身,被颜木牵着小手朝前走去。 默默跟在颜木身后,颜妃总觉得颜木要告诉自己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身边的人给自己的感觉都很奇怪,凭着自己久经沙场的“神婆”经验,今天晚上将会发生大事件! 银白色的月光照在落满蓝花楹的泥地上,走在上面除了树叶的窸窣声音,再没有别的声响,偶尔一两声的虫鸣,听上去到也惬意。颜木牵着颜妃的手,一直走到墙角才慢慢停了下来,转身,抿嘴微笑着看着颜妃。 “妃子,你现在还不怎么了解我。” 听到颜木似有所指的话,颜妃微微脸红,这个“了解”含义太深,不知道他这次说的“了解”又是指什么。 柔声笑了,颜木把颜妃抱在怀里,“妃子,你是不是也应该多问一些关于我的事,越详细越好。” “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颜妃奇怪地皱起眉头,随即恍然大悟地说道,“木,你的记忆……” “妃子,你想知道什么?”暧昧的空气吹进颜妃的脖子,轻轻拂过她的肌肤,似有似无地挑逗着。 “木,你什么时候……” “不久前。” “你瞒着我……”颜妃不高兴地嘟起了嘴,埋着脑袋,看着漆黑的地面,不爽地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 “对不起,妃子,我只是想安排好一切后再告诉你,因为……” “什么?”颜妃微微侧目,瞪大了眼睛看着颜木,哼哼,你最好说个我能接受的理由,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见颜妃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颜木“呵呵”笑了两声,张嘴,咬住了颜妃的耳垂,慢慢吮吸着。 颜妃身子战栗地抖了抖,“木,你……”果然是这样,这家伙一说“了解”自己就有不好的预感,MD,又上当了! “妃子,我叫燕楚弦……”沙哑的声音飘进颜妃的耳朵,带着压抑的情感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客厅。 颜妃埋头坐在座位上,眉头紧锁,回味着颜木刚才告诉她的事,这,应该说自己的运气太好,正好捡了个走私案的关键人物呢,还是应该说自己运气太差,捡到了燕家二少? 虽然他一直安慰自己说所有的一切都和从前没有变化,可是……真的还能和从前一样吗? 看着颜妃的惆怅,颜木心里有七上八下,生怕这个丫头一钻牛角尖,然后…… 紧了紧藏在桌上的手,颜木朝右探去,轻轻握上了颜妃的手。 感觉到手背一热,颜妃抬头,对上颜木温润的眼眸,心底一柔,呵呵,他也有害怕的时候啊。看着颜木落寞的神情,颜妃心里恶作剧地笑了,其实,他是谁,一点也不重要,只要他爱我,我爱他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弄得那么复杂呢? 看着颜木的小心翼翼,颜妃突然想到以前他对自己的种种,那抹一直萦绕在胸口的悸动渐渐清晰,甜得腻人的幸福包裹着颜妃。曾经自己是那么鄙视爱情,又那会想到自己也会有泥足深陷,无法自拔的一天,或许,当年的他们也曾这样义无返顾过吧,只是…… 呵呵,又来了,我怎么老是想以后的事。 好笑地摇了摇头,颜妃甩掉脑海中那从小就占据了大片位置的伤感,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至少,现在我和爱他。 “妃子……”见颜妃微微摇了摇头,颜木心里一紧,这丫头,该不是真的钻进牛角尖了吧? “放心,我没事。”颜妃翻过被颜木握着的左手,手心向上,正好和颜木的手心相对,轻轻握上。 感觉到掌心的温暖,颜木终于轻轻吁出一口气。 两桌人温馨地吃完晚饭,待宇文辰洗完碗后,全部聚集在客厅,桌上摆满了所有的资料,黑板被拉到客厅中间,上面也写满了东西,“一一 ”领着那六人盘腿坐在地上,叶飞俊带来的四、五人早就坐在了另一边。 看着站在黑板前的颜父凌,颜妃发现他似乎老了,和自己记忆中的他完全不一样了。这是这么久以来,颜妃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着他,那两鬓的白发和额间的皱纹……从未想过这些东西有一天也会出现在他身上,现在的自己,要不要原谅? 恍惚中听完了所有的部署,颜妃缩在颜木的怀里,胸口沉甸甸的,这个时候,自己不应该很轻松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压抑地感觉? 颜父凌起身,看了颜妃一眼,慈祥地笑了,妃子还是和小时侯一样,总是那么有主见,会安排好一切,就算遇到困难,她也总是笑着迎上,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这么优秀的女儿一定会幸福。调过目光,颜父凌看着颜妃身边的颜木,这小子,虽然吃起我家妃子的豆腐有点过于明目张胆,但是他是真的对妃子好,妃子交给他,我应该可以放心,至少,他看上去比我有责任感,不像我……只会逃避。 自嘲地笑了笑,颜父凌对众人说道,“今天我是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我的身份……你们也都知道了,我继续留在这里,恐怕会暴露你们。颜木,好好照顾我家妃子。” 被猛得一点名,颜木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用力点了点头,低沉的声音,严肃地说道,“放心,我会照顾妃子一不做。” 放心地点了点头,颜父凌把目光转向了颜妃,慈爱地看着她,却什么也没说。 他要走? 扎一听到颜父凌的话,颜妃的心“倏”地一下沉了下去,他要走?他还是要走? 惆怅地张了张嘴,颜父凌终是一句话也没说出口,转身,对左相眨了眨眼,两人朝后院走去。 望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颜妃突然笑了,只是这笑容里的凄然让人心情沉重。颜木紧了紧抱着颜妃的手,什么话也没说。 叶飞俊左右张望了一眼,见众人似乎忘记了安排自己的食宿问题,不爽地吊着嗓子说话了,“这段时间,我也住这里。” “为什么?”宫嘉梦睨起了眼角,声音里透着严重的不满。 “反正颜先生明天就走了,我可以睡沙发,而且,这段时间我们不是要随时碰面,商量事情吗?我住这里比较方便。”叶飞俊说着牵强的理由,口气到是理所当然。 “妃子……”宫嘉梦望向了颜妃,征求着她的意见。 仔细大打量了叶飞俊一番,颜妃终于淡淡地开口道,“食宿费一天一人三百。” “……”叶飞俊好笑地看着颜妃,这丫头根本就是敲诈! 算计地盯着叶飞俊,颜妃狡黠地笑了。 112 沉重托付 “好吧,就照你说价,喏,这是我们几个今天的费用。”叶飞俊边说边掏出钱夹,抽出一叠钱递到颜妃面前。 颜妃还没来得及伸手,宫嘉梦就已经把钱收了起来,数了数,满意地点头道,“一千五百块,正好你们五个人的。” 紧了紧抱着颜妃的手,颜木低声说道,“妃子,我们上去吧。” “好。”颜妃温顺地点了点头。 把钱贴身放好,宫嘉梦转着贼溜溜的眼珠子,也跟着上了楼。 二楼,卧室。 颜妃神色落寞地站在窗前,看着屋外漆黑的夜色。在路灯的照射下,庭院外的小路反射着白色的月光,没有一点温度,寒彻心底,路面白皑皑的一片,有着一丝惆怅。 双手抱在胸前,颜妃子脑海你反复回荡着颜父凌的那句话,轻轻叹了口气。 颜木走要颜妃身后,从背后轻轻把她拥在怀里,脑袋搭在她的颈窝处,慢慢摩挲着,“妃子,你不高兴?” “没有,我只是……”颜妃否认了颜木的问题,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辩解,话说了一半便止住了。 “放心,妃子,你父亲不会有事,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去和他说,请他留下,我们住在一起。” 双手覆上颜木搭在自己胸前的手臂,颜妃没有回答。 “没什么好说的。”放好现金的宫嘉梦双腿交叉,斜倚在门框上,吊着眼角看着随时随地搞暧昧的颜木。 颜妃转过脑袋看着宫嘉梦,没有说话。 朝前走了几步,宫嘉梦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妃子,对那个人,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没人叫他来,也没人赶他走,他要把当成酒店,我们有什么好挽留的。妃子,别忘记了,当初是他扔下我们自己走的,我们可没有对不起他。” “宫嘉梦,”这是颜木第一次直呼宫嘉梦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是有着难以抗拒的威严,“妃子有自己的想法,你别用你的思想来引导她。” “我有说错什么吗?”翘着二郎腿,宫嘉梦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妃子,你说,我有说错什么吗?” “他……的确曾经扔下了我们,可是……”颜妃犹豫地看着宫嘉梦。 见自己的话没有得到附和,宫嘉梦不爽地嗤着牙,阴着一双眼看着颜木,MD,就是你,就是你带坏我家的妃子! “他是妃子的父亲,该怎么做,应该妃子说了算,”颜木直视着宫嘉梦的双眼,没有退步的意思,“宫嘉梦,你试想一下,如果那是你父亲,即使在抛弃了你们十几年后,回到你身边,你真的可以无动于衷,待他如同陌生人一样吗?” 宫嘉梦一愣,这个问题,自己从未想过。 “你应该和妃子一样,活在现在,不要沉溺在过去的日子里,有的事,发生了就发生,改变不了那就接受,但是,不要因此就放弃了追求幸福的权利。”颜木紧了紧锢着颜妃的手臂,仿佛是抓住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你是聪明人,这些道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表姐……”颜妃皱着眉头挪开了颜木的手,这家伙,最近有点太肆无忌惮了,这样可不行,控制权应该在自己手里。上前几步,颜妃张开双臂,抱着宫嘉梦,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表姐,我想原谅他,但是我没有背叛你,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从小到大,是你陪着我走过来的,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你的位置。我只是想原谅他,我们……或许真的可以试着幸福地呆在一起……就像,小时侯一样……” 抽了抽酸涩的鼻子,宫嘉梦压抑着眼里咸咸的液体,宠溺地刮了刮颜妃的鼻子,抿嘴笑着,“我明白了,一切就照你说的做。” 说完,宫嘉梦突然抬头,恶狠狠地瞪着还站在窗边的颜木,大声说道,“你,就是你,我可是社长,你竟敢这么大声和我说话,不想活了,是不是?这个月的薪水减半,还有,你刚才也听到了,我在妃子心里的位置没有人可以替代,所以,你还是规矩点,别以为有了妃子做靠山,你就可以欲为!我家妃子是非分明,到了关键时刻可是会大义灭亲的!最后,我警告你,你少在公众场合抱着我家妃子吃豆腐,你不要形象,我家妃子可是要的!” 颜木微微一怔,头大的看着得瑟中的宫嘉梦,我什么时候对你大声说话了,刚才那番话,看在你是我家妃子表姐的份上,我可是说得异常温柔,声音很小,而且,我又什么时候吃我家妃子的豆腐了?我那是正当的索取,可不叫“豆腐”! 得瑟地挑了挑眉,宫嘉梦扭着屁股离开了。 庭院。 站在蓝花楹树下,颜父凌摩挲着树干,凝望着班驳的树叶,久久没有说话,左相站在他身后,张了几次嘴,但是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生生压了下去,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自己和他的关系又…… “这些树,还是妃子小时侯她和妃子一起种下的。”望着在夜色里影影绰绰的影子,颜父凌眼神涣散,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你……在恨我吧?”左相重重叹了口气,自嘲地笑道,“我没守护好她,也没守护好妃子,你……一定很恨我吧?” “我有资格恨吗?”颜父凌转身,看着身后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幽幽地说道,“当年是我贪,是我犯了错,是我先离开了她们,她选择了你,我……很放心。至于妃子,我亏欠了她很多,这一辈子,我都没有办法弥补。” “妃子从小就独立,这,和她很像。”似乎是想到了颜妃小时候的模样,左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是啊,妃子从小就像她,和她一样独立。谢谢你,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在背后照顾着我家妃子,谢谢你。”颜父凌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左相,严肃而又凛冽。 113 扰乱视听 “妃子是个特别的孩子,”左相慈爱地笑道,“很乖,很懂事,不会让人操心,有这样的女儿,你很幸福。” “她也是你的女儿。”颜父凌抬头,似有所指地对左相说道。 “你、你的意思是……你原谅我了?”左相难以置信地看着颜父凌,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你没有听错,妃子也是你的女儿,这么多年,是你代替我履行着‘父亲’的职责,妃子,也是你的女儿。”颜父凌肯定着左相的猜测,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的恩恩怨怨早就说不清楚了,没有谁对,谁错。现在,我们都老了,该放下的,就放下吧,更何况,这十几年,你的确是帮了我许多。” “你不怪我,我让妃子去查走私,让她陷入危险之中,你不怪我?”左相心虚地看着颜父凌,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呵呵,和你斗了这么多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想引我出来,让我及早脱身,免得到了最后,成了垫背、冤死的,”颜父凌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的心思,我都懂,怎么会怪你,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而且,你不是派了宇文辰在妃子身边吗,他的资料我查过,武术全才,脑袋虽然笨了点,但是功夫不错。” 左相微笑着点了点头,望着眼前自己曾经一度想要结果的人,张开了双臂。 失笑地摇了摇头,颜父凌给了左相一个大大的拥抱,使劲拍了拍左相的后背,颜父凌神色凝重的说道,“保护好我家妃子。” “放心,你都说了,她也我的女儿,我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你也要保护好自己,虽然妃子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看得出她原谅了你,也很在意你,不要让她再次失去你。” “我会的。”重重点了点头,颜父凌掩饰地埋着头使劲眨着眼睛,气恼地说道,“真是的,真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做这些煽情的举动,这可不好。” “呵呵,就这一次,没关系。” …… 玄魔社。 宫嘉梦一副领导派头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对面的老者,MD,要不要这么阔气,从头到脚,无一不是名牌,这还不算,这么高贵、儒雅的气质,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人,呃,那是什么?神仙爷爷? 我觉得是!宫嘉梦暗自点了点头,欣赏的目光直勾勾地挂在对面的老者身上,丝毫没有觉悟到此时的自己,其实有那么一点猥琐。这个老家伙,虽然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看上不去不错,身板硬朗,应该是经常锻炼的作用,举手投足之间很有大将风范,一看就知道是见过世面的,有着处乱不惊的定力。再看看这身材,MD,和宇文辰差不多,这么大岁数,要不要这么性感!没有因为岁数而佝偻,相反,或许是经常运动的缘故,如果除开面孔,单看着身材,啧啧,让人直流口水,YY不断,那张脸保养得极好,那五官非但没有显出来态,反而另又一番韵味,致命的吸引力! 不知道他需不需要一名年轻的情妇,我可以委屈一下。 宫嘉梦陷在自己的YY世界里,浮想联翩着,这个老人,有着成熟的魅力,不一般啊,想想怎么勾引他! 在宫嘉梦YY的同时,燕中涵也同样YY着一个人,只是这个人是……坐在角落里的颜妃。 燕中涵微微侧目,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颜妃,越看心里越喜欢,真恨不得马上就拉着她回别墅,以燕家最高长辈的身份,促膝长谈一番。MD,楚弦这小子还真有运气,遇到了一个这么么漂亮的女孩,瞧瞧这小脸蛋,再瞧瞧这温柔中带着犀利的气质,绝对是燕家孙媳妇的最佳选择,既能撑得起场面,又有大家闺秀的温柔婉约,那时不时显出一角的威仪更能镇的住场面,啧啧,楚弦真是捡到宝了,怪不得他不想回别墅,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虽然瘦了点,但是屁股够大,好生养,早点催他们把婚结了,赶紧在一年内生个曾孙让自己抱抱,自己的日子也就不会这么无聊了,最关键的是,自己的辈分又长了一节,想想都得意。想到这里,燕中涵得瑟地笑了,还好自己聪明,虽然那小子打死也不要自己接近未来的孙媳妇,但是靠着自己强大的信息网,还是摸清了这女孩的秘密,“玄灵子”啊,看看这身份,多高贵,多神秘,也只有这丫头身上镇定自若的气质,才能当上这万人膜拜的“玄灵子”,自己的孙媳妇,果然不是一般人,越看越中意。 猥琐地吧了吧嘴,燕中涵半眯着双眼,摩挲着下巴,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打电话给楚弦,把那小子支开,否则他要是知道自己正在玄魔社和孙媳妇近距离接触,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 想到这里,燕中涵缩了缩脖子,别看楚弦平时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霸道起来,比自己这个做爷爷的还有气势,让人害怕。 “不知道钟先生这次来……”宫嘉梦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冲燕中涵抛着媚眼。 “这次,我是想请大师到寒舍看看,帮忙布个阵。”燕中涵虽然是回答着宫嘉梦的话,但是眼角却瞄向了颜妃。 “大师现在在西藏问佛,要后天才回来,到时我安排。”宫嘉梦鼻音重重地回答着,那居高临下的神情又露了出来。 点了点头,燕中涵突然指着颜妃,问着宫嘉梦,“社长,这位是……?” “颜妃,节目组的外勤。” “既然是外勤,不知道可不可以请她先到我的宅子去看看?” 嗯? 颜妃终于把脑袋从漫画书里抬了起来,疑惑地看着燕中涵,只是布阵,又不是通灵,根本就不会上电视,当然也就没外勤出动的必要,他…… “这个……”宫嘉梦迟疑地看着燕中涵,第一次有人明确提出要外勤到自己家,这个老家伙该不是什么色狼之类,看上我家妃子,然后…… 114 进了豪门 “你放心,我只是请颜小姐到我宅子去看看,不会耽误颜小姐多少时间,不知道颜小姐你……”燕中涵非常有绅士风度地看着颜妃,笑眯眯地做出了邀请。 “……好。”颜妃合上手里的漫画书,犹豫着点了点头。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燕中涵起身,做出“请”的姿势。 “……”颜妃奇怪地看着沙发上面容和蔼的老者,迟疑地抓了抓头发。 “妃子,要不我打电话把木叫回来,让他陪你去。”宫嘉梦边说边掏出了手机,准备按下颜妃的电话号码。今天早上颜木离家的时候,颜妃把自己的手机拿给了颜木,说是方便联系。 燕中涵心里一紧,不是吧,难道要功亏一篑? “不用了,木说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处理,我自己去吧。”颜妃背上自己的背包,看着燕中涵,准备出发。 看看,多体贴的孩子! 燕中涵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对颜妃更加赞赏,知进退,识大体,懂轻重,楚弦,你好福气啊。 …… 郊外,别墅。 透过车窗,远远地看着平地上的别墅,颜妃好奇地歪着脑袋,这和自己想象的有点不一样,没那么威严,也没那么孤傲得让人觉得不可接近,相反,这高大的别墅到像游乐园里的娱乐设施,有着温馨可人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 看着别墅周围被刻意整洁后的草坪和花园,燕中涵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大早就吩咐了下去,除了叫下人把别墅从里到外打扫了一番外,还刻意把与楚弦有关的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比如照片啊、楼梯墙上的肖像画啊什么的,所有的一切都布置得很好。 燕楚弦的卧室虽然没做大的改动,但是燕中涵似有所指地把床单换成了活力、奔放的红色,还在床尾旁边摆了一张婴儿摇篮,也算是细心地布置了一番,先就暂时这样,大的改动等自己的身份公布了,再征求这小两口的意见,如果他们愿意,自己不介意把自己卧室里的隔间布置成婴儿房,方便自己照顾曾孙。 “里面请。”燕中涵笑眯眯地走在颜妃身边,那红光焕发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恋爱。 受宠若惊地颜妃讪笑着,左右看了看,嘟着小嘴朝前走去。 一走进大厅,颜妃还是小小地感叹了一下,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光是一个大厅就比自己的一层楼——客厅+厨房+卫生间+饭厅还要大,不过这装潢嘛,没有意料中的金碧辉煌,通体的白色,让整个一楼显得简洁、素雅,但是又不失高贵的幽雅,挺有格调。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能把主人的睿智用这单调的白色淋漓尽致地展示出来,既不高调,又不谦虚,唔,好厉害! “我先带你参加一下。”燕中涵热情地带着颜妃上楼,先从燕楚弦的卧室开始。 看着燕中涵在眼前飘来荡去的身影,听着他热情的介绍,努力消化着他的改造建议,颜妃纳闷了,自己只是个外勤,又不是设计师,他这么详细地向自己解说,又征求自己的意见有什么用。 在非常细致、非常详细、非常热情的介绍完燕楚弦的卧室各个角落后,燕中涵还特意让颜妃“参观”了衣柜,含蓄地说道,“这个衣柜子肯定要加大,准备把这面墙都弄成大衣柜。 颜妃撇了撇嘴,礼貌地笑着点头,心里却越发的莫名其妙起来。 好不容易参观完三楼,燕中涵又带着颜妃走向二楼,二楼主要是几个书房和会客室,在这层楼,燕中涵除了准备单独建造一间七十多平方米的婴儿室外,专门挪出一间书房和会客室,准备在里面再隔开,各自建一个婴儿活动室,这样即使在处理公务或见客的时候,也可以照顾孩子。 颜妃眼角抽、搐地听着燕中涵的安排,愈加的莫名其妙起来。 终于在参观完花园、游泳池等等附属设施后,燕中涵带颜妃回到了饭厅,准备开饭。颜妃本打算就此告辞,但是燕中涵借口还有事商量,强行留下了颜妃。 “来颜小姐,你尝尝,这是我家厨子的拿手菜,看看合你胃口不,需不需要什么改进。”燕中涵热情地替颜妃夹着菜。 受宠若惊地捧着碗,额角抽、搐地看着碗里已经被垒得尖尖的“小山”,颜妃头大地吃了起来,脸上挂着讪笑,总觉得嘴角已经被扯得很疼。 午饭结束,燕中涵竟然热情地邀请颜妃到楼上燕楚弦卧室去试试那张大床——睡个午觉,休息一下。 当听到这个邀请时,颜妃吓得原地跳了跳,要不是知道老先生是热情过度,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颜妃还以为自己遇到了老色狼。 好不容易拒绝了燕中涵的挽留,颜妃一屁股钻进了那辆拉风的加长林肯,早点回家,谁知道继续留在这里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呢。 …… 颜宅,二楼。 颜妃半躺在卧室的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杂志,颜木和宇文辰回来后,一个直奔厨房,一个直闯卧室,各自找着各自的需要。 “妃子。”颜木微微喘气,趴在沙发沿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木。”合上手里的书,颜妃伸手,擦了擦颜木额头上的汗珠,“累不累?” “有点,想你想得累。”颜木可怜兮兮的看着颜妃,脑袋不安分地凑了上去,偷袭着颜妃的娇唇。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颜木依依不舍的离开颜妃的唇,清冽的声音徐徐传进颜妃的耳朵里,“妃子,想我没?” 红了红脸,颜妃低垂着眼帘,“没,没想。” “……这不公平,”颜木略带吃味地说道,“你怎么可以不想我?”说完,欲再次覆上颜妃的唇。 “少来,”颜妃朝后靠了靠,阻止了颜木的动作,“主动权应该在我手上。” “好,主动权在我家妃子手上,那你亲我吧。”颜木把脑袋探了过去,似乎的在等待什么。 “不是现在。”颜妃捏了捏颜木的鼻子。 115 哭笑不得 “那是什么时候?”颜木不爽地看着颜妃,尖着声音说道,“别说我没警告你,这是你欠我的,如果晚上你才还的话,我可就要别的东西了。” “你……”颜妃娇嗔地瞪了颜木一眼,小脸涨得通红。 算计地看着颜妃,颜木得意地笑着。 “对了,事情还顺利吗?”颜妃抬起眼角,盯着颜木,小心眼地岔开了话题。 “安排得差不多了,这两天就动手。”虽然说着严肃的事,可颜木不安分地伸手,摩挲着颜妃的脸,那如羊脂玉般的滑腻,让他无法自拔,“你呢,今天都做什么了?” “说到这个,”颜色皱起了眉头,一脸困惑地看着颜木,“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哦?怎么奇怪了,说说看。”颜木来了兴致,坐在地上的屁股朝里挪了挪,整个身子都趴在了沙发沿上。 “他说他姓钟,是新来的商贾,在郊外买了别墅,本想请‘玄灵子’去看看,可表姐说大师要后天才回,于是,他拉着我去了。”到现在颜妃对那老人的举动都有点莫名其妙。 嗯? 颜木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随意问道,“他说他姓‘钟’?” “是啊。” “然后呢?” “然后他带我去别墅,参观了很多地方。”颜妃对着颜木指手画脚地说道,“还把三楼的一间卧室讲解得很详细。” “是吗?他都说什么了?”颜木好笑地抿着嘴,端起桌上颜妃的杯子,喝了两口水。 “什么改造之类的,房间里的床竟然铺着红色的床单,还放了一张婴儿床,但是我没从那房间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颜木笑眯眯地看着颜妃,心里已经了然。 “我总觉得那房间很久没住人了,而且,我觉得应该是单人房。”颜妃有还敏锐的观察力,“他还说什么要把那满墙都改成衣柜。” 头大地撇了撇嘴,颜木继续问道,“还有呢,你还发现了什么?” “没注意看,他说他的,我在开小差。”颜妃老实地抓了抓头发,继续发着牢骚,“然后,他带我去了书房和会客室,说是要专门腾出几十平米做婴儿活动室,还把一间书房和或会客室隔成两间,这样办公的时候也可以照顾孩子。” 这个老家伙! 颜木紧了紧腮帮子,尽出什么馊主意,不过,这个我喜欢,孩子…… 颜木颇有兴致地看着颜妃,等着她继续。 果然,颜妃嘟着小嘴,碎碎念叨着,“然后,他还带我去了游泳池和花园,说什么要专门弄个婴儿游泳的温水池,我想,他家可能要添小孩了吧。”颜妃歪着小脑袋,说着自己的猜测。 “肯定的。”颜木亲昵地刮了刮颜妃的鼻子,“妃子,我们要个孩子吧。” “你……”气恼地看着最近越来越不安分的颜木,颜妃无计可施。 双眸的颜色渐渐变黯,颜妃探过身子,吻上颜妃。 哼哼,房门已经被自己从里面反锁,没人可以进来,那下面接下来的就是…… 颜木算计地笑了,锢着颜妃的手渐渐用力…… …… 客厅。 酒足饭饱的一行人,各自选好了舒服的位置,摊坐着,有了叶飞俊的人,颜木和宇文辰轻松了不少,不仅有专人做饭,还有专人收拾,不过,颜木还是贴心地为颜妃准备了冰淇淋,一边喂她吃着,一边等着叶飞俊的报告。 指着面前的黑板,叶飞俊端着架子来回走了几圈儿,右手拿着类似教鞭一的东西,一下一下轻轻打着左手手心,似乎是在琢磨着该怎么开口。 吃完最后一勺冰淇淋,颜妃舔了舔嘴角,睨着眼角看着叶飞俊,“如果你还没想好台词就先下来,表姐,你先上去说。” 双手抱在胸前,宫嘉梦笑眯眯地看着叶飞俊,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咳、咳。”叶飞俊清了清嗓子,拿着手里的教鞭,指着黑板上上官香、明星猪“胖胖”和经纪人葛晓,开始一一讲述自己得到的消息以及她们“通灵”的方法。 “……以上,就是我得到的全部信息。”叶飞俊得意地环视了一眼屋内的众人,那眼底的得瑟像个刚刚取得了好成绩的孩子,等着大人的赞赏。 “切,我还以为有多了不起呢,用的手段比我们的低劣多了。”宫嘉梦鄙夷地撇了撇嘴,轻蔑地说道,“就在伎俩还想和我斗,自不量力!” “社长,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似乎是发觉到了好玩的东西,叶飞俊笑眯眯地看着宫嘉梦,连对她的称呼都变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来处理。”宫嘉梦冲叶飞俊翻了翻白眼,不耐烦地回答道。按照自己的意思,宫嘉梦是想找上官香摊牌,让对方知难而退。 “我觉得,我们可以陪她们玩玩,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手法,我们可以将计就计,一次置他们于死地,哦,我的意思是,在电视节目上拆穿他们,巩固大师的地位。”惟恐天下不乱的叶飞俊,嘴角邪恶上扬,把玩着手里的咖啡杯。 “哦?”宫嘉梦来了兴趣,朝叶飞俊面前探了探身子,玩味地看着他。 “表姐……”颜妃皱着眉头看着宫嘉梦,这两个家伙,还真是狼狈为奸,很好的一对儿。 “妃子,你放心,我不会把上官香怎样。”叶飞俊拍着胸口对颜妃做着保证,“我只是让她得点教训,有的人,该踩在脚下就要踩,否则的话,有一天会骑在你的头上,危险,总应该扼杀在摇篮里。” “这观点我喜欢。”不知道在“狼狈为奸”里充当狼还是充当狈的宫嘉梦点头附和着。 “妃子,”揽着颜妃的颜木说话了,“我觉得,可以给她适当的教训,我们只是拆穿那只猪,又不把她怎样,节目结束了,宫嘉梦在找她聊聊,或许有不一样的结果。” 仔细琢磨着颜木的话,看着叶飞俊一脸的兴奋和宫嘉梦张扬的得瑟,颜妃无奈地点了点头,末了,还不忘记嘱咐道,“别过火了,点到即止。” “放心,高手过招都是这样,点到即止,收放自如。”叶飞俊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 116 终极对决 颜妃先回到卧室,颜木、宇文辰和叶飞俊则留在客厅里继续商量关于走私的事。 洗完澡,颜妃穿着“天线宝宝”睡衣,端着奶杯,站在窗前,无聊地看着街道上的景色。 杯中飘渺的热气袅娜地上升着,吹在窗户上,让透明的玻璃变得雾气重重,模糊起来。伸出手指,颜妃在玻璃上无意识地画了几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抿嘴笑了笑,颜妃欲把玻璃上的湿气擦去,。 “别动。”不知什么时候颜木已经站在了颜妃身后,轻轻揽着她,颜木伸出手指,在颜妃的名字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画出一颗心,把两人的名字包裹在了“心”里。 哈,他还挺浪漫的。 颜妃看着逐渐淡去的名字和图案,抿着嘴角笑了,可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那压在胸口上的石头怎么也挪不开。 “妃子,在担心你父亲吧。”颜木抽了抽鼻子,闻着夹着奶香味的清香。 “……我只是……”颜妃犹豫地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只是担心那些人会找到他,对他不利。” “放心,叶飞俊派了人暗中保护他,他不会有事。” 放心地点了点头,颜妃把奶杯递到颜木嘴边,柔声问到,“喝吗?” “当然。”颜木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不怀好意地说道,“我们一起喝。”说完,颜木就着颜妃的手抿了一口牛奶,微微歪着脑袋,朝前探去,吻上颜妃的唇。 温润的牛奶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缓缓在两人嘴里流淌,似乎是在寻找着自己的位置,又似乎的在传递着两人之间幸福的情愫…… …… NTTV电视台,七楼,三号演播室。 这一期的“玄问佛”节目异常火暴,除了玄灵子的忠实信徒外,还有明星猪的铁杆粉丝,这也使得演播室里的气氛如同一枚即将爆炸的炸弹,不仅已经被点燃,而且威力无穷。 两边的人整齐地为自己的偶像呐喊助威,停下来喘气的时候还不忘尽情奚落对方。 相对于观众席上的一触即发,休息室就要安静了许多。玄灵子戴着面具看着手里的杂志,心态平和,小玄子和小灵子两名助手,一个帮她打着折扇,一个神色严肃地坐在一边,盯着自己的脚尖轻松地打盹儿。 葛晓吊着眉梢,眼角偷偷瞄着玄灵子,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毕竟自己面前的是万人景仰的“神婆”,虽然她也是假的,但是出道早,根基厚,信徒众多,不知道这次能不能一击即中,高手过招,只要一招,一招就定胜负,这,才是终极对决。虽然上官香给了自己详细的资料,并把这次的擂台做了妥善的安排,计划中没有错误,可是……对方再怎么说也是老手,见她现在不慌不忙,镇定自若的模样,不知道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还是……她有必胜的把握。 “小玄子,”瞅了葛晓一眼,玄灵子朝小玄子探过身子,压低声音说道,“你们都安排好了吗?会不会出意外,要是出现意外那怎么办?” “放心,”面罩下小玄子的脸温柔地笑着,牵着玄灵子的小手,紧了紧,安慰道,“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更何况,叶飞俊带着他的人在观众席上,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会搞定。” 迟疑地点了点头,玄灵子七上八下的心仍旧悬在半空中,惴惴不安。 随着场外的高声喧哗,预示着上场的时间到了,深吸两口气,玄灵子起身,扯了扯斗篷上的皱摺,慢悠悠地朝台上走去。 葛晓也跟着起身,提起身边的宠物箱,里面是“明星猪”胖胖,左手捂着胸口,吸了两口气,从另一边的通道朝台上走去。 两人的出现让场内的观众尖叫着,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吹着口哨,努力吸引着自己偶像的注意力,那撕心裂肺的场面,丝毫不亚于国际巨星。 主持人笑眯眯地左在舞台中间,简短的开场白结束后,开始了擂台。 既然大家都是预言和通灵,那要比试的内容就很简单,前一天双方就各自把自己的预言写在了纸上,在公证处派来的公证人员的监视下,送到了银行的保险柜,并派了第三方的人员24小时监守,直到节目前半小时,才从银行取出,由专业的押送人员送到现场,准备在现场开封,看谁的准确。 本来按照宇文辰的意思,直接到银行去偷偷把“明星猪”的预言翻出来看看,其实这个计划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不过叶飞俊却相当鄙视,说自己有办法知道对方会预言什么,那胸有成竹的模样深深刺痛着宇文辰。 颜木乐得轻松,全权交给了叶飞俊处理,这曾经一度让宇文辰相当不满。 昨天交预言的时候,宇文辰还小心眼地对颜木说道,为了保险起见,他觉得有必要夜探银行,当然,这无疑又遭到了叶飞俊的严重鄙视。 穿着黑色制服的押送人员提着一密码箱走到台上,观众席上立刻鸦雀无声,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他手里的黑色密码箱。主持人笑眯眯地接了过去,神秘地对着观众展示了一下,放在桌上。 观众们伸长了脖子,探着身子瞅着桌上的密码箱,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心里已经按捺不住,催促着主持人打开箱子。 摄影机给了一个特写,黑子的箱子本身没什么神秘之处,只是它里面的东西……却比价值连城的古董还要让人激动。 拿出两个密封的信封,主持人似乎是在拖延着时间,只把信封对着观众晃了晃,却没有要拆开的意思。这让下面的观众更加焦急,有的已经嚷了起来,要求看信里的内容。 “先拆开谁的呢?”主持人恶作剧地冲观众眨了眨眼,询问着他们的意思。 台下立刻喧哗成一片,摄影机对着澎湃的观众给出了特写。 “先拆他们的吧。”玄灵子苍老、空灵的声音从嘴里缓缓吐出,声音不大,但是却摄人心魄,整个演播室立刻安静了下来。 主持人点了点头,慢慢拆开“明星猪”交上的信封,一字一顿的念道,“明星猪的预测:七月十八号,C市会发生4.3级地震。” 117 即将落幕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台下众人窃窃私语,最靠外的角落里,一戴着鸭舌帽的女子半埋着脑袋,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轻声哼了哼,似乎很满意现场的气氛。 台下的工作人员立刻用电脑在网上搜索,几分钟后,摇着脑袋说道,“十八号C市的新闻里没有这样的报导。” 葛晓心里一惊,慌乱的眼神穿过人群,直接落在了角落里的女子,女子的身子也抖了抖,对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十分诧异,消息明明没错,怎么会…… 主持人询问的目光望向了葛晓,“这个……不知道胖胖有什么要补充的?” 冷静下来的葛晓朝“明星猪”探过身子,装模作样地低声说了几句,随后说道,“请查查地震监测中心的报告。” 台下的工作人员点头,随即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台下的众人摒住呼吸,观察着工作人员的一举一动,有紧张地等着证实消息的,也有幸灾乐祸偷笑的。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再次摇着脑袋否定了“明星猪”的预言。 就在观众面面相觑的时候,玄灵子交上去的信封也被打开了,看着信封上的内容,主持人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 她的这一举动无意再一次地扯住了众人的眼球,摄影机立刻转向了主持人,镜头拉得很近。深吸了两口气,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震惊,主持人的声音微微颤抖,“玄灵子的预言——‘明星猪’会预言七月十八号,C市发生4.3级地震。” 主持人话音一落下,台下众人的反应千奇百怪,玄灵子的信徒们在沉默了两秒后,高声欢呼,庆祝着胜利,“明星猪”的粉丝们怏怏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的情况,虽然不甘心,但是又无可奈何。 角落里的女子紧了紧垂在腿边的拳头,手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粉色的肉被生生掐成了白色。仿佛不知道痛一样,女子使劲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松懈,反而加大了力度,那掐着的,好象不是她的手,而是仇人的喉咙。 得意地抿嘴笑了笑,玄灵子准备起身,退回后台。 “我们要见玄灵子的真面目!我们要见玄灵子的真面目!”台下“明星猪”的粉丝开始起哄,不知道是因为输了咽不下气,还是真的很好奇玄灵子的庐山真面目。 早就料到你们会这样! 面罩下玄灵子戏谑地勾了勾嘴角,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动作,如同局外人一样看着好戏。 葛晓心里虽然有点失败后的惆怅,但是听着演播市里一浪高过一浪的喧哗,心里还是十分得意,就算输给了你,我也一样会逼出你的真面目,让这些人看看他们崇拜的玄灵子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呵呵,我还真是期待他们的反应呢。 无所谓地撇了撇嘴,玄灵子安静地坐着,既不响应也不反驳,就这么耗着时间。 尴尬地看了眼玄灵子,主持人安抚着台下众人的情绪,“大师的真面目不是任何人都能见着的,高人有高人的做事方法,我们还是不要强求,毕竟这是大师的隐私……” “少说废话,我们要见大师的真面目。”一模样凶神恶煞的人挥着手臂打断了主持人的话,那洪亮的声音在没有话筒的情况下,都比主持人的声音高了好几分贝。 坐在第一排的叶飞俊冷冷地笑了两下,身边的一名男子得到暗示后,起身,对着后排刚才叫嚣的男子,恶狠狠地说道,“你什么身份,大师的真面目是你想见就见的?”边说边气呼呼地挽着袖口。 “凭什么不能看!难道大师在掩饰什么?”男子忿忿不平地吼道。 “就算大师在掩饰什么也和你无关,大师的预言和通灵能力大家都见到了,没什么好怀疑的,其他的,是大师的私事,你没资格品头论足!” “你……” “坚决维护大师隐私!坚决维护大师隐私!” 在男子的带动下,其他信徒也跟着振臂高呼,一时之间,演播室里上演了一场闹剧。 额角抽、搐地看着就要打起来的双方,玄灵子半眯着眼睛盯着叶飞俊。 察觉到射向自己的目光,叶飞俊无辜的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无奈地叹了口气,玄灵子起身,带着自己的两个助手朝后台走去。 “慢着,”葛晓起身挡住了玄灵子的去路,主持人朝后退了一步,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怎么,就这样下去了?不准备给大家一个交代?”葛晓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戏谑。 “呵呵,”苍老、疲惫的声音轻笑了两声,玄灵子半埋着脑袋,风帽拉得很低,别说她此时戴着面具看不到她的表情,就算她不戴面具,这宽大的帽沿儿也遮住了她的整个脑袋,“怎么,你想我留在台上继续说明你和上官香的交易?” 她怎么会知道?! 葛晓心里一凛,紧咬在腮帮子瞪着玄灵子,伸出的手臂渐渐垂下,没了先前的气势。 “呵呵。”鬼魅地笑着,玄灵子从葛晓身边擦身而过,葛晓只觉得在身边流动的气流骤然变冷,拂在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带着刺骨的寒意,深深戳着自己的骨髓。 …… 节目组休息室。 换下了斗篷的颜妃盘腿坐在沙发上,颜木笑眯眯地替她剥着猕猴桃,其他几人也都轻松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惬意地享受着刚才的胜利。 “叶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说话这么客气的,肯定是宫嘉梦。 “很简单,他们的手法我早就查清楚了,那只猪的预测无非是先从报纸上收集新闻,然后当成自己的预言写下,寄到媒体那里,谎称是自己的预测。”叶飞俊得意地晃了晃翘着的二郎腿。 “这也可以?”宫嘉梦翻着白眼看着叶飞俊,你当我白痴啊,肯定没这么简单。 了然地点了点头,叶飞俊继续说道,“只是在这邮戳上,他们做了手脚,通过关系,把邮戳改成事件发生前几天的邮戳,这样等媒体拿到的时候,虽然日子已经过了,但是邮戳却……” 118 正经的事 “这也太那什么了吧?”宇文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飞俊,“这些人还真把观众当白痴啊,就这伎俩还骗了那么多的粉丝。” “作为一名职业骗子,我觉得我最有发言权。”一边心情不错的吃着猕猴桃,颜妃一边慢慢地开口,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坑、蒙、拐、骗而觉得脸红,“越是简单,看似不可能的伎俩越是能骗到更多的人,因为大家都不会往深处去分析。”说完,颜妃冲宇文辰得意地眨了眨眼。 “真的假的?”宇文辰一脸的鄙夷。 “你看我现在混得这么风生水起就应该知道我没说假话。” 怏怏地点了点头,宇文辰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利用自己是崂山道士后备掌门人人选的身份从事第二职业,多点收入。 “这件事先暂时这样,我晚点再去找上官香聊聊。”宫嘉梦阴着一张脸,神色不怎么友善。 “表姐……” “放心,我不会把她怎样。”想是知道颜妃要说什么,宫嘉梦挥了挥手,安慰道,“我只是去摊牌,表明我们的立场,不能再让她这么踩在头上!” 颜妃张了张嘴,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 颜宅,饭厅。 众人还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颜妃趁大家不注意就溜到了饭厅,看着满桌的菜,颜妃舔了舔嘴角,一双眼睛拼命过着眼瘾。 哎,最近伙食太好,身体有了长膘的倾向,要不要早上的时候早点起来,跑跑步什么的?其实,这也不能怪自己,想到这里,颜妃把哀怨的目光转向了叶飞俊,都是这家伙不好,没事干嘛请个一级厨师在自己家,把饭菜做得这么好吃,不努力多吃点,还真是对不起自己。 “妃子,”一直跟在颜妃身边的颜木不爽地看着她一脸的馋相,撇嘴说道,“不就是一级厨师嘛,有什么了不起,手艺又没我的好,你留什么口水,不吃了,不吃了,妃子,走,我开小灶给你做去。”颜木说完,欲拉着颜妃的手朝厨房走去。 “木,对方是廉价劳动力,为什么不用?”颜妃好笑地看着颜木的吃味,柔声说道,“再说,你是我的,凭什么给他们做饭?我们先吃他的,等他走了,你再做给我吃,只做给我吃哦。” 甜滋滋地听着颜妃的话,颜木心里荡着甜蜜,情不自禁地把颜妃搂在自己怀里,颜木温柔地说道,“当然,我是你的,只是你的,所有,我只做给你吃。” 饭桌上众人吃得津津有味,宇文辰已经从每顿三碗饭上升到了五碗,这让努力想多吃点白食的颜妃很是羡慕。颜木笑眯眯地替颜妃夹着菜,刚才颜妃那段近似于表白的话让他的心情很不错,完全忘记了先前的郁闷。 叶飞俊享受着吧着嘴,唔,味道不错,不愧是自己花了重金请回来的。 “对了,”吃到一半,颜妃似乎想到了什么,困惑地抬起了脑袋,“我总觉得这个月好象有件该发生的事还没发生,而且还很重要。” “妃子,该是你那什么没来,有了吧?”宫嘉梦夹了一块最大的牛肉包在嘴里,睨眼看着颜妃,口齿不清地说道。 颜木淡然地笑了笑,“如果我家妃子真有了,那就好了。”言下之意,既肯定了宫嘉梦的猜测,是的,没错,我俩是发生关系了,又表明了自己急切想要娶回颜妃的心里,如果可以奉子成婚,那也不错。 白了宫嘉梦两眼,颜妃严肃地说道,“表姐,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那么龌龊,我现在说的是正事!” “妃子,我说的也是正事,说吧,什么时候婚礼,我好先策划策划,这场婚礼一定要够奢侈、够排场、够拉风,到时,我会要电视台转播。” “转播?”颜妃冷哼了两声,“表姐,你该不是要我打着‘玄灵子’的旗号嫁人吧?” “我正在考虑。”宫嘉梦承认着自己的打算。 “到时我送份厚礼。”叶飞俊狐狸般地笑着,两眼算计地看着颜妃。 “那我也要开始准备了。”努力扒饭的宇文辰好不容易停下了筷子的动作,一边嚼着满嘴的饭,一边若有所思地计算着自己要准备多少礼金,琢磨着自己刚才计划做个职业“神棍”的可行性。 颜木越听这些人的话心里越甜,这群家伙,难道说一次人话,不错,很好,我喜欢。 颜妃却不高兴了,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现在说很正经的事,你们可不可以别打岔。” “好,妃子,你想说什么?”颜木伸手,擦了擦颜妃的嘴角,笑眯眯地看着她。 皱着眉头使劲想了想,颜妃捂着嘴,恍然大悟地看着宫嘉梦,“表姐,我想起来是什么事了,那放高利贷的这个月没来!”说完,颜妃用力挥了挥手里的筷子,提醒着宫嘉梦事态的严重。 “你觉得有他在,那高利贷的还会来吗?”宫嘉梦处乱不惊地指着颜木说道。 “该不是你……” “真是我。”颜木笑眯眯地回答道。 “那是我自己的债,不用你还,我自己还。”在这一点上,颜妃很有骨气,不因为自己的男友有钱而失去了自己的原则。 “所以,现在我是你的债主,你就用一辈子来还吧。”颜木看着颜妃,双眸亮了亮,眼底一片旖旎。 “我说,二位,”宫嘉梦吃味地撇了撇嘴,“要卿卿我我,回楼上卧室,别耽误我们吃饭。” 颜妃红了红脸,小声嘟囔道,“我还没吃完呢,不上去。” 颜木拿起颜妃的碗,贴心地帮她盛着汤。 “宇文辰,你不觉得你应该下来和我一起睡沙发吗?”叶飞俊玩味地看着宇文辰,这个电灯泡怎么没有一点觉悟? “不。”宇文辰很干脆地拒绝了,“妃子又没要我走。” 颜妃点了点头,“是啊,辰睡卧室的沙发不也挺好的吗?” “你就不怕他碍着你们?”宫嘉梦继续逗着颜妃。 “你们……”一向口齿伶俐的颜妃竟然语塞。 119 找到关键 “我家妃子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颜木把颜妃揽在怀里,仿佛是在保护着正在被人欺负的孩子,阴戾的眼睛看着宫嘉梦和叶飞俊,“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没有了。”被颜木这么一瞪,宫嘉梦又一次感觉到了以前的那种寒冷,这家伙,永远只在妃子面前如沐春风。 …… “买买买”超市。 颜妃站在“站派”的队伍里,眼角抽、搐地看着身边身高1.90以上,浑身上下都是肌肉块的某名男子,嘴角讪笑着,叶飞俊这个家伙还真是……大手笔啊,派了十多个人到超市卧底,看来,以后拉风的事轮不到自己上了,不过,这也没关系,乐得轻松。 蔺宏背着双手在两排队伍中间来回穿梭着,心里踌躇满志,上个月的营业额飙升,上面的人送来了锦旗,这是第一家得到锦旗的“买买买”超市,这么味道的荣誉……来之不易啊! “还有十分钟就是我们新的一轮争夺‘风水宝地’的战争,我希望大家保持激昂的斗志和亢奋的情绪,再接再厉,迎接我们连续三个月的胜利,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一声怒吼,颜妃微微皱了皱眉,晃了晃脑袋,刚才声音太大,耳朵有点发嗡。 满意地看着众人的斗志,蔺宏豪迈地挥着手臂,“操家伙。” 众人蜂拥上前,拿起地上的木棒,转着肩朝超市外的空地上走去。 “我觉得,”站在原地的颜妃看着那几个高大的背影,朝颜木身边靠了靠,八卦地说道,“经理面试的时候,一定是看上了他们几个身材,所以才录用了他们,不然,就凭他们的这身肌肉也想进超市。” 宇文辰嗤着牙,戏谑地说道,“光有肌肉是不行的,最重要的还是要有技巧,看看我,”宇文辰挺了挺胸,对颜妃说道,“肌肉不在多,恰倒好处就行,身材弄成那种一块一块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变形金刚。” 点了点头,见四下无人,颜妃领着两人朝仓库走去。 仓库本来人就不多,再加上在这种需要集体斗争的时候,超市所有的人员都赶到了空地上,所以,这里现在还真是一座空城。 摄相头早就已经被颜木关掉,三人按照颜父凌的交代,摸到了仓管办公室,颜妃负责在外面把风,颜木和宇文辰拿着工具溜了进去,径直走到文件柜,松下被定在地上的几个螺丝,把柜子挪到了一旁。 “MD,帐本放在这么隐蔽的地方,怪不得我们进出了几次都没找到。”宇文辰蹲下身子,把手伸进了洞里,小心翼翼地摸索着。 近一分钟的时间过去了,宇文辰诧异地抬起脑袋看着颜木,“怎么没有?” “嗯?”颜木皱起眉头,拉起宇文辰,自己蹲了下去,伸手进洞摸索了几下,转过脑袋对宇文辰说道,“他们换地方了。” “那怎么办?”心里的希望落空后,宇文辰的脸色十分难看。 “先恢复原状,我再想想。” 回到卖场,看着众人挂彩却依旧神采奕奕的脸,颜妃知道这次的打斗超市又赢了,八月的“风水宝地”还是属于“买买买”的。 “妃子,”东门东顶着漆黑的眼圈走到颜妃身边,“我可不可以借你的衣柜放点东西?”说完,还使劲眨了眨眼,不是抛媚眼,而是那双红肿的眼睛一直不停地流着眼泪。 “为什么不放你自己的?”颜妃奇怪地看着东门东,这家伙,一直都很古怪,自己阅人无数,还真没把这家伙看透过。叹了口气,颜妃自我安慰着,想想东门东是什么人?一个整天就只知道吃东西的饭囊,他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自己的探究的,妃子啊妃子,你也是最近闲得荒,没事找事做。 “我的柜子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漏水。”东门东抬起手臂,用上胳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漏水?怎么会这样?”颜妃奇怪地看着东门东,超市的衣柜都是连体的一排靠墙,怎么会漏水?而且为什么只是他的漏水。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的衣柜后面老是在滴水,最近这周才开始这样。”东门东抓了抓所剩无几的头发,发着牢骚。 “哦,你是说最近这周才开始这样的?”颜木双眼危险的一紧,神色凝重的看着东门东,如果自己的猜测没错的话,那衣柜后面的应该是…… 点了点头,东门东继续纠缠着颜妃,“妃子,你看可以吗?” “东门,作为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觉得在这种时候你应该找我吗?”西门西双手叉腰,身子微微后仰,得瑟地迈着八字腿走了过来。 “妃子,”颜木朝身前的颜妃靠了靠,压低声音说道,“你先拖住他们,我和辰到休息室去。” 微微点头,颜妃笑眯眯地看着“东西门”组合。 “你的柜子太臭,没什么吸引力,我比较喜欢妃子的衣柜子,一打开就香喷喷的。” 尴尬地张了张嘴,西门西“嘘”了两声,勾着东门东的脖子,转身,弯腰,低声说道,“你吃东西的时候,再恶心的都能吃,你还管我的衣柜臭不臭!”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当然选择好的。” “……” “……” 休息室。 颜木和宇文辰瞄了一眼在外面休整的众人,轻手轻脚地走到衣柜旁边,仔细瞧瞧,两人蹲下,又开始松螺丝。 “在这里!”挪开衣柜后,墙上赫然一个大洞,或许是凿洞的人不小心凿到了水管,所以墙缝里有细密的水滴不断渗出,虽然稀疏,但是连绵不断,竟然把墙浸湿了一大片,有的地方石灰还开始脱落。 “他们还真是换汤不换药。”颜木嘴角上扬,冷哼了两声。 掏出用塑料薄膜封好的帐本,宇文辰三两下就撕开了袋子,拿着帐本翻看起来,“木,你看。” 接过宇文辰手里的帐本,颜木一目十行地看了看,“很详细,这个证据很完美。”说完,对宇文辰温润地笑了笑。 120 最后一击 “我马上把它交到左局那里,兵贵神速,在这些人还没察觉的时候就动手剿灭!”宇文辰把帐本揣在了胸口,脸上第一次神采奕奕地闪着踌躇满志的光芒。 点了点头,颜木一巴掌拍在了宇文辰的肩上,“注意安全,我们垫后。” …… 颜宅,一楼,客厅。 颜妃不怎么高兴地坐在沙发的一角,微微侧着身子,所有的重量全压在了身边的颜木身上。颜木好脾气地笑着,把颜妃抱在怀里,叶飞俊坐在对面,手指仍旧不安分地一下一下敲着沙发扶手,二郎腿也有节奏地上下晃着,宫嘉梦拿出修指甲的全套工具,坐在单人沙发上修剪着手指甲,桌上那瓶红色的指甲油是她才买的,时下最流行的颜色。 宇文辰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像是个得了“多动症”的孩子,在沙发上坐立不安地挪动着自己的屁股,一刻也不得消停,想找人说说话,看了看对面不怎么高兴的颜妃,又瞅了瞅身边宛若世外高人一样悠然自得的叶飞俊,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心底蹿起的那份激动,让他心痒难耐,别扭的坐在沙发上,扭着身子。 “妃子,还在生气?”颜木朝颜妃身边靠了靠,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 不爽地拉下眼帘眨了眨,颜妃气呼呼地说道,“明明是他叫我去卧底,线索也是我找到的,为什么到了最后紧要关头也不通知我一声,就把人全抓了,这样很伤害我的感情。” “妃子,”宇文辰挪了挪屁股,小声解释道,“左局也是担心你,怕你到了现场有什么意外,你也知道在逮捕的过程中,多多少少会有点突发事件,要是没控制好,你出了什么事,那他……怎么交代。” “可是他的态度不端正!”颜妃对这件事很耿耿于怀,“你们都出发了,在车上他才打电话告诉我,这算什么啊,为什么不能在你们部署的时候就告诉我?” “妃子,左局不是好所有的内部消息都叫我给你送来了吗?连我们现场录的相都在这里。”宇文辰指着桌上的文件袋,小心翼翼地说道,“你一样可以在电视上通灵,向信徒展示这次抓捕的全过程。” “呵呵,妃子,你就是为这件事忿忿不平啊?”好不容易弄清楚颜妃生气的真正原因,颜木失笑地摇了摇头。 “当然是因为这个,不然你还以为是什么?”颜妃睨眼看着颜木,“我没那么高的觉悟,别把我想得太高尚。” “好,我知道了。”颜木好脾气地点了点头,微笑着。 “各位,我说,”宫嘉梦张开左手,满意地看着手指甲的上鲜艳的红色,眼角也没抬一下,“既然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别赖在我家。” “左局还没要我回去,我必须得呆在这里。”一听说要撵自己走,宇文辰不大乐意了,好歹自己也在这里住了三个多月,有感情的,怎么能说走就走。 “妃子的家就是我的家,我不走。”颜木笑眯眯地看着宫嘉梦,端着自己是颜妃男朋友的身份,没有丝毫的让步。 “你们觉得,我是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吗?”叶飞俊无害地看着宫嘉梦,虽然微笑着,但是语气却阴森的可怕,“好歹我也是混黑白两道的,不是这么随便打发的。” “……”宫嘉梦撇了撇嘴,开始涂右手的手指甲,“你们要玩,我无所谓,只是别说我没事先说清楚,住宿费、伙食费、乱七八糟的费用照给。” “我没问题,”宇文辰底气十足地挺了挺胸,“我的工资卡都在妃子那里。” “我也没问题。”叶飞俊从怀里掏出钱包,随手抽出一张卡,递到颜妃面前,“妃子,这是我的卡,随便刷,没限额。” 微微抬起眼角,斜睨了叶飞俊一眼,颜妃尖着鼻音说道,“你觉得我是这么没原则的人吗?一张信用卡就把我收买了。”嘴里虽然说着拒绝的话,但是颜妃却把卡收进了自己钱包。 “木,我有话对你说。”宇文辰突然神色严肃地看着颜木,颜木了然地点了点头,跟着他朝后院走去。 雨后的后院弥漫着泥土的清新味,竟然是说不出的好闻,再加上淡淡的花香味,这让颜木的心情很不错,深吸了两口气,颜木转身,看着身后的宇文辰,等着他说话。 “你……”虽然是自己叫颜木出来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宇文辰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你是想问我关于我哥的事吧?”颜木温润地笑道,“是我把那份资料抽出来的,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大哥,我不希望他……如果你要以包庇罪逮捕我,我也没辙。”颜木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算计地看着宇文辰。 “你是在要挟我,你明知道我不会把你怎样,所以你故意这样说吧!”宇文辰咬牙看着颜木。 “你说呢?”颜木笑眯眯地看着宇文辰,拍着他的肩,突然正色说道,“辰,谢谢你。” “……”颜木突然而来的感谢让宇文辰有点不好意思,抿了抿嘴,宇文辰小声地嘟囔道,“我是看在妃子的面子才没拆穿你。” “我家妃子真有面子。” …… 当两人回到客厅的时候,却发现大家异常安静,脑袋齐刷刷地转向了主沙发上,那里坐了三个人——颜父凌、燕中涵、左相。这三人脸上到是挂着和蔼的笑容,只是客厅里其他的人就……黑着一张脸,不知道这三人同时出现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大家都很肯定,绝对不会是好事。 “妃子。”颜木快步走到颜妃身边,把她抱在怀里,警告的眼神看着燕中涵,燕中涵无所谓地摊开双手,努力示好。 “有什么事就快说,”颜妃凛冽的眼神扫描着眼前的众人,隐忍着胸口里的怒火,“至于你,钟先生,我们现在说的是家事,你先暂时回避。”目光扫在燕中涵的脸上,颜妃越看越觉得他像一个人没,难道…… 121 众人齐乐 “呵呵,我们说的就是家事,”燕中涵笑眯眯地看着颜妃,指着颜木说道,“我是他爷爷,燕中涵。” 果然是这样! 颜妃得瑟地张了张鼻孔,没有因为燕中涵的解释而生气,相反还一脸的得意,我就觉得你眼熟,像一个人,你们俩果然有关系! “妃子,”颜木小心翼翼地看着颜妃的侧脸,赔笑道,“我本来想等这件事结束了就告诉你的,但是我还没来得及……他就……” “嗯,我早猜到了。”颜妃冲颜木甜腻腻地笑了,眼里并没有责怪的神色。 仔细观察着颜妃的表情,颜木终于放心地吁出一口气,随即把怨恨的眼神转向了燕中涵,老家伙,你就不能等等吗,差点被你害死! 当然不能,这可是我的孙媳妇,我凭什么等? 燕中涵笑眯眯地瞪了回去,和颜木打着太极,比狡诈,没有谁比得过我! 颜妃缩在颜木怀里,直勾勾地看着这三个家伙,等着他们说话,既不催促,也不气恼,慢悠悠地喝着杯里的牛奶,很是享受。 “颜木,你和我家妃子……”颜父凌欲言又止地看着颜木。 “是的,我要娶妃子。”颜木紧了紧揽着颜妃的手,点头,既是肯定着颜父凌的问题又是肯定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亲家,你看,他们俩既然郎有情妾有意,我们还等什么?我觉得,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早点把事情定下来,我也就放心了。”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燕中涵搓着双手,狗腿地看着颜父凌,连“亲家”都叫上了。 “我先说,到时婚礼现场电视台必须转播,妃子结婚一定要大张旗鼓!”宫嘉梦吹了吹自己的手指,尖着鼻音说道,“当然,只是以‘颜妃’的名义出嫁,和‘玄灵子’无关。” “能办多豪华就多豪华,”叶飞俊也插了一脚,“必要的时候,我可以通过我的关系,把不能变成可能。”他言下之意就是说,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大家尽情YY,尽情挥霍钞票吧。 颜妃皱着眉头睨眼看着叶飞俊,这家伙,我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他干嘛这么热心。 “到时我叫局里的人负责开道和现场周围的安全。”毕竟是自己嫁女儿啊,左相已经开始紧张,放在大腿上的手,掌心已经渗出汗水,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辰,到时你可是伴郎之一。”颜木冲宇文辰眨了眨眼。 宇文辰紧张地点了点头,脖子僵硬,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了。 “到时,我可是伴娘之一。”宫嘉梦尖着声音说道,先把这最重要的角色揽下来,其他的晚点再说。 “亲家,你看,这礼金……我直接写支票可以吗?聘礼要送的东西,我先写好了给你过目,看看还需要什么。当然,其他要准备的东西也是我们出,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照办,这次的婚宴一定要弄出世纪效果。”燕中涵开始YY。 颜父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双眼含着温情,慈祥地看着颜妃,“妃子,虽然我补偿不了这么多年欠你的,但是这场婚礼我一定要办大,你是我颜父凌的女儿,我要让别人看看,我女儿最美的时刻!” 眼角抽、搐地看着自己父亲突然爆发的温柔,颜妃缩在颜木怀里哆嗦了几下,后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角也开始抽、搐。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征求妃子的意思,然后在她的意见上奢侈安排。”颜木温柔地看着颜妃,见她脸色不怎么好看,也没在意,以为是她现在在闹别扭。 被颜木这么一说,所有的目光全转向了颜妃,那一双双热切的眼神让颜妃微微皱眉,这群人吃饱了没事做,在这瞎搅和什么呢! “妃子,你的意思呢?”颜木清冽的气息吹在颜妃脸上,让她微微失神,叹了口气,颜妃抬起眼角看着客厅里所有的人。 “我、不、嫁。”颜妃一字一顿地说完,还示威似的挑了挑眉。 颜木心里一凛,妃子她说的是真的?为什么? “没关系,没关系。”燕中涵赔笑着说道,“我家楚弦嫁。”谁嫁谁还不是一样的,现在的女孩独立,有的话要说得够委婉才行,反正这孙媳妇我是很喜欢,一定要弄到手,我还等着抱曾孙呢。 “我说了,我不嫁。”颜妃认真地看着燕中涵,把自己的意思很明确地再说了一次。 “妃子,为什么?”颜木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落寞,惆怅地看着颜妃,“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 “对,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颜父凌替颜木说着好话,对这个女婿,他是打心底里满意。 “是的,是的,我家楚弦可以改,妃子,你再考虑考虑。”燕中涵朝前探了探身子,讨好地看着颜妃。 皱起眉头,颜妃环视了一眼正虎视耽耽看着自己的众人,“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为什么一定要结婚?” “不结婚,我不放心。”颜木吃味地撇了撇嘴。 叶飞俊好笑地看着颜妃,惟恐天下不乱地说道,“不结就不结呗,妃子我带你出去旅游散散心怎样?” “叶、飞、俊!”颜木咬着腮帮子,一字一顿地叫着叶飞俊的名字,牙缝里的隐忍已经达到极限。 无所谓地耸着眉梢,叶飞俊聪明地保持着沉默。 “妃子,也许你不稀罕那名分,可是我在意啊,”燕中涵继续锲而不舍地游说着颜妃,“你们结婚了,我的心里才踏实了。” 颜木附和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还想继续我的‘神婆’生涯。”颜妃继续讨价还价。 “没问题,我还是做你的助手。”颜木肯定地点着头,现在不管颜妃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反正先骗婚,这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左局没意见,我也继续留在玄魔社。”宇文辰觉得做“神棍”赚得钱比当警察多多了,是个不错的职业。 “不要,反正我不想结婚,结婚就没神秘感了,玄灵子可是靠着神秘感来吸引信徒的,要是这些人知道他们膜拜的大师成了黄脸婆,那还得了,我的职业生涯啊,不能就这么葬送在婚姻上。”颜妃埋着脑袋,摩挲着下巴,没有发觉到颜木死咬着腮帮子。 “妃子,放心,没有会知道你就是玄灵子,”左相好不容易插上话了,“举行个传统的婚礼,这也算是给众人一个交代。” “不要,我给我自己交代就行了,别人和我无关。”颜妃固执地摇了摇头。 “妃子!”颜木怒了,站了起来,一把抱起颜妃朝楼上走去。 缩在颜木怀里,看着他气呼呼的表情,颜妃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木,其实我们这样也不错啊,和结婚没什么区别,再说……” 呃,在发现颜木黑着一张脸,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之后,颜妃咽着口水,沉默了下去。 望着渐渐消失在楼梯上的两个身影,客厅里的人先是愣了几秒,随后拿出纸、笔和电脑开始安排婚礼的事,至于那两人,呵呵,就让他们折腾去吧,这婚礼肯定是会如期举行。 …… 卧室。 喘息着看着身下的人,颜木再次霸道地吻上了颜妃的锁骨,看着颜妃白皙的皮肤上被自己留下的红色印记,颜木很是满意。 慵懒地睁开双眼,颜妃红了红脸,“木,我们下去吧,他们还都在楼下呢。” “不下去,反正他们知道我们在干嘛。”颜木意犹未尽地舔着颜妃的耳垂。 “木……”收回双眼的迷离,颜妃努力保持着清醒,“现在还是白天……” “那又怎样……”颜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可是我们刚刚不是已经……” “不够。”颜木回答得很果断。 无奈地摇了摇头,颜妃苦笑着。 “妃子,闭上眼睛。”颜木把颜妃抱了起来,让她半躺在床上,见颜妃听话地照做后,起身,走向衣柜子。 “妃子,可以睁开了。” 缓缓睁开双眼,颜妃眼前是一片红色,嗯?玫瑰花? 颜木曲膝单腿跪在地上,递上手里的首饰盒,用激动又带着唯唯诺诺的声音说道,“妃子,嫁给我。” 幸福地看着颜木,感觉到他此时的紧张,颜妃甜腻腻地笑了,点着脑袋说道,“好。” 终于松了口气,颜木把戒指戴在颜妃手指上,起身,坐在床上,把颜妃抱在怀里。 “这是你第一次送我花。”颜妃转了转手里的玫瑰花,有点吃醋地说道。 “以后我每天都送。” “可是,为什么你求婚时,我们什么都没穿?”这好象有点不太正常。 “说明我们坦诚相见,没有秘密。” “以后大小事都是我说了算。” “没问题。” “还有,我还是比较喜欢叫你‘颜木’。” “好,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要不,我把身份证上的名字也换成这个。” “木……” “我饿了。” “好,你想吃什么,我做。” “……” “……” 久久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Web2.0小说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