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八局下半,目前比数是三比三,上场打击的是太阳队的第四棒于子江。” “他今天表现十分亮眼,在满垒的情况下又轮到他打击,泰山队立刻请求暂停,换下先 发投手。” “……泰山队的救援投手连续投出了三个坏球,出现四坏球的危机……” 热闹的棒球场外,阴暗角落处气氛十分凝重,害怕恐惧笼罩,十多名青少年个个胆战心 惊,而制造骇人气势的竟是一名女子。 李仁森平时逞凶斗狠,但在她凌厉目光下却像极了怕死的蟑螂,“大姐,我们真的不知 道小洁是你的人……” 连日央利眼横扫、薄唇一抿,蓄势待发的狠劲让空气更加窒凝,没有人胆敢再吭一声。 顶着小平头的袁宗翰快步来到她身边,“大姐,已经找到小洁了,幸好她只有手扭伤。” “扭伤?”她迸出的话语充满腾腾怒意。 “对,我已经要小林送她到医院。”洪哲嘉跟着到来。 “李、仁、森!” 大难临头,李仁森吓软了腿,“大姐,请你别生气,我们一定会赔罪……” 长腿旋踢,她将他逼至墙面,狠踩喉问,“赔罪?就砍了你的双手双脚如何?” “不要啊!”他脸色死白。 “哼!你也懂得害怕,那为什么这样对待别人?” “我以后不敢了。”李仁森呼吸困难,不断求饶。 “呸!你们这群欺善怕恶的烂人。”连日央重赏他一拳,狠狠反扣他的手臂用力扭了下。 “啊!我的手快断了……”他狼狈嚎叫。 她松手将他推回人群里,“你们通通给我听着,马上解散这瞥脚帮派,否则我一定让你 们有永生难忘的回忆。” 这社会真的病了,国中生就学坏组织帮派,不但打架勒赎还囚禁女学生,她最恨的就是 他们这种没脑袋的害虫。 “我们知道了。”见到老大的下场,其他人早就吓得魂不附体。 “我们走!”她甩着帅劲短发转身离去。 袁宗翰与洪哲嘉跟着她的脚步离开。他们是高中同班同学,大姐不是角头老大的称呼, 而是对她的崇敬。一直以来,维护校园和平是他们的责任。 “这是一个好球,哇!打击力道非常强劲,球往右外野飞……球飞出全垒打墙,天啊! 这是一支满其全垒打。” “这也是于子江生涯第一百号全垒打。” 球场中传出闹烘烘的喧哗声叫连日央皱眉。只是打到球就值得这么高兴吗?第一百号全 垒打又如何?又不能吃。 倏地,背后莫名发凉,她立刻转身,只见那群混混一脸惊恐。怪了…… 忽地半空中一抹白点迅速朝她飞来,还来不及看清楚,头部已经被狠狠击中。 “他妈……”之后眼前一暗,她整个人瘫在地上。 “大姐、大姐。”袁宗翰赶紧将她扶起。这一击可不轻,她的额头不只肿了个大包,还 昏死得很彻底。 “会不会脑震荡啊?”洪哲嘉本来还很高兴捡到球,但见到大姐不省人事立刻万分紧张。 “呵?有可能。”两人慌乱不已,因太过紧张而手足无措。 眼前的景象让一旁一群看少年变了脸色,眼神愈来愈冷,暗地里传通讯息后,移动脚步 朝他们逼近。 “要不要我们帮忙?”前一刻还是阶下囚的李仁森含着恨意问。 寒意打从脚底窜起,袁宗翰急急转身,“不必,你们还不走。” “哈哈!这好机会我们怎么可以放过。”眼色一变,李仁森等人将他们围住。 “你们别乱来,会有球迷来捡球。”洪哲嘉急急护着连日央。惨了,会死人。 “那又怎样,先打死你们再说。” 袁宗翰大声吆喝,“哲嘉快背大姐走,这里有我来挡。” “想逞英雄?揍扁他!” 洪哲嘉立刻背起连日央拔腿狂奔,失去理智的青少年们急追在后,无奈人多势众无法力 敌,连日央被揍了好几拳。 “让我下来……”她背部受击,痛醒了。 看见她醒来十分心惊,不过她那虚弱的声音又壮大他们胆量,“拿家伙再打晕她,让这 个臭女人以后再也不敢管我们的事。” 该死的!头痛得要死。她强压下痛楚,撑起身体应战,“有种再说一次。” 她的脸色惨白、声音细微,但气势仍旧令人畏惧。小鬼们咽了咽口水,个个犹豫着该不 该出手。 李仁森拖着像破布的袁宗翰走过来,“还在等什么?大家上啊!” 洪哲嘉全身冒冷汗,“大姐……” 看见袁宗翰的惨样,连日央咬紧牙关硬撑,“我没事!” “别死撑,你今天死定了!”李仁森大喝一声,手下纷纷逼向前出击。 “是吗?”她使出力气猛烈反击。 她头痛得仿佛要撕裂似的,以一抵十再也不是家常便饭,这仗打得很辛苦,幸好打倒几 人后,警方已经闻讯赶来。 摇摇欲坠的身体不支倒下,她的意识非常模糊,不过播报员的声音清楚在脑海里烙印。 “于子江打全垒打的能力,真是惊人……” *************** 经过七年,连日央仍记忆犹新,因为那一击让她在医院足足躺了三个 星期——脑震荡加上骨折。 她从报纸上剪下于子江的名字。哼!你这家伙终于退出美国职棒大联盟,要回国了,我 该怎么欢迎你? 她将剪下的字全贴在信纸上,封好之后准备邮寄至于子江的老家。这些年来不管他看不 看得到,她怒骂讽刺的信从不间断,如果心情不爽,信会寄得更多。 通常信的内容都是于子江被三振、盗垒失败、被接杀出局…… 那年她原本打算在出院后就要会一会那个扫把男,不料他已经飞到美国,而她的人生也 因为那场斗殴起了极大变化…… “Yvette,董事长要你马上过去。” “是的。”连日央神色变得严谨,快步移动。 身高一百七十公分,一身黑衣让她身材更加倍长,短发增添几分俊酷,岁月历练,她的 拳脚功夫更上一层楼,目前的身份是荣富食品公司董事长的保镖。 荣富食品名义上生产调味酱料,实际是从事不法勾当,暗地里贩卖毒品。今晚将与来自 香港的睢阳金融谈买卖。 搭乘电梯来到十楼,穿过长廊进入气派豪华的办公室。 “董事长。”连日央伫立在她身边听从吩咐。 孙钰梵遣退其他职员,和善脸色马上变得阴狠,“今晚的会面非常重要,交代你的事情 千万要办好。”她一身华丽装扮非常耀眼,谈吐之间皆流露出高雅气质,很难将她与黑帮大 姐划上等号。 “是的。” 孙钰梵起身从保险箱里拿出弹匣递给她,“最高警戒。这场交易我绝不会再让陈世奇太 过嚣张。” “属下明白。”连日央掏出暗藏在腰际的枪枝,俐落换上空炮弹匣。 “事情由你处理,我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孙钰梵又恢复雍容华贵,优雅的摸了摸艳 红指甲。 自从Yvette加入,这一年来荣富如虎添翼,她对她百般信任,重要的事情一律交由她处 理。 “属下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连日央声音极度阴冷,肃杀之气令人胆寒。 *************** 三十岁的年纪,活跃的于子江在球坛创下傲人成绩,正值巅蜂时期却 突然宣布退出美国职棒大联盟(MLB ),引起轩然大波。 为了躲避各界的挽留,他在第一时间就回到台湾。 早料到记者、球迷会穷追不舍,他藏匿在事先安排好的偏僻旧屋。这里被称为闹区里的 贫民窟,居住在附近的大多是孤寡老人,房屋老旧拥挤。木造与铁皮搭建的房屋,看似不牢 固但也已有五十年的历史,且对他而言,幽静祥和胜过一切。 “小鱼啊,这是我包的饺子,趁热快尝尝。”老王已经七十七岁了,身体仍非常硬朗。 “谢谢您,您包的饺子我最喜欢吃了。”于子江开门接过老人家手上的盘子,不顾烫口 马上塞进一颗大饺子。 看他满足的样子,老王笑得开心,“待会吃完再把盘子还给我就好。” “谢谢。”他忙着吃,双颊塞得鼓鼓。 于子江个性开朗,略为稚气的娃娃脸总是挂着阳光般的招牌笑容,大伙都非常喜欢他, 尤其他还是老戴的孙子,自然特别照顾。 老戴是这屋子的主人,孙子的身份当然是于子江捏造的,在这里他只是个重考研究所的 穷学生,还谎报年龄。 吃饱喝足后,于子江将碗盘洗干净还给隔壁老王,回到屋里就听见手机响个不停——是 亲爱的老妈来电。 按下接听键,关心哭声与生气不谅解回响在耳际,他默默听训,约半个钟头后,终于有 讲话的机会,“妈您放心,我会退出大联盟,自然是有更好的安排。” 于欣蓉捏了捏鼻子,“我快被你给吓死了,电话也不接、家也不回,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不能告诉你。” “什么?!我是你妈耶!存心要我担心受怕不成,不孝子。”她双手擦腰对着电话怒骂。 “只怕告诉你,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在哪里。”他拿起桌上的棒球抛着玩。 “呃……”于欣蓉被他的话堵得死死。 “他们是出多少钱,你才肯打电话找我?” 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她连忙好声道:“喂,我是爱你的亲妈耶,居然这样讲我,打电话 找你当然是关心啊。” “就是因你是我妈,我才了解你。” “喂喂!太不给我面子了。” 于子江很懂得安抚,“咦?我有订一套钻石珍品要送给你,法兰克珠宝公司还没送达吗?” “真的!呵呵,那你好好玩啊,我没空陪你聊天了。” 电话立即断线,于子江能想像母亲现在一定迫不及待打电话给珠宝公司确认。她真像个 孩子,好哄得很。 他放下手机,开启笔记型电脑联络经纪人贝卡斯,他的谈判能力非常强,经营的运动经 纪公司也很专业,在职棒界具有极大影响力。 当年他进入MLB 时,经由贝卡斯与球团谈判,天价的年薪造成全世界球坛震撼,他还一 度被称为吸血鬼,当然优秀的表现让球团花钱花得很值得。 于子江看重贝卡斯的眼光、办事能力,两人又是知心好友,在决定要自己组球队时,他 当然是最佳助手。 他能预期旭日队进军台湾职棒后,必能掀起一阵旋风。将来他的目标不只是主导台湾球 界,还要震撼全世界球坛。 夜深了,当他整理好最新资料,已经凌晨两点,正准备拿衣服洗澡时,院子外传来不寻 常的声音。 他走到院子探视,四周幽暗寂静,街坊邻居只有他还没熄灯,哪里还有人走动的声音。 没有多想,他转身进入屋内才将门上锁,倏地,一阵寒气从背后袭来,太阳穴被冰冷金 属抵住,下一秒日光灯熄灭。 “想活命就安静,千万别轻举妄动。” 对方竟是个女人!无法捉摸状况,于子江不敢拿生命开玩笑,就这样静静伫立在原地。 不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几个人在附近来回搜寻,很快又离去,很显然他们的目标是身 后的女人。 过了片刻后,连日央才又出声,“我不想伤人,让我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我就会立刻 离开。” “好。”于子江听出她的声音比刚刚微弱,似乎受伤了。 她扣下保险,枪口牢牢抵着他,“不想脑袋开花,你最好安份点。” “别冲动,我一点也不想拿生命开玩笑,你安心休息,我还可以提供你绷带、消毒水。” 他双手高举表示和善。 他十分镇定,一点惧意都没有,让她更不敢掉以轻心。无奈头部剧烈痛楚让她无法逞强, “好。” “麻烦把家伙移开一点好吗?” 她很犹豫,可是视线开始模糊不清,只好赌了。她就着月光慢慢移动身躯坐在椅子上, 枪口始终对准他,“转身,不许你开灯,更别想接近电话。” “我知道,反正你只是暂住一晚。”他缓缓转身与她面对面。视线昏暗看不清她的模样, 不过他清楚感觉到她像受伤的老虎躁动,这女人平常一定很悍。 快撑不住了,连日央咬紧牙关,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你别想耍花样。” “只要你没伤害我的意思,我一定安份。”于子江在微光中摸索,找到医药箱。 “不许接近我,把医药箱推过来。”她的气息愈来愈微弱。 “好。”接近她后,他注意到她脸色死白,脚踝还受了伤,想要扳倒她不是难事。 眼前陷入一片幽暗,她感觉仍十分敏锐,“想跟子弹比速度?” “不敢。要不要我帮你包扎伤口?”她真不简单,伤成这样气势还如此凌人。 因他太过冷静,身材健壮高大,她生怕他会反扑,全身肌肉紧绷,打消了包扎的念头, “不必。” 接下来一阵死寂无声,他以为她昏死过去,才想移动脚步,她立刻睁开眼睛,猛然站起 身想抬腿攻击,不过终究是个伤患,下一秒她真的昏死倒下。 真逞强。在她昏厥前,他看见她脸上懊悔的神情,显然她忘了自己的伤势。 看着倒在怀里的女人,持有枪枝还被追杀,她极可能是黑道份子,帮忙藏匿的后果恐怕 会沾染一身腥。 于子江犹豫着要不要送她到医院,甚至报警处理,可是这样自己的身份反而会曝光,叹 了叹,他决定先将她抱至房间检查她的伤势,再小心包扎伤口。 发现她的伤并没有想像中严重,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希望她安稳歇息,天亮就会离开。 岂料,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 窗外天色灰蒙蒙,清晨空气略为湿冷,连日央的头部急剧抽痛、全身冒冷汗,惊醒后又 见到陌生环境,反射性想掏枪防卫,摸不着武器,她迅速拿起床头上的台灯当武器。 守候在一旁的于子江也醒来,“别激动,没有人知道你躲在这里,你的伤口已经包扎好 了,一切都很好。” 她脸色仍阴沉,小心翼翼打量四周,瞥见脚踝上的绷带,这才肯相信他的话,缓缓放下 台灯,不过警戒心丝毫不敢放松。 “要不要喝温牛奶,吃点饼干?” “不必。” “那你还要休息吗?”于子江暗示着她该离开了。 歇息后体力恢复许多,连日央准备要走人,“把我的家伙还来。” 他展露和善笑容,拎起装着枪枝的塑胶袋递给她,“为了确保我自己的安全,子弹我放 在……” 那炫亮的笑容让她拧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碍眼的脸,可是想不起来。倏地,痛楚 又袭来,脑袋仿佛处于被碾过的极刑,让她恨不得想伤害自己借此转移撕裂的痛。 “你怎么了?”庆幸她要离开的喜悦还不到一分钟,不好预感掠过他的心头。 “很难受……”她抱头嘶哑低喊。 记忆断断续续无法连接,千百张脸孔闪过脑海,激烈枪战撼动心房,可是她竟然想不起 自己为何厮杀逃亡,愈是想要探索,痛苦愈难以承受。 “难道你的头部也受伤了?”完了,看不见的伤最可怕。 见她备受煎熬,于子江不禁心惊,向前探视。她的身体冷似冰,浑身颤抖直冒冷汗,痛 苦根源来自头部,情况很不妙。 “我想不起来……忘了,都忘了。”连日央无法置信的猛摇头,激动的濒临歇斯底里。 “我立刻送你到医院。”他连忙拿起电话要叫救护车。 她以仅存的力气抢下电话,气喘吁吁,软弱瘫在床边,“不可以。我已经没事、没事了。” “你确定?”他倒是觉得她的情况比昨天还惨。 “没事,我很好很好。”她感觉无助惶恐,身躯蜷缩着。 他最看不得别人的可怜样,取来面纸替她拭汗,温柔安抚,“先冷静下来,你的头真的 不痛吗?这攸关生命,你真的不去医院?” 片刻后,她的情绪才缓和下来,“我好像忘了很多事情,想要回忆,头就好疼。” “啊!你丧失记忆了,不会吧?!”不祥之兆忽地变得浓厚,他也跟着冒冷汗。 “只记得一部份。”头部受击后,连日央硬撑着一口气不断逃亡,真不敢相信她几乎忘 了一切。 她明明是孙钰梵最信任的保镖啊!为何反遭追杀?在还没进荣富之前,她又是什么人? 记忆零碎像打散的拼图。 才一眨眼,她的脸色又呈死灰,呆滞眼神满是恐惧,于子江不忍心牢牢抱着她,“先别 回想,放轻松。” “我拼凑不起来,为什么会这样?”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这是莫大恐理。她像个婴孩 往他怀里钻,想寻求一丝丝安慰。 再强悍的女人还是有脆弱的时刻,他不计前嫌,轻轻拍着她的背部给予温暖,“我有兄 弟在当医生,他应该可以帮助你恢复记忆,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听见要到公共场合,她的理智回笼,急急退离他的臂弯,“不行!他们一定会四处找我。” “他们是谁?” 同为孙钰梵的手下,但为何要杀她?她冷汗直冒,愣了好一会,“我不清楚。” “记得你的家人吗?”于子江试着帮助她回想,见她又陷入痛苦深渊,急忙转移话题, “你的肚子会饿吗?” 镜子里反射的影像非常陌生也令她吃惊,就算丧失部份记忆也不该让人瞧见脆弱,连日 央抹去泪痕,眨眼间神情又恢复酷寒。 凝望熟悉表情,连日央深信自己不需要医生,她有自信一定能找回失落的记忆,至于孙 钰梵下令狙杀…… 木屋里空间狭小,打开房门坐在床边就可以看清楚客厅、厨房、浴室里的动静,高大的 男人此刻正在厨房里温牛奶、烤土司。 他的身高约一百八十五公分,体格强健,臂部、腿部肌肉很结实,像个运动员。个性温 和,挺善良的,能遇见他是不幸中的大幸。 可是他那张如阳光灿烂的笑脸,她怎么看都不顾眼,如果她是有爪子的猫,一定会在他 俊朗的脸留下痕迹。 望着他不到五分钟,连日央第N 次这么想……搞什么?情况危急,她现在该想的是如何 保护自身安全。 在脚伤、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之前,她绝对不能被孙钰梵找到,而眼前的男人是唯一可以 帮忙的,深思后,她打定主意了。 “牛奶温度适中,你想吃草莓还是花生土司?”于子江把早餐放在客厅里的桌上,向前 扶她。 “我不喜欢甜食。”她像个小女人靠着他。很坏,竟然会落得施小伎俩的地步。 “直接反应是不错的回想方法。” 她端起温热牛奶,幽幽叹息,“那只是限于生活习惯、个人喜好而已。” 递给她白土司,他微笑道:“说不定线索就是这么容易找到,上了锁的记忆需要钥匙才 能开启,钥匙有可能是某个人、物品、场景……电影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他的笑容虽然还挺好看的,偏偏连日央就是觉得碍眼,“以前我们认识吗?” 他一口气吃掉四片草莓土司,继续又拿起花生口味的。“不认识,为什么这么问?”听 她这么问他开始担心。 “我觉得你……很亲切。”因为很想抓你的脸,她说了谎,鸡皮疙瘩直窜。 幸好她不认得他。于子江放心又大口咬着土司,“大概是我大众脸,你才会觉得我眼熟。” “喔。”她有一口没一口喝着牛奶,等待机会与他谈判。 “你真的不考虑到医院检查?如果脑中有血块,后遗症会很可怕。”窝藏黑道份子已经 够麻烦了,他可不想再处理后事。 “体力恢复不少,整个人感觉好多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这个问题很现实,毕竟帮忙也有个限度。 “谢谢你帮忙,至于以后……”她眨了眨大眼直瞅着他瞧,神情渐渐转为落寞。 好可怜的表情。花生土司梗在喉间,于子江灌了一大口牛奶才咽下,好心劝说:“弃暗 投明,警方可以保护你,更可以安心养伤。”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哼!光是非法持有枪枝就要蹲苦窑,就算出狱还是要面 临追杀,况且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连日央拒绝当冤大头。 于子江仔细打量,她的身材高挑、外表俊秀,如果当初走正途说不一定现在是个武打明 星、模特儿,唉!人生走错一步,步步皆错。 “你还年轻,即时回头,未来还是一片光明……” 听他说大道理,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倒觉得好笑,“恢复记忆后,再决定未来该 怎么走,这对我才公平。” “也对,不过有一群人想要你的命,我劝你最好到警局自首。” 叹了叹,她放下空杯子,“把子弹还我,未来我自己决定。” “你……”帮也帮了,该劝的都说了,他不想再淌浑水,拿起塑胶花从花瓶里倒出子弹 给她,“请离开后再上弹匣。” “嗯。”同样又是用塑胶袋包装,他还真小心,连日央接过子弹收起,说着道别的话, “你照顾了我一夜,不知道该如何谢谢你才好?” “别放在心上,好好保重。” “我会的。”她站起身,扶着桌面缓缓移动脚步。 她的颓丧让残忍感觉陡升,于子江神情显得黯淡。她如果被那群人捉到是不是死路一条? “啊!”她故意佯装重心不稳,落入他的怀里。 “你的脚伤……!”关心的话还没说完,他因手上的冰冷而傻楞,“做什么?” 成功将手枪塞进他的手里,她收起可怜兮兮的表情,“上面有你的指纹。” “你想栽赃?”真是好心没好报。他非常错愕,取来面纸要将手枪擦拭干净。 她早预料到他的反应,下一秒手枪已经回到腰际收藏好,“只是想和你分享祸事,如果 我被黑白两道盯上,你自然成为陪葬品。” 他不是被吓大的,“那又如何?这谎言很容易澄清。” “我不会给你报警的机会,你我相处愈久,你愈脱不了嫌疑。”连日央扣住他的臂膀。 “可恶!你快放手。”真令人吃惊,他的臂膀竟然动弹不得,这女人功夫底子很扎实。 “我不想忘恩负义,这么做只是想保护自己。” “卑鄙!”他很气恼。 “别逼我伤你,我要的只是暂时落脚的地方。”想压制他不容易,她庆幸擒拿技法学得 精湛,再次使力逼他蹲下。 听她的话,他气得快吐血,“我帮你够多了。” “请你好人当到底。” “你请人帮忙的口气可真好。”他向来吃软不吃硬,语气变得凌厉,不肯屈服就不信她 能如何。 “我刚刚有装可怜,很显然没效果。”她的脚又犯疼了。 如果她肯继续伪装,就会知道他心软。于子江很庆幸没被她的可怜样欺骗,“别说歪理, 我没有帮你的义务。” 连日央直接坐在他的背上,还跷起二郎腿让受伤的脚歇息,“别紧张,等我想起该何去 何从,就会立刻离开。” 他于子江是何等人物,居然被她当椅子坐,“我从不打女人,你真要逼我动手反击?” “省省力气,就算我受伤了,你还是打不赢我的。” “真嚣张,我不会再对你客气。”于子江火气陡升,决定就算冒着左手臂被扭断的危险, 也要夺回男人的尊严。他忍痛撑起魁梧身体,欲将她抵至墙面反制,狠狠教训一顿。 “想动我一根寒毛,门都没有。”她目的是警告,还不至于狠心折断他的臂膀。松开箝 制,故意让他撞上一旁的书柜,顿时厚重书籍往他肩膀砸下。 于子江有些讶异她会松手,不过思及她卑劣的行为,只当她没能耐,“你完蛋了。” “是吗?你最好认清自己的立场,乖乖听我差遣。”连日央用没有受伤的脚旋踢。 “不可能!”他挡下攻势,欲擒住她的脚踝。 “不知轻重。”她是超级打手,早看穿他的动作,趁势又踹了他一脚,这次加重力道。 狠心的女人。他当真抓狂,双手骨头喀啦喀啦作响,“你当我这身肌肉中看不重用吗?” “打架不是靠蛮力、体型取胜。”她企图反折他的手臂再次箝制。 有了一次教训,于子江绝不让她有机会再扣住臂膀,“别妄想用同样的伎俩对付我。” 不妙,他打架技巧虽不好,但要摆平他可不容易,单纯威胁愈来愈复杂,她只好硬着头 皮对打,但又不想忘恩负义,心情很矛盾。 他还是无法狠心揍女人,以擒住她为目的,“你的体力没有我好,脚踝还受伤,劝你乖 乖跟我到警局投案。” “休想!” “想攻击我没那么容易。” 两人都并不是真的要伤害对方,这场架打得乱无章法,一拉一扯,情势愈来愈乱,突然, 砰一声,于子江撞倒铁柜,最高处的陶瓷饰品砸下。 “小心。”连日央不顾拳头袭来,接下欲砸在他头上的饰品。 “你……”他的拳头结实击中她的胸口。太意外了,她居然为了救自己,硬是承受这一 击。 她蜷缩着身体,抱着胸口痛苦低吟,“混蛋。” “你要不要紧?”他慌张将她扶起。 她不领情的挥开他的手,咬紧牙关站起来,佯装若无其事,冷笑道:“哼!就凭你三脚 猫的功夫想击倒我,根本不可能。” 见她脸色非常惨白,却仍然如此倔强,突然间,他能够理解她耍手段污蔑的原因,那只 是保护自己的本能,她还不至于坏得太彻底。 “再来啊!这次非要把你打成猪头不可。”不只是胸口,脚踝早已痛得受不了,她双手 成拳故作坚强。 “算我怕了你,就让你住到脚伤痊愈。” “你别想耍花样。” 于子江拿出塑胶袋晃呀晃,“弹匣我先保管。” 她摸着空无一物的口袋,惊愕蹬着他,“你还真行。” “还不够厉害。”如果能,他想拿那把沾上指纹的枪。 “站住!你要去哪里?”见他迈开步伐,连日央很介意他的镇定。 “看书、到院子做运动、上网、睡觉,反正不会打扰你养伤。” 她怔了怔,他真的改变主意了?不,太不保险了,他有可能会偷偷报警。她怒喝道: “听清楚,你的活动范围要在我的视线之内。” “无所谓。”他答应的很爽快。说完就躺在客厅椅子上歇息。 疑望着他,连日央非常犹豫,该迅速逃离还是相信他继续躲在这里? 原本趁机会要将他压得死死,让他认清楚受胁迫的立场,认命当个小喽罗,结果反而弄 巧成拙,现在的情况……该死的!这男人真不好控制,可偏偏她又无处可去。 闭目养神一会,于子江起身走到厕所。 “等等。” “怎么,你还想看我上厕所?”她真有气死人的能耐。相处不到一天,他的怒气可抵上 一年份。 “把你裤子的口袋翻出来。”她要确定他没有藏手机。 “只有弹匣。”见她仍狐疑,他索性动手解开裤头,佯装要脱下,“我想全身脱光让你 检查比较妥当。” “你好下流。”她双颊倏地绯红。 奇景!狡猾女人竟像个害臊小女孩。他故意逼向前,“来吧!就让你搜个够。” 她退至角落,“要上厕所就快去。” 还得与她相处,他把话挑明,“会掩护你不是我畏惧恶势力,你最好别再用命令口气跟 我说话,更别想耍手段压制我。” 她狐疑瞪着他,“不必威胁就会帮忙。那为什么还没撕破脸之前你不肯帮?现在为什么 又改变主意?” “你又忘了,我没帮忙的义务,会改变主意则是我高兴。” “是吗?”他的反反覆覆令她不敢放松戒备。 “是你想得太复杂。”说完他转身进入厕所。 或许吧!冷静下来后,连日央不禁摇头失笑。 她真是太冲动了,如果他真要报警,早在她昏死过去时就通知警方了。他不但不计较她 曾经威胁他的性命,还帮她包扎伤口…… 唉!说不一定先前好好央求,他早就答应让她住下了。丧失部份记就忆力,她不但非常 没有安全感,还变笨变得莽撞。 *************** 刺猬道歉了,而于子江也不是爱计较的人,很快就把不愉快全抛至脑 后,开启电脑登人MLB 与台湾职棒官方网站,查看最新赛况,然后写了封英文Mail给贝卡斯。 知道他在连线上网,连日央提高戒心,直盯着电脑萤幕。看到和棒球有关,她心里一阵 怪异闪过,而MLB 的内容更让她不爽快。 她忍不住批评,“要与贝卡斯合作,不怕被他那只吸血鬼给吸干所有的钱吗?况且要他 担任台湾球队的经纪人比登天还难吧!” 她看得懂内容令于子江惊愕,急急关掉萤幕,“你看得懂?” “废话!”她送了一记白眼,“你醒醒吧!棒球看看就算了,别作梦组球队,贝卡斯那 种大人物也不可能会回你信……” “你……”原来她谈起棒球时比较像女人,叽叽喳喳个不停,他根本没机会插嘴。 连日央一口气又说了一长串,直到口渴才道:“好好找工作才是正道。” “你很了解棒球。” “哼!还不是都因为那个……”突然,脑袋像卡住了,她很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 么,抬头又见他一脸笑容,头部开始抽痛。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 幸好这次头痛没有持续很久,她拭去冷汗,恢复惯有冷酷,“有没有报纸?” 她变脸速度还真快。于子江指了指垫在锅子底下的报纸,“只有几张过期的旧报。” “能给我吗?”她动作神速,手中立刻多了把剪刀。 喳喳,剪刀在她手中像是凶器,能说不吗?“当然可以,你想做什么?”他提高防备。 “剪报。”她想发泄,摊开报纸后,搜寻碍眼的字,然后一一剪下。 她对着报纸杀气腾腾,还真是个怪人。他望着她突然联想到一个人,同样爱剪报纸上的 字。 振、出、盗、封……看着她剪下的字,他好奇心陡升,来到她身边坐下,急着看她又想 剪下什么字。 连日央耳朵很灵敏,突然停下动作,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有人来了,会是谁?” 他的耳根倏地发红发烫,心跳莫名加速,连忙远离,“可能是隔壁老王,你快躲起来。” “不!别让他进来,马上打发他。” 于子江拧眉拒绝她干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这么做会让人起疑,既然你选择留下, 就要信任我。” “你……” 见她习惯强势,非要占上风不可,他叹了叹,“我知道你受伤还是有扁人的能耐,手里 还有栽赃我的把柄。” 连日央抬起下巴冷哼,“明白就好。”其实她一点也没有控制他的把握,毕竟他与那些 欺善怕恶的混帐不同。 “小鱼啊,我蒸了馒头要给你吃。” “王爷爷对不起,等我一下。”他推着她低声催促,“快躲起来!我不可能连续好几天 不与旁人接触。” 他说的没错,必须要互相信任。她进入房间合上门,听闻大门开启,竖起耳朵注意动静, 还悄悄开启窗户,打算如果情况不对劲,就立刻脱逃。 他是个聪明人,如果真要暗地里出卖她,根本防不胜防,所以要信任、信任啊! “还在睡觉啊?”老王端着馒头入内。 “没有,刚才在忙。”于子江一如往常脸上挂着笑容,热情回应老人家的关心,“好香, 馒头软绵绵的真好吃。” “小心烫口。” “不会不会,爱吃就不怕烫。” “三个馒头够吗?我再去拿。”老王被他哄得眉开眼笑。 “够了、够了。”他嘴巴塞得鼓鼓。 老王弯腰拾起掉落地上的碎报纸,“今天环境特别乱,我帮你收拾。” “老是受您照顾真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好。”于子江把报纸剪刀,连同剪下来的字收 进抽屉。 “有什么好不好意思,你不嫌我这个老骨头,我就偷笑啦!”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这好邻居对我来说就像宝。”这是真心话。他很喜欢与他相处。 “哈哈!你就是嘴甜,难怪大伙都疼你。对了对了,林老太婆等一下会送盖仁汤来。” 他们这一群孤苦老人都把他当亲孙子照顾。 糟!林奶奶总是要将房子打扫干净才会离开。于子江在心里盘算该如何不着痕迹的送走 老王,然后关门闭户假装专心读书。 “我来啦!”林春花端着盖仁汤到来。老人家人如其名,头上插着一朵红花,笑脸盈盈。 “老奶奶早安。”唉!已经来不及了。 老王咧嘴笑道:“偏心偏心,盖仁汤竟然只有一碗。” 林春花板起脸数落着,“你还不是只准备小鱼的馒头。” “那我把盖仁汤让给爷爷,这个馒头给奶奶吃。”土司还没消化完,又塞了两个馒头, 他已经吃不下了。 “不必啦,说笑的。” “小鱼快喝盖仁汤,收拾打扫就交给我。”放下碗,林春花将堆在椅子上的衣服摺好, 便往房间走去。 “我拿去放。”咕噜咕噜喝完盖仁汤,于子江接过衣服闪身进房,随即将门上锁。 他以唇形与连日央对话,“快躲到衣橱里。” “为什么?别让他们进来就好了。”衣柜共有三层,最高的那一层才一百二十公分,空 间十分狭小,偏偏又是房里唯一可以躲藏的地方。 他打开衣橱,勉强拨出空位,“林奶奶很固执,总是要打扫干净才会离开。” 她拧起秀眉,勉强答应躲进去,卷缩身体盖满衣服,全身动弹不得,“别让我闷太久。” “我会找理由尽快送走他们。”衣橱内很闷,他为她留了一点缝隙。 “小鱼怎么锁门啊?”林春花拿着抹布扫把在门外喊着。 他开启房门,伸手接过扫把,“奶奶您别忙,我自己会打扫。” 林春花丰腴的身体将他挤到一旁,“你专心读书,杂事全由我来处理。” “是啊,读书比较重要。”老王用脸盆端来水也准备帮忙。 “我不可以老是麻烦你们。” 林春花拧干抹布开始擦桌子,“有什么关系,我们闲闲没事,打扫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是啊,你没来之前,我们这几个老人除了聊天,根本没有事情可以做。” 糟!染血的棉花还在,于子江快速打包好垃圾提到院子,又忙跑回房里,吓!床底下有 残碎衣料…… 昏头,两个老人晃到哪里,他就紧盯到哪里。 “哇!你们两个来得真早。”阿红婆婆特地拿水果来,跟着挤进房里凑热闹。 又来一个,于子江很担心还有第四个,果然,福福泰泰的游老伯也来了。妈呀!他们全 都约好的吗?“早安,我们到客厅坐……” “我第一次进你的房间,参观一下。”阿红婆婆的好奇心很重,东摸摸西瞧瞧。 “我带了青草茶来,大家一起出来喝。”他们四个人已经把房间挤满,游老伯只能站在 外面。 “真难得,托小鱼的福喔!”老王糗着一向小气的游老伯。 “小鱼人缘真好。” 老人家脸上挂着笑容开始聊天,谈着、说着忘了手边的工作。于子江觉得头疼,插入话 题请他们到客厅聊。 “对喔,青草茶冰冰的才好喝。” “那休息一下再清扫。”林春花放下抹布。 好不容易将他们送到客厅,阿红婆婆竟然还在探索,打开衣柜掉出不少衣服,连日央的 脸隐约露出,幸好她老眼昏花没看清楚。 于子扛捏了一把冷汗,迅速将衣物塞回,“婆婆到客厅喝青草茶。” “衣服真多喔,挺乱的。”阿红婆婆还盯着衣橱。 “那全把衣服搬出来,我替你折。”林春花回头热心提议。 “是啊是啊。”阿红婆婆又想打开衣橱。 于子江背部紧贴衣柜,“不用不用,我的内衣裤都乱塞,我自己整理就好。” “会害臊啊,那就不帮你啦!” “咱们到客厅喝青草茶,聊聊天。”他不放弃劝说。 “呵呵!你的房间有风比较凉爽耶,春花啊!来这里喝啦。”坐在床沿的阿红婆婆直嚷 嚷。 “对耶,房间比较凉,客厅电扇吹出来的都是热风。” “那就别浪费电啦,快搬椅子进来坐。” 真要命,这一回连游老伯也挤进房间…… 好不容易送走热情的老人家们,于子江锁上大门确定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才打开衣柜, “你可以出来了。” “再待下去我会闷死。”足尖落地,连日央以手中的衣服擦汗。 “还我。”他急急抢回衣物。 “吓!好恶心……”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拿他的内裤擦脸。想起刚刚一直盖在脸上的就 是他的内裤,她脸色愈来愈黑。 见她冲到厨房洗手台洗脸,他哼道:“唼!我还觉得你故意骚扰我。” 她横眉竖目瞪他,“你再说一次。” 这女人凶到不行,好男不与恶女斗,于子江转移话题,“老人家每天都会来串门子。” “什么?”她的脸色更难看。 他倒觉得把她闷在衣柜里,心情挺爽快的,“怕受不了,那就把衣柜整理好,要不我弄 个超大垃圾桶让你躲。” “别想恶整我。”她卷起衣袖,凶悍的逼向前。 “真开不起玩笑,动不动就想以武力威胁恐吓。” “呃……抱歉。”她怔了怔,压下自然反应。 倏地!一只野猫从窗户跃进扑来,她旋即转身防卫,拳头毫不犹豫击出。 肥猫若是被她痛殴稳死无疑,于子江赶紧把住她的肩膀阻拦,“住手!” “可恶!”她来不及对付偷袭者,反眼前空无一物,这情势让她误以为他联合其他人要 对付自己,压根没发现那只肥猫已经吓跑。 她急于自卫,以手肘撞击他的腹部,挣脱箝制后立即转身弓起膝盖,又想狠狠教训他。 “别误会,那只是一只……哇!你想谋杀啊。”于子江以双臂阻挡攻击。她出拳速度飞 快,幸好他动作灵敏闪过。 “是你逼我的。”呛辣女人卯足劲攻击。 “冷静下来。”他不反击只是防备。 一再被逼退,他不小心脚滑,此时拳头又袭来,他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倒地。 她来不及收手,拳头被他大掌包握住,也跟着扑跌倒下,柔软胸脯紧贴在他的脸上。 火爆气氛遽然转为沉静,纠缠身躯皆僵直一动也不动。 闷热!浑圆双峰压得他喘不过气,全身跟着灼烫,脑袋昏昏沉沉,落入煽情里享受柔软 触感……唼!她是来路不明的女人。 很快的,他拉回思绪。只是斥喝的话因胸脯挤压全变调,再度陷入迷茫遐思中,嘴巴一 张一合好像是在亲吻着她。“你快起来……” 连日央从未与男人如此亲密过,这么一跌,脸蛋染上艳红,心跳如擂。好不容易挥开莫 名羞赧要站起身,岂料他开口说话,在牢牢紧贴的情况下,他的唇隔着薄薄秋衫在乳沟间厮 磨,无疑是种诱惑。 而肇事的肥猫不怕死的又出现,“喵喵。” 刺耳猫叫声震醒两人,她急忙撑起身体,脸蛋泛红,板不起冷酷表情,“你你……” “看清楚,刚才偷袭你的是这只肥猫。”见她总算是冷静下来,于子江连忙指着惹事的 家伙解释。 她顺着声音望去,见到一只肥胖、四脚短小的猫咪,顿时整个人呆住,“啊!怎么会?” “它很顽劣,这社区里的住户全都被它吓过,可以说是地头蛇。”他也受过它的骚扰。 “地头蛇?”他肥肥胖胖,软绵绵的样子挺可爱的,她很难想像。 “你的反应更强烈,我能想像你以前的生活一定非常精彩。”她的世界一定成天打打杀 杀,因此时刻处于草木皆兵的状态。 她感到沮丧,眉头深锁,“我真的很想信任你,可是事情太复杂了,那帮人没有见到我 的尸体是不会罢休的。” 不该多问,但他还是忍不住,“为什么那些人一定要致你于死地?” “因为我有……”话哽咽在喉间,连日央想不起要说什么,不过脑海里很清楚提醒着这 是机密。 他以衣袖拭去美额上的汗水,“想不起来?那就别再回想,依我看……自然回应那方法 对恢复记忆很有帮助,或许你多说话就会想起以前的事。” “我不爱聊天。” 他也不勉强,“没关系,你的脾气收敛一点,我就很感激了,” “抱歉,你有受伤吗?”丹凤眼里满是歉意。 “没事,不过这个姿势让我不舒服,请问你还要坐多久?”躺在地板上感觉不坏,只是 暖昧气氛还残留,腹部被她坐着,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忍不住亢奋。 “吓!”自己竟然还坐在他身上,连日央急急跳开,仓皇想逃离掩饰羞涩,结果受伤的 脚际不小心扭到。 她一跛一跛走着,于子江看不过去,“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不用你抱我。”她低声怒斥,双手抵在两人之间。 “女人还是可爱一点才会惹人疼。”他强将她抱至床铺。 “我才不需要人疼。”身子因他的碰触发烫,她有些慌乱。 他蹲在她的眼前,动手拆开染血绷带,“请牢记你有脚伤,否则伤口一再撕裂,不但好 不了,还可能会废了。” “保命第一,危急时当然顾不得伤口。” 他为她包扎着伤口,瞧见几处旧伤,不禁拧眉,“在这里你尽管放心养伤。” “谢谢,我可以自己上药。”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他并没有停止擦药的工作,赫然发现她的掌心在流血,是新伤痕,肯定是早晨拉扯时割 伤的,“伤成这样,你竟然还动武。” “跟性命相比,这些是小意思。”她说的淡漠,仿佛伤口不在自己身上。 于子江瞪着她,忍不住关心她的未来,“既然丧失记忆了,为什么不趁机脱离帮派?” “不行!事关重大,我必须达成使命。”瞬间她的眼神变得锐利,一股傲气燃起。 瞧她一脸正义凛然,他脸上写满惊愕,“你混的是什么帮,可以让你连性命都豁出去?” “哼!人渣帮派。”咬牙切齿,她眼眸里簇起火焰。 “啊?”他手上的消毒棉花掉落。人丧失记忆后,想法就会变得不符合逻辑吗? 连日央也跟着怔住,那为什么她要如此为帮派拼命?她明明是非常唾弃那种人,况其他 们还想杀她啊! 混乱记忆如猛兽撕裂拉扯,又像洪水一波波要将她溺毙,她痛苦低吟,指甲深陷掌心, 才止血的伤口又泛出鲜血。 “停停,别再回想。”他摇晃她的身体,试图唤醒她。 “好乱好乱……”短短几秒,连日央像被抽干,幸而呼唤声将她从紊乱里唤回,瞠大的 眼睛渐渐有了焦距。 “别逼自己。”于子江温柔鼓励安慰。 拍着背部的手好温暖,他安抚的声音抚平躁动,她禁不住靠着宽广臂膀,片刻后才察觉 竟然对着陌生人显现脆弱,急急将他推开。 “对不起。”眨眼间,她又恢复成坚强死硬派。 “如果你愿意把零碎记忆全告诉我,我可以帮忙拼凑。”这话一出口,于子江自己都觉 得讶异,怎么祸事愈管愈多? 冷漠的她有些动容,他虽然是个陌生人,还有着刺眼的笑容,可是他给予的关心令她心 安。 她的神色柔化几分,“让我考虑。” 他收拾医药箱,“好好养伤,我的衣服随你挑,抽屉里有皮带,如果肚子饿了喊我一声。” “谢谢你。” 于子江离开了,这一回连日央要他掩上房门,是信任也是希望能好好休息。接着她从衣 柜里翻找比较合适的衣服,换上一身休闲服袖口、裤管有松紧带,她穿来还不至于绊脚碍手。 宽大衣服很舒适,还有着淡淡的男人味,她脸颊微微发热,从没有过的感觉围绕,心情 安稳许多,她很快的沉沉入睡。 *************** 被呛辣女人折磨得够累,于子江打开电视想放松心情,正巧转到猎艳 成人电视台,“唷!这次A 片的女主角竟然是孕妇。” 片刻后,他冲到厕所狂吐。天哪!抱着看A 片的心情去看孕妇生产,这感觉真恶心,他 立刻打电话向猎艳电视台的所有者抗议,没想到烈城杰居然正经八百骂他满脑子黄色思想。 “耶!居然这样说我,有没有搞错?是你开成人电视台的耶。”电话早被挂掉,于子江 还是忍不住反驳。 父亲钱竣宇共有四个老婆、四个儿子。 他可是四个兄弟里最单纯、最讨人喜欢的,另外三个人分别是性格狂妄的烈城杰、狡猾 的耿仲奕、冷漠的风少昊。 因为父亲认为只有最优秀的孩子可以从父姓,成为继承人,三十年来于子江与其他三个 兄弟被迫在压力、比较中成长,幸而兄弟情并没有因此决裂,反而与日俱增。 味之都是钱氏祖传企业,生产调味酱料、食用油醋,经营数十余载,如今钱竣宇年老, 仍无法决定由谁当继承人。 不!该说是没有人愿意继承,四兄弟各有理想、事业,因此祖传企业成了皮球被踢来踢 去,目前这累赘是由烈城杰在扛。 “烈是不是受不了束缚,累积的怨气终于爆发?”他拨电话询问耿仲奕,岂料竟也落得 被挂电话的下场,“搞什么?” 耿仲奕奸诈笑声回荡在耳边,他的背后感到一阵恶寒,他们该不会想将味之都又丢给他 吧! 哼!别妄想,他们能不能查出他的下落都是件难事。 于子江收起手机,懒洋洋的躺在藤椅上歇息。 入夜,于子江的助手宋靖来访,他穿着打扮像个学生,总是带着本厚重的书。 今天比较特别,他手里提的是华记餐馆的顶级佳肴,背包里还有日常生活用品、干粮与 医药箱。要无声无息把东西送到并不容易,幸好,这个时间老人家们都在用晚餐。 于子江开门让他入内,左右张望确定没惊动任何人才安心,“我交代的东西都有带齐?” “有。”宋靖费力将肩上背包放下。 他一一翻看——毛巾、牙刷,新的休闲服、T 恤,还有医药用品,“很好。” “于先生受伤了?”看着大量绷带,瓶瓶罐罐的药水,宋靖担心的望着他。 “没有,以备不时之需,这两天家里的情况如何?”他很快将话题带过,并把医药用品 全收妥。 “记者、球迷仍迫切想查出你的下落,你的家人也都难逃记者的追问。凡是你会去的地 方都有球迷守着……”宋靖详尽叙述情况。 “噢!还是老样子。”外界因他的消失而惊天动地,但他仿佛事不关己,“对了,烈最 近过得好不好?” “烈先生他应该过得……不错。” “为什么要迟疑一下,发生什么事了?”于子江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谨。难道烈城杰 乱搞电视台是因为遭受严重打击。 宋靖将烈城杰的近况全报出——不肯嫁他的爱人,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 于子江听傻了,真不敢相信那狂妄的男人竟然会变得如此痴情,A 片台播放孕妇生产过 程不是在胡搞,而是转型成介绍育婴与孕妇知识的卫教台,他在努力学习如何当个好父亲, 用心求得爱人原谅。 不久前烈城杰还是个浪子,现在却脱胎换骨成了痴情种。啧!爱情的力量真大,会不会 哪天他也栽进爱情里,成了妻奴? 哈!难喔,他只对棒球有兴趣。于子江很快挥去无聊想法,遣走宋靖后,立即开启电脑 审视资料。 *************** 小夜灯散发柔和光芒,连日央幽幽转醒,眨了眨眼睛环视四周,好一 会才忆起稍早发生的事情。看了下时钟,已经是晚上八点,她足足沉睡了七个钟头,身体获 得充分休息,精神很好,肚子也饿了。 她起身开启房门,饭莱香扑鼻,又见客厅桌上还放置着日常用品,顿时温馨充满心房。 于子江面对着电脑,萤幕画面显示各国球员资料,这些人员全是贝卡斯精心挑选的,他 正在过滤。 “又是棒球,你还真迷。” “你还不是一样是个球迷。”他回头见她慵懒表情,心头微微一震。 没有防备,语气带着不耐,身上穿着宽大衣服,此刻她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娃儿。奇了! 他竟觉得她满可爱的。 “我?别把我跟无聊的棒球拉在一起……”连日央忿忿不平,话匣子一开,嘴巴停不了, 什么冷血、追杀、伤口全都忘光光,只想将满腔怨气全数倾泄。 真是大开眼界,他这才知道冷酷与聒噪可以并存,她的性格好复杂,“那你为什么这么 了解棒球,这样不是很矛盾吗?” “嘎?”她终于停止叽哩呱啦,直盯着他阳光般的笑容。 觉得矛盾的事情非常多,他脸上的笑容就是最好的例子,明明看不顺眼,却感觉熟悉, 好怪!熟悉的陌生人? 还有,自己的行为举止很异常,在帮派里多话会致命,而她刚刚竟然高谈喜好,表达想 法。 “承认吧,你其实非常热中,你喜欢什么球队、那个球员呢?”他热情地要与她讨论。 “我才不喜欢他!”她气红了脸。 她的反应分明欲盖弥彰,像极了幼稚园的小朋友,喜欢隔壁班的小男生被发现而恼羞成 怒。糟糕,她到底是怎么了? 丧失部份记忆力,思想行为也会变得乱七八槽? 还有,那个他是谁啊? 于子江差点朗笑出声,但惹不起盛怒的母老虎,只好转移话题,“袋子里有几件新衣服, 是我托朋友买的,为了不让人怀疑,所以衣服都是我的尺寸,你先将就着穿。” 接过衣服,连日央的心里暖烘烘的,“谢谢,这份情我会加倍还给你。” “老实说,我只希望你别惹麻烦。” “手枪上的指纹我已经擦掉了,伤一好我就会离开。”她把手枪交给他。 枪枝用手帕包裹着,他并没有接过检查,“快收起来,吃饭。” 气氛因手枪而变得淡漠,但热腾腾饭菜却让空气温热几分。餐盒有保温作用,六道菜肴、 精炖鸡汤都仍保持绝佳风味。 于子江满足享受,开朗笑脸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而与他用餐的女人则是非常要好 的朋友,“红烧狮子头是华记的招牌菜,你要多吃一点,身体才会健康又强壮。” 连日央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突然碗里多了他添的菜,“谢谢。” “菜不好吃吗?”他发现她每样菜都只吃一小口。 “菜很香,可是没什么味道。”她肚子很饿可是少了一味,她咽不下饭菜。 “会吗?吃太咸不好吧!” 突然,一抹红色引她注目,她迅速动筷抢过他夹起的莱肴,下一秒便吃进口里。绝妙的 好滋味,让空空的胃终于获得一丝丝满足。 “啊!”那是要丢掉的红辣椒耶!瞧她咀嚼时发出赞叹的声音,于子江讶然不已。 “你也吃辣吗?”她很高兴想起贪恋的味道。 “不吃。” 听到他不喜欢吃,她露出愉悦笑容,又夹了一根辣椒放进碗里,然后大口大口配着饭吃。 “哈!你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他见状不禁笑着站起来。 她整个人僵住,差点被辣椒噎到,脸色微红。怎么又在他眼前显得孩子气了,她很快的 以严肃冷漠武装自己。 于子江走进厨房拿出辣椒酱,就见到她阴沉沉的表情,“板着睑不累吗?我不是你的敌 人。” “我想我真的摔坏脑袋了,以前我只有凶悍冷酷的表情,更不可能对陌生人说这么多话。” 当孙钰梵的保镖时,她一天说的话恐怕不超过十句,真不该再跟他诉说心情,可是她就是忍 不住。 “那可不一定。你是丧失部份记忆,也许你记得的都是冷血那一面。”跟她相处后,他 深深觉得她自然表现的才是真正自我。 连日央低头深思他说的话,心里很期望真如他所说的,自己不是个为虎作伥的恶人,会 与那帮人相处、对峙,全是因为……正义。 啪!思绪突然变得分明,虽然记忆还是无法拼凑,但心情轻松许多。 “我倒是觉得记忆不是关键,你的本性才是重点,就算什么都忘了,善良的心也不会因 此被抹煞。” 她抬头凝望他,在那一瞬间仿佛见到曙光。他灿烂笑容真是好看,一口白牙很耀眼,她 不得不承认跟他相处很轻松。 “辣椒酱,这是朋友买错的,整罐都给你。” 味之都的辣椒很对她的胃口,“只有一罐吗?” “这是麻辣级,够你吃很久了。”那一天误食,他的嘴巴麻了一个下午。 “这里可以炒饭吗?” “可以。”虽然他不曾下厨,但前任房客留下不少厨具。 连日央端着两碗白饭走进厨房,开火热锅,倒下食用油,接着将少许辣椒酱与白饭丢进 锅翻炒。 “好了。”一会儿,她端着带着微红的炒饭,回到客厅里享用。 “这样……好吃吗?”他没看过人如此拌着吃的。 “你要不要试吃看看?”连日央津津有味的表情已经回答了问题。 “我不敢吃辣。”他看着她吃,无法体会喜欢吃辣的人的感觉。 “这可说是人间美味耶!”真是的,不懂得享受。 于子江怕她吃多辣着,从冰箱里拿出鲜奶,“你要不要喝杯鲜奶?” 她才不要解辣,麻辣是人间绝佳美味……突然,她脸上笑容敛去,以唇形传达,“有人。” 声音是从厨房窗户传来,她全身戒备,他则使眼色要她躲起来,缓缓前进察看。 只见树影婆娑,花朵随风摇曳,一切并无异状。 “没看到什……” 倏地,猖狂的猫叫声传出,于子江整张脸被毛绒绒的肉团贴住,恶猫松开爪子让身体往 下滑,企图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 “可恶的肥猫。”他伸手要将它捉住。 “喵喵!”肥猫灵敏跳跃,下一个目标是连日央。很显然是来报仇的。 她一动也不动,就在它扑来时闪身躲过,顺势掐住它的后颈拎起,“看你如何作怪!” “喵喵。”猫儿张牙舞爪,但因颈部被擒一点威胁力也没有。 “总算有人可以治治它。”肥嘟嘟的身体在半空晃呀晃,于子江走向前报仇,握着它的 双脚摇呀摇。 “我倒是觉得它很聪明、挺可爱的。”猫鼻子塌塌的,过于肥胖以致眼睛眯成一直线, 现在被掐着看起来倒真像颗圆球。 “太坏了,不只爱吓人,还到处翻东西吃。” “好好教导,我想它会人见人爱。”她将猫抱在怀里。 “我看很难,小心,它还会咬人。”他伸手阻止。结果她没事反而他真被咬了,她让猫 儿与自己面对面,凌厉目光直射,“不、可、以、咬、人。” 恶猫遇上母老虎只有投降的份,肥猫全身打冷颤像傻子。 于子江看了忍不住朗笑,只是笑容只维持一下下,因为她竟然想养肥猫,而他没有反对 的余地。 啊咧,现在是什么情形?他于子江才是主人吧! 微凉的午后,悠闲恬静,连日央倚在窗边歇息,怀里抱着猫咪,不一会瞌唾虫就找上门。 懒洋洋向来与她绝缘,过去总是战战兢兢度过每一秒,现在却依赖上这份轻松的感觉。 很糟糕,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撇开安全性不谈,成了米虫无所事事,她竟然还觉得这 样的日子很不错…… 该振作,努力揭晓谜底……她打了一个大哈欠,沉重眼皮再也撑不住,沉沉入睡。 肥猫见主人睡着,钻出怀抱,跳跃以前脚开启房门,悄悄走往客厅,猫脖子伸得长长的 左右张望。 于子江刚慢跑回来直接到浴室淋浴,猫咪知道这是捣蛋的好机会,跃出窗外将干净脚丫 沾染泥土,随后跳到书桌上。 啪啪啪!书本、电脑萤幕、棒球……全印上肥猫的脚丫痕迹。 “喵喵!”这是恶作剧得逞的叫声。 于子江关上莲蓬头,拿起毛巾擦拭身体,听见肥猫叫嚣,围上浴巾立刻到客厅一探究竟, “可恶!我要狠狠修理你。” “喵喵喵!” 聪明的猫儿往高处躲藏。 连续扑了空,他佯装不跟它计较,拿起抹布擦拭宝贝物品,眼角余光直盯着它瞧,等待 机会揪住它的猫尾巴教训。 肥猫劣根性又兴起,故意跳到桌上挑衅,“喵喵喵。” 他猛然转身将抹布往它头上盖,成功逮住小坏蛋,“这下看你往哪里逃。” “喵喵。”结果它一尿保平安。很赃,但这是肥猫所向无敌的绝招。 “恶心。”他嫌恶的放手,急着到浴室再淋浴一次。 吵闹声扰人,连日央已能想象猫儿又惹事,“它又使坏了……呃!” 他上半身光裸,线条分明,臂膀肌肉最为结实发达,强壮体魄只有一条浴巾遮掩重要部 位,这画面令人意外,她僵在原地,脸蛋愈来愈红。 “没错!我决定要买笼子将它……” “喵喵。”恶猫迅速扑向于子江,咧一声,他腰际上的浴巾被扯落。 惊呼声逸出,提醒他此刻有个女人将自己看得一清二楚,呆愣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他拉 起浴巾要围上,偏偏沾染的尿味让他又迟疑。 “小鱼啊,好吃的点心来啦!” “糟!”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浴巾围上,急着进浴室梳洗,瞥见她还像个木头娃娃站 在原地,探出头低喊,“快躲起来。” “啊?好好。”心跳如鼓,连日央手足无措。 林春花喊完后,便迳自开门进屋,“哎呀!客厅好乱……”话最后卡在喉间,她也加入 木头人行列。 这个地方是没有秘密的,于子江藏匿女人的事情很快就传进每个人的耳里,不一会所有 的老人都前来看连日央。 她带着戒备看着来人,而他们像是看自家媳妇似的,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她还来不及想 答案应付,问题又跟着冒出。 “映雪啊!快跟我们说你和小鱼认识多久啦?什么时候要结婚……” 映雪是她临时想出来的名字,至于其他的问题,她已经分不出答过、没答过,如果有回 答又是说了些什么。 天哪!老人家们陆续抛出一堆问题,而且还不断重复问着,耳边嗡嗡作响,一再削减她 的防备,她最后红着脸,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女人愣在那里。 “呵呵!害臊啦。” 重新梳洗后,于子江回到客厅也同样受到审问,百口莫辩只能一再傻笑。真是可恶,他 一定要痛扁那只恶猫一顿。 “我们知道时代不同,小俩口同居我们没有意见啦。”林春花推着他到连日央旁边坐下。 “还很高兴哩,什么时候要生个娃儿让我们抱啊?” 大家愈问愈兴奋,不断靠过来,被围在中间的两个人因此靠得更近,手臂紧紧贴着彼此。 莫约又过了半个钟头,好奇心引发的热情还没平息,于子江索性拥住她,对着众人宣告, “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 这话明明只是敷衍,可是在气氛催化下,连日央脸蛋浮现绯红,心情很紊乱。为什么会 这样? “来来,吃个汤圆。”林春花将先前端来的甜点拿来。 “喔哦哦!春花真是细心。” 热闹气氛又陡升,于子江不解吃汤圆的意义,只想快解决甜点就可以早点请他们离开。 他还想吃第二回,碗已被取走。 “映雪也吃一口。”林春花将汤匙递到她的嘴边。 “呃?”她不爱吃甜点。倏地,她的臂膀被轻轻碰了一下,是他传递讯息,她只好硬着 头皮吃下。 几个老人见他们吃掉汤圆,笑呵呵的给予祝福,“吃个汤圆,圆圆满满,喝口甜汤,甜 甜蜜蜜。” “哎呀,还少说了一样,吃甜甜,明年生个儿子。” 吓!于子江差点被汤圆噎住,这群老人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终于,他们舍得离开了,可是室内气氛充满着诡异,隐约之中起了些微变化。两人相视 对望,很有默契的忽视这段插曲,一致攻向窝在墙角吃饼干的恶猫。 “欠修理的野猫。”于子江将它捉住,准备好好修理它的小屁股。 “我看不必打它,别让它吃就是最大的惩罚。”她直接抢过饼干,不断在它面前晃呀晃。 “喵喵喵。”好可怜的叫声。 “嘿,这主意不错,也可以让它减肥。”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使坏。”猫咪嘴馋的模样真可笑,瞧!它还流下口水。连日央绽放 灿烂笑容。 她笑起来别有一番魅力,于子江看着看着不知不觉松手,肥猫趁机跃起将饼干抢走。 “别想逃。” 两人很有默契向前捕捉,不小心撞在一起,脸颊与脸颊轻轻磨擦,奇妙感觉迅速在心房 流窜,双眼凝视彼此再次感到气氛不同。 “喵……”肥猫逃至高处又变得嚣张,踢落辣椒酱偷袭。 “小心。”他将她拉至一旁,玻璃罐应声碎裂,辣椒酱四处飞溅,幸好没有割伤。 “真浪费、真浪费。”这一瓶辣椒酱是他又请朋友带来的,还没开封就白白浪费了。看 着绝佳酱料散了一地,她万分不舍。 “我要朋友再买来,小心,别割伤手。”他蹲下来阻止她挽救。 “好可惜、好可惜,我连一口都还没有吃到。”在克难时期,这辣椒酱更是珍品,连日 央像个孩子呶起唇瓣。 “你……”他再一次感觉她像个可爱的女人,目光锁定直望着她。 “我怎么了?”她不解的望着他,跟着怔住了。 啊!他的脸上沾有辣椒酱。 连白央盯着那一抹红,目光专注。要是错过了,那她一整天都别想尝到辣味。 于子江误会她的注视,随着她逼近,心跳愈来愈快,正犹豫该不该抛开顾及吻下去,她 已经主动贴近脸庞。 他紧张的微转头,却正好让她的唇印上辣酱,她不禁吮了下。 而误以为她在亲吻的他情不自禁伸手将她拥住,低头吻上红唇。 “咳咳!辣椒?好麻……天哪,辣死我了。”他急急放开她,冲到洗手台边漱口。 事后,连日央否认自己曾像个饥民。 于子江也主动抹去这段记忆,太荒谬了,真的!他们之间根本不该有火花出现,而且他 更不会承认辣椒酱比自己有魅力。 *************** 贝卡斯来台,于子江与他的会面时间是在上午九点,为了掩人耳目, 他必须提早出门以免被发现。 清晨,天色还灰暗,他已经起床梳洗换装。 眼镜、假发、帽子、衣服,通通准备好,他不想吵醒连日央,动作很轻也没有开灯。 一抹高傲的身影从面前走过,肥猫的长长尾巴直立,下巴抬得挺挺,趾高气昂正是它现 在的写照。 没时间搭理嚣张的家伙,他拿起纸笔留言,猛然杀气袭来,肩膀被狠狠劈了一记,他迅 速转身阻挡,“停停,是我、是我。” 灯光开启,连日央直盯着他瞧,“为什么不开灯?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小偷。” “临时决定离开去办点事,没开灯是不想吵醒你。”肥猫直挺挺坐在她的脚边,从那狡 猾表情,他能够肯定是它告的密。臭肥猫! 她瞧见放在桌上的伪装品,“原来你也见不得光。” “别想太多,我只是想图个清静,才会暂时住在这里。” 他拿出背包里的假发戴在头上,“笨笨拙拙,伪装效果不错。” “是啊,再加上眼镜、帽子更不容易被认出来。”他举着一一戴上,不一会儿便成了土 气的书呆子。 “你还有可以伪装的道具吗?”她心想伪装办事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打开置物柜最下层的抽屉,“饰品假发不多,化妆品还满齐全的。如果你想出门,我 可以帮你买几顶假发……时间不早我该走了。” “路上小心。” 于子江出门前又回头望了她一眼,“你再回房休息一会儿。”说完便出门。 一切沉静后,连日央抱着猫咪回房,躺在柔软床铺上,她的瞌睡虫已经跑光,脑海里全 是那张笑颜。 出门办事,冰箱有鲜奶、土司,中午先委屈吃泡面,我会带晚餐还有一箱辣椒酱回来。 她掏出他写的纸条反覆看着,“小鱼待人可真好。” “喵。”猫咪似乎听得懂,只是回应很凶恶,像是在反驳。 她与猫咪面对面,“他才是真正给你吃住的人。你别再调皮捣蛋,如果他发火把你赶出 去,我可是帮不了你。” 猫儿乖乖躺在她怀里磨蹭,凶悍眼神收敛许多,不一会小脑袋瓜停住不动,小小眼睛眯 起睡着了。 她见状笑了笑,“叫你乖一点,竟然就睡着,干脆以后就叫你懒猫。” *************** 离开家后,由于时间还早,于子江便买了咖啡与报纸,在便利商店前 等待时间流逝。 街道冷清,隔壁电子游乐场人潮不断,丝毫不受时间影响,一群年轻人聚集在大门口讨 论要去哪里逍遥,交谈声引人注目。 他意外发现人群里有一抹熟悉身影,居然是她! 女子长发扎成数条辫子,星形大耳环闪耀,牛仔上衣露出肚脐,低腰短裙展现小蛮腰, 她正搭着男人的肩膀要跨上摩托车,裙子因此撩起长腿毕露。 于子江向来和善的脸浮现阴沉。可恶的女人,丧失记忆,无处可去全都是天大的谎言。 忽然间,黑色汽车疾行而来,几名凶神恶煞将他们围住。 “Yvette,你最好乖乖跟我们回去。”陆武华一行人碍于她的能耐,不敢轻举妄动。 “他XX的!真是莫名其妙。”又是这群人,秦月璃气极了,狠狠痛踹其中一人的下腹部。 狠狠!被踹的男人护着重要部位哀嚎。陆武华见状朝其他手下使眼色,要大家加倍防范, “事情还有商讨的余地,一切好说。” “唼!别想,通通给我让开。”感受到他们十分惧怕自己,秦月璃脸上绽放得意笑容。 “喂,你们这群老人怎么回事?又找碴。”与她同行的年轻人纷纷向前抱不平。 大姐头已经下最后通牒,就算死伤惨重也要将Yvette逮回,陆武华硬是压下惧意,“大 家一起上。” “你们是哪个帮派。”可恶!他们竟然有家伙。 “哼哼!你们真想讨打……”凶悍的话梗住,秦月璃被他们亮出的家伙吓呆了。 陆武华持枪的手还在抖动,只因她令人胆寒,“你你……” 砰一声,其中一名手下因太过紧张误把扳机,摩托车爆胎,顿时秦月璃与那群年轻人作 鸟兽散。 Yvette竟然逃走?这情形令陆武华错愕,迟疑一会才下命,“快捉住那该死的女人。” “哇呜……”前一刻还凶巴巴的秦月璃吓坏了,拼命拔腿狂奔。 感觉遭受欺骗,于子江气忿离开,忽然的枪响让他止住脚步,接着就听见女人凄厉的哭 喊声,忍不住回头,就见她狂奔而来。 不该再插手,又无法漠视不管,扯着她的手臂奔进暗巷,“快!往这边。” “啊!”好俗的人。可她情况危急,秦月璃只好跟随他的脚步逃亡。 Range 酒吧离这不远,他带着她进入躲藏。 “先生,我们今天不营业。”服务生挡在门口。 “是我。”这里是他们四兄弟共同合资的酒吧,于子江表明身份,同时要服务生立刻拉 下铁门。 终于躲过一劫,她瘫倒坐在地上,“呼呼,幸好、幸好。” 危机解除,怒意加倍涌上,他瞪着她质问:“为什么骗我?” “啊!我们认识吗?”秦月璃抬头望着他,一脸错愕。不会又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吧! “又失去记忆,你真行!” “喂!你这个人怎么……哇!原来你长得满帅的嘛。”见他扯下假发与眼镜,她的眼睛 为之一亮。 “够了!”于子江要她再躲一会,然后决定两人从此成陌路人。 “你们这群人很奇怪耶,我是招谁惹谁啊!”她才受够了,接连被攻击、追杀,好不容 获救又被骂。 他不屑理会她的叫嚣,往吧台走去,“来一杯墨西哥日出……少昊?” 坐在角落的风少昊无声无息,就像是冷空气,见到亲兄弟表情依然淡漠,默默品饮。 “难怪酒吧今天不营业,原来你在这里。”见到他,于子江的心情好多了。 “喂!居然不理我。”秦月璃跟向前,揪住他的衣服,“你给我说明白,我什么时候欺 骗你了?” “你心里有数,还需要我一一指证吗?” 秦月璃忿忿又道:“本大小姐今天才看过你。” “你以为我老眼昏花了吗?弄个长发、戴上耳环、抹浓妆,我就不认得你吗?”看着她 蛮横骄纵,一身曝露打扮,于子江厌恶到极点。 为什么之前会觉得她……哎!事到如今想什么都多余。 “搞什么啊,我一直……” “我说够了,待会你就立刻离开,我不想再跟你有交集。” 很可怕的怒气,但她也气极了,“王八蛋!别以为帮个小忙就可以欺负人,我才不是什 么Yvette,你一定也认错人了。” “你……” “给我开门。”不愿意多待分秒,她踹着铁门对服务生大吼。 “别管她,就让她走。”于子江一口饮尽墨西哥日出,怒火没浇熄倒是又旺了几分。 “被烈附身?”风少昊开口了。 他的口气冲得很。“你人冷,说的笑话也冷,我的个性才不像他。”惊觉自己真的不对 劲,他搭上风少昊的肩膀,问了一堆问题,借此转移话题,“你为什么喝闷酒?这个时间不 是应该在晨泳吗?你的小跟班……” 踩到地雷,风少昊的神情比平常更冷酷,“你做好接管味之都、被记者球迷追的心理准 备了吗?” 哇!这家伙竟然说出长长的两句话,真难得。于子江笑道:“别开玩笑,现在味之都是 烈在管,我更不信你会对媒体说出我的行踪。” 大错特错。风少昊拿起手机拨号,“XX报社吗?我看到于子江在Range 酒吧出现,地点 是……” 于子江震住,一向酷到极点的男人竟然会佯装女人的声音,“少昊你是疯了吗?” “快走!我想你只剩五分钟的时间。” “搞什么?居然玩真的。”于子江怔了下,回想为什么惹火他的原因,“就因为我提到 你的小跟……” 冰冻三尺。风少昊立刻又拨了一通电话,“烈!子江人在 Range酒吧。” “可恶!”于子江戴上伪装立刻逃离酒吧。 果然有一群人追着他跑,风少昊真狠。 于子江与贝卡斯的秘密会面被迫终止,待摆脱纠缠已经入夜,确定没有人跟踪,他才恢 复原来的模样悄悄回家。 有灯光,她还在?他的脚步顿住,疲惫的脸庞多了分怒意,怪异的是同时多了一份安心。 嗟!她的安危与他无关,绝不能再留她下来。 可是,他怎么还记得帮她买辣椒酱!气绝!他一路竟背着这笨重的东西回采。 哼哼!这份好心犯不着给说谎的坏女人!于子江板起脸色进入老旧屋子。 “喵。”一进门,懒猫在他脚边磨蹭撒娇。 “恶肥猫又想耍什么鬼计?”于子江缩了缩脚杜绝它亲近。 连日央也来到门口,“我想它学会乖乖听话……” 但事实证明恶猫的劣根性难改,见它想在他脚边撒尿,她眼明手快抱起它,冲到洗手台 抢先用冷水将它淋湿。 “坏!死性不改。” “喵喵。”肥猫抖动身体甩掉水滴,泪眼汪汪非常无辜。 “又皮又爱撒娇。”她笑了,捞起湿沥沥的猫咪,用浴巾包裹擦拭。 看见恶猫被教训,于子江嘴角勾勒出一抹笑,但忆起早晨的事情,很快又摆出严肃表情,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你不在时,春花婆婆跑来串门子,她还教我做你爱吃的甜豆花。”她把猫咪的身体擦 干,从冰箱里取出甜点。 跟老人家学做豆花,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偏偏真的发生了。初时很别扭,春花婆婆不 断说要抓住小鱼的胃,心也能抓得更牢,她这个准老婆最好学着点,好几次她差点破功笑出 来,幸好做豆花的过程很有趣。 于子江不语,黑眸牢牢盯着她瞧。 “费了一整天的工夫才做好豆花,可惜我不爱吃甜点,你替我尝尝。”连日央端了一碗 淋上姜汁的花生豆花到他面前。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很呛的态度。 她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笑容跟着敛去,“我打扰你了,对不起。” 她的笑脸隐没,他竟觉得可惜,但矛盾心情很快被忿怒代替,“为什么你可以当做什么 事情都没发生?”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原采他发火的可怕模样不亚于自己。她微微颤抖着。 “很好!你又失忆了?”她真有演戏的天份。他丢下辣椒酱,喝杯茶水降火气。 “请直接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连日央嗅到不寻常。 他回头瞪着她,“我没空陪你演戏,立刻离开我的地盘。” 他赶她走,莫名伤心笼罩,她深呼吸后淡然回应,“是该离开了,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别再回来找我麻烦。”很冷,他把话说绝。 “我明白了,请把弹匣还给我。”她的神情也恢复最初的冰冷。 弹匣两个字倏地让怒气减弱几分,他不禁担心望着她,“我……” 突然大门被开启,一抹高大身影堂堂入侵,是头发缺一角的烈城杰,“于子江看你往哪 里逃。” 她感觉到来者不善正要防备,却被来人出口的话轰得脑袋剧痛,“于子江?!于子江… …” “头又犯疼?”于子江向前扶着她,忆及她是个演戏高手立即收手,斥责怒喝,“别再 装可怜了,我绝不会同情你的。” “怎么回事?”烈城杰十分错愕。向来和善的子江竟然这么凶恶,还有与他同居的女人 又是谁? 像被撕裂,连日央的坚强终究压抑不住煎熬,惨白的唇瓣不停呢喃,为了减轻头痛,手 指深陷肌肤。 看见她手臂上的血痕,于子江伸手制止,“住手!” “啊……”她的双手受限制,但情绪不但没有缓和,痛楚反而更加激烈。 知道她是真的痛苦,他使出全力将她拥紧,生怕她挣脱牵制又自残,“冷静下来、冷静 下来。” 见情况不对劲,烈城杰也向前帮忙,“快送她到医院。” “不行!她……”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痛苦?安心,仲奕的医院会保守一切秘密。”烈城杰误以为他怕 行踪泄露。 “可是……”于子江见她比前几次还要痛苦,决定豁出去。“好吧。” *************** 耿仲奕是康宁医院的拥有者,在第一时间接获消息,立刻安排连日央 住进十二楼病房。这个楼层戒备森严,医生与护士要进入都必须经过重重关卡。 贵宾病房设备完善,她此刻正安稳歇息,于子江守在旁边,心情非常复杂。 “别担心,电脑断层扫瞄显示她的头部没有任何血块或创伤。”耿仲奕与几名医生研究 病情后回到病房。 “你是说她没事,可是她头疼得很厉害。”于子江仍旧担心。 “很可能是受到刺激引发头部疼痛,说不定她是想起从前的事。” “她能恢复记忆?” “不能保证,在精神科领域中,并无记忆治疗的名词,换言之,失忆症无药可医,只有 透过接触熟悉的人、事、物来重建记忆。”耿仲奕接着又说了一些关于丧失记忆的事情。 “你确定?我可没忘记你是妇产科医生。” 耿仲奕白了他一眼,“贬低我就算了,你当刚刚那几位脑科权威医生是假的啊?” “对不起!我的情绪很紊乱。”于子江慎重道歉。回到病床边守着,她苍白的脸扰得他 不安。 “你是在什么情况下遇见她?我相信把线索提供给徵信社,可以查出她的来历、家人, 一定能帮助她恢复记忆。”烈城杰非常好心的提供建议。 “这主意不错。”耿仲奕附和。 于子江紧张得背脊僵直,含糊带过,“这些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耿仲奕朝烈城杰投射不解目光,烈城杰则耸肩表示不清楚。不过他们倒是达成共识,于 子江这小子露出弱点喽!这是将味之都推给他的好机会。 嘿!这不是奸诈,而是兄弟有难同当,没道理他们俩扛了味之都三个月,而他乐得逍遥 自在,是不? “我们不打扰了,如果她醒来就按铃叫我。” “你也该休息一下。”烈城杰拍了拍于子江的肩膀,随后也离开病房。 病房静默。于子江深深叹息,这几天来历不明的她把他的日子扰得一团乱,如此欺骗耍 弄,早该将她推得远远,偏偏不忍心。 没道理,真的没道理。非亲非故,况且她还是个黑道份子,为什么还要一再帮忙掩护? 黑道份子?当她卸下防备吃着辣椒酱谈起棒球时,她根本与黑社会搭不上边。想着想着, 他的眼神柔和几分,可偏偏又忆起早晨的事情。 天哪!真够矛盾。于子江愁怅地拨弄头发,无法决定接下来该怎么走。 “于子江……”仍旧昏迷的连日央喃喃唤着。 ……上场打击的是太阳队的第四棒于子江……哇!打击力道非常强劲,球往右外野飞… … ……是于子江生涯第一百号全垒打。 于子江打全垒打的能力,真是惊人…… 微弱声音唤着,他急忙靠在她身边,牢牢握住她的手,“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你不能决定我的未来。”连日央的眉头深锁,呢喃声倏地变得强硬。 爸爸,我打架是教训那些杂碎,不是惹事生非,你只看到表面,为什么看不到我是凭自 己的力量帮助弱小。 以暴制暴又如何?若是等学校出面,弱小的同学早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什么?我不会去读警官学校,那种制式生活不适合我,我不是脱缰的野马,不需要受束 缚。 “于子江都是你!”她大喊着睁开眼,猛然坐起身。 “你……”好凶悍,该生气的人是他才对吧! 她怔了怔,前后记忆整理清楚,眯起危险的眸子瞅着他瞧,“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 式见面。” “你的头还疼吗?我叫仲奕他们过来。” “哼哼!七年了,这笔帐连本带利算一算非常多。”真想不到于子江三个字就是打开记 忆的钥匙。 “等等!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她又像变成另一个人。他被瞧得头皮发麻。 连日央的笑容更加诡异,“嘿嘿!别急,我当然会告诉你要还什么债。” 于子江第一百号全垒打让她脑震荡住院了三个星期,还因此扭转她的人生。 严厉的父亲终于知道她常常打架,硬逼她读警察学校,想借此磨去她的锐气。 而警察学校录取率非常的低,以她的实力绝对考不上,父亲更扬言如果重考三次还考不 上,那么她就准备嫁人。 而准新郎是个超级俗又无力的大木头,嫁他不如抱墓碑当寡妇,她不敌父亲的固执,拼 命读书终于在第二次吊上车尾考入警察学校。 束缚生活苦到无法言喻,于是剪报骂于子江成了唯一的乐趣,幸好撑过漫漫岁月她还没 闷到发疯。 “什么?你再说一次。”于子江听得莫名其妙。 “还怀疑,我真的恢复记忆了。你!于子江就是我连日央头号的敌人。”她气忿地揪住 他的衣领。 “你的名字真叫连日央?”见她点头,他很努力回想,“在这之前我真的不认识你,更 没见过你。” “废话,因为你打完那场球赛就飞到美国去,哪里知道我被你的一百号全垒打K 到住院。” 连日央愈说愈火大。 “你确定不是因为打架住院。”真是太离谱了,他那第一百号全垒打竟然打得她脑震荡! 于子江不禁笑出声来。 “去你的!我打架从来没输过,就那一次为了击退几个小瘪三,竟然受伤骨折。还被我 爸逼去读警察学校。”好气,他居然还笑。她痛捏他的脸颊一把。 “等等!这太不符合逻辑了,你不是混帮派的吗,怎么现在又变成警察?”他不禁怀疑。 “哼!乖乖待在办公室我一定会闷死,所以就自动请求成为卧底警察,接下来只要再撑 几年把欠国家的债全还清,我就自由了。” 谜底解开,她果真是个好人。他心中阴噩一扫而空,哈哈! “啊!那你之前会那么凶恶,全是因为只记得混帮派的记忆。” “坚守本份,就连丧失记忆也要死守秘密,才会一直以为自己真是黑道份子。”倏地, 她的眼神变得酷寒,“你不会泄露我的真实身份吧?” “不敢。”他伸手要按护士铃,决定请医生彻底帮她做一次检查。 啪!连日央打掉他的手,“别急着叫医生,你说,我们之间的帐应该怎么算?” “你是哪个单位的?”他忽然想到请人调查她的来历是不错的主意。 “机密,就算警政署长要调阅我的资料,也必须经过重重关卡。当然我在帮派里的身份 全是假的。”接着她又把话题兜回采,“算帐。” 他直盯她的双眼,衡量可信度,“你受伤被帮派追杀的事情,不向长官报备吗?”‘ “当然要,而且我已经取得有利的证据……”吓!记忆又停格了,她忽地一脸惊恐,“老天 哪!我居然忘了要与哪个警官联络。” “你的记忆没有全部恢复吗?到警察局应该可以查出你忘记的事情。” “不行,警察卧底是最高机密,必须要直接找直属长官才行。”她慌乱不已。 “不一定要找直属长官吧,我想警方了解这件事,一定会全力调查出你的资料。” “不,我一直是最优秀的卧底警察,你别想破坏我完美的纪录。”她宁死也不容许这种 事发生。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虑纪录完不完美。” 连日央斥喝低吼,“当然要顾虑,完美优秀就像我的自尊、荣誉。” “那你的家人知道吗?” “爸爸一直以为我被派到国外。” 于子江摇头失笑,双手摊了摊。 “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就连证据藏在哪里也忘了。”头部像被虫子啃蚀,她难受的缩 在床铺上。 “我叫医生过来。”她真该好好检查,如果能够最好用测谎机检查。 “不必了,我已经好多了。”她不愿让人瞧见脆弱,咬牙忍下痛楚,伸手拭汗喃喃道: “必须找到开启记忆的钥匙才行。” 换个角度想,就算她说谎也有理由搪塞。于子江沉默了,愈想脸色愈深沉,“你早上为 什么要伪装?为什么又要装作不认识我?耍我很好玩吗?” “你在说什么?” 他把事情全摊开来,最后还说:“我不是白痴的烂好人,你这样玩,我非常的反感。” 听他说完,连日央满脸黑线,“别污辱我,不战而逃不是我的作风,更何况还嚎啕大哭, 跟男人私混更是不可能。” “所以我说你是演戏高手,不过一人分饰两角这戏码我不奉陪。” “你是老眼昏花吧。” “你干脆说你有双胞胎姐妹。” “根本没有必要骗你!我一整天都待在社区,春花婆婆早上十点就来陪我了。”她真会 被他气到青筋爆裂。 “那是早上七点多的事情,别想用春花婆婆就晃点过去。”他挑挑眉,怒意也陡升。 “你看到的那个人不是我。” “单凭浓妆艳抹就想唬弄我,省省吧!” 四目交接迸出强烈火花,连日央气急了,下床要走人,“算了!好女不跟恶男斗,之前 你帮的忙全与七年前的事一笔勾消。” 竟然还不认错,“出门后往左走,再拐个弯就到电梯,不送。”于子江也不肯退让。 “把弹匣还给我。”要事不能耽误,她可没空多留分秒。 他臆测她的打算,不免心惊胆跳,“我帮你,不是要让你再回去打打杀杀。” “什么打打杀杀,本姑奶奶是要查案。”这家伙竟然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 “我不可能还给你。” “你别想妨碍公务。” “够了,改邪归正的精神是值得嘉奖,但不是用硬拗的方式。”他摇晃她的臂膀,试图 让她清醒一点。 砰!她揍人了,“好!我是帮派的大姐头,这样你有没有比较爽快一点?” “你真是不可理喻。”于子江揉揉隐隐作痛的脸。 她场起下巴表明决心,“直捣贼窝是找回记忆的最快方法,只要破案,揭发孙钰梵的真 面目,你就会知道你有多猪头。” “荣富食品的董事长?”孙钰梵是很令人讨厌,但还不至于为非作歹吧! “没错,快把弹匣拿来。” 对,还给她,然后彻底划清界线。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偏偏嘴巴不受控制。既然她要玩,他就陪她玩个够,“你安心休养, 案件可以先委托徵信社调查。” “不许泄露。”她瞠大美目,这才惊觉对他说的太多了。 “你把事情全部再说明一次,好好分析情况,再提供给侦探办案。”可恶!他干么这么 委屈自己。 “我说不许泄露,要是打草惊蛇,那就全玩完了。”她深感懊恼。为什么每次面对他, 总是什么事情都全说了? “我都配合你玩游戏了,还不够吗?” “你根本不相信我,有什么屁用。” 她真像头蛮牛。于子江气结低吼命令,“这里是我亲兄弟开的医院,你就暂时住下好好 反省。” “想关住我?休想。” “你的命是我救的,不许你任意糟蹋。” 想用人情压她。连日央根本不甩,“我也说了,这与七年前你害我脑震荡的事一笔勾消 了。” 他叹了叹,“如果孙钰梵真被你揪住把柄,一定会加倍小心防范,你想直捣贼窝根本不 容易。” “不关你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 不管她玩什么把戏,他能够笃定一件事,“那请问你这段期间吃什么?住哪里?” “你你你……”她现在确实没有钱,生活真成了问题,在这节骨眼与他撕破脸太不明智。 连日央努力为自己扳回一城,“你知道太多秘密,为了防止你泄露,我勉强住下来监视 你。” 于子江无力闷哼,是气她也气自己为何不断将祸事往身上扛。真是莫名其妙,他什么时 候变成白痴型的烂好人了? 敲门声打破僵持的气氛,得到允许后耿仲奕入内,为连日央作了基本的检查,听听心跳、 量血压、体温,然后表明她可以马上出院。 “不行,她的头部需要仔细检查。” “闷在医院想重建记忆很难,只会浪费医疗资源。”耿仲奕的语气很委婉,其实不留商 量的余地。 于子江又硬扯了一个理由,“她的外伤还没好。” “她的脚伤已经不必擦药了。” 于子江直接挑明问:“把这里当饭店住不行吗?” 耿仲奕笑得温和,然后强硬拒绝,“不行。” “为……”为什么没问出口,于子江发觉他是故意不帮忙,“没关系,我会带她立刻离 开。” “我劝你们别回之前的住处,听说那里聚集了不少球迷。”烈城杰倚在门外,俊容勾勒 出狡猾笑容。 “搞什么?我跟你们有仇吗?”于子江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恶整自己。 “味之都办公大厦三十六楼是个很不错的住所。”烈城杰习惯性摸着缺一角的头发。想 要多一点时间陪爱人,杂事当然要推给别人扛。 “单凭这样就想要我扛下味之都?别作白日梦。” 耿仲奕手搭上他肩膀关怀建议,“你这样躲媒体不是办法,不如表态要从商,那么球迷 们就会死心了。” “唼!我是退出MLB ,又不是退出棒球界。” “你想自己组球队?”烈城杰见他默认,又笑道:“那你更应该接下味之都,有坚硬后 盾支持,球队会更强大。” 耿仲奕又补充,“当味之都的总裁是件好事,年年可收大笔营利,且要用调味酱料不用 愁。” “我投资的事业就是有力的后盾,味之都的营利我还不看在眼里。”于子江不缺资金。 烈城杰再找了一个理由,“现在外头闹烘烘,你恐怕没办法好好计划球队的事情,如果以味 之都掩饰,相信,耳根子就会清静多了。” “还敢说,亏你们还是我兄弟,竟然扯我后腿。”于子江怒斥提醒这局面是他们造成的。 “讲扯后腿多伤感情,只是有难同当而已。” 耿仲奕幸灾乐祸笑道:“也是为你的生活制造乐趣。” “别当我是傻子。”扛下味之都,光是棒球明星继承父业这条新闻就会狂烧很久。乐趣? 到时他可能会因受不了疲劳轰炸而亡。 见于子江十分坚持,烈城杰拐弯用别的招数,“嗨!连小姐你好,我叫烈城杰,是子江 的亲兄弟。” 耿仲奕也笑道:“耿仲奕,我也是他的亲兄弟,也是这里的妇产科医生,以后有需要可 以找我。” “你们好。”连日央很纳闷。亲兄弟?好怪喔,长得都不像,连姓氏也都不一样。 烈城杰立刻导入正题,“连小姐还想不起来揪住孙钰梵什么把柄吗?” 耿仲奕抚着下巴笑问:“需要我替你向她打听吗?” 居然偷听。于子江目光如炬,“你们一搭一唱,真是唱作俱佳,是想被痛殴一顿吗?” “什么意思?”她戒心提高。 好强悍的魄力。烈城杰颇为欣赏的挑眉,“连小姐不亏是警察,果然英气逼人,是个女 中豪杰。” 她可没被迷汤灌倒,“于子江都不相信我,你为什么会信?” “凭直觉。”烈城杰展露魔魅笑容。 “我也信。”耿仲奕是抱着搅局的心态相信。 事情已经够混乱了,他们居然还捣蛋,“你们别闹了。”于子江怒瞪他们。 她不以为然盯着他们瞧,“我看你们分明是有目的,就直话直说吧!” 烈城杰分析道:“荣富食品一直把味之都视为最大的对手,如果运用味之都在商场的优 势调查,一定会有帮助。” “没错!用金钱诱惑,相信很快就能看穿孙钰梵的真面目。”耿仲奕也赞成他的方法。 “你们指的是调味酱料之王味之都?”连日央对他们的建议感到有兴趣。 “是的。” “不行,你别听他们的馊主意,如果你的行踪曝光一定会惹来杀机。”于子江真怕她会 被洗脑。 “行踪曝光才好,连小姐的直属警官会主动联络,就算孙钰梵想杀人灭口,也必须突破 我们的层层防卫。” “对!等待敌人出击,比连小姐单独冒险安全。” “可是……”于子江有些动摇。 不管连日央是帮派份子或是警察,性命确实受到威胁,若有保全守卫保护,总比孤军奋 战来得安全,但是他有自己的事业,真要为了相识不到几天的女人而牺牲吗? 不,一定会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你似乎有疑惑?” 她不解问道:“为何庞大企业你们不自己扛?还有,不担心我会连累味之都吗?” 烈城杰就知道她担心这点,“我们四个兄弟没有人肯接手,只是不想甩老头子。你大可 放心,它是根基深厚的祖传企业,不可能禁不起一点风浪,必要的话我可以提供财务报表。” 她拧起眉头,“老头子是谁?”听来好像很棘手。 “就是我们的老爸。”三个人异口同声回应。 什么嘛,原来是自己人。她以手肘撞了撞于子江,“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没错,味之都是金山银矿,不过那是钱氏的企业。”于子江对她解释关于家族的事。 知道来龙去脉后,连日央感到好笑。这家人明明感情很好,偏偏扯到祖传企业就不爽了, “这提议很不错,你就接啊!” “你也帮他们陷害我?”他朝她投射吃里扒外的责怪目光。 “你牺牲一点就可以铲除社会害虫,这是好事。”其实他哪是牺牲,根本是多了个后盾 如虎添翼嘛。 “你要玩也要有限度。”他就是不爽接。 玩?还是不信她。连日央双眼燃起熊熊烈火,“一切都是为了办案,要不然当我是为了 无数的辣椒酱也成。” “为了辣椒酱?”这个打击更大。 她蛮横的揪起他的衣领,命令道:“你就接下味之都。” “你想都别……” “嗯?”疑问声拉长,乍听之下像撒娇,尤其她身体逼得更近。 “好……”靠!他在说什么,鬼迷心窍了?于子江急急又开口,“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烈城杰走人了。 “我会当证人,还有祝福英勇女警早日破案。”看热闹的耿仲奕朗笑,随后也跟着离开。 哈哈!真意外,还以为要费尽心思,结果于子江这么快就认栽了,连日央真有一套。 *************** 她当真想查案?于子江已经分不清她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听到她想 在味之都当个小员工也就释怀了,至少她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 “你们的员工都住这么好?”连日央抱着懒猫窝进大床里,水床摇呀摇的好舒服唷。 出院后她想念懒猫,便趁夜回家把它接来。 “喵喵。”懒猫翻滚好几圈,最后四肢摊开,呼呼大睡。 “当然不可能,我怕你妨碍到别人,所以特别。”他故意说的冷漠。为她所做的一切已 经超出太多太多,现在起要保持安全距离。 看他要走出房门,她喊住他,“喂!不然谁才能住在这里?” “这是总裁的休息室。”于子江好没气应声,真是托她的福,他才会有扛起味之都的一 天。 她坐起身,“这样不对,我只是个小小员工,若是住在这里会引人注目,又不是情妇。” “我怕你这个警察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坏人,所以亲自镇压。” “喂,你现在说话怎么句句带刺?我可没忘记是你强要我留下来的。”她逼近直盯着他 瞧。怪!他真是之前那个总是带着阳光笑容的小鱼? 她说中于子江最在意的事——为什么要留下她? 猛然转身仔细打量着她,从帅劲短发至脚丫大小,每一处都不放过。她是长得俊俏,还 不至于有令他神魂颠倒的能耐,为何偏偏老是因她而一再违背理智? “看什么?”灼热目光瞧得她好不自在。 突然他改变疏远的主意,想探讨原因,“当小员工只能帮忙生产辣椒酱,当私人秘书可 以拥有全部的辣椒酱,你选哪一种?” 可以拥有全部的辣椒酱!连日央张大嘴巴,口水几乎快滴落,“当然是当私人秘书啦!” “请耐心再等一会,我会实现你的愿望。”于子江宠溺轻点她的鼻子。 “太好了。”他又恢复灿烂笑容,连日央不疑有他跟着他的脚步离开,嘿嘿!可以吃到 辣椒酱喽…… 她被欺骗了! 连日央乔装成美丽的秘书跟着于子江巡视味之都,上上下下三十六层楼,四座生产工厂, 见过的人已数不清,至于辣椒酱别说吃,连看都没看到。 很火,可是她要当个称职的秘书,所以始终捺着性子维持柔美气质,脸上的微笑甜得可 以腻死人。 身还伴着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于子江觉得很刺激。瞧她不断忍耐,心里更是爽快,基于 捉弄她的心态,每见一个主管他就聊上好一会!每逛一个单位就停留很久。原来办公也可以 这么快活,哈哈! 入夜了,巡视终于告一段落,当走人专属电梯,只剩他们两人独处时,她撩起窄裙旋踢, “你好可恶!” 于子江早有准备闪身躲过,铁臂还牢牢制住横劈的腿,“啧啧!小心裙子裂开。” “你很欠揍。”她挣脱收腿,这次双手出击,忽然当一声,知道电梯要开门后急急收势, 眨眼间她又变成气质婉约的女子。 “哈哈!”她变脸的样子真是好玩。于子江大声朗笑。 “总裁你……妈的!”根本没有人进电梯,她回头一看,哇哩咧,从一楼至三十六的按 钮全亮着,分明是耍着她玩。 “等等!三楼到了。” 当!电梯又开启,同样没有人要搭乘,她扬起下巴冷哼,“下班时间,而且这是贵宾专 用电梯……” 于子江伸出食指晃呀晃,“那可不一定,不知是谁说分分秒秒都不能懈怠,是伪装的最 高招。” 的确是她说过的话没错。强忍住修理他的冲动,她含着微笑,双手交握在前,温柔又重 回身上,浪漫长卷的假发,香奈儿套装,淡淡粉妆,此刻她是个婀娜多姿的美丽上班族。 凝望着她,于子江心跳急速,同样是伪装,为什么那一天早晨与现在给他的感觉差如天 地?脑海里不断重复播放那一天的画面,他猛然发现记得最清楚的是她勾搭上男人的肩膀。 他摇头失笑。不可能,同住屋檐下这几天,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怎么可能会有吃醋 的冲动? 对!在意的是她欺骗,可是……为何执意留下欺骗他的女人?就算她真会有生命危险, 那也不是他的责任啊。 真没道理。他闷闷暗忖,三十六楼就快到了,属下已经安排好一切,应该可以找到答案。 味之都办公大厦最高层,正是连日央居住的地方,相隔十个小时,尊贵典雅的套房里全 是辣椒酱。 书柜、酒柜……形成整面墙都是辣椒酱的重面,最别出心裁的是桌子、置物架也是用辣 椒将堆成的。 “哇!”连日央看傻了,踢飞高跟鞋,扯落假发,来来回回在房里打转,抚摸每一罐酱 料,愈摸情绪愈亢奋。 “如何?当我的秘书非常幸福对吧!” 连日央兴奋乱跳,给他个紧紧的拥抱,“太帅了!小鱼,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 他的心忽然揪了下,因她的贴近而怦然心动,双臂不受控制也回以拥抱,“不客气。” “至少可以过三、五个月的幸福生活喽!” “你不怕吃到厌烦?”她退离怀抱后,刚才的感觉消散,于子江忽然感到一阵空虚。 “我吃二十多年的辣,早就成瘾了。”她想从书柜里拿下辣椒酱却发现上锁,其他的也 是,辣椒酱堆成的桌子更有一层强化玻璃护着,当然也锁上。 “为什么要锁着?” “我在试探。”试探对她的感觉。 听说男人会宠挚爱的女人,看着她笑就会心满意足,为了爱人还会做出疯狂的举动,什 么都能忍受,得了一个吻、拥抱就会欢天喜地,目光再也栓不开,脑海里想的念的都是爱人 …… 于子江笑开了。嘿!幸好他没有傻到拿真心惹她这个麻烦。他此刻只想捉弄她,瞧,所 有的辣椒酱都上锁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显然这迟钝的男人,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做了疯狂的事,试问有谁会为了试探而 如此大费周章? “你笑什么?”连日央觉得他不只怪,还傻傻的。 “没,看你中午没吃多少肯定是饿了。”他拿起电话要人送餐点来。 不一会儿,餐厅便将所有餐点都送上。 菜色与中餐一样丰盛,可是没有连日央最爱的辣味,引不起食欲,“你把辣椒酱上锁是 故意要吊我胃口?” 他悠哉坐下,拿起筷子尝口饭菜,才缓缓说道:“是也不是。” “打什么哑谜?” “一个问题,一口辣椒酱。”说难听一点就是拷问。 “你知道的事情已经太多了,还要问什么?”提到这点连日央就感到无力。他根本不用 任何招数,她就什么都说了。 “是吗?你对我来说还是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说了,你就会相信?”她可没忘记他还是认为自己在玩游戏。 于子江略过这个问题不谈,“你今年几岁?” 她怔了怔,然后笑了,“二十五岁。你问了一个问题,开锁吧!” “还不必开锁。”他从西装外套里掏出辣酱包。 “什么?!好小一包根本不够吃,真吝啬。”她视如珍宝舍不得吃。 “嫌少,那不问了。” 她瞠大眼,差点没郁卒槌胸,连忙陪笑脸,“呵呵!积少成多嘛。” “先吃饭。”他为她添菜到碗里,心想如果常用这样的方法约束,说不定可以改掉她吃 辣的坏习惯。 吃了三口钣,连日央终于按捺不住,“于大少爷,吃饭不聊天很闷。”看得到辣椒酱吃 不到非常痛苦。 瞧她的表情,他在心里窃笑,“我不知道要问什么?” “喂喂喂!问不问都是你在说,小心我辣瘾发作凶性大发。”连日央卷起衣袖,暗示她 接下来会很粗鲁。 “为什么喜欢吃辣?” 她偏头想了一下,“我也不清楚,从小时候就喜欢吃,喜欢就是喜欢,还需要理由吗?” “不行!答案大笼统了。”于子江拍掉她想拿辣酱包的手。 可恶!就不要让我逮到你的弱点。她很努力想原因,“喜欢辣椒带来的刺激,酥麻麻的, 反正就是很过瘾的感觉。” “只要够辣就喜欢?” 把辣椒酱含在口中,她的脸上绽放出满足笑容,“NO、NO,我很挑的,最喜欢的是味之 都的辣椒酱,如果没得吃,新鲜的辣椒也成。” “荣富也生产辣椒酱。” “恶!难吃死了,尤其想到他们私底下进行违法交易更是厌恶,所以我在荣富当保镖时 总是买味之都的产品,然后再用他们的玻璃瓶装,哈!” 他也跟着笑了,“如果只是看现在的你,很难想像你发狠的模样。” “我又不是天生冷面,发狠是保护自己,逮捕歹徒才会有的样子。快,辣酱包没了,开 锁吧!”连日央的手指在桌上敲呀敲的,迫不及待想把桌子挖空。 “谁说没了?”他又拿出试吃包,然后挤一些给她。 “没关系,一样好吃,快问下一个问题。” “我怀疑你的胃是铁制的。”见她又是直接吃辣椒酱,他看得嘴巴发麻,赶紧喂她吃一 口饭。 “差不多,从没闹过毛病,健康得很。” “嗯,我知道。”在她昏迷不醒时,他有请医生顺道检查她的胃,一切都没问题。 她的嘴里又被塞了饭菜,嘴巴鼓起,努力咀嚼吞下,迫不及待说:“你问问题的速度太 慢了。” “嗯……我需要想。”他故意拖延,又喂了她一口饭才缓缓说道:“有没有打算把头发 留长?” “没有,打架不方便。” 这答案于子江一点也不意外,“你说三次考不上警察学校就必须嫁人,我不相信你会接 受这样的安排。” 连日央敛起笑容,严肃回答,“我会嫁。” 他手上的汤匙差点掉了,“为什么?你刚才的回答像告诉我乌龟会飞上天。” “我是孤儿,是个老农民收养我,而这养育恩情是一辈子也还不清,那一次我真的把他 气坏了,他心脏病差点发作。” “抱歉。” 见他呆愣,她主动取过辣酱包,一口吃掉全部酱料,“他老人家现在好得很,而且我一 直过得很幸福。” “还好,吓我一跳。”见她心情能调适,他松了一口气。 “打个商量,先给我一罐辣椒酱,等我吃个过瘾后再问问题。”只能沾沾口根本不过瘾, 而且忍耐愈久她愈渴望。 “不行。”他可没忘记要捉弄她。 “那你要问快一点。”她好没气送了一记白眼。 “好吧,三围、体重、生日,通通报上来。” 连续三个问题,连日央笑开了,“这还差不多。” 于子江挑眉,连问三围都行,不知道她会忌讳什么事。 “快快快,别再让我说快字啦。” “来,张嘴。” “我自己来。”被喂太多次,她终于意识到不妥。 “不行,就怕你一口一包。” 给辣椒酱时,他趁机喂她吃鱼肉菜肴,白饭更是好大一口,就不信当她吃撑了,还会想 要吃辣。可万万没想到她这一餐吃得比平常还多,也吃掉十包的辣酱包——相当三分之一的 罐头。 不久后,她的脸蛋浮现红晕,一双大眼泛起泪水,嘴巴已经麻得不得了,但她还是要吃, “如果想不出问题,我可以自问自答,喂喂!你别发呆。” 脸蛋红艳艳的很美,虽然这表情见过很多次,可是他一点也没发现自己瞧痴了,直到她 唤了好几次才回神,“有没有打算、打算……” “怎么啦?还结巴。”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随便扯了一个问题,“打算结婚生子吗?” “没有。”这男人八成秀逗了。 “有人伴陪不好吗?”于子江情不自禁,以姆指拭去她嘴角边的红痕。 “等等!别浪费。”她想也不想就拉着他的手舔了舔。啊!好滋味。 亲密举动让他想起她的吻,那一次也是为了辣椒酱而舔吻,忽然间他有股冲动想把辣椒 酱抹在唇瓣上。 “喂!你不是不吃辣吗?居然想跟我抢。”连日央急急捉住他的手阻止,然后毫不客气 吃掉他手指上的辣椒。 “哪有……呃!”他回过神才惊觉自己想的同时也付诸实际行动,“喂喂,你别把我的 手啃了。” “哼哼!跟我抢,你这样是违规,所以……”她倏地将他扑倒,随后伸手到他的口袋翻 找,“啊哈!” “不许你再吃,无聊游戏到此为止。”仅存两包辣椒酱被抢走,他想再抢回。早知道就 不带这么多试吃包。 “东西到我手上,你别想拿回去。”她索性拉开衣领把辣酱包放入胸前,谅他也不敢动 手拿。 见状他替她红了脸,“你的字典里没有矜持这两个字吗?” “有,如果接到案子是要伪装成淑女那就有。”她展露媚笑,忽地,笑得阴沉,“哼哼! 现在我只想抢钥匙。” 她穿着窄裙跨坐在他身上就已经不得了了,双手竟还彻底搜他的身,“住手,别乱摸。” 他扣住她的双手阻止。 连日央从容笑着,“想要制止我的行动,你擒拿术还得学十年。” “钥匙我没放在身上。”再让她摸下去还得了,他急急呼喊,“在保险箱里。” “那保险箱密码……” 忽地一阵撕裂声打断她的话,她低头一看,窄裙裂开露出白皙大腿,是辣醉了吗?她竟 然做出如此幼稚的行为。 好诱人。于子江忍不住赞叹,“粉蓝色……” “什么东西粉蓝色?”没得到回应,连日央顺着他的目光,然后看见很美丽的粉蓝色内 裤。 “混帐,非礼匆视你不懂吗?”低吼声结束这顿长达三个钟头的晚餐。 下巴瘀青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于子江懊恼不已,明明知道跟这么凶悍的女人在一起很危险,他偏偏 还要亲近那祸水。想了想,还是将一切归究于自己是无聊逗着她玩。 是的,忆及她现在睡在只能看不能吃的辣椒酱仓库里,他心里就十分爽快愉悦,吹着口 哨开始洗澡。 梳洗完毕,将湿淋淋的头发全往后拨,他套上浴袍离开浴室、才跨出门口就听见电脑发 出讯息。 “嗨!”他打开视讯功能与对方对话。 “你真的要接下祖传企业?”贝卡斯拥有一头银白色长发,银色眼镜下的眼神很锐利。 “没有,那只是应付。” “我还以为你变挂了。”看到惊人的留言,贝卡斯很意外。 于子江咧嘴笑道:“我从小就梦想拥有球队,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放弃。” “预定什么时候能见面?” “抱歉,又要耽误你的行程,这消息传出后,媒体记者肯定会炒作好几天。”想到这里 他就感到无力。 “没关系,让媒体炒作……” 闲聊一会,两人又谈了很多关于球队的计划,有贝卡斯这得力助手,一切都进行得很顺 利,相信球队一举进军球坛时能造成强烈震撼,谁都无法阻挡。 夜深了,窗外星空耀眼闪亮。 折腾一天,于子江终于能躺下歇息,感觉很疲惫可是精神非常好,思绪不停运转,想的 是正睡在隔壁的女人。 明天他将举行记者会,让她曝光在媒体下真的好吗?不管她是丧失记忆力的卧底警察, 还是爱玩把戏的黑道份子,只要她一出面都会面临危险。 于子江愈想心情愈沉重,忍不住拿起床头边的电话想报警,挣扎一会,发现连报警都不 妥。 他下床更换衣服,悄悄离开房间来到她的房门外,“你以后就乖乖住在这里。” 蹑手蹑脚来到客厅,他启动电子防盗锁,然后离开三十六楼。把她私藏起来才是最好的 做法。 早晨闹钟响起,连日央立刻起床梳洗,然后更换套装,戴上假发又画了淡淡粉妆,摇身 一变成了完美的秘书。 不对,既然要引起注意,她应该保持在荣富时的冷酷装扮,干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搔搔头,才发现不知不觉自己已经被于子江带着走。怎么搞的?什么都跟他说就已经 要不得了,还被他耍着玩。 她很快卸下装扮,换上长裤西服,短发往后梳齐,戴上墨镜,一脸酷寒,“这样才对。” “喵喵。”肥猫睡眼惺忪,看见她的模样吓得缩在墙角发抖。 “懒猫睡醒了。别怕,只要乖乖的,我会很疼你。”连日央蹲下抚摸着发抖的猫,“嘿! 你真是欺善怕恶啊。” 穿越满是辣椒罐头的起居室,她微眯起满眼心有不甘,暗忖今天一定要拿到钥匙。 八点半,她坐在客厅看报纸等待于子江,报纸都已经翻烂了,还是不见他出来,“是睡 死了吗?” “小鱼、小鱼快起床,会赶不上九点半的记者会。”她敲着门大声呼喊。 片刻,仍不见任何动静,她心想房间的格局应该是对称的,相隔宽敞的起居室,声音可 能无法传达至他的房间,又如果他又睡死根本听不见。 想到这,她开启房门入内,穿越起居室来到他房门口,“于、子、江!” 还是没有反应,他是属猪的吗?竟可以睡得这么死。连日央挣扎了一会决定入内,把他 从被窝里挖起来。 “我要进去喽!”希望不会看见裸睡之类不雅的画面。 意外的,床铺空无一人,被子也折叠整齐,转身走到浴室寻找仍不见他的踪影,“原来 他早就离开了,难道我记错时间。”她急着下楼,然后才发现被困住,“该死的!这电子锁 的密码到底是什么?” 她不停在整个楼层来回翻找线索,研究很久仍破解不了密码,错失三次机会电子锁便完 全锁死拒绝输入密码。 “可恶可恶!鱼子酱你这个臭罐头。”行动受限,她气急败坏低吼。 实在气不过,剪报再次成了她发泄怒气的方法。不一会,报纸被剪得零碎,剪下来的字 拼凑成了一篇糗于子江的文章。 “呼,心情爽快多了。”怒意平息后,她冷静思考,仔细打量四周环境,然后笑开了。 “想困住我没那么容易。”她动手打开逃生用的设备。三十六楼又如何,攀岩是她最拿手的, 相信很快就可以到二十六楼。 记者会在味之都办公大厦二十六楼召开。 于子江接下祖传事业造成大轰动,人们不只关心他的职棒生涯,更好奇他的身世,明星 球员又是个富家公子,这可羡煞不少人。 记者挤爆会议室,镁光灯不停闪烁,问题也接连不断,于子江始终面带招牌笑容应对。 访问到一半,会场突然一片鸦雀无声,于子江不解的顺着他们的目光回头,见到熟悉身 影在玻璃帷幕外,连日央身上绑着绳索悬吊着。 “不要……” 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她以疾速摆荡跳进窗内,下一秒,她已经直挺挺伫立在会议室中。 “你你……”于子江差点被她吓出心脏病,久久无法言语。 连日央一脸冷硬,机械化的报告,“总裁,属下已经完成您交代的任务,以最具魄力的 姿态出现。” “是啊,你这个保镖很尽职,相信有你在,我的安全无忧。”他咬牙切齿说着,努力维 持镇定。 “保镖?”众人一阵惊呼。 在一片混乱中,记者会匆忙结束,于子江急急拉着她退离现场,他们之间给人暧昧的感 觉,这下媒体可以炒作的新闻又多了一项。 “你疯了不成。”一进入电梯,他忍不住嘶吼。“你有没有想过失足的后果?” “没有。”她倏地拿出把利刃。 “你不只疯了,还不要命。”危险画面让他的情绪仍处于激动中。那感觉非常可怕,让 他一度以为会失去她。 “因为我知道可以安全到达,当然不必想摔下去的后果。”顺利打开电梯控制板的盖子, 她以利刃割断线路。 “你太天真了,意外是不可预料……你又想做什么疯狂事?”于子江刚刚太专注于自己 的情绪中,现在才发现她在破坏电梯。 “让你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她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电梯也很配合制造气氛,整 个停摆了。 “我是为你好,你的行踪曝光只会惹来杀机。”他无奈地拨着头发,用心全白费,她的 身影很快就会传遍全国,甚至海内外。 “我只知道你还是不相信我,真搞不懂既然你认为我是个骗子,又何必留我下来。”他 一再犯了她最大的忌讳,不信任她就等于否决她的人格。 “我……”为什么留她下来?天可知,他比她还想知道答案。 “再次慎重声明,我最恨有人妨碍我侦查案件。” 望着她坚决的眼神,他能预料惹火她的后果,“如果你真是个警察,那就马上与警方联 络,这样……” “不可能,我接下的案子从来不需要任何援助就可以圆满完成,这一次也一样。”就算 丧失部份记忆,连日央也不愿示弱。 “不要把自己当成蓝波,别忘了生命要摆第一位。” 她毫不理会,摊开掌心,“弹匣还给我。” 她又想走了。“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随身携带,就算有也绝不给你。”于子江强势拒绝。 她怒咒一声,冷冷瞪着他,“没关系,到贼窝抢枪也一样。” 闻言他吓出一身冷汗,见她要离开急急呼喊,“我相信你是警察,我一定会尽力帮忙, 快下来!” “不必了。”她已经攀到电梯上方。 他向上跳跃抱住她的腿部,“我不会让你走的。” “不想我踹你就快放手。” “不放,你给我下来。” “你……”想踹他、踩他,可是她心软了,整个人因此被拉了下去。 砰的好大一声,电梯剧烈摇晃,连日央跌坐在他身上,“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别让我为你担心。”于子江忽地用力按下她的头部,贴上红唇,狂热的吻像是惩罚, 在柔软唇瓣上肆虐。 她用力将他推开,“你、你、你居然吻……唔!” 他又将始压下,这次的吻比之前还火热,想吻去她的冲动,淡化强悍,努力以热情诱惑, 想让她成为一池春水。 她思绪混沌不清,体力仿佛全被抽走,渐浙的身体放柔了,全身细胞都因他的吻而沉醉。 她不爱吃甜,可是这如蜜的味道令她贪恋,迫切想要需索更多,情不自禁探出小舌回应 纠缠,吮吸他口里的味道,首次尝到比呛辣还要绝美的风味。 得到热情回应,他忍不住更进一步索求,想要解放男人对女人的饥渴。撩起她上衣,指 腹爱抚曼妙曲线,悄悄解开内衣,抚上因他而颤抖的乳丘,另一手也不停歇想握着她的手爱 抚自己。 连日央挣脱他的手,他以为惨遭拒绝而发愣,没想到她的回应竟是主动抚上他的胸膛。 他欣喜若狂再次沉醉,撑起身体保持坐姿,俯身吻上她粉嫩的颈部,揉搓浑圆胸脯,更 想进一步探索她身体最私密的地带…… 忽然,电梯门板发出声响,外边传来呼喊声音,他回神急急拉下她衣服,正要站起来, 电梯门已经打开。 “总裁……”一切沉静了,所有的人都张大嘴巴。 于子江以犀利眼神横扫,拉着连日央就想离开。不料她的双脚发软无力,他索性当着众 人的面将她抱起。 “放我下来。”进入另一座电梯,她立刻撑起手臂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将她牢抱着,脸埋进她颈窝,“我们继续。” “不要,会被别人看到。”他的吻搔得她好痒,害她连拒绝的话都掺着笑意,一点说服 力也没有。 “我允许你再弄坏电梯。”轻咬着肌肤吸吮,于子江在她肩膀烙下红色印记。 “我只想把你关起来,才不想和你亲热。”连日央娇喘吁吁笑道,分明希望他更热情。 “好,我们一起关在房间里。”三十六楼到了,他将她抱出电梯,一路拥吻延续热情火 焰。 将电子锁开启,他迫不及待抱着她入内,双手忙不停歇,撩起衣衫爱抚坚挺双峰,倏地, 毛绒绒肉团扑到他脚上——肥猫以为主人遭受欺负,使出绝招对付。 “恶猫!”肥嘟嘟的家伙竟然在他脚上撒尿。于子江气坏,捉住它想好好教训一顿。 “哈哈……”看着人猫大战,连日央忍不住爆笑出声。 懒猫虽然很肥,但动作迅速,又聪明的它懂得往高处逃,他根本只能狠狠望着它怒骂, “别以为这样就逃过一劫,我要罚你三餐没有肉松可以吃。” “喵喵喵!”猫毛竖起,似乎急了。 “真是欠修理。” “会吗?我还要好好奖励它护主有功。”红晕退去,连日央已经整装完毕,双手环胸, 一脸严肃盯着他瞧。 真昏了头,竟会与他擦出火花,险些把自己给他。好荒谬,这可怕的意外绝不能再发生。 于子江飞快褪去西装外套、衬衫、内衣,最后开始动手解裤头,黑眸始终发出炙热光芒。 “吓!你想干什么?”她严肃表情迅即被惊讶代替。 “想找你洗鸳鸯浴。” “停停,我不可能陪你疯。”见他甩掉长裤,她急急转身,试图开启大门,不料电子锁 早已自动上锁。 铁臂将她横抱住,他展露邪恶笑容,“宠物闯祸,你这个当主人的要负责赔罪。” “你别想。”连日央推着他的胸膛试图抗拒。当掌心触及古铜色肌肤,双颊发热、发烫, 全身力气完全使不出来。 于子江在她耳边吹拂气息,“回想一下电梯里的热情气氛。” “那是意外。”她弓起膝盖想踹他,偏偏狠不下心。 “最后一件衣服就让你帮我脱,制造气氛。”他加快脚步,抱着她往浴室走。 “才不要。”她羞赧缩着不敢动弹的身体。 “喵喵!”懒猫又朝于子江袭击而来。不过这次很凄惨,合上的门板撞得它眼冒金星, 肥胖身体直线往下坠落,咚一声,彻底昏过去。 那它的主人呢?嘿嘿!当然被吃掉。 *************** 昏暗房间里弥漫欢爱过后的气息。 于子江让她舒服趴在胸膛上歇息,略微粗糙的掌心来回在她的背脊至臀部爱抚游移。 很舒服,她忍不住逸出慵懒声音,微眯着眼睛快睡着了。 “别睡,我还想要你陪。”于子江低头吻了吻她快合上的眼皮。 “我好累。”连日央无力播着头。 “还不行,睁开眼睛看着我。”又舔了舔她的唇,以舌头描绘美丽的唇瓣,试图勾起她 的热情。 “我真的不行了。”又累又困,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挪了挪身躯蜷缩着,拒绝他继续 诱惑。 舔舐掌心搔痒让她松手,他俯身朝她的耳朵进攻,轻含着耳垂低语,“满足我,你才能 休息。” “嗯……刚刚才做过……” “跟谁?做什么?”他不停在她耳边问着脸红心跳的问题,一次又一次。 知道他没听到答案不会罢休,她咕哝回应,“跟小鱼做。” “他是谁?做什么?:‘于子江接连又问了好几次。 最后她气恼了,涨红脸瞪着他,“跟于子江做爱,再问我会翻脸。” 他咧嘴朗笑,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埋进胸脯里细闻着体香,大手伸进两人之间不停 的往下移动。 “喂……”连日央娇柔呼喊,伸手想拦下那不安份的手,却因此被困在两人的腿间。 “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于子江是你什么人?”他的指腹绕着柔软毛发逗弄,随时准备进 攻敏感地带。 被吻得茫茫然,她的身体像要化开似的,情不自禁弓起想要迎接他进入,“我的……男 人。” “谁是你的男人,说清楚。”他不断碰触能令她感受欢愉的敏感带,若即若离就是要惹 得她心痒难耐。 快承受不了折磨,她牢牢抱着他催促,毫不犹豫给予答案,“于子江是我的男人,啊… …” “千万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得到想要的答案,于子江再也不压抑热情,—举挺入,加速律动,带着她再一次坠入欲 海里…… 缠绵许久,累坏的人儿终于能够歇息,他舍不得放开她,让她沉睡在臂弯里,看着她懒 慵妩媚的睡容,他脸上漾着满足。 握着她的手一同紧贴她光滑腹部,希望这里蕴育着新生命,好让强悍的她从此收敛脾气, 好好爱惜生命。 新生命?! 这样的念头令他讶异,火花来得突然,事情发展超乎预料之外,甚至已经让他想到下一 代的事情。 很疯狂,未来真要与她携手同心? 发愣好一会,他倏地笑了。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从枕头下拿出数支录音笔,这是在她去 浴室的空档偷偷暗藏的,里面存着两人欢爱的声音,还有又哄又骗得到的承诺。 亲爱的女人,你逃不掉的,不管你是谁,我都要留住你。 于子江低头亲了亲她粉嫩脸颊,挪了挪身体,选择最舒服的姿势,搂抱着她跟着沉沉入 睡。 他脸上的笑容始终洋溢,梦里也甜蜜,仿佛看见了美好的未来。 午夜,空空的胃频频干扰,连日央饿醒了,想到厨房找东西吃,正要坐起身,横放在腰 际的手臂困住行动,她心微微一惊,顺着手臂望去,沉睡在身旁的男人更令她震惊。 呆坐一会,火辣回忆纷纷回笼,她的脸跟着发烫。事到如今还将一切归于意外,很难说 得过去。 唉! 现在喝酒装醉还来得及吗? 她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面对,轻轻拉开他的臂膀,想溜下床洗去他的味道,冷静好好 想一想。 “你要去哪里?” 他老早醒了。 她的身体倏地僵直,血液加速流窜非常紧张,很努力镇定才缓缓开口,“洗澡、找东西 吃。” 于子江也跟着坐起,从背后搂抱住她,下巴轻轻摩挲细嫩肩膀,“让我帮你服务。” “不用。” 连日央急急扳开他的手想逃避。 她的反应都在预料之中,他趁着她仍慌乱,趁机击溃她想疏远的念头,“这绝对不是一 夜情。” “太荒谬了,我不想让欲念操控。”情绪都还没整理清楚,她不想现在就谈,挣脱怀抱 急着躲到浴室。 “我们之间怎么可能只有欲念。”他开启录音笔企图扰乱她思考。 “满足我,你才能休息。” “嗯……刚刚才做过……” “跟谁?做什么?” “你太过份了。” 她瞠大美眸惊呼,急忙回头要抢录音笔。 “别急,重点还没到。”他很坏,飞快跳到床铺另一边。 “快把它交出来。”她不顾身躯光裸,长腿旋踢出击。 跟她对峙过几回,于子江防御的功夫愈来愈好,及时闪身躲过,还趁机摸了她胸脯一把, “这么精彩的对话不听太可惜了。” “于子江是我的男人,啊啊……” “那就别怪我揍你。”亢奋愉悦的声音叫连日央羞赧,只想找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哪里 还有力气修理他。 他趁机搂抱住她,掌心故意贴在她平坦腹部,“别气更别动粗,说不定这里有我们的小 宝宝了。” 这下她傻了,还傻得彻底,任他把自己当成布娃娃替她梳洗更衣…… 很气、很恼,非常不甘愿,连日央窝在堆满辣椒酱的起居室里剪报,懒猫像是能了解主 人情绪处于低气压般,始终躲在书柜最高处。 “呵呵!真没想到,我真的是太开心啦。” 女人高分贝的笑声引起她注意,丢下残碎的报纸开门一探究竟,意外见到于子江与另一 个女人正搂抱着。 杀人目光疾射而出,他们双双回头,妇人年约四十,满身珠光宝气非常炫目,手还拉着 他的不放。 “日央,快过采,我为你们介绍。” “不必。”只怕过去会狠狠揍他一顿。连日央转身想甩门进房,房门却抢先被拉住。 于欣蓉热情牵着她手,“呵呵!你别误会,我是子江的亲妈咪啦。” “亲妈咪?!”她的年纪最多四十五岁吧!连日央一脸狐疑,不过仔细一瞧,他们的确 长得有点神似。 “没错,她是生我的老妈。”知道她吃醋,他有些得意。 “什么老妈,哼,我的外表看起来才四十岁。”于欣蓉痛踩儿子一脚。 被踩了一脚,他夸张喊痛,“哇!很痛耶,老妈,你的体重是不是最近增加很多?” “嗟,你闪一边去,让我跟未来媳妇聊天。”于欣蓉凶恶的赶儿子走,一回头脸上神情 变得好和善,“哎呀!知道有人捉住子江的心,我从昨天晚上就兴奋不得了,一大早就急着 过来看你,偏偏那小子说要让你休息,硬是要我忍到下午,呵呵!”于欣蓉够厉害,能连珠 炮说一串,“不过等待果真值得啊,瞧你清清秀秀、大大方方的,我一看就喜欢。” “打算什么时候要嫁给子江?我好派人去提亲。对了,是不是已经有宝宝啦!几个月了?” “于夫人不好意思,我跟他还没有您想的那么要好,感情还不稳定。”终于有插话的余 地,连日央直接划清关系。 “怎么会,你不是暗恋子江好多年了吗?呵呵!郎有情妹有意,就别不好意思了。”于 欣蓉依然很兴奋,咯咯笑个不停。 “没有,我们才刚认识不久。”谁会暗恋他。 于欣蓉噗哧又笑了,拉着她的手指着地上十多个纸箱,“你这些年寄给子江的情书,我 通通帮忙送过来了。” “情书?”难道是指那些糗他的信。 连日央极为讶异,上前一一翻开纸箱。老天!数量非常惊人,如果把所有的信件倒出来, 一定可以将她给淹没。 “你可别不认帐,我相信这里的信都验得出你的指纹。”于子江得意的拿起信件,心底 有无法形容的快活。 “那才不是情书,只是记录你的失败,是我讨厌你的证明。”她的脸颊嫣红,说话开始 结巴。 “哈哈,谁会这么注意讨厌的人?好吧!刚开始或许是,但是日子久了,你就不知不觉 迷上我了。”他非常有信心。 “没有,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心事被揭开,连日央脸上红晕蔓延至耳根了。 他拿出信里的纸张,眼神很柔和,“每一封信全是我亲自拆封,很仔细的看,牢牢的记 在心里,每次上场打击时都会想到信的内容。” “真的?”她心情愉悦不已。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信件他看也不看就会丢掉销毁。 “那是当然,因为我怕被三振,然后就有人剪报笑我,所以每一场球赛我都很尽力。谢 谢你一直督促我。”他握着她的手,眼神流露出深情与感激。 她虽然老是糗自己,但她绝对是个百分百分球迷,每一场球赛她全都记录得很清楚,如 今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又大大的提升。 “你……”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也太严苛了吧,我打了无数的全垒打,赢得漂亮成绩你从不提, 就只记得我的失败。” “我只是无聊、发泄不愉快而已。”连日央别过头故意不看他。其实嘴边含着笑意,这 一回没有甩开他的手。 “那往后的日子,你尽管剪报寄给我。”低头与她亲近,他情不自禁想吻上可口的唇瓣。 “别乱来,你妈还在。” “哈哈,她老早走了,老妈虽然爱看好戏,还不至于当电灯泡,她是巴不得我们早早生 个孙子给她玩。” “别胡说,八字都还没一撇。”她捏了捏他爱笑的脸,杜绝偷香。 “为什么?我们如此情投意合不是吗?而且我妈也很喜欢你。”于子江不顾反抗,将她 搂抱坐在大腿上。 她想退离拥抱却又舍不得,干脆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从来没有想过会依偎在男人怀里, 而且还是个打不过我的男人。” “你这么想就不对了。功夫不能决定未来伴侣,感情才能。” “不只有感情,还要有很多共同契合点,那婚姻才会长久,而我们……”凝望着他,连 日央有些不安。 其实那些气恼、不甘愿全都是害怕,怕他们不会长久。唉!爱情的影响力非常大,让她 如此胆怯,面对感情所有率性、潇洒全消失了。 于子江捧着她的脸与自己相对,“可以的,这需要学习,只要有心我们一定可以找到相 处的方式。” “你甚至不信任我。” 他赶紧摆出一脸可怜样,“大人开恩,现在是担心的成份比较多。” “真的吗?” “昨天会把你关在这里全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认为永远将,你私藏着,那么别人就不 会有伤害你的机会。”他摇头苦笑,叹了叹,“我太低估你的强悍坚决,对不起。” “我不可能会是个居家小女人。” “我知道,昨天的错误我绝不可能再犯。”她悬吊进会议室的那一幕,到现在仍令他感 觉惊恐。 “真的,不知谁还吓唬我?”她重重槌着他厚实胸膛。 于子江趁势包裹住她的手,宠溺的不断亲吻纤细手指,“说你可能会有孩子那不是吓唬, 是让你知道你的身体,还属于我和未来的孩子!” 连日央感动笑了,可是横在两人之间的问题仍旧存在。她直接挑明把话说清楚,“我一 定会保重自己,但你别期望我会待在家里相夫教子。” “唉!我是苦命的小男人,只求你的脾气收敛一点就好。”这话虽说的苦,可他却是满 脸幸福。 “喔,那后悔还来得及。” “哇!明知我说笑,你的回应还这么无情。我决定拿着我们欢爱的证据上法院要求你负 责。”看见她颈边的吻痕,他俯上前故意再加深颜色。 “那件事我还没跟你算帐,你还敢提……”酥麻感弄得她受不了,声音愈来愈柔弱。 “就算没有录音存证,我想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一个很强悍的保镖情人了。”她的行踪曝 光,唯一的好处就是烙上属于他的印记。 “别亲了……”胸前的钮扣被他咬开,一片雪白敞露,可以预料接下来会是一连串令她 承受不住的激情。 “当然要。”于子江爱极了她妩媚娇羞的模样,迫不及待褪去她的上衣,双手贴上柔软 双峰。 “喵喵!”杀风景的懒猫又扑来,攻击的对象依旧是于子江,这一次在他的背上划下红 痕。 气氛全被破坏,他气恼的追赶坏事的家伙,“可恶!我要把你关起来,饿你个三天三夜。” “呵呵!又来了。”连日央懒洋洋窝在沙发上看着人猫大战,有趣的戏码怎么也看不厌。 费了一番工夫终于把懒猫关进笼子里,于子江回到她身边,“好歹我也算是它的主人, 为什么它老是跟我犯冲?” “我想大概是因为你叫小鱼。”还真可怜哪,手臂又被抓了好几道红痕。连日央主动贴 近,心疼的吻了吻伤痕。 他的眼睛闪亮,傻笑着,“我这里也被抓伤了,还有这里、这里……嘿嘿!现在想想那 只猫也挺可爱的。” “你啊……”她索性咬了他一口。 “你糟了,咬我是要赔罪的。”说着,他压着柔软身躯开始展开索求…… *************** 自从钱竣宇退休后,耿仲奕、烈城杰皆接管过味之都,虽然只有管理 短短的时间,但也都为味之都创下营利佳绩,而于子江竟然上任不到二天就惹出一串风波。 钱竣宇在看到花边新闻后,立即从国外飞回台湾,第一时间赶往味之都,万分气恼于子 江的胡搞,更不认同那可怕的女人踏入家族。 车子驶离机场,平稳开上高速公路,前来接机的管家将徵信事务所调查的资料交给他。 看过照片资料让钱竣宇更加气忿,“真是太荒唐了!这种女人有什么好?子江竟然被迷 得团团转。” 低靡气氛随着时间流逝愈来愈况冷,钱竣宇已盘算好要如何打发走那个叫秦月璃的坏女 人。 他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一接通便道:“欣蓉,马上过来公司一趟。” 这男人是没刷牙吗?口气好差。于欣蓉也不甩他,把手机夹在颈部,双手忙着洗牌, “我们正在打麻将,走不开啦!” “子江都闯下大祸了,你竟然还有心情打麻将。”他咆哮声加大。 “我刚从他那里离开,他可乖了,就快生个孙子给我抱了。”想起恩爱的小俩口,她心 情非常愉快。 “你的猪头猪脑在想什么?那种品性不良的女人凭什么嫁入钱家。” “噎?你骂我!”她气忿站起,随后猛掉眼泪,“姐妹们哪,评评理啊,老不死的骂我 猪头猪脑。” “欣蓉、欣蓉,我只是一时生气,才会口不择言。”钱竣宇闻言赶紧解释。 耿秋莲接过电话,带着笑骂人,“竣宇,你的肝是不是坏啦?火气这么大,最好让仲奕 安排你住院检查。” “秋莲……”他还来不及说话,电话又换人听了。 “你凶欣蓉是想怎么样?找借口再娶第五个老婆?”烈明娟说话一向很直,一句话就把 他压得死死。 “天地良心啊!我哪敢,明娟你别……” “我是琉珍啦!真怀疑我们过去三十多年的感情,你居然这样对欣蓉。”风琉珍这招更 高明,堵得他想反驳都无力。 “你们……根本是冤枉啊。”原本气势高昂的钱竣宇这下成了妻管严一族,四个老婆的 威力非同凡响。 “别装可怜,敢莫名其妙骂人,就该知道下场会很惨。” 嘟嘟声接着传来,电话断线了,钱竣宇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唉!他真是晚年凄凉啊, 儿子们不甩、妻子们不爱。 可恶,秦月璃你完蛋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将你扫地出门。 另一方,于欣蓉仍气不过,不停掉眼泪,“钱竣宇是混蛋。” “他不是忙着高尔夫球友谊赛吗?对了,你们吵什么啊?”助阵后,风琉珍才发现搞不 清楚发生什么事。“为了子江的事骂你啊?” 于欣蓉捏了捏鼻子,“嗯,电话一接通连问好都没有,就命令我马上到公司。” “喔哦哦!让我猜猜,他八成是回来对付子江的保镖情人。”烈明娟递了一盒面纸给她。 “对啦、对啦!他刚才有骂那种品性不良的女人凭什么嫁入钱家。”于欣蓉气忿的跺了 跺脚。 “品性不良?只不过爬窗户而已嘛。”耿秋莲非常不以为然。 “厚,那么帅气的女子,竣宇竟然不欣赏。” “最要命的是,他想破坏小俩口的感情。” 四个人立刻相视对望,然后很有默契的点头,“走!马上到公司护航。” *************** 为庆祝于子江接管味之都,要特别举办一场盛大宴会,邀请各界人土 参加。当然,这只是个与孙钰梵接触的借口。 宴会策划会议正进行中,于子江亲自主持会议,连日央则以保镖身份陪在一旁。 他的和善笑容热络气氛,会议一直进行得很顺利,直到钱竣宇的突然出现令众人错愕不 已。 “子江散会。”钱竣宇犀利目光锁定一身黑衣的女子。 于子江感觉到暴风雨要来袭,立刻宣布散会,“爸爸,你不是在日本忙着友谊赛吗?” “天就要塌下来了,当然得赶回来。”他目光直逼两人。 连日央感受到不友善,望向敌意来源——钱竣宇虽已六十岁,头发依然浓密乌黑,身体 非常硬朗,目光炯炯有神、魄力十足。 从父亲的眼神中,于子江已经摸清楚他的来意,“爸,让我为你们介绍。” “我很清楚她是多糟糕的女人。”他把调查资料全扔在桌上。 心狠狠被割伤,于于江笑意敛起,“爸,我们私下再谈。” “不必谈!我要她马上消失。” 一张照片掉落,连日央弯腰拾起,但内容令她讶异不已——长发的她正和男人拥吻。她 急忙又拿了其他的照片,“这些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钱竣宇冷冷耻笑,“跟过太多男人,记不得了吗?反正你最好立刻滚离这里。” “爸!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别管。”资料被于子江揉成一团。 “你清醒一点,别被她迷惑了。”见不得儿子执迷不悟,钱竣宇咆哮低吼。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钱竣宇恨不得狠狠敲醒他,“你根本是傻了,撇开糜烂的生活不谈,这女人光是爬大楼 窗户的可怕行为,就令人无法容忍。” “请你别再批评我的爱人。”于子扛拉着连日央的手,急步离开会议室。 “你这个混小子给我站住!”人已经走远,钱竣宇的嘶吼声回荡在会议室里。 连日央抬头望着于子江,他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想法。手里的照片好烫手,记忆仍残 缺不全让她无法极力反驳,是曾经有因为侦查案件而不惜火辣演出,还是她另有爱人……不、 不可能。 “等等!”她停下脚步拒绝前进,抢过被他揉烂的资料,摊开来看,“秦月璃,高中肆 业,小混混的女人……钢管舞女郎、槟榔西施……这不是我!” 于子江深呼吸稳住心情,“什么都别说,我相信你。” “我会证明这真的不是我。”她转身回去找钱竣宇,于子江见状只好跟着她,“老先生, 请问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谁提供的?” “哼!”钱竣宇别过头,不屑多看她一眼。 她不死心再追问:“你要判我死刑,至少要让我心服口服。” “陈秘书,通知警卫……” “爸,你别这样。”于子江切断室内电话。 钱竣宇拧眉斥责,“你这是什么态度,为了行为不检的女人,竟然一再顶撞我。” “就算她曾经荒唐过,那也是过去的事情,我们俩现在很恩爱这就够了!” “混帐!我非要打醒你不可。”钱竣宇扬起手真要动粗。 连日央扣住他的臂膀,寒气逼人,“是什么时候的照片?让我与调查的徵信社人员当面 对质。” “哼!我看你是想买通、威胁他们,你别想用下三滥的方法唬骗我。”钱竣宇已经认定 她坏得彻底。 “你……” “唉!难怪有人说人老了就会变番,你真是最佳代表。” “是谁这么大狗胆……明娟,怎么来了?”钱竣宇回头见到来人原来是爱人之一,脸上 表情立刻软化。 风琉珍随后进入会议室,佯装生气抗议,“好偏心,你就只看到明娟。” “还有我们两个呢!”耿秋莲与于欣蓉当然也来了。 真是头疼,这个时候她们怎么会一起出现。钱竣宇连忙安抚,“你们先到贵宾休息室, 我待会就过去。” “不要,我们是来保护未来的媳妇,又不是来看你。” “什么媳妇,就算她想当佣人,我都不屑。”亲爱的女人们全都帮恶女,钱竣宇更气恼 了。 耿秋莲受不了叹息,“你请的是什么烂徵信社,搞错人了还敢收钱。” “怎么可能搞错人?” “幸好我们刚好遇上秦小姐,要不然未来媳妇真会被你赶走。” 走在最后的秦月璃在众人眼前现身,“不好意思,你调查的人是我。” “啊?!”钱竣宇惊讶不已,竟然有两个恶女。 于子江也感到震惊,但同时松了一口气,“爸,你真的误会日央了。” 钱竣字面子有些挂不住,“我刚刚也说了,单凭她爬窗户的大胆行为,我就无法忍受。 ‘” “爸,爱她的是我,将来要与她相处一辈子的人是我。”于子江无法忍受父亲一再用言 语伤害最爱的人。 “就是嘛,儿孙自有儿孙福。”于欣蓉拍了拍丈夫的胸膛安抚。 钱竣宇仍气得面红耳赤,“不行!我不答应,她的行为太不检点了。” “喂!要说行为不检,没有人比得上你。”烈明娟狠狠的痛踩他的弱点。 她们很有默契把炮口全对着丈夫,“就是啊,一口气娶了四个老婆,人家日央也只不过 爬个窗户。” “你们、你们……” “咱们走啦,再说下去就更丢脸了。”她们硬推着丈夫离开。 “反了、反了,你们竟然为了外人对我不敬。” “安静喔,不然我们……”风琉珍附在他的耳边低语威胁。 其他三个女人隐约听见,呵呵大笑,“好主意,你完蛋了。” “喂!不可以。”钱竣宇大吃一惊,红了老脸,表面非常排斥,其实心里乐得很。哈哈! 亲爱的老婆们要一起伺候他,真是求之不得,他绝对会让她们彻底臣服于他的雄风之下。 不过,钱竣宇乐得太早,那一天他被整得惨兮兮,结果什么甜。头也没尝到。 可恶!那个叫连日央的女人,他绝对是跟她杠上了。 “呃……我叫秦月璃啦。”哎唷!她们外表虽然相似,气势却差了好大一截。被瞧得全 身发寒,她出声打破静默。 连月央直盯著她瞧,真不敢相信有人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两人年纪还相仿,难道…… “日央坐下,我们好好谈。”于子江能够体会她的震惊,搂著她到沙发坐下,“秦小姐 也请坐。” “谢谢。”秦月璃非常不自在,不停绞动衣角。 于子江倒茶准备长谈,“秦小姐,上次被追杀的人也是你。” “是的。” “很抱歉,我那天不该凶你。”他向她点头道歉,不忘对怀中的女人赔罪。 “没关系,我能谅解。” 很有默契,两个人说著同样的话,视线交接,秦月璃垂下头,似乎很害怕面对连日央。 气氛很奇怪,他找话题缓和,“秦小姐为什么会与家母相遇?” “呵呵!”秦月璃干笑著,心情还是很紧张,索性先岔开话题,“我和夫人们其实很早 就来了,因为她们想知道你们感情够不够深厚,所以就先躲在一旁偷瞧。” 这很像母亲们的作风。于子江微笑向她道歉,“对不起,你千万别在意我爸爸说的话。” “不会啦,能看到你们这么恩爱,我这个旁观者也很高兴。”秦月璃偷偷瞄了瞄连日央 一眼。妈唷!她怎么还是一样严肃可怕,怎么办? 其实她老早守候在味之都附近,看见几位夫人到来,立刻上前拉关系,为的全是想见连 日央一面。 他拍了拍连日央的臂膀,心疼哄著,“你也别在意,爸爸还不了解你,相信他很快就会 接受你的。” “嗯。”连日央微微点著头。 其实她根本不在意钱竣宇的想法,执意证明全是为了不让他心里有疙瘩。 现在她所有注意力全放在秦月璃身上,她会是自己的亲人吗?很想知道答案又害怕。 于子江握了握她的手,回头望著秦月璃,“冒昧请问一下,秦小姐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我妈妈。”提到母亲,秦月璃眼眶泛红,慌乱再也难以抑制。 他关心问著,“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怯怯偷瞄连日央一眼!“我、我……” 连日央终于开口,“有话直说。” “我……”秦月璃突然跪在她面前磕头,“求你救救我的母亲。” 可怕的感觉袭击,连日央身体不禁颤抖。 于子江立刻将她搂紧,“秦小姐快起来,如果能帮得上忙,我们会尽力的。” “真的?”秦月璃眼泪仍掉不停。 于子江可不想爱人又被吓坏,“对!秦小姐快起来,有事慢慢说。” “要连小姐答应才有用啊!”没得到她回应,秦月璃仍跪在地上。 不得不回应乞求目光,连日央这才惊觉自己处于从未有过的惶恐中。她鼓起勇气离开于 子江的怀抱,“只要能力所及,我会帮忙。” 得到承诺,秦月璃才肯坐回沙发上,“从一个星期以前我就常常受到追踪,甚至遭人持 枪攻击,前天很不幸真的让那群恶人逮住。” 连日央对她有著说不完的抱歉,“对不起,他们要找的人是我。” “没错!幸好,新闻不断播放有关你的新闻,他们知道捉错人,我才能暂时逃过毒打。” 她愈哭愈凶。 连日央似能感受到她心里的害怕,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抖,“他们又做了什么事?” “都怪我不好,那时太慌、太傻下,以为利用你和味之都的关系,我可以顺利脱险,所 以我说谎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双胞胎姐妹,要钱可以直接找味之都勒赎……” 结果孙钰梵真的相信她的话,但非但没有放过她,还捉住病弱的母亲,扬言如果她没有 设法联系连日央交出东西,就一定会杀了母亲,接下来赴黄泉的人就会是自己。 听完叙述,连日央的脸色死白,心被狠狠辗过,仿佛自己的母亲身陷绝境,“那群该死 的人渣!” “冷静下来。”于子江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她搂住,不停在她耳边低语,“要冷静才能想 办法解决事情。” “我我……”她的思绪好乱,怎么也静不下来,恨不得直奔荣富将孙钰梵痛宰一顿。 “我明白你的感受,别慌。”于子江吻了吻她的额头。 一旁的秦月璃见状真是吓坏了。现在是什么情形? 明白那帮人不好应付,他对秦月璃道:“传话给他们老大,就说我们很有诚意,托拿一 千万现金当保证,明天下午三点会拿货换人质。” *************** 天气晴朗,从三十六楼的窗户看出去,视野广阔美景一览无遗,然而 站在窗台边的连日央心事重重、神情恍惚,脑海全是秦月璃哭泣的脸。 “别担心,只要按照计划进行,孙钰梵不会逍遥法外的。”于子江来到她身后轻轻搂住 她。 “我很怕事情搞砸,为什么我想不起来犯罪证据藏在哪里。”那一晚的记忆依旧一片空 白,她感到非常愧疚。 “别给自己压力,这样没有帮助。”见她痛苦,他更不好受,好怕她又跟刚才一样逼得 自己头痛欲裂。 她怅然摇头,“我没有办法不给自己压力,现在受困的人极有可能是我的母亲啊!” “秦小姐说她母亲只有她一个孩子。”这算是安慰吧!于子江知道她很渴望见到亲生母 亲,唉! “就算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也是因为我而受害。”她激动的肩膀不停颤抖。 “我知道你心里很辛苦,但事情危险,你更需要……”坚强两字梗在喉间,于子江像哄 婴孩般柔声细语,“想哭就哭,一切有我替你扛,我最亲爱的日央,你有柔弱、被呵护的权 利。” “我怎么能……”她还是哽咽了,急急咬紧牙关强忍下。 他浑厚嗓音频频在她耳边低语,“尽情哭个够,倾泄压力,我会一直陪伴、保护你的。” 连日央埋进他的胸膛里,像是要融入他的身体里躲藏。 “看你不断压抑情绪,我真的好心疼,如果能够,我希望分担你所有的苦。”他吻了吻 她秀发、粉颊,不断以吻传达关爱。 她最后还是忍不住放声大哭,面对深爱的男人,再怎么坚强也只是个想被疼爱的女人。 最后,她哭累睡在他怀里,他小心翼翼抱著她进入房间,自己也跟著躺在床铺上,规律 轻轻拍著她的背部,借著肢体接触告诉睡梦中的人儿他一直都在。 入夜了,连日央辗转醒来,睁开双眼就看见他的微笑,抬起头贴著他的脸庞撒娇,“谢 谢你。” “别跟我说客套话,我想听的是情话。”她眼睛的红肿还没消退,于子江怜惜轻抚。 她很想回以笑容,可是笑不出来,只好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掩饰抹不去的哀愁,“现在 几点?” “八点多了。我有要人送餐点上来,还热腾腾的,我们先去吃。” 她摇头拒绝,觉得一点胃口也没有,“我不饿,你吃就好。” “多少都要吃一点。”他直接抱起她走到起居室。摆放辣椒酱的空间,希望能引起她的 食欲。 “别让我的苦瓜脸坏了你的胃口。”她连说话都显得无力。 放下她后他立刻打开各式各样的辣椒罐头,“来来,不管是辣油、整条辣椒……通通都 一次满足你,包你吃得乐开怀。” “你别忙了。”这份心意令她感到窝心,可是悬挂的心仍放不下,迫切想要马上与孙钰 梵谈判。 看穿她的想法,于子江加把劲转移注意力,“哈!钥匙在这里,这里所有的辣椒罐头都 随你开,如果还是不过瘾,我马上带你去生产的工厂。” “子江,孙钰梵那个人很卑劣……” “我有可以用辣椒酱调情的好主意,来泡个辣椒浴好不好?”于子江贴近她的身体,舔 了下她圆嫩耳垂,“我自愿当配料,让你沾辣椒酱一起吃。” “你别闹了。”如果是平常她一定笑出来,偏偏现在没心情。 他叹了叹,“敌人知道你很强悍不好对付,所以就拐弯抹角痛击弱点,只要能扰乱你的 情绪,那他们就成功一半了。” “我……” “拿出你的冷静精明,别中了敌人的计谋,冲动救人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听我的劝 好吗?” 有了他的提醒,连日央冷静许多,“嗯,我会的。” “睡饱、吃饱,养精蓄锐,届时就一鼓作气把孙钰梵提出去斩了。”说著,他用筷子狠 狠的插起一块肉咬著。 “好。”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入口,可是还是咽不下。 “多吃一点。” 她以双手盖著碗,“够了够了,你别再夹了。” “这样不行,体力会不够。”见她不妥协,于子江拿起整条的辣椒诱惑,“味之都出品 就是美味,快尝一口。” 她摇了摇头,“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 “这不是享受。以你现在的饮食习惯,没有吃辣根本吃不下饭,你何苦难为自己?一定 要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应战才行。”他加了一匙辣油到她的碗里。 “嗯。”她点点头,仍没有动筷。 他忽地迅速把所有的罐头移到身后,接著朝她碗里的辣椒进攻,“嘿!我改变主意啦, 我要一个人独享。” 他瞪著红艳艳的辣椒,鼓起勇气将它含在嘴里。妈啊!麻辣级的果真可怕——泪水马上 飙出,辣意直冲脑门,嘴巴鼻子都像要呛出火似的。 见他的表情非常痛苦,连日央膛大美眸,“别为了逗我开心忍耐逼自己吃,我去拿鲜奶 给你喝。” “不用,感觉还满爽快的。”于子江拉著她的衣服,又低头吃了第二口。真恐怖!辣意 让他的全身发红发烫。 “不要再逼自己吃辣了。”连日央扳开他的手,立即从冰箱里拿出鲜奶。 “好吃……真的好吃,你再不吃,我就要把它全部吃光光。”他拼命忍耐不停吃著。 “喝杯鲜奶。”她拿走他的筷子,没想到他竟然用手拿著吃。 她索性扳过他的脸,贴上他的唇,以舌撬开微染红的牙齿,努力抢走他口中的辣椒咽下, 然后快速灌下一大口鲜奶,再哺到他发麻的口径。 “你好傻好傻。” 她生气槌著他的肩膀。 “我……” 他已经辣到说不出话来。 “傻瓜,我会吃,会吃得饱饱的。”她掉下眼泪。 他傻笑著,以指腹拭去她的泪水。 “那……就……好。” 连日央心疼的又喝了一口鲜奶,慢慢以口喂他,一次又一次,直到他的舌恢复灵活,有 力气与自己缠绵热吻。 这傻男人真是爱惨她了,为了回应他的热情,她一定要坚强,好好珍惜自己,当然也要 以爱辣椒酱的疯狂……不不不,是比爱辣椒酱还要爱他。 *************** 孙钰梵是个狡诈的女人,虽然收下一千万现金肯善待人质,但她提出 的条件十分狮子大开口——证据加上三千万元才能换回人质,且交易地点与时间迟迟不肯决 定。 两日后的午夜,她突然来电通知,地点在中部某一处小渔港,时间是隔日十点,分明是 要让于子江他们措手不及。 幸而连日央已经与直属上司刑天联系上,虽然尚未与他见面,但他在得知情况后,提供 许多与案件有关的资料让她回忆。她的记忆仍旧模糊,不过有了强大助力,扫黑行动誓在必 得。 “刑警官,交易地点在……” 小渔港位于很偏僻的乡间小镇,岸边船只老苣不堪,偶尔有几个老人经过,四周幽幽静 静,中午十二点整,一部重型机车急速行驶而来。 骑士对著已在车里等了两个小时的于子江低语,“跟我来。” 说完,骑士立刻催油离去,于子江也马上加速跟随,“他们非常小心,又更改地点。” “一定还准备盛大的鸿门宴等著我们。”连日央忧心的看著他。 他握了握她的手,“放心,事情一定能圆满落幕的。” 不久后,他们来到一间漆著红色油漆的铁皮屋,由上面的字看出来是以爱心为名的旧衣 回收仓库,而十个体格壮硕的男人正守在铁皮屋外。 经过搜身,他们进入仓库,见到三名凶神恶煞的男子在仓库里守候,一身火红色衣服的 孙钰梵则坐在沙发里磨指甲,陆武华也伫立在一旁待命。 “孙董事长,你好。” 于子江笑容如往常灿烂。 “呵呵!Yvette的福气!才能够认识你。”孙钰梵媚笑迎向前。真是不得了,这多金的 小伙子长得真俊。 “人呢?”连日央一身黑色西装,戴著墨镜掩饰情绪。 孙钰梵转身看著叛徒,皮笑肉不笑虚伪应付,“你安心,你母亲很安全。” 接著她一声令下,秦陈玉雪被带出来,从外表看来她还不至于惨遭迫害,而连日央不敢 再多看她一眼,很快就转移视线。 “钱跟东西呢?” “钱全在这里。”于子江从车里拿出两个超大行李箱。 “马上检查。” “放心,绝对没有连号,一块钱都没少。” “还有一样东西呢?”钱是其次,没拿回存有犯罪证据的微型记忆晶片,孙钰梵不敢掉 以轻心。 “别急,其实我想跟你谈生意。” 于子江表明可以提供掩护、资金,与她合作走私大量毒品以谋取暴利。其实这是拖延战 术,因为连日央身上的记忆晶片可以传送所在位置给警方。 孙钰梵狐疑的瞪著他们,“真的?” “当然,否则Yvette老早就拿记忆晶片威胁你或者交给警方。” 详谈片刻,孙钰梵脸上笑容变得和善,“我会考虑,但还是要把记忆晶片交出来,我要 检查是不是真的。” 连日央掏出假的记忆晶片,但立刻又收起来,“同时交换人质。” “不行!要等到确定记忆晶片的真伪才能放人。”孙钰梵太了解她的能耐,说什么也不 肯退让。 倏地,连日央猛烈攻击陆武华,以夺来的枪枝抵在孙钰梵的头部,于子江也同时出击, 摆平两名大汉。 见状,压制住秦陈玉雪的男人大声斥喝,“人质还在我手上,别轻举妄动。” 连日央精准枪法击倒恶汉,时间拿捏刚好,警方也及时赶到,迅速摆平守在铁皮屋外的 歹徒,很快的孙钰梵等人被押送带离。 秦月璃则跟著警方一同到来!扶著母亲来到连日央面前,“谢谢你们帮忙。” “秦女士你……日央?”于子江正想问清楚,握著连日央的手却被挣脱。 连日央抗拒往后退。她会是亲生母亲吗?现实会不会很残酷的断绝希望? 她的反应让秦陈玉雪很伤心,以为她憎恨自己,因此不敢相认,“连小姐……” “别说,什么都别说。”陌生疏远的称呼令连日央心痛!她仓皇逃离脚步,踉跄不稳, 踩了个空。 “小心。”于子江见状来不及拉她一把,只见她一脸伤心整个人往后倒下。 “我可怜的女儿。”秦陈玉雪再也忍不住心疼,随即奔到她身边。 连日央后脑勺受到撞击,昏昏沉沈之际听见想要的答案,同时也想起原来毒品来自香港 的睢阳金融,而证据藏在…… “呃……我叫秦月璃啦。”哎唷!她们外表虽然相似,气势却差了好大一截。被瞧得全 身发寒,她出声打破静默。 连月央直盯著她瞧,真不敢相信有人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两人年纪还相仿,难道…… “日央坐下,我们好好谈。”于子江能够体会她的震惊,搂著她到沙发坐下,“秦小姐 也请坐。” “谢谢。”秦月璃非常不自在,不停绞动衣角。 于子江倒茶准备长谈,“秦小姐,上次被追杀的人也是你。” “是的。” “很抱歉,我那天不该凶你。”他向她点头道歉,不忘对怀中的女人赔罪。 “没关系,我能谅解。” 很有默契,两个人说著同样的话,视线交接,秦月璃垂下头,似乎很害怕面对连日央。 气氛很奇怪,他找话题缓和,“秦小姐为什么会与家母相遇?” “呵呵!”秦月璃干笑著,心情还是很紧张,索性先岔开话题,“我和夫人们其实很早 就来了,因为她们想知道你们感情够不够深厚,所以就先躲在一旁偷瞧。” 这很像母亲们的作风。于子江微笑向她道歉,“对不起,你千万别在意我爸爸说的话。” “不会啦,能看到你们这么恩爱,我这个旁观者也很高兴。”秦月璃偷偷瞄了瞄连日央 一眼。妈唷!她怎么还是一样严肃可怕,怎么办? 其实她老早守候在味之都附近,看见几位夫人到来,立刻上前拉关系,为的全是想见连 日央一面。 他拍了拍连日央的臂膀,心疼哄著,“你也别在意,爸爸还不了解你,相信他很快就会 接受你的。” “嗯。”连日央微微点著头。 其实她根本不在意钱竣宇的想法,执意证明全是为了不让他心里有疙瘩。 现在她所有注意力全放在秦月璃身上,她会是自己的亲人吗?很想知道答案又害怕。 于子江握了握她的手,回头望著秦月璃,“冒昧请问一下,秦小姐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我妈妈。”提到母亲,秦月璃眼眶泛红,慌乱再也难以抑制。 他关心问著,“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怯怯偷瞄连日央一眼!“我、我……” 连日央终于开口,“有话直说。” “我……”秦月璃突然跪在她面前磕头,“求你救救我的母亲。” 可怕的感觉袭击,连日央身体不禁颤抖。 于子江立刻将她搂紧,“秦小姐快起来,如果能帮得上忙,我们会尽力的。” “真的?”秦月璃眼泪仍掉不停。 于子江可不想爱人又被吓坏,“对!秦小姐快起来,有事慢慢说。” “要连小姐答应才有用啊!”没得到她回应,秦月璃仍跪在地上。 不得不回应乞求目光,连日央这才惊觉自己处于从未有过的惶恐中。她鼓起勇气离开于 子江的怀抱,“只要能力所及,我会帮忙。” 得到承诺,秦月璃才肯坐回沙发上,“从一个星期以前我就常常受到追踪,甚至遭人持 枪攻击,前天很不幸真的让那群恶人逮住。” 连日央对她有著说不完的抱歉,“对不起,他们要找的人是我。” “没错!幸好,新闻不断播放有关你的新闻,他们知道捉错人,我才能暂时逃过毒打。” 她愈哭愈凶。 连日央似能感受到她心里的害怕,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抖,“他们又做了什么事?” “都怪我不好,那时太慌、太傻下,以为利用你和味之都的关系,我可以顺利脱险,所 以我说谎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双胞胎姐妹,要钱可以直接找味之都勒赎……” 结果孙钰梵真的相信她的话,但非但没有放过她,还捉住病弱的母亲,扬言如果她没有 设法联系连日央交出东西,就一定会杀了母亲,接下来赴黄泉的人就会是自己。 听完叙述,连日央的脸色死白,心被狠狠辗过,仿佛自己的母亲身陷绝境,“那群该死 的人渣!” “冷静下来。”于子江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她搂住,不停在她耳边低语,“要冷静才能想 办法解决事情。” “我我……”她的思绪好乱,怎么也静不下来,恨不得直奔荣富将孙钰梵痛宰一顿。 “我明白你的感受,别慌。”于子江吻了吻她的额头。 一旁的秦月璃见状真是吓坏了。现在是什么情形? 明白那帮人不好应付,他对秦月璃道:“传话给他们老大,就说我们很有诚意,托拿一 千万现金当保证,明天下午三点会拿货换人质。” *************** 天气晴朗,从三十六楼的窗户看出去,视野广阔美景一览无遗,然而 站在窗台边的连日央心事重重、神情恍惚,脑海全是秦月璃哭泣的脸。 “别担心,只要按照计划进行,孙钰梵不会逍遥法外的。”于子江来到她身后轻轻搂住 她。 “我很怕事情搞砸,为什么我想不起来犯罪证据藏在哪里。”那一晚的记忆依旧一片空 白,她感到非常愧疚。 “别给自己压力,这样没有帮助。”见她痛苦,他更不好受,好怕她又跟刚才一样逼得 自己头痛欲裂。 她怅然摇头,“我没有办法不给自己压力,现在受困的人极有可能是我的母亲啊!” “秦小姐说她母亲只有她一个孩子。”这算是安慰吧!于子江知道她很渴望见到亲生母 亲,唉! “就算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也是因为我而受害。”她激动的肩膀不停颤抖。 “我知道你心里很辛苦,但事情危险,你更需要……”坚强两字梗在喉间,于子江像哄 婴孩般柔声细语,“想哭就哭,一切有我替你扛,我最亲爱的日央,你有柔弱、被呵护的权 利。” “我怎么能……”她还是哽咽了,急急咬紧牙关强忍下。 他浑厚嗓音频频在她耳边低语,“尽情哭个够,倾泄压力,我会一直陪伴、保护你的。” 连日央埋进他的胸膛里,像是要融入他的身体里躲藏。 “看你不断压抑情绪,我真的好心疼,如果能够,我希望分担你所有的苦。”他吻了吻 她秀发、粉颊,不断以吻传达关爱。 她最后还是忍不住放声大哭,面对深爱的男人,再怎么坚强也只是个想被疼爱的女人。 最后,她哭累睡在他怀里,他小心翼翼抱著她进入房间,自己也跟著躺在床铺上,规律 轻轻拍著她的背部,借著肢体接触告诉睡梦中的人儿他一直都在。 入夜了,连日央辗转醒来,睁开双眼就看见他的微笑,抬起头贴著他的脸庞撒娇,“谢 谢你。” “别跟我说客套话,我想听的是情话。”她眼睛的红肿还没消退,于子江怜惜轻抚。 她很想回以笑容,可是笑不出来,只好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掩饰抹不去的哀愁,“现在 几点?” “八点多了。我有要人送餐点上来,还热腾腾的,我们先去吃。” 她摇头拒绝,觉得一点胃口也没有,“我不饿,你吃就好。” “多少都要吃一点。”他直接抱起她走到起居室。摆放辣椒酱的空间,希望能引起她的 食欲。 “别让我的苦瓜脸坏了你的胃口。”她连说话都显得无力。 放下她后他立刻打开各式各样的辣椒罐头,“来来,不管是辣油、整条辣椒……通通都 一次满足你,包你吃得乐开怀。” “你别忙了。”这份心意令她感到窝心,可是悬挂的心仍放不下,迫切想要马上与孙钰 梵谈判。 看穿她的想法,于子江加把劲转移注意力,“哈!钥匙在这里,这里所有的辣椒罐头都 随你开,如果还是不过瘾,我马上带你去生产的工厂。” “子江,孙钰梵那个人很卑劣……” “我有可以用辣椒酱调情的好主意,来泡个辣椒浴好不好?”于子江贴近她的身体,舔 了下她圆嫩耳垂,“我自愿当配料,让你沾辣椒酱一起吃。” “你别闹了。”如果是平常她一定笑出来,偏偏现在没心情。 他叹了叹,“敌人知道你很强悍不好对付,所以就拐弯抹角痛击弱点,只要能扰乱你的 情绪,那他们就成功一半了。” “我……” “拿出你的冷静精明,别中了敌人的计谋,冲动救人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听我的劝 好吗?” 有了他的提醒,连日央冷静许多,“嗯,我会的。” “睡饱、吃饱,养精蓄锐,届时就一鼓作气把孙钰梵提出去斩了。”说著,他用筷子狠 狠的插起一块肉咬著。 “好。”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入口,可是还是咽不下。 “多吃一点。” 她以双手盖著碗,“够了够了,你别再夹了。” “这样不行,体力会不够。”见她不妥协,于子江拿起整条的辣椒诱惑,“味之都出品 就是美味,快尝一口。” 她摇了摇头,“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 “这不是享受。以你现在的饮食习惯,没有吃辣根本吃不下饭,你何苦难为自己?一定 要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应战才行。”他加了一匙辣油到她的碗里。 “嗯。”她点点头,仍没有动筷。 他忽地迅速把所有的罐头移到身后,接著朝她碗里的辣椒进攻,“嘿!我改变主意啦, 我要一个人独享。” 他瞪著红艳艳的辣椒,鼓起勇气将它含在嘴里。妈啊!麻辣级的果真可怕——泪水马上 飙出,辣意直冲脑门,嘴巴鼻子都像要呛出火似的。 见他的表情非常痛苦,连日央膛大美眸,“别为了逗我开心忍耐逼自己吃,我去拿鲜奶 给你喝。” “不用,感觉还满爽快的。”于子江拉著她的衣服,又低头吃了第二口。真恐怖!辣意 让他的全身发红发烫。 “不要再逼自己吃辣了。”连日央扳开他的手,立即从冰箱里拿出鲜奶。 “好吃……真的好吃,你再不吃,我就要把它全部吃光光。”他拼命忍耐不停吃著。 “喝杯鲜奶。”她拿走他的筷子,没想到他竟然用手拿著吃。 她索性扳过他的脸,贴上他的唇,以舌撬开微染红的牙齿,努力抢走他口中的辣椒咽下, 然后快速灌下一大口鲜奶,再哺到他发麻的口径。 “你好傻好傻。” 她生气槌著他的肩膀。 “我……” 他已经辣到说不出话来。 “傻瓜,我会吃,会吃得饱饱的。”她掉下眼泪。 他傻笑著,以指腹拭去她的泪水。 “那……就……好。” 连日央心疼的又喝了一口鲜奶,慢慢以口喂他,一次又一次,直到他的舌恢复灵活,有 力气与自己缠绵热吻。 这傻男人真是爱惨她了,为了回应他的热情,她一定要坚强,好好珍惜自己,当然也要 以爱辣椒酱的疯狂……不不不,是比爱辣椒酱还要爱他。 *************** 孙钰梵是个狡诈的女人,虽然收下一千万现金肯善待人质,但她提出 的条件十分狮子大开口——证据加上三千万元才能换回人质,且交易地点与时间迟迟不肯决 定。 两日后的午夜,她突然来电通知,地点在中部某一处小渔港,时间是隔日十点,分明是 要让于子江他们措手不及。 幸而连日央已经与直属上司刑天联系上,虽然尚未与他见面,但他在得知情况后,提供 许多与案件有关的资料让她回忆。她的记忆仍旧模糊,不过有了强大助力,扫黑行动誓在必 得。 “刑警官,交易地点在……” 小渔港位于很偏僻的乡间小镇,岸边船只老苣不堪,偶尔有几个老人经过,四周幽幽静 静,中午十二点整,一部重型机车急速行驶而来。 骑士对著已在车里等了两个小时的于子江低语,“跟我来。” 说完,骑士立刻催油离去,于子江也马上加速跟随,“他们非常小心,又更改地点。” “一定还准备盛大的鸿门宴等著我们。”连日央忧心的看著他。 他握了握她的手,“放心,事情一定能圆满落幕的。” 不久后,他们来到一间漆著红色油漆的铁皮屋,由上面的字看出来是以爱心为名的旧衣 回收仓库,而十个体格壮硕的男人正守在铁皮屋外。 经过搜身,他们进入仓库,见到三名凶神恶煞的男子在仓库里守候,一身火红色衣服的 孙钰梵则坐在沙发里磨指甲,陆武华也伫立在一旁待命。 “孙董事长,你好。” 于子江笑容如往常灿烂。 “呵呵!Yvette的福气!才能够认识你。”孙钰梵媚笑迎向前。真是不得了,这多金的 小伙子长得真俊。 “人呢?”连日央一身黑色西装,戴著墨镜掩饰情绪。 孙钰梵转身看著叛徒,皮笑肉不笑虚伪应付,“你安心,你母亲很安全。” 接著她一声令下,秦陈玉雪被带出来,从外表看来她还不至于惨遭迫害,而连日央不敢 再多看她一眼,很快就转移视线。 “钱跟东西呢?” “钱全在这里。”于子江从车里拿出两个超大行李箱。 “马上检查。” “放心,绝对没有连号,一块钱都没少。” “还有一样东西呢?”钱是其次,没拿回存有犯罪证据的微型记忆晶片,孙钰梵不敢掉 以轻心。 “别急,其实我想跟你谈生意。” 于子江表明可以提供掩护、资金,与她合作走私大量毒品以谋取暴利。其实这是拖延战 术,因为连日央身上的记忆晶片可以传送所在位置给警方。 孙钰梵狐疑的瞪著他们,“真的?” “当然,否则Yvette老早就拿记忆晶片威胁你或者交给警方。” 详谈片刻,孙钰梵脸上笑容变得和善,“我会考虑,但还是要把记忆晶片交出来,我要 检查是不是真的。” 连日央掏出假的记忆晶片,但立刻又收起来,“同时交换人质。” “不行!要等到确定记忆晶片的真伪才能放人。”孙钰梵太了解她的能耐,说什么也不 肯退让。 倏地,连日央猛烈攻击陆武华,以夺来的枪枝抵在孙钰梵的头部,于子江也同时出击, 摆平两名大汉。 见状,压制住秦陈玉雪的男人大声斥喝,“人质还在我手上,别轻举妄动。” 连日央精准枪法击倒恶汉,时间拿捏刚好,警方也及时赶到,迅速摆平守在铁皮屋外的 歹徒,很快的孙钰梵等人被押送带离。 秦月璃则跟著警方一同到来!扶著母亲来到连日央面前,“谢谢你们帮忙。” “秦女士你……日央?”于子江正想问清楚,握著连日央的手却被挣脱。 连日央抗拒往后退。她会是亲生母亲吗?现实会不会很残酷的断绝希望? 她的反应让秦陈玉雪很伤心,以为她憎恨自己,因此不敢相认,“连小姐……” “别说,什么都别说。”陌生疏远的称呼令连日央心痛!她仓皇逃离脚步,踉跄不稳, 踩了个空。 “小心。”于子江见状来不及拉她一把,只见她一脸伤心整个人往后倒下。 “我可怜的女儿。”秦陈玉雪再也忍不住心疼,随即奔到她身边。 连日央后脑勺受到撞击,昏昏沉沈之际听见想要的答案,同时也想起原来毒品来自香港 的睢阳金融,而证据藏在…… 苍蝇嗡嗡飞过……啪!连日央打苍蝇的功力非凡,一出手就准确解决苍蝇。 唉!自从被父亲知道她辉煌事迹后,她就被逼自动请调偏僻山区派出所。当内勤的日子 真不好受,再闷下去她会死,真的! 唉!她无奈再叹息,这悲惨命运何时才会结束?好后悔喔,当初应该要答应于子江求婚 的。 滴答滴答,当当当…… 古董时钟宣告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喔哦,吃饭时间到,她伸展懒洋洋的骨头,准备会客。 呵呵!天天有人送便当是调到内勤的唯一好处。 连日央快步来到会客室,“妈辛苦了。” “快过来吃饭。”秦陈玉雪打开精致饭盒。 “谢谢。”香喷喷饭莱充满温馨,连日央非常珍惜。 当年家里非常穷,一下子来了两个双胞娃儿,无疑是个沉重负担,亲生父亲穷怕了,狠 心抱着她弃置孤儿院外,没想到两日后父亲出车祸当场死亡,从此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多年后,母亲曾巧遇她,知道她过得很好,有个非常慈爱的养父照顾,也就打消了相认 的念头。陈年往事,连日央什么也不怨,只想珍惜未来的每一分、每一秒。 “谢谢你帮忙,月璃现在非常努力认真工作。”秦陈玉雪很欣慰。 经历一场灾难,秦月璃懂事不少,终于脱离糜烂生活,目前在味之都里当职员。 “别客气,月璃是我的姐妹,而且应该要感谢的人是小鱼才对。”连日央打开辣椒罐。 “没机会当面跟他道谢,如果他来看你,请他到家里吃饭好吗?” “好啊,但是他最近忙着球队的事情,都是我去找他。”连日央没发现自己语气带着醋 意。 小俩口感情真好。秦陈玉雪掩面笑着,“没关系,不急。” 午饭后,连日央开着警车巡逻,山区只有三条街较热闹,邮局、银行、学校、诊所,通 通都在这一带。 她让随同警察留在车上,自己下车签写巡逻单,忽地,听见有人呼喊抢劫,她立即奔往 声音的来源——一名妇女的皮包被两名骑重型机车的青少年抢走,对方正加速逃离。 她立刻拦下经过的机车骑土,“借车子执行公务。” “喂喂……”机车骑士还来不及反对,车子已经被骑走。 连日央发狠无人能挡,看准歹徒逃离的方向,抄小路行驶赶至他们的前方。 歹徒看见她站在路中央准备阻拦,心一横加速想要冲撞她。 哼!不过是两个小混混。她拿捏好时间腾空翻跃,漂亮翻身顺势拉下后座的骑士,机车 因此严重打滑,另一个歹徒也惨跌在地。各赏了两人一拳后、她取出手铐将他们押上警车。 连日央英勇摆平歹徒赢得路人不少掌声,而路旁一辆宾土汽车内的男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女人愈看愈悍,不过她还真有一套。 “老先生来这观光啊?”连日央倏地走到宾土汽车旁。她刚就注意到这辆宾士一直跟着 她。 被发现了,钱竣宇立刻拿起报纸挡住脸。 她扬起贼笑,“如果我把你当成可疑嫌犯带到派出所……” 他放下报纸,狠狠瞪着她,“你敢!” “找我有事吗?” “嗯哼!我不能来吗?这块地又不是你的。”他打死都不承认是专程来观察她的。 她完全不理会他的恶脸相向,“子江晚上在天母棒球场有球赛,我会赶过去加油。” “你去不去关我什么事?” “也对……那我先走了……爸爸。” 呼唤声令钱竣宇吃惊,正要怒斥,抬头一看原来不是叫他。连日央跑到对街抱着一位白 发苍苍的老者,于子江形容得真好,她的父亲真像是肯德基爷爷,父女俩的感情似乎不错。 不知为何羡慕涌上,钱竣宇假想着如果自己有女儿,会不会也跟他们一样? 嗯哼!烈都结婚了,好媳妇孟竹就是他的女儿,而且金孙就要出世了,羡慕他们干什么 啊? *************** 于子江所带领的球队果真造成职棒界强烈震撼——战绩惊人,球迷十 分爱戴,旭日队的比赛总是场场爆满。 “一局上半开始,由旭日队先攻……” 连日央在观众席里与球迷一同为他加油,看见他击出漂亮全垒打,疯狂的跳跃尖叫,此 时此刻她是个标准的拥护者,热情散发对他的爱慕。 比赛结束了,她独自先开车回到别墅等他回来。这里一直是属于于子江独享的天地,两 月前她正式进驻他的生活。 泡好一杯咖啡,她窝在沙发里剪报,将他昨日的表现全记录下来——盗垒失败……呵呵! 当然优秀表现也会记录。 于子江一回到家就见到这温馨情景,手提袋还来不及放下,立即俯身在她脸上烙下一吻。 “噢!汗臭味。”她佯装嫌恶推开他。 “对不起,我急着回来,所以没有先冲澡。”他放下手提袋,踢飞球鞋,褪去沾染黄土 的球衣。 “幸好佣人不住这里。”哪有人在客厅就脱到剩下一件内裤。 “我迫不及待要洗澡。”他拿下手表后,牢牢抱住她。 “要洗澡快去,不要弄得我脏兮兮的。”她脸红了,因为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于子江呢喃在她耳边低语,“陪我再洗一次。” “喵喵!”这时,非常爱与他作对的懒猫醒来。 “我警告你!要是再破坏我的好事,我一定……” “喵!”懒猫根本不甩他的警告,立刻飞扑要袭击。 “好样的,咱们斗了几个月,如果我还着了你的道,那我从此改名叫鱼子酱。”他卯足 劲,快狠准将懒猫捉住。 懒猫不停扭动身体,试图要咬他。 “哈哈!你完蛋了。”懒猫最讨厌的就是洗澡,他飞快带它到浴室,用水淋湿它的身体。 “喵喵喵。”猫毛全塌下来,它的模样好好笑。好不容易挣脱,懒猫立刻冲至自己的窝 躲起来。 见状,连日央真是服了他们,“我看你们要斗上一辈子。” “嘿嘿!现在没有电灯泡喽!”他故意夸张用手背擦拭嘴角,活像看到美食的饥民。 “你今天又盗垒失败了。”连日央伸出双手阻挡他亲近,故意要刁难。 “噢!难免会有失误嘛,我保证一定会继续好好努力,而且我打了两支全垒打耶!” “我只记得你盗垒失败,不如现在就来个特训,在我跑到房间之前,你如果能拦住我, 那就给你特别服务。”她服务两个字说的暧昧,好掩饰捉弄贼意。 于子江对跑步很有信心,立刻一口应允,“好!绝对没问题。” “预备……开始。” 原来她的跑步与众不同,眨眼间,她直接翻越扶梯上楼梯,他在后不死心的猛追。主卧 室在二楼最后一间,面临淡水河美景。 她运用贼招当然领光许多,眼看她就要到达房间门口,他以扑跌的方式拦人。 砰一声!扑了空!他整个人摊在地上喘息,“不公平,再来一次。” “哈哈哈,规则我说了就算!你自己慢慢洗澡吧,晚安。” “我爬不起来,好歹也扶我到浴室。”他像个孩子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连日央打开门弯下腰糗他,“这样就垮了?真逊。” “嘿!都还没有和你温存,怎么可能会累垮。”他揽住她的腰,牢牢抱住她走回房,让 汗味染了她一身,这下她不洗澡都不行了。 房间里正播放轻柔音乐,SPA 浴池里满是粉红色花瓣,香气四溢,一旁还有红酒候着。 呵,真可爱,她竟准备用陶瓷杯喝红酒。 于子江挑眉,不浪漫的情人竟然会准备这些。回头想给刚挣脱他离去的爱人一个拥抱, 她火辣装扮勾人心魂,“亲爱的……” 她是天生的衣架子,但总是穿着西装长裤、警察制服,加上削薄的短发,俊俏五官,一 直以来帅气就是她的形容词。 没想到她也可以如此妩媚——透明性感睡衣撩人、窈窕身材若隐若现,脸上流露神情是 欢爱后才会有的娇美。 连日央见他傻愣住,不自在一扫而空,信心满满地双手攀附他的颈项,开始展开魅惑。 “你很美。”他低头想吻上红唇,不料被她避开。 “还不可以亲我。”她语气难得温柔。 “为什么……” 柔软身躯靠着他开始舞动,修长手指轻轻游移,粉色蓓蕾隔着薄纱磨蹭,腰际、腹部… …全身每一处皆受到爱抚。 于子江想将她抱进怀里又被拒绝,被措着坐在浴池边,享受快乐的折磨,呼吸喘息全由 她操控。 煽情贴身热舞后,连日央胯坐在结实大腿上,双手调皮伸入内裤里,不停揉捏轻抚。 受不了诱惑,于子江将娇躯紧紧搂着,咬下细肩带,吻上雪白胸脯,正想进一步挑逗粉 色蓓蕾,她却逃离他怀抱。 “还不行。”其实她自己也受不了,心跳加速,迫切想要他,不过心里有个疙瘩还没有 化解。 “别这样,快回来我的怀里。” “好。”她再次靠近,却是用力将他推入浴池里。 水花四溅,于子江好不狼狈,拨拨湿透的发,然后将她拉进浴池,“真皮,该惩罚。” “等等,我不玩了。”她恢复平常的语气,双手抵在两人之间拒绝亲近。 他在她耳边呵着气息,“那现在换我诱惑你。” “真的不玩了。”她拍掉他的手,准备要谈判。 “你别想逃走。”铁臂横拦小蛮腰,又将她搂抱住。 “不行就是不行。” 与她对视,于子江终于发现她似乎在生气,宠溺吻了吻美额,“为什么不开心?” 她抿了抿嘴,终究还是忍不住说出,“你去跟你的棒球亲热好了。” 于子江瞠目后开怀朗笑,“哈哈!原来你在跟棒球吃醋。” “不许笑,我慎重的告诉你,要爱我比棒球多一点,否则我会整惨你。”她恼羞成怒了。 “嘿嘿,我本来就爱你比棒球多,只是上一回求婚被拒绝,只好全心投入棒球疗伤。” 于子江说得可怜兮兮。 唉!那时极力想要将她娶回家,偏偏她情愿把自己闷在山区当派出所所长,真叫他伤心。 “别牵拖,我还没准备好如何当妻子,还有你……你就不会再问一次吗?都过两个月了, 臭男人!” “你扭捏的样子真好玩。”其实他正暗中策划盛大的求婚仪式。 连日央气得满脸通红,将他推至浴池边,迅速拿出暗藏的手铐,“嘿嘿!我才不扭捏。” 他的双手动弹不得,“哇塞!你是想玩SM吗?” “你的建议我会采用,不过在这之前……”她坐在他的腿上,一同泡在浴池里,喝了一 口红酒,再喂进他的口径。 “好甜……”他赞叹不已。 红酒从他嘴角滑落,她探出小舌舔着,“你还不能说话。” 好幸福!他什么都听她的,安静享受她送上的甜蜜——红酒醉人,眼前的她更令人沉醉。 陶瓷杯子见底了,连日央喝着最特别的一口,那是特地为他准备的戒指。她将口中酒送 到他口里,舌头与他的顽皮翻搅着。 好奇特的冰块,不!这是……于子江满心欢喜,以舌抢过戒指,“快放开我好吗?” “那你答应我的求婚了?”虽然知道答案,她一颗心仍忐忑不安,同时也兴奋不已。 “当然,我迫不及待想要把戒指套进你的手里。”心喜若狂让他开始难受了,非常想挣 脱箝制,拥吻她回应情意。 “这是我要给你的戒指,想不想戴啊?”她拿出他嘴里的戒指晃呀晃。 他睁大眼睛祈求着,“非常想,求求你。” “嘿嘿!想戴没那么容易。”她将戒指放回杯子里,接着拨开放红酒的篮子。原来底下 藏着新鲜的小辣椒,而且是最辣的朝天椒。 他见状倒抽一口气,真恐怖,不过再辣也要咽下,“我吃,全部都会吃光。” “喔,来喽!”连日央先拿一根含在嘴里,然后渡到他口里。其实刚才她动了手脚,拿 的不是辣椒。 虽然于子江已经做好心准备,不过还是害怕的眯起眼睛。意外的,在嘴里化开的不是辣 味,而是糖的甜蜜,他感到好窝心——她最不爱吃甜,却为了营造浪漫如此费心。 热吻长长绵线,直到她气喘吁吁摊在他怀里。 “求你放开我,让我抱你。”他露出摇尾乞怜的表情。 她修长手指在他的胸膛游走,还想再整他,可是自己也很难受,终究抵不过他炙热目光, 为他戴上戒指,解开手铐的束缚。 获得自由,他紧抱着她缀吻,灵活的舌忙着与她缠绵,高大体魄贴向似水身段,指腹爱 抚曼妙曲线,炽热掌心在乳丘边缘流连,悄悄的空出一只手探向篮子,找到了另一只戒指。 在热情狂野肆虐下,性感睡衣全褪尽,她的身躯酥麻柔软无骨,突然他退离了。 她拉着他挽留,“小鱼……” “为你戴上戒指才算完成订情仪式。”于子江俯身吻上她红艳唇瓣,细碎炙热的吻最后 停留在她耳边,倾诉今生今世只有她能听见的情话。 *************** 头疼喽!于子江非常心急,只因爱人求婚方式太特别。唉!原本安排 的晚宴相较之下逊色许多,到底该用什么方式回应呢? 演出警匪枪战戏码?噢!只怕演员被她揍扁。 在球场上当着众人面前宣告爱她的承诺,不不!电灯泡太多。 用她最爱吃的辣椒酱诱惑,嗯,好像老套了。 那高空弹跳、跳伞、潜水……惨,想不出好点子。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思绪,他接起电话,“喂,我是于子江。什么?这怎么可以!” 助理宋靖打电话告密,钱竣宇宣布停产辣椒酱,而且还打算销毁所有库存。 爸爸实在太过份了,一直对日央有成见,现在又故意为难,为什么他就看不见他们是多 么相爱。 不久后,于子江飞车来到味之都,二话不说立刻奔至总裁办公室,“爸,我有事要和你 谈。” 看到儿子,钱竣宇一点也不意外,“你没看到我现在在忙吗?” “我没有办法等。”于子江犀利眼神横扫在场的经理级主管们。 “总裁……”在众人的记忆中,于子江都是一脸笑容,原来他发起脾气与烈城杰一样火 爆,好想闪人啊! 钱竣宇沉默一会才缓缓开口,“我刚刚下达销毁辣椒酱的命令要立刻执行。” 于子江在场,没有主管敢出声。 “我不允许!”他怒吼,双手拍打着桌案。 “你别忘了,现在味之都的总裁是我。” 于子江自从解决孙钰梵那件事之后,就带着连日央跷头,现在是由钱竣宇亲自扛起重担。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他坚决反对。 “你们先下去。” “是。”主管们闪人速度超快。 “你凭什么反对?”见一行人都出了办公室,钱竣宇故意为难。 仲奕与烈是不可能再接味之都,而风少昊那孩子冷漠的吓人,连他这做父亲的都怕他三 分,所以子江是最适合的继承人。 “所有的辣椒酱我全买下,你开价多少?”于子江已经有荷包大失血的心理准备。 钱竣宇倚在窗台边,“不卖,一罐也不卖,而且我还打算回收市面上所有的辣椒酱。” “爸,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只是要你回来接任总裁的位子,相信这绝对不会影响你的棒球事业。”钱竣 宇要求不多,就算他一星期只来公司一趟也无妨。 于子江气恼,“你知道吗?味之都是我们四兄弟的恶梦,在比较中成长,压力下长大, 我们一直很庆幸妈妈们懂得教导,否则极可能发生兄弟圃墙之祸。爸,你别想再操控我们的 未来。” “我都明白。”钱竣宇的气势减弱。 味之都是钱家祖传事业,他以为挑选最优秀的孩子继承是最好的作法,但事实证明他错 得彻底,弄得现在只要谈起味之都,他就成了儿子不爱、妻子不疼的孤独老人。 “爸……”父亲好像泄气的皮球,从没见过他这样,于子江觉得自己说的太过火了。 “你们有自己的理想与事业,我乐见其成,可是祖传企业不能倒。”顿了顿,钱竣字红 着老脸道:“对不起,一直以来拉不下老脸跟你们道歉。” 于子江爬了爬头发,“爸,其实我的态度也不好。” 拍了拍他的肩膀,钱竣宇恢复原有的高傲气势!“那你什么时候要接任总裁位子?” “我不要。”搞什么?他变脸的速度真快。 “喔,那辣椒酱如计划全数销毁。” “爸,日央是个好女人……” 钱竣宇一脸冤枉,“停停,我只是威胁你,可没说她坏,别挑拨我跟媳妇的感情。” “爸爸肯认同我们,那真是太好了。”于子江朗笑。 “嗯哼,你肯扛起味之都,刚才的话才算数。” “爸……”于子江最后还是妥协了。 唉!情人爱吃辣椒酱,他还能说不吗。 *************** 凌晨三点正是好眠时刻,也是偷偷摸摸的好时机。 “亲爱的?”于子江摇了摇枕边人。“日央醒一醒……”他连续唤了好几声,还抬起她 的手又放下,动作重复几次,她仍旧一点反应也没有。 嘿!他扬起一抹贼笑。今晚让她喝了不少红酒,效果真不错,赶紧趁着她沉睡展开求婚 计划。 将昏睡的她抱上车,车子行驶至市区某一大厦,他抱着她登至大厦顶搂。 顶楼布置的很特别——柔软水床、水晶灯饰,堆满可爱的抱枕,还铺上一层玫瑰花瓣。 天亮了,一层层浪漫纱幔遮蔽,阳光柔和,沉睡的人儿依然睡得香甜,于子江始终搂着 她陪伴在身侧。 七点钟,连日央辗转醒来,习惯性吻他一下,“早安,我要准备出门了。” 于子江佯装沉睡,不动声色期待她的反应。 她掀起层层纱幔,眼前的景色、光裸脚丫下的花瓣…… 她捏了捏脸颊,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作梦,“到底怎么回事?” “我要向你求婚。”他猛然坐起身,从她背后抱住她。 “我们的婚事早就订下了,不是吗?” 他埋进香肩烙下细碎的吻,“我想回应你求婚的热情,这样的求婚仪式才完美。” “喔,那接下来呢?”她扬起笑容,很期待他的表现。 “你给了我难忘的回忆,所以我也要你永远记得此刻。”于子江深深凝望她,缓缓说道 :“我想替你赎身。” 深情款款后竟冒出奇怪的话,连日央以为自己听错了!“嘎!要替我赎身?” “脚底下的大楼是我送你的礼物。” 他握着她的手吻了吻。 “赎身?送我大楼?” 她还是一头雾水。 他指着大厦后方,“你瞧!” 那是一片广阔教练场。 今天非常特别,因为是于子江求婚的日子,因此晨训时间提早,所有员工聚集在教练场, 个个服装仪容一丝不苟,以整齐步伐昂首前进,口里朗诵着保全宗旨,一眼望去仿佛有一支 军队正接受训练。 拳技、擒拿术、警棍术、紧急救护与防灾器材的操作等等课程,都是员工们必需演练的。 “我想起来了,这是味之都正面对的君威保全。” “是的,我想保全行业应该很适合你。”他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出这美好的计划。 “你买下它了?这礼物太贵重了吧!”真惊人,她的男人到底多有钱啊! 趁着她发呆,于子江又偷得一个吻,“为了你,我什么都舍得。”吻她的感觉真好。 “可是身为公务人员,我不能接手。”连日央深深叹息,两道柳黛眉几乎打结。 “所以我才说要替你赎身,你愿意吗?” 愣了一会,她懂了,赎身是指替她偿还欠国家的债,“你说的全是真的?”她兴奋搂着 他的颈项。 “只要你同意,一切都是真的。” “当然好!万岁,我真的可以摆脱制式的生活喽。” 他被失控的人儿扑倒在水床上,但欣喜之余,可没忘记最重要的事,“等等,那你愿意 嫁给我吗?” “嗯?”一双大眼转呀转的,她想了好久好久。 “噢!请你答应我的求婚。”他捧着精致钻戒祈求着。 “嘻……伟大的恩客,我是你的人了。” “哈哈!你真皮。”于子江开怀朗笑,飞快为她戴上戒指。 浓情蜜意,爱意不断沸腾又沸腾,可以预期的,他们的爱永不间断…… 「全文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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