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66874.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有一群出生豪门世家、拥有过人本领的「异人」,在机缘巧合下相遇。他们狂妄自傲、率性而为,并且惺惺相惜。   不平凡的他们突发奇想成立一个组织,方便他们随心所欲做一些惊世骇俗、刺激冒险的事情。这个组织名为「狂门」,顾名思义,就是集合「狂徒」的门派。   他们专门替人排难解纷,只要你的任务新鲜有趣,他们很乐意为你效劳。   由于他们的工作介于正邪之间,行事又任性疯狂,所以黑白两道皆对他们尊重三分、惧怕七分,绝不会与之为敌。   「狂门」的总部位于新加坡与马来西亚之间,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秘密岛屿。   为了维持最优秀的精英组织,「狂门」会以投票方式选出少主,再由少主任命统帅、军帅及元帅的人选。组织内所有职权一经任命,便要对少主绝对效忠。   基本上,所有人都有机会成为下一任少主。   不知不觉间,狂门流传至今,已经是第四代了。   现任「少主」凌风,他的出身十分神秘,无论背景、来历都是个谜,只知道他来自一个暗黑世界,喜欢挂着慵懒笑容的他素有「笑面虎」之称,而且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谋略组的「统帅」为欧阳义希,中日混血的他,是统领日本黑道的鬼冢家族二少爷。   行动组的「军帅」为邢霜,她是一名孤儿,少主曾是她的救命恩人。   后援组的「元帅」费迪文,医术出神入化,金发蓝眼的他是英国名门望族。   如果你有任何疑难杂症需要人帮忙,不妨碰碰运气,与他们联络……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夜,那夜细雪飘摇、寒风刺骨,他俨如一尊雕像,孤独的伫立在夜色中,如子夜的黑眸紧盯着一扇窗户。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他应该离去,可是双脚却像灌了铅、生了根、动不了,贪婪的双目一瞬也不瞬。   直至屋内有了动静,深锁的大门打开一条缝,他才毫不犹豫转身离去,即使身后的呼喊如何声嘶力竭,即使身后的人儿扑倒在雪地上,也丝毫无损或动摇他的意志,   他强忍心中的痛楚,强迫自己头也不回,紧握拳头消失在暗黑中,从此走出她的生命。   那年,凌风十五岁。   她始终忘不了那一夜,那夜下着皓皓的白雪,宁静的黑夜分外诡异,她辗转难眠,踱向窗前,惊讶地发现大门外的颀长身影。   从他发上肩上的积雪,她知道他站了很久很久,没有迟疑,她立刻飞奔下去。   她急得连鞋子也忘记穿上,外套也没有披上,仅穿单薄睡衣的她裸足奔入寒夜中,只因为心爱的他近在咫尺。   可是迎接她的,却是他无情的、逐渐远去的背影。   心一紧,她高呼、狂奔、跌倒,他都没有停下,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躺在深雪中颤抖的身躯远不及内心冰冷,她的生命中从此不再有他。   那年,冷冰雪十三岁。   商厦林立,绿树成荫,繁华的购物区路边是异国风情的露天茶座,再加上醒目的仿自由女神像,使人有如置身纽约街头。   露天茶座的一隅,有三对帅哥美女吸引了行人的目光。   在太阳底下更加火红的红发男子有一双慑人的漂亮眼瞳,身旁的美丽女子微鬈棕发过肩,脸庞明艳照人。   另一个金发蓝眸的男子轮廓立体,气质优雅如贵族绅士,他轻拥着一个如天使般笑容甜美的亮丽女子。   最后是一个笑容慵懒的男子,黑发束在脑后,看来平易近人,与身旁冷若冰霜的高傲美人形成强烈对比。   难得狂门全体成员齐聚一堂,悠闲地在露天茶座闲谈磕牙,全因为一对新人将在三日后步入教堂。   「婚礼的事安排妥当没,还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京极希代子热心地问。   如沐春风的准新娘李可柔,轻靠在未婚夫怀中笑着说:「你们只要早点到就行了。」   「那还用说,咱们一定会,霜儿与我还有得忙呢。」希代子与冰山美人邢霜交换了个眼色。   心忖她们指的是闹洞房,准新郎费迪文满脸讨好。「我最疼爱的小霜儿,还有亲爱的希代子,你们两个千万要手下留情!」   个性一如他顶上红发火爆的欧阳义希抢着说:「咱们当然会手下留情,就像我与希代子结婚时一样,我们会把你给的『厚礼』如数奉还!」   那时费迪文闹新房,害欧阳义希差点不能洞房,回想起来还是让他很生气。   这红狮小子一向与费迪文对冲,别指望他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整人机会,于是费迪文转向邢霜求救。   岂料刑霜摊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抱歉,恐怕我帮不了你,你知道狄恩斯的脾气,他一向有仇必报。」   当初刑霜被狄恩斯拐走,把费迪文气得跳脚,在刑霜与狄恩斯的喜宴上,喝得烂醉的费迪文找狄恩斯的碴,两人更大打出手。   此事狄恩斯一直耿耿于怀,获悉费迪文要结婚时,狄恩斯当场拍掌大笑,磨拳擦掌等待报仇雪恨。   唉!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谁教费迪文平时作恶多端。   「你们尽管冲着我来,千万别难为可柔!」费迪文保护性地拥着可柔,三名幸福女子不约而同相视而笑。   欧阳义希则吹了声口哨讥道:「哎呀,欢迎你加入爱妻同盟会,会长一职非你莫属!」   「这个我可当仁不让。」费迪文假惺惺地笑。「至于怕老婆会长一职,相信没人敢跟你抢。」   欧阳义希给费迪文一个超级白眼,然后阴险地对爱妻希代子道:「我们可要好好从长计议,准备一份难忘的贺礼,反正咱们已经结婚了。」   「嘿,还好我不是最后一个。」费迪文笑言。   五对眼睛同时瞟向一直在旁纳凉的凌风。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斯文开口:「你们有耐性的话就慢慢等,反正我不急。不过看你们这么急着结婚,应该我会先喝到小孩的满月酒。」   凌风轻松反将他们一军,害他们不敢再拿他开玩笑。不过他说的不无道理,从没听闻过少主与任何女人扯上关系,连八字都没一撇,说不定他有断袖之癖?   突然一股不寻常的浓烈杀气接近他们,凌风俊脸上促狭的笑容僵硬,一抹修长身影笼罩他头顶,挡去阳光,明显是针对他而来。   邢霜已握住一把微型手枪,费迪文手握一把军用小刀,欧阳义希则把玩桌面上的叉子,众人神色戒备,好奇的眼睛不动声色打量来者。   那女人好美、好冷、好酷,黑色西裤套装的中性打扮,及肩的黑亮直发遮住女子半边脸,更显得轮廓精巧细致。尖瘦的下巴、紧抿的红唇,黑白分明的凤眼透着寒芒,眼神复杂难懂。   他们从没见过这名女子,不过唯一肯定的是来者不善,因为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恨意与敌意。   凌风唇边僵硬的笑容隐去,抬头盯着女子的黑眸同样复杂难懂,两人不发一言四目交接,旁若无人地凝视对方,专注的表情让人猜不出端倪。   蓦地,女子扬起玉手。   啪!一个火辣鲜红的五指印印上凌风古铜色的脸,女子出手之狠连旁人都感觉得到,绝对是一个使尽气力的耳光。   本来吵闹不休的茶座顿时死寂一片,差点跳起来抓住女子的欧阳义希被希代子按住。   凌风慢慢转回被打歪的头颅,唇边噙着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女子凤眼一瞪,悻然转身。   不远处等待女子的高大颀长身影,亲昵地搂着女子的肩头双双离去。因为背光的关系,看不清那个男子的样貌。   凌风紧盯那双背影发怔。   从没看过少主失神的狂门成员面面相觑,看来那个女子与少主的关系非比寻常。   邢霜把一条湿毛巾放入凌风手中,蓦然惊醒的凌风知道自己失态了,把毛巾敷在红肿的脸上,对邢霜的体贴感激一笑。「谢谢。」   「要我去调查一下吗?」欧阳义希忍不住问。   「不用。」凌风简短却不容置喙的拒绝。「失陪一下。」   凌风离席后,五颗头颅立刻聚在一起小声讨论。   「那个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欧阳义希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她与少主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一碰面便掴他耳光?」费迪文也百思不解。   「他们应该很久以前就认识了。」邢霜猜测。他们待在少主身边少说也有十多年,却从不知道有这号人物。   「难怪少主会对女人没兴趣,原来早已心有所属。」希代子语惊四座。   四对疑惑的眼睛投向她。   「如果他们不是男女关系,绝不会一碰面便像天雷勾动地火。」这可是女人的直觉,希代子自信满满。「你们感觉不到刚才他们眼中迸发的火花吗?」   他们还来不及响应,惊觉远处数点银光闪动,然后便是「咻——咻——」子弹掠过的声响。   匡啷!   欧阳义希一手推倒桌子作掩护,抱住希代子趴下,费迪文同时护住可柔,而邢霜已一个箭步滚到凌风身边。   身手敏捷的凌风来回闪避,子弹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对方明显是针对他,邢霜很快找到枪手的位置,迅速反击。   她一向弹无虚发,全射中枪手,迫得枪手落荒而逃。   危机解除,费迪文立刻上前查看。「你们没受伤吧?」   「没有。」   「会不会是御龙帮所为?」欧阳义希猜测。   凌风默然沉思。这次狙击的目标是他,到底是谁想取他性命?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御龙帮是台湾最具势力的黑道组织,自半年前公然向狂门下战书后,一直与狂门作对,百般阻挠狂门执行任务。   虽然是故意找碴,不过全都是对事不对人,并没伤害或攻击狂门的人,更遑论取他们性命。   「他们的目标显然是少主,不过不像是职业杀手所为。」费迪文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把玩着瑞士军刀。   「对,职业杀手通常都是单独行动。」欧阳义希半坐在沙发扶手上。「御龙帮一直在找碴,会不会趁咱们在台湾的期间,故意来个下马威?」   「御龙帮虽然是黑道组织,但还算重情重义,他们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取少主性命。」邢霜美目一转。「除非受人之托。」   凌风双手插入裤袋中,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俯瞰街上的车水马龙,挺直的背部对着他们,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会不会与那个女子有关?」希代子大胆假设,她并没错过凌风不自然地一僵的背影。   「不会。」凌风终于开口。   虽然他们对那个女子的身分好奇得很,可是却没人敢问出口。   凌风回转身,神态一如往昔,笑着自嘲:「我得罪的人可多着呢,是谁要取我性命并不重要,反正他们不会得手。」   果然不愧是狂门少主。试问,从暗黑地狱来的恶魔之王还会怕死吗?   「为了安全起见,请少主暂时不要单独行动,让我跟在身边。」不是邢霜小看凌风的自保能力,而是以防万一。   费迪文举双手同意。「我赞成。在还未摸清楚敌人底细之前,少主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放心,我会调查清楚。」欧阳义希拍胸脯保证。   凌风毫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可不介意有美人相伴,只是某个醋坛子一到,必会大发雷霆。」   他所指的当然是爱妻如命的狄恩斯。一旦遇上要邢霜涉险的事,狄恩斯永远投反对票,最后往往演变成夫妇一起出任务,造成狄恩斯已俨如狂门的一分子。   凌风的揶揄惹得邢霜俏脸上出现一抹红霞。「对不起,我不会再让他给大家添麻烦。」   其实他们都知道狄恩斯是因为太爱邢霜,不能忍受她拿性命去冒险,更不想看到她受半点伤害之故,所以对狄恩斯的咆哮早已听而不闻。   「总之,你们不用太担心。」凌风弹一下手指,发出响亮的「答」声。   打发他们离去后,凌风步入浴室,检视脸上的五指印。   想不到还会与她相遇。十四年了,他们已经十四年没见,他的雪儿已经长大成人,他差点认不出她。   她的气色很好,美得令人目眩神迷。她的美艳清冷紧紧掳获他,一向心如平镜的他内心沸腾不已。她的出现让他猝不及防,她的耳光更让他措手不及,他活该被打,活该被她讨厌憎恨,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她身边的男子是谁?是她的情人还是丈夫?凌风不敢想象她已为人妻、为人母的可能,所以他不要欧阳义希调查她,因为他不敢面对,不敢面对有关她的一切,甚至不敢靠近她半步。   凌风不能接近她,他知道自己越接近她越不能自拔,他没自信全身而退,所以他只能选择逃避,一如十四年前一样,他仍是个懦夫。   在这十四年里,凌风真正做到绝情绝义,对她不闻不问,完完全全踏出她的生命,仿佛两人从未认识。他把十四年前与她有关的回忆全部封印起来,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敢靠近、不敢触动。   以为自己可以真正遗忘,原来全都是自欺欺人。再次重逢,她轻易粉碎他多年来辛苦筑起的围墙,对她的思慕之情,一下子如打开的匣子全涌出来,再也关不住锁不上。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淋浴后的凌风披上浴袍,湿漉漉的黑发披散肩膀,头顶覆着一条白毛巾。   他罕见地倒了杯酒,想要排解郁闷的心情。   他一手撑着头、一手晃着酒杯,卸下嘻皮笑脸的面具,俊容异常严肃。   凝视着琥珀色的液体,他的思绪回到从前,回到十多岁的年少时候,她是他最疼爱的小公主,而他则是她最依赖的骑士……   喀喀喀!   一阵敲门声响起,他的回忆被打断。「谁?」   「room service,送晚餐来。」   凌风扯下头上的毛巾打开房门,眼前赫然出现一把黑色手枪!   令人惊讶的是,开门的剎那,子弹还未发射,手枪便被毛巾卷走,所有事情几乎都在一秒内发生,下一秒,女服务生立刻挥动短刀刺向凌风。   凌风躲开,左脚踢向女服务生的手腕,短刀应声飞脱落地,右腿又马上扫去,女服务生反应很快地双手一挡,虽然挡下他的攻击却挡不住他的力道,站不住脚跪在地上。   凌风右腿运劲,硬生生把女服务生压倒,迅雷不及掩耳地抓紧她的双手,反扣在她身后。他只两三下就将女子擒下,身手敏捷、出手之快令人咋舌。   女服务生还未有动作,凌风又突然扬起手,撕去她的人皮面具及假发,竟是一名金发碧眼的美艳女郎。   「不愧是狂门少主。」被箝制住的女子凯罗琳冷笑,多年前她已领教过凌风的身手,想不到他又更上一层楼。   「好久不见,凯罗琳。」凌风一眼便认出她。   「真荣幸,凌少爷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   但凯罗琳?加尔绝不是小人物,她是美国大毒枭杰克?钟斯的女人。数年前狂门接受国际刑警委托,围堵铲平当时势力如日中天的大毒枭杰克的巢穴,成功破获价值数亿美元的毒品,并把杰克送入监狱。   「杰克终于逃狱成功了吗?」凌风放开她,一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般闲聊。   扬言必定会找凌风报仇的杰克,说过只要他能重获自由,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要置害他失去一切的凌风于死地。   凯罗琳站起来整理仪容。这个男人还是一样自信,他放过她是因为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内。但小看敌人就是养虎为患,凌风的过分自信迟早会害死自己。   「托凌少爷鸿福,我们好不容易相聚。」凯罗琳一直处心积虑帮杰克越狱,多次失败后才成功,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凌风复仇。   「所以迫不及待、远道而来找老朋友叙旧?」他扯扯嘴角揶揄。   「难得凌少爷在台湾,咱们当然要好好款待。」凯罗琳如猫般的绿眸,狡黠地紧盯着猎物。   凌风则还是悠哉游哉的。「台湾好象不是你们的老家?」   「杰克交游广阔,他有很多好朋友在台湾,咱们已经拜托他们尽地主之谊,务必热情招待凌少爷。」她直言无讳。   「例如御龙帮?」他也打开天窗说亮话。   「希望你还喜欢下午的欢迎仪式。」她承认。   「未免太隆重了。」他并不欣赏。   「凌少爷可是咱们的贵宾,当然怠慢不得。」她娇媚地笑。「难得狂门团聚,正好可以向各位打声招呼,而且狂门还添了不少新面孔,很热闹的样子。」   言下之意,他们的目标不单只是凌风一个,还会对其他人不利,尤其是毫无招架之力、不能自保的女眷们。   「杰克不至于弄错对象吧?」凌风毫不在意地耸耸肩。「他尽管浪费时间在别人身上,我不介意在旁看戏。」   哼!口是心非,她才不信他会见死不救!她迟早会逮到这个自视过高的男人的弱点,届时一定会教他低头求饶!   「只怕你是当局者迷。」凯罗琳眯起眼讥诮,慢慢退至门口,撂下一句话。「慢慢享受这趟旅程吧!」   凌风绝对相信狂门各人都有自保能力,唯一担心的是希代子与可柔……突然一个倩影闪过脑海,教他迟疑了。   他紧握拳头。不会,杰克不会知道她对他的意义,绝对不可以让杰克知道!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素白玉指轻拍enter键后,跳动不休的屏幕变为黑暗。   冷冰雪呼出长长一口气,往大床上一倒,水眸盯着天花板,回想起今日突然遇上凌风时的情景。   那瞬间,她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多年来的怨恨涌上心头,不及细想,她已不由自主靠近他。   十四年没见,他犹如陌生人,不再是当年对她呵护备至的骑士,而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俊帅男子,令她五味杂陈。   排山倒海的怨怒袭向她,她毫不考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力道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而凌风竟然还笑得出来。之后隐隐作痛的手掌令她清醒,她愤然转身离去。   她真蠢,闹什么笑话、演什么闹剧啊?   她冲动失控,而凌风却满不在乎,她真是自取其辱、愚不可及!   他可能已经把她忘得一乾二净,但她永远都忘不了他,尤其是那一夜,他狠心拋弃她的那一晚。   那夜的寒风刺骨、她的心被撕裂,对他的信任依赖、他的承诺誓言,他全部拋弃,他的背叛令她失望透顶。   他替她筑起的城堡围墙、他编织的美梦童话,他亲手粉碎。他摧毁了她脆弱的心,直至现在她仍感到心痛如绞。   真可笑,她的心早已不在了,随着他的背弃,她的心已经死了,现在这颗跃动的心并不是她的,不再是当年只为他跳动的脆弱心灵。   十四年可以改变太多太多事,一切已经不同,如果不是他的背叛,绝对没有今天的冷冰雪!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百年前飘洋过海往美国旧金山逐梦淘金的华人,在异乡受尽欺凌迫害只为生存下去;没有金钱、地位、权势的华人,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力争上游。   力图自保的华人纷纷联群结社,组成不同的社团,目的都是为求生存。在多番冲突斗争中,他们渐渐明白团结便是力量,于是乎一股势力逐渐形成,将所有华人团结在一起。   这股势力越来越大,在白人社会里崭露头角,甚至几乎进入白人上流社会,成为经济政治支柱、操控美国命脉的幕后黑手。   这个由白手起家至叱咤风云的组织号称狂门,至今已有百年历史,依然屹立不倒,还日益茁壮,全赖出类拔粹的后代领导有方。   五十出头的凌啸天是第三代传人,凌氏企业的最高负责人,他四个儿子均为家族效力。令人津津乐道的第四代传人,排行第三的凌风自小便肩负狂门少主之职。   凌家的先祖是狂门的创始人之一,凌家每一代都凭着超凡的领导才能获选为狂门少主。   当年狂门之所以会接受国际刑警的委托,合力铲除大毒枭杰克?钟斯,是因为杰克与凌家有过节。   杰克雄心勃勃,他想要操控美国的毒品市场,甚至囊括全世界的毒品交易。   杰克妄想染指凌氏王国的版图,把毒品倾销至世界各地。他拉拢凌氏不果,就私下在凌氏的码头及管辖范围内偷运毒品,暗中进行非法勾当。   凌啸天发现后怒不可遏,便把对付杰克这烫手山芋丢给凌风负责。   那次围剿彻底把杰克的毒品集团瓦解,向来深谋远虑、极为狡猾的杰克,栽在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黄毛小子手里,简直是他毕生耻辱,令他誓言绝不放过凌风。   「杰克?钟斯于三个月前越狱成功,迅速集结残余势力。」欧阳义希修长有力的手指没有半刻停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杰克被捕后,凯罗琳?加尔便无故失踪,原来她隐姓埋名,一直在墨西哥替杰克经营毒品生意。」   「烂船都有三根钉,他们的生意做得不错哦,她倒还有点本事。」欧阳义希吹了一声口哨,赞赏道:「果然是杰克的红颜知己,对他不离不弃,想不到这种男人也会谈情说爱。」   「这也不足为奇,连『红番』都会爱得死去活来,何况是个毒犯。」费迪文嘴痒,忍不住磨牙。   「对对对,连『黄金猎犬』也会谈恋爱,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欧阳义希猛点头。   「横刀夺爱,强抢别人新娘的戏码也演得出来,真是无赖兼卑鄙小人!」费迪文闲闲地回嘴。   「全能家庭煮夫兼随传随到全天候佣人,还真好用。」欧阳义希打趣道。   互揭疮疤的两人瞪着爱妻,怪她们大嘴巴,把自己的情史告知全世界,害得他们没半点隐私。   再也忍俊不住,无辜的希代子与可柔爆笑出来,欧阳义希与费迪文则面黑黑,互瞄一眼后,暂时停火休战。   凌风瞥了四人一眼,不怀好意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瞧你们心情不错,刚好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   糟糕!少主说出口的坏消息,肯定是不得了的大事!   「听说御龙帮也会来凑热闹,热烈欢迎咱们。」凌风没事人一样投下炸弹。「而且目标可能不止我一人。」   两位美人已笑不出来,而两位俊男的脸色简直比包青天还要黑。   「哼!他们敢动希代子一根汗毛就试试看!」欧阳义希杀气腾腾。   「如果可柔有什么损伤,别怪我不给面子!」费迪文阴沉如地狱使者。   邢霜蹙起柳眉。「只怕他们趁机捣乱,搞砸后天的婚礼。」   「哎呀,那岂不热闹?」可柔夸张地说笑,缓和肃杀的气氛。   费迪文紧绷的线条顿时柔和下来,他对可柔会心一笑,知道她善体人意,想安抚他们。   「总之大家小心,尽量别单独行动,随时保持联络。」凌风仍然轻松从容,一派悠然自得。   每人心思各异,自有打算。 一对出色男女在街上并肩而行,惹来不少路人侧目。   黑发男子高大俊逸,脸上总是挂着一抹温柔戏谑的笑容;身旁有点冷傲的大美人则不苟言笑,眉目如画、清丽脱俗。   邢霜陪着凌风闲逛,她知道他漫无目的晃荡是想吸引敌人的注意,故意成为箭靶,他的用心良苦全落入她眼内。   费迪文与可柔前往教堂彩排婚礼,而欧阳义希与希代子亦一同前往,一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二来以便互相照应。   不想他们成为攻击目标,所以凌风才特意出来引人注目。   虽然凌风表面上毫不在乎,实际上比谁都更关心每个人的安危,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连累他们受到伤害。他就是一个面冷心热,从不率直表达感情的男人。   邢霜自小跟在凌风身边,很清楚他这种别扭的个性;他善于伪装,总是用笑脸隐藏自己,不让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本来保持一点距离的两人突然亲密起来,凌风轻拥住邢霜的肩头,她抬首望向笑容促狭的他。   「如果让那个醋坛子油王看到咱们这么亲密,你猜他会不会砍断我的手?」凌风微微低头,朝邢霜眨眨眼。   真不老实!邢霜在心中嘀咕。   其实他是在保护她,因为人多拥挤的关系,为免被人潮分散以及碰撞,他才会搂着她,可是他就不会大大方方说出来。这个笑容温柔无害的天使,对付敌人时的狠绝又像不折不扣的恶魔。   「少主就是喜欢欺负我,明知我不像费迪文那样伶牙俐齿,又不及义希头脑灵活。」她嫣然一笑。   「哎呀,你的牙还不利、脑袋还不灵光吗?」他夸张地反问。「你抬杠的功夫又进步了不少,我就说你不要太靠近那群坏男人,瞧他们都把你带坏了。」   「没办法,谁教我『身边』尽是坏男人。」她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喂喂喂,你别把我算进去,我可是硕果仅存的一等一新好男人哦!」他不忘自我吹捧一番。   「对,这个好男人还身手了得。」邢霜眨动美目,指指凌风身后的不速之客。「正好有个机会让你大显身手。」   他回首瞥见一群黑衣男子。「恐怕咱们要运动一下了,不过聪明的话应该先找辆车。」   「赞成。」她话声方落,两人便开始行动。   为数不少的黑衣男子把凌风与邢霜团团围住,手持利刀蜂拥而上。黑衣男子采人海战术,凌风与邢霜每摆平一个,又有人紧接而上,玻璃橱窗破裂以及惨叫声不绝于耳。   黑衣男子人数众多,所以不能用枪解决,只能近身搏击,一时三刻绝不可能将他们全摆平。但如果继续消耗体力,只会对凌风与邢霜不利,一定要突围!   凌风向邢霜匆匆使个眼色,邢霜迅速掏出手枪朝某个方向扫射,应声倒下及躲避的黑衣男子让出一条路,他们趁机杀出重围,拋离追兵。   凌风与邢霜快要到达街口的时候,见一辆豪华轿车停下来,车门霍地打开。   「快上来!」低沉有力的男声吆喝。   毫不犹豫,邢霜率先跳上车,凌风殿后甩上车门,车子绝尘而去,留下那群黑衣男子气愤地大骂脏话。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时间刚刚好,你出现得正是时候。」凌风找了个舒适的坐姿,气定神闲地开口。   天生散发着王者风范的狄恩斯,凛冽的俊脸好不吓人。他恶狠狠地瞪了凌风一眼,再瞧瞧多日不见的爱妻,脸色虽柔和不少,但仍旧深沉。「我的心脏不好,你就不能行行好,不要再吓我了行不行?」   「你别这么夸张。」邢霜忍住笑,伸出小手抚平狄恩斯拧紧的眉头。「你的心脏够强,我才是被你慑人的气势压得透不过气呢!」   面对娇妻,钢铁都化为绕指柔。舍不得邢霜难受,狄恩斯放松紧绷的线条,一只铁臂挽住她的纤腰,把她带入怀里抱怨。「你非要每次的欢迎仪式都搞得这么惊险刺激吗?」   狄恩斯的亲密举动惹得邢霜满面红霞,她尴尬地瞟了凌风一眼,娇斥霸气的丈夫。「你放开我,少主在看呢!」   「你们自便,不用理我。」可恶的恶魔毫不避讳、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看。「我不介意当观众。」   「可是我介意!」狄恩斯咬牙切齿瞪着这个超级电灯泡。如果不是凌风在场,他早已狠狠吻住爱妻了!   他不客气地质问罪魁祸首。「你这次又惹上什么麻烦事?」   「没什么,只是有人看我不顺眼。」凌风笑着打哈哈。   「讨厌你的人比比皆是。」狄恩斯嘲笑。「是谁终于忍不住出手?」   「杰克?钟斯与御龙帮。」凌风无奈地摊手。   狄恩斯吹了一声口哨。他对杰克?钟斯的事也略有耳闻,想不到杰克的行动这么快,护妻心切的他立刻申明:「你别拖霜儿下水!」   邢霜再也忍不住,挑高柳眉冷声问:「狄恩斯?扎哈图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狄恩斯对少主的恶劣态度邢霜已经不想与他计较,但在结婚前他们有约法三章,她不会退出组织,而他亦不能干涉她的任务,她有绝对的行动自由。   被爱妻连名带姓警告,狄恩斯连忙讨好。「霜儿你别误会,我不是干涉你的行动,我的意思是,以凌风的机智和身手,不太需要你保护。」   没办法,谁教狄恩斯被邢霜吃得死死的!有一回他对她的任务大表反对,她足足与他冷战了一个月,然后一声不响离开,又不把行踪告知他,害他每晚独守空房之余还外加提心吊胆。   有了一次教训后,他学乖了,知道爱妻吃软不吃硬,当她连名带姓称呼他时,他还不见风转舵,就等着自讨苦吃了。   一旁的始作俑者兼观众则憋笑得快要内伤。向来威武不屈的一国之君,对爱妻低声下气巴结,如果让他的子民看到,会有何感想?   还不快出声帮帮我!狄恩斯猛对凌风使眼色。   「没错,小霜儿你不用保护我。」凌风大方发挥日行一善的美德。「我打算回总部。」   「现在?少主不参加费迪文的婚礼了?」邢霜忙问。   「我可不想搞砸他的婚礼。」只要凌风出现,御龙帮极可能埋伏大批狙击手。「现在直接去机场,我搭最早的班机回新加坡。」   「我陪少主回去。」邢霜也赞成,这种情况下少主实在不宜留在台湾。   不待凌风反对,有人已叫苦连天。「我才刚下飞机,现在又要坐?」   「你可以在这里等,反正我送少主回总部后,还会回来参加婚礼。」邢霜板着脸说。   好不容易赶过来,狄恩斯才不要与邢霜分开,他认命地拿出行动电话拨号。「马兰,立刻安排包机飞新加坡。」   「现在?王才刚刚下飞机……」电话那端,马兰奇怪不已。   狄恩斯终于找到发泄的对象,拿着电话大声咆哮:「对!现在、立刻,我三十分钟后到机场!」   凌风与邢霜相视而笑。可怜的马兰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无辜地被刮了一顿。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御龙帮在台湾黑白两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帮规甚严的御龙帮行事快、狠、绝,虽然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不过他们奉行有仇必报、有恩必还的法则,所以还算得上恩怨分明、重情重义。   御龙帮分为三个堂口,分别是御风堂、御火堂以及御海堂,御龙帮由三位堂主于十四年前共同创立,他们的权力平分,无分辈分高低。   御园是御龙帮的总部,亦是三位堂主的居所,守卫十分森严,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一抹身影急步疾行,直闯入御园内的议事厅。   「海堂主,火堂主与风堂主正在开会。」一名守卫急忙报告。   「我知道。」御海堂堂主,别号冷焰,没有停下脚步,冷眼扫视守卫,径自推门而入。   室内两名高大俊美的男子同时转头,看向擅闯的女子。   御风堂堂主向逸飞,别号飞焰,一头贴服柔顺的黑发散落额前,瘦削颀长的身躯显得温文儒雅、风度翩翩,随和的个性深得帮内上下爱戴。   他潇洒地双手插入裤袋,神情复杂难懂,盯着冷焰的眼神别有深意。   御火堂堂主列焰阳,别号烈焰,不苟言笑的他气势慑人,一身黑衣与古铜色肌肤互相辉映,严肃又淡漠的眉宇下是张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孔,浑身充满高傲张狂的霸者气势。   「很抱歉打断你们的会议。」冷焰向他们点头。   「冷焰,你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烈焰狭长的黑眸审视冷焰。每个人都会有死穴,连一向冷静自制的冷焰也不例外,她冲动的举止可谓破天荒。   自知失态的冷焰紧握拳头。只要事关那个男人,她总是会不自觉失去控制。「我只想确认一下,你们是否已经接下追杀狂门少主的委托。」   烈焰与飞焰飞快交换眼神,刚才他们正好在谈论这件事情,正主便出现了。   「难得有人与咱们同仇敌忾,何乐而不为?」面无表情的烈焰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可是咱们的目的只是要打倒狂门,并不是要取他性命。」冷焰神色黯然。   「那有什么分别?只要那个男人一死,狂门自然瓦解。」烈焰紧盯着冷焰。「你的敌人就是御龙帮的敌人,我们不会放过任何对不起御龙帮的人。」   「但是我希望能以自己的方式解决。」   「冷焰,你这样拖拖拉拉已有半年,是时候做个了断。」烈焰有感而发。「我已经接下委托,你可以与飞焰一起行动。」   「好。」深知帮规不容许出尔反尔,冷焰只有答应。   烈焰颇含深意地瞥了一眼冷焰,再投向一直保持沉默的飞焰,然后大步离去。   「飞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烈焰离去后,冷冰雪上前质问向逸飞。她指的是昨天御风堂派出大批人马追杀凌风一事。   「难得冷冰冰的冷焰会燃烧。」向逸飞笑咪咪地拨开遮住冷冰雪半张美丽容颜的发丝,面冷心热的她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流露出真性情。   「你早就知道烈焰接受了委托?」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冰雪,并没阻止他亲昵的碰触,因为除了凌风以外,向逸飞是第二个改变她一生的男人,亦是她生命中第二重要的男人。   「你知道烈焰之所以会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他笑而不答。「就算咱们拒绝接下这笔生意,也会有别人做。」   向逸飞说的是实情。不择手段的杰克?钟斯要杀凌风,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   「可是我不要他死。」冷冰雪的美目闪过一丝痛苦。   在得知凌风被人追杀后,她居然开始担心他。那夜他明明已经踏出她的生命,变为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她不应该在乎凌风的生死,不该担心他的安危,可是她却该死的担心不已,甚至考虑破坏帮规推掉委托。   虽然冷冰雪一直很恨凌风,但她从没有杀他的念头,她只要击败他,让他后悔当初狠心拋弃她,加倍奉还他对她的绝情绝义,还有就是……   「你放心,他还不会死。」向逸飞满面鄙夷。「想不到狂门少主这么想当缩头乌龟,他昨日已经逃回狂门总部。」   「真的?」她顿时心宽不少。   「他动作太快,连杰克都始料未及。」向逸飞眯眼思忖。「只要他留在总部,要杀他似乎不太可能。」   因为狂门的总部太隐蔽,从没有人知道正确位置,不过即使找到,也不见得混得进去。   冷冰雪内心充满矛盾,喜忧参半。喜的是凌风暂时生命无虞,忧的是只要杰克一日不放弃追杀他,他的性命便会受到威胁,除非凌风永远留在总部,不然杰克一定会逮到杀他的机会。   凌风绝不能死,她还未打败他,还没让他尝到苦果,她不会眼睁睁让别人杀了他!「给我两个星期,我会解决一切,你先别插手。」   「你打算做什么?」与她认识十四年,向逸飞对她可说非常了解,她对那男人的情意他亦很清楚。   她别开眼躲避向逸飞洞悉的目光,视线飘向窗外,落在远方。「其实烈焰说得对,我与他还是要有个了断。」   十四年来,向逸飞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冷冰雪,而她的全副心神总是在那个男人身上,他讨厌这样。   咱们很清楚,冷焰一直深爱着那个男人,你再这样拖拉下去不是办法。这是你的机会,与那个男人决一胜负,把她的心夺回来吧!   烈焰的话言犹在耳,他对飞焰的感情早就了然于胸。   向逸飞目光炯炯,这个他爱了十四年的女子,从冷冰雪昏倒在他怀里那一刻开始,他便一直珍而重之地守护着她,只要待在她身边,向逸飞便感到心满意足。   他从不奢求她的回报,从不妄想冷冰雪会爱他,但现在向逸飞多希望她回头看他一眼,多渴望她看看他再也藏不住的浓烈爱意,在她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以前。   「忘了他吧!」向逸飞伸手扳正冷冰雪的下巴,姆指在她颊上摩娑。   向逸飞异常的举止令她诧异,对上他深邃又陌生的炽热眼眸,冷冰雪心一凛。   平日温柔关怀的眼神变得热情如火,她还来不及逃,他就揽住她的纤腰,低头堵住她的红唇。   她惊讶得全无反应,任由他亲吻自己。   感觉向逸飞灼热火烫的唇舌入侵,冷冰雪猝然推开他,双手掩住唇瓣,难以置信地瞠大美目。   她视他为最亲的人,也是她最依赖的向大哥……不!她不想去深思他怪异的行为,不想懂得他的情愫,他不可能对她——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缕缕轻烟飘散,金发男子叼着一支雪茄,一手拿着酒杯,舒适地靠在沙发内闭目养神,还有双纤纤玉手正替他按摩颈肩。   男子的右眉眼角有条醒目的刀疤,破坏了他尚称英俊的容貌,还增添了股暴戾之气。   紧闭的鹰眸霍地睁开,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享受了。他的王国、他所拥有的一切毁于一旦,全拜那个可恶的暗王之子所赐!   「只几年不见,那个兔崽子竟变得这么没种,仓皇而逃?」杰克?钟斯阴森的蓝眸迸出火光。   「如果他是个行事鲁莽、有勇无谋的匹夫,你不会恨他入骨。」凯罗琳?加尔讪笑。   「你对他的评价似乎不错。」杰克语气不满。   「这几年凌少爷成长了不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黄毛小子,现在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凯罗琳半开玩笑地说,不知是真还是假。   「哼,你竟敢在我面前赞赏别的男人?」杰克警告。   「是在你背后。」凯罗琳幽他一默。   杰克用力掷下酒杯,粗野地拉她入怀,眯眼盯着她。「难不成你看上他了?」   凯罗琳发出娇笑,双手抚上他性格的脸庞。「我就是喜欢你吃醋的样子……」   「还有杀人。」杰克眼中迸出嗜血的光芒。   为了杰克,凯罗琳什么都肯做,甚至出卖身体勾引男人。   她不介意为杰克付出,因为那些碰过她的男人最后只有一个下场——被掠夺一空,杰克还会亲手杀了他们。   凯罗琳抚着他眉上的疤痕,那是凌风给他的礼物,他一直处心积虑想要加倍奉还。「御龙帮好象很有把握,夸下海口说会在两个星期内做掉凌少爷,还要求咱们不要插手。」   「很好,如果他们真有本事取他性命,我不介意假手他人,虽然不能亲手解决他有点遗憾。」杰克捻熄雪茄,埋首在她胸前。   「还有一个有趣的消息。」凯罗琳揽住他的头颅,享受他的亲吻碰触。「数日前,有一名女子当众掌掴凌少爷。」   杰克一顿。「是谁?」   「还在调查中。」凯罗琳浮起一个玩味的笑容。「那名女子与他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讨论到此为止,他吻上她的红唇,享受情人间的热情缱绻。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逃避向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越是躲就越避不了,越不想面对就越会被迫面对。   凌风注视着屏幕上的委托信,按下回复键,确认送出,然后打印,拿着烫手的委托书离开房间。   费迪文与可柔的幸好没出什么岔子,婚礼顺利结束;在台北的婚礼后,他们立刻动身前往费迪文英国的老家,再次举行另一场更盛大的世纪婚礼。   凌风之所以会逃得那么快、那么急,他心知肚明,除了不想连累他们外,他在逃避,逃避一个他永远忘不掉的女子,躲开他一直藏在心里的人儿。   除了害怕面对她,他更害怕牵连她,所以他夹着尾巴逃走,为的只是与她划清界线,不让人发现他们的关系。   可是事与愿违,凌风捏紧手上的委托书,心意已决。   不能再逃了!   有什么事情比保护心爱的人更加重要?   凌风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这项委托,即使明知有诈,他都义无反顾往这个陷阱跳下去——只为赎罪与补偿! 「我反对!」欧阳义希先声夺人。   费迪文与可柔远在英伦,总部内只有欧阳义希、希代子与邢霜,凌风把最新接下的委托告诉他们,欧阳义希第一个发难。   「我已经回复委托人了。」凌风悠闲自在地双手环胸。   「既然少主已经接下委托,我们不能言而无信,就让我来负责吧。」邢霜不疾不徐道。   「没错,这一向是小霜儿的职责,不用劳动少主亲自出马。」只是保护一个千金小姐,欧阳义希不明白为何少主如此坚持。   「我说了,我要亲自负责这次的委托。」凌风重申,语气平板却不容反驳。   三人面面相觑,还是不死心继续劝告。   「但是这样做实在太危险了!杰克与御龙帮还虎视眈眈,如果由少主负责,恐怕会殃及池鱼,连累到委托人。」欧阳义希换个角度游说。   「再说,这次极有可能是个陷阱,是他们拋出来的诱饵,对付少主的圈套。」邢霜有预感,这个委托并不如表面简单。   精明过头的凌风又怎会察觉不出危险。   她的出现、杰克的追杀、御龙帮找碴,看似巧合偶然,隐约又好象有关连,无形中好似有千丝万缕把这些事串在一起。   他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成真,即使明知是陷阱圈套,他也只能赴汤蹈火,因为他已决定不再逃避。   「我已经决定了,别让我一直重复。」凌风笑意隐去,难得神情严峻。   三人知道再说下去只是浪费唇舌,少主绝不会更改决定。   既然阻止不了,唯有另出对策。很有默契的欧阳义希与邢霜以眼神交换讯息,然后点了个头。   欧阳义希回答:「那么这次的委托就劳烦少主了。」   邢霜接着说:「而我们会负责少主的安全。」   言下之意,他们不会袖手旁观,将贴身保护少主。   凌风睨着他们,好一会儿才应允。「随便你们。」   而当他们获悉委托人的身分后,马上知道少主之所以如此坚持的原因了。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冷家是台湾数一数二的富商,三十年前移居美国,生意蒸蒸日上,本打算在美国落地生根,不知何故突然在十四年前回到台湾。   冷尧光夫妇只一个独生女,二十七岁的冷冰雪毕业后一直帮忙打理家族生意,现任冷氏总经理一职。冷氏夫妇对女儿疼爱有加,是冷家的掌上明珠。   树大自然招风,女儿之前差点被掳,爱女心切的冷氏夫妇于是聘请保镳,保护宝贝女儿的安全。   照理说,这种再普通不过、简单平常又是长期性的委托,狂门是绝对不接的,但凌风不单接下,还亲自担任保镳,冷家绝对不简单。   佣人领着凌风进入冷家,大道两旁是花木扶疏的花园与草坪,正面是一幢欧陆风格的巨宅,骤看让人以为身处国外,听说完全是照冷家在美国的房子所设计。   进入客厅后,已在等候多时的冷氏夫妇站起身,看见来人时当场楞住。   「老爷夫人,这位是小姐的新任保镳,凌风先生。」   对佣人的介绍恍若未闻,冷氏夫妇没半点反应。   「好久不见,冷伯伯、冷伯母。」凌风扯起一抹笑,客气而友善地打招呼。   冷氏夫妇回过神来。冷尧光神色十分凝重,当年未经世事的小伙子已经长大成为独当一面的大男人了,而他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相对冷尧光的戒心,冷夫人则笑逐颜开,热情地拉着凌风左瞧右看,满眼欣赏之色。   「阿风,真的是你吗?好久没看到你,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咱们差点认不出来呢!」冷夫人亲切地拍着凌风的手。   「冷伯母一点也没变,依然美丽动人。」凌风自小便很喜欢雍容华贵、慈祥又豁达的冷伯母。   「嘴巴还是这么甜,讨人喜欢,这倒没变。」凌家四位少爷当中,油腔滑调的凌三少爷最讨冷夫人欢心,还有凌风与女儿的感情一向最好,本来她早就认定凌风是未来女婿了。「你们家人好吗?」   「很好,多谢冷伯母关心。」   「真想不到狂门与凌家有关系。」冷尧光一句感慨,凌风听来别有一番感受,两个男人互相打量着对方。   「对啊!冰雪的保镳竟会是阿风好巧喔!」不知内情的冷夫人开心地说。   「这样好象不太好,要凌家的三少爷当保镳,咱们过意不去。」冷尧光婉转拒绝,一如十四年前,他不想与凌家有任何瓜葛。   「冷伯伯别客气,我现在只是狂门派来的保镳而已。」凌风表明。   「毕竟咱们两家算旧识,还是不太好吧!」   青梅竹马的小情人,十四年后再度重逢会如何发展,谁都不知道,况且凌风已是一个精明干练的男人,还有人可以阻止得了他吗?   「我向来公私分明,不会把私人感情带进工作中。」虽然凌风脸带微笑,可是看着冷尧光的黑瞳却没半点笑意。「过去的往事我差不多全忘了,如果不是这次偶遇,还真不知道你们已经回台湾了。」   「可是……」冷尧光还是不放心,不过妻子显然大力支持。   「其实由阿风保护冰雪咱们才放心,不然让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男人整天跟着冰雪,才教咱们担心呢!」冷夫人觉得并无不妥,如果他们再次擦出爱的火花,她可是十分乐见其成。   冷尧光欲反对的声音被刚好回来的女儿打断。   「我回来了。」步履轻盈的冷冰雪穿著合身的套装,俏脸上笑意动人,与数日前的冰山美人样简直判若两人。   「冰雪,你看是谁来了!」冷夫人迫不及待拉着女儿献宝。   「风哥哥?」冷冰雪的美目睁得如铜铃,不可置信地瞪着凌风。   凌风非常配合冷冰雪,对她扬起迷人的笑容。   「嗨,雪儿。」这是儿时凌风对冷冰雪的称呼。   「讨厌,人家已经长大了,不要再叫我的小名了!」冷冰雪俏脸嫣红,为那害她怦然心动的炫目笑容失神。   「对,已经变成大美人了。」凌风那双会笑的眼眸在冷冰雪身上打转。   两人的演技都可说是已出神入化,无懈可击!   「冰雪,阿风是你的新保镳。」冷夫人笑咪咪地宣布。「从今天起,他会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真的吗?不是骗人的吧?」满脸错愕的冷冰雪目不转睛盯着凌风。   「冷小姐,以后请多多指教。」凌风坦荡的回望冷冰雪。   「万岁!」冷冰雪眉开眼笑,亲热地挽着凌风的手臂。「好象时光倒流喔!风哥哥会像从前一样保护我,对不对?」   凌风迎上冷冰雪期盼的明眸,她纯真的俏脸、甜美的笑容,让他真以为时间又回到从前。   满室的温馨、愉快的笑声,而眼前的美人儿,仍然是那个最爱对他撒娇的小公主……   女人心,他真不懂!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别指望她会懂他!   那个可恶的男人仍旧挂着一张天使般无害的温柔笑脸,面对她,他居然可以若无其事,完全没半点愧疚之色,还大言不惭说早已忘记过去所发生的事?!   那些她矢志不忘、永远都忘不了的回忆,他可以轻易抹杀,但是她不行。既然他忘得一乾二净,就让她来帮他恢复记忆吧!   冷冰雪对着镜中的自己起誓,她会让凌风尝到被人背叛拋弃的滋味,这十四年她所受的苦,她会加倍奉还给他!   在父母面前,冷冰雪从没变过,一直保有儿时的活泼开朗,她仍然是备受父母疼爱保护的宝贝女儿,可是背地里,她是御龙帮中以冷酷无情见称的冷焰。   十四年前冷家移居回台湾,在机缘巧合下冷冰雪遇见向逸飞,从此改变了她的命运,她的世界变得不同。   她与向逸飞及列焰阳组织了御龙帮,以冷冰雪的丰厚资金、向逸飞的聪明才智及列焰阳的强悍领导力,御龙帮日渐茁壮强大。   在冷冰雪的坚持下,她开始接受苛刻严厉的训练,吃尽苦头的她咬紧牙关苦撑下去,始终没有放弃。   因为她要变强,她要成为令凌风刮目相看的强者,只有超越他,才可以证明她比他更厉害。为了今天,过去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冷冰雪在赌,赌如果凌风对她还有一点点情意,还在乎她关心她,她便有胜出的机会。结果凌风亲自接下委托,证明了他还有心,接下来,她便要牢牢捉住他的心,让他爱上她,然后她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他的心狠狠撕碎!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夜深人静,凌风倚窗而立,任由长发迎风飞舞,在烟雾迷离中沉思。他的头脑异常清醒,思路却一点也不清晰,找不回以往的清明。   冷冰雪的举动令他如坠入迷宫,她到底想做什么、在玩什么把戏,他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只能被动地走下去。   一阵细碎的敲门声传来。   「我可以进来吗?」悦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不等他回答,推门而入的甜美人儿已推开房门。   「风哥哥,你睡了吗?」穿著单薄睡衣,赤着脚的冷冰雪腼腆地站在门口。   「还没。」凌风捻熄烟,离开窗边,暗黑的房间只有隐约的月色射入。   「太好了,我也睡不着呢!」冷冰雪跳上他的大床,宛如小女孩蜷缩在床上,大眼睛对凌风眨呀眨的。   他的心倏地发烫,月色下的她美如仙子,纯洁如孩童,他毫无防备,如被雷电击中,怔怔看着她移不开视线。   身穿白衬衫、休闲长裤,长发披散的他,与平日斯文俊秀的模样不同,带点邪佞狂野。   是黑夜的关系吗?他看来像极了暗黑之王,犹如紧盯猎物的恶魔,她的心没来由一震。   「我是来道歉的。」冷冰雪迅速收敛心神,对他调皮地吐吐舌头。「我想跟你说对不起。」   凌风优雅地在床沿坐下,挑眉问:「为什么?」   她轻咬下唇,满脸歉疚。「很抱歉,上次我打了你一巴掌。」   还以为她打算装蒜到底,想不到她会招认。   「当时我实在太冲动了,你不要怪我。」冷冰雪双手掩着微红的脸颊,水亮明眸闪动。   「你别介意,我没放在心上。」凌风朝她扬起一抹慵懒的笑容。   「你不问我原因吗?你不想知道我为何打你?」她问得直截了当。   她是真想开诚布公?   「因为我很生气,十四年前你为什么要一走了之?你什么都没有对我说,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冷冰雪神色哀伤,瞅着他质问。   冷冰雪豁出去了,知道只有与他把话说开,才会得到他的信任。她的心扑通扑通乱跳,虽然明知答案,但她还是想听到他亲口说出来。   她痛苦的眼眸击中了凌风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紧紧扣着他的心脉。   他的不辞而别对她伤害有多深,他的违背承诺对她的打击有多大,他都知道,因为他同样不好过可是他不得不割舍这份爱恋。   他的决定错了吗?他真的可以给她幸福吗?   他的身分背景太复杂太危险,冷伯伯说得没错,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她,自小体弱多病,她需要的是一个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照顾她的丈夫,而他不但不能保护她,还只会连累她。   况且那时他们年纪还小,年仅十五岁的他与十三岁的她,虽然确定彼此的情意不只是青梅竹马,但难保他们长大后不会变心。   即使凌风当时已很确定自己的心意,他是真的很爱很爱她,绝不是儿戏,可是他不能自私地绑住她。   冷冰雪只有十三岁,从小到大他都在她身边,在一起是很自然的事,但是她将来会遇到更多男人,会有更好的选择。或许她会发现她爱的人不是他,所以他不该剥夺她选择的权利。   所以打着为她设想的旗号,自以为对她好,凌风忍痛离开了她。   他逃得冠冕堂皇,但是这样真的是最好的方法吗?   他复杂的神情、犹豫不决的目光,全落入冷冰雪的眼里。她闭上眼,一颗晶莹的泪珠滑下脸颊。「你还是不肯告诉我?」   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雪儿,我……」凌风心痛地为她拭去泪水,无言以对。   「你真的讨厌我到一声不响走掉?」   「我怎么会讨厌你,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爱她都来不及,又怎会讨厌她?   「那到底为什么?你答应过会照顾我一生一世,会保护我一辈子,全都是骗人的!你这个大骗子,为什么要拋下我?」冷冰雪有点歇斯底里地捶打他的胸膛。   这是她一直埋在心底的真心话,此刻她已分不清现实还是作戏。   「对不起……」她的责备刺痛了他的心,任由她的拳头落在他身上,皮肉痛远远不及他内心的痛。   「你好狠心……好狠心……」她无力地垂下双手,粉颈低垂,黯然垂泪。   「雪儿,我对不起你,原谅我。」凌风拥她入怀,胸中涨满自责内疚。   不!我不会原谅你!我不能原谅你!她在心中吶喊。   冷冰雪抬首凝睇他,无助得如十四年前的小女孩,乞求他的怜爱。「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不要再离开我,好吗?」   泪光莹然的她楚楚可怜,多年来凌风自以为坚硬完美的保护外壳,一下子被她完全击溃。   面对她的恳求期盼,他回以一个深情的热吻,囤积了十四年的思念和爱意,全都倾注在这一吻里。   她只愣了半秒,就回以同样的热情,剎那就像天雷勾动地火,既熟悉又陌生的碰触、久违了十四年的渴望、两颗分开了十四年的寂寞心灵,再度苏醒燃烧,仿佛要弥补这十四年的空白,交缠的唇舌吻进对方的灵魂深处。   直至两人都喘不过气来,凌风才放开她,紧张地看着她红透的赧颜。「你还好吧?你的心脏……」   「全好了。」冷冰雪窝在他怀里喘息,刚才那一吻的震撼令她措手不及。「我没事,我已经做了换心手术。」   「多久?」拥着怀里的人儿,轻抚她如丝的秀发,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十四年前。那夜你走了之后,我发了一场高烧,热度一直不退,我足足躺了一个月才康复,当时可把爹地妈咪吓坏了。」   凌风收紧臂膀感受她的存在,回想那个离她而去的晚上,即使明知弱不禁风的她会受不了,明知经不起半点风雪吹袭的她跌倒在地,他仍狠心不理会。他该死,他真该死!「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冷冰雪闭上眼,平静的语气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大病一场后,我下定决心接受换心手术。手术很成功,没有任何排斥或并发症,休养了三个月后,爹地妈咪为免我伤心难过,决定换个新环境,所以才回来台湾。」   其实大部分原因是冷家想与凌家断绝关系。冷尧光当年向凌风清楚表明,不想与黑道背景的凌家有任何瓜葛。   当时冷伯伯如何恳求他放弃冰雪,如何拜托他死心离去,仍然历历在目,犹如昨日。   「你现在真的没问题了?」怀里的她实在太瘦了,好象一碰便碎的洋娃娃。   「我已经是正常人了,可以跑可以跳,即使做剧烈运动都没问题,只是心理还有点阴影,偶尔会觉得呼吸困难。」她缓缓平稳气息。   「我有一个医术高明的朋友,有机会让他帮你检查一下。」凌风还是不放心,想着改天要费迪文帮她作全身检查。   「他也是狂门的?」对狂门了若指掌的冷冰雪知道他指的是费迪文,上回在一个时装珠宝展中,她已领教过费迪文的本事。   「对,其实你见过他了。」   她一僵,屏气凝神。难道她的身分被发现了?   「当时他也在露天茶座,就是那个金发男子。」凌风并未现她的异样。   「他们全都是狂门的成员吗?你们看来感情很好。」冷冰雪记起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气氛十分融洽。   「嗯,咱们就像一家人一样,改天我介绍给你认识,你一定会喜欢他们。」凌风可以想象,她的出现必定会把他们吓一大跳,然后便是喋喋不休的追问探究。   「这十四年你一直待在狂门吗?」可惜他们一定不会喜欢她,如果知道她是御龙帮的冷焰,说不定还会对她严刑拷问。   「也可以这么说。」凌风的下巴磨着她头顶。「其实凌家与狂门密不可分,自小我父亲就决定把狂门交给我。」   「难怪你神神秘秘的,还不时弄得遍体鳞伤。」记起小时候,ok绷总是离不开他,他的借口永远是不小心跌倒。   「没办法呀,因为我要锻炼身体,做个强壮的骑士,才能保护我最重要的小公主。」他忍不住开玩笑。   哼,说得真动听!   她眯眼讥讽地说:「那么你一定是失败了,所以才会落荒而逃。」   他苦笑。「的确,我是个懦夫。」   「现在还是吗?」冷冰雪抬首,水眸瞅着他瞧。   他与她四目相接,彼此眼中只有对方。十四年的别离,显然两人都没有淡忘对方,时间与空间的阻隔并有没淡化他们的爱情。   凌风呼出沉重的一口气,再度拥她入怀,在她耳旁承诺。「你放心,我不会再逃了。」   他不需要再逃了,他们已经是成年人,有足够的理智面对感情,而且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十多岁的黄毛小子,凌风有自信可以保护她。   这次他会捉紧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   这与十四年前截然不同的温暖健硕怀抱,令冷冰雪迷惑又眷恋。他的背弃、他的承诺,爱与恨之间,她看不清他的真心。   她合上幽怨的眸子,放弃挣扎,任他有力的臂膀环住自己,思绪飘落在遥远的记忆里。  欢乐的笑声、喧哗声充斥冷家大宅,宾客们大多是十来岁的小孩子,他们自由穿梭于花园中玩乐,父母们则在一旁闲聊。   今天是冷家小公主冷冰雪的十二岁生日,冷氏夫妇特地为她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会,请来所有亲朋好友一起庆祝。   隔邻的凌家亦是座上客,与冷冰雪一起长大的凌风,对小他两岁的冷冰雪有份难言的情愫,可能冷冰雪是女孩子,也可能她自小体弱多病,凌风总有股想照顾她的使命感,彷佛她是他一生的责任。   十四岁的凌风还是个半大不小的男孩,正在不断长高的他身材瘦削,还有点稚气的俊秀脸孔斯文白净,正在四处找寻不见踪影的小主角。   最后,凌风在人工水池旁的花丛中,发现娇小的倩影。   「雪儿,原来你躲在这里。」凌风好不容易逮住她。   「嘘!」冷冰雪食指放在唇上,把凌风一把扯下来,与她一起躲在花丛中,然后小声对他说:「风哥哥,你终于来了!」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凌风屈起手长脚长的身材,动作有点滑稽。   「我们在玩捉迷藏,玛丽她们正在找我。」还长不大的冷冰雪伸长脖子,小心窥探敌情。   凌风揉揉她的头发。「你这样会把衣服弄脏的,你不想当漂亮的小公主吗?」   她嘟起小嘴嚷着:「不行!我不要被她们找到,顶多待会儿我再去换衣服。」   凌风拿她没辙,笑着摇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礼物,吻吻她苹果般红润嫩滑的脸蛋。「生日快乐,雪儿。」   「谢谢!」冷冰雪眉开眼笑,接过礼物打开来一看,是一条项链,坠子形状是六角形的雪花结晶,中间镶了一颗五克拉的钻石,周围以碎钻装饰。「哗!好漂亮喔,谢谢风哥哥!」她雀跃地一把抱住他,亲密地搂着他的颈项。   一阵少女清香扑鼻而来,感觉她早熟的少女身躯紧靠着自己,一股陌生的燥热感在凌风体内流窜。   「风哥哥,帮我戴上!」每年的生日礼物,凌风总是送她洋娃娃之类的玩具,老是把她当小孩看,几次抱怨都无效,今年的礼物是她最喜欢的,这是否意味着他终于把她当成大人了?   凌风替她戴上,瞧她开心得阖不拢嘴,不枉他为这份礼物花了不少心思。   「你的生日愿望是什么?」每年凌风都会给她一个愿望,并为她实现。   冷冰雪羞答答地闭上大眼,倾诉少女心事。「我很喜欢、很喜欢风哥哥,希望当你的女朋友……」   凌风噗哧笑了出来,很没礼貌地打断少女的告白,残酷地打碎少女情怀。「你还是小孩子,你懂什幺是喜欢吗?」   看来他真的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了,这种要求——   冷冰雪立刻胀红脸反驳。「我当然懂!我十二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盯着她认真固执的大眼和酡红的双颊,说他不动、心是骗人的,毕竟她是他最疼爱的小公主。   「好,如果十年后你还喜欢我,我就让你当我女朋友。」   他的回答简直气死人,把她看扁了!要她等十年?他不被人抢走了才怪!   「不行,我不要等十年,我现在就要当你的女朋友!」   「雪儿……」   凌风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豆大的泪珠滑下她粉颊,一滴一滴落入他心坎,融化了他的心。   「风哥哥,你不喜欢我吗?你讨厌雪儿吗?」冷冰雪好不伤心。   「我怎么会讨厌雪儿呢,雪儿是我最疼爱的小公主,可爱的雪儿是我最重要的人。」凌风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   「真的?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吗?我长大后你会娶我当新娘吗?」虽然还不太懂情爱,但是她知道自己真的很喜欢他,她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他。   「我答应你,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保护你一辈子,雪儿是我唯一的新娘子,在我有生之年,我都会不离不弃守护你。」他不自觉许下诺言。   出自真心的承诺,无可置疑的真情,这刻他体会到一直藏在自己心中的情愫、她的重要性与无可取代的位置。   冷冰雪破涕为笑,深深记住这个悸动的时刻,把凌风的承诺、他的面容仔细刻在心版上,小心珍藏在心里。   近在咫尺的俊脸令她目眩神迷,她情不自禁闭上眼,主动吻上他的唇瓣。   他有如被雷电击中,大手拥住她柔软娇小的身体,吻住她小巧的唇瓣。   这是他们的初吻,不是小孩子蜻蜓点水般的吻,而是货真价实的深吻。虽然两人都技巧生涩,却甜蜜醉人;她像朵棉花糖,又香又软又粘人,教他舍不得放开。   十二岁生日那天,是冷冰雪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亦是凌风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天。   犹如初尝禁果的亚当与夏娃,他们体会到恋爱的甜蜜,亦尝到痛苦。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十多岁的孩子谈恋爱是否太早?但如果是凌家的孩子就不会。   凌家的孩子一向早熟,小小年纪已很成熟独立,原因无他,别家的小孩还躲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凌家的小孩正吃尽苦头自力救济;别人在玩耍嬉戏的时候,他们在刻苦锻链,所以比一般小孩懂事。   凌家的教育方式是不干预、不给予,因为出身背景复杂的关系,凌家对下一代采开放式教育,不会管束小孩的行为,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家长不会干预阻止。   同样,孩子们想要什么,就得凭自己的双手挣,别指望家里会给予任何帮助。   所以对于小小年纪的凌风谈恋爱一事,凌家上下没有任何意见,没有反对亦没有支持;但是对冷家而言,这是不得了的大事,因此凌风与冷冰雪一直隐瞒恋情。   为了瞒天过海,凌风总会在夜阑人静的时候,在冷冰雪的窗下偷偷见面,秘密约会。   两小无猜的恋爱甜蜜幸福,骑士一砖一瓦地为深爱的小公主建造城堡,用他的双手守护她;城堡里的小公主更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但故事就此完结了吗?   在他们暗中交往一年多后,终于东窗事发,可是泄漏秘密的并不是某个看见的人,而是冷冰雪的身体。   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冷冰雪向来呼吸浅促,很容易感到疲倦,所以充足的休息与心情的平静是很重要的,任何影响情绪的事都会危害她的心脏,何况是谈恋爱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过度喜悦的让她的心脏负荷不了,她每天都像踏在云端般兴奋,一不小心便摔得粉身碎骨。   她异样的情况很容易让家人察觉到,起初冷氏夫妇不以为然,性格乐天开朗的女儿一向爱笑,可是她脸红红的娇俏模样越来越可疑。   瞒不住的少女情怀令冷夫人开始忧心,女儿的心跳明显比平常快速,可是面色却红润光彩,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女儿恋爱了。   不用猜也知道对象是谁,虽然冷夫人很喜欢凌风,也不反对他们交往,但不免为女儿的身体担心,明知丈夫的反应比较激烈,于是半默许地没揭穿他们的恋情,只不动声色在旁观察。   不过纸包不住火,最后还是被冷尧光发现了。   在一个明月夜,冷尧光无意中碰见凌风握着女儿的手,两人有说有笑的亲密模样,谁都看得出来是他们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当时的冷尧光既震惊又愤怒,差点冲出去当场逮住他们。   但他冷静一想,女儿会如何反应,她的心脏受得了吗?结果爱女心切的冷尧光还是忍了下来。   冷尧光思前想后,除了有种女儿被人抢走的伤心外,还有被女儿欺骗的愤怒,继而是忧心忡忡。   他知道女儿始终会长大嫁人,但身为父母,绝对不想看到女儿嫁入一个黑道世家,过着提心吊胆的非人生活,即使他们如此相爱,冷尧光还是坚决反对。   瞒着妻女,冷尧光与凌风作了一次私下会谈。   冷尧光打量面带微笑的凌风。他是个出色的孩子,他的成熟稳重已超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他明知这次会面的目的,仍然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心虚或惊惶失措。   坦白说,冷尧光十分欣赏他的冷静自制,颇有大将之风的他,日后必然是不得了的人物,不过现在仍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不知不觉,阿风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你将来有什么打算,会继承家业吗?」冷尧光闲话家常。   凌风眸光一凛,认真回答冷尧光的探听。「冷伯伯言之过早了,我年纪尚小,决定将来的事情还太早。不过身为凌家人,我有自觉,自己走的路会比别人辛苦崎岖。」   「凌家的孩子果然不同凡响,既聪明又懂事,咱们冰雪可远远及不上。」冷尧光这话是褒是贬,凌风心里有数。   「你知道冰雪的身体,她的心脏一向不好,她要走的路亦十分辛苦。虽然我们不能替她分担苦楚,但身为父母,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旁照料她,给予她一切所需,并为她铺设一条平坦的路,尽可能让她快乐。」冷尧光的身上发出慈父的光辉。   「冷伯伯,有话不妨直说。」凌风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知道自己不被认同。   「阿风,你别怪我直言,凌家是一个不寻常的家庭,咱们冷家高攀不起。当邻居我欢迎,当冰雪的哥哥或好朋友我也没意见;但若要结为亲家,我绝对不允!」冷尧光疾言厉色。   「冷伯伯,如果你反对我是因为我的家庭背景,对我来说不太公平。」凌风毫不退缩。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我不是歧视你,而是你的家庭环境太复杂,对我们这种只想安稳生活的平凡家庭来说,你的世界太刺激太危险,我不希望女儿身处险境。」冷尧光直说。   「冷伯伯,我与雪儿是真心相爱,我会好好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半点伤害。」凌风相信自己有能力可以保证心爱的人。   「阿风,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世事难料、人心难测,十三岁与十五岁的孩子恋爱可以维持多久?你们能肯定你们的感觉不是亲情而是爱情吗?你们可以分得出喜欢与爱的分别吗?」冷尧光轻易把少年的满腔热情,以及那颗纯洁的赤子之心压得死死的。   凌风无法回答,只能紧握拳头,本来坚定无比的信心开始动摇。   「你们还小,未来变数太大,很多事情往往都不会在你掌握之中,是你始料未及的。很多时候不是个人的能力问题,而是保护心爱的人实在是太困难。单纯喜欢对方是不够的,你要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才知道真正爱对方的方法。   阿风,是冰雪配不上你,她不适合做凌家的媳妇,咱们冰雪没这个福分,我求你离开她。」冷尧光低首,向凌风恳求。   「冷伯伯,你别这样。」凌风可受不起。   「如果你是真的爱冰雪,为她着想的话,我求你离开她。」冷尧光锲而不舍恳求。   「冷伯伯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凌风的黑眸没半点笑意。   冷尧光这一席意味深长的游说与恳求,深深打动了凌风。不是凌风的意志不够坚定、爱得不够深,而是他实在是太爱雪儿了,所以他知道自己该如何取舍,他要保护心爱的人。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无论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是伟大是自私、是坚强是懦弱,凌风告诉自己绝对不后悔,无论往后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后悔。   最终,他选择默默离去,什么都没有告诉冷冰雪,甚至连道别也没有,毅然走出她的生命。   急着成长茁壮的凌风,为了磨练自己,扛下所有任务,无论大小事他都全力以赴。他的异常家人心中有数,既然这是他的决定,家人很有默契的没有阻挠他,仅在背后默默支持。   结果在一次袭击的任务中,凌风受了重伤。其实以他当时的实力,这趟任务对他来说的确太危险,不过他坚持要亲自上场,最后虽然顺利完成任务,亦休养了一个月才复元。   他所受的伤并非全无价值。那时收留身受重伤的凌风,并帮他疗伤的人便是年少的英国贵族费迪文。这次邂逅让凌风与费迪文成为莫逆之交,其后凌风更招揽费迪文加入狂门。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自从有次冷冰雪差点被掳,她就听从父母的劝告,暂时放假留在家中休息。反正她帮忙打理冷氏后也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她乐得留在家中,况且还有一别十四年的「旧情人」陪在身边,她才不会无聊。   当然这全都是冷冰雪处心积虑的安排,因为她要利用这段时间的相处,把凌风的心掏出来,为此她千方百计拆他的围墙,一步一步靠近他的心房。   冷冰雪纤细的身影像一只花蝴蝶,在温室内来回飞舞,凌风则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欣赏伊人。他带笑的眼睛在不经意瞥见她雪白颈项上的银链时,黑瞳顿时变得深沉。   「你一直戴在身上吗?」凌风指指她胸前的项链。   「没有,你走了以后,我就把它拿下来了。」冷冰雪轻摇首,玉手抚上雪花链坠。「我一直小心收着它,直到遇见你,我才戴上。」   他胸口一室,不知该说什么。   「你还记得这条项链?」她一瞬也不瞬瞅着他问。她故意戴上这条银链,就是要勾起他的回忆。   「当然,那是我送给你的十二岁生日礼物。」他怎可能忘记!   「我好象没有告诉你,这是我最喜欢的生日礼物。」她微偏螓首。「你还记不记得那天?」   「嗯。」凌风点头,不自觉陷入回忆当中,嘴角泛起笑意。   那天,她稚气的告白和他无礼的拒绝,最后演变成山盟海誓,还有那个甜蜜的初吻,现在回想起来,仿如隔世。   想到那个初吻,冷冰雪蓦地睑红耳热,尴尬地移开视线,若无其事继续修剪玫瑰花,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对,那天我很开心,玩得很高兴,而且还收到很多礼物……」   不知何时,他来到她身后,把她吓了一跳。他双手拥着她的纤腰,嘴唇贴上她的耳际。「没错,每一件事情都令人印象深刻。」   凌风呼出的热气令她全身酥麻,她企图挣开他的大掌,可是却徒劳无功,他反而更用力拥紧她,整个人贴着她,还可恶地在她耳垂边呼气,用极性感的声音调戏她。「……还有那个令人回味无穷的初吻。」   冷冰雪的耳根子简直要熟透了。「你别这样……放开我!」   「不放。」他欣赏她的羞赧,赖皮到底。   「无赖!」她气得跺脚。   「无论如何,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他穿墙入耳的魔音迷惑她。   险此被他的甜言蜜语迷得昏头转向,她才不会让他得逞!「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他在她耳际起誓,突然——   「哎呀!」凌风倏地放开她痛叫,而她很快转过身,得意洋洋地朝他扬扬手上带刺的玫瑰。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这回轮到她笑了。   虽然被扎到的伤口还在沁血,凌风根本不当一回事,他扬起手臂,自信十足地宣告。「这样要让我退缩,门都没有!」   他竟该死的俊帅炫目,害她怦然心动!   冷冰雪深呼吸,稳住心跳。「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一样自负。」她掠掠秀发,掩饰胸口的骚动。   「你却变得狠心,毫不留情。」凌风指的当然是她造成的伤口。   「十四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她语重心长。「你也变了很多。」   两人默默无言打量对方,无可否认他与她的转变都很大。不单是外表的成长,丰富的人生阅历令他们的心智同样成长,想法不再一样。   可是心意呢?他们的爱意是否一如以往?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但是有此一事无论经历多久,都是不会变的。」他目光灼热,一瞬也不瞬盯着她。   「例如?」她心头一颤。   例如他对她的情、对她的爱。不过他不打算让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例如玫瑰始终是玫瑰,它的刺还是一样锐利。」   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期待,故意教她落空。   「是你自找的。」她才不会同情他。   「对,都是我自找的,我活该受惩罚。」凌风黯然神伤,自怨自艾。「谁教我造孽太深。」   「算你有自知之明。」   凌风的哀兵姿态还是得到她的同情,冷冰雪拿出急救箱为他消毒伤口。   没办法,谁教她嘴硬心软。   看着她小心翼翼为自己包扎伤口,即使要他身首异处,也甘之如饴。   「好了。」她收拾用品,心有不甘地瞪着他。「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来!」   「雪儿。」   不是以后,而是现在就要乱来!   凌风柔情蜜意地唤她,然后一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低头作势亲吻她,又突然停下来,黑瞳深情款款地梭巡她的俏脸。   他近在咫尺的大特写,害她蓦地心跳加速。   「你的心跳得好快。」他语气促狭,暧昧又性感的醇厚嗓音响起。   「你……」她身体往后想拉开距离。   猝不及防,他结结实实堵住她的红唇,不让她抗议。 愁眉不展的冷尧光,看着女儿与凌风旧情复燃,再度重逢的小情人感情一日千里,他却一筹莫展。   虽然女儿的心脏已经没问题,身体健康正常,但并没有强壮到可以涉险犯难。而凌风仍然极为危险,不是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   不过他现在已成为一个厉害的男人了,显然没有十四年前好应付。   冷尧光的烦恼尽入妻子眼中,她不是不明白丈夫的坚持,只是她相信凌风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她一直认为凌风有能力保护女儿,而且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爱冰雪,所以无论是十四年前还是十四年后的今天,她都乐见他们在一起。   这天天清气朗、阳光普照,冷氏夫妇悠闲地在露天花园享用早餐,而冷冰雪与凌风早已用餐完毕,正在不远处与狗玩耍。   冷氏夫妇看着女儿笑靥如花、开怀跑跳,不由感谢上天眷顾,又赐予她一个健康的心脏。换心手术很成功,身为父母,已经再无所求。   「如果当年不是阿风离去,冰雪不会下定决心接受换心手术,现在就不会这么健康。所以是祸是福,真是没个准。」冷夫人感慨万千。   冷尧光盯着远处与女儿玩得不亦乐乎的高大男子,本来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不论是祸是福,凌家都不是我们招惹得起的。」   冷夫人瞟一眼异常固执的丈夫  赶快来个人敲他一记吧!「冰雪已经二十七岁了,一直没谈恋爱、没交男朋友。女儿眼光高,谁都看不上眼,别说交男朋友,甚至连异性朋友都寥寥可数。」   「你放心,凭女儿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好男人吗?」冰雪可是冷尧光引以为傲的女儿。「女儿嫁人后,你一定会很寂寞,难得女儿可以多陪陪咱们,你不用急着把她推销出去。」   「我才没有推销呢!不知是谁,老是对别人的孩子赞不绝口,硬要介绍给女儿认识。」冷夫人撇清。   冷尧光捉着爱妻的手,相视而笑。   「自从阿风来了之后,你没发觉女儿变开心了,常常笑容满面,而且还越来越漂亮。」冷夫人趁机导入正题。「难怪女儿一直不交男朋友。」   冷尧光蹙紧眉。「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但是凌风不可能给冰雪幸福。常常身处危险、生活没有保障的男人如何给别人幸福、如何保护心爱的人?」   「你所谓的幸福是指平稳安定的生活吗?」冷夫人摇头,不太同意。「如果要放弃心爱的人换取安稳的生活,即使长命百岁我也不会开心。但是可以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活在危险之中,甚至不能长相厮守,我也死而无憾。」   「女人就是天真爱幻想,以为爱情便是全部。这个世界不光只有爱情,现实是残酷的。」冷尧光浇了妻子一盆冷水。   是不是年纪大了,过了织梦的年龄,人便会变得现实,对爱情不再有憧憬,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活?   「是你不相信爱情,还是已经忘了?」冷夫人温柔地看着丈夫,唇边挂着幸福的笑容。「生活的确不是只有爱情,但是若没有爱,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真心相爱的人携手同行,互相关怀扶持,生命才有意义,生存才有价值。」   冷尧光动容地回望妻子。是不是在尔虞我诈的商场打滚太久,他早已忘了曾经有过的悸动、对爱情的执着。   「十四年前他们还小,你阻止他们谈恋爱,我无话可说。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是成年人,做事自己有分寸,会顾后果。」冷夫人娓娓劝说。   「爱一个人不会计较他的出身背景,不论美丑贫富、健康与否。冰雪自小身体不好,不能像一般孩子玩耍,可是阿风从没嫌弃她,视她为负累,反而处处为她着想,对她呵护备至,照顾疼爱。如果不是出自真心真意,是不可能做到的,那份心意对一个小孩来说,更是难能可贵。」   多少年来,冷尧光对女儿的执着、对凌风根深柢固的成见此刻全都化为轻烟,顿时觉得豁然开朗,压在心头的大石也放下了。   「唉!我老了,糊涂了,自以为聪明,还是你的眼睛最亮。」冷尧光把妻子的小手包在掌中。虽然青春不再,但在他眼里,妻子依然美丽如昔,仍让他心动。   「女儿会长大,会有自己的生活,她有权选择自己的幸福,父母只能在旁祝福她,衷心希望她快乐。」 冷尧光慈爱的目光落在远方的璧人身上。   冷夫人嘴角含笑,满足地轻靠在丈夫的肩膀上。一如她当年的直觉,她知道女儿的选择不会错!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矫健的身手、婀娜的泳姿,一尾漂亮的美人鱼在泳池内畅泳,一只虎视耽耽的老鹰则在上空盘旋。   与爱犬追逐嬉戏、打球、游泳,这些再简单不过的运动,换作是以前,凌风实在不敢想象冷冰雪可以做到,在他心中她一向是个弱质纤纤、需要极度保护的女子。   小时候的她异常固执,任他说破嘴她都不肯妥协,绝不接受换心手术,她的坚持令她白白虚耗了不少光阴。   现在健康又有活力的生命是如此可贵,在阳光下律动、恣立息挥汗的身影,是如此吸引人。她早该听从劝告接受换心手术,就不用在床上度过童年。   十四年的转变真的太大,冷冰雪已经由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成长为成熟美丽的女子。本来弱不禁风的身体变得健康,太长的空白令凌风不再了解她,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两人之间。   有时凌风会觉得她很陌生、捉摸不定,她沉思的表情让他无法猜透,她冷漠的眼眸令他无法接近,她似乎藏着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可是有时她又会像小时候那样天真烂漫,赖在他身边撒娇,软语细诉当年情。   总而言之,这次的别后重逢,使凌风的心意更加坚定,对她的心他从没变过,即使她变得复杂难懂,还是教他眷恋不已。他有信心可以拉近彼此的距离,打破十四年的隔阂,重获美人芳心。   水花四溅,冷冰雪攀上池边,坐下来后脱掉泳帽泳镜,一条大毛巾立刻覆在她头顶,一双大手拉她站起来,并温柔地抹干她发上的水滴。   「谢谢。」冷冰雪接过毛巾,不让那双企图下滑的大手继续占便宜。   「好好舒展筋骨的感觉是不是很棒?如果你早点接受换心手术……」   她抹头发的手一僵,打断凌风的喋喋不休。「那时我不想死。」   「那为何后来又肯动手术?」凌风没好气地拨拨她的秀发。   「因为我想死。」她眼神认真。   想不到她的答案是这个,他愕然,心微微痉挛。   「开玩笑的,瞧你这么认真,被我吓到了吧!」冷冰雪收敛眼中冷意,调皮地做个鬼脸。「我想可能是那次大病激发我的求生意志,我想要一个健康的心脏。」她若无其事继续拭抹身上的水滴。   到底哪一句才是她的真心话?凌风真的分不清,不禁有点苦涩。为了不破坏气氛,他只好附和她装傻。   「你如愿以偿,有了一个健康的心脏,可是却没有强健的身体。」凌风责备的目光打量她略嫌瘦削的身材。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瞧你瘦得好象营养不良。」   一件式黑色泳衣衬得她肌肤雪白如脂,没有半点赘肉的身形比例完美,上围还算饱满,呼之欲出——   大毛巾密密实实地包住她上半身,遮住他的视线,打断了他的遐思,只露出修长双腿的冷冰雪瞪着色眯眯的他。   「与你无关,你对我不闻不问了十四年,现在才关心我,太晚了吧?」她存心气他。   她还真得理不饶人,在别人的伤口上洒盐巴!   「你非要这样折磨我不可吗?」他可怜兮兮的。   「我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会在乎、会心疼吗?」冷冰雪并不放过他,非要他内疚不可。   唉,难道她还看不出,他已经完全沦陷了——   「你感觉不到吗?」凌夙拧着浓眉,拉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口上。   隔着薄薄的衬衫,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传到她掌心上,他带笑的眼眸注满柔情蜜意。   「我当然有感觉到。」冷冰雪狡黠的大眼转了一圈,马上回敬。「你的心跳得很快喔,心脏一定有问题!」   凌风哈哈大笑,朝她促狭地眨眼。「我的心脏的确有问题,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问题?」   她抽回玉手,兴致缺缺地打个呵欠。「我没兴趣。」   「你很不给面子哦。」她的冷淡反应无损他的兴致。   「谁教你的话题不够吸引我。」冷冰雪不理会他,迳自穿上浴袍。   「那么我的人够不够吸引你,能勾起冷小姐的兴趣吗?」凌风伸手指指自己的俊脸,嬉皮笑脸地问。   她认真地抚着下巴,左瞧右瞧,然后绕着他转了一圈,扯扯他的长发讪笑。「你这个人没半点魅力,本小姐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她装酷扬首。   「不可能吧,像我这种绝世美男子,你怎会没兴趣?」他脸不红气不喘自夸。   她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口是心非!」他嘀咕抱怨。   自信过剩的凌风丝毫没有受到打击,拦腰抱住正绕过身边的冷冰雪,将她紧紧圈在臂弯内,狭长的电眼对她大送秋波,企图把她迷得昏头转向。   哼,别小看她的定力,她才不会让他故技重施!   冷冰雪没有反抗,柔软的身体反而贴上他,伸出皓腕攀住他颈项,眨动水汪汪的眼睛嫣然一笑。   「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她连声音也甜腻腻的。   「什么?」软玉温香在抱的感觉让他有点飘飘然。   她踮起脚尖,唇瓣附在他耳上,教他一阵酥麻。「你像一只欲求不满的发情猪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她用力一把推开他。   哗啦!   水花四溅,凌风人已落在泳池内。   「我想你需要好好冷静一下。」冷冰雪高高在上地站在池边,对他娇媚一笑,然后扭腰转身离去。   哈!堂堂狂门少主竟然遭到暗算,中了这个小女子的美人计,难怪别人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他真不能掉以轻心。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黑暗中一个高大身影大剌剌坐在床沿,一双漂亮得过火的眼睛色眯眯、暧昧地瞧着刚从浴室出来的男子。   凌风披散着湿洒长发,裸着上身,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无视房中多出来的黑影,悠闲自在地掠过他面前,倚在窗前点燃一根烟。   「小心你漂亮的眼珠。」凌风潇酒地一弹烟灰,笑得不怀好意。   闻言色变的欧阳义希立刻收敛放肆的目光,可是藏不住嘴角那抹暧昧笑容。   原来少主也会被人吃得死死的,下午在泳池畔发生的那幕让他意犹未尽,他还想再看到少主落难的狼狈情形。   呵!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像少主这种城府甚深的男人也不能幸免,怪不得少主坚持要接下这次任务,原来美丽的冷冰雪小姐便是那天当众掌掴少主的女子,看来他们的「渊源」可深了。   「你是不是看戏看累了,还想在这里休息多久?」凌风字字句句夹枪带棒。   还以为热恋中的男人、心情会好点,原来还是一样,小鼻子小眼睛!   欧阳义希不敢再怠慢,霍地站起来,正经八百地报告。「仍然找不到杰克的藏匿处,他这个星期全没动静。」   凌风不置可否,继续吞云吐雾。   「最奇怪的是,连御龙帮也没有半点动静,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少主在这里,除非……」   欧阳义希停下来端详凝神思索的少主,缓缓道出自己的猜测。「除非冷家与御龙帮的关系非比寻常。可能是冷家的面子大,连御龙帮都要敬重三分;要不就是御龙帮不敢动冷家。」   每一个可能性都指出,冷家与御龙帮脱不了关系。   「你调查一下,冷家回台湾后,有没有与御龙帮搭上。」凌风暗下黑眸。「尤其是冷冰雪。」   「是。」欧阳义希领命离去。   之前少主三令五申不准他调查冷冰雪,所以他不敢贸然行动。   其实他一直觉得冷冰雪不简单,很想发掘她有什么秘密,只是当真相大白时,事实是否会太残酷,少主接受得了吗?   这些疑问以及所有谜团,很快便会有答案,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真的吗?」冷冰雪惊呼。   餐桌上,冷尧光刚宣布了一个重要消息。   「我们后天启程,先到旧金山老家走一趟,然后再四处玩玩。」冷尧光夫妇决定出远门,庆祝他们结婚三十周年。   「我们不会去太久,预计停留一个月左右。」冷夫人补充。   「难得爹地与妈咪一起出门,你们尽情去玩,不用急着回来。」冷冰雪笑嘻嘻地看着恩爱的父母。   「公司就交给你了。」冷尧光不忘叮咛女儿。   「爹地放心,包在我身上。」冷冰雪拍胸脯保证。   「你别答应得这么爽快,却马马虎虎了事。」冷尧光故作严厉。其实女儿颇有经商天分,管理能力超高,只是她爱偷懒,从不尽全力。   「是,我知道了。」冷冰雪努努嘴回答。   「阿风,麻烦你替我们好好看着冰雪,这个丫头被我们宠坏了,如果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要多多包涵。」一如所有的父母,冷夫人对女儿的宠爱,言词中表露无遗。   「妈咪!」   无视女儿的抗议,冷夫人继续叮嘱。「还有,你出门要小心点,一定要阿风陪你,别让不法之徒有机可乘,让我们担心。」   「别担心,我会小心的。」冷冰雪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阿风。」冷尧光看向凌风,目光慈爱,意味深长地托付。「冰雪就拜托你照顾了。」   错愕的凌风迎上冷尧光诚恳的眼眸,两个男人敞开心扉尽释前嫌,多年来的心结终于解开。   「我会的,冷伯伯、冷伯母,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雪儿。」凌风郑重承诺冷氏夫妇。   有种被人卖掉的感觉,冷冰雪哇哇大叫。「什么嘛,你们当我是小孩吗?我会照顾自己,你们别想把我卖了!」   「难得有人肯要,咱们当然要趁机丢掉你这个包袱。」冷夫人开玩笑。   「对呀,咱们都已经背了二十七年,是时候让他人代劳了。」冷尧光笑呵呵地赞成。   「你们!」冷冰雪佯装生气,嗔怒地瞪着父母。   好象还不够热闹,凌风也来参一脚。「没办法,既然冷伯伯、冷伯母说了,我唯有慷慨就义,委屈点帮你们这个忙了。」   结果哄堂大笑,只有一人例外。   「哼,你们少瞧不起人!」冷冰雪嘟着小嘴抱怨。   冷家欢乐的气氛彷佛具感染力,连月儿也在笑,星空特别闪亮。   在书房埋头苦干的冷冰雪疲倦地转动肩颈,松松筋骨、伸伸懒腰,放满桌面的资料数据令她头痛不已,让她不能早点休息。   「还没睡?」进来的是冷尧光。「这么勤劳?」   「哈,当然,我可不敢打马虎眼。」冷冰雪对父亲挤眉弄眼。「你们行李都收好了?」   「你妈咪正在忙,所以我偷个懒。」冷尧光打趣道。   父亲当然不是来偷懒,他必定有话要对她说。   「冰雪。」他神情凝重,认真看着女儿。「爹地太固执,过去一直反对阿风,阻止你们在一起,你生爹地的气吗?」   她缓缓摇头。「我知道爹地疼爱我,所以才会这样,我怎么会生气?」   「如果不是我劝阿风离开你,你们便不用分开十四年,你真的没有怪爹地?」冷尧光一直耿耿于怀,毕竟是他造成这遗憾的。   「女儿我很明白事理,爹地都是为我好。」冷冰雪给父亲一个安心的微笑,她真的没有怪过父亲。「况且风哥哥的离去不能全怪爹地,风哥哥不是个没主见、只会听从别人的人。」   「你的意思是……」他仔细一想,的确,凌家的孩子怎会任人摆布?   「以风哥哥的性格,爹地的话顶多只是启发,最终决定离开,绝对是他自己的意愿。」对以前的凌风,她还算了解。   「尽管如此,也不能抹杀阿风对你的一片真心。说到底,他也是为你着想才会选择离开。」他相信凌风的为人,从没否定过凌风对女儿的心意。   「我知道。」她苦笑,就是因为清楚知道凌风离去的原因,以及对她的真心,所以她才不能狠下心恨他。   「幸好全都过去了,你们以后要好好珍惜对方。」他拍拍女儿的肩膀鼓励。   「不行,我才不会轻易原谅他,不让他吃点苦头怎么行!」她挑高柳眉,半开玩笑地撂话。   哼!他打着为她着想的旗帜,却无情地深深伤害她,绝不能原谅!   她是个明白事理、对人宽宏大量,却不轻易宽恕爱人犯错的女人。   情人眼里,真的容不下一粒细沙!  好不容易,欧阳义希终于查到冷冰雪的资料,慎重起见,他约了少主及邢霜一起商讨。   本来凌风不想离开冷冰雪,让她独自留在冷宅,可是欧阳义希坚持的语气令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幸好这两个星期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只要冷冰雪留在宅中不外出,应该还算安全。   衡量过后,凌风决定晚上与邢霜一同去找欧阳义希。凌风千叮万嘱冷冰雪,不可以私自离开房子半步,他才安心出门。   凌风前脚刚走,冷冰雪立刻拿起电话吩咐御海堂的手下。「跟住他。」   冷冰雪倚在窗边,盯着大门外与凌风会合的身影。   她知道狂门的人一直在保护凌风,看来事有蹊跷,不但凌风要出去,连狂门的人也一并带走,发生什么事了?   纳闷的冷冰雪警觉地发现门外有个不速之客。   闪身而人的向逸飞,视线贪婪地落在两星期不见的伊人身上,思念之情令他忍不住来造访。   自那次在御园一别后,冷冰雪便没再见过向逸飞,她倏地想起那次的亲吻,他后来有向她道歉,并解释他是一时情不自禁,她也乐于配合当作没事。   知道两人已回不去以往单纯的关系,但她不想破坏长久以来的互信互赖,对冷冰雪来说,向逸飞一直是个很重要的人,这十四年来全因向逸飞的扶持,她才能变得坚强。   她不想失去他,希望能够永远保有这份友谊,所以她自私地忽略他的感情,避他的爱意,因为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回报他。   「进行得如何?」向逸飞潇酒地走入屋内,和蔼可亲的笑容、温柔的眼神,语气关心,一如以往。   「一切顺利。」冷冰雪回过神来,不想说太多。   顺利?是指他们感情进步神速,她已经重获他的心吧?他们好到什么程度,上床了吗?向逸飞忍不住胡思乱想,越想越不是滋味。   「那太好了。」不过他表现出来的却是祝福。「两个星期的期限快到了,你打算何时下手?」他们的纠葛越早解决越好。   她的冰眸一凛。「放心,我不会拖太久。」   「需要帮忙吗?」   她坚定地摇头拒绝。「不用,我自己解决。」   「你别勉强,如果你下不了手……」向逸飞最担心的就是,她根本狠不下心。   「无论如何我都要亲自解决,这是我的问题,不要别人插手。」她斩钉截铁。   知道冷冰雪一向固执好胜,他拿她没辙。「好,但是你别逞强,狂门少主不是简单的角色,他不容易被摆平,如果你需要帮忙,一定要找我。」   对他的关、心,冷冰雪无以回报。「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宠爱地揉揉她的发顶,这亲昵的动作,代表他的支持与鼓励。「我走了,万事小心。」向逸飞来匆匆去匆匆,一如出现般闪电消失。   冷冰雪再度陷入沉思,她与凌风还需要一点催化剂,加速彼此的感情。   她再次拿起电话,细细吩咐交代。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与冷家相隔不远,同在阳明山上有一栋别致的别墅,占地不大,但设计别具心裁,是欧阳家名下的产业。   欧阳义希的外公是台湾金融界首屈一指的大企业家,为了就近保护少主,欧阳义希与邢霜就住这栋别墅。   室内气氛凝重,凌风与邢霜静心聆听欧阳义希的报告。   「十四年前,冷家移居回台湾,冷尧光把生意一并转移回来,台北成为冷氏的重心总部,冷家一直住在阳明山大宅。   冷冰雪是个模范生,读书时是个乖宝宝,品学兼优,毕业后便一直帮忙打理冷氏,她的营商手腕高超,待人处事圆滑世故,聪明美丽又多金的女子谁不爱,她的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不过她从没交过半个男朋友。」最后那句,欧阳义希特别加重语气,惹得凌风给他一个大白眼,邢霜则抿嘴一笑。   其实这些笼统的资料,他们早已知道,接下来才是重点。   欧阳义希把一张男子相片递给少主及邢霜。「表面上她的生活单纯规律,不过她与相片中的男子一直秘密来往。虽然查不到他们的关系,但是他们往来密切,而且行为举止比一般朋友还要亲密。」   欧阳义希用眼尾偷瞄少主的反应。他平日的笑脸已不复见,黑瞳冷冷地盯着相片思忖。   「这个男子的身分可精彩了,他是御龙帮御风堂堂主,外号飞焰的向逸飞。」欧阳义希好不容易才查到向逸飞的身分。   「他好象有点眼熟。」邢霜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向逸飞,不过相片中笑咪咪的向逸飞,给人的感觉很像少主,同样是面善心狠的角色。   「当然眼熟了,因为咱们全都见过他,他就是那天在露天茶座接走冷冰雪的男人。」   那天因为背光的关系,所以他们看不清向逸飞的面容,不过凌风一眼便认出来了,而且还隐隐感到向逸飞与冷冰雪的关系匪浅,是个劲敌。   「冷冰雪与向逸飞的关系可谓保密到家,就连冷氏夫妇也不知道,显然冷冰雪不想被人发现她与御龙帮有来往。」欧阳义希指出。   「冷冰雪会隐瞒父母不足为奇,冷家是正当商人,当然不想被人知道与黑道组织扯上关系。」邢霜分析。   「bingo!」欧阳义希的姆指与中指擦出响亮的「喀」声。「所以根据我的调查,并综合以上意见,假设向逸飞与冷冰雪关系『密切』,而向逸飞知道冷冰雪与少主的关系『非比寻常』,所以向逸飞看狂门不顺眼,故意与咱们作对,接受杰克的委托,趁机铲除少主。」   「正因为冷冰雪与向逸飞的关系特殊,所以少主留在冷家的期间,御龙帮不敢贸然对少主不利,可是……」邢霜脑筋一转,有点想不通。「如果冷冰雪有危险,向逸飞自然会保护她,她何需再请保镳?」   「可能是冷冰雪想帮向逸飞引少主现身。」欧阳义希想到。   欧阳义希与邢霜同时噤声,转头看向凌风。   自始至终凌风并末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一脸高深莫测,害他们不敢再继续揣测下去。   邢霜附在欧阳义希耳边,压低声音道:「如果冷冰雪真的与向逸飞情投意合,她不会与少主打得火热。」   「或许冷冰雪脚踏两条船,把两个男人迷得团团转,为她拚得你死我活。」欧阳义希小声回答。   在收到凌风凌厉的视线后,他们立刻噤若寒蝉。即使向天借胆,他们也不敢当着少主的面说这些话。   「你们不用插手,我相信谜底很快就会揭晓。」凌风回复吊儿郎当的模样,好象不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你们也别再猜了,我与雪儿的关系,远比你们想象中复杂。」   雪儿?这么亲昵的称呼,少主终于承认他与冷小姐的关系了!   「继续调查向逸飞,我要他的所有资料。」凌风交代。   「是。」当然,毕竟是情敌,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凌风不再理他们,迳自站起来离去。   他在想什么,只有天晓得!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不对劲!凌风踏入冷家大门就发觉异样,门外的守卫不见了!   该死,他的雪儿不会——   他飞快冲上楼。冷冰雪的房间一片混乱,看得出曾有打斗的痕迹。   他慌忙找寻心爱的人影,最后在角落发现一个蜷缩的身影,悬在半空的心顿时落地。   「风哥哥……」冷冰雪扑进凌风怀里,双手用力攀住他颈项不放。   「发生什么事了?」凌风拥住颤抖害怕的人儿。他不该离开她身边的!   「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凌先生你又不在。」女佣同样馀悸犹存。「方才突然有三个男人冲进来要捉走小姐,幸好我及时找到园丁守卫过来帮忙,才把他们赶走了。」   「麻烦你,斟杯热茶给小姐。」   凌风扶着冷冰雪坐在床沿,抚摸她的背安慰。「没事了,别怕。」   感觉她的身体不再轻颤,凌风轻轻推开她小心审视。   没明显的皮外伤,只是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他小心翼翼为她抚平发丝,再整理衣衫。   举止温柔的他惹得冷冰雪眼眶一热,瘪起小嘴,好不可怜地瞅着他哭诉。「他们突然闯进来,问你在那里,我说我不知道,然后他们便想捉走我,我好怕……」   难道是杰克派来的,想抓她来威胁他?   「风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她十分担忧。   「很抱歉,把你卷进来,连累你受到伤害。」他拭去她的泪痕。   她摇首。「我不怕受连累,我只怕你会有危险,我真的很担心。」   「这是很平常的事,干我这行难免会树敌,你别担心,我可以应付。」如果真是杰克打她主意,他绝不会放过杰克!   「你千万要小心,别让自己受伤。」   看到她忧邑的眸子,凌风于心不忍。「我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会在乎心疼吗?」似曾相识的话反过来出自他口中。   瞧他一脸戏谑,冷冰雪忍不住捏住他的脸颊反唇相讥。「我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馀的,反正你的面皮已经厚到刀枪不入了!」   「会痛耶!」他夸张地哇哇大叫。「就算刀枪不入,并不代表麻木不仁。」   明知凌风故意逗她,她还是被他有趣的表情逗笑。冷冰雪的欢颜令他放宽心。   「谁教你没半点正经。」她改而双手抚摸他的脸颊,目光留连在他的剑眉朗目上。「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他拉下她的双手,紧紧里在自己的大掌中。「需要保护的人是你,我才是你的保镳,怎么变成你来保护我?」   「那又有什幺关系,想要守护一个人的心情,并不是只有你才有。」冲口而出的心底话,连她都为之愕然。   「这次你是不是又要逃避,再次一走了之?」冷冰雪无比认真的逼视着他。   「雪儿……」凌风愁眉深锁,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不想带给我麻烦,不想连累我受伤,你是不是又要像十四年前一样,逃得远远的,永远不再见面?」不想再问在心里,冷冰雪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原来她知道,她什么都了解!他还以为自己走得潇洒,但冰雪聪明的她全都了然于心。   「我不会再逃了。」凌风温柔的手指抚平她眉宇间的伤痛。「自从我下定决心接受委托,再次回到你身边,我便已经决定不再逃避,我会留在你身边保护你,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   她目光存疑,她才不会再次轻易相信他的承诺。「我现在的心脏很健康,我可以好好照顾自己,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怜悯。」   「你以为我一直在同情你?」她竟全盘否定他的爱?!   她不得不这么想,凌风的背弃一度令她缺乏自信。「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是不是因为同情我才对我好?如果不是我体弱多病,你不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如果你不是施舍怜悯,你怎能不辞而别,怎能背叛承诺……」   不想再听到更多令他心碎的话,他吻上冷冰雪的唇瓣,狠狠吞噬她的小嘴,以行动来证明他对她的爱与渴求。   「你少看扁人,我不出卖感情的。」他抚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紧盯着她嫣红的脸蛋,不再隐藏满腔爱意。「我爱你,从不因为你的病,也不是受你的身分影响。」   不枉她精心安排这场戏,她终于如愿听到凌风亲口说出那三个字!   她投进他怀里,用力抱住他,紧紧地拥住。   她要记住这一刻,永远永远记住这一刻的悸动!   凌风搂紧怀里的人儿。集合所有调查的资料,他不能不怀疑她的接近是另有目的。但从不感情用事的他,即使再怀疑,此刻仍选择相信她,亦甘愿被她所骗!   捧着热茶,一直站在门外的女佣笑意盈盈,手上的热茶已经变冷,不过看来小姐已经不需要它了。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两情相悦的凌风与冷冰雪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难能可贵的感情,失而复得的爱人,一切美得好不真实。   在厨房忙了一整个下午的冷冰雪,好不容易终于弄好三菜一汤,忙得团团转的她突然被人从后抱住,吓得她手滑了一下,精心杰作差点前功尽弃。   「哎呀,你别吓我,差点被你搞砸了!」冷冰雪噘起嘴抱怨。   「谁教你弄了大半天,我已经饿得要吃人了。」凌风搂紧她的腰,啃咬她雪白的颈项。   「哇!你住嘴……别这样……」他搔得她娇笑连连,闪身躲避。   他趁机偷袭,给她一个长长的热吻。满桌的佳肴美食,都不及身穿围裙、满头大汗的佳人来得吸引人。   火辣缠绵的拥吻后,凌风依依不舍放开她,呼吸紊乱。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已濒临崩溃边缘,只要在她身边,他总会情不自禁想吻她、想好好爱她,想得他心胸发烫。   冷冰雪发觉自己对他的亲吻碰触半点抵抗力也没有,每次被他拥抱亲吻,她的理智总会飞到九霄云外,像是一片雪融化在他怀里。   「你最会吃豆腐了!」冷冰雪腼腆地推开他。   「谁叫你秀色可餐。」他意犹未尽。   「花言巧语。」她把一个盘子放在他手中。「快帮忙把菜拿出去。」   凌风飞快地偷亲她一下,才捧着盘子出去。   深爱的人儿,尤其是个滴水不沾的千金小姐,悉心为自己准备晚餐,凌风感到幸福无比,夫复何求!   「来,你快尝尝看。」冷冰雪催促他试菜,这可是她第一次下厨,难免紧张。   不负所望,他喝了一口鸡汤,尝了一口石斑鱼,夹了一块牛肉,然后又吃了小排骨,仍然不予置评。   「如果太难吃,你别勉强。」她蹙紧柳眉,不抱任何希望。第一次下厨失败,不足为奇。   「怎会难吃?很好吃!」虽然味道强差人意,但是诚意可嘉,心意满分。   「真的吗?」她狐疑地逐一尝试,然后很快又放下筷子。「这样还叫好吃,你的味觉是不是有问题?」   「我不是味觉有问题,而是这里有问题。」凌风指指心口,笑得好不幸福。「只要是你煮的,对我而言便是人间美味。」   瞧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仿佛真的是什么美食,怎能教她不感动不窝心?「傻瓜!」   「你不会下了毒吧,怎么我好象吃上瘾了?」他越吃越起劲。   冷冰雪神色一黯,要取他性命的念头一闪而过。   「当然下毒了,让你走不出我的五指山,以后非留在我身边不可!」她得意洋洋。   「难怪别人说最毒妇人心。」他摇头。「其实你不必下毒,反正我也走不了,因为我的心在你身上。」   「肉麻当有趣!」冷冰雪瞟了他一眼,娇斥。   「女人不是都喜欢男人肉麻又有趣吗?」   「你好象很懂女人喔……」她拷问意味十足。「这十四年来,凌少爷有过多少女人?」   「冷小姐又有过多少男人?」向逸飞的脸飞快闪过凌风脑海。   「我没有。」冷冰雪回答得十分爽快。   「我也没有。」凌风同样爽快。   「我不信,你骗人!」她一口咬定,不容他否认。「以凌少爷的条件,起码数以百计,还是多得记不清了?」   「你在吃醋吗?」他可恶地问。   「我才没有这么无聊!」她矢口否认,心里不悦。凌风口口声声说爱她,背地里还是左拥右抱。   女人,永远是口不对心的动物,她明明已经摆着臭脸,分明在乎嫉妒得很,却还是不肯承认。   「一个也没有。」凌风坦承。   「什么?十四年来一个也没有?」打死她也不信。   「我可以发誓。」他举起三根手指。   「你不会还是……还是……」不可能:冷冰雪难以置信地指着他,结结巴巴地说不下去。   他不可能还是处男,一个二十九岁的处男耶!   「喂!你别说出口,那关乎男人的尊严。」凌风脸色黑得不能再黑,额际青筋暴现。对她的一片忠贞,为她守身如玉竟被她耻笑,天理何在?   「天呀!你一定是天底下最后一个二十九岁的……」她掩着嘴巴惊呼。   「你还说!」他连忙喝止。   「你不用害羞,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她笑得弯腰流泪。   「看来你需要一点教训了。」凌风作势要捉住她,她立刻笑着逃开。   「最好别让我逮到你!」他狠狠撂话,追着正逃往客厅的她。   「哎呀,救命呀!」她边逃边叫。「有人要杀人灭口啦!」   笑得乐翻天的她不到几步就被他抓到,一起倒在沙发上。二话不说,他封吻她的嘴巴,把她吻得喘不过气。他不会放过她,非要好好惩罚她不可!   相对满室温馨甜蜜的气氛,在外面站岗看守的人便显得萧索得多。   「惨了惨了!」欧阳义希一片愁云惨雾。   「怎么了?」正来接班的邢霜问。「少主出事了吗?」   虽然听不到少主与冷冰雪的谈话内容,不知道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但是只要看到他们亲热的样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正在热恋中。   「死定了死定了!」欧阳义希抱头惨叫。「少主这次死定了,你瞧他们打得有多火热!少主明知这个女人居心叵测,还是一头热栽进去,你说这次少主是不是死定了?」   邢霜瞟了屋内一眼。跟在少主身边多年,她从没看过少主动真情,现在的少主极为陌生,他在冷冰雪面前毫不做作,展露出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看得出来少主真的爱冷冰雪,可是冷冰雪呢?她爱少主吗?   这个女人仍是谜团,邢霜分不清她是敌是友,到底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当你置身于快乐的顶端,一下子被人无情地扯下来,急速下跌至粉身碎骨,那种打击挫败,是否最伤、最痛、最恨?   真相往往是残酷无情的,自以为身处幸福快乐的天堂中,殊不知却是迈向地狱的前奏。   微黄灯光的偏厅,播放着抒情的怀旧英文老歌,凌风拥着冷冰雪翩翩起舞,踏着优雅缓慢的华尔滋舞步,享受这浪漫醉人的时刻。   凌风挽紧她的纤腰,闭起双目,下巴轻柔地厮磨她的发顶,感受怀里的软玉温香,沉醉在温柔乡里。   冷冰雪侧头靠在他健硕的胸膛上,透过落地玻璃窗盯着窗外的景色。   窗外下着毛毛雨,微风细雨惹人愁烦,真是火上加油。这种恼人的天气,这么浪漫的气氛,再适合「表明心迹」不过。   她把玩他的长黑发,慵懒地问:「为什么留长头发?」她记忆中的凌风都是俐落的短发。   「为了你,为了想念你。」他吻吻她的发顶。   「真讽刺,我是『长发为君剪』,而你则是『短发为卿留』!」她讥讽。   「我走了之后,你就把头发剪了?」他有点错愕。   「嗯,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留长发。」为免睹发思人。   「为什么?」凌风抚摸她的发丝,很怀念她那把长长乌丝穿过指间的柔顺滑溜触感。   「因为已经没有存在价值了。既然喜欢它的人不在了,留着也没意义。」冷冰雪知道他爱极了抚摸她头发的感觉,所以她一直为他而留。   小时候为他做的事,净是些傻事。   「你真懂得如何折磨我!」他停下脚步,收拢臂膀,在她耳际咬牙切齿。她从不放过任何一个让他心痛内疚的机会。   被他抱得有点透不过气,她轻轻推开他,静娣他的俊容,决定给他最后一个机会。「你有没有后悔过十四年前离去的决定?」   他低头,与她四目相视。凌风不想伤害她,但更不想欺骗她。「当日我决定离开你的时候,我对自己说,不论往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后悔。」   他没有回避,选择面对。「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离去。」   她的眼眸迅速结冰凝霜。失望吗?其实她早该猜到,是时候结束这场游戏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肯做换心手术吗?」她幽幽问。   「没有任何手术可以保证百分之百成功,不敢冒险,也是人之常情。」他可以理解她的苦衷。   「那是骗你的。」冷冰雪无情的直勾勾看进他眼瞳。「真正的原因是我想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他抿唇不语。   「只要我的心脏有问题,你就会留在我身边,细心呵护我,所以说什么我都不肯接受手术。」她道出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这是留住你的手段。」   他震惊,半信半疑,小心审视变得全然陌生的她。「你根本不需要这样做。」   她讪笑。「我知道,因为无论我的心脏有没有问题,你都会离开我。」   冷冰雪离开他的怀抱,背对他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落在远方,语气平板,没有半点温度。   「有没有健康的心脏、强壮的身体,可不可以自由奔跑,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爱我一生一世。」   之前她坚持不肯接受换心手术,是害怕再也见不到他。虽然她心脏不好,但是有他在身边照顾她,把她捧在掌心呵护宠爱,她每天都活得很幸福。   「直至十四年前,我终于醒了,原来我一直活在你建造的城堡里,过着童话般的生活,以为自己是最幸福快乐的小公主。其实一切都是假的、骗人的!」她无奈苦笑。   凌风盯着她孤独的背影,想把她紧紧拥在怀里,让她忘记过去所受的伤害,好好补偿她疼爱她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紧握拳头,静静伫立聆听她埋藏在心底的话。   「结果你亲手打碎了这个美梦,做了十三年的美梦。」她缓缓转身,唇边浮起一个饶富兴味的笑容,不过眼神是从没有过的冷酷。「到底你有多爱我?」   她的质疑令他心寒心痛。   「你让我了解现实的残酷,被最信任最爱的人背叛。我终于知道跌倒的时候,只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没有人会扶我一把。」她始终忘不了那夜,绝望地独自躺在冰天雪地里,心死心碎的感觉。   「所以我要坚强,证明给你看,没有你,我也可以活下去,而且活得更好。」冷冰雪以充满挑衅的眼神逼视着他。   凌风抚着她的粉颊,对上她冷冽的视线,他神情复杂。「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是我伤你太深。但我只想让你知道,无论以前还是现在,我对你的心始终没变,我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你好,我只想守护你……」   她挥开他的双手,愤怒斥责。「你自以为对我好、为我着想,就可以完全不顾我的感受,安排我的人生吗?!你走得理直气壮,到底知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当时我们还小,我没有能力保护你,所以才忍痛离开,我认为对我们来说那是最好的决定,毕竟你年纪还小……」凌风万万想不到他的离开,会对她造成这么深的伤害,   「你看不起小孩子的恋爱吗?」她怨瞪他,感到痛心疾首。「你好自私,你根本就对我的爱没信心,以为我是小孩子在玩家家酒游戏,所以你考验我们的爱情,测试我的爱!」   凌风没法反驳,当时他对她的爱真的没信心,以为她爱得不深,很快就会把他忘记。   「对不起,原来我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懦弱没自信,或许我真的在试验我们的爱情。」他满面愧疚。   「结果,我用十四年的时间证明一切,证明我并没有忘记你,证明小孩子的恋爱也会刻骨铭心。」冷冰雪要的从来不是他的道歉。   「雪儿。」他执起她的小手,诚心诚意恳求。「原谅我,让我们从新来过,我会好好珍惜你、爱你。」   「很遗憾,我已经不再需要你的爱了。」她抽回手,无情地宣布。「凌少爷,游戏结束了,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我不明白,你是什幺意思?」他倒抽一口气,生硬地问。   「聪明如你,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吧?」她等了十四年,就是为了这一刻。「从你踏进冷家家门开始,我的热情款待、情话绵绵全都是假的,我不爱你,我一直都在演戏!」   「不可能!」凌风凝眸注视不再熟悉的容颜,到底那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过去两个星期的幸福甜蜜,她的巧笑倩兮、柔情蜜意一一掠过他脑海——   全都是假的?是她装出来骗他的?   不可能!他不相信!她的演技不可能如此精湛!   「我不相信,你不可能在演戏,我不相信那全是虚情假意。」固执的火苗在他眼内燃烧。   「你相不相信都与我无关,总之我们以后各走各的,再无任何关系。」她一副无关痛痒的表情。   「雪儿,别这样,如果你还生我的气,你要怎么罚我都可以!」他试图挽回她的心。「让我们重新来过!」   「你还不明白?当我被你伤得体无完肤后,你以为我还可以若无其事面对你,还可能再爱你吗?」她语带讥诮。   凌风动摇了,毕竟他曾对她残忍,冷冰雪一样可以对他绝情绝义。可是在他怀里的她是如此情深款款   「你真的对我再没半点情意?你不是等了我十四年……」   「哈哈,你未免太高估自己的魅力:」她毫不客气打断他。「我的确等了你十四年,但不是等你回心转意来爱我,而是要好好回报你的『大恩大德』!」   他真的失去她的爱了吗?十四年前的痛,今天他还要再尝一遍?   「雪儿,我是真的爱你。」他毫不掩饰心中的伤痛。   盯着他痛苦受伤的表情,她不为所动。「可惜,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十四年来她一直想做的,便是把他的爱狠狠掷回他脸上,让他尝到失去爱人的痛苦绝望!   冷冰雪的冷眼旁观、毫不在乎将凌风狠狠推落深渊。他首次尝到害怕的滋味,他害怕永远失去她!   「不,雪儿,你还爱我的,是不是?!」他用力抓住她的双肩,不让她逃避,望进她灵魂深处,想看透她的心。   他两泓深邃黑潭牢牢盯住她,如漩涡般把她的理智卷走,害她差点乱了心神。   她迅速武装出冷漠不屑,再次无情拒绝他。「不,我不爱你。感情是勉强不来的,如果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拿得起放得下。」好象嫌不够,她还要刺激他。   她的潇脱,令他联想到一个男人。她的变心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   「你放得下,是因为你已经找到取代我的人?」凌风的心变冷,明知不该如此说,他还是控制不了,满胸的妒意占满他的思绪。   「你说什么?」她有点恼怒。   「你爱上御龙帮御风堂堂主——向逸飞了吧?」他抓住她的手肘,通红的双目妒火狂烧。   冷冰雪微愕,他查到什么了?他知道她的身分了吗?   她的默然不语无疑等于承认移情别恋,凌风的心顿时像被人撕裂般痛楚,苦不堪言。醋意横生的他失去理智,猝然拥住她,吞噬她的红唇。   她不断槌打他的胸膛,拒绝他的吻,但他抓着她的后脑,用力撬开她的唇瓣。   她狠狠咬了他一口,用力推开他,并飞快甩了他一个巴掌。   已经把话说清楚了,没必要再与他纠缠下去。冷冰雪不再理会他,迳自步向大门。   「凌先生,容我提醒你,现在起你不再是我的保镳,请你明天立刻离开。」她打开大门,说出最后一句话。「我不想再见到你。」   「雪儿!」清醒过来的凌风连忙唤她,在距离她三步之遥处站定,冷静的说:「无论你爱我与否,我都深爱着你,我不会放弃,我说过不会再放开你。」   背对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她唇边扯起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   下一秒,一道黑影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她身后的人开了一枪。   在这么近的地方开枪,措手不及的凌风闪避不了,中枪倒地。   冷冰雪霍地转身,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凌风,她来不及上前查看,已被一只大手强行拉离。   窗外仍然下着毛毛细雨,一阵微风吹起,飘摇不定的树叶发出沙沙声响。   雨中,本来两条极速疾奔的人影突然在路边停下来,两人的头发衣衫已湿透,模样狼狈地对峙着。   冷冰雪寒透人心的冰眸紧盯向逸飞,胸膛起伏不定。   向逸飞清冷的视线坚定不移,无惧她责备批判的目光。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已分不清脸上的水滴是雨还是泪,冷冰雪大声质问。   「你忘了这是委托吗?」不再和颜悦色,向逸飞的态度异常冷漠。   「我说过叫你别插手!」   「两个星期以来,你有很多机会可以下手,可是你没有。」他指出。「你根本没打算杀他。」   她解释。「那是我的计画,我要他完全信任我,心甘情愿付出……」   「你还在骗我?」她的欺骗让向逸飞有种受伤的感觉,他所熟识的冷焰已经不在了。「你们过得真是甜蜜恩爱,羡煞旁人。你早就被他迷得失了心掉了魄,你根本舍不得杀他!」   他的当头棒喝令她不得不承认。「是的,我从没打算杀他,我不但不杀他,我还要保护他。」   「你说什么?」他眯起眼。   「我不会让他死,任何人也不能杀他,我要保护他!」从头到尾她的目的都不是取凌风的性命,所以她才不要向逸飞插手,她不得不骗他。   「你疯了?那个男人如此待你,你还对他死心塌地?你忘了他曾经辜负你、狠狠伤害你,你忘了吗?」向进飞很痛心,为她,也为自己。   「我没有忘记,就是因为我没有忘记,所以他绝不能死。」冷冰雪咬牙切齿,目光透出浓浓的恨意。「死了之太便宜他,我要他生不如死,我要他活着承受痛苦煎熬!」   「你真的没有说谎?你不是因为还爱着他,才舍不得他死?」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她的欺骗。   她不想利用向逸飞的信任,可是她更不愿看到凌风被杀。   「我才刚刚亲手撕裂了他的心,让他尝到被抛弃的滋味,你就冲进来杀他,破坏我的计画!」她指责。   他锐利的目光审视她,最后转为熟悉的关怀爱护。「如果你真的不爱他,就别再管他了,以后也不要再见他,我不想看到你伤心落泪。」   冷冰雪呼吸倏地一窒,心虚地转过身。「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   语毕,她留下黯然神伤的向逸飞,飞快离去。   手术室门外的红灯仍然亮着,表示手术还在进行中。欧阳义希与邢霜已焦急等了数小时。   「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保护少主……」邢霜深深自责。都怪自己办事不力,竟然没有发现入侵者,让人有机可乘偷袭少主。   听到枪声后她急忙赶去,可是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躺在血泊中的少主。   「你别自责。」欧阳义希轻拍邢霜的肩头安慰她。「想不到那个女人竟会如此无情。」他指的当然是冷冰雪。   「不一定是她做的。」邢霜始终认为冷冰雪不可能会对少主痛下杀手。   「哼,少主中枪后她便不见踪影,即使不是她做的,也与她脱不了关系!」欧阳义希一拳打在墙上。「我们对她太掉以轻心,早该多防着她!」   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已发生的事谁都无力改变,唯有祈求少主吉人天相。   「真希望费迪文在这里,可以替少主动手术。」邢霜感叹。「有没有把少主的情形通知费迪文?」   「希代子已经通知他了,他应该正赶过来,幸好地没有跑太远。」   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漫长的等待。   噗一声,软木塞飞弹出去,白色泡沫四溅,琥珀色的香槟流了满地。   「cheers!」两只高脚杯碰撞,杰克搂着凯罗琳,啜了一口香槟。   「有什么好庆祝的?」杰克意兴阑珊地抚摸她的秀发。   坐在他怀里的凯罗琳则高兴多了。「起码成功了一半。」   「想不到御龙帮还真有两把刷子,可惜功亏一篑。」杰克满不在乎地摇晃一下酒杯。   「虽然凌少爷福大命大死不了,不过好象只剩下半条命。」凯罗琳对他眨眨左眼。   「你想趁人之危?」相处多年,杰克还不知道她的心思。   「不趁现在取他性命,日后要杀他可难多了。」凯罗琳轻刮一下他的下巴。   「可能是个陷阱。」他提醒。   「让我去证实一下吧。」她知道狂门做事光明磊落,不屑暗算设陷阱。   「想必他们会严阵以待,你如何接近他?」   「山人自有妙计。」凯罗琳舒适地靠在他胸膛,碧眸闪着狡猾的光芒。   「小心点。」他宠爱地吻她,一点也不担心。   明知凯罗琳在为他冒险,杰克却没有阻止,因为他信任她的能力,她一向喜欢为他做事,她所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他,甚至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只差一公分子弹就射中凌风的心脏,即使再世华陀都回天乏术。   麻醉还未退,凌风仍然处于昏迷状态,失血过多的他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体仍然虚弱,欧阳义希与邢霜寸步不离他身边,二十四小时贴身守护。   「请问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吗?」一名护士小姐走进来,她手上拿着一个堆满医药用品的盘子。   欧阳义希与邢霜一副戒备状态,同时打量护士小姐。   「有什么事?」欧阳义希靠近护士小姐问,并飞快查看她的盘子。   「医生想请你们过去一趟,向你们讲解病人的情况。」   欧阳义希向邢霜点一点头,使个眼色。「我过去,你留在这里。」   「麻烦你出去等候,我要替病人量体温及检查伤口。」护士小姐放下盘子。   邢霜文风不动,冷冷地拒绝。「不行。」   护士小姐愕然,想不到家属不肯离去,她唯有退而求其次。「那么请你站到旁边,我要拉上布帘。」   邢霜瞄了一眼护士小姐涂着紫红寇丹的双手,不发一言退至一边。   拉上布帘,护士小姐专业地替凌风量体温,然后解开他的衣衫,撕开胶布,查看伤口有没有发炎。   啧啧!果然伤得很重,伤口不知缝了多少针。不过真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那颗子弹真不长眼睛!   检查完毕,护士小姐预备替凌风穿回衣服,一把细小的刀片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手中,她伸手对准凌风的咽喉就要划下——   布帘「刷」一声被人拉开。   「我来。」邢霜冷冷的声音响起,冰一般冷的手及时握住护士小姐的皓腕。护士小姐迅速收手,与邢霜对望,两人都了然于心。   「麻烦你了。」护士小姐笑意盈盈,若无其事转身离去。  护士小姐离开病房,迅速闪人,并脱去伪装。原来护士小姐是凯罗琳假扮的,想不到却被邢霜识破。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凯罗琳身后,她还来不及反应,已被一个硬物抵住背部。   「回去告诉杰克,以后别再打狂门少主的主意!如果他少一根头发,我就唯你们是问!」威吓的女声警告着。   「你是谁?」凯罗琳猜不出女子的身分。   「你不用知道,总之以后你们不准再出现。」冷冰雪的脸一片森寒。   「凭什幺我们要听你的话?」凯罗琳试探。   冷冰雪冷笑一声。「随便你,不过别怪我没有给你们机会。」   「好有自信喔……」凯罗琳出其不意向身后射出暗器,然后飞快转身。   凯罗琳与冷冰雪打照面,冷冰雪的枪口依然对准凯罗琳。   「小姐,你会不会弄错对象了?咱们好象素未谋面,从没过节。」被发丝遮掩了半边容颜,这个女子很冷很艳,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凯罗琳一时三刻想不起来。   「咱们没有任何过节,不过狂门少主与我的过节可大了,所以任何人都不准动他!」冷冰雪双眸迸出火光。「他是我的猎物!」   「原来是同道中人。」凯罗琳美眸一转。「或许,咱们可以合作。」   「我说了,他是我的猎物,我从不与人分享猎物。」冷冰雪岂不知凯罗琳打什么主意。「我不再说第二次,你们休想跟我抢猎物,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目的已经达到,冷冰雪收起了手枪,迅速在黑暗中消失。   口气很大哦!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凯罗琳心生不忿。别以为这样她就会吓得乖乖听话,她绝不让任何人破坏杰克的好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冷冰雪跟踪凯罗琳,欧阳义希则跟着冷冰雪。   欧阳义希把刚才冷冰雪与凯罗琳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纳闷地端详冷冰雪,猜不透这个女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冷冰雪停下脚步,等着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子现身。   「你到底是谁?」欧阳义希目光紧盯着她。   「以狂门『统帅』的通天本领,不难查到我是谁。」冷冰雪冷眼打量他。   她对狂门了如指掌,而他们对她却一无所知。   「是你做的?」他指的是射杀少主一事。   「是不是没有分别,你们已经一口咬定是我干的。」她觉得没澄清的必要。   「既然你要杀少主,多个有力盟友不是更好吗?」欧阳义希不明白为何她要阻止杰克。   「如果阁下的听力没有问题,自然知道原因,不需要我重申。」她语带嘲讽,一语道破他的跟踪。   「不论冷小姐的本事有多大,都不会再有下手的机会!」他并不是虚张声势,只想她知难而退。   「你大可放心,我暂时还不打算取你们少主的性命,一死了之太便宜他了。」她表明态度。   「你是什么意思?」他发觉这个女子越来越神秘。   「你们少主自会明白。」她一扯嘴角。「我与他的恩怨,你们不会懂。」   这次欧阳义希并没有阻止她离去。   冷冰雪说得没错,她与少主的恩怨情仇不是他们外人可以插手,只有他们自己能解决。   不过他们不会让任何人动少主一根汗毛,任何人都不能:   本来在欧洲度蜜月的费迪文与李可柔,收到希代子的电话后立即终止旅程,为免可柔成为箭靶,费迪文先护送她回总部,然后第一时间赶过来。   在检查完凌风的伤势,确定并无大碍后,他们立刻办理出院手续,把凌风接回欧阳家的别墅,静心养伤。   「你真走运。」替凌风完成每日的例行检查后,费迪文闲闲地挪渝。   凌风之所以能死里逃生,当然不是靠运气,亦不是杀手的枪法奇差,而是凌风反应够快,及时避过致命的部位。   受伤后的凌风变得沉默寡言,只简单告诉他们,杀他的是御龙帮的向逸飞,其馀则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说。   虽然他们很想知道当时的情形,但碍于少主伤势严重,需要好好休息养伤,而且少主的性子变得深沉阴郁,害他们不敢再追问下去,只有继续调查冷冰雪,及加强防备。   又休养数日后,凌风的气色稍为好转,脸色不再苍白吓人,精神亦不错,所以费迪文才敢开他玩笑。   「害你不能好好度蜜月,真的很抱歉,可柔有没有生气?」凌风靠坐在床上,疲倦地扯动嘴角。   「放心,她很明白事理。」提起爱妻,费迪文笑逐颜开。只有可柔与希代子两个活力十足的小女人留在总部,不知她们会不会把总部闹翻了。   反观少主的死气沉沉,费迪文知道少主这次的「外伤」远远不及「内伤」来得严重。「这是我第二次看到少主受重伤,第一次在十四年前,咱们相识那天。」   「对,那次真感谢你伸出援手。」凌风回想起来,自己两次受伤都与冷冰雪有直接或间接关系。   「两次都是同一个人所为?」费迪文猜测。   知道费迪文细心,不过凌风可不打算承认。「你多心了。」   「是吗?可是这世上能伤得了少主的人可没几个,尤其伤的是这里。」费迪文拍拍胸口暗示。   「你何时转科,当起心理医生了?」凌风讪笑。   这时,欧阳义希兴奋地冲进来,随后而至的邢霜则眉头深锁。   「我终于查到了!」欧阳义希迫不及待报告。「少主,我查到冷冰雪的真正身分了!」   凌风扫视忧心仲仲的他们,显然并不是好消息。「说。」简单有力的一个字,由凌风口中逸出。   「她是御龙帮的人。」欧阳义希说了一半反而踌躇起来,这个真相对少主的打击一定很大。   「说详细点。」凌风追问。其实他早该猜到的,只是他不愿相信罢了。   「她是以冷酷无情见称,外号冷焰的御海堂堂主。」欧阳义希一口气道出「十四年前,冷冰雪、向逸飞与列焰阳组织了御龙帮,她与御风堂的堂主飞焰向逸飞,感情一向很好,是帮内公认的一对。」   凌风感觉脑袋好象捱了一记闷棍,又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心口捅上一刀,痛彻心扉的感觉直入骨髓。   他闭上眼深呼吸,强压下胸中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   「所以,这次的委托是一个陷阱,全是御龙帮精心策划的行动,海堂主冷焰负责引诱,风堂主飞焰则负责执行。」凌风道出各人不敢说出口的想法。   「其实少主动完手术不久,凯罗琳与冷冰雪曾来过。」欧阳义希把当时的情形与对话内容,一五一十告诉少主。   「冷冰雪说她与少主的恩怨我们不会懂,少主自然会明白她的意思。」   凌风掀起一抹残酷的笑容。死了太便宜他?她还真的恨他入骨!   「她人在哪里?」凌风想见她一面。   「少主受伤后,冷冰雪已经离开冷宅,之后并没有回去,好象一直住在冷氏企业的办公室里。」邢霜回去冷宅多次,这是向冷宅佣人打听到的消息。   「海堂主冷焰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御龙帮应该暂时不会对少主不利,咱们反而要多提防杰克偷袭。」欧阳义希担心老狐狸会有所行动。「杰克人正在台北,相信他会亲自出马对付少主。」   「不如先让少主回总部养伤,待少主复原后,咱们再从长计议解决杰克。」邢霜提议,她不想看到少主继续受伤。   「我赞成。」欧阳义希举双手同意。「费迪文,少主的身体状况可以应付短途飞行吗?」   费迪文瞟一眼凌风,并不认为他肯在此刻离去。「少主的身体没问题,只要少主愿意。」   果不其然,凌风坚决拒绝。「事情还未解决前,我不会离开台湾。」   「可是,少主……」   邢霜的劝告被凌风阻止,他合上眼假寐。「我很累,想休息,你们出去吧。」   凌风的脸色真的不太好,费迪文示意让他休息,然后与其它人一同离去。   关上门,凌风倏地睁开眼。他现在怎么睡得着?   他盯着窗外的景致,眼神空洞,想起那张不带感情的美丽雪颜。   所有事情都是冷冰雪精心策划的,半年前对狂门的挑衅是开始,接受杰克的委托是借口,接近他的真正目的,是存心报复他的背弃。   她处心积虑安排两人的重逢,让他以为她还深爱着他,想与他重新开始;千方百计得到他的爱,使他坠入她编织的温柔乡,然后无情地把他一脚踢开,狠狠打落地狱,万劫不复。   现在的冷冰雪只是一个复仇天使,对他再也没有半分爱,她的心已经系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而他交出的心已遭她弃之如敝屐,狠狠撕毁。   弄成今日的局面,全是他自找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不能怪她绝情绝义,只能怪他当初辜负她在先,是他放弃她,他活该永远失去她。   那一枪打碎了凌风的心,比起十四年前的忍痛别离还要痛。他现在不得不承受她不再爱他的事实,面对永远失去她的结局   胸口一闷,一股鲜血直冲喉头,他的嘴角沁出血丝。   她如愿以偿,失去了她,教他生不如死!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凯罗琳终于想起,原来冷冰雪就是那个曾当众掌掴凌风的女子,于是她积极地调查冷冰雪的资料,直觉告诉她,冷冰雪与凌风的关系绝对耐人寻味,而且可以好好利用。   「呵呵!有趣、有趣!」凯罗琳看完刚刚收到的邮件后,呵呵大笑起来。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逮到凌大少爷的死穴了!   一个白头老翁弯腰驼背走进来,原来是乔装外出的杰克。越狱后的杰克从不以真面目示人,难怪国际刑警一直找不到他。「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凯罗琳雀跃地扬扬手上的资料。「我押对宝了!」   杰克对镜卸下脸上的伪装,等待她的下文。   「掌掴凌少爷、在医院恐吓我的女子叫冷冰雪,是美台富商冷尧光的独生女,亦是冷氏集团的未来接班人。」她笑得不怀好意。「这种在温室长大的千金小姐,你绝对想不到她的隐藏身分。」   「你挖出什么不得了的大丑闻?」努力卸妆的杰克问。   「难怪冷小姐这么目中无人,原来她是御龙帮御海堂堂主冷焰。」   「你确定?」他半信半疑。   「当然,我的消息来源不会有错。」她好不得意地扬首。「更有趣的是,冷冰雪与凌风曾是一对青梅竹马的小情人,十四年前她被凌风抛弃,她对凌风可谓恨之入骨。」   杰克的兴趣全被凯罗琳挑起,凝神聆听。   「这就是御龙帮之所以与狂门杠上,并接下咱们的委托,狙杀凌风的原因。」   「原来是旧相好。」他心中飞快盘算。「凌风对她是否还馀情未了?」   「可以请得动狂门少主亲自出马保护的女子,不单令凌少爷全无防备,还一击偷袭成功,可想而知凌少爷对她的锺爱了。」她绝对相信凌风还爱着冷冰雪。   「哈哈!想不到这个小子聪明一世,却栽在一个女人手里!」真是大快人心。「被自己深爱的女人置之死地,他一定伤得很重。」   「爱之深,恨之切。」同是性情中人,她可以理解冷冰雪的伤痛。   「看来咱们可以拉拢海堂主,好好合作。」杰克双目闪着嗜血的光芒。   「你想到好点子了?」   「有好戏可看了!」他抚摸额上的疤痕。是时候向凌风全部讨回来了!   一旦下定决心去做,便不能半途而废,不可以放弃。冷冰雪一直持之以恒,不曾改变过心意。   十四年前,凌风离开了她,她伤心难过、痛苦绝望,她恨他的背叛离弃,怪他的懦弱胆怯,怨他的自以为是……可是知道他出走的原因全是因为爱她,却又教她恨不下去。   明知要凌风做出这个绝情的决定,他同样不会好受,同样要承受痛苦的煎熬,理智叫她原谅他,感情却叫她怨恨他。   凌风的离开令她深深领悟爱情的苦涩无奈,同时明白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她爱他,不管他伤她有多深,她还是一样深爱着他!   好不容易看清自己的心意,冷冰雪重新振作起来,决定好好锻链自己。她要变得坚强,为了成为一个可以匹配他、在各方面都不输他的女子。   她一直努力不懈,不断磨练自己,那么他再也没借口逃避,再也没理由拒绝她了。   为了他们的将来,她会证明给他看,她可以保护自己,不会成为他的负累,还可以与他并肩作战。   不过在此之前,凌风对她造成的伤害、分开十四年的遗憾,绝对不可以原谅,她不会轻饶他!   过去她一直为凌风而努力,是时候要他付出代价、受到教训。所以冷冰雪把他曾给她的伤害一一奉还,让他尝到被人背弃的撕心痛楚。   她的报复其实是个赌局,她在赌,赌他还爱不爱她,对她的爱有多深,他到底值不值得她爱。   如果凌风承受不起她的报复,对她的爱意完全磨灭,再次放弃她,她会对他心死,彻底忘记他,因为他不值得她死心塌地去爱。   但是如果他对他们的爱情还有信心,仍然信任她的爱,对她的爱坚定不移,冷冰雪会再次投入他的怀抱,放开胸怀与他重新开始。   这是一场残酷的测试,那天她道出真相,进行复仇考验。她无情地拒绝他,把他伤得体无完肤,但她仍然记得他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   无论你爱我与否,我都一样深爱着你,我不会放弃,不会再放开你。   那一刻,冷冰雪好象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成为这场赌局的大赢家,不过下一刻,一切化为灰烬,突然冒出来的向逸飞打乱了她的计画。   凌风一定以为这是她安排的,她与向逸飞串谋,先欺骗他的感情,玩弄他的真心,再来一枪了结他,他现在一定对她恨之入骨,说不定再也不想看到自己了!   这就是他们的结局吗?或许他们注定不该相爱,也无法长相厮守!   冷冰雪这次踏进御园,虽然依然为了同一个男人,但是比起上次要冷静得多。   「烈焰。」在中国式的御花园内,冷冰雪找到正在品茗的列焰阳。   「你来得正好,我也有事情要找你。」列焰阳气定神闲喝了口茶。「坐。」   冷冰雪在列焰阳对面坐下来,想着适当的措词。   「找我有什么事情?」列焰阳嗅着清香扑鼻的杭州西湖龙井,他其实早已猜到她的目的。   「关于杰克·钟斯要狙杀狂门少主的委托……」冷冰雪有点难于启齿。   事情的来龙去脉,列焰阳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咱们还有很多机会下手。」   她决定坦白。「我决定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杀狂门少主。」   言下之意,冷冰雪非但不会完成委托,还会保护狂门少主。   列焰阳紧抿嘴唇,洞悉一切的锐眼盯着她。「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我与他的恩怨,不是用死可以解决。」这是她唯一的理由。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爱着那个男人?」虽然列焰阳一向不过问别人的私事,更遑论是感情,但这档子事他也算是始作俑者,一开始他已管定了。   不愧是烈焰,什么事都瞒不过他。「要我眼睁睁看着他死,我办不到。」   她这个答案无疑是承认了,列焰阳虽然替飞焰可惜,可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既然她选择了那个男人,他不会阻止。   「希望你的选择不会有错。」他语重心长。   冷冰雪对上他了然的黑眸,顿时明白列焰阳的暗示,他有点遗憾她没有选择飞焰。原来烈焰对他们的关心,远远超过她想象。   「我可以回复杰克,他的委托咱们算是完成了,不过功败垂成,从此御龙帮与他再无任何瓜葛。」在接下这委托时,他就有预测到这一步棋。   「谢谢。」她低声道谢。「麻烦你代我向飞焰解释。」   「我会的。」列焰阳点头,这绝对不是一件好差事,只能怨自己多管闲事。   「不过,你是打算继续放着这颗炸弹在身边,终日提心吊胆何时会爆炸,还是把这颗炸弹拆了,一了百了?」明显地,列焰阳在给她一个建议。   冷冰雪已想好,与其坐以待毙,处处防备敌人,何不转攻为守。「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我想永久解决杰克·钟斯这颗炸弹。」   列焰阳满意地点头。「我今早收到杰克的通知,他感谢御龙帮的帮忙,虽然未能成功狙杀狂门少主,但以现在的情况,最适合乘胜追击,为了可以好好合作,他想与咱们碰面。」   「正好省我的事,不用花时间找他。」她也希望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杰克点名要与海堂主冷焰单独碰面,相信他已经知道你的身分,还有与狂门少主的关系。」他不忘提醒。「这会是个陷阱,他一定有备而来。」   果然是只攻于心计的老狐狸。「即使明知是陷阱,我也要赴约,且看看谁的本领厉害!」   冷冰雪相信自己有能力可以应付,如果她连杰克都对付不了,那表示她十四年来的锻链全白费了,她不配当御海堂堂主,更没有资格待在凌风身边。   「万事小心。」列焰阳并没劝阻,因为他同样相信她的能力,在御龙帮打滚了十四年,她这个御海堂堂主不是虚有其表。  今夜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明月高挂,星光点点,仲夏夜的微风徐徐,很适合情侣们在花前月下谈情说爱。   凌风对着良辰美景,感到无比苍凉,他的心空空洞洞的,有种孑然一身、遗世孤独的感觉。   讽刺,真是讽刺!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一直想守护,无论如何也不想伤害的人,到头来,原来他一直在伤害她。而且是他伤她最深最痛,是他亲手摧毁了他们的爱情!   凌风可以理解冷冰雪的怨恨,他活该承受她的报复,但他却面对不了她爱上别人的事实,这比她想杀他还要让他痛苦。   凌风从不知道原来自己如此脆弱,他还以为自己可以放得下。既然十四年前他走得义无反顾,今天他一样可以,如果他真的爱她,就应该放手,衷心祝福她。   可是——他会疯掉!想到她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对那个男人撒娇,凌风就受不了,他妒忌得发狂,控制不了杀人的冲动。   凌风把痛苦扭曲的脸庞深埋在双掌中,顿感挫败无力,多想喝一口忘川水,停止相思、忘却痛苦。   这时,一阵铃声响起,他的行动电话萤幕一闪一亮,没有来电显示。   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按下接听键。   「喂?」凌风凝神聆听。   「凌少爷,好久不见了。」纯正美国口音的英语传来,是杰克·钟斯。「别来无恙。」   「托福。」凌风脸色一凛。杰克想玩什么把戏?   「精神不错嘛,看来复原得很好。」彷佛老朋友,杰克客套起来。   「多谢关心。」   「此言差矣,如果不是凌少爷您罪孽深重,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杰克幸灾乐祸地说。   「说到罪孽,我又怎及得上钟斯先生?」凌风讥诮。   「哈哈!我这个人虽然坏事做尽,还有个红颜知己在身边,没被爱人出卖。」杰克开怀大笑。   刺耳的笑声直中凌风的死穴。「废话少说,你到底想怎样?」   「年轻人真没耐性。」杰克还意犹未尽,难得找到凌风的弱点。「我只想告诉你,御龙帮的冷焰名不虚传,不仅长得美,做事又心狠手辣,很对我的胃口。」   杰克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凌风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如果杰克敢动雪儿一根汗毛,他绝不会放过杰克!   「我与御龙帮的人不太熟。」凌风语气森寒。   「我也是,所以我正打算与她好好联络感情。」杰克奸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代你好好疼爱冷小姐。」   「恐怕你找错对象了,她与我已经毫无关系,你想怎样,悉随尊便。」凌风矢口否认。绝不能让杰克知道雪儿对他的重要性   哼!以为他是傻子,竟这样耍他?   杰克挑明了说:「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我会好好疼爱她,然后再送她一程……」   脸色铁青的凌风紧握电话,他闭上眼,按捺怒气。「你想怎样?」   「想要她好好的话,你就乖乖来受死!」杰克扯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时间地点?」不管雪儿是不是真的在杰克手上,凌风决定与他做个了断。   「两小时后,到码头8号仓库,记住,你一个人来,不然就等着收尸!」杰克撂下话后便挂断电话。   凌风看看手表。他不想惊动其它人,与杰克的恩怨,他打算独自解决。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本来美好的夜色突然变得暗淡无光,乌云遮天。   凌风准时到达,他站在空无一人的8号仓库前,身后转来轻微的细碎脚步声,他霍地转身。   冷冰雪依约前来,却在看见转身的男子时吃惊得愣住了。   想不到会看到对方,凌风与冷冰雪两人同时愣住。   枪伤还未痊愈的凌风看来糟透了,没有血色的脸颊满面胡髭,面容憔悴忧郁,只有那双深邃黑瞳仍然炯炯有神。他瘦了很多,记忆中的他一向风度翩翩、自信迷人,唇边惯性地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她从没见过他这副落魄的模样,心痛难过问过她眼眸。   朝思暮想的人儿站在眼前,凌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清冷美艳的她仍旧教他抨然心动,他并没错过她眼中蕴藏的复杂情意,希望他没认错,因为他很想知道,在她冷酷无情的伪装下,到底对他还有没有情。   并末泄露太多感情的他们很快回过神来,藏好心中的秘密。   他们都不笨,知道这是杰克的诡计,杰克的如意算盘是要他们两败俱伤。   毫不犹豫,冷冰雪拿出手枪,枪口直指凌风。   微风吹起她前额的发丝,如冰雕般的美丽容颜若隐若现,目光冷凝,彷佛地狱来的夺命罗刹。   「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还来送死?」冷冰雪睥睨凌风。   凌风抚着伤口,满脸怨愤,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好狠的心!」   「只能怪你辜负我在先,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冷冰雪讪笑。   「今天我总算认清你。」凌风忍痛承认。   「你应该要感谢我手下留情,留你一命。」冷冰雪收起手枪。「在我还未改变主意前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她这个笨蛋!想打发他走,她以为自己可以对付杰克吗?!   「很抱歉,约我来这里的并不是你。」凌风不为所动。「杰克!你这只缩头乌龟打算躲到何时?」   可恶!他这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还想与杰克对决?!他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冷冰雪气极败坏。   但在她还未有所动作前,杰克已慢慢从黑暗中步出。「我可是用心良苦,出于一片好意,让你们这对旧情人好好叙旧,说悄悄话。」   比起数年前的意气风发,现在的杰克·钟斯显得沉稳内敛、老谋深算。   「我还以为牢狱生活可以磨掉你的恶习,想不到你还是一样讨人厌。」凌风故意旧事重提,想激怒杰克。   「小子,你还是一样,一点也不可爱,目中无人。」杰克打量凌风。这小子的确长进了不少,可惜负伤的他只是只无牙老虎。   杰克步向冷冰雪,放肆的蓝眸梭巡过她全身,并朝她伸出大掌。「还是海堂主冷焰来得可爱,久闻不如一见,幸会。」   冷冰雪冰眸一厉,倏地举枪指着杰克。「你是什么意思?」   「子弹无限,小心走火。」杰克用手格开枪口。「你别乱开枪,不然咱们会三败俱伤。」   回应杰克的话,一记子弹落在冷冰雪脚边以示警告,是躲在货柜的凯罗琳放冷枪,想必她的枪口正对准他们。   「杰克,你与我的恩怨,咱们爽快做个了断,你别婆婆妈妈扯进外人来。」凌风满脸不耐烦。   「我与你的帐,又怎及得上你与海堂主的帐来得『渊远流长』?」杰克笑得不怀好意。「我这个人一向很有耐性,待你与海堂主的帐算清了,咱们再慢慢算也不迟。」   「我与这个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的女人已经恩断义绝,像她这种见异思迁、水性阳花的女人,我才不屑和她有任何关系。」凌风愤然道,眼中尽是鄙夷之色。「你最好立刻消失,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你快走!别留在这里!凌风在心里呐喊。   在杰克的严厉注视下,冷冰雪眯眼冷笑。「杰克你尽管好好教训他,但别让他死得太快,便宜了他!」   「我也正有此意。」杰克抚摸右眉的疤痕,亮出一把银光闪闪的短刀,一步一步走近凌风。   「我一直很想在你这张讨厌的俊脸上刻几道刀疤,一定会更好看。」杰克手起刀落,凌风敏捷地避开。   杰克浮起残酷的笑容,双目闪着嗜血的光芒,攻击既狠且毒。   冷冰雪看着扭打的两人,一幕幕触目惊心的场面让她出了一身冷汗。   受伤的凌风又怎是杰克的对手?   杰克重重一拳打在凌风胸上,凌风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冷冰雪咬紧下唇,快要控制不住上前阻止杰克的冲动。她无法再袖手旁观,杰克快要把凌风活活打死了!   杰克一手抓紧凌风的咽喉,打得兴起的他双目通红、笑容狰狞,扬起持短刀的右手,就要狠狠刺下去——   「住手!」冷冰雪大喝,一颗子弹及时打掉杰克手上的短刀。「放开他!」   杰克抬首瞪着冷冰雪,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似的。   不过当他瞥见凯罗琳被一名男子挟持着后,他只好放开凌风,然后发出一阵响彻云霄的狂笑。   与冷冰雪一起来的向逸飞暗中伺机而动,顺利制伏了凯罗琳,并及时出现解救了凌风。   杰克止住猖狂的笑声。「御龙帮一向都是这样对待委托人的吗?」   「我说过还不是取他性命的时候,你这样打法,根本就没戏唱下去。」冷冰雪解释。   杰克压根不相信冷冰雪的鬼话。   「如果你们还想活命的话,放了她。」杰克扬起手上的控制器威胁。「这里已经装满炸药,只要我一按下去,谁都别想活命。」   冷冰雪与向逸飞交换个眼神,知道杰克不是在虚张声势,但是放了凯罗琳这张王牌,形势对他们不利。   「只要你交出控制器,我自然会放人。」向逸飞提出交换条件。   杰克用力一脚踢在凌风身上,凶悍暴戾的脸容尽是肃杀之气。「别威胁我,我很乐意同归于尽。立刻放了她!」   向逸飞逼于无奈,最终还是放了凯罗琳,凯罗琳立刻扶起凌风,枪口对准他的额际。   「狂门少主的命,无论如何我都要取走。」杰克走近冷冰雪,杀气腾腾的逼视她。「多谢两位堂主帮忙,你们可以离开了。」   这时,凌风突然吐了一口血,凯罗琳下意识伸手扶住他,凌风趁机拐了她一肘子,两人打了起来。   同时,冷冰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脚踢中杰克的手,控制器立刻飞出去,眼明手快的向逸飞第一时间接住控制器。   冷冰雪一手劈向杰克,逼得杰克反击。   想不到冷冰雪的拳脚功夫这么厉害,杰克不得不卯足全力与她对打。   本欲上前帮忙冷冰雪的向逸飞,在见到凌风快要被凯罗琳打倒时,连忙出手帮忙口   拳脚交加,杰克被冷冰雪重重一脚踢得倒地,他立刻掏出手枪对准冷冰雪,不过冷冰雪快一步扑向他,两人就这样在地上打滚,僵持不下。   突然「砰!」一声,触目惊心的枪声响起,所有人全都停了下来,同时看向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杰克与冷冰雪。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人不由屏息,好象连心跳都停了。   杰克与冷冰雪依然没有动静,最后是向逸飞先放开凯罗琳,冲上前查看。   「雪!」   谢天谢地!那一枪打在杰克的胸膛上,躺在地上的杰克,睁大不可置信的狰狞蓝眸,死不瞑目。   「我没事。」向逸飞扶住冷冰雪。   「不——」   声嘶力竭的叫喊来自凯罗琳与凌风,泪流满面的凯罗琳对冷冰雪开了一枪,不顾一切的凌风飞扑向凯罗琳阻止,而回过头的向逸飞则拥住冷冰雪扑向一边。   所有事情几乎在同一秒内发生,凌风阻止不了凯罗琳,子弹飞啸过他脸颊,直没入血肉之躯中。   尾随而来的邢霜给了凯罗琳致命的一枪,费迪文与欧阳义希亦同时赶到。   凌风挣扎着站起来,急忙搜寻冷冰雪的身影。   满身鲜血的冷冰雪坐在地上,紧紧拥着向逸飞。   冷冰雪并没中枪,中枪的是向逸飞:   「不!」冷冰雪努力抹去向逸飞唇角不断涌出的鲜血。   「雪……」向逸飞又喷出一口鲜血。   「不,你别说话,你流了很多血!」冷冰雪扯下衣袖,按住向逸飞的伤口。   「雪……你让我说……我一定要告诉你……不然我怕没机会……」向逸飞拉住冷冰雪抖得厉害的小手。   「不,你会没事的,没事的……」冷冰雪叫着,泪水潸然而下。   「雪……」向逸飞乏力地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我爱你……只要你能幸福……即使要我牺牲一切……我也愿意……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向逸飞脸带笑容,了无遗憾地闭上眼。   「不!」冷冰雪泪流满面,用力摇晃向逸飞。   突然一只大掌阻止冷冰雪,低沉有力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如果你不想他死的话,就放手。」   泪眼婆娑的冷冰雪连忙抬起头。   是费迪文!   有如寻获救星,冷冰雪握紧费迪文的手恳求。「我求你救他!拜托你,一定要救他……」   凌风疲惫地闭上眼,一滴眼泪自他眼角悄悄滑下。他知道,他将永远失去最深爱的人了!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冷冰雪独自呆坐着,毫无表情,漠然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   她觉得自己好卑鄙好自私,她一直知道向逸飞对她的爱意,她却装作不知,找尽借口蒙混过去。   她一直在利用他无私的付出,她以兄妹之情,堂而皇之拴住他的人和心,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她还记得十四年前第一次与他碰面的情形、还有对他莫名的亲切感。   可能是那天的阳光太猛烈、天气太闷热,快昏倒的她意外地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双有力的铁臂牢牢扶住她。   接住她的是一个斯文俊秀的少年,少年的眼神温柔、笑脸温暖,她目瞪口呆,还以为眼前是自己深爱的人。   少年与凌风十分相似,像的不是相貌,而是气质神韵。   十四年来,冷冰雪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坚强独立,不需依靠别人,原来她只是由一座城堡搬到另一座。   如果没有向逸飞的扶持鼓励,没有他的爱护关怀,她早已倒下,不可能撑得下去。   直到今天,为了她,向逸飞甚至连性命都不要!他从不要求回报,一直默默守在她身边付出,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怎能无动于衷,怎能继续视若无睹?   他的恩情,她无以为报,唯一能做的,只有……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伤口裂开、脸肿瘀青,凌风全身多处伤痕。不过身体上的伤,无论有多严重都会复原。伤口会复合,瘀肿会消散,可是心上的伤口,却永远好不了。   冷冰雪一直在照顾死里逃生的向逸飞,她衣不解带日夜相伴,无微不至地照顾向逸飞,可是却对一墙之隔的凌风不闻不问。   入院至今,凌风没有见过冷冰雪,她从没来探望他,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没有,视他如陌生人,彷佛从未认识。   她好狠心,吝于对他付出半点关心,现在在她眼里只有向逸飞,她全心全意爱着的男人。   两人虽然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即使相距三步也遥不可及。   凌风很不甘心,他很想打碎他们之间的墙,很想拉近彼此的距离,回到只有彼此、眼里心里都容不下别人的从前。 向逸飞的复元情形十分理想,全赖冷冰雪的悉心照料。   午睡醒来的向逸飞,发现趴在床边的冷冰雪,为免惊醒她,他不敢移动,侧头打量倦极入睡的她。   眼底下的黑眼圈已成为她近日的新特征,老是不听劝告的她总不肯回家好好休息,她不眠不休细心照顾他,她对他的好,他全知道。   即使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可能是出于补偿,他还是很高兴。   难得有机会与她独处,这段期间的朝夕相处,每一次聊天、每一件小事情,点点滴滴,他都铭记在心。   向逸飞知道这段期间她一直没去看凌风,她刻意与凌风划清界线,表明她与凌风恩断义绝,再无任何关系。   但她真忘得了,真的不再爱那个男人了吗?她骗得了所有人,甚至她自己,却骗不过他!   在她身边十四年,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他的心没有一刻离开过她,对一个他用心爱了十四年的女子,他还不了解吗?   如果她以为这种方法他会接受,她实在太贬低他的爱了!   他怜惜地轻抚她的秀发。这个傻瓜,别辜负他的一片苦心,他是真心希望她得到幸福。   「对不起,我睡着了。」悠然醒来的冷冰雪揉着眼睛说。   向逸飞靠坐在床上,为她连日来的辛劳奔波心疼不已。   「我复原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每天留在这里,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在这里可以偷懒睡午觉,回家可不行呢。」她伸个懒腰,站起来松松筋骨。   「这里真像动物园,老是看到一只睡不饱的熊猫和瘦得不像话的猴子。」向逸飞揶揄。她实在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老天,你不知道这是现在最流行的妆吗?」她捧着双颊大呼。「瘦就是美,你不懂得欣赏就别乱说!」   「恕我没品味,我实在不欣赏这种另类艺术。」他笑着摇头,颇有深意地道:「你还是留给别人欣赏吧。」   冷冰雪不自然地僵直,他的言外之意,她听出来了。   「很抱歉,请你屈就一下,别指望可以摆脱我。」她若无其事地说笑。   向逸飞深深瞥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拍拍床边示意她坐下。   她顺从地坐在床沿,他温柔地把遮掩她小脸的发丝勾到耳后,梭巡她憔悴的脸蛋。   「你这是何苦?」向逸飞神色凝重,开门见山。   「我一点也不苦,辛苦的人可是你,我是赖定你了,你甩不掉我了。」她一脸认真。   「我是真心希望你得到幸福。」他握住她的手。   「你会给我幸福的,对不对?」她紧握他的大掌。   「你的幸福,不在我这里。」向逸飞摇头,他们心知肚明。   「从今以后,我的幸福只会在你身上。」冷冰雪清澈的水眸坚定。   如果这是事实,他会毫不犹豫拥抱她,给她承诺,但——   「你能忘记他吗?」他目光如炬。   她肯定地点头。「可以,只要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十四年够吗?」他嘲讽。「你别骗自己了,你曾有过十四年的时间可以忘掉他,可是你忘得了吗?如果你真的忘得了,你早就忘了。」   冷冰雪为之语塞。他道出她的心底话,一个铁铮铮的事实,不过——   「我会努力,你相信我,我会努力忘掉他!」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为难自己,是为了报恩?』他逼问.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但她不认为自己在报恩,比起让她痛了二十七年的苦恋,她宁愿选择比较轻松的感情!   「自小到大,我就生长在温室里,备受呵护宠爱,不知人间疾苦,一直依靠别人活着。」想起往事,她目光蒙胧。   「直到我遇见你,你让我认识这个世界,你教我一切,让我变得坚强、独立。我之所以是我,完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在身边一直支持我,你对我很重要,是个不可缺少的人!」   她告诉自己,向逸飞是个值得她爱的人,她该珍惜他、回应他,她可以爱他,一定可以!   她的肺腑之言使他动容,可是——   「爱情不是同情,不能施舍,也不该拿来当报酬。」   「但是我不能自私,只要自己幸福。」她痛苦地摇头。「如果我的幸福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上,我绝不会幸福!」   「你这个傻瓜!」他要骂醒她。「爱情的国度里不可能没有人受伤痛苦,不是所有人都能两情相悦终成眷属,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我知道,但是我不要你牺牲!」冷冰雪不愿再看到他为了她受伤。   「难道你就想看到三个人一起痛苦?」他笑,她还是不明白!「你爱我吗?」   「我……可以试。」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不下数十次。   「你不可能做到。如果你真的可以爱我,你早就爱了,还需等到现在?」向逸飞一针见血。   「何况即使你能,你也不会爱我像爱他一样深,我永远都不可能胜过他。」向逸飞有自知之明。「身为男人,我也有自尊,我要的爱是世上唯一、无可取代的,我不当第二。」   他的当头棒喝终于让冷冰雪醒悟。她差点重蹈凌风的覆辙,自以为是为对方着想,把自己的想法强行加诸在他人身上,她差点亲手毁了三个人的幸福!   「对不起……」她有点哽咽。   「让我保留最后一点尊严。」他抚摸她的秀发,最后一次说出爱意,向自己十四年的苦恋告别。「我爱你,所以我衷心希望你得到幸福!」   「谢谢你!」冷冰雪紧紧抱着他,泪水不受控制的滑下。   向逸飞闭上眼,同样用力抱紧她。这个他深爱了十四年的女子,纵使再不舍眷恋,还是该放手了!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一定要幸福?谈何容易!   向逸飞把冷冰雪赶了出来,要她回去休息,她唯有无奈离去。   穿过花园亭台时,她望向天际的彩霞,想起刚才与向逸飞的对话。与她擦身而过的人,有多少人能够拥有幸福?她很幸运,有两个男人如此深爱她!   冷冰雪叹了口气,继续迈步。   突然一只大掌抓住她的手腕,她反射性扬起手刀戒备,在看清来者后又颓然放下,转而握紧拳头。   「有没有时间,我们谈一会儿?」身穿白袍的凌风迎风而立,憔悴的俊容有种忧郁的感觉。   「嗯。」该来的还是躲不了。   凌风与冷冰雪在花园偏僻的角落坐下来,在一张长椅上各据一方,目不斜视。   眼前是一片落霞美景,被夕阳染红的天空,色彩斑烂瑰丽,朵朵云海飘浮,美不胜收。   不过心思各异的两人,此刻没有半点心情欣赏这片景致,谁都不愿打破沉默。   在花园意外看到她的刹那,凌风欣喜若狂,贪婪地打量久违的倩影。   眉头深锁的她消瘦了很多,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向逸飞平安无事,她不是该开心高兴吗?为何还愁眉苦脸的?   看到她离去时,他不自觉上前,下意识想留住她。在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想要做什么时,他已抓住她。   「你的伤……还好吗?」仿佛沉默了一世纪,冷冰雪终于开口,语气冷漠而疏远,目光始终直视前方,没有看他。   「没啥大碍。」凌风的语气同样平板,一双黑瞳直勾勾地盯着落日余晖。「他的情形如何?」   「差不多好了。」   再也没有话题,两人再度沉默。   他们何时竟变得没话可聊?以往总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尽的心事,现在呢?   「事情告一段落了,你有什么打算?」他旁敲侧击,其实很想问——   「你放心,御龙帮不会再找狂门的麻烦,从此再无瓜葛。」她向他保证。   再无瓜葛?她倒说得轻松自在,他可听得痛彻心扉!   再也忍不住,凌风脱口而出:「那我们呢?」   冷冰雪的、心跳漏了一拍,迎上他深邃的无底深潭,却瞧不出他的情绪,看不透他的心思,她自卫地讥诮:「你不是不屑与我这种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任何关系吗?」   如刺猬的她难以接近,凌风同样不懂她的心。「当时情况危急,我是逼不得已才这样说。」他解释。   「你说什么都没关系,我不会放在心上,反正我们以后各走各的。」她故意说得洒脱,想试探他的真心,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冷冰雪的绝情令他的心痉挛,连最后一点希望也幻灭。   「你还恨我吗?你现在爱的……是不是向逸飞?」凌风神情哀伤。他在等她的判决,只要她承认,他会死心,会祝福他们。   凌风像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她的一句话,可以轻易把他推落无尽深渊,足以令他粉身碎骨!   他打算放弃了?!与十四年前一样,他再次选择逃避?他们的爱情始终像建立在薄冰上,脆弱得不堪一击。是她太天真,以为这次他不会再逃!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组织御龙帮?」冷冰雪看着满天彩霞,一颗心如灌满水银般沉重,再也负担不起。   「因为我想站在你身边,我不断磨练自己变得坚强,就是要成为任何方面都不输人的女子,证明我可以配得上你!   向逸飞一直在我身后陪着我,默默付出,不求回报。他为了深爱的人,什幺都愿意做,甚至牺牲性命都在所不惜。他是一个勇敢去爱的男人,比起一个只会逃避、自以为是、不敢勇往直前去爱的男人,他更值得我爱。」如果连激将法都没用,她也认了!   凌风还能说什么?他输得彻底,败得透彻。   「我祝你们……幸福快乐。」好不容易,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是真心的吗?」她霍地转头,死命瞪着他,脸蛋刷白。   她的心好痛好痛,他好残忍!   他双眼直视前方,不敢看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了,不顾一切乞求她的爱。   在见到他点头承认时,她听见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声音。「我会的!」   再也难掩伤心绝望,冷冰雪站起来离去。她抬头挺胸,步履笔直,她不能在他面前倒下,只有泪水悄悄滑落。   凌风一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看着她再次踏出他的生命,永远失去她!   天!他到底在干什么?他怎会这么懦弱?如果他就这样放弃,连他都要鄙视唾骂自己,他不配当个男人!   凌风追上去,不顾一切抱住她,紧紧拥着她,发自内心呐喊:「不!那全是假的,全是骗人的,那不是我的真心话!」凌风豁然开朗,不再婆婆妈妈,他要勇敢争取自己的幸福!「我不会祝福你们,我不会大方地把你拱手让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爱另一个男人,我受不了!   我不能失去你,我真的不能失去你!我爱你,不管你爱的是谁,我都一样深爱你。我不会放弃,我不会再放开你!我不是伟人,我只是一个自私卑鄙的小人,我会用尽所有办法、不择手段拆散你们,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要把你抢回来!」   冷冰雪任由凌风抱紧,听着他的真情告白。他的每字每句都直达她的心坎,温暖了她的冰天雪地,滋润了她干旱枯竭的心,她不禁泪如雨下。   不过这次流下的,是喜悦悸动的泪水。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收拾好了吗?」冷冰雪愉快的声音响起。「烈焰在车里等我们。」   今天是向逸飞出院的大日子,所以冷冰雪与列焰阳一早便来接他。   「嗯。」向逸飞把手提行李袋的拉链拉上。   「可以走了。」穿戴整齐的凌风出现在门外,他也是今天出院。   真巧,凌风与向逸飞两人「同出同入」,不过待遇可差远了。   「我不是来接你的。」冷冰雪瞟了凌风一眼,然后过去挽着向逸飞的臂膀。「我们走吧。」   自从凌风向冷冰雪表明心迹后,他果然变得积极进取,展开紧迫盯人战术,只要冷冰雪来探望向逸飞,凌风便厚颜无耻地过去向逸飞的病房串门子。   虽然凌风与向逸飞互相看彼此不顺眼,但碍于冷冰雪的关系,他们都尽了最大的努力,克制大打出手的冲动。   「一起走吧,反正顺道。」已经习惯冷冰雪的晚娘脸孔,凌风若无其事笑说。   「顺道?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冷冰雪挑起柳眉问。   「不同路也不要紧,我可以顺便兜风。」凌风满脸讨好。   「很抱歉,我们不需要电灯泡。」冷冰雪没再理会凌风,亲蔫地挽着向逸飞离去。   在门外等凌风的三人面面相衬,在心中叹息,他们就是不想看到少主郡副没出息兼没骨气的模样才不入内。   原来大丈夫真的能屈能伸,在爱人面前连尊严都可以不要!   凌风瞪着冷冰雪与向逸飞离去的背影,又恨又妒,他恨不得棒打鸳鸯,把心爱的人儿抢回来!他不会放弃的,他一定会重夺伊人的芳心,让她再次爱上他!   感到背后一股强烈怨慰的视线,向逸飞故意亲密地拥着冷冰雪的肩头。「你打算何时才把我们的关系告诉那个可怜的男人?」   「适当的时候。」冷冰雪水眸狡黠地眨眨,笑容甜美可人。   冷冰雪不打算轻饶凌风,故意让他继续误会,以为她爱的是向逸飞,无非是要凌风再多受点苦头。所以她不会太容易被凌风追到手,她要好好刁难他,他以后才会更加珍惜她,不会再轻易放弃他们的爱情。   「希望是他还没发疯,拿刀子来捅我前。」向逸飞对她挤眉弄眼。   「那才精彩啊!」坦白说,冷冰雪还满喜欢凌风为她争风吃醋的模样,还有重新追求她的热情与魄力。   「你今晚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向逸飞再三确认。   冷冰雪与列焰阳接向逸飞出院后便回到御园,冷冰雪一直留在御园,没有离去的打算。   「有问题吗?这里也是我的家。」不像向逸飞与列焰阳长居御园,冷冰雪很少留在御园过夜。   「问题不在你身上,而是在门外苦苦守候、快要变成石柱的门神。」列焰阳有点幸灾乐祸。   「在他还没冲进来向我要人前,你最好给他一个交代。」向逸飞无奈催促。   凌风一直跟在他们后头,「护送」他们回来后便在门外等候,一直不上月离去,让御园的守卫严阵戒备,以为狂门的少主来找矿。   「又不是我叫他等的。」冷冰雪抱怨,挥手招来一个佣人。「把门外那个人赶走,看了碍眼。」   「是。」佣人领命去也。   「我要睡了。」冷冰雪站起来回房。   这个女人真无情,就这样打发等了她一整天的痴心汉?向逸飞与列焰阳相视而笑。   冷冰雪真的无情吗?   当然不,她在床上辗转难眠,一颗心悬在某人身上,不知他是否还在等待……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为什么不回去?」冷冰雪从黑暗中出现。   凌风靠在车旁抽烟,满地的烟蒂可想而知他等了多久。看到伊人出现,他马上笑逐颜开。   「我怕你被大野狼吃掉,所以在这里站岗。」凌风的黑瞳依旧晶亮有神。他真的不想她与别的男人「过夜」,他很妒忌。   「你在说自己吧?」冷冰雪嗤之以鼻,知道他紧张,心中窃喜万分。   「我想见你。」凌风含情脉脉瞅着她。   冷冰雪的心早已融化投降,不过不想太便宜他。「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反正你都醒了,陪我去散步。」既然她肯出来,表示她的心里有他,凌风扯起一抹慵懒的笑容。   「我没有夜游的习惯。」她拒绝。   「那陪我聊天。」他不死心。   「我与你无话可说。」她摇头。   凌风眯起眼,富磁性的嗓音性感沙嗄,企图迷惑她。「那就多陪我一会儿。」没机会让冷冰雪拒绝,凌风一手拉她入怀,低头吻住她。   冷冰雪缓缓闭上眼,知道自己抵抗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沦陷在他的柔情里。  三个月后   冷氏大楼内,精神抖擞的冷冰雪正埋头苦干。她头发留长了,已经留到肩膀,因为某人的关系。   专注工作的她并没听到敲门声,更没发现一个高大身影已站在她办公桌前,直到有人轻敲桌面,她才如梦初醒。   「冷小姐,赏个脸,一起吃晚饭吧?」向逸飞潇酒地伸手作邀请状。   「求之不得。」冷冰雪立刻丢下工作,拿起包包走人。她不是工作狂,难得找到可以早点下班的借口,岂会错过?   向逸飞抱着冷冰雪的肩头,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   「你想吃什么?」向逸飞体贴地问。   「无所谓,你决定。」冷冰雪耸耸肩。   「不过恐怕咱们吃不成了。」向逸飞抿起一个饶富兴味的笑容。   「为什么?」   回答冷冰雪疑问的,是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粉红玫瑰花。   「雪儿,送给你的。」带着温文儒雅笑容的凌风出现。   凌风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向逸飞一眼,用力拍开向逸飞放在冷冰雪肩头的大掌,然后一手拉开冷冰雪,刻意与向逸飞保持距离。   冷冰雪不悦的视线射向凌风,还未待她发难,见惯不怪的向逸飞十分合作,向凌风摇摇双手以示清白,然后飞快了亲一下冷冰雪的脸颊,迅速闪人。   「算你走得快!」气得在向逸飞背后大叫的凌风,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如果不是向逸飞向他坦承,冷冰雪只当他是哥哥,凌风是绝对不会让他如此放肆的。   不理会凌风,冷冰雪迳自离去,凌风立刻跟过去,满脸讨好。「今天是我重新追求你的第一百天,所以我特别订了一百朵玫瑰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在这三个月里,凌风整天守在冷冰雪身边,死缠烂打,脸皮厚到家。   表面上冷冰雪半推半就,拿这颗牛皮糖没辙,允许他在身边放肆,实际上她很享受他的追求。   「我最讨厌玫瑰花。」冷冰雪轻哼,拒绝他的心意。   「下次我送百合。」凌风面不改色,仍然堆满笑容。   「我讨厌花。」她故意找碴。   「下次我送礼物。」他像极了巴结奉迎的哈巴狗。   「我讨厌你。」   「下次我……」凌风膛目结舌,冷冰雪则得意洋洋地睨他。   「下次你别出现。」   他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休想摆脱我!」   「咱们走着瞧。」她大步离去。   他连忙捉紧她的小手不放。   「你放手!」她挣扎。   「不放。」他握得更紧,铁了心不会再放开。   「你很讨厌!」她槌他。   「打是情,骂是爱。」他好不得意。   「你真的很讨厌!」她瞪眼。   「我真的很爱你。」他还是笑咪咪的。   「我不爱你!」   「我最爱最爱你。」   「我最最最讨厌你!」   「我最最最最爱你。」   「……」   「……」   凌风到底何时才能苦尽甘来,守得云开见月明?只有天晓得!   *** 久久小说独家制作 *** bbs.fmx  ***   六颗头挤在门外,全竖起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我不相信!」欧阳义希压低声音怪叫。   「我也不相信。」希代子支持丈夫。   「不可能!」连狄恩斯也来参一脚。   「不会吧?」连邢霜都觉得不可能。   「真的吗?」李可柔则是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费迪文细声回答。「少主三十年来从没碰过女人,他是……」   房门霍地被打开,六人狼狈地跌在地上,抬头就瞧见一张吓人的笑脸,正是笑容特别温柔亲切的凌风。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恶魔的笑容维持不到半秒钟,立刻伸出魔爪怒吼。「全都活得不耐烦了?!」   被凌风一喝,六人忙作鸟兽散,然后便听见重重的关门声。   他们不死心地继续讨论。   「少主一定是恼羞成怒了!」   「咱们是出于一片好心耶……」   「对啊,免得他手忙脚乱。」   「……」   「……」   原来,今晚是凌风与冷冰雪的新婚之夜,凌风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良辰美景,又是他的「第一个」洞房花烛夜,怎能让人来破坏?   【全书完】   ◎编注:   1.欲知邢霜与狄恩斯的异国恋曲,请看花裙子396——黑帮淑女。   2.欲知欧阳义希与京极希代子的浪漫恋曲,请看花裙子408——黑帮红狮。   3.欲知费迪文与李可柔的温馨恋曲,请看花裙子412——黑帮新贵。 本手机电子书,源于网络及网友上传收集。 http://www.66874.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