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天地之间有着一定且自然有序的更替变数。而主宰着天、地、人 三界神灵万物的便是神中的至尊——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是位极具威严、至高无上的神祗。然而天地阴阳两气调 和,于是另一位主宰者便是极具智慧与善心的王母娘娘,天地之间有 这两位能者,于是天上人间皆规律的轮回运作着。尤其是安乐和样的 天府,仙神们各司其职,和乐无忧。 凤舞手捧一篓刚从瑶池摘下的仙桃,漫步在前往玉楼玄台的小径 上。轻云飘绕,琼花玉树之中,环绕在凤舞肩臂的仙带随着她轻踩的 脚步而飞舞飘扬,连足边的裙摆亦随着那波动而滚着花浪,煞是美丽。 凤舞微扬的红唇轻哼着两天前透过天镜听见人间传来的小调,她 觉得好听便学着了。她只是天府里的小仙女,并没有那么大的神力能 打开天镜,天镜只有像龙飞那种三品以上,掌有重权的天官才能打开。 想到龙飞,凤舞忍不住一手抚嘴的低头偷笑,但她却忘了手中那 些珍贵的仙桃,一脚踩住仙带,失了重心的往前仆跌。 “啊——” 望着那些仙桃掉出篓就快摔坏,而她这张还不错的脸蛋就快擦地 了。凤舞睁着大眼,忍不住尖叫出声,却忘了施法让自己免于受难。 预期中的惨案并没有发生,因为她及时被一股银气所包围,而那 些掉落的仙桃此刻早已被银气包住,安稳的放在篓篮里,搁在她的脚 边。 “呵呵,怎么每次瞧你都差点摔得像颗烂桃子?” 凤舞一听见这道熟悉的调侃语气时,心喜而急切的将手贴覆上包 围着她的宽阔胸膛,略使力的微向后倾,一抬首便跌入那幽深且浓情 的眼眸中。她一看见龙飞那俊朗的脸庞,灵秀的脸立即亮了起来,小 手转抓住龙飞裸露而结实的臂膀,欣喜的急道:“龙,你从人间回来 啦!” 龙飞一见着思念的佳人,英挺威严的脸庞泛着柔情的笑容,大掌 抚贴上凤舞柔嫩的脸颊,笑道:“嗯,一回来向玉帝报告后,便赶来 找你了。” 凤舞听闻他的柔情蜜语不禁羞红了脸,一副柔媚的小女人样。龙 飞再也忍不住满溢的思念之情,弯下肩,想念的唇吻贴在她红烫的粉 颊,再伫留在她红唇,诉说着爱意。 龙飞握住凤舞的手,一同走向一旁的石玉椅,两人相拥而坐。她 问他人间的状况,他则耐心的回答,逗惹出她无价的笑颜时,他便以 唇捕捉,沉浸在爱海里。 天庭的仙神是不能有私爱的。因此这份爱得来不易,他们小心翼 翼的呵护着,以为能到永远。 然而,那只是他们天真的以为,因为相爱,他们便说服彼此这份 爱定能瞒天过海的躲过玉皇大帝的法眼。 忽地,远处传来一阵喧乱,一阵急切而纷沓的脚步快速地朝他们 接近。两人一站起身,龙飞反射性动作的伸手将凤舞护至身后,左手 则握着耳垂上月弯型的耳饰,喝令一声:“开。” 那耳饰划出一道银光,变幻出一把月弯刀,龙飞手持弯刀脸泛出 警戒的肃杀之气。 一位平日非常照顾凤舞的小仙女急喘的站在他们眼前,脸色惊慌 失措。凤舞一瞧见她,便自龙飞的身后跑出来。小仙女死命地揪住凤 舞的丝袖,神情慌乱不已。 “小舞!快……快点!玉帝知道你们……你们相爱的事,勃然大 怒的说要治你们的罪。他快来了,你们赶快走,快走!” 凤舞惊慌的回头,看着同样一脸不安的龙飞。 “龙,怎么办?” “别伯,我会向玉帝求饶,求他认定我们的。” 龙飞一见佳人惊吓不已,心疼的安抚,心头却窜过一阵阵不祥的 预感。 “玉帝可会应允?自来天律规定仙神不得相爱的。我们……” “不错!我不会应允的!” 一道暴喝,引得凤舞三人惊心抽气,一见到玉皇大帝那昂伟的身 形。三人忙不迭地恭敬行礼,脸上却是心惊胆跳的不安。 “玉帝!” “哼,你们竟敢斗胆触犯天条,以为能掩蔽实情,逃过天法吗?” “玉帝,我与凤舞是真心相爱的,我请求您——” “大胆!天律有言,仙神不得有世俗之爱,你们已违反天律,竟 还敢求情?” 玉皇大帝挺直身躯怒视着跪在跟前的龙飞和凤舞。如此盛焰之势 没有任何仙神能抵挡,但龙飞除外。此刻的他虽屈膝躬身,但仍掩不 去他那俊挺的万千之势,龙飞不惧的直言。 “玉帝。大爱小爱皆是爱,男女相爱又何罪之有?我与凤舞相爱 并没有荒怠职务,相反的,我们在职位上更加用心,如此的真爱为何 不容于此?” “你还敢如此无愧的向我讨论大爱与私情!?凡间俗事有轮回更 替,而仙神便是这轮替的掌控者。仙神若不能无私公正,又如何能让 世替交接运行无误?宇宙万物又如何能安然共存?仙神若与凡间俗民 同样动了私情,沉溺于凡夫俗子之情爱里,那心又如何能公正定夺?” 玉皇大帝痛心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他最珍爱的仙神,语重心长的道: “龙飞,你是我托付重任派至人间的大将,连你都把持下住出轨的心, 那我又如何能真正的倾听到人间心愿呢?” 凤舞听到玉帝话语中对龙飞的深深失望之意,又见一旁龙飞的自 责悔悟。她深刻地感受到,她是这一切错误里的错误。 凤舞跪曲在地,泪眼婆娑的泣诉道:“玉帝,都是小舞的错,我 不再爱龙飞就是了,您别生龙飞的气,您罚小舞就好了。好不好?我 求求您!”凤舞难过的心碎神裂,两掌贴地,不停地跪俯磕头,泣不 成声。 “小舞!你不能不爱我!你答应要与我相守到永恒的!我爱你, 我爱你呀!”龙飞在听到凤舞说不爱他的刹那,又看到凤舞因磕头而 将眉心桃型的朱砂磕出血丝时,他听见了心碎的声音,眼睁睁地看着 凤舞的仙带成了普通的丝带。 龙飞搂抱着渐渐失去仙气而昏厥的凤舞,望向玉皇大帝的眼眸冷 寒慑人,森冷的沉声道:“小舞对凡心情爱的事完全都不懂,是我开 了她的仙心,让她与我相爱的,这一点玉帝您该是最清楚不过的。可 是,向来慈悲为怀、大爱万体的您,竟对如此恳切求您的小舞狠心地 取走她的仙气。” 玉皇大帝深深地叹息道:“龙飞,不是我取走小舞的仙气,当你 们开始私通凡情时,天府里的精气便开始吸取她的仙气,执行天法。 小舞失去了仙格,必须轮回三千年,待修成正果定能重回仙列的,而 你因功抵罪——” “哈——”龙飞听闻后昂首狂笑,笑里带着声声哀凄,令天地闻 之变色。他抱紧怀中的凤舞,轻蔑地冷哼道:“哼,三千年!?我不 会让小舞受尽轮回之苦的,若真如此,当神又如何?” 龙飞深深吻住凤舞略显苍白的唇瓣,右眼眼角滴落一颗珠泪,将 自身的仙气灌进她口中。 “龙飞——”玉帝见到他如此自毁的动作,震怒地气吼道。 玉帝甩出一道金光包围住龙飞和凤舞,金光褪去后,就见他们相 拥昏过去,玉帝及时保住了他们的元神。 终究他仍是不忍。 “玉帝!?” 一旁的天将神兵拱手向玉帝要求指令,只见玉帝转身不愿见龙飞 他们,长长叹息的沉重说道:“先将他们带进天牢,待我与司法诸神 审议后,再下定夺吧。顺道派人去请王母娘娘来,小舞终究是她最疼 爱的仙子。” “是!” 蓝光罩住庭围,待蓝光尽褪后,玉帝深深的叹息。 翌日,在前往重阳殿的小道上,白雾飘绕,气氛幽静而沉重。龙 飞和凤舞两手紧紧拥住彼此,静默地走着。 因为凤舞被判堕于凡间轮回,龙飞不忍也不愿在天府看尽凤舞受 轮回之苦,而要求与她同入轮回。玉帝得知他的心愿竟是如此不尽神 职,自然又掀起一场怒火洪涛。 幸而王母娘娘从旁协助,于是在众司法诸神的决议之下,玉皇大 帝终于愿意认定他们相爱,但条件是他们必须转世为凡人,历经五世 轮回,若五世皆能寻得彼此结为连理、相守一世,便能重返天府允为 夫妻。当然,若有一世轮回没有达成,便生生世世陷于轮回之中,永 世不得重返天界。 “怕吗?” 孟婆殿前,龙飞停住脚步,回头爱怜的问着凤舞。 凤舞应声摇头,信心满满的微笑道:“不怕。因为我相信,每一 世的轮回龙都会找到我,我也会努力的去找龙。” 龙飞温柔的笑着,轻声允诺,“嗯,我们一定会找到彼此,向玉 帝证明我们的爱,然后回到天庭来的。” 凤舞信任的点头。龙飞吻了吻凤舞,然后轻声说道:“要进去喽。” “好。”凤舞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笑着勇敢的回答。强忍 的微颤令龙飞心疼,只能紧握她的手给她勇气。就在两人要踏进孟婆 殿时,天边传来一道急令。 “且慢!” 彩光褪去后,面容祥和的王母娘娘走来,脸上是和煦的笑容,一 如以往的令人心安。 “娘娘!”凤舞开心的奔向前叫唤着。王母娘娘温柔的揉抚她的 发。 “你们别怪玉帝如此重罚,他有他须遵循的准则。不过,你们这 五世的试验都不会太轻松。我知道玉帝这般安排多少有一些气愤,等 气消了,他便会后悔。他是疼爱你们的,自然会希望你们完成试验, 重返天府。” “谢谢王母娘娘!” “去吧。时辰到了,我已经下谕要各世的上地公暗地照顾你们。 你们要好好保重!”娘娘的叮咛飘散在云风之中。 坠入轮回的漩流之中,龙飞与凤舞的手紧紧相握,开始了两人五 世的试炼,而遥远的天庭传来玉皇大帝的轻叹声。 自此,两人展开了五世轮回的重重考验—— 第一章 纷乱的年代…… 偌大的大陆板块,原是由几十个小国共同组成的,其中,南国和 北国是分占南北两地的最大国,但一夕之间,却……变天了。 “王上、王上……” 一个年老的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进了金龙殿,定住脚步后,上气 不接下气地猛喘着。 “李公公,外头的情势怎么了?” 南国的主宰者——哀王,神色黯然的立于金龙椅前,口头上虽询 问,但心中早已了然目前局势演变的如何了! “回王上,外头……”李公公嗫嚅着不敢回答。 哀王颓然坐下。“唉,本王无能,本王不能让南国的子民过富裕 的生活,现下,连平静的日子,也成了子民的奢求……天啊,我是个 无用的君主……我愧对父王、愧对南国的子民。” 闻言,李公公屈膝跪下,好生安慰。 “不,王上。”李公公爬至阶梯前。“王上您如此爱护南国的子 民,在南国人眼中,您是个英明的君主、是个体恤人民的好国王。南 国人民过的虽不富裕,但他们过得很快乐,也十分感激王上处处为他 们着想。” “但南国终究是毁在本王的手中呀……”哀王声声忧戚,自责不 已。 “王上——”李公公还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却被哀王挥手示意截 断。 痛心疾首之余,哀王蹙眉问道:“大将军呢?有没有看见他的人?” “将军他……” 李公公才开口,金龙殿外走进一名体格高大强健,两道卧龙眉间 英气焕发,刚毅的面容上,神色凝重无比。 “王上,王城已失守,臣无能,但求能保护王上,请王上即刻跟 臣走!” 来者正是南国的护城大将军龙天行。 自从他点头接任大将军的职位以来,他严格的训练兵队,以防北 国的侵略;在北国陆陆续续并吞周边其他的小国时,南国依旧屹立不 摇,他相信他所训练出来的兵将,绝对能保护南国。 但千防万防,内贼难防。 他万万没料到在大家誓死保护南国的同时,竟然有人贪图荣华富 贵,出卖了自己的国家—— “毁了!南国真的毁了!” 哀王顿时痛心不已。 他太清楚厉王的行事作风,他只知扩大自己的国土、自己的领域 范围,每侵占一个国家,就大肆举行庆功宴,不但掠夺百姓的财产、 还强抢民女,娱酒不废、沉湎女色、荒唐淫乱。 在这种只顾自己享乐,不为百姓疾苦着想的君王统治下,他可以 预见他南国的子民,日后过的会是怎样水深火热的日子—— 一思及此,哀王更是难过得不能自已! “王上,您快跟大将军走吧,再不走,厉王的兵马马上就会围攻 金龙殿,到时候,您想走也走不了了!”李公公忧心如焚的催促着。 “不,本王不走!没能保护南国的子民,本王哪还有脸活下去— —” “王上,这不是你的错!”龙天行黝黑的黑眸泛着厉光。“若不 是李道、李义两兄弟,开了东西城门让厉王的兵马进入,此刻王城也 不会失守。” “李道和李义,这两个兵队长!?没天理啊!亏王上见他俩无父 无母,平日表现也不错,特别将他俩升为兵队长,王上如此厚爱他们, 他们竟做了叛国贼……”李公公错愕地长吁短叹着。 “李道和李义!?为什么?本王待他们不好吗?”临危之际,哀 王仍痛定自省,就怕自己真的做的不够好、不够体谅民心。 “他们是为了钱、为了荣华富贵!”龙天行的黑眸闪着阴鸷冷然。 “如果今日臣侥幸不死,他日定当亲手宰了李道、李义兄弟,用他们 的血祭拜南国这一晚壮烈捐躯的士兵和无辜惨死的百姓。” 哀王难过的悲呼连连。 “王上,请快和微臣走。”龙天行再次请命。“微臣誓死保护王 上!” “是啊,王上,您听,外头的兵刀声愈来愈近了,老奴请求王上 快和大将军一起走,千万别落在厉王手中啊。”李公公在旁不住地催 促、劝说。 厉王残杀他国的君王,手段之残狠,他们这些臣子、奴才早有耳 闻。 “走?本王能走到哪儿去?”哀王仰首长叹着。“我要在这金龙 殿内,以死谢罪!” “王上——”李公公惶恐的跪下。“请王上要为南国的子民保重 您的龙体,南国子民还指待王上您的救援呢!” “王上,该以死谢罪的人是微臣,不是王上,如果王上不走,那 微臣就在此自刎谢罪!” 龙天行一说完,立即将手中的大刀搁在颈处,哀王惊呼的喝止。 “天行,不可以!” 哀王急急步下阶梯,栖栖皇皇。“南国的子民,日后全靠你了!” “臣惶恐,臣恐怕担不起这个重任!”龙天行单膝跪下。 “天行,你可以的!本王知道厉王欣赏你,也知道他三番两次找 人游说你投诚,现下,唯有你,才是南国子民的希望呀!”哀王语重 心长。 “王上——” “让本王说完。”哀王打断龙天行欲出口的话。“待会儿,你就 砍下我的头颅去献给厉王,以示你的忠诚。” “王上!”李公公瞪大了眼,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王上,臣不能——” “不,天行,你听本王说。”哀王扶起低首下跪的龙天行。“本 王是躲不过,也不想躲了,可受罪的南国子民是无辜的,本王不求你 什么,只求你能待在厉王身边,为南国的子民说说话——” “臣……” “天行——我的王弟……本王求你——”说着,哀王双手攀着龙 天行的双臂,滑下身,屈膝跪下。 “王上!” 龙天行也跟着跪在哀王面前,垂着首,久久不作声。 李公公看到这一幕,呆愣住了! 他伺候王上几十年了,从不知王上和大将军竟有血缘关系,而一 向高高在上的王上,竟会向将军跪下——这两件事,使他震惊的久久 无法言语。 “五年前,本王强迫你当大将军;五年后,就请你再依本王一回。” 在哀王得知自己的父王有子嗣流落在外,他立刻派人去寻找。 当年,他找到天行时,天行正在山上拜师学艺,他可是足足走了 十趟,才请动天行下山,当南国的护城大将军。 天行天生便具有王者的气势,他本想再过个几年,便要把王位传 给天行,没想到…… “王上,您这是在为难臣——” 龙天行抬首盯着哀王看,眼睛一瞬也不瞬地透露出坚毅的神采。 这个大他十多岁的兄长,早在他于山上学武时,就听闻他勤政爱 民的种种事迹。 他会答应下山当将军,一方面真的是被哀王的真诚所感动;另一 方面也是想为南国的人民做点事。 但这一回,为了南国人民要取下哀王的项上人头,这教他如何下 得了手呢?在龙天行低首蹙眉,猝不及防之际,哀王已夺下龙天行的 刀刀,往自个儿的颈上,划上一道深痕…… 鲜红的血,喷洒在龙天行的脸上,他惊骇的抱住哀王颓倒的身躯。 “王兄,您这是何苦呢?” “王上——”李公公哀恸地趴在地上,如蛇行般地匍匐过来。 “天行……照我的话……去……去做……”哀王紧紧的握住龙天 行的手。“这是本王……本王最后一次……求求你……答……答应我 ……” 龙天行眼神挣扎激动的盯着哀王颈上的那道血口,汩汩而流的鲜 血,染红了他的战袍。 “王弟……答……答应我。”哀王用尽所有的力气,紧握着龙天 行的手。 在哀王恳求的目光注视下,龙天行缓缓地点了头。 “有你在……本王……本王就放、心了……” 哀王带着微笑,缓缓地阖上了双眼。 “王兄、王兄——” “王上——” 龙天行握举透爪,哀痛之余,怒火在心头燃炽,一个在临死前还 惦挂着子民的好君主,为何会惨遭这般令人心酸的下场…… 他绝不会忘记李道和李义那两个罪魁祸首的,他一定要亲手血刀 他们兄弟俩! “大将军,你……你真……真要砍了王上的头颅呀……” 李公公看龙天行直盯着哀王头上的那道血口,害怕他真依了王上 的话去做。 “如果大将军不反对,就让奴才来代替王上,奴才略懂易容术, 再者,厉王也不见得会认得咱们王上的容貌,只是,得委屈王上换上 奴才的这身衣裳……”李公公说着,老泪纵横的看着他。“王上如此 爱民的好君主,连死时都不能着冕服——上天啊,为什么会降这等罪 给王上呢?” 龙天行缓缓地将哀王的身躯放平,他面向着李公公,恭谨地伏首 趴在地。 “劳烦李公公了!” 李公公也回以同样的大礼。“能代替王上而死,这是奴才的荣幸!” 语毕,李公公立刻起身换衣…… ⊙⊙⊙⊙⊙⊙ 当厉王带着几名将领攻进金龙殿时,金龙殿内血迹斑斑,在阶梯 旁躺着一具着冕服的无首尸体。 一名头戴武冠只饰鵾尾、身着战袍的高大男子,背对着众人站立, 手中还拎了一颗戴着冕冠的头颅,切口处的血,正一滴一滴地沁流而 下…… 随后进入的兵队,主动围成一个半圆,将立于阶梯上的男子,团 团围住。 怔忡半响的厉王,跨步走向无首的尸体,他用脚将尸体踢翻了面, 大声笑道:“阁下可就是大名鼎鼎的龙大将军?” 龙天行徐徐地转过身来,如鹰惊般的眼神,犀利的望向厉王。 尽管身为一国之王,历经过多场骇人战役,但龙天行那眼神,乍 见之下,着实令他惊惧惶然。 怔愣了下,厉王旋即恢复泰然自若的神色。 “龙将军手上捉的,可是哀王的项上人头?”厉王明知故问。 “要不,还能有谁的呢?”龙天行冷声喑哑地回道。 “这……是要献给本王的吗?” 龙天行步下阶梯,将手中的头颅拎高,凑至厉王面前。 “如你所愿!” 厉王使了个眼神,示意一旁的将领接下那颗头颅。 “龙将军,本王久闻你的大名,如果你肯效忠本王,本王定当— —” 厉王末尾两字“重用”还未道出,便被龙天行截断了话语。 “我要黄金、白银各万两。”他放肆狂妄地说道。 他必须找个理由让厉王更加信服他,而贪图荣华富贵,似乎是个 最好的藉口! “那有什么问题!”厉王哈哈大笑着。“本王还可以现在就封你 为北国的将军王!只要你效忠本王,你要再多的黄金、白银,本王都 可以给你!” 厉王没有怀疑他的用心,一来,他亲手取下了哀王的首级;二来, 这南国也真的是太穷了! 没有锦衣玉食、不能饮酒作乐,人生多无趣呀! “没想到南国竟如此轻而易举就攻下,除了李道和李义开城门的 功劳外,龙将军的投诚,是最令本王高兴的。”厉王旋身下令:“沈 约,你立刻快马加鞭回京城,好好准备一下庆功事宜!” “是,王上!” “把这哀王的头颅挂在殿外,明儿个起,开放大门让南国的人民 进来参观!”厉王又向另一名将士吩咐道。 “是,王上!” “给龙将军备一匹骏马!” “是,王上!” “龙将军,请!”厉王甚为有礼地说道。 环视着昔日文武大臣谏言的金龙殿,此刻沾着斑斑血迹的萧然, 龙天行硬生生的吞下哀恸之情,跟随着厉王,步出了金龙殿。 ⊙⊙⊙⊙⊙⊙ 虽然早有耳闻北国厉王举行庆功宴的荒唐淫乱,但真正见到这场 面,还真教龙天行不敢恭维。 几十名赤裸着上身的女子围绕在厉王身边,殷勤的伺候厉王。 有的斟酒、有的夹菜、有的坐在厉王的大腿上摇着臀,厉王边吃 东西,两手两脚也没闲着,不停搓揉女子的丰乳,脚底磨蹭的,也是 一团团的高耸…… 其他的将领也差不多是这个样…… 偌大的庆功殿里,放眼望去,尽是赤裸的娇躯,有的弹琴、有的 摆舞、有的甚至还当众敞开大腿,让将领们一个接一个地压上娇躯, 尽情驰骋。 龙天行独自喝着闷酒,身旁两名赤裸上身的女子,为他殷勤的斟 酒,他没回绝,怕厉王会起疑心—— 盯视着躺在厉王脚下的两名女子,龙天行不知她们是自愿抑或是 被迫的,只庆幸方才他已暗中挡住南国的女子进入庆功殿内,否则, 这般难堪的场面,纯朴的南国女子,不知要被如何羞辱。 “哎哟……疼呀,大人,你轻一点嘛!” 龙天行循着哀喊声望向角落处,看到李道像失了魂、发了狂似的, 埋首在一名女子的胸前,又咬又啃着那雪白的双乳。 其弟李义坐在隔壁,行为更是荒淫,其身下压着一名女子,他如 蛮牛一般的猛抽刺着。 龙天行冷然地望着两兄弟,强压下心头欲进爆的怒焰。 现下,还不是杀他们的好时机…… 他会等、等有一天机会来临时,亲手将他俩碎尸万段! “龙将军,你可别客气,你身边那两个女人,可是你的所有物, 你爱怎么玩她们,她们一定会配合的!”厉王猖狂的大笑着。“我知 道,在南国可从没有过这种场面,想必你是一时难以适应。” “是啊,龙将军,我们投靠厉王,算是跟对了君王,瞧,这歌舞 升平的场面,以前是连做梦都梦不到的呢!”李道两眼眯细地淫笑着。 “就是说嘛,这销魂的滋味,真是快活极了!”李义也附和着。 打从得知龙天行提着哀王的项上人头投靠厉王后,李道和李义两 兄弟,就把龙天行归为和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甚至还私下埋怨龙天行怎不早点表明心迹,害得他们暗中进 行开城门的计划时,还提心吊胆了许久。 龙天行目光垂视桌面,态度冷寂的不发一言。 厉王以为他是不习惯这种场面,而李氏兄弟则自顾着风流快活, 压根没去注意龙天行的异样。 一名士兵突然急急奔进,单膝曲跪在厉王面前。“王上。” 厉王好兴致地逗弄着身边女子的娇躯,对甫进来的士兵,淡瞥了 一眼。 “什么事啊?” “属下在城郊替王上找到一名绝色的舞姬。” 听到“绝色的舞姬”这一词,一向喜新厌旧的厉王,双眼登时发 亮,咧嘴大笑。 “那还等什么?直接把她送进宫来就是!”厉王不悦地暍斥道: “这事哪需先禀告!” “可是……”士兵嗫嚅着不敢直说。 “你是哪个兵队的?我叫你把她送进宫来,你照做就是了,还啰 嗦什么!”厉王显得有些不耐了。 士兵也觉无辜,兵队长自己不敢来说,才会推派他这个小兵来当 替死鬼的。 “回王上,那……那名舞姬说……说非要王上您亲自去迎接,否 则她是不会进宫的!”士兵惶恐之余,赶紧把话一口气说完。 士兵的话一出,在座的将领全诧异地呆愣住。 “王上,这名舞姬也太胆大包天了,竟敢指名要王上亲自去迎接!” 一名将领气愤的捶打着桌面。 “不过是名贱妇,竟嚣张到这种程度,王上,让臣去教训、教训 她!”另一名大臣也出声。 “不,本王倒要看看这名女子,是何等的绝色?”厉王一脸饶富 兴味的模样。 敢这般直言要他这个君王亲自迎接,想必那女子的姿色必定不凡。 “王上,您真要亲自去接吗?”众臣子诧异出声。 “呵,本王现下可忙得很!”厉王搓揉着一团在他眼前晃动的圆 乳。“不过,本王倒是挺想见一见这名舞姬。” “王上,不如让臣去接那名舞姬。”厉工的心腹——沈约,自动 请缨。 “你……”厉王尚在考虑沈约是否有那个分量代替他时,一道低 沉浑厚的声音,陡地响起。 “我去!”龙天行沉声道。 “好!就让龙将军代替本王去!”厉王毫不迟疑地应允。得到厉 王首肯,龙天行倏地站起身,和方才来报的士兵一同离开庆功殿。终 于有藉口可以离开这荒淫的场所,龙天行头也不回地跨步离去。但沈 约的视线,却直盯着龙天行的背影,眸底阴沉沉的凝视着—— 第二章 一名年方十三、四岁的小女娃,端着装满水的铜盆,进入一间素 雅的寝房内,轻声低唤着伫立在床边的一名女子。 “小芸,你叫我什么?”伫立在床边的女子,淡睨了小女娃一眼, 柔媚的语调中,指责之意甚浓。 被唤作小芸的小女娃,放下铜盆后,战战兢兢的来到主子面前。 “小……小姐。” 凤君妍语气淡漠。“我看,还是别带你去,免得你坏了我的计划。” 小芸惊恐的仰首,双瞳瞪大,呆呆的望着眼前她在这世上最亲的 人。 小芸没有爹、娘,打有记忆以来,她就是伺候着主子,一直到现 在。如今,主子竟不要她了,失去了依靠,日后她一个人要怎么生活 呀!? 尤其在这兵荒马乱的时期,她一个弱小女子,根本没办法独立生 活! “不,公……小……小姐,求你别丢下小芸,小芸会改,一定不 会乱说话的!”小芸跪下地,哀声请求着。 “小姐,你不要让小芸自己一个人在外流浪,小芸会怕……会怕!” 说着、说着,小芸惧怕的痛哭流涕起来。 凤君妍叹口气,纤细的玉手一伸,拉起了从小就跟在她身旁伺候 她的小丫鬟。 “我什么时候说要丢下你了?只是,你这颗小头颅老是不机灵, 可真是教我担心呢!” 她且行且语,拖着前裙覆足、后裙拖地形如狐尾的长衣,站定在 镜台前。 被主子指为不机灵的小芸,这下可丝毫不敢怠慢,连忙三步并作 两步,来至主子身后。 搀扶着主子坐下,小芸细心的帮主子梳着头。 梳起了凌云髻,小芸从凤君妍手中接过一支长一尺,一端做花胜, 上头还加了以翡翠为羽毛的凤凰,凤凰的嘴垂着白色围珠的簪子。 插好簪后,另将步摇插于其上。 小芸又拿了一块布帛欲覆在高髻上,却教凤君妍给止住。 “不用了。”凤君妍凝望着镜中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声:“我已 经不是贵族女子,还饰什么巾帼呢?罢了!” 小芸把手中拎着的布帛放回镜台上,轻皱着眉,低声道:“在小 芸眼中,小姐你永远是公主、是贵族、是与众不同的女子。” 凤君妍轻笑了声,自嘲道:“是啊,我是与众不同,有哪个平凡 女子,会做这种妖媚的装扮?” “公……小姐,我……我的意思不是指你的装扮,我是指——” 见先前的话语被曲解,小芸急得想解释,却结巴连连。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凤君妍缓缓站起身,纤细的身躯轻摆,踱步至窗口边。 那媚态尽现的折腰步,别说男人了,光是小芸这小丫鬟就看呆了! 她一直就认定主子是个美艳的女人,可从不知主子稍使媚态,竟 能教人看了心荡魂迷。 “厉王是不可能亲自前来的。”眺望窗外的花圃,凤君妍喃喃自 语着。 南国大败,想必此时厉王定沉迷于庆功宴的恣欲狂欢之中,哪还 有心思理会其他事物。 她之所以让厉王的兵队去传话,只是想让厉王知道,她凤君妍和 被他强掳去的女人是不同的。 她要厉王为她痴迷,进而得以掌控他。 她有十足的把握,她的计划一定会成功! “小姐,你怎么会知道?我不是还没告诉你吗?”小芸一脸纳闷。 “告诉我什么?” “厉王没来,来的是南国的龙将军。”小芸正色道。 “龙天行?” 凤君妍的唇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小芸直点着头。“以前我常听人说,南国的龙将军为人正义凛然, 对南国的哀王尽力又效忠,没想到南国一败,龙将军便投靠了北国的 厉王,这可真是应验了那句树倒猢狲散!” “没要你动脑子时,你可又聪明的过了头。”凤君妍笑斥着。 小芸抿抿嘴,偷吐了舌。“小姐,那……你见不见那龙将军呢?” “见呀,当然要见!” 整好了衣裳,凤君妍款步盈盈地跨出了寝房,往那位于长廊折曲 尽头的大厅行去。 ⊙⊙⊙⊙⊙⊙ 龙天行来到这座位于城郊的旧宅院,坐在大厅等候了近半个时辰 之久。 他并不恼怒,也未因等候过久而显得不耐烦。 端坐在桧木椅上,他黝黑刚毅的面庞,不透露任何表情。 随行的士兵,个个早巳等得不耐烦,但见他文风未动,他们也不 敢吭声,只能跟着傻呼呼地等着。 直到那抹飘逸如风中仙女的紫色倩影,朝他们缓行而来,低声的 喧扰,才嘎然停止。 当凤君妍着绢履的玉足跨过门槛时,士兵们个个目瞪口呆,为眼 前闪过的绝丽紫影,掉了心魂。 然而,掉了心魂的人,不只是士兵而已…… 一直静坐的龙天行,见到凤君妍款步来到眼前,那清璃眼波释放 的媚意,教一向心如止水的他,也不由得被勾了魂去…… 他深邃的黑瞳凝睇着她绝丽的面容,那彷若前世早巳相识的感觉, 逐渐在他心头扩散开来…… 她的一颦一笑,在在都令他觉得熟悉至极。 握紧了拳头,他克制住自己想伸手抚摸她那如珍珠般晶莹剔透的 面颊。 凤君妍有瞬间失神地仰视着眼前这个身材伟岸、粗扩豪迈的男子。 传闻中的龙天行,生就一副武将的魁梧身躯,浑身散发着王者之 风,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媚眼滴溜的转动,她抑下心中为他而起的汹涌波动,从头到脚, 细细地打量他。 那深邃的黑眸、粗浓的双眉、挺直的鼻梁,还有那紧抿的双唇… …壮硕的身躯这男人,前世若是她的夫君;今世,她绝不罢手—— ⊙⊙⊙⊙⊙⊙ “凤姑娘,请上轿!” 一名兵队长站在顶圆轿前,恭请着凤君妍。 水瞳微凝,凤君妍轻蹙黛眉。“这轿舆,我恐怕坐不惯。” 一顶平常无奇的轿舆,她可不爱坐! “这……” 兵队长显得有些为难。 临行前,王上并无特别交代,因此他依平常一般,吩咐下属扛来 这顶向来是让战败国进贡的美女搭乘的轿舆。 “进贡”是美其名;实则该属“强掳”。 可这会儿,美人不愿乘轿,难不成要他们回去再扛一顶轿舆来换 吗?“队长大人,劳烦你想法子了。”媚波一抛,任她想要天上神物, 恐怕兵队长也会双手捧来给她,何况只是区区一顶坐轿。 正当凤君妍欲踅回屋内等候之际,龙天行的骏马绕过这头来。 “什么事?”询问的对象,虽然是兵队长,但他内敛的黑眸,却 锁定在她柔媚的脸庞上。 “回将军,凤姑娘她……” 凤君妍主动接下兵队长嗫嚅的话尾。“我不想坐这顶轿子,如果 可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乘坐你的骏马。” 她挑眉一笑,不讳言地道出自己真正的心思! 龙天行凝视她好半晌后,双腿紧贴马腹,弯下腰身,健臂勾住她 的细腰,猛地一提力道,轻而易举地便将纤柔的她带上了马背。 凤君妍侧坐在他身前,皓雪般的面颊满足地贴靠在他的胸膛上, 仰首凝望他,忽地轻笑出声。 “将军,你的心跳得好急,不碍事吧?”她葱白的柔荑,轻柔地 搭放在他的心口上。 鼻端嗅进的是她的发香,和着她身体散发的兰香,还有他眼下所 瞧见的一对因马儿奔跑而晃动的饱满酥胸、和一对清澄柔眸。 纵使他强迫自己的视线直视着远方,不去看她,但他的心跳却因 她的迫近,而狂窜进跳着。 “呀,马儿跑好快,弄得我头晕呢!”他愈是压制不看向她,她 欲撩拨他的念头就更强烈。 她整个身躯瘫软在他怀中,美眸半阖的感受着他结实胸膛所传达 给她的安全感。策马疾驰,藉着马蹄的声响和拂过耳际飒飒风声,掩 盖他略微粗喘的气息。 血脉偾张,他恨不得将她纤细的身躯,揉进他的身子内,尽情驰 骋…… “将军,你这是在折腾我吗?君妍一介柔弱女子,可受不起这强 烈的晃动。” 舒坦的靠在他胸前,她噘嘴的嘟嚷着。 他忽地拉缰,马儿的脚步缓了下来。 “如果你现在反悔,我可以马上带你踅回!”他冷冷地说道,眼 中尽是狂狷的神色。 “你心疼我?还是自私地想把我占为己有?”她的藕臂攀上他的 颈,绝艳的脸庞上媚态尽现。 他的马儿狂奔了好一会,此刻,兵队早巳远远落后,恐怕还要好 一段时间才追得上,王城离这儿也有好一段路…… 她不知道他的用意为何?现下,他大可对她为所欲为,可他却问 她欲踅回亦不!? 这男人,是怪异了点! 龙天行抓起她的右手腕,凝睨着她沉声道:“你进王城有何目的? 打算刺杀厉王吗?” 她不动声色地飘幽一笑。“将军,你是在说笑吧?我一介柔弱女 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刺杀厉王?” “柔弱女子!?你是吗?”他犀利的眸光,带着质问的意味。 “我不是吗?”她装傻地反问。 从他的眼神中,她相信,他已经探出她会武功的事实。 “告诉我,你接近厉王的目的是什么?”龙天行的眸底,有抹复 杂的神色。 “因为,我想要接近你呀!”她忽地掩嘴娇笑。“别紧张,我不 会杀厉王的。倒是你,这么护着厉王,该说你是北国的忠臣、还是南 国的叛臣!?” 他蠕动着唇瓣,但终究没多做解释。 方才他拉她上马时,她刻意瘫软着身子,但他一提劲拉她时,她 的身形忽地掠起,表面上看似他在拉她,实则是她使了轻功跃上马背 来的。 他感觉到她上乘的轻功,应不在他之下! 一个会武功的人,刻意接近厉王,让他很难不去联想她是有目的 而来的。 但即使她有上乘的轻功、武功再如何了得,就算能杀了厉王,恐 怕也逃不出这层层屏障的皇都城! 他不是基于保护厉王而要她踅回,纯粹只是打从心底替她着想罢 了。 见他不语,她也不再追问这等事,毕竟,投诚敌国,并不是什么 光荣的事。 而她,不也正打算效法他! “我再问你一次,你回不回去?”凝肃的眼眸,一瞬也不瞬地直 视着她。 “除非你愿意和我一起留在那地方。”她的手忍不住轻抚上他刚 毅的脸庞。 她知道他不会点头,所以,故意说了这话来堵他。 “我让你为难了吗?”她灿笑着。“这样就够了!” 她双眼静静地凝视着他,不经意地伸出舌尖舔了舔红艳的唇瓣。 那幽兰的香气沁入他的鼻中,他不禁微僵住,那挑逗的小举动, 令他心中的欲火更加炽热。 娇嫩欲滴的唇瓣,散发着诱人的迷惑因子,体内的欲火,已无法 抑制地狂烧起来—— 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低头,他剽悍地攫住她的瑰瓣,青髭搓 摩着她细致的脸庞,点点的残红,因而浮现。 她不喊痛,任由他如狂狮一般地掠夺着她,顺应他加诸在她身上 的每个动作。 当他的头愈变愈低,霸炙的吻痕烙印在她雪白的酥胸上时,她突 然有感而发。 “天行,你是否也同我一般,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突然想到, 我们会不会是天上的金童玉女,因为犯了错,才被玉帝贬下凡来受罪。” 她的话,让他停止了动作,他的头趴在她的胸上,粗声地喘息着。 她那一席话,破解了他心中的迷思! 他从不迷信,但两人之间,那种紧紧相系的感觉,除了前世姻缘 之说,他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因为连她雪白的胴体,他都觉得那是他曾经拥有过的! 但她的话,却让他隐隐地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 “既然是来到凡间受罪,凡事总不可能尽如我们的意。”她淡笑 地提醒他。 “兵队赶上来了,我也该去见那残暴的厉王了。” 龙天行缓缓地抬起头来,未曾回头,只消听那车辕马嘶,便可知 她所言为真。 她凝眸一笑,忽地滑下马身,娇躯轻稳落定。 “我还是坐轿去,免得让你为难!” 浅盈逸笑,她说的云淡风轻,仿若方才发生的种种,只是云烟过 往。 她扰乱了他平静的心湖,教他沉寂的情潮滚滚翻腾,而她竟以一 个笑容,回应他内心排山倒海的爱欲…… 他怎会甘心呢! 圆轿经过他的骏马旁,轻柔的纱帐随风吹扬,他看见的仍是带着 笑容的她。 一抹扑朔迷离的甜笑—— ⊙⊙⊙⊙⊙⊙ 进到了王都城,凤君妍乘坐的轿舆,在太皇殿前停了下来,她下 了轿,正当首观望太皇殿的雄伟外观时,一名妇女的哀凄叫声,在她 的耳畔响起。 “我不要去。” “快走,啰唆什么!” 一名士兵押着一名妇女,朝太皇殿的门口走来。 坐在马背上的龙天行,黑眸微眯,俐落地翻身下马,挡住了士兵 的去路。 “大将军!”士兵恭敬地向他行了个礼。 龙天行才想开口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时,站在士兵身旁的妇人突 然跪下地哀求着。 “龙将军,求求你放了我!”妇人哽咽道:“你在南国当将军时, 护卫着南国的人民,现在,南国战败了,你却来投靠北国,可怜南国 的人民,处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你当真能坐视不管吗?” “你啰唆什么!”士兵用力踹了妇人一脚。 “这位小哥,你踹人的力道可真不小呢!”凤君妍边说边示意丫 头小芸去扶起那位趴在地上的可怜妇人。“看得我心里好怕呢!” 看到绝色美女发嗔,士兵咧着嘴,憨憨地傻笑着。 看着妇人黝黑的面容、瘦弱的身躯,的确像是南国刻苦耐劳的妇 女。 不用问,龙天行早巳心知肚明士兵捉这妇人来此的用意。 他直接下达了命令:“放了她!” “可是……王上发布了命令,要我们捉二十名南国的女子进宫。” 士兵面有难色。 原来,在庆功宴过后,厉王才发现庆功宴上的裸女中,并没有南 国的女子。 依他一贯的作风,打赢了一场胜战后,照例会掳来一、二十名战 败国的女子,好好地踩躏她们一番,以告慰将领们打仗的辛劳。 “二十名!?”凤君妍轻笑着。“厉王真有这么猛吗?放她走吧, 瞧瞧她,浑身黑不溜丢的,厉王看了恐怕会倒胃口呢!” 她看出了龙天行眼中那抹捍卫祖国人民的坚决神情,才决定挺身 帮他的。 看来,短期间内,要他脱离南国的护国大将军名号,可不是容易 的事“住……” “放她走!”龙天行厉声喝道。 “是嘛,快些打发她走。要不,我可是会吃醋的!”凤君妍娇嗔 着。“王上有我就够了,哪还需要别人呢?小哥,你说,是不是啊?” 君妍略一使媚波,士兵便被迷得昏头转向,当下便依照两人的意 思,放了那名妇女。 眉眼轻抬,秋波微转,凤君妍瞅眼睨着龙天行好一会儿,唇角始 终荡着难测的诱人笑意。 第三章 由于厉王早进寝宫歇息了,一名太监便领着凤君妍到偏厅等候。 “凤姑娘,请你稍等,公公我这就去替你请王上过来一趟。” 带领的公公,一脸的迷醉样,脸上始终挂着笑意,此等美女在眼 前,连公公都后悔当初懵懂的点头去势,若是能一亲芳泽,让他来世 再当太监,他也愿意! “有劳常公公了。”凤君妍微笑地颔首。 常公公乐呵呵地退了下去。 “小姐,这北国连太监都是一副色眯眯的模样,看了就教人倒胃!” 小芸低声嘟嚷着。 “男人,哪一个不色呢?”凤君妍边说,视线边调向甫走入偏厅 的龙天行。 龙天行走了两步停下,黑瞳瞅凝着她的雪颜,久久不作声。 “小姐,将军他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看着你,都不说话呢?”小 芸附在君妍耳畔低声问道。 “你何不去问他?”凤君妍眉眼带笑地回望着凝视她的伟岸男子。 “我才不敢呢!”小芸嘟嚷几声,乖乖站在一旁,噤若寒蝉。 “大将军,你这么瞧着我,害君妍的心头,这会儿,像小鹿乱撞 一般,迸跳的厉害。”唇角勾勒一抹迷人心魂的笑,脸上微微泛着娇 羞的红晕。 在他沉如黑墨的双瞳温柔的注视下,一向自视不为男人心动的她, 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快被他深情的注视给融化了。 唇边的笑意不由地加深了。男人,她是见过不少,唯一能令她心 动的,恐怕就只有他了! 他是她计划之中的意外收获,令她惊喜的收获! 微嘟着嘴,她柔声问道:“大将军可是有什么话要对君妍说?” 龙天行的黑眸,缓缓眯起,低哑着嗓音道:“如果你现在想走, 我可以带你走。” 他真的不愿见她成为厉王的陪寝女人之一。 “不管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你想走,我都可以帮你完成!” 他平静的神情下,紧紧包裹的是一颗为她痴狂迷醉的心。 闻言,凤君妍心悸又感动的低声笑着,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 “即使我想当天下万民的尊王,你也会帮我完成?” 听了她说的话,龙天行不禁为之愕然。 她的玩笑话语中,听来似有几许认真的意味,难道她真的…… 为什么她的心思,总是如此扑朔迷离,教他猜不透她真正的想法 是什么?她明明和他一样,清楚彼此间的感觉是那么强烈,可却在挑 逗他后,依然不改此行目的,依旧一心想要伺候厉王。 “我向来不为难人,你也毋须挂虑!我想要的,我自己会去争取。” 她依然露出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你……”在他正想质问她的当儿,常公公已把厉王给请了来。 “什么天大的急事?本大王正忙着,你就不能明儿个再通报吗?” 厉王不悦的怒责声,由远渐近的传来。 “是、是!奴才下回会改进的。”常公公一路低着头走着。 他是看到难得的绝色大美女,一时兴奋过了头,才会马上给王上 通报去,心想王上见了凤君妍,一定会乐透的,谁知,他活该地一路 被骂至偏殿。 厉王前脚才刚跨进偏殿,凤君妍早等在门口迎接。 “小女子见过王上!”凤君妍低垂螓首,逸出如黄莺出谷般的清 脆嗓音。 光听这声音就足以令人销魂! 厉王敛起不悦的神情,改换了张堆笑的脸。 “好、好!抬起你的头来,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凤君妍依言,缓缓地抬起头,映入眼中的,是一张贪婪淫欲的脸 孔。 四十出头的厉王,不知是不是长期纵欲的关系,双鬓泛白,写满 皱纹的脸,看来更加狰狞。 但在厉王眼中看见的凤君妍,可是难得一见的绝代美人! 肤如皓雪、凤眼湛湛有神,红艳的唇瓣,教人看了,恨不得立刻 咬上一口;胸前那对丰乳,一眼看上去,便知浑圆有弹性,害得他连 咽了好几次口水。 还有那纤细的腰肢,仿若一折就断,她浑身上下,真是媚态万千。 “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厉王急步趋上前,伸手掐了一下她 如雪般的白皙面庞。 “小女子名叫凤君妍。” “凤君妍!?好、好名字!”厉王乐得呵呵大笑,伸手欲揽上她 的纤腰,却教她早一步避开去。 “王上,君妍不知王上您已歇息,还扰王上您的清眠,王上,您 怪我吗?”凤君妍嗲着声道。 “不、不,本王还没睡!本王只是……没事、没事,本王怎么舍 得怪你呢?” “可是,方才君妍听见王上不想见君妍呢!”凤君妍眨动着美眸。 “如果王上不要我伺候,那就麻烦将军再把君妍送回家去……” 厉王一听,急得慌忙解释:“不不不,本王可喜欢你了!本王要 你伺候,说什么回去的傻话呢?来,你坐下。” 厉王扶着她并肩坐在椅上,他捉着她的葱白柔荑轻轻搓揉着。 “告诉本王,你打哪儿来的?” 凤君妍头颅一偏,压下内心的厌恶,轻靠在厉王的肩头,绽颜一 笑。“君妍记不得了,也许君妍是打从天上来的,这一掉落凡间,就 直接落入王上您的怀中了。” 她的话,引的厉王开怀大笑:“好、说得好!本王可是把你稳稳 接住了!” 厉王两手一伸,便将她的娇躯横放在腿上。 凤君妍媚笑吟吟地凝睨着厉王,头枕在厉王的臂弯中,雪白的双 臂,轻勾住厉王的脖子。 一旁的龙天行见到这一幕,嘴角隐隐抽动,牙关紧咬、握拳透爪。 这一刻,他算是看清她了…… 原来,她对待任何男人都是—样的,并不是单单对他例外! 先前她在马背上勾引他的戏码,此刻照样在厉王身上上演…… 原来,她只不过是在戏要他! 可恨的是,他还真为她动了心、动了情! “对了,你原先是哪一国人,为何之前本王没发现你这个大美人?” 对这个来历一团谜样的女人,厉王可是好奇极了。 “君妍一直当自己是北国人,之前王上没发现君妍,是君妍福分 未到。” “哈哈哈!你呀,愈说本王愈迷糊了!不过,那都无关紧要了。 从此刻起,你就是本王的人了。” 厉王迫不急待的低头想吻她,却教她给伸手撇开他的脸。 “王上,这儿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君妍怕羞呢!”她娇嗔着拒绝。 “那我们回寝宫去!” “嗯。”凤君妍笑着附和。 “常公公。”厉王神情转为沉肃。 “奴才在!”常公公赶紧上前应声。 “立刻把我寝宫内那三名女子带走,今晚,我只要凤美人陪即可!” “是,王上,奴才这就去办!” 常公公三步并作两步退下,赶在厉王回寝宫前,把那三名女子带 离。 “君妍,走,到本王寝宫去。”厉王急色的伸手拉她。 “等等,王上,君妍的贴身丫鬟还没给王上请安呢。” 凤君妍使了个眼色,小芸心中纵使百般不愿,仍是低首致敬。 “小芸见过王上。” “好、好。”只是一个丫鬟嘛!厉王敷衍地点头笑答。 “王上,君妍不爱别人伺候,就独钟小芸这丫头。”凤君妍娇声 嗔道:“王上,你可得给君妍保证,谁都不许去骚扰小芸,要不,她 若是气哭跑了,君妍也不想待在皇宫内了。” 凤君妍太清楚王都城内的淫乱情况,尤其是在宫殿内,女人充其 量只是供男人泄欲的工具,尽管是一名小丫头,也不可豁免被糟蹋的 命运。 小芸是她带进来的,她有责任保护小芸不受任何伤害。 “这样啊,好,本王答应你!”厉王向偏厅的守卫吩咐:“传本 王的命令,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许骚扰凤姑娘和她的贴身丫头,谁敢 对她们无礼,一律斩首示众!” “是!”守卫恭从地领命而去。 “君妍宝贝,随本王回寝宫吧!”厉王满脸的淫笑,迫不急待地 想品尝她雪白身躯的美妙滋味。 凤君妍媚眼一眨,轻声回应:“嗯。” 厉王搂着凤君妍,经过龙天行身旁时,略顿下脚步,面露笑容地 道:“大将军,辛苦你了。本王明儿个会好好赏赐你的,你也奔波一 天了,早点去歇息吧!” 龙天行冷冷地望了凤君妍一眼,继而向厉王自荐:“王上,今晚, 就由臣来守夜吧!” 厉王听了不禁一愕。“这……大将军,你在和本王开玩笑吗?” 凤君妍美眸滴溜地流转,漾在唇边的笑意甚浓。 “不,臣不是开玩笑!”龙天行神情凝肃。 “可是……”厉王诧异又犹疑。 甭说龙天行是一介大将军,哪有让大将军来守夜的道理?又不是 战乱时期,怕有敌人潜进寝宫行剌;再者,以北国强盛的武力,其他 国家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大将军,本王早听闻你在南国时的忠诚,也知道你既然主动投 靠北国,必也是抱着忠诚之心而来。本王知道你想为北国效力之心, 来日方长,今儿个你劳累一天了,本王可不忍再让你去守夜。” 对于优秀的将才,厉王可是极尽所能的想办法将之留在身边,龙 天行是他最为赏识的将才,是以,他从未怀疑过龙天行做事的动机, 一古脑地以为他是为了北国、为了他厉王。 “臣不累!”龙天行意志坚定地回道。 尽管他已知道凤君妍只是在戏耍他的感情,但他的视线还是忍不 住会落在她的面容上,他的心,已全系在她的身上,她的一颦一笑, 轻易地牵动着他的感官思绪,他早巳不能自己地恋上她。 “王上,既然大将军这么有心,您就别辜负他的一番好意了。” 凤君妍的十指,轻轻地滑过厉王长满胡渣的下颚。“王上,君妍可不 希望我们在寝宫温存时,突然迸出个刺客来打断我们的兴致呢!” 厉王本想开口向她保证,绝不会发生刺客闯入内宫的事件,但他 一心急着想和她温存,便直点头:“好好好,龙将军你若不累,就劳 烦你守夜了。君妍,走吧,本王可等不及想尝尝你了!” 临出偏厅的门时,凤君妍眼尾的媚波眷恋地抛向龙天行—— 这男人,注定今生该为她痴狂迷醉啊…… ⊙⊙⊙⊙⊙⊙ 龙天行斥退了寝宫——卧龙殿内外的所有守卫,除了偶尔来巡逻 的守卫队外,卧龙殿就只有他一人守着。 寂静的夜,晕黄的月光洒落,锐利的视线直盯着远处的漆黑夜色, 然而竖耳聆听的,却是寝宫内细碎声语。 “王上,嗯……您抓得我好疼,轻一点嘛!” “好,本王疼你,本王会温柔的。” “别撕我的衣裳,啊……” “乖,明儿个,本王再叫裁缝师傅帮你裁制更漂亮、更美丽的新 衣。” 当衣服撕裂的声音传出,龙天行的眼里燃起了怒焰,刚毅的脸庞, 肌肉隐隐抽动着…… “王上,您别急嘛,君妍会好好伺候您的。” “本王可等不及了,乖宝贝,快让本王亲一下,本王今晚可要好 好的疼你这个大美人。” “嗯……王上,别搓那么用力,君妍不喜欢这样。” “别害羞了,瞧你这对丰乳上的粉红乳突都耸立起来了,让本王 好好地吸吸它。” “嗯……嗯……啊……王上,别……别这样嘛,君妍会受不了的! 嗯……嗯……” “君妍,你可真美啊!” 一声声的淫声浪语传进龙天行的耳膜内,脑海此刻浮现的画面, 是厉王压在凤君妍身上,贪婪地吸吮着她的酥胸、舔舐着她瑰色的乳 突。 握紧了拳头,体内怒火焚燃…… 转过身,他极尽所能的克制自己想冲进寝宫内的冲动。 他有什么理由愤怒!? 她是单独的个体,不属于他,甚至,他只是她闲暇时戏弄的对象 罢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地在乎她! “王上,干什么急着脱掉君妍的亵裤,啊……王上,别扳开我的 大腿,这好丢人喔!王上,您可真坏、真讨厌呢!” “让本王瞧一瞧你的蜜穴,哇,真漂亮,粉嫩嫩的,难不成,你 还是处子?” “王上,您怎么用这种怀疑的语气呢?难道,您认为君妍是那种 人尽可夫的女人吗?” “呃,不不不,本王是太高兴,我的美人宝贝,本王爱你、本王 爱死你了!来,别生气了,把腿张开,让本王的舌头在你蜜穴舔弄一 番,等蜜津流出来,待会儿本王的宝贝要进入你的蜜穴时,你才不会 痛呀!” 放浪的言语一再传出,龙天行的眉头愈凝愈紧。 “嗯……不要。王上,您躺好嘛,让君妍来服侍您。” “要我躺下!?好好好。君妍宝贝,快来呀!” “君妍就来了嘛!王上,您把眼睛闭上嘛,好好享受君妍给您的 服务。” “好,本王这就闭上眼睛。” 她就要把自己的身躯奉献给厉王了吗?龙天行脸色阴黑,凛冽的 寒眸进出熊熊的怒意。 沉重的粗喘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他再也无法忍受她对着别的男 人,展露媚态—— 握拳的双手往门上一击,龙天行怒意沸腾的开闯直入。 当他跨进寝房内时,凤君妍正好披上狐尾衣,不愠不怒地朝他嫣 然一笑。 “比我预料的还晚呢!”她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一句,迳自坐到桌 旁,倒着茶喝。 她方才在床上和厉王的挑逗戏话,其实是故意说给门外的龙天行 听的! 说她是在试验他,也可! 她原本预料的是,在她说那些床笫之言时,他应当就会冲了进来。 不过,大将军就是大将军,意志力是比一般人强了些。 龙天行原本打算以刀相向,不论厉王答应与否,他都要把凤君妍 从厉王的怀中夺回。 但是,房内的情景,让他原本的浩然气势,顿时转为满怀诧异。 “你……你对厉王做了什么?” 看着原先性致高昂的厉王,此刻躺在床上昏沉沉的熟睡,龙天行 纳闷不已。 “我哪里对他做了什么?他的衬衣、衬裤都还完好的穿着,倒是 他对我做了许多。瞧,我的衣裤都教他给撕破了。”凤君妍一脸无辜 的模样。 龙天行知道她在装傻,还想追问,此时床上昏沉的厉王,突然粗 喘呻吟了起来—— “噢……噢……噢……” 面对龙天行疑惑的凝睨,凤君妍只是盈盈浅笑。 她移动身子,趴上床去,纤细的食指凑至厉王的鼻孔前,来回的 摩搓着。 只见厉王不断逸出销魂般的欢愉粗喘声,龙天行恍然悟道:“媚 魂香!?你是十不赦的什么人?” 十不赦是十多年前武林中最神秘的人物,非男非女,没有人知道 他究竟是男是女,他的十根手指,各有着不同的毒香,平日无所奇, 但只要运用内力,就能把手指上的毒香发出。 方才他看凤君妍就是运用内力,把手指上的销魂香气逼出,厉王 才会一副销魂快活的模样。 “这世上早巳没有十不赦这个人了,你又何需知道我和十不赦的 关系,你只要知道,我是你要的女人、而你是我凤君妍想要的男人就 可!”她挑眉娇声笑道。 龙天行目光深沉地盯视她,大掌握住她的皓腕:“是你说的,你 是我龙天行的女人,你的身躯是我一个人的。” 她浅笑的轻点着头,同意他的说法。 “跟我走!” “走!?去你的将军府吗?” “你明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你要带我离开这地方?那南国的人民,你可以坐视不管了吗?” 她的话一针见血,刺着了他心中的痛处。 他非常明白战争刚结束,厉王是不会轻饶那些不服新统治者的南 国人民,还有随时会让魔爪侵袭的南国女子。 王兄临死前托付的仅仅这一项,也许捱个半年、一年,等厉王认 为南国人民已全数服从,不再找南国人民麻烦时,他便可以了无牵挂 的离去。 王兄不求他要复国、不求他杀了厉王复仇,仅要他保护南国人民, 这简单的任务,他若做不到,实在是太愧对王兄了! 龙天行陷入了矛盾的挣扎中。 凤君妍把身子靠向他。“别自责,我也还不想离开这儿。” “你留在厉王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清澄的眼波,飘着淡淡笑意。“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要当天 下的尊王。” “那我现在就杀了厉王,完成你的心愿!”他负气地抽出剑柄指 向厉王。 他实在分不清她的话是真是假,根本无法猜测她真正的心意。 “不,那就不好玩了,我要拿他当傀儡!”她敛下眼中的深意, 笑着转移话题:“天行,帮我找件衣服来,我会冷呢!” 脱下自己的外衣让她披上,她撩人的眼波、曼妙的身躯,尽收入 他沉墨的黑瞳中。 打横将她抱起,他使了轻功跃上屋顶,奔至马厩,乘着骏马,直 奔他的将军府邸。 第四章 乘着骏马,风驰电掣般地奔回了将军府,龙天行搂着凤君妍,身 形倏地跃起,如飓风般闪进了将军府东厢的主人房内。 一跨进寝房内,龙天行丹田气一提,弹指剔亮了置于桌上的那座 十六连盏油灯,黑漆漆的房内,顷刻间明亮了起来。 “好身手!”凤君妍赞扬地笑道。 仅一弹指就能连着点燃十六个灯蕊,这等身手,世上恐无人能出 其右。 龙天行踏着沉稳的步伐逼近她,灼灼炯亮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 她的面庞,一瞬也不瞬地。 迎视他投来的炽热,凤君妍没有退却,静静伫立在原地,等候他 即将展开的掠夺。 如她所料,他一个大步向前,双手以几乎捏碎她的力道,握紧她 的肩头,熨烫的双唇狂妄地层开掠夺,从她的额头、她的眉、她的眼、 她的鼻,再到她微启的朱唇…… 凤君妍静静地任他的唇游走在她的面庞,当他狂霸的炽吻转为轻 柔时,她的粉舌吐出,轻滑着他燥裂的双唇。 她那沾附蜜津的粉舌舔滑着他的唇瓣,他炽烈的黑眸霎时氤氲了 饥渴的情欲。 他鸷猛的眼神,彷若恨不得将她纤细的身躯吸进体内,和他快速 地融为一体。 当他的手褪去她身上那件残破不堪的狐尾衣时,赫然发现她里头 什么也没穿,雪白赤裸的胴体,毫无遮掩地裸露在他眼前。 他倒抽了一口气,黑瞳倏地凝缩起…… “天行……”她低声的唤他,双眸紧紧地瞅视着他。龙天行不由 自主地,大手缓缓覆上她雄伟的软丘。 大手缓缓地缩紧,他深吸一口气,俯下头,灼热的唇攫住那高耸 的酥胸,狂野热情地吸吮、旋舔着。 凤君妍迷醉的将手插入他浓密的黑发内,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 的笑容。 粗喘的气息拂在她的胸上,那舒坦的愉悦泛遍全身,她不禁低吟 出声。 “嗯……嗯……天行,我爱这感觉,只有你可以让我感到欢悦— —”她不讳言地道。 凝睨了她一眼,他将她逼至墙边,两手箝住她纤细的藕臂,随着 他的吻,缓缓往下…… 他粗犷的身躯俯低,陡地抬起她的右腿搁放在他的肩上,舌尖往 她私处那片密匝匝的黑茸探去,直捣那两片丰润的粉色蜜瓣。 “天行,嗯……嗯……别这样,我承受不了,别……” 燥热的感觉冲击着那尚未开启过的小穴,凤君妍身子贴靠在墙上, 凤眼半阖,低喘地抵抗那引诱她奉献身躯的酥痒热流。 龙天行两手在她黑茸之处抚揉着,继而往下探索,将她如蜜桃般 的两瓣分开,舌尖沿着密瓣的纹理轻舔旋弄,敦她逸出一声声的娇吟。 “天行,嗯……嗯……别折磨我……嗯……啊……天行……” 她声声渴切的低唤,扰乱了他的心神。 他倏地站起身,将她抱至床上。 她的纤柔玉手圈住他的头,艳丽的脸上迷离地泛起一抹娇笑。 “天行,你要爱我了吗?” 他不语,拉开她的手,挺直身,动手解去身上的直裾禅衣。 她轻笑了一声,身子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在床内侧侧卧着身子、 支手托腮的躺着。 “你可得对我温柔一点,我会怕痛的呢!” 玉体横陈在眼前,龙天行只觉体内欲火高涨,迅速地褪去袴裤, 他雄伟的身躯翻上床去,压往她雪白如玉的娇媚胴体。 凤君妍眉眼带笑的瞅望着他。“天行,你这么强壮,有哪个女人, 承受的了你!” 方才她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他胯下的傲挺,着实硕壮的令人脸红 心跳。虽然她表面上看来仍神色自若,内心早已怦然心动,狂跳不已。 “我只要你来承受!”他坚定地道。 “真的!?只要我吗?”她直直地盯视着他。 他俯下首,含住她那诱人的红唇,她热情的给予回应,引发他的 胯下,更加蓬勃胀满。 他腰杆一挺,抵住她蜜穴的硕物想更进一步攻城掠池,但却教她 推开了身子。 龙天行壮硕炽热的身躯平躺在床上,凤君妍侧躺在他身旁,柔荑 轻抚他刚毅的脸庞,红唇主动凑上,粉舌在他唇内翻搅纠缠。 正当龙天行浑然忘我之际,一道香气从他鼻端窜入。 “你……” 他惊愕地瞪大眼,不敢相信她会用对待厉王的方式对待他! 他以为她的心里有他,以为两人情投意合,所以愿意和他尤云弹 雨、欢浓缠绵。 没想到,她竟对他施展媚魂香…… 他想质问她的心,但强烈的毒香侵袭,即使身强体壮、内力深厚 的他,也逃不过昏迷的步骤。 凤君妍的唇边挂着一抹清淡又无奈的笑意,她的纤细五指从他的 额上一路滑下,跃过高挺的鼻端,停驻在他紧抿的唇上打转。 “天行,你要的这么急,可是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再给一点 时间。”她自语的低喃着:“我的人,是你的,我保证!” 她拉起他的手,逐一亲吻着他修长粗糙的手指。 “天底下,也唯有你这等豪迈粗犷的俊伟男子,才能与我匹配!” 她托住他的食指放入嘴里吸吮着,水眸注视着他脸部的表情。 照理说,吸入媚魂香的人,会先昏迷,接着毒香窜遍全身,便会 引发正在和异性交合欢爱的错觉,而那销魂的感觉,可是比真实去做, 还尤胜数倍。 是以,中了她媚魂香之人,常常会误以为得到了她的身子,这招 对厉王可受用的很,但对龙天行,似乎行不太通。 见他眉头纠结,额际冷汗涔涔,想必是靠着意志力在抵抗那虚幻 的销魂欢悦。 “傻瓜,那对你无害的!”她怜惜地伸手拭去他额际的汗珠。 “放松去好好享受,别绷着自己!” 她停止吸吮他的手指,拉着他粗糙厚实的大手,从她的下颚蜿蜒 至她的细颈,再下滑至她胸前肿胀的丰乳上,轻搓着。 “天行,我喜欢你的手摸我……感觉……很舒服的……” 她低吟的同时,发现他的眉间又锁紧了几分,从略张的唇瓣中, 她看见他咬紧牙关,强忍着早该爆发的熊熊欲火。 “何苦呢?” 她拉着他的手,缓缓游移至她的下腹处,让他的手轻覆在她的私 处,闭着眼,她感觉他温热的大手带给她身体的强烈悸动。 他的手微微颤动着,闷哼了声,坚定的意志仍在和她施放的媚魂 香抵抗着。 “天行,别抵抗了,再这么下去,毒香会沉积到你的内脏,对你 反而不好的!” 她喟然地幽声劝道。 这媚魂香,其实是她师父十不赦为其情人所炼制的! 武林中头号神秘人物十不赦,其真实身分只是一名出家的尼姑, 她本着正义,匿名行走江湖,铲除不仁不义的江湖败类,久之,江湖 人便给了她一个封号——十不赦。 后来十不赦结识一名江湖中的真性情男子,两人双双归隐。念在 其情人长期为她禁欲的痛苦,十不赦便亲自调配这毒香,让那男子不 致受欲火焚身之苦。 这毒香其实对人体无害,只要药效一过,香味自然会散发掉,但 若顽强抵抗,毒气反而会侵入体内沉积,久之,五脏六腑都会受损的。 为了他的身子着想,她低下首,艳红的唇瓣含住他胸膛上挺立的 深色乳突,牙关轻咬着施弄,忽吮忽啮。 “嗯……嗯……”他的抵抗渐呈薄弱,喉结颤动,呻吟了几声。 凤君妍唇边勾勒出一抹笑意,柔嫩的朱唇吮遍那一片厚实的宽敞 后,粉舌抵着他黝黑的肌肤,舔滑至他平坦的小腹逗旋,继而吻上他 胯下处,矗立昀壮硕坚挺。 “噢——”愉悦的粗喘声,从他的嘴里逸出。 放弃了抵抗后,毒香的药效和她撩魂的舔弄,双重的销魂快感, 将他的心神拱入云霄,浓稠的黏液彻底从他胀大的男具中进流出来。 汲起那温热的透明液体,她将之覆在自己的下体处。 轻吻着他的唇,她眯眼轻喃道:“我说过,我是你的,就一定是 你的!” 她站起身,找来他的一件大衣披上,手一挥,运气熄灭十五盏灯, 只留一盏为他照明。 瞅睨着躺在床上余喘起伏的胸膛,她的唇角漾着恋恋不舍地笑, 一旋身,拽开了门,纤细的身形,消失在如沉墨的夜色之中——— ⊙⊙⊙⊙⊙⊙ “小姐,那厉王他……他……”小芸一边帮凤君妍篦头、一边嗫 嚅地想问出心中多日来的疑惑,但又怕主子生气,迟迟不敢问出。 “你想问他这些日子来,有没有得逞?”君妍揽镜笑道:“小芸, 你太多心了,厉王是在我的掌控之中,不是我被他掌控,这一点,你 怎会不明白呢?” 这些天来,她每晚都在厉王的寝宫内,若不是她要求厉王要有一 间私人寝房,厉王拗不过她,顺了她的意,要不,依厉王的意思,根 本要她干脆住在卧龙殿里! “小芸当然明白小姐的能耐,只是那厉王太好色了,每次我看他 的手一直摸你的身体,我真想拿把刀把他的手给砍下来!”小芸噘着 嘴嘟嚷着。 凤君妍嗤笑一声,“那好啊,待会儿厉王要是再摸我,你就拿把 刀,去把他刺死,嗯?” “我……我……”虽然护主心切,但小芸可清楚明白自己有几斤 几两重。 “怎不说了?” “小姐,你明知人家只有三脚猫的功夫,还笑话人家。” “好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会不择一切手段,得到我想要的。” 面对着铜镜,凤君妍露出一抹淡笑。“皮肉只是表相,何需去在乎它 呢?” “小姐,你……你真想复国吗?” “复国!?”凤君妍陡地大笑。“复哪一国!?” “就……就我们的夏国呀!”小芸不解地瞠大了眼。 天啊,小姐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国家了!? 小芸狐疑地猜测。 这块偌大的陆地,何止百国、千国,但自从北国在十多年前开始 展开攻掠行动后,顺利的并吞了许多国家。 夏国的王因担忧自己的国家会遭北国并吞,早在十多年前,便将 唯一的女儿送上山去,正巧遇上十不赦师太,便将女儿托付给她。 十不赦师太不能生儿育女,将公主视为自己的亲生女儿,把毕生 所学都传授给了公主。一年前,师太仙逝后,公主便带着她下山。 一下了山,才得知夏国早被北国并吞,而国王和王后也早死在厉 王残忍的凌虐之下。 她不知道公主是否感到悲伤,因为公主一向都是那抹淡然的神情, 即使她打小就跟着公主,还是无法摸着公主那令人费解的复杂心思。 “夏国……那早就走入过去了!若真要谈复国,可有千百人等着 复国呢!”凤君妍轻轻地抚平梳整的发丝。“我比较感兴趣的,是篡 位。” “篡位!?”小芸高声叫道,旋即赶紧捂住嘴,急忙奔至房门口, 探头查看,确定没人经过偷听她们的谈话后,她才关上了门,放心踅 回。 她向来就知道公主不会像平凡女子那般委曲求全,但——篡位!? 难不成公主想当女皇帝!? 公主的野心远比十不赦师太大数十倍呢! “公主,呃……小姐,你真想当北国的女皇帝!?”小芸低声问 道。 凤君妍挑眉一笑。“到时,我就任用你当丞相,如何?” 小芸一个迳地摇头。“不行啊!我很笨的!” “我也知道。”凤君妍闷笑了声。 小芸恼怒地噘着嘴。“小姐,你真的认为我很笨吗?” 凤君妍没有回答,站起身,在铜镜前旋了两圈,甚为满意自己的 装扮。 头梳着坠马髻,身穿长袖衣、细裥裙,妖晓的模样,相信足以迷 倒天底下的男人。 “小姐,既然你想篡位,以你的武功,要杀厉王是轻而易举的事, 为什么你不干脆杀了他,还任由他对你毛手毛脚的?”小芸纳闷不已。 别说公主的武功可以名列武林高手的榜单,单单施展媚魂香,迷 昏厉王之际,要杀厉王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呀! 可公主竟还一再忍受厉王那色老头摸她,真是令人百思不解! “杀他!?时机还未到。”凤君妍扬袖,拂来一阵清爽的凉风。 “我要让北国的人民,对我心服口服,甚至做到由人民出面拥我为王!” 小芸听了一知半解,但也不再多问,沉思半刻,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小姐,如果你真当了女皇帝,那龙将军呢?你会让他做 什么?” 她小芸别的看不出来,但这一回,她可清楚公主和龙将军是看对 了眼! 只是,她有点担心,如果公主继续和厉王纠缠下去,那龙将军不 知道会不会对公主感到绝望。 凤眼一睐,凤君妍哂然一笑。“他!?我打算要他当我的陪寝。” 小芸听傻了眼。“可是,那龙将军为了取得厉王的信任,竟然砍 下哀王的头颅,这——”小芸蹙着眉,神情担忧。 “你担心哪一天,他也会砍下我的头颅?”乌黑的美眸侧睨着。 对于龙天行投诚北国一事,内幕如何,就算没追查,凤君妍心底 多少也有个谱。 那个挂在金龙殿外的头颅,她去瞧过,虽然她不识哀王的真面目, 但她可以肯定那被龙天行砍下的头颅,并不是哀王的首级,因为那张 脸曾有人用易容术改造过,显然是有人代替了哀王。 再者,龙天行一不求名、二不求利,他犯不着背着让南国人唾弃 的臭名,砍了哀王的首级,投靠一个整日奢靡度日的厉王。 更何况,以他仍然还有一颗捍卫南国子民的心来看,她相信,他 之所以会投诚,并非心之所愿。 “龙将军他……他会吗?”小芸颤着声问。 “不会!”凤君妍笃定地道。 小芸吁了一口气:“那就好!” “好什么!?就算他要杀我,我也得先当上女皇帝呀!”凤君妍 眯眼一笑。 夏国和其他小国的灭亡,让她看清楚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的自然 定律;对于亡国灭族的恨,她不敢或忘,但她没时间沉湎在悲伤里, 她打小离开爹娘身边的原因,她很清楚的牢记在心—— 唯有强势的国家,才有安定的未来。 所以,她要接掌北国的王位,成为这个强势国家未来的掌权者— —非要不可! 第五章 悠扬的乐曲缭绕整座舞姬殿,凤君妍曼妙的身躯,随着乐声旋舞。 这座占地广大的舞姬殿,是厉王特地要建筑工匠昼夜不息赶工筑 成的。 因为前阵子厉王要求凤君妍为他献舞一曲,凤君妍娇嗔的表示, 若没有她专属的舞殿,她是绝不轻易展现舞姿的! 为了凤君妍的一席话,厉王马上依她所言照办。 今日凤君妍展现了绝美的舞姿,乐的厉王频频鼓掌叫好。 而被厉王邀请入席的龙天行,打从一进到舞姬殿,幽沉的黑眸即 直盯着凤君妍,眼神中浮现一抹冷冽的寒光。 脑海盘旋着那晚她对他施展媚魂香后,他迷糊的意识,悠悠荡荡, 尽管他使尽内力想把毒香逼出体外,但终究未能成功。 那毒香的威力,超乎他所预料,在毒香窜遍他体内的每一处,激 发他销魂似的快感时,他甚至以为她就在他身边…… 他甚至错以为她在舔舐他的身体、吸含他亢奋的硕大男性…… 但等他清醒时,她人已不在他身边,说明了那所有的一切,只是 他神智不清的幻觉。 如果她真愿意温柔对他,又何须对他施展媚魂香之毒呢?悠扬的 乐音嘎然停止,凤君妍曼妙的身形一飘,旋身落坐在厉王身边。 “王上,您觉得君妍跳得好不好?喜不喜欢君妍跳的舞?”凤君 妍捧起酒盅,硬是凑至早笑得阖不拢嘴的厉王面前。 厉王赏脸的饮尽一盅酒,紧搂着佳人,开怀地大笑道:“好!跳 的太好了!本王喜欢看,本王喜欢!” 凤蕉妍又捧了一盅酒给厉王。“如果王上真喜欢的话,那就再喝 了它吧!” “好!” 厉王干脆地应允,大口大口的喝光了酒。 “君妍,再为本王跳一支舞,如何?” “王上,君妍不依。”凤君妍娇声说道,柔弱的身子顺势地偎进 厉王怀中。 “王上想累死君妍吗?不让君妍休息,可见王上一点都不疼君妍。” “呃……不不不,本王可心疼你呢!不跳、不跳。”厉王的手, 抚上她胸前的雪白玉肤。“想吃什么,本王来喂你。” “桌上那些食物是什么?君妍看了,心里头发毛呢!那些……挺 吓人的!” “喔,这你就不懂了,这些都是上好的名品;有鹿尾、猩唇,还 有这‘獾獾之炙’,是用鹳鸟肉去烧烤烹制的;还有隽燕之翠、述荡 之擎、旄象之约、凤丸……等;另外这鳟鱼是洞庭湖的……还有……” 厉王极尽一切的想讨好她,但她只是意兴阑珊的打断厉王的话。 “王上,别说了,这些……君妍全没兴趣吃!”凤君妍拿起搁在 一旁的一只外型特别的酒壶,鼻端凑至壶口嗅了嗅。“这酒……莲花 味挺重的。” “这是本王吩咐御厨帮你准备的碧芳酒,是用莲花捣碎酿制的。” 轻啜了一口,凤君妍黛眉一挑。“嗯,好喝极了!”她双眸凝勾 着厉王。“不知道龙将军喜不喜欢喝这莲花酿的碧芳酒?” 厉王错愕地怔愣了一下,旋即仰首大笑。“君妍,你别开龙将军 的玩笑了,这碧芳酒是给你这个姑娘家喝的,龙将军喝的是烈酒,这 莲花酿的酒,他怕是喝不惯的。” “我不管,我要他喝!” “这……好好好,只要你高兴就好!” 凤君妍站起身,拎着小酒壶,腰肢款摆地踱至龙天行身边。 不疾不徐地帮他斟着酒,眉眼尽含春色地瞟望他,暗示的意味甚 浓。 龙天行的黑眸中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她这是在挑逗他,暗示 他什么吗?冷冷地瞅睨着她,这一回,他绝不再让她为所欲为,沉寂 的黑豹即将苏醒,谁也逃不过他的攻击……当然也包括她! “君妍,回到本王身边来,别离开本王太久,本王要你坐在本王 身边陪着本王!”厉王声声呼唤着。 凤君妍回眸一笑。“王上,您别紧张嘛,君妍这不就来了。”凤 君妍款步走向厉王。 “本王的心肝宝贝,本王真是爱死你了!”厉王埋首在她胸上忘 情地吸吮着。 银铃般的声音,逸出娇笑…… 龙天行冷眼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隐隐地抽痛……隐隐地……抽痛 …… ⊙⊙⊙⊙⊙⊙ 偌大的将军府内,空荡无人,为了今晚的攻掠行动,早在下午时, 龙天行便让府内所有的人撤离,严正声明不到明天太阳下山,绝不能 返回! 被龙天行从卧龙殿掳来的凤君妍,长袖一挥,身子在空中翻转了 两回,轻飘飘地落定在前院的花圃小径之上。 “我等了你一刻钟,等得我好苦呢!”她和他间距三步远,嘴里 喊苦,唇边却挂着欣喜的甜笑。 他一个箭步上前想用双手锁住她,未料,她却离的更远。 “天行,你要我吗?”她不矜不躁的问。 “你明知道的!”他两眼凝聚着炽热的火焰,恨不得将她抱个满 怀,一起燃烧焚灭。 “你不怕我再施展媚魂香迷昏你?”美丽的唇角边,漾起媚人的 笑靥。 “你不会有机会的!”他眼眸中带着冷酷的肃厉之气。 “是吗?”她挑衅地瞅睨他炙人的眸光。 肃厉的的眼神一敛,他身形倏地移至她身后,并指如风,点了她 左右两肩的穴道口。 在他的大手欲圈住她的腰际时,她纤丽的身子陡地又飘离。 凤君妍旋身面向神色诧然的龙天行,灿然低笑:“天行,你怎麽 忍心封我的穴道呢?我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呀!”“你若真心对我,为 何对我施展媚魂香?”他硬声质问着。 “我还没准备好,你教我又能如何呢?”她凤眼微挑,媚波轻送 的无辜道。 “来我身边!”他低柔的语调中,饱含着霸道。 “现在我是准备好了,可你呢?”他还需准备什麽?自从见到她 的第一眼起,他的心魂全都教她给勾摄了去…… 他无时无刻不想她,每晚,他都教欲望的怒焰给灼烧的辗转难眠, 脑海尽是被她绝艳的面容和雪白的胴体给占满。 “君妍,你别再折磨我了!”他嘶哑地低喊着。 她摇头绽颜轻笑。“我若想折磨你,今晚就不会随你回将军府来 了。”“你要我怎麽做?”“如果你能捉得到我,那……,今晚,我 就是你的!”眉眼一挑,她盈盈笑道,纤细的身子却愈飘愈远,身影 由一复制成十,虚幻难辨! “十重幻影!?”龙天行诧呼,他万万没料到凤君妍的武功竟与 他不相上下,难怪方才她能轻易地自行解开被他封锁的穴道。 “天行,抱我——” 十道重叠的声音,宛若山谷的回音,教他难以辨认声音是出自何 处! 凤君妍掩嘴娇笑,在他的身躯奔向立在中间处她的身影时,她开 始旋身跳舞,十个她的身影,交相错杂地,纷纷穿透过他的身躯,继 而以他为中心,围绕成一个圆形。 “天行,我在等你呢!” 曼妙的身躯,轻盈地旋转着,十个相同的身影,相同的舞姿,看 花了他的眼。 “天行,爱我——” 她声声撩人的挑逗言语,一遍又一遍地窜进他的耳膜内,体内狂 窜而起的欲火,教他痴狂地低吼了声,沿着十个身影围成的圈,掀起 飓风地席卷了一圈。 待他又站回原地时,那些幻影早已不见踪迹,而柔美的娇笑声, 却自树上飘下。 “看来,我们还有好长的时间要磨呢!” 抬高了下颚,他劈出掌风,冷不防地削断了她倚身的树枝。 今晚,他非得到她不可! 即使会伤了她,他也顾不得了!谁叫她如狐狸般狡黠,令人难以 捉摸。 哼!他只是一直不愿让心底的那份霸道出头,没想到,他的礼让, 却教她愈来愈得寸进尺—— 今晚,他非得让她瞧瞧,谁才是真正的主宰者! 脚下一蹬,魁壮的身形掠起,穿过密树,忽起忽落地紧追着她。 他长手一伸,揪住了她的裙摆,奋力一拉—— 预料中的娇躯果真落入了他的怀中。 凤君妍这会倒有些惊愕,莫非……他一直深藏不露……这场争战 究竟谁才是主导者?一件飘着淡香的薄纱罩住了他,一阵香味入鼻, 他警觉地屏住呼吸。 “放心,今晚,我可舍不得迷昏你呢!” 她的下颚抵住他的肩胛,在他耳边轻吹着气。 健臂圈住了她水蛇般的细腰,晚风轻拂过站在屋顶上的两人,她 扬起的发丝,飞贴在他的脸庞上。 在他将她未着外衣的身躯锁入怀中时,他体内狂窜的欲火,迸地 焚向她。 他霸道炽热的唇舌,压向她粉色的唇瓣,探入她吐着兰香的嘴内, 狂野的吸吮唯他才能品尝的香醇甜津,炽烈的翻搅她的粉舌,与其纠 缠。 “嗯……天……天行,你……好狂,我爱……爱你的狂……” 她下颚微抬,任他恣意地攫吮她娇嫩的唇瓣。 美眸半阖,她的粉舌将他炽热的舌尖推回,探索他嘴里蕴积的浓 郁津唾,学他翻搅舌根…… 湿润的粉舌在舔滑过他的两片唇瓣后,悄悄地退离。 她盈盈浅笑地看着他,葱白的柔荑,抚上他刀削似的刚毅脸颊, 水眸荡漾着无邪的媚波,娇喃道:“天行,我喜欢你的唇,真希望它 能每天都来侵袭我,我需要它、喜欢它、爱它……”她的手指在他的 唇上,来回地轻移着,搔弄着他。 他粗喘着,陡地轻啮住她的手指。 她瑟缩了一下,两人目光交会的同时,他已经将她的手指含入嘴 里吸舔挑弄。 清亮的双瞳漾着盈盈的笑意,迎视着他氤氲欲望的浴火黑瞳。 “天行,别那么吸我的手指,我怕我会上瘾呢——”她娇娇懒懒 地瘫靠在他的怀中,唇边的浅笑,始终未曾退去。 “如果你终究是要待在我身边的,又何须怕上瘾呢?”他嘎声回 应。 “如果我终究是该待在你身边,那我的要求,又岂止只是这些?” 她逸出轻柔的语调。 “你要的,我会给你;但,我要的呢?”他的大手罩上她丰挺的 左胸,眼带质询的瞅视着她。 “你要的是什么?”她佯装不懂。 “你的心!” “我的心!?不就让你的大手给罩住了吗?”她娇声呢喃嗔道。 她的漫不经心,激恼了他,罩在她丰挺的乳圈上的大手,忽地用 力地搓揉,似给予她惩罚。 “嗯——” 痛吟了声,凤君妍的脸靠在他的肩胛骨上,情不自禁地娇吟着: “天行,你这样一直搓我……搓得我好热、好热……” 她逸出浅吟,迷离的媚眼睨着他,纤细的玉手,解开他裾袍的衣 领,继而用手背挥落他的外衣,又拉掉他的里衣—— 细嫩的玉掌抚上他胸膛那片黝黑如铜的硬实,爱极地用唇在其上 厮磨着。 “这宽阔的胸膛,烙印的,可是我凤君妍的名字?”眯了他一眼, 她将小头颅轻靠在他的胸膛上。语气中含有一丝丝几难察觉的担忧与 不安。“真希望每晚都能以你的胸膛为枕,相信一定会有好眠的。” 暗黑的双眸,勾视着她看似平静的面容,他不管她对他是否一片 真心,或是存心戏弄…… 他只管自己对她的真、给她的心。他爱她,爱的如痴如狂,他已 深陷且无法自拔。 他心底狂切的想要她,今晚,他绝不会再让她有机会逃离、飘离 他的身边。 粗野的撕了她的里衣,扒褪她身上的衣料,仅存一件亵裤。 微低下身子,埋首于她的胸间,狂鸷的吸吮那对柔嫩怒绽的蓓蕾, 愈吸愈狂、愈吮愈烈…… 他狂野的动作,激的她娇吟连连,螓首不住地往后倾去,微喘着 气:“天行……嗯……嗯……别停,我喜欢……喜欢你这样……我… …嗯……啊……嗯……” 她撩人放浪的言语,翻搅着他的心,粗喘着声,他灼热的吮吻, 滑向她平坦的小腹,大手箝住她纤细的腰肢,熨烫的舌在她的小腹上, 来回的舔滑—— 在她左右腰侧各烙下一个热烫的吻痕后,他的唇,往下覆上那片 他极欲探索的柔软禁地—— “天行,这……酥痒的感觉,嗯……教人喜爱、却又难受的紧… …” 他抬头凝望她一眼,她那氤氲情愫的迷离神情,教他更加痴醉。 站起身,他将她打横抱起,让她平躺在屋瓦上。 “今晚,会是特别的一夜吗?”她的水眸深深地凝视着他,纤细 的玉指指向夜空中那一轮明亮的圆月。“月色真是美啊!” 他侧躺在她身边,轻啄了一下她的粉唇,凝望她的同时,修长的 食指早蠢蠢欲动地沿着她细致的肌肤,往下滑探,停在薄如蝉翅的亵 裤上。 “你是第一个让我甘心献出身心的男人!”她的食指在他的乳突 上,轻描着圈。 狂猛的心跳,从她的指尖传达,和她的心,紧紧联系着。 凤君妍嫣红的唇瓣,移近他的耳边,低喃地说道:“今晚,我想 成为你的人!” 她湿润的粉舌在他的耳窝内不停的翻搅着,轻呵出的热气,徐徐 地注入他的耳膜内,撩拨他早已亢奋沸腾的血液。 雄伟的身躯朝她的身子侧靠过去,受欲魔控制的手指,钻进她的 亵裤内,揉旋着那突起的小核,忽轻忽重、忽缓忽急…… 他狂情的搔弄,引得她娇吟连连—— “天行——啊……这感觉……嗯……我喜欢……嗯……” 凤君妍玉腿一抬,面对他侧着身,将修长雪白的玉腿,跨在他健 壮的长腿上。 “天行,我……我把自己……交给了你,你……你……嗯……嗯 ……你可要好好……啊……嗯……好好的爱我!” 龙天行眯起了黑眸,指腹上的湿黏液体,教他心头的欲火,更加 狂猛的炙燃。 他的手指在她的穴口边圈旋着,他粗嘎的说道:“我当然会好好 爱你!不过,今夜,还长的很——”他要让她知道,掌控一切的是他! “天行,你忍心这么残忍折磨我吗?我觉得身子似被烈火焚炙一 般,热的我快发狂了!” 她虽未识得欢爱的滋味,但他的抚爱已经令她失了以往的理智与 从容。 她只想与他沉溺在这一刻…… 她的娇躯本能地扭动了起来,俏臀拱高迎合他修长食指的旋弄。 “嗯……天行!” 她声声呼唤,他双眸陡地转暗,粗喘之余,抬高她跨在他腿上的 玉腿,把她的双腿大大的张开,再用手掀开她底裤边缘,用舌尖舔吮 那片粉红幽深的湿穴…… “啊……天行……嗯……我好像飘上了云端似的……”声声娇吟 不停地自她口中逸出。 “天行……嗯……别停……我想要……要你一直舔……一直舔我 ……” 他不住地舔着她粉红小穴,涔涔的蜜津汩汨涌出,他迷醉的舔舐 着令他兴奋亢举的粉色肉穴。 他挺直身,脱下下半身仅存的布料,在她欢悦的呻吟声中,双臂 勾起她的腿,让下体那早巳亢胀的傲物,得以顺利进入她沁湿的小穴 内—— “啊——”她逸出了吃痛的喊叫声,不过她的心却是涨满了柔清 …… 能将自己宝贵的贞操,奉献给自己喜爱的男人,那欢愉的感觉, 深切地烙印在她的身心。 在这唯美月光映射的夜晚、在这寂静凉风轻拂的屋顶上,他们共 同奔上极乐的云端—— 第六章 凤君妍趴在大床上睡得香甜,唇边还带有一抹浅笑。 撩开她乌黑的秀发,龙天行的手在她光滑的裸背上轻移着,柔滑 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低首去舔吮那片雪白的冰肌玉肤。 “嗯……嗯……” 凤君妍从睡梦中悠悠醒来,感觉他湿润的舌在她背上舔滑,又酥 又痒的感觉,惹得她娇笑吟吟。 “你睡得好吗?”他在她耳畔柔声问道。 一早他醒来,发现她还躺在他身旁,心中的悸动是无法言喻的。 他以为,她会在他入眠时就悄然离去,让他在醒来时,再次扑个 空…… 没想到她……她还睡在他身边,那香甜的睡相,让他有种错觉, 以为她是他的小妻子——温柔可人的小妻子、娴淑的爱妻…… 他真希望她是! 如果她愿随他归隐山林,过着平淡、与世无争的日子,那该有多 好。 可偏偏她不是…… 他心知肚明,她是个不甘于平凡的女人。 短暂的幻想,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凤君妍眨了一下弯翘的羽睫,笑道:“你的床,和你的人一样, 都让我感觉很有安全感,我睡得舒服极了,你呢?” 她翻过身,纤细的右手臂搭上他的颈子。 “我也睡得很好!” 他的目光从她媚艳的脸庞往下移动,停驻在她露在被单外的雪白 双乳上,眸光逐渐阒黯。 她看出他眼底饱含的欲望,遂伸手抚上他的宽胸。 “君妍,什么时候,你才能真正属于我?”他低嘎地喃问。 “我时时刻刻都是你的。”她媚然一笑。 “你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我也回答了呀!”她的手往他下腹滑去,眼一眨,转移了话题。 “天行,我想要……” 当她的手覆住他亢奋的胯下物时,他体内的血液沸腾了起来。 尽管他知道,这是她不愿正面回答他提出的问题,所以才会以肢 体行动来转移话题…… 但他仍是抗拒不了她给的诱惑。 因为他也是那么地渴望她的身体,即使昨晚他已破了她的处子之 身,又接连要了她数回,但才经过几个时辰,他又渴望地想要她、要 她…… 深吸了一口气,他俯首攫住她娇嫩欲滴的樱唇,缓缓地吸吮着。 他的身子压着她,下腹的亢奋抵在她穴口处,体内泛起的空虚之 感,让她不由得抬高了俏臀,想让穴口吸入他那饱涨的硕壮根物,填 满她愈来愈浓的空虚感。 但他却也跟着拱高身子,让她要不到,仍装着若无其事的吻她。 “天行,我要……”凤君妍难耐的呻吟声,从唇缝逸出。 他舔着她美丽的唇形,浓眉一挑,邪笑道:“要什么?” “你好坏!明知道人家要的、想的是什么?”她并不恼怒,只是 淡淡笑嗔着。 “我不知道!” 他装出沉醉在深吻中的表情,不睬她的需求。 其实,他的下体愈撑愈涨,怎会不想要她呢?只是她不回答他的 问题、不给他他想知道的答案,却故意用身体的需求转移话题…… 他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惩罚! 他那亢硕物状似不经意地探入她的穴口,但马上又抽出,抵在她 粉穴的周围旋荡着。 “嗯……天行,你……”她娇嗔的语调中,挟带着一丝丝的不满。 原先,她还觉得他装傻,是有那么点情趣在,但他竟使坏地挑逗, 教她原就占满空虚的腹下,被欲火炙烧的难受至极。 她满脸红晕地嗔道:“若此刻对你施展媚魂香,以你下腹亢胀的 状态,就算你昏迷了,它应该还能满足我的需求才是……” 他陡地抓高她的双臂压在枕头两旁,以防她真用内力逼出毒香。 “你想一个人独尝欢快的滋味?我不准!” 他霸道的说完后,炽热的唇在她的酥胸上猛吸狂吮着。 “嗯……嗯……啊……” 在她喘息呻吟之际,他的亢胀物抵着她,缓缓的钻进她的粉穴内 —— “啊,天行……” 愉悦的欢喘逸出,她的手心压住他的臀,使得他那饱满的硕物, 更加深入她的粉穴内。 他以傲勇之姿朝她推进,一挺一抽,动作愈来愈快、愈来愈猛烈。 “啊……天行,嗯……你好壮……好猛……” 他抱起她,让她坐在他的胯上,两手抬起她的双腿,让她的粉穴, 完全的吸含住他炽热的胯间物。 “嗯……嗯……” 摇动着粉臀,她双眸氤氲着迷离的情欲,直勾勾地盯着他瞧。 “啊……嗯……天行,你……让我爱死了……嗯……嗯……” 那硕挺的硬物,不断撞击她的粉穴深处,那酥麻的颤栗,如涟漪 般一圈圈地扩散,蔓延至她全身,直冲上她的后脑门。 “君妍,我爱你……” 龙天行俯下首,攫住她的瑰唇,含住她狂浪的呻吟,一次次地用 坚热的硬挺撞击她蜜水滴涔的粉穴,狂情地骋驰着。 在她激切的高喊声中,他的坚热硕挺释放出灼热的稠液,和她滴 涔的蜜水融合一块……激情地释放…… ⊙⊙⊙⊙⊙⊙ 由于李道和李义两兄弟的大开城门,才促使北国能轻易打败南国, 所以,厉王便指派李道和李义兄弟,接管负责管理南国人民的职位。 一来是因为两兄弟本是南国人,要管理南国人民,应该有自己的 办法才是;二来,这两兄弟虽也算是北国的功臣,但其能力远比不上 龙天行,若让他们在北国当职,恐怕没人会信服他们。 所以,那些还不乖乖服从的南国人,就交给他们两兄弟去处置了。 近日来,龙天行耳闻李道和李义在南国领土上的恶行恶状,非但 夺取人民的财物,还强抢民女供其发泄兽欲—— 龙天行隐忍了多天,今日终于忍不住向厉王提出请求。 “王上,请让臣到南方去!” “南方!?”厉王蹙起了眉头。“南方已有李道和李义管辖,不 需要你去呀,何况,你是北国的大将军呢!你去了南方,这大将军职 位要怎么办?” “臣自愿降职!” 龙天行神色肃穆。如果不能保护南国人民,那即使他职位再高、 权力再大,那又有何用?厉王神情一愣,“这……大将军,你……你 这是,这是在为难本王呀!” “请王上准许!”龙天行神色坚定,似非要这么做不可了! “这一回,本王不能答应你。” “哟,你们两个大男人,这点小事,还需各自坚持什么?”凤君 妍站起身,伫立在两人之间。“若我来说,将军也不用卸下大将军的 职务,王上您也可以让龙将军到南方去。” “这……”厉王仍是有些犹豫,照他看来,放眼北国,没人能像 龙天行有这般天生的将军相;再说,他好不容易等到龙天行主动投诚, 怎愿意放他走呢?“本王还是希望龙将军能长留在北方。” “王上,您怎么不懂君妍的意思呢?”凤君妍踱步至厉王身边, 倾身依偎着厉王。“王上,您大可让龙将军到南方去巡视,现下南方 已归入北国的领土,龙将军既然是北国的大将军,他也该四处去巡防, 看看兵队有无勤劳巡守。” 厉王—听,立即赞同的点点头。“还是君妍够聪明,本王真是爱 死你了!” 龙天行睨了凤君妍一眼,对她依偎在厉王怀中,娇嗲的媚态,尽 可能地视若无睹,但心中却隐隐绞痛…… 他咬着牙。“王上,臣这就立刻准备出发到南方去,臣告退!” 旋过身,他拂袖悻悻然地离去…… ⊙⊙⊙⊙⊙⊙ “不要,李大人,求求你,别拿走我的银两,那是我们一家八口 仅剩的钱财——” 一名卖热包子的小贩跪在地上拉着李义的衣摆,苦苦哀求着。 “去你的!” 李义腿一抬,踹了卖包子的小贩一脚,小贩跌至一旁,翻倒了自 己的包子,还压倒了隔壁的水果摊。 水果摊贩敢怒不敢言,避开李义掠夺的凶光,赶紧蹲下身去捡水 果,但终究难逃被剥削的命运。 “卖水果的!把你的钱拿出来!” 李义站至水果摊前,大声吆喝着。 “李……李大人,咱……咱们是熟识,你……你就放了我吧!” 水果贩怯怯地探头,嗫嚅道。 “我管你是生的、还是熟的!别啰嗦了,把钱拿出来给我!” 见水果贩迟迟没有动作,李义气的拿一颗橙子丢他的头。 “我叫你把钱拿出来,你听不懂,是不是?” “喔,好、好……我这就拿了。”水果贩把银两捏得死紧,缓缓 地递给李义。 李义从水果贩手中抢过银两,摊掌一看:“啥!就这么点!?” “李……李大人,南国人民的生活拮据,你也是知道的呀!今天 能赚到这几文钱,算是不错的了。”水果贩苦着一张脸。 “你还话多!”李义捡了掉在地上的一颗脏掉的包子,塞住水果 贩的嘴,旋即命令一旁的小兵。“把这些水果给我扛回官府去!” “李大人……不要啊,这可是我的血本,没了这些水果,你教我 们一家妻小怎么度日?” 水果贩连滚带爬地奔至李义面前,跪着苦苦哀求,哭得涕泪纵横。 “那是你家的事,与我何干!”李义又朝水果贩踹了一脚。 水果贩踉跄的往后退,撞倒了在一旁哀声叹气的包子大哥,两人 跌成一团,心里有怨,却不敢发泄,只能对望一眼,哀声连连。 李义抢了一些银两后,正想打道回府,忽地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立刻上前去拦阻。 “裘嫂子,急着上哪儿去啊?”李义邪笑地挡在一名肤色黝黑的 少妇面前。 那少妇睨了他一眼,想从旁边绕过,却又教李义给拦住。 “瞧你,晒得这么黑,看来是田事繁忙吧?呵,早叫你嫁给我的, 你偏不听!嫁了个肺痨鬼,家事全要你担,这下,你知苦了吧?” 李义边说,边伸手扳着少妇的下颚,少妇一怒,用力拨开了他的 手,怒声道:“李义,我过什么日子,不需要你管!我是有夫之人, 你可得给我放尊重点!” “你这个臭娘儿们,你让你家那个肺痨鬼上了几千回了,还给我 端什么架子!” 李义捉起她的手腕,龇牙咧嘴地进声说道。 当初他看上了她,苦苦追求她,不料她压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竟嫁给一个得了肺痨的男子,真数他气煞。 “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少妇鄙视地瞪视着他。 李义嘴角一斜,笑道:“对了,你家那口子,那方面行不行啊? 如果不行的话,我李义倒是可以代劳,想必你也寂寞很久了吧?” “你给我放手!” 少妇用力想挣脱被他箝制的双手,但她薄弱的力气,怎敌得过男 人的粗壮呢?又怒又急之下,她气的朝他吐了口水—— “啪!”的一声,李义狠狠的刮了她—巴掌,用袖子擦去脸上的 口水后,他指着少妇大骂:“好哇,你竟敢对我吐口水!” 他朝士兵们下着命令:“给我剥光她的衣服,我看她还拽不拽!” 一听到要扒女人的衣服,士兵们个个目露淫光的围向少妇。 “李义,你这个下流的禽兽,走开啦,你们……啊……不要……” 在一旁围观的人,有的早吓跑了、有的则是吓的双腿发软,连走 都走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少妇被一群士兵围住,衣服撕裂的声音, 清楚地传了出来—— 突然,四周黄沙飞扬,一道震天的厉斥声传来。 “住手!” 漫天的尘埃缓缓落下,纵马驰行而来的龙天行,壮硕的身躯离鞍 飞起,落定在李义面前。 “大将军。”士兵们个个拱手作揖,恭敬无比。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在大街上公然调戏良家妇女?你们这是成 何体统!” 龙天行冷锐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士兵,疾言遽色,怒不可遏。 “这……这是李大人的命令,我们……”一名士兵嗫嚅着。 龙天行的视线调向一脸谄媚笑容的李义,冷冽的眸光,挟带着浓 浓的质问。 “龙将军,这一点小事,我来处理就好!这女人水性杨花,她想 勾引我不成,竟当众脱了衣服——” 李义的话还未说完,就让少妇给吐了一口口水在脸上。 “你这个恬不知耻的男人,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你们……你们 全是叛国贼!”少妇指着龙天行和李义,愤然怒道。 龙天行对少妇的指责,并未挂记心上,反倒脱下一名士兵的外衣, 让她披上。 一直认定龙天行是叛国贼的少妇,对龙天行拿衣服给她披上的举 动,骇愣了一下,但旋即闷哼了声,披着衣服,旋身就走。 “喂……”李义不甘心让少妇就这么走,想追上前去,却让龙天 行的剑给挡下。 “你若是再找她的麻烦,我就要你的狗命!”龙天行冷眸怒瞪他。 一看到李义的嘴脸,他就想到王兄自戕的模样。 一个爱护人民的好君王,下场竟是连死都得死的偷偷摸摸的,至 今,他还没帮王兄立墓碑呢! 思及此,他的心就揪痛的紧。 他可是恨不得现在就砍下李义的脑袋,为王兄、为护主的李公公、 为那些枉死的无辜人民们,报这个灭国的天大冤仇。 “龙将军,何必呢?”李义不敢直视他利眸的干笑了声。 “怎么说,我们也应该算是同一阵线的,何苦这般怒目相向呢? 再说……若是论功,我和我大哥才是功劳最大的,说难听一点,你只 不过是株墙头草,等到南国倒了,你才来投靠北国,这也没功劳、也 没苦劳的,还坐享现成的大将军。唉,可偏偏厉王那老头就是这般器 重你,那我们兄弟也是认了、也没吭声……”对厉王器重龙天行一事, 李道和李义两兄弟,可是耿耿于怀呢! 原以为他们开了城门,让北国的兵队顺利进入南国,一举攻下南 国,这样一来,厉王应该会封赐个大将军的名号给他们。谁知,龙天 行竟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投诚,不费吹灰之力,便坐上大将军的宝座。 他们两兄弟现在的职务,其实和当初在南国当的兵队长,也没什 么差别。 还好现在的日子过的是悠哉愉快了些,要不,他们开城门,还真 是开的冤呢! “算了、算了,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大将军还是教你给当了! 大大小小的事,我们哥儿俩作主就行。所以啰,麻烦大将军你别插手 管咱们的事,你爱管的话,回北方去,那儿才是大将军你的地盘!” “你最好别再让我看见你欺凌南国人民,否则……”龙天行一双 森寒的黑瞳,透着厉人的阴光。 那眼神,教人不寒而栗…… 李义的心骇缩了下,但立刻又强装出不悦的神情。 “我……我说过了,这南国的事,是我和我大哥作主,谁也管不 了我们!”故意挑衅似地,李义捉来一个围观的人,大喝着:“好哇, 你这混小子,昨儿个我让你送钱去官府,你为什么没送去?你真大胆, 没把我的话听进耳里去,是吧?” “李……李……李大人,我没钱啊,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没钱。” 被李义捉出来的一名小伙子,吓的双唇直打颤。 小伙子一人无依无靠,纯粹靠杂要卖艺赚钱的,但南国战败,人 民生活困苦,谁还有心情看他表演啥东西?但为了度日,他还是得做 生意。 谁知道昨天他才开始要表演,就遇上李义这个死要钱的…… 他躲了起来,本以为李义见着他,就会忘了要钱的事。可偏偏他 就是爱凑热闹,一听说龙将军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躲在围观人群 中观看,后来,人愈走愈多,竟把他给挤到前头,好死不死的让李义 这个抢钱魔,一眼就发现了他。 “好哇,那我就打死你!”李义气愤地踹了小伙子一脚,命令士 兵。“给我狠狠的打!” 士兵们个个犹豫着,不敢动手。 “我叫你们打,你们没听见是吧?”李义恼怒地大喝:“给我打!” “是!” 士兵们把那骨瘦如柴的小伙子,围起来猛踢猛打,那小伙子哀叫 连连。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放了我……会打死人的!龙将军, 救命啊……” 小伙子的声声呼救,刺凝了龙天行的心,他脸色阴黑难看,双眉 紧揪、握拳透爪…… 他在隐忍,他不出声、也不行动,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动,李 义的人头肯定落地—— 李义在心中暗笑,看着龙天行连屁也不敢吭一声,还以为自己方 才的那番话,说的让他心虚了,所以他也不敢再嚣张地阻止他、命令 他。 “给我用力打!” 得意的大笑后,李义又抓来一名女子,强搂着她,魔手猛抓着她 的胸,还作势要强吻她。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你这女人真不知好歹,我想亲你,那可是你的荣幸!” “不要……爹,快来救我。”那女子喊着一名要冲过来,却让士 兵给拦住的中年男子。 “把我女儿还来、你这畜牲,还我女儿来,兰儿、兰儿……” “爹,放手啦你,不要……” 李义恼怒了,恨恨的掴可那女子一巴掌。“把这个女的,给我丢 进前头那口井里。” 李义面向退的老远的众人大喊:“谁敢不遵从我,就是这种下场!” “不要、我不要死!爹,救我……” “兰儿、我的兰儿……” “李——义——”如震天雷般的响声,划破云霄,那怒吼声,掩 盖了整条大街。 李义闻声,在回过头时,龙天行的剑正好往他的脖子划去—— 一颗头颅,血淋淋的飞向远处…… 那沾着血的无首身躯,笔直的躺在怒发冲冠的龙天行面前。 尖叫声,此起彼落…… 第七章 龙天行握住手中的剑抵在沙地上,单膝跪在一团小土堆前。 “王兄,愚弟无能,辜负你临终前所托,南国人民受了欺凌,我 竟浑然不觉,我该死!” 他垂首,一副痛苦内疚的模样。 “愚弟至今仍未帮王兄你立墓碑,是怕厉王发现,会派人来掘墓, 所以——希望王兄你不会怪罪愚弟才好。改日,愚弟会到高山上寻一 处幽僻的静所,重新安葬王兄和李公公。” 龙天行的视线调向旁边的另一座小土丘。 可怜的李公公不但尸首分离,尸身也遭人砍杀了数百刀,厉王派 人将其尸身丢弃荒野,他可是寻了足足三日,才找回李公公的尸身。 而后又趁夜晚到金龙殿外盗取李公公的头颅,再将之埋在王兄的坟墓 边,让他们主仆死后能相伴。 为免让人发现,龙天行也不敢久留,正想起身离去之际,树叶沙 沙作响,一道白影飘了出来…… “是谁!?” 龙天行疾速拔出剑,厉暍道。 “天行,是我呢!为什么拿剑指着我?我可是因为思念你而追随 你来的。” 轻柔的嗓音,飘着淡淡的笑意。 龙天行收了剑,仔细端量眼前一身素白装扮的少年,不正是他心 想的爱人吗?“君妍!?你怎么来了?”他欣喜的上前握住她的手, 疑惑地问道:“为何做这种装扮?” “我说了,我想你,所以我来了。”她未施胭脂水粉的清丽脸庞, 看来似天界的仙女一般。“作男装打扮,一路上方便的多。” “厉王知道你来南方吗?” “当然!我的要求,他样样办到,我没必要瞒他。” “那他……” “别担心,他可没那个空闲怀疑我们。”凤君妍将头贴靠在他的 胸膛上,柳眉微挑:“你说对吧,天行!?或者我该称你一声世子?” “你都听见了?” 龙天行的心头一诧,想必她来到这儿有一段时间了,但他竟然丝 毫没有发觉。 “这事,为什么你没说给我听?”她淡淡询问,只是好奇,并未 有任何埋怨。 “这种事,不值得一提。”他从来也未当自己是王室之人,他只 管做好他将军分内的事,其他的,他一概没兴趣! “说得对!这种事,是不值得一提。不过,既然我知道了你的秘 密,那我也告诉你,我的身世——” “你的身世!?”对他来说,她真的是像一团谜般,始终教他看 不透。 “我是夏国的公主。”她拉起他的手,贴在她的脸颊上,一副陶 醉的模样。 “你是世子、我是公主,我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你是夏国公主!?”他恍悟道。“原来你主动接近厉王,是想 复国?” “复国!?”凤君妍仰首凝视着他,呵声笑道:“那已没意义了, 我要的,是北国,全部的北国!” 龙天行的眉头微蹙了下。“那对你……真的很重要吗?比起我呢?” 她抬起纤纤玉手,轻揉着他的面庞。“两者都重要!厉王他不懂 得治国,北国内部,迟早会再引发战乱,你不也一直在袒护南方的人 民吗?若是由我们当政,你就不用担心南方人民再受北方人欺凌了! 难道,你身为南国世子,不想复国吗?” “争权夺利的日子,我过不惯,我只想保护南国人民,为王兄尽 一点心力。” “你能默默的保护他们多久?死了一个李义,你能担保有办法杜 绝像李义这种欺压百姓的人吗?你这一回太冲动了,杀了李义,你可 有麻烦了。” 如果当时李道也在场的话,他一定会一并杀了李道,为南国人民 除掉两个大恶棍! “回去吧!我想,厉王一定在等着你回去向他解释这件事。” “你和我一道走?” “当然啰!” 他炯亮的黑瞳凝睇着她雪白的容颜,倏地健臂一伸,搂住她的柳 腰,身形一掠,两道纠缠的身影在空中翻飞,渐行渐远…… ⊙⊙⊙⊙⊙⊙ 在知道龙天行杀死了李义后,悲痛又心生惧意的李道连夜骑马来 到北方,向当初和他们两兄弟接触的北国将领沈约求救。 “副将,你可得为我兄弟讨回一个公道呀!” 李道一见到沈约,便将龙天行杀害李义的事,全数说给沈约听。 “真有这回事!?”沈约蹙眉思忖着。 “在大街上,众人皆看见的,假不了!可怜我兄弟,白白的冤死 身首异处。副将,你要救我,我看,那龙天行下一个要杀的可能就是 我了!”李道痛哭失声。 “他为什么要杀你?你得罪他了吗?”沈约好整以暇的坐着,端 起茶徐徐地啜了口。 “我看,他八成是故意要来挫挫我们两兄弟锐气,他一定是见不 得我们好,仗着他是大将军,来给我们下马威的!只是,他出手也太 狠了些。”李道痛斥着。 “就算我们兄弟再如何碍他的眼,他也用不着杀人呀!” “这倒也是!你们兄弟顶多就是打财劫色,若因这点小事就杀了 李义,那也太奇怪了!”沈约搓着下颚,纳闷不已。 “这龙天行心肠也够狠的,也不念在我们同是南国来的,对北国, 我们兄弟可是大大有功,他呢?什么功劳也没有,轻轻松松就当上大 将军。” 一提及大将军时,沈约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看见沈约的脸色一黯,李道知道他说到沈约的痛处,抓住这个点, 直下重话的挑拨。 “他凭什么呢?没功劳、没苦劳的,怎么也比不上副将你为北国 的奉献,现在,你屈就在他之下,我实在替你抱不平呀!” 听完他的话,沈约手握成拳,往桌面狠狠的捶了下。 原以为攻下南国后,厉王便会正式封他为将军王,谁知,半途竟 杀出了一个龙天行,硬生生的夺去了他大将军的名号。他全心全意为 北国劳心劳力,到头来却反倒输给一个外来的投诚者,他实在是不甘 心呢! “副将,你别生气!这龙天行,我看他现在已经到了目中无人的 地步了,可是偏偏我们又拿他没辄,只能劳烦副将在王上面前参奏他 杀害我兄弟这事,好让王上知道他的嚣张,进而约束他的行动……” 李道深知自己在厉王眼中,只是一颗不起眼的小棋,唯有透过沈 约传话,厉王才会正视这件事。 “要扳倒龙天行,其实也不难……”沈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嗯!?莫非副将有什么好对策!?”李道认定龙天行是想削减 他兄弟俩的锐气,丝毫没想到是因自己的叛国所导致。 他满心惊惧地想到龙天行杀了他的胞弟李义,接下来难保不会把 目标转移到他身上—— 唯今之计,就是想办法让龙天行降下官阶,只要龙天行失去大权, 就不敢再找他李道的麻烦,这样一来,他才能安心! “我看龙天行常和那凤君妍眉来眼去的,只要捉住这把柄,惹怒 了厉王,我看,龙天行也别想在北国的土地上立足了。” “凤君妍!?厉王那个新欢!?” 李道瞠大了眼。一想到凤君妍那一身雪白的肌肤,和勾人的凤眼, 浑身上下媚态盈盈,令人看了销魂,口水直流呢! 他想,凤君妍和龙天行应该早就看对眼了! 凤君妍那般娇媚的模样,哪个男人不为她心动呢?“这回,龙天 行南下,凤君妍马上就要求厉王准她南下一游。我看,他们两个,十 之八九是私会去了!”沈约不怀好意地轻笑着,“如果你真想替你胞 弟报仇的话,那就得多多注意他们两个的行踪。” “是,我知道该怎么做!” ⊙⊙⊙⊙⊙⊙ 神虎殿 厉王坐在桧木大椅上,头一回对龙天行摆出严肃的表情。 “龙将军,你要怎么和本王解释李义猝死的事?”厉王板着脸孔, 硬声质询。 “我答应你南下,可没答应让你随便杀人。” 今早,沈约来报告此事时,他震惊不已,他一直认为龙天行是个 沉着稳重之人,没想到他竟然当街随便杀人,莫非他看走眼了?“只 是除掉一个祸害。”龙天行简短的回答。 “祸害!?”厉王沉思半顷。“李义虽然不成器,但好歹他也算 是北国的一个功臣,我可不希望让别人误认我厉王是个过河拆桥的人, 李义他开了城门让北国顺利攻下南国,现下他却死了——唉,你这么 做,让我很是为难呀!” 厉王又提到开城门一事,龙天行闷怒心中,面无表情,也不再多 作解释。;厉王咳了声:“龙将军,不是本王要怀疑你,只是……你 要杀李义,没一个正当理由——你该不会是因为李义开城门的事,因 而怒杀他吧?” “如果王上真这么想,那臣也不想再多作解释。”龙天行冷傲地 回应。 “你……” “王上,您太多心了。那龙将军若真是因为开城门的事要杀李义, 他早去杀了,哪还会等到现在?再说,他为什么要因为那微不足道的 小事去杀人呢?龙将军在南国是大将军,到北国来,一样还是大将军 呀;而且他现在的日子,肯定比以前过得更舒适,他感激李义都来不 及了,又怎会因那事去杀他呢?” 凤君妍两手搭握在厉王的肩头,下颚抵靠在他的肩胛骨上,柔声 为龙天行辩解。 听了凤君妍一番条理分明的说辞,厉王也颇觉有理,心中对龙天 行忠诚的那层疑虑顿消。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龙将军要痛下杀手呢?”厉王僵硬的脸色 放柔了许多。 “如果只是因为李义幼财劫色就要杀他,这理由也太牵强了。他 做错了什么,你好言规劝他一番便是,何苦杀了他,让他身首异处呢?” 龙天行不想为这事再多作解释,厉王问他,他一概保持沉默。却 将凤君妍给急坏了。 “大将军,你好歹说说话,让我对李道也好有个交待呀!”面对 龙天行的闷不吭声,厉王伤脑筋了。 “王上,您若再追问下去,可是会……会伤害了君妍。”凤君妍 急中生智的垮下一张脸,在一旁幽幽地说道。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本王,本王一定把那人千刀万剐!” “还不就是那个李义!”凤君妍装着一副委屈至极的可怜模样。 “李义!?他怎么了?”厉王蹙起眉头,满脸的疑惑。 “他是畜牲呢!”凤君妍娇斥着:“他仗着自己是功臣,三番两 次想调戏我,还说什么王上您的女人就是他的女人,要强迫君妍帮他 暖床呢!还好有龙将军帮我解围——” “有这种事!?”厉王怒目圆睁,愤怒的握拳击桌。“为什么不 告诉本王呢?” 凤君妍眼眸低垂,一副楚楚可怜的娇怜模样。“君妍可不敢说, 怕一说,王上您真的会把君妍赏赐给那功臣李义——” “哼!自诩是什么功臣,开个城门算什么?就算他没开城门,以 我北国强大的兵队,要攻下南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王上的意思,是不会将君妍赐给李家兄弟了?早知道君妍就 告诉您这件事,害人家一直担心,怕哪天王上不要君妍,会把我丢给 那两兄弟呢!”凤君妍依偎在厉王的胸口上,暗地朝龙天行露了个松 口气的笑容。 龙天行咬着牙,恨恨的别过脸去。 他知道她在帮他说话,但他不要、也不愿她依偎在厉王的胸膛上 —— 他一次一次的看她这般,心也一次一次刺痛的揪紧…… “本王怎么舍得把你送给别人呢?你可是本王的心肝肉呀!本王 要你一辈子都待在本王的身边!” “这回君妍到南方去,李道、李义两兄弟,以接待为由,强要君 妍住进他们的住处,那李义还对君妍上下其手呢!”凤君妍随口编了 个谎来诓骗厉王。“龙将军是看不惯李义的行为,所以才会愤而杀了 李义,王上,您不会怪他吧?” “原来是这样!”厉王怒骂:“这李氏兄弟也太目中无人了,连 本王的女人都敢动脑筋!不行,我得降李道的职,挫挫他的锐气,免 得他老以功臣自居,为所欲为、狂妄嚣张!” “王上,您早该这么做了,这样君妍可安心多了,君妍可是连作 梦都会梦见那两兄弟狰狞的面孔呢!”凤君妍话题一转,绕到龙天行 身上。“那王上是不是该给龙大将军什么赏赐呢?” “对,是该给赏赐!龙将军,你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臣不要任何赏赐,臣想回去休息,请王上准许!” 龙天行面无表情。他真的受够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对别的男人娇媚的投怀送抱,而给他的,竟仅是一个笑容! 他一刻也不愿意再多待! “这样啊,好吧,本王想你也累了,本王就允许你回将军府去歇 息。” 龙天行连恭退的礼数都省了,旋身便走。 身后传来厉王和他心爱的女人调戏的欢悦声…… “君妍,昨晚本王想你,想的整夜都睡不着呢!快来让本王亲一 个。” “王上,君妍也累了,君妍也想回寝房去休息,好不好?” “好好!本王抱你回卧龙殿去——” “王上,您好讨厌,明知道人家累坏了,还要人家到卧龙殿去— —” 银铃般的笑声传至耳边,走至殿门口的龙天行回眸一望,幽沉的 黑瞳冷凝了几许,深吸了一口气,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银铃般的笑声,飘荡在神虎殿内,许久都不曾停歇…… 第八章 月黑风高,山风侵袭着龙天行那副剽悍的强壮身躯,他弯腰铲土, 额际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滑落。 连着五日,他总趁着夜深人静时,策马狂奔上山来,在这个无人 居住的高山上,亲手为王兄造墓。 今日,他将王兄和李公公的尸体从原本掩埋的小土丘内挖出,雇 了辆马车,独自一人驱车上山,将王兄和李公公的尸首重新安葬。 沉重的石碑立在坟前,他蹲下身,亲自在石碑上刻字。 “王兄,愚弟能为你做的,仅此而已!” 龙天行的手搭在石碑上单膝跪下,垂首痛苦万分的喃道。 这个地方,他寻觅了许久,确定它够隐密、够僻静,他这才放心 把王兄的尸体移放至此处。 他的第一个心愿,总算完成了;接下来,他要去实现他第二个心 愿——带凤君妍离开厉王身边。 这几天,他人在南方,虽然没有再目睹君妍依偎在厉王怀中的情 景,但只要一思及君妍对厉王主动投怀送抱又使尽媚态,他的心就揪 痛狂乱,常要抑制自己别冲上前拉开他们…… 他再也不要忍受这种揪心的痛楚、再也不要…… 毅然站起身,正当他拂袖欲旋踵离去时,一旁的草丛微微晃动, 他耳一竖,大喝:“什么人!?出来!” 草丛内的人屏气凝神,动也不敢动,以为再过一会儿,龙天行使 会离去,遂仍躲在草丛中,一点现身的意愿也没有,而他也不敢…… 山风狂啸着,草丛被风吹的忽高忽低。 龙天行剑眉蹙紧,长剑一挥,削掉了一半杂草,原先躲在草丛内 的人,见无处可躲了,只好乖乖的走出来。 “龙……龙将军。” 李道弯着身子,面有惧意的傻笑着,额际冷汗汨汨而下。 “是你。” 龙天行双目散发着阴寒的冷光,神情阴鸷的吓人,全身上下,隐 含着一股教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李道吓的全身直发抖。 “龙将军,我……我不是在跟踪你,我……我……我是正好…… 正好路过此地,也不是……也不是沈副将要我跟踪你的。” 恐惧的感觉侵袭他的四肢百骸,慌的他不知所云,竟在不知不觉 中吐出事实。 “沈约要你跟踪我!?”龙天行的眉头蹙拢。 这么说的话,沈约已经开始怀疑他投靠北国的目的,那沈约会不 会也发现他和君妍之间的关系了?不行!他要在事情还没爆发之前, 先带君妍走。 他不要君妍受到伤害! 也许厉王伤不了君妍,但厉王有强大的兵队,那一大批兵队围上 来,就算君妍的武功再怎么了得,到时恐怕插翅也难飞。 “龙……龙……龙将军,我……我们都是南国的子民,何……何 必相残呢?”李道以为只要说出这番道理,就可保住性命,谁知他认 为的道理,却反激怒了神色阴沉的龙天行。 龙天行大步一跨,伸手揪住李道的前襟,愤怒的往上一提—— “你还知道你是南国的子民!?当你打开城门的时候,你怎么没 想到你是南国人呢?”阴狠的怒瞪着眼前畏怯的小人,声声句句皆是 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我……” 李道两手扳着捉住他衣襟的那只强壮的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泛黑的脸色,显示他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 龙天行愤然的将他甩在地上,迅速的抽出长剑抵住李道的咽喉。 “龙……龙将军,不……不要杀我。” 李道双手抵在身后,两条腿一伸一屈,臀部一寸一寸地往后挪移 —— 他实在想不通,龙天行为什么会对他们两兄弟,赶尽杀绝。 原本,他是依照沈约的意思,勤加跟踪龙天行,心想只要能捉到 龙天行一丁点的把柄,再到厉王面前告龙天行一状—— 厉王若是不再器重龙天行,大将军的职衔肯定会落在沈约头上, 而他好歹也能做个副将什么的。 这一跟踪上山来,却赫然发现龙天行正着手埋葬哀王的尸体。 原以为若将这个大发现禀告厉王,他李道一定会获得大大的赏赐, 没想到—— 他还是被龙天行给发现了! “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亮晃晃的剑尾又抵上前几分。 “为什么!?龙……龙将军,我……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李 道悚惧的神情中,透着几分困惑。“只要你说,我……我可以向你赔 罪!” “赔罪……”龙天行刚毅的面庞怪异地抽搐着。“这个滔天大罪, 你赔得起吗?” “滔……滔天大罪!?” “如果不是你们两兄弟偷开了东西城门,厉王的兵队哪能轻易攻 入南国?南国会灭亡,你们兄弟俩是罪魁祸首!” 愤怒的语调逸出,促使手中握的剑往前一刺—— 王兄的死、李公公的断首……这一幕幕悲戚的景象,他一辈子都 无法忘却! “李道,今晚我要用你的血来祭拜王上和李公公。” 龙天行的剑挟带着庞大的怒意,一次次朝在沙地上翻滚的李道挥 去。 “龙将军……再……再怎么说,不管南国有没有灭亡,你……你 应该没有差别呀。”李道滚了一大圈后,不知不觉地坐在哀王的坟前, 身子紧贴着哀王的墓碑。 “我怎么可能会没差别!?”龙天行的黑眸燃着怒焰,一步步的 朝他逼近。 “你……你一样是大将军,而且厉王还赏赐你一大笔金银财宝, 不是吗?南国……灭就灭了,你何苦对我苦苦相逼?我的胞弟已死, 也该消你心头之恨了吧?算……算是你为哀王尽了心力。”李道害怕 得抖颤着声,惊恐万分。 李道忽地跪下猛磕头。“龙将军,求求你放了我,我……我知道 你对哀王是非常忠心的,可是,你也犯不着为了死去的哀王,连杀我 们两兄弟,这样的话,会让厉王对你的忠心起疑的……” “我犯不着!?”浓眉一挑,他沉声说道:“你最好回头看看你 身后的墓碑上刻的是什么。” 李道依言旋过身,见到是哀王的墓碑,惊骇的身子直往后缩,两 眼呆愣地紧盯着墓碑上刻的字。 “王兄!?” 看到墓碑上斗大的两个字,李道不禁诧愣住。 方才他亲眼见到这墓碑上的字是龙天行亲自刻的,这墓碑的上方 竟刻着“王兄”两字,莫非龙天行是…… 李道回过头,不敢置信的睁眼盯着龙天行看。“龙……龙将军你 ……” “现在,你说,我该不该取你的性命?犯不犯得着?”龙天行的 剑柄挥至李道颈项,忽地停住。“至于厉王会不会对我起疑,我想,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不会的!因为你现在在厉王眼中,只是一颗不 起眼的小棋。” 话声甫落,剑尾一甩,一道血痕在李道的脖子上裂开,浓稠的鲜 血进散喷出飞溅的血液,洒落在墓碑上,为新刻的字迹,添上了红色 墨液—— ⊙⊙⊙⊙⊙⊙ “龙将军,请你留步,我家小姐已经歇息了!” 正从凤君妍寝宫里出来的小芸,见到龙天行面色僵凝的匆匆行来, 觉得似乎有点不太对劲,赶紧挡住龙天行,不让他进去。 龙天行粗扩的身躯,哪是瘦弱的小芸抵挡得住的?他大手一挥, 小芸便倾至墙边去。 “将军、将军。”小芸跟着追进寝宫。 虽然这偌大的凤鸣宫,只住着她和小姐两人,但龙将军这般明目 张胆的进入小姐的寝宫,这若是让厉王知道了,那还得了?“龙将军, 我家小姐睡了,你别……” 小芸紧跟在后,龙天行突然停住脚回过头来,反倒让她惊骇地退 了好几步。 “你先出去!”龙天行低嘎地命令着。 “我……可是……” 对上龙天行那阴沉的目光,原本还犹豫的小芸,只能畏惧的乖乖 离去。 踱步至床边,龙天行伸手拨开紫色纱帐,偌大的床上,玉体横陈, 美人睡的正香甜。 龙天行心意已决,不由分说,打横抱起了床上的美人,旋身便往 外走。 “将军,你要抱小姐到哪儿去?” 在门外把风的小芸,一见到龙天行抱着凤君妍要离去,焦急的直 追问。 龙天行哪有空理会她,脚下一蹬,便跃上屋顶,抱着美人,疾速 离去。 “小姐、小姐……” 小芸心急如焚,但又不敢大声张扬,好在她家小姐武功高强,应 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忧心忡忡的小芸,除了踱步、还是只能踱步。 ⊙⊙⊙⊙⊙⊙ 出了凤鸣宫后,正当龙天行抱着凤君妍进入了一座树林内时,凤 君妍缓缓睁开美眸。 “天行,你要抱我到哪儿去?”睁开眼后,她娇笑地问道。 见她醒来,他轻轻地放下她,两眼直视她轻眨的眼眸,坚定地道 :“我要带你走!” “走!?走去哪儿?”她故作不解地笑问着。 “君妍,跟我走!不要再贪恋名利,我们到山上隐居,过与世无 争的日子!” 他握紧她的手,诚恳地说道。 “这听来像是我师父的情形,可惜我不是十不赦、我是凤君妍— —”她淡然地回应,强挥走心中那股渴望。 “你不愿意!?”他双眉紧锁。 “你要我点头吗?” 她的手搭住他的肩头,眼神迷蒙的望着他。 “君妍,答应我!”龙天行哑声的低喃。 “为什要去过与世无争的日子?就算争名夺利,我们不也在一起?” 淡雅的香味窜入他的鼻息中,他倒抽了一口气,欲火顿时燃起, 他拥紧她的身躯,头一低,灼热的舌尖侵入她的樱唇,与她的粉舌一 起交缠…… “我不要你争名夺利、不要你依偎在厉王怀中、不要你和别的男 人打情骂俏、不要……” 他一口气说完,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炽热的唇瓣,狂猛的吸吮 着她的朱唇,恨不得将她吸尽…… “嗯……嗯……只有你能进驻我的心……” 她雪白的藕臂勾上他的脖子,热烈的回应他的狂野之吻。 “那就跟我走!”他的大手紧握住她的纤腰。 “我想要!”她没回应他的话,反倒移转到另外一个话题。“现 在就要!” 她的手轻抚着他的胡渣,娇躯微倾向他,将全身的重量交予他。 明知她在拖延时间,但他就是抗拒不了她的身体摩赠他,所带给 他的诱惑。 “天行,我想要你……” 凤君妍眼神迷醉的望着他脸上红潮满布,红艳艳的樱唇正发出无 声的邀请。 “君妍……” 龙天行黑眸氤氲的睇视她,她的一举一动,皆令他血脉偾张。他 的大手一伸,隔着薄纱罩住她的粉臀,不住轻抚揉搓着。 “天行,你真令我心醉——” 她的十指不自觉地沿着他的胸膛往下滑移,结实的肌肉,让她爱 不释手的轻抚着。 每每靠近他,她就忍不住想触摸他、吻他…… 那心头翻滚的情欲波浪,狂袭着她的全身,直让地情欲狂烧。 “天行,你会不会认为我是个淫荡的女人?”她的手在他平坦的 小腹上停住,突然眼眸迷蒙地仰首问他。 “你不是!”他坚定的回答。“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圣洁的!” “圣洁!?”凤君妍水眸微眯,俯首轻笑。“我圣洁?” “你是我认定的妻子,在我心中,你永远是圣洁的仙女!”他的 黑瞳透着款款深情凝视着她。 听他这么说,她怔望了他半晌,旋即又恢复了笑容,笑中带着浓 浓爱意。 “可是,我从不隐藏自己的欲望,一点也不含蓄,这样还算圣洁 吗?”她双眸瞅睨着他,细嫩的手往他长裤探索。 “对我,你可以不用隐藏你的欲望。”他的黑瞳凝聚着满满的浓 烈情愫。 她的手在他胯下那硕物上轻揉着,揉的他的心激狂不已—— 龙天行倒抽了一口气,下体的男性雄物,在凤君妍的搓揉按压下, 愈来愈硕硬,令他原先罩住她粉臀的大手,不自觉的大力搓揉着…… “嗯……嗯……天行……”凤君妍的媚眼盛满情欲。 龙天行黑眸挟带浓烈的情欲睇视着她的粉颜,他捉住她的手,将 之放入他的裤内。 他不要有任何东西阻隔在她的手和他的男性雄物之间! 他要她的手来抚慰他早巳胀硕的硬物,只要她! 触摸到他藏于裤内那坚硬柔滑的壮硕挺物,她的眼神散发情欲的 亮采,小手将那硕物握住,上下抽动,忽缓忽急…… 龙天行粗重的喘息着,抬高她的右腿、推高她的裙摆,大手在她 的腿上滑行,直捣她幽密的私处…… 凤君妍的背脊贴靠在树干上,迷蒙的水眸瞅视着他刚毅的面庞。 粗暴地撕裂了她的亵裤,他修长的食指直捣入她的蜜穴内,翻搅 着一池令人激狂的玉户—— “啊……嗯……嗯……天行,我……喜欢……” 他将她的腿架在他的左手上,右手则在她的腿间摩搓,食指在她 的粉穴内翻动。 羊脂般圆臀的轻摆,迎合着令她穴边冗肉颤动酥麻的修长食指。 “天行,啊……我爱你……” “我们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她倾泄如注的蜜液,沾湿了他的手指,他凝视着她的粉红脸庞, 要她和他一样,许下永世不分的承诺! 巧笑倩兮,嫣红的唇瓣凑上他的唇,满心爱恋地轻吻了一下。 “我们当然是生生世世不分离!我们会纠缠一生一世的!” 她伸手拉掉他的长裤,拨开他扛住她大腿的手,缓缓蹲下身去, 双手捧住他胯下傲然的硕物,将那硕物含入嘴里,吸吮、轻舔…… “君妍,别折磨我了!” 龙天行低吼了声,拉起她,结实壮硕的身躯紧贴着她纤细的身子, 让她的身子夹在他和树干之间,紧紧的夹着。 抬高她的腿,他将胯下那胀硕物推进她蜜液涔涔的小穴中。 “啊……天行……” 凤君妍两手伸向后方,圈在树干上,朱唇微启,双眸迷醉痴望着 紧贴她的壮硕男躯。 身下狂野的律动着,抽送之间,他凝视着她诱哄地道:“和我走, 我们走的远远的,去一个无人居住的深山——”他用力地朝她一顶。 “你喜爱的话,我们可以在白云下、在月光里、在任何地点……” 她只是笑,给他一抹迷离的笑。 当一股灼热的浓稠液体溢满她的穴内时,他轻捧着她的脸,轻柔 的吻着她的唇。 半晌后,他敛衽了衣服伸手想抱起她,却让她给阻止。 “天行,你要做什么?”她轻眨着美眸。 “我要带你走!” “可是我的衣裳,还有……”她羞怯的指着被他撕裂的衣裳,和 掉落在地上的亵裤。 “别管那些了,你的衣裳我都帮你准备好了。” 他再度想抱她,还是让她给阻止。 “不能不管呀,你把衣服碎片丢弃在这儿,岂不是告诉众人,我 们曾在这里……”她低着头,满脸羞怯的神情。 他拧眉一想,如此的顾虑也是对的! 虽然他要带她走,但也不能让别人以为她是被人给奸杀了,或是 其他…… 他要和她无声无息的走,不要让别人因一件撕碎的亵裤胡乱猜测。 弯下腰,他低头去捡那件亵裤时,颈后突然觉得有股重力,不一 会儿他便倒向地面。 在昏迷前,他迷迷糊糊的看见她伫立在他身边,脸上挂着一抹不 忍的笑容。 凤君妍蹲在他身边,手心轻抚着他的脸颊,幽幽地低喃轻语: “天行,你怎么还不懂我呢?没有坐上王位,我怎甘心离去呢?” 静睨了他好半晌后,她拾起周围破碎的衣料站起身,又深情地望 了他一眼后,毅然的旋身离去。 ⊙⊙⊙⊙⊙⊙ 凤君妍翩然奔回凤鸣宫,整座宫殿静悄悄的一如往常,想必小芸 那丫头还算机灵,没慌得将这事通报给厉王知晓。 进入寝房内,小芸果然坐在椅子上打着盹,她摇了摇小芸,唤醒 了她。 乍醒的小芸,看到她衣服全成碎片,吓得瞠大了眼。 “小姐……你……怎么会这样呢?” 凤君妍拣了一件外衣披上。“我没事,你去找个人通报厉王,告 诉他,就说龙将军受了伤,昏倒在后山那片树林里。” “龙将军他受伤了?不会是小姐你……伤了他的吧?” 两人武功皆如此高超,要伤他们,着实不易,除非是两人打了起 来。小芸在心中臆测着。 “别问那么多,快点去!” “是。” 凤君妍边换着衣服,边有些不安地想着龙天行若醒来后,会有什 么反应“天行,你可别怪我下手那么重,要打昏你,可也不易啊……” 第九章 听闻龙天行受了伤,厉王连夜赶往将军府探望,一看到昏迷躺在 床上的龙天行,他蹙起眉头,又诧异又愤怒。 “查出是谁伤的吗?”厉王质问着将天行带回将军府的沈约。 沈约在小芸找人向厉王通报龙天行受伤一事后,立刻带着兵马到 后山的树林去找,结果在一棵大树旁找到昏倒在地的龙天行。 他在派人将龙天行送回将军府时,在龙天行昏倒的地方,赫然发 现一支玉簪,他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是厉王要他去储物室内找出来送 给凤君妍的! 储物室内放的,全是一些战败国的贡品,里头的每一件物品,全 都价值千两以上,尤其那支翠绿的玉簪是他亲自去拿的,他不可能会 认错的! 他尚未将这事禀告给厉王知道,因为他还在盘算这事该不该说。 只是令沈约讶异的是,原来凤君妍也是习武之人,而且她的武功 很可能还不在龙天行之下。 以龙天行这无人能及的高深武功,竟还有人比他更厉害,这凤君 妍可真不容小觑呀! “副将,我在问你话呢!”久等沈约没有回覆,心急如焚的厉王 不耐的低喝道。 “是,臣——臣不知!”沈约回过神来,期期艾艾地低头回道。 “不知!?”厉王高声怒暍。“这还得了!在我北国的宫殿内, 大将军被重伤,你这个副将却什么都不知!你们的守卫能力,真让本 王怀疑。” “王上,臣……臣无能!” “你是无能!连大将军被伤都不知道!先告诉本王,大将军是怎 么被伤的?” 厉王真不敢相信堂堂北国的护国大将军,竟然会被伤倒在树林里! 龙天行的武艺,他是亲眼见识过的,北国的勇士,可全不是他的 对手呢!他堪称是北国的第一勇士。 然而今天,竟有人伤得了龙天行,真是叫他吃惊万分! 若不是龙天行仍陷于昏迷,他还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究竟是何 方高手打伤了他。 “大夫来看过了,没什么外伤,但颈后似乎是让人用内力所伤。” 沈约将大夫的话,转述给厉王听。“力道可是大的很!” “噢,是吗?我来瞧瞧。”厉王走近床边,端看着龙天行的颈后 处,运功后,将手腾在龙天行的颈后飘移。“伤人者的内力深厚,不 过,这一掌也该耗了不少元气。” “属下也是这么认为。”在厉王来之前,沈约就查看过龙天行的 伤势了。 “龙将军什么时候会醒?”厉王询问着。 “大夫说,龙将军的内力深厚,这一掌只是让他昏迷,不致伤了 他,约莫休息个两天就能恢复。”沈约恭敬的回道。 “好,找个人好好照顾龙将军,他若醒来,马上派人来告诉我!” “是,王上!” “噢,还有,先清查王宫内的武士,看谁这些天来精神不济,很 可能就是伤了龙将军的人,若有发现,也要尽快禀告我。”厉王捻捻 胡子。“这些武功高强的高手,我全要网啰,与其让他们成为祸害, 不如让北国多增一个有力的卖命者!” 厉王睨了龙天行一眼。龙天行曾是他最担忧的一个劲敌,如今, 还不是乖乖臣服在他脚下。他厉王永远是这块大陆上唯一的王者! “是,王上,臣一定会多加注意!” “本王要先回王宫了,有事记得尽快进宫禀告。” 厉王旋身,举步大摇大摆的走出。 掏出藏于怀中的翠绿玉簪,沈约沉思半顷,思量着凤君妍进宫究 竟有何目的? ⊙⊙⊙⊙⊙⊙ “小姐,你人不舒服吗?” 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凤君妍还躺在床上歇息,脸上血色褪尽,看 来苍白纤弱。 击昏龙天行耗去了她泰半的元气,恐怕得休息上一、二日才能恢 复。 那一掌,要击昏他却又不要伤了他,她在敛气间,有一半的内力 反弹冲击着自己,虽不致于伤及内脏,但可也有她受的了。 此刻,她连要起身下床都成了问题! “我没事,让我休息,别吵我。”凤君妍气若游丝地微张眼眸, 又轻阖上。 “可是……厉王派人传话,要小姐你去卧龙殿伺候。” “回话去,就说我人不舒服。”她的眼瞳,连张都懒得张。 “小姐,宫内在传说,厉王已下令要清点宫内的武士,只要精神 不济者,皆得接受盘问。”小芸忧心忡忡。“小姐,厉王他……他会 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凤君妍水瞳微张,看见小芸脸上布满忧虑的神色,不禁莞尔一笑。 “我又不是武士,他不会查我的。再说现在北国还算安定,厉王 脑中净想的就只有吃喝玩乐,他还没那么快会怀疑到我身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万一哪天厉王知道你会武功,接近 他的目的也不单纯,那……那……怎么办?” “真有那么一天,那也是厉王的死期了。”凤君妍敛眉哂然一笑。 小芸盯视着从小跟到大的主子,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小姐……我……我还是喜欢待在山上,过着像十不赦师太和剑 仙师父那种与世无争的相伴日子,难道……难道你不羡慕吗?”小芸 咬着唇,嗫嚅道。 “其实,我觉得龙将军他是真的非常爱你,为了你,他还甘心舍 弃大将军的头衔,要带你远离尘世,隐居山上,相伴过日。不像那厉 王,成日就只知道要你去伺候他,分明是大色魔一个!”小芸坐在床 边,一古脑地说出这些日子来,她一直想对主子说的话。 小姐的个性向来就是如此飘忽难定,她的笑容里,隐藏的常常是 让人吃惊的意念—— 以前住在山上时,她常会捉弄小熊和小蛇,那些在平常人眼中的 危险动物,在她看来,全都是戏耍的好对象。翱翔的老鹰,见到了小 姐,也会倏然飞离……不熟识小姐的人,在乍见她的第一面,总会误 以为小姐是个柔弱、善良,又媚态性感的小女人,但真正的小姐其实 爱耍着人玩。 在山上时,她是非常崇拜小姐的,总认为小姐胆大心细,又能把 常吓得她哇哇大叫的动物,驯服到望见小姐身影就逃的地步。 可是,下山一年多来,环境的改变,让小姐的心思逐渐深沉复杂 —— 虽然小姐的性子没变,但她的种种行径,着实令人担忧,害怕她 会有玩火自焚的一天。 “大色魔!?那才好对付呀!” 凤君妍扬唇一笑,避谈龙天行对她的情爱。 连小芸都看得出来龙天行对她是真心挚爱,她又何尝不知呢?只 是在看尽了小国人民,过着流离颠沛的苦日子后,她心有戚戚焉,因 此心中更加认定,唯有强盛的国家,人民才有安定的日子! 北国虽然正处于强盛时期,但厉王根本不是个好君主,再者,在 厉王的统治下,北国人向来以优等人民自居,其他的人民就算已归属 于北国,仍是被列入劣等人民的地位,非但没有丝毫的尊严,还得为 北国人做牛做马。 只要厉王在位的一天,这种情形永远不会改变,唯有推翻厉王, 让新王者继位,天下才能大统,人民才能过着平等和乐的生活。 她承认她是有些野心,却在遇见天行后,更渴望着与世无争的隐 世生活,但为了推动人民平等,为了让所有人民安居乐业,她绝对要 得到王位。 “有没有听说龙将军的伤势如何?”她闭上眼,状似漫不经心地 随口问道,但心中却在意的紧。 伤他的人是她,出手的轻重她自己最明了,但她还是伯会有意外 的万一。 “听常公公说,龙将军的伤并无大碍,休息个两三天便可无事。” 小芸把听来的消息,转述给主子听。 她放缓忧心地闭目养神,但脑海中,却浮现昨晚他恳切的深情模 样,心不由得一揪。 “对了,小姐,昨晚你插在发上那支绿玉簪子放哪儿去了?”小 芸突然问她。 “我今早收拾镜台时,怎么都找不到呢?” 进宫跟在小姐身边,她平日闲得发慌,每日总会整理小姐的寝房 两三回,小姐有几支玉簪、几盒胭脂,她都了若指掌。 可是那支厉王送的贵重玉簪,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这凤鸣宫平 日很少有人走动,何况才隔了一个晚上,应该不会有窃贼闯入才是呀! 经小芸这么一问,凤君妍勉强撑起柔软无力的娇躯,心头倏地一 惊。 昨晚她坐在镜台前,正要取下发簪准备入睡时,忽然听见一阵稳 重的疾步声。 这凤鸣宫除了厉王,就只有龙天行能自由出入了。 厉王早让她的媚魂香迷晕了,来者应当就是龙天行了。 她让小芸出去挡,她知道小芸定是挡不住他,于是她刻不容缓的 上床装睡,心想只要他见她已经熟睡,应该会再迳行离去。 因为这样,她发上的玉簪便忘了摘下…… 现在仔细想想,她回来时,发簪已不见,想必是遗留在树林里了! “小芸,你去问问看,昨天是谁把龙将军送回将军府的。” 送龙天行回府的人,应当就是最先到树林去的,那人应当也拾获 了玉簪。 “不用去问了,昨天到树林里去找龙将军的人,是沈副将。” “沈约!?”凤君妍无力的叹息了声。 “小姐,你的玉簪该不会是掉在树林里吧?那……那会不会是沈 副将拾去了?”小芸倒抽了一口气,悚惧的瞠大了眼。“天啊,那玉 簪是沈副将送来的,若让他拾获,那……那他岂不是知道……知道你 和龙将军……” 凤君妍无言,闭目静思着。 她担心的也是这个。 若真是让沈约拾获了那支玉簪,他要是禀告厉王这事,厉王若是 大怒地想惩罚她,以她现在的情形,恐怕敌不过凶残的厉王。 “怎么办!?小姐。” “别慌,镇定些,事情没那么糟。”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若是厉王知道了我和龙将军的事,我现在哪 能躺在这儿?厉王又怎会有那个心情要我到卧龙殿去伺候他?” “这倒是。” 听完主子的分析,小芸是安心多了。 “也许那沈副将并没有拾获那支玉簪,不如我去后山的树林找找。” 小芸的提议,让凤君妍拧起眉心。 “你可别笨的真去找,这时候去树林,不正好引起别人怀疑。” “那……我……我要怎么做?” “你什么都别做。别提玉簪丢的事、别去找,更别去注意沈约的 举动。” “喔,我知道了,反正就是什么都别做就行了!”这么说她就了 解了。 沉寂了半晌,凤君妍又开口道:“龙将军的事,你多留意点听, 记得来告诉我他的伤势恢复的如何了。” “是。” “你出去吧,别让人来吵我。”凤君妍虚弱的又躺下。 “是。” 主子柔弱的模样,看了真会让人心疼不已,可她心底的煎熬,一 定更加难受。 她既深爱龙将军、却又不得已出手伤了他,现在又担心着他的伤 势。 小芸忍不住在心中叹息着。 为什么小姐不能像十不赦师太一样看破红尘俗世,和心爱的男人 一起归隐山林,简简单单的相爱,不也是一种福气吗?要是小姐不如 此看重这些名利,今天也不会落得如此身心俱疲。 唉,不懂……她真的不懂小姐的心—— ⊙⊙⊙⊙⊙⊙ 昏迷了一天一夜,龙天行比大夫所预言的提早醒来。 他睁开眼,直视着上方,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不出声。 “龙将军、龙将军,你终于醒了。”一名留下来守护他安全的士 兵,高兴的笑咧了嘴。“春红,快去给龙将军准备吃的!” 士兵赶忙指示立在一旁的婢女。 “是,春红这就去!” “龙将军,我让人去通报王上你醒来的事。” 士兵意外龙天行提早醒来,欢喜的要赶紧通知外边守卫的人,去 禀告厉王这件事。 “我怎么会在这儿?” 龙天行嘶哑的低问声,让士兵往外冲的脚步微顿了下。 “龙将军,你昏倒在后山的树林里,是沈副将把你送回来的!我 先出去通知外边的人!”士兵说着,高兴的走了。 虽然龙将军醒来的事,他一点也没帮上忙,但王上甚为重视龙将 军,说不定他一高兴,会看在他守着龙将军,多多少少也有点苦劳, 打赏他一些黄金、白银的! “树林……树林……” 龙天行起身坐在床沿,喃喃低语,渐渐回想起他在树林里和凤君 妍欢爱的情他原本是要带她走的,他连马儿、还有她的衣裳都准备好 了,可是她…… 她给了他一抹笑容,一抹迷离又飘忽的笑。 她热切的探索着他的身子,迎合着他的欲望,原来只是在拖延时 间罢了。 他恳挚的要带她走,但她却是戏耍了他,而且还出手伤了他。 “君妍,你怎么下得了手——你怎么能!” 龙天行的表情僵凝,眼底噙着盛怒,愤恨的情绪如狂潮一般的涌 上心头。 他站起身,挥手扫落了桌上的油灯,如怒狮一般的狂咆着。 “你怎能一次又一次地躁躏、践踏我对你的爱呢!?” 颈后传来的丝丝痛感,让他更加愤然,大手一槌,硬生生的将桌 子劈成两半。 他发狂的破坏房内的东西,拉扯撕碎了帷幔,又跺裂了两张质地 坚硬的椅凳,花瓶碎成片片……房内顿时凌乱不堪。 忆及他昏迷前,隐约看见她伫立的模糊身影,他心中的怒火又再 度燃起。 抡起拳头,他用力的槌击墙面,槌了数十下,墙面凹了个洞,他 的指关节也渗出了鲜血…… “为什么、为什么?玩弄我的感情,你很得意吗?” 立在墙边,他痛苦的阖着眼低吼。 他一心一意的对她,而她给了他什么?竟是一次又一次的戏耍! 他如此在乎她,她却只当他是一颗供她消遗的棋子。 他怎能咽的下她一再地玩弄他的情感,戏耍他对她一颗真诚的心 呢?最让他痛心的是她竟狠得下心伤他,足见她根本就是对他无情无 爱,否则她怎么下得了手?“君妍,你让我太心寒了。” 双手紧握,他的眼眸透着一丝残酷的冷冽、森寒的光芒。 “我不会放过你的,今生今世,我和你纠缠到底了,你别想躲得 过我!” ⊙⊙⊙⊙⊙⊙ 舞姬殿 厉王和平日一般饮酒作乐,只是这座为凤君妍建立的舞姬殿,这 十多天来,皆未看见凤君妍的身影,反倒是一成串的半裸美女,每天 鱼贯的进出。 玩乐之余,厉王不免又连声叹气。 “唉,这舞姬殿少了君妍,总觉得欢乐的气氛少了泰半。” “王上,凤姑娘的身子究竟是怎么了?歇息了十多天,就算是伤 寒也该好了。”沈约试探性地询问。 玉簪的事,他仍按兵不动,他在观察龙天行和她之间,究竟是否 有着暧昧。 可是,龙天行自从昏迷中醒来后,整个人似乎有些转变,以往他 对酒色明显的抗拒,但现今他则是来者不拒;对于王宫内的事,先前 他总是淡漠视之,但这些日子以来,他强势的作风,着实威胁到他的 地位。 虽然龙天行挂名大将军,但实际上,兵队的主权,仍是掌握在他 这个副将的手中。 然而这几天,龙天行却亲自点兵操练,那强悍的气势,连他都觉 得畏惧。 “是啊,君妍似乎愈来愈虚弱,大夫来看,皆说没病,只需休养。 只是休养了这么多天,气色仍不见好转;她说是我要她要的太凶,才 会导致她的身子愈来愈弱。”厉王用手掐着身边裸女的粉臀。“真有 这回事吗?” 女子痛叫了声,嗲声回道:“王上又没夜夜要我,我哪会知道呢?” 另一边的女子顺着应答:“原来我们身体会这么健康,就是因为 王上没要我们呀,嗯……王上,不管啦,人家也要夜夜伺候您。” “那是当然啰,君妍没来伺候,本王可是寂寞的很,你们两个, 今晚就到卧龙殿等着伺候本王!” “是!” 龙天行表面上依旧和身边女子谈笑饮酒,但心中可对厉王说的那 句“要她要的凶”,恨得是咬牙切齿! 明知她每晚使的是媚魂香,但厉王的话,仍如刀割心头一般,令 他刺痛不已。 他醒后的这十多天,他克制自己不去看她,既然她对他薄情绝义, 他又何必在乎她的生死呢?“对了,龙将军,南方这些天人心浮动, 那李道也失踪不知死哪儿去了,不如明天你南下一趟。”厉王对龙天 行这些天来的表现,可是满意极了。“来,本王敬你一杯!” “臣也敬王上!”龙天行举杯回敬。 “那刺客伤你的事,你可得提防一点。” “那日是臣太大意了,臣保证,下回绝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 龙天行的黑眸内,闪烁着诡谲的异采。 他当然不会再让凤君妍有机会戏耍他,绝对不会! “那就好!那就好!” 厉王相信他是一时不注意才会被一些战败国的余孽所伤,人嘛, 是偶尔有失神的时刻。丝毫没有疑心到他是被一名娇柔的女子所伤… … 第十章 阒静的深夜,凤鸣宫内传来小芸焦急的低唤:“小姐,你又吐血 了!怎么样,好些了吗?” 小芸轻抚着主子的背脊,极度按捺自己想嚎啕大哭的情绪。 “我给你倒热茶去。” 喝下热茶,凤君妍深吸了一口气,想调匀气息,然而她胸口的痛 楚,却让她的气息哽住。 紧捂着胸口,她痛拧住柳眉。 一切都怪她太大意了! 本以为只需休息个两天就能恢复元气,谁知因她的大意,渗流的 内力反弹已伤及肺腑,偶尔便会吐出血丝来。 强大的余威反击自身,她才赫然惊觉,她打昏龙天行时,只用了 三分内力,其余的七分全反弹回她体内。 只是当她察觉时,为时已晚。 现下,她的内伤,虽已自行运功控制住,但恐怕得调养个一年半 载才能恢复,现下除非有个内力深厚的人帮她运气疗伤,或许只需一 个月便能恢复,但—— 放眼宫内,除了龙天行,恐怕没人帮得上她的忙,但她不敢奢望 龙天行会帮她。 他醒来约莫也有十多天了,一直没来看她,想必心中定是对她积 怨极深。 唉,该说是自己咎由自取吧! 这些天厉王请了十多个丈夫来为她看病,徒增了她不少困扰,大 夫们全让她用银子打发走,并要求他们向厉王推说她没病。 “小姐,你不是说你已经运功控制住你的内伤了吗?怎么还会吐 出血丝呢?” 小芸拿着染上血丝的白布,双手微微地颤抖。 “只是体内的瘀血罢了,将之吐出,反而是好的。” 慢慢运功调匀了气息,凤君妍瘫软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一片 雪白的虚弱病容。 “小姐,你答应我,让我去求龙将军来帮你,再这么下去,我真 怕你……真怕你……”小芸说到后来已经哽咽的无法出声。 “怕我死了?”凤君妍气若游丝的接了话尾。 小芸抿着唇,眼泪滴了下来。 凤君妍长吐了一口气。“他来了,你爱求就去求吧。” 诧异的抬眼,知道主子判断的不会有错,小芸忙不迭地三步并作 两步去开房门,果然龙天行就伫立在房门外。 高兴的揩去眼角的泪水,小芸急忙拉着龙天行进入房内,又赶紧 关上门。 “龙将军,你终于来了。” 一踏进房内,映入眼底的是躺在床上那羸弱的娇躯和一张苍白的 脸孔。 “天行,你是来看我的吗?”凤君妍牵动嘴角微笑着。“你终究 还是挂心我的!” 看着她那弱不胜衣的模样,他的心绞痛不已。 怎么会……怎么会让自己病成这模样呢?他多想开口询问,但一 思及她伤他、戏耍他,他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心中对她的不忍、心疼, 悄悄收进心底深处,不让它显露。 他坐到床边,倏地捉起她的皓腕,惊觉她的手比那日在树林时又 瘦了几分。 凤君妍吃痛的低呼了声:“呃……” “龙将军,你轻一点,别又伤了小姐。”小芸在一旁紧张惊呼着。 龙天行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无视于小芸的存在,一双炯亮的黑 瞳,只专注在凤君妍身上。 “伤了你!?我这么捉你会伤了你吗?你凤君妍向来只有伤人的 分,怎会让人所伤呢?”他愤怒的握紧了她的皓腕。 凤罴妍吃痛的咬紧牙关,勉强自己露出笑容。 “不要啊,龙将军——”小芸急的哭了。“你这么用力,小姐承 受不了的!” “她心中可喜欢的很呢!”扳起她的下颚,他脸上的表情邪佞又 残忍。“你不是喜欢我狂野的对你吗?我愈粗暴,你愈喜爱,不是吗?” 他用力的掐紧她的下颚,登时一道红痕明显的烙印在她雪白的肌 肤上。 “龙将军,求求你不要再伤害小姐了。小芸给你跪下、小芸给你 磕头——” 小芸泪涟涟的跪着,猛磕着头。她若早知道龙将军会这么对待小 姐,她就不会要他来了! 龙天行硬是狠下心,不去理会小芸,迳自在凤君妍身上发泄他心 中的怒恨。 他恨她吗?或许吧! 只是,催促他前来的,竟是他不愿承认的对她思念不已的心! 明日他就要到南方去,这一去,或许十天半个月才能再回来,他 要见过她之后,才能无所牵挂的动身南下。 只是,她戏耍他的情感,一次又一次在他心头上划下一道道深刻 的伤痕,他不愿再重陷她的圈套内。 他的情感经不起她再一次的摧残呀! “天行,你恨我吗?”她的声调柔细无力。 “我为什么恨你?你对我做过什么事?”他的声音平淡至极。 她只是笑,慵懒地笑着。 “龙将军,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好吗?”小芸爬跪在他的脚跟前, 眼底盛满着乞求。 “救她!?我是将军,可不是大夫。” “小姐的病,只有你能救她呀!”小芸哭丧着一张脸。“小姐那 晚打昏你,只用了三分内力,她不想伤你,可其余的七分却全反弹回 她的体内……你看,小姐都吐血了、还吐了好几回呢!” 小芸急急的找来方才那块沾着鲜血的白布,递给龙天行看。 龙天行的心倏地揪紧,但还是隐忍住为她心疼不舍的情绪。 “你若没恶心,今日就不会有恶报!” 他捉着她的手,表面上对她那日的行为切齿至极,实则在探查她 的脉象。 她的脉象还算平稳,只是虚弱了些,看来她应该自己运过功,调 匀气息了。 凤君妍的嘴边泛着浅浅的笑,她知道他仍是关心她的。 只怪她,不懂得珍惜他对她的爱,一次又一次地伤了他,他才会 对她产生怨怼。 “天行,我的这条命,掌握在你的手上了。” “你要我救你?可惜我没那个空闲,不过,别的事,我倒是很乐 意做。” 他的手滑进她的衣襟内,揉搓她胸前温热的软丘,另一只手伸入 她的裙摆内,在她光滑的大腿上揉搓抚摸…… “龙将军,你出去、出去!”小芸为了护主,明知敌不过龙天行 的一只胳臂,仍是奋力的想拉开他。 小姐那虚弱的身体,哪堪男人一逞兽欲!龙将军若真要硬来,小 姐怕不真被他折腾至死才怪! 龙天行大手不耐地挥开小芸,双手在凤君妍身上两处穴道按压着。 凤君妍痛苦的呻吟出声,知道他是在帮她打通血路,并不是想强 要她。 “龙将军,若你……你再不出去,我……我就要喊人了。”跌疼 的小芸抚揉着后脑,不死心地威胁,非要龙天行走不可! 收回两手,龙天行刻意地说着伤人的话语:“你以为我会对一个 快断气的女人有兴趣吗?厉王不要的,我也不想捡!”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亏我还曾对我家小姐说过,你是真 心真意爱着她的。”小芸气的身子直发抖。 “真心真意!?她懂什么是真心真意吗?她只要有男人,随便什 么人都好!” “你……气死我了!男人全没一个是好东西!”小芸气得哇哇大 叫。“走啊你!” 他忽地掐高凤君妍的下颚,深吸了一口气,俯身将真气灌入她的 嘴内。 但在小芸眼中看来,他像是在粗暴的强吻她的主子! “不要碰我家小姐,你这个大色魔,你走!快点走开!”小芸使 尽吃奶的力气想要拉开他。 龙天行俐落的起身,胸口剧烈的起伏,即使她面无血色、苍白的 吓人,而他只是想提气灌输真气给她,但一触及她柔嫩的唇瓣,他就 忍不住想搂抱她、爱抚她、亲吻她。 他不能再逗留了! 再待下去,他的理智会崩溃,他会忘了她曾给予他的伤害,他会 不忍见她虚弱无助的模样,进而帮她运功疗伤。 等她内功恢复后,再让她有机会伤他一回,又重覆戏弄他一番? 不,他不会再让她践踏他的情感,绝不! 望着她清柔的水眸,他狠心的旋踵,头也不回的离去。 “大色魔!臭男人!”小芸恨恨的甩上门。 “小芸,你错怪他了。” 凤君妍喟然地轻声说着,阖上眼眸,带着幸福的微笑入眠。 她会和小芸解释方才的一切,让小芸知道,天行是真心爱她的。 ⊙⊙⊙⊙⊙⊙ 为了勘察南方究竟出了什么问题,龙天行身着便服,独自一人策 马南下。 行经一片广大墓地时,一个背影吸引住他的视线。 “王兄——” 穿着一身白衣的男子,听到马蹄声传来,回头瞧望一眼,看见马 背上坐着一名粗犷男子,他点了一下头,以示招呼,旋即又忙他的事 去。 不是他的王兄!这白衣男子的模样,比他王兄年轻许多。 龙天行见他在烈日当中掘墓,身后有着一堆堆的白骨,和几具发 臭的尸体,心中不禁暗暗称奇。 蹙拢着眉头,他翻身下马,好奇地上前询问:“这位兄台,烈日 当空,你为何不休息,这么勤劳的掘墓是为何?” “是啊,都正午了!”白衣男子仰首,眯眼望向上空的炙阳。 “我还不累,再加把劲,这几个墓坑做好后,这些尸骨就有安身之处 了。” “这些……都是你的什么人?”龙天行指着他身后那一堆堆的白 骨问道。 白衣男子笑道:“噢,他们不是我的什么人,我只是见他们死后, 尸首曝晒在烈阳下,没有一座墓穴可以让他们安眠,着实觉得不忍, 反正我也是闲着,所以便帮他们掘个墓好安葬他们!” 龙天行放眼扫视四周,高高低低的坟墓前,皆只插着一块木板, 上头没有刻字。 他想起王兄,之前不也是教他这般草草的下葬。 他对眼前这位善心的人,颇为折服! 那尸首腐臭味扑鼻而来,让人觉得恶心不已,但白衣男子却未有 嫌恶,反倒还顶着大太阳,为这些无名的尸骨造墓。 “我来帮你!” 龙天行卷起衣袖,主动拿起一旁的挖土器具,和白衣男子一起挖 掘。 “兄台,如何称呼?”白衣男子颇为赏识龙天行,觉得他身上充 满正义的侠客风范。 “小弟姓龙,名天行。”他也不隐瞒自己的姓名。 “龙天行?南国的大将军?”白衣男子忽地又改口道:“或是应 该称你是北国的将军王?” “头衔对我不重要,我生是南国人,一辈子都是南国的子民。” 白衣男子点点头。“莫怪大将军能受众人爱戴!我也不瞒你,我 原是东方一个小国的国王,如今,呵,不也这般!我年纪比你稍长, 你若不嫌弃,可以称我一声楚大哥。” “楚大哥一人挖这几十个墓,怕也工作好几天了吧?” 在掩埋了最后一堆尸骨后,龙天行抬眼问着楚夫。 “我是昨儿个下午来到这地方的!”看着掘好的墓,楚夫欣喜地 露出笑容。 “这活动筋骨工作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困,倒是一停下来,四肢 顿觉瘫软无力!” 两人一同走到一棵大树下,楚夫席地而坐,龙天行也跟着在一旁 坐下。 “楚大哥,你一整晚没睡吗?”龙天行不解地道:“这些尸骨腐 烂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要安葬,也不用急于—时呀!” 他刻意地在试探着楚夫。 “原先我也是同你一般的想法,只是我阖上眼想休息,却又睡不 着,我把那堆白骨视为我的父母、我的妻儿,想像他们若是我的至亲, 我怎忍心让他们曝尸荒野,任其遭受风吹日晒呢?”楚夫背靠着树干。 “后来我又想,他们全是有着自己最亲的人,都有生养他们的父母, 若是他们的父母知晓自己的子女死在外头,尸体被野狗啃咬,化成白 骨,又没能安葬,一个做父母的心会有多痛!” 龙天行静静地凝听着。 “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二十岁就登基为王,年少气盛,什么都 不懂,却偏偏爱订各种条规,不顾百姓疾苦。五年后,北国就攻占了 我的国家,我的妻儿、父母全死了,只有我逃了出来。这十多年来, 我走过了几百个村庄,体验了百姓过的各种生活,才知百姓的生活疾 苦。为了一粒米饭,流下了千万滴的汗水,这也是年少时的我所无法 想像的。我常在想,这是不是上天给我的考验,只是在历经这考验之 后,我还能为百姓做什么呢?” “楚大哥,如果你愿意,数千万的百姓,正需要你!” 龙天行愈看楚夫愈觉得彷佛看到哀王怜恤人民的祥和神情。 “我愿意为百姓做任何事!” 龙天行点点头。他相信,楚夫会是个亲民、爱民的好君王。 “对了,楚大哥,你可知道南方出了什么乱子吗?我这趟来,是 特地来勘察南方的情形的。” “南方没有乱,它是族群的融合之地,只是北方人的欺压,让南 方人心头又怒又不满。” 龙天行和楚夫相视对望,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南方的希望—— ⊙⊙⊙⊙⊙⊙ 神虎殿 沈约在厉王耳边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后,厉王愤而拍桌地怒声大 喝着:“真有这回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臣……臣在未查明真相之前,不敢妄下断言。”沈约惶然地回 道。 厉王站起身,拂袖怒叱着。“跟我到凤鸣宫去一趟,我倒要听听 她怎么说!” “是!” ⊙⊙⊙⊙⊙⊙ 厉王怒气冲冲的来到凤鸣宫,一踏进寝房内,劈头就问:“君妍, 本王送你的玉簪呢?” “王上,您先坐。”凤君妍的气色比前几日好多了,也已经可以 下床行走。 “小芸,把我的玉簪拿来。” “是。” 小芸不慌不忙地拿来一个木盒子,放到桌上,打开来给厉王看。 “王上,你送君妍的玉簪全在里头呢!王上是不是想把玉簪要回 去,好转赠给别的女人?”凤君妍噘着嘴,柔弱的表情加入一丝哀怨, 看来更加楚楚动人。 厉王拿起盒内的一支绿玉簪子,拧皱眉头,用质询的眼神看向沈 约。 沈约诧异的怔忡,旋即回过神,伸手掏出怀中的玉簪——一看更 令他惊讶,原本的那支绿玉簪子,怎会变成一只木簪呢?“原来王上 不爱君妍了,要拿副将手中的那只木簪,换回这只价值千两的绿玉簪 子——”凤君妍又佯装哀怨,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那好吧, 王上若想换,就换吧,反正我这个病美人,也不能再伺候王上了,我 留着玉簪也无用处……” “不……不不不,不是的——”厉王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君妍,你好好休息,本王……本王不吵你了!”低喃耳语瞬间转为 厉词。“沈副将,你马上到神虎殿去等着!” “是,王上!”虽然感觉到莫名其妙,但沈约仍恭敬的领命。 待人全走后,小芸倏地关上门,背贴着门板,暗呼了口气。 “还好大舜够聪明,在副将把玉簪放入怀中后,才去调包。” “这大舜和你是什么关系,这么听你的话?”凤君妍眼瞅着小芸, 明知故问。 “哪……哪有,他才没听我的话呢!”小芸羞的脸红成一片。 大舜是一名小士兵,因为对小芸特别照顾,两人日久生情,这回 大舜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偷天换日,她们主仆俩才得以过这一关。 “这一回虽然是顺利瞒过了厉王,但却让沈约对我们更加起疑, 往后你可得小心点,别让沈约盯上。” “我知道!”小芸嘀咕着。“这龙将军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你不是骂他是大色魔吗?这么盼着他回来做什么?”凤君妍戏 谵的取笑道。 “小姐,小芸知道那日是误会了龙将军,谁叫他明明是关心你的, 却又装出凌虐你的神情,我当然会生气呀!” “也是我伤了他的心,他才会那般——”她幽幽地叹息了声。 “小姐,我真担心厉王又来纠缠你,你现在不能再使用内力,就 等于不能使出媚魂香,万一厉王执意要你去伺候……” “你别担心我,要真担心,就帮我向老天爷祈求,让龙将军快些 回来。” “小姐,你是不是决定要和龙将军一起去山上过与世无争的日子 了?” 看着主子脸上竟出现了罕见的羞怯神情,小芸便大胆猜测主子的 心思。 “你这丫头——算是给你料中了!”凤君妍忍不住地绽颜一笑。 眺望着窗外停在栏杆上比邻伫立的小鸟儿,凤君妍这才真正体会 到平淡也是一种福气的心境。 从她受了内伤,到龙天行的南下,这阵子,她想了很多,就算她 真能当上掌权者,那又如何?也许她会是个女厉王,残忍的手段,可 能比厉王更为凶残。 以前她总认为,十不赦师太和剑仙师父两人的恋情太过平淡,每 日待在深山里,看的、听的,还不都是那些相同的景物,过的是一点 乐趣也没有。 可现在她终于想通了,只要有相爱的人作伴,即使再贫瘠的地方, 也会是人间的仙境。 “天行,我要你回来……回来带我走,你要到哪里,我都愿意跟 着你……” ⊙⊙⊙⊙⊙⊙ 原该是寂静安祥的夜,这会儿却闹哄哄的人声鼎沸—— 在卧龙殿内搂着两名裸女歇息的厉王,好梦正酣之际,突然被两 名女子的尖叫声给吵醒。 “发生什么事了?吵得本王没有办法安睡!”厉王愠怒地揉了揉 惺忪的睡眼,赫然发现脖子上被架了把利刀。“谁……谁呀?” “是我!” “龙将军,你……你什么时回来的?三更半夜的,还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在开玩笑!南国的兵队已攻进王都城来了,现在就只等 你出去宣告投降。”龙天行抓了一件外衣让厉王穿上。“走!” 自从南国战败后,南国的兵队非但没有解散,反倒又聚集其他小 国的勇士,组成比以前更加强大的兵队。 这回他南下遇到楚夫,才知道南国兵队早有反攻的决心。北国愈 是欺凌南方人,南国兵队的士气就愈高昂。 南国兵队声势浩大的进攻,北国兵队已经过了一段安逸享乐日子, 早已无力抵抗,所以,南国兵队可说是势如破竹。 这会儿,南国的兵队在外头呼喊着,要拥楚夫为王,要厉王当着 众人的面,自刎谢罪! 南国兵士,个个是激愤不已! “龙……龙天行,本王可待你不薄!”厉王万万没想到会有今日 的下场。 “你是待我不薄,只可惜你逼死了我王兄,我要你一命偿一命!” “王……王兄!?你是哀王的胞弟?” 仅一个晚上,厉王接连遭受到双重的震惊。 他狼狈地来到太皇殿前,南国的士兵早把太皇殿团团围住,又知 晓了龙天行的真实身分——他整个人呆愣住,眼神涣散的盯视着前方。 楚夫亦听到龙天行所言,心中顿时惊喜不已。 “这么说来,天行贤弟算是南国的世子啰,那愚兄甘愿退其左右 辅政,由贤弟你来主持天下!”楚夫赞扬道:“南国的哀王是个贤君, 天行贤弟定也能承继其兄长的爱民护民之心,治理天下!” “不,楚大哥,我无心求政,只想还给天下万民一个贤君,心愿 便足矣!万民拥戴你,大哥你可千万别负万民所托。”龙天行推拒着。 “唉,我厉王向来不可一世,没想到今日竟落得这般下场——” 正当南国兵队怒吼着要厉王下跪谢罪的同时,沈约的刀子也架了 一个人走到太皇殿来。 “沈副将,连你也……也背叛本王了吗?”厉王霎时垂头丧气, 误以为沈约是押着凤君妍出来投降的。 “不,王上,我是来救您的!”沈约押着凤君妍,向龙天行高声 喊话。“龙天行,你若要她的命,就把厉王给放了!” 厉王还在纳闷沈约为什么会以凤君妍当筹码时,小芸就已奔跪至 龙天行脚边,哭得珠泪涟涟的。 “龙将军,求你要救救我家公主,公主她是爱你的、她一直都是 爱你的!她一直在祈求老天爷,要你快回来,只要你回来,她愿意跟 随你到深山隐居,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小芸哭得一把鼻涕、一 把眼泪的。“公上她是真心爱你的,你一定要相信她,她舍不得伤你, 却反伤了自己,害得自己连命都差点没了,我知道你也是爱公主的! 求求你!” 一旁的厉王闻言狠狠地踹了小芸一脚。 “你们一个个的背叛我,简直是气死我了!她又是什么公主!? 究竟我身边还有多少世子、公主!?” 龙天行目光紧盯着身子依旧虚弱娇柔的凤君妍,他的心,隐隐的 作疼。 沈约一步一步的朝他逼近。“你把王上放了,我就放她一条生路, 否则……”他的刀子抵近她的脖子,眼见再进一分就要见血了。 “公主……将军,你救救公主呀!”小芸跪着哭喊着。 龙天行一时乱了心神,冷不防地,刀子被厉王反夺了去—— 凤君妍见状惊慌地大喊:“天行,小心!” 她勉强以掌风格开沈约,又连发数掌劈向厉王,将厉王撞倒。厉 王跌了又马上爬起来,持刀刺向龙天行的背后—— 在千钧一发之际,凤君妍大力推开了龙天行,可是那把利刀却硬 生生地插入她的胸口…… “君妍——” “公主……公主……” 龙天行狂怒的抬腿一旋,便将厉王踹至阶梯下,众士兵虎视眈眈 的等着处置他,沈约赶下去想救厉王,却反遭厉王拔刀给连砍了数刀。 “王上,我是来救您的……” “说,你又是哪一国的世子?别想骗我、谁都别想骗我!” 厉王气得心神涣散,拿着刀子乱砍,沈约又被他砍中数刀,登时 血流不止,当场气绝身亡。 “公主,你不要死啊,公主……” 阶梯上方,小芸哀嚎痛哭着。 “君妍、君妍……”龙天行跪在地上,双手紧抱着鲜血汩汩沁流 的凤君妍,黑眸透着哀伤痛楚。“振作点,我还要带你上山,咱们还 要一起去山林隐居呢!” “天行……”凤君妍捉着他的手,气若游丝的喘息着。“我…… 我终于盼到你回来了……能……能死……死在你的……你的怀中,我 也没有……没有遗憾了……” “君妍……张开眼睛,君妍,看着我……张开眼睛看着我!我爱 你啊,君妍……” 尾声 “大舜,快来呀,有一条好长、好长的蛇啊!”小芸的尖叫声穿 透云霄,震动着远山山壁,又传了回来。 一名魁壮的男人拿着大刀急忙地冲出。“蛇!?蛇在哪儿?我大 舜要来砍蛇了!” “你动作慢吞吞的,蛇老早就跑了!” “我看蛇是让你的声音给吓跑的!” “明明是你的错!” “好好好,是我的错。” 凤君妍躺卧在藤编的躺椅上,浅笑盈盈的欣赏着每天都会上演的 戏码。 “君妍,来,盖上被子,山上风大,你躺在这儿不盖被,会着凉 的。”龙天行从屋里走出来,拿了一条小被单替她盖上。“伤口还疼 吗?” “还有一点疼。”她握住他的手,水波荡漾的清眸,情深意切地 凝视着他。 “现在,我是真正体会到和心爱的人相伴的那种幸福感觉了!” 在太皇殿上,厉王的那一刀差一分就插入她的心脏内,好在命是 捡回来了,身上受的内伤、外伤,日后可以慢慢的调养。 放心的将天下万民交给楚夫后,天行便带着她上山,小芸嚷着要 随行,大舜也随之跟上山来。 “看,天际的云霞好美。”她指着远方天空的红云,唇角漾着美 丽的笑容。 “云霞美,你更美——” 蹲在她的身边,他轻轻地凑上唇,在余辉的光芒闪耀下,吮住她 唇上那抹艳色的光采——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