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龙腾之保镖 上部 序曲--罪恶的起缘 ======================== 罪恶的起缘 三年前。 云海市。 东城区中级法院。 “让法律见鬼去吧。” 在法官开始宣读那封决定着刘昊命运的一审判决书时,刘昊内心发出愤怒的呐喊。他不用再听下去,就已经知道自己难免牢狱之苦,只是,他不知道他们将会“赏赐”给他多少年限。 两个月前,在他持刀冲向由三名保镖陪同的林善春时,他就想到了自己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他不后悔自己当时鲁莽、过激的行为,只是恨自己当初没有能够静下心来,好好谋化一番,用一套完整的计划,杀掉那位用金钱掩盖一切罪恶的全国人大代表,为父母雪恨。 三个月前,在这位人大代表用金钱掩盖真相,并埋没自己良知的同时,也将刘昊父亲在内的十数名矿工永久的埋在了地底之下,尽管他们还有生还的希望,也尽管在他们的头顶之上,在他们的家中,还有老有小。 但作为一名商人来说,林善春看重的是钱,而不是他人的生命,在他的会计用一系列的阿拉伯数字向他说明,救出困在矿井下工人的费用远远超出另打一口新矿井时,他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良知,也抛弃了矿井下曾为他卖命工作的工人。 接着,他拿出一笔微不足道的安家费用,妄想着在掩盖事实的同时抹去自己的罪行,更是妄图去安抚受难者家属受伤的心灵。 在他看来,钱是万能的工具。但他没想到,他这“万能的工具”会得到刘昊母亲的严辞拒绝。 他以为她是想借此敲诈一笔,于是,他让他的下属转告她,只要你不告,钱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 刘昊母亲很明白的回答他们,我要的不是钱,我要我的家,我要我的丈夫。 他的下属唬她,在云海市,上至市委书记,市长,下至法院,警局哪个头头儿我老板不认识?你以为你能告得倒他吗? 她不以为然,这是龚产党的天下,不是你老板的天下。 他的下属威胁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昊母亲毅然选择了后者,她求告法院,上访政府,却一二再,再二三的被拒之门外,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控告的人是全国人大代表林善春。在三番四次的投告无门之后,她决定北上去北京再次寻求法律的公平与公正,她相信,夜再黑,再漫长也终将会有黎明到来的那一刻,而她也终将会有一天得到一个公平与公正的结果。 只可惜她没能等到那一天,在她决定上北京的第二天,一起离奇的车祸夺走了她的生命。 …… 父母悲惨的结局,使刘昊清醒的认识到,法律再公正,也是由不公正的人来执行的,而这不公正的人则是有钱人拿钱驱动起来的磨盘,像他们这样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老百姓,妄想通过法律的手段,从不公正的人哪里得到公正的结果,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在被扭曲的事实面前,刘昊的人性也被扭曲了,他选择了一个不同于母亲寻求公正的方式,那就是以命抵命。 只是他还没能够近得了林善春的身体,就被林善春身旁的三名保镖擒下,接着是一阵痛打,接着,他被他们送交了公安机关,再接着,检察院公诉,法院审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XXX条,第XX款、第X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昊,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刘昊冷冷一笑,用不屑的眼神看了法官一眼。 …… 宣判结束,刘昊转身深情的望着听众席上,泪流满面的女友,他冲她微微一笑,以给予她安慰。 他笑意中充满了忧伤与怜惜。 他心里默默的对她说,雪儿,你等我。 两名法警不通情理的催促声,使他收回了眼神,他将头高高的抬起,闭上双眼,内心愤恨的念道着:“林善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第一章 绑架――罪恶的衍生 ======================== 绑架――罪恶的衍生 1 三年后。 云海市。 太阳西落,夜幕降临,日与夜的交替正在悄然进行着。万里无云的蓝天,明媚的阳光逐渐的退出云海市的上空,替代它们的将是璀璨的星幕与灯火阑珊的景象。 春节难得的轻松与喜悦已随着这日夜不停的轮换,逐渐淡出人们的脑海,去之而来的是基本生活的逼迫,和对名利追求所带来的压力,在夜晚,人们可以选择平淡的在睡梦中度过,或者,在闹市中兴奋的发泄。 对于年轻人来说,宣泄压力的场所莫过于像夜总会这种激情四射的地方,而方式,则不免是大口的喝酒,大声的唱歌,以及身体的尽情摇摆。 在云海市,名气最大,人气最高的夜总会非凯撒皇宫莫属。在名气与人气两者之间,有着一种内在的关联,名气带动着人气,人气拉动了名气,两者之间就像亲兄热弟一般有着默契,这种默契也使得云海市众多的富家子弟将消遣与消钱的首选地方,选在了这里。 凯撒皇宫大厅内,舞池中央一处凸起的平台上,五名妖艳的领舞演员,正随着音乐奔放的节奏,在迷幻的灯光之下,卖弄着分骚,而这一切正是舞池内,男男女女随身摇摆的动力。 音乐狂野的节奏撩拨着众人的激情,使他们忘我的释放着自己的能量,时明时暗的灯光掩盖了众人并不怎样的舞技,让他们可以毫无顾及的尽情摆动着自己的身躯。 整个大厅尽显着激情与魅力。 而刘昊对于这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就像局外人一样,坐在大厅一角阴暗处的一处座位上,独自品尝着啤酒带给他的苦甘之味。 而他们,也绝不会注意到他鸭舌帽下那布满苍桑阴郁的面孔,以及他瞟向坐在他不远处一男一女时的那种诡异的眼神。 当然,其实是他们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闲心思会去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对于刘昊这样长相普通,衣着普通,身份普通的人来说,女人是绝对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兴趣的,而男人?更不会有。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微不足道,才使得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看着女友—雪儿,看着与她坐在一起,手脚一点儿也不安分的一位浑身透露着浪荡气味的公子哥儿。 他眼睁睁的看着雪儿对那位公子哥儿表现出暧昧的动作,眼神,又愤恨的看着那位公子哥儿不断的用肢体挑逗着雪儿,也冷笑着看着他们举杯,碰杯,喝着威士忌。这一切,并没有使得他感到酸楚的味道,相反的,他内心的深处隐藏着喜悦之意。 他之所以会有这种反常的心态,是因为他十分清楚,雪儿只不过是在按着他的要求,在那位公子哥儿的面前逢场作戏罢了,而她此时此刻在身体与内心受到的欺辱,他也一定会加倍“奉还”给那位公子哥儿。但这并不是他会有这种反常心态的主要原因,他内心真正感到喜悦的原因是,他阴谋的双手即将触及到那位公子哥儿的身体。只不过,他或许还需要再喝几杯,或几瓶甘苦的啤酒,来打发这未知而又苦闷的等待时间。 自从他打探出林善春的儿子――林涛经常光顾凯撒皇宫这家夜总会,并经常会在这里为自己物色新的性伙伴时,他便在每天晚上与雪儿一前一后的来到这里“钓鱼”,对于他来讲,雪儿就是他“鱼饵”,林涛就是他想要的那条“鱼”,而他就是那锋利无比的“鱼钩”。 今天已是第十个夜晚了,他和雪儿在这里苦等了林涛十天,才等到他再次物色新性伙伴的这一天,而刘昊也终于等到了他眼前的这一幕,但这一幕并不能使得刘昊感到十足的满意,他还需要再等,他要等着林涛在咬住“鱼饵”之后再被他这个“鱼钩”紧紧的钩住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刘昊依然置身世外的坐在哪里,手握着酒杯喝着啤酒,而眼睛紧紧的看着林涛的一举一动。此时此刻,时间带来的困乏对于刘昊来讲已经无所谓了,十天都等了,三年都等了,他又岂能在乎此时的一分一秒? 三年的牢狱生崖,党的改造并没有能够抹除他心中的仇恨,只不过是将他复仇的时间推迟了三年而已。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他可以忘记所有,但绝不能忘记仇恨。他也无时无刻的想着以非法律的手段,为父母,也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他要让林善春也尝尝家破人亡的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 而今天,就是一个开始。 终于,在某一刻,他看到了雪儿在林涛的拥抱之下,向夜总会门外走去。 在这一刻,刘昊内心松了口气。 在这一刻,刘昊那张掩盖在鸭舌帽帽檐下的面孔中浮现出了笑意,只不过是冷笑而已。 他用着冰冷的眼神目送着他们,一直到他们消失在他的眼线之中。 之后,他用手将帽檐又压低了一寸,起身掏出钱包,取出酒钱扔在了酒桌上,又穿过舞池中仍在舞动的人群,向夜总会门外走去。 在他走出凯撒皇宫那概念式的大门时,正巧看到林涛的那辆白色的宝马驶入了一条东西方向的大道,朦胧的红色车尾灯在刘昊的眼中一闪而过,接着,一幢楼房挡住了他的视线。 刘昊回过神来,小心的左右张望了下,招手叫了一辆的士。 出租车稳稳的停在他的身前,他开门上车,坐在了后排座位上,故意压低嗓音:“小屯村。” 林涛拥着雪儿走出了凯撒皇宫,径向他的那辆白色宝马车缓缓走去。 他学着电视电影上的那一套,装作绅士为雪儿打开副驾室一边的车门,在等雪儿上车坐定之后,他甩上车门,又神气昂然的走到了主驾室一侧,用力开门,麻利的上车,再用力关门,接着他发动了引擎。 白色的宝马车在保安的引领下挤出密麻的车阵之中,驶向一条平展的东西方向大道。 车内,狂野的音乐仍在继续着,林涛在音乐的刺激下,开着车仍不忘装模作样,有节奏的晃动着身体,并且不停的打着响指。 “美女,你确定了要去你家吗?”林涛调低了CD的音量,却没有停止身体上的动作。 “怎么?你反悔了?”雪儿透过车窗看着城市的灯火阑珊。 “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去凯宾斯基更有情调一些,你说呢?”林涛的语气充满着挑逗的气息。 “你是怕去我家不安全吧?”雪儿收回目光,将一脸嘲笑的表情迎向林涛色迷迷的目光,并用语言激将着他。 “怕?除了我爸,我还真没怕过谁。”林涛那种不屑的表情像是在证明着什么。 “是吗?”雪儿不相信的反问道。 “不过,我现在倒是怕你。”林涛一脸坏笑。 “怕我什么?”雪儿内心虽有一丝紧张,表情却很坦然。 “我怕你会反悔不和我上床啊!”林涛说完淫笑起来。 “我还怕你和我上完床之后,不给我想要的呢。”雪儿内心冷笑着。 “不就是钱嘛,钱算什么,钱是王八蛋,你放心,只要你给了我想要的,我就一定会给你想要的,哥说话算话,”林涛一副视钱如龟蛋的表情。 雪儿没有说话,她将目光又重新望向了车窗之外城市迷人的夜景,内心中充着了对他的鄙视。 “不过,前提条件是你要让我爽了才行。”林涛补充道。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很‘爽’的。”雪儿转头看向林涛,挤出一丝微笑,而她的内心中则是一片愤恨之声。 “我爽你也爽嘛!”林涛说完淫笑着伸过手去,肆无忌惮的隔着衣物抚摸着雪儿的大腿,“靠,还是他妈的夏天爽啊!” 雪儿忍由他下流的手,在她的大腿处做着下流的行为,此时,她只希望能尽早的回到她与刘昊的家中,尽早的结束这次痛苦的牺牲行为。 对于刘昊对她的这种利用,以及对他恶毒的复仇计划,起初她表示着厌恶与反对,她不止一次的劝他说,源源想报何时了,忘了仇恨,和我好好的过日子吧。可他听不进去,仍然坚持己见告诉她,他要报仇,他要让林善春尝到家破人亡的滋味。她开始怀疑,他已不再像三年前那样深爱着她了,不然,他怎么能会不顾及她的感受,又怎么会忍心看着自己心爱女人的身体被别的男人所侵犯。 但在他的一再坚持下,以及对她的劝服下,她只得含泪同意了他对她的利用,同意了帮他完成他恶毒的复仇计划,毕竟,她还是像三年之前那样深爱着他,不然,她怎么会拒绝其他男人的求爱,而苦苦等了他三年之久。 而此时,她对刘昊恶毒的复仇计划已不再感到厌恶,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把对刘昊复仇计划的那种厌恶感,转移到了眼前的这位公子哥儿身上。 在她看来,像林涛这种社会的人渣,败类,既是死一万次也难以消除她对他此时的恨意。 她忧郁的看着车窗外人与景,景与物一闪而过,看着一个又一个的路岔口,她感叹着,漫长的人生道路不计其数的分岔口,就如同是脚下这条柏油路的一个又一个的路口,而人又何尝不是和车子一样,可能会一直走在这条柏油路上,直直的走下去,也可能无意中,或是无耐中选择了另一条歪斜线路走下去。 而她呢?现在不正是在无耐中放弃了这条直直的柏油路,走上了人生中的某条小路吗? 狂野的音乐仍在震动着车内的一切,而城市迷人的夜景已经被抛在了身后。 在雪儿的指引下,林涛将车开出了市区,驶入了东二环,又行径了一段路程之后,在一叉口处拐向了黑暗处。 宝马车明亮的氙气灯光将黑幕撕出了一条裂缝,裂缝下是一条坑洼不平的泥土路。 “这是哪啊?他妈的什么破路,我爸每年交那么多的税,都他妈的花到哪去了,操。”林涛抱怨着。 雪儿冷冷的说:“你回去问你爸去。” 林涛看了看四周,嘿嘿一笑:“别说,这地方还不错,四周黑灯瞎火的,是个玩‘野战’的好地方。” 雪儿没理他,将头扭向一边。 林涛坏笑:“啧啧…我就欣赏你这种个性,不过,一会儿在床上你可别这么个性喽!” 雪儿扭过脸,向林涛挤出微笑:“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满足’的。” 林涛用手挑了一下雪儿的下巴:“我相信你一定会的。” 绑架――罪恶的衍生 2 宝马车在某个村落外一处独立的院落外停了下来,四处漆黑一片,即便是皎洁的月光也难以抹去这黑重的颜色。 这里只有村民避及黑暗而带来的沉静,当然,偶尔间也会传来几阵无聊狗的无聊叫声。在这里人们似乎早已习惯了将灯熄掉,躲在背窝中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以打发这段无聊苦闷的时间。 雪儿开门下了车,踩着高跟儿鞋一深一浅的走在坑洼不平的泥土路上,向夹在左右两处层次不起院墙的那两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走去。 其实,她个子高挑的完全不必要穿什么累人的高跟儿鞋,她本就美艳的容貌也更不必要化什么浓妆,但刘昊为了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她可以勾引住林涛的眼球,引诱出林涛的性欲,更是为了他的阴谋可以有一个“完美”的开始,他请求,其实是要求她必须得这样穿着打扮的。 大门并没有锁,雪儿有些吃力的将两扇铁门推开后,招呼着仍坐在车内的林涛可以进来了。 林涛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略扫了一眼这破旧的院落,他冷哼了一声,接着将车开进了院落。 雪儿又将艰难的将两扇铁门关上,同样,她也没有上锁。 她关上门正欲回身时,林涛早已在将车子停好后,下车匆匆的赶了过来,从她身后将她紧紧的抱住,手嘴并用的开始在她的身体上乱摸乱吻。 她惊慌的从他的怀抱中挣扎出来,拼命的向院落内仅有的一间北上房跑去。 上天似乎已经预见了什么,起风了,那皎洁的月光也被刚刚赶来的乌云掩掩实实的遮了起来,夜更黑了。 林涛坏笑着,嘴里嘟哝着:“小妞,想玩刺激的啊!” 接着,他慢步追上去,走进了屋内。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更不见雪儿的踪影,林涛一边摸索着,一边喊道:“美女,藏着别动,等哥找到你扒光你的衣服,陪你玩场QJ戏。” 他说着,拿出手机当作照明设备,从左到右开始扫视着屋内的一切。 破旧的沙发,柜子,一把椅子,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两个不大不小的相框,林涛将视线定格在这张桌子上的两个相框上,为了能看得清楚些,他向前缓缓走了几步,将手机发出的光亮照在两个相框中的一个上面。 是幅遗相。 灰白色的相底,一张毫无生气一张面容,在白炽的手机灯光映照下,在这黑漆漆的夜里,尤为吓人。 在林涛看清这一切时,他傻了,恐惧的心理使他失去了积攒了一路的性欲,他仓皇转身想要逃走,而头部却在重击之下使他失去了意识,他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感到面部有一阵冰冷的感觉之后,迷迷糊糊的醒来,接着在迷糊中愤怒的大骂:“操他妈的,是谁……啊!” 他的后半句还没骂出来,就感到腹部被重重的踢了下,他不由得止骂喊痛,身体也倦缩在一起。 “你妈个X的,老子叫你说脏话。” 疼痛使得林涛真正的清醒过来,他再次睁开眼,躺在红砖铺成脏兮兮的地面上,抬头看着,身旁那位彪形大汉光秃秃脑袋瓜上凶狠的面容,深长的刀疤,恶狠的目光,让他看得不寒而栗。 “看你妈个X。”彪形大汉说着又狠狠的踢了林涛一脚。 林涛收回目光,忍受着疼痛,一边心里咒骂着:我就是看你妈的X。一边看向彪形大汉身后,坐在沙发上的雪儿,以及雪儿身旁一位满脸阴郁表情的男子。 “妈的,今个儿是栽在这小娘们儿手里了。”看着眼前的这两男一女,想到自己手脚被绑躺在地上的现实,林涛知道自己今天是栽在“色”字上了。不过,他倒是不为自己的处境所担心,他想,他们这样做无非是为了个钱嘛!先答应给他们些钱,放自己走,以后有的是机会找他们算帐:“哥们儿,今个兄弟我是栽了,我认了,你们说吧,要多少钱?” 他的话音刚落,那位彪形大汉弯身下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接着随着那位彪形大汉嘴中一声“呸”的声音出口,一口令他恶心不已的口水吐在他的脸上,他真想挣脱开捆着自己双手的绳索,把脸上的秽物清理一下。 “妈的,别他妈的以为有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彪形大汉吐完口水,冲着林涛大喊。 林涛闻着他嘴里的恶臭气味,急忙把脑袋歪向一边:“有话好好说,你们这样做不就是为了钱嘛!” “钱你妈的个X。”彪形大汉边骂,边抽着林涛耳光。 林涛感到左右脸火辣辣的:“我操,别打脸。” “你妈的,让你骂,我让你骂。”彪形大汉不但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反而变本加厉。林涛被抽的满眼金星,嘴角也渗出了血迹。他想反抗,耐何又无从出手出脚,想再张口骂出自己的愤恨,却又怕更会激怒彪形大汉,他只得随着彪形大汉手上左一下,右一下的节奏,将头右一下,左一下摆来摆去。 “小三,行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名叫小三的彪形大汉很是服从命令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另一只手也松开了林涛的衣领:“操,打的老子手都疼了,你他妈的脸皮是厚。” 林涛在小三松开他衣领的同时,也瘫倒在地上,他忍受着脸上的疼痛,看向向他缓缓走来,本坐在雪儿身旁的那位表情阴郁的男子。 刘昊起身,缓缓的向林涛走进,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涛,他能感觉得到,林涛在害怕,不然,他不会向后蠕动着身体。 刘昊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这丝笑意在林涛眼中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接着,刘昊凶狠的目光毕露在林涛的眼中。 “哥…哥们儿,有话好说,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我求你别再打了。”林涛乞求着。 刘昊不理他,弯腰拽着他的衣领,连拖带拽的将他拉到屋子中间那张桌子的前面,松了手,冷冷的说:“跪在这儿。” 林涛看了眼前冷气逼人的男子一眼,又看向桌上摆着的两张遗像,愣了下神。 “妈的,听不明白吗,昊哥让你跪下!”彪形大汉说着,上来又是一脚,将林涛踢倒在地。 林涛赶忙挣扎着起身,跪在两张遗像前,看着那两张遗像,满脑子都是问号。 “操,头抬那么高干嘛?低下!”彪形大汉将林涛的头向下按去,林涛被外力驱使着低下了头,没敢作任何反抗。 刘昊从走过来的雪儿手中接过三柱香,点上,插在父母遗相前香炉中的沙土中:“爸,妈,儿子不孝,让你们二老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今天,三年来,儿子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你们报仇雪恨,今天,就是儿子为你们讨回公道的一个开始。” 林涛越听越傻,越听越害怕,他怎么想也想不起,自己有杀过人,他们一定是认错人了,他这样想,并抱着这种希望,壮起胆,抬起头说:“大哥们,我想你们认错人了吧,杀人的事我可没干过。” 刘昊仍背对着他,冷冷的说:“磕头!” 林涛还想再说什么,可站在他一旁的小三已揪住他的头发,使劲往下摁,林涛就这样在外力的作用下,头起头落了三回。 无耐的磕完头,林涛哀求道:“大哥,你们是真认错人了,求求你们放我走吧!” 小三冷笑着说:“走?往哪走?要是去鬼门关,老子送你一程!” 林涛见求饶不行,只杀拿出杀手锏威胁道:“我劝你们识相点,我爸是全国人大代表,你们要敢对我胡来,我爸饶不了你们的!” 他的话音刚落,刘昊便转身抬脚狠狠的踢向林涛的面部,林涛“啊”的一声,倒在地上,顿时,脸上鲜血直流。 “这一下是替我爸赏给你爸的。”刘昊冷冷的说。 林涛害怕的向后蠕动着身子,可是手脚被绑的他蠕动的很慢,刘昊走过来又是狠狠的一脚,踹在他的小肚上。 “这一下是替我妈赏给你爸的。”刘昊仍冷冷的说。 疼痛感让林涛尽力的倦缩着身躯,在地上翻滚:“大…大哥,别打了,我给你们钱,我给你们钱。” 刘昊阴冷的笑着,抬起脚狠狠的向林涛的档部踹下去:“这一下,是替雪儿赏你的。” 林涛当即昏死过去。 “妈的,这么不经打。”小三伏下身看了看林涛,“昊哥,他昏过去了。” 刘昊看着地上的林涛,说:“小三,把他拖进里屋吧。” 小三点了点头,狠踢了林涛一脚:“这是我赏你的。”接着,他拖起脏乱不堪的林涛,拖拽着向里屋走去。 刘昊转身走到雪儿面前,微微一笑。雪儿惊魂未定的勉强回笑着。 “让你害怕了?”刘昊关心的问。 “有点……”雪儿回答道。 “现在没事了。”刘昊微微笑着。 “你变了,刘昊。变得心狠了。”雪儿说。 “是这个世界变得没人情味了。”刘昊收回笑脸,面无表情。 雪儿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她转身坐回沙发上。 刘昊跟着过去,坐到她的身边:“雪儿,不管我怎么变,我对你的爱是不会变的。” 雪儿的表情变作幸福状,深情的望着刘昊:“我也是。” 刘昊对雪儿笑了笑,雪儿也挤出一丝笑意,回给刘昊。 刘昊看着雪儿小鸟依人的样子,突然有一种想吻她的冲动,可此时,小三从里屋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妈的,怎么折磨都折磨不醒那小子。” 刘昊吻雪儿的欲望就此打住,他收回含情沫沫的目光,看着小三:“小三。” 小三看向刘昊,“哎”了一声。 刘昊起身掏出钱包,取出三张老人头递给小三。 小三说:“昊哥,我还有钱。” 刘昊说:“拿着,这钱不是给你的。” 小三纳闷:“那给谁?” 刘昊说:“你拿这钱去顾个人,让他把我前些日子买来的那个粉红色的箱包,送到名湖庄院的门卫哪里,让那里的门卫转交给林善春。” 小三不明白的问:“费这么大劲干嘛,直接给林善春打电话,告诉他,他儿子在我们手上不就行了。” 刘昊说:“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小三说:“行,我听你的。” 刘昊想了想又说:“记住,你一定要暗中看着那人把东西交给门卫才行。” 小三拍着胸脯:“行,你放心吧。” 刘昊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走到父母遗相前,深情的看着父母的遗相,许久,他才冷冷的说道:“林善春,我会让你尝道家破人亡的滋味。” 绑架――罪恶的衍生 3 “名湖庄园”座落在云海市南郊,风景优秀的名湖北岸。这里清静优雅,没有城市的喧闹,却有着比城市的富丽与奢华,这里没有让人头痛厌恶的污然,只有迷人的风景,清晰的空气与整洁的街道。 林善春当年费尽心思,使劲手段争下这块土地的开发权,既是为了能赚取高昂的利润,也是为了将自己的居家之所安置在这幽静的环境之中。也正因为他的后一种想法,他在开发“名湖庄园”这处富人居住区时,就把安全保障工作放在了首位。 对于现在的林善春来说,金钱与名望已不是他追求的重点,生命的安全与延续时间的长短,才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的问题。二十余年的商界打拼,为他积累了越来越多的财富,在财富带给他富裕的生活,名望的虚荣同时,也使得他的疑心越来越大,胆子越来越小。 想当年,他也是凭借着自己年轻时天不怕,地不怕的那股子冲劲儿,向银行贷了款之后,毫不犹豫的挤身云海市的开矿潮流之中,又凭着自己勇气与运气,挖出了自己的首桶金,接着,运气一直伴随着他走过了二十余个春秋,使他的事业与名望都达到了一个顶峰。 但现在,随着时间不停的推移,身体器官不断的老化,思想不断的成熟,林善春越来越开始眷恋这个世界,迷恋他所拥有的物质与精神上的财富。然而,他越是眷恋,迷恋,就越是害怕死亡带给他的那份恐惧,尤其是在医生检查出他患有严重的心脏病时,他更是担心死亡将会夺走他的一切,金钱,事业,家庭,以及各种名望带给他的虚荣感。 为此,他戒烟,戒酒,饮食也开始变得规律起来,并且定期去医院做全身检查,为的就是能让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再长久一些。又因为自己俞来俞重的疑心,对他人俞来俞不信任,他更为自己顾请了多名保镖,轮班的保护着他的人身安全。 然而,在他费尽心思为自己的生命做着一层又一层的防护罩时,他却忽略了家人。 这天,当他参加完云海市工商联举办的一个宴会之后,他拖着疲惫,带着睡意,乘坐着他那辆黑色的宾利汽车回到了家中,在二楼的书房打开了在“名湖庄院”大门处,门卫转交给他,又经过他的贴身保镖顾小波精心检查,确定安全无疑的那个粉红色箱包,看完里面的一张纸条,几张血淋淋的相片时,他怔惊了。 “林善春,你儿子在我手上,想要赎回你儿子,用箱包里的那部手机打这个电话,13XXXXXXXXX。” 纸条上的每一个字都在触动着林善春的情感神经。 他犹豫了片刻,从那个粉红色的箱包中拿起那部NOKIA1110,按着字条上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之后,接通了。 林善春没有说话。 对方也没有说话。 许久,林善春用着一贯的命令语气打破了沉默:“叫林涛给我接电话。” 对方显然不理会他这一套上级对下级命令式的语气:“求人不是这种语气,重说。” 林善春怔了许久,才忍着心中的愤怒,生硬的说:“叫他和我说话。” 对方冷笑着说:“求人有这么难吗?” 林善春咬牙切齿:“我要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电话中一阵沉默后,传来一阵凄惨的喊叫:“爸,救我,救我。” 接着,是阵呜咽声,想必是林涛的口中被塞上了袜类之物。 林善春生气的自言自语:“不争气的东西。” “林老板,现在可以谈了吧?”手机听筒又传来那冷冷的声音。 “你们要多少?”林善春无耐的问。 “两百万。” 林善春冷哼了下:“两百万?你可真敢说出口啊!” 对方没有回话,林善春只听到话筒中传来林涛凄惨的喊叫声,求饶声。 而林善春则是无动于衷的听完林涛的喊叫声,求饶声。 “林老板,还想再听吗?”对方仍冷冷的说。 林善春沉默后说:“我只能给你们一百万。” “你儿子的命只值一百万吗?” “他值两百万吗?”林善春用着冷冰冰的语气回敬道。 对方沉默了会儿,说了句“那看来是没得谈了”便挂了电话。 林善春无措把手机扔在书桌上,又左翻右翻的找出一包,被遗弃已久的“中华”香烟,抽出一根为自己点上。 他深吸了一口后,把身体的重心靠在老板椅的靠背上,闭上眼,思绪起来。 一根烟抽完,他又重新拿起那部NOKIA1110,重拨了回去。 电话接通后,听筒传来的依然是冷冷的语气,并且略带着嘲笑的味道:“想通了?” 林善春答非所问:“哪里交易?” “后天上午十点,火车站广场的奔牛雕塑下。两百万要放在我给你的那个粉红色的箱包中,叫你的手下拿上你现在用的这部手机,到时候,我的人会和你们联系的。” “恩……” “记住,想要赎回你儿子,就不要报警。” 说罢两人同时挂线,林善春把手机扔在书桌上,怔了许久,想了许久,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林善春说:“善冬,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早上务必赶回云海。” 云海市机场高速公路车水马轮,异常繁忙,在这条名叫高速却提高不了速度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奔驰600正在车流不息的公路间的空隙中穿梭着。 与车外的糟乱相比,奔驰车内则平静而优雅,车身良好的隔音效果,以及高档的CD播放机和配套的音响,让这首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芭蕾舞曲尽情的表现着轻快、美妙的旋律,这是林善冬最忠爱的一首曲子,也是这部车子里唯一的CD。 林善冬之所以这么钟爱芭蕾,确切的说,应该是芭蕾中的一首曲子,是有爱屋及乌之嫌。因为这首曲子伴随着一个美丽女人的舞蹈,使他深深爱上了她,即使至今,他对她的那份爱仍没有改变。 虽然,一直以来,他都把这份爱深藏在心底,但妻子还是能感觉得到他另有所爱。妻子对他彻底的失望,使他与妻子这份早已名存实亡,没有爱情相伴的婚姻早早的结束,而他唯一的女儿作为离婚的筹码随妻子进入了一个新的家庭,这对于他和妻子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而此刻,面对着自己喜欢的旋律,林善冬显的有些心不在焉。美妙的音乐虽然震动着他的耳膜,却无法打开他的心房,他仍对昨夜哥哥打的那个电话感到不解,甚至是忧虑。 电话中,哥哥对他并没有告诉他,要他紧急从北京赶回云海的原因,哥哥没说,他也不好去问,他了解哥哥的脾气,如果他想说一定会告诉你,反之,他不想说,你再问也只会让他火冒三丈而已。 车子停了下来,“名湖庄院”的门卫正在做着例行公事。询问,登记,然后放行。 车子行驶在这座豪华的大型庄园内,一座座西洋式别墅被婉延而平整的柏油小路和人造溪流不规正的分割开来,每座都有着不同的景色,不同的主人,在这里绝不会让人感到绿化的不足,只会让人有深入大自然的感觉。 林善冬的车子最终停在这座庄园中心区的一座豪华别墅院落前,院落没有任何的隔护,青青的草地与铁红色的人行道紧紧相连。 林善冬没等自己的保镖为自己开门,而是自己开门下车,今天来说是个例外。 这座别墅的四周已经被七八个统一西装革领的年轻人围了起来。这些人林善冬自然认得,他们都是林善春的保镖。这座庄园的保卫工作可以说是做的天衣无缝了,哥哥今天却又召来如此多的保镖,确实有些反常,他想,肯定是出了大事。他边忧虑着,边顺着草坪中石子铺成的小路向别墅走去。 那些保镖见到他,都向他点头示意,而他则是用一张严肃的面孔略微的点了下头。 在他走到别墅门前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已经通过别墅内的视频头看到他的到来,为他把门打开。 开门的小伙子林善冬再熟悉不过了,他叫顾小波,是林善春的贴身保镖。 两年前,他的司机兼保镖周占文在云海市的地下赌场结识了在赌场看场子的顾小波,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周占文发现了顾小波身手不凡,便向他举荐,之后,他又把顾小波举荐给了林善春。 林善冬向顾小波打着招呼:“小波!我哥呢?” “林副总您来了,林总在二楼书房等您呢!”顾小波说着已经把一双拖鞋放到林善冬的脚下。 林善冬换上拖鞋,拍了拍顾小波的肩膀,“恩”了一声,便穿过豪华而冷清的正厅,从一角的回旋式楼梯走上二楼。 他在二楼书房前停下了脚步,隐隐约约听到书房对面房中传来女人的哭泣声,他迟疑了一下,敲响了书房紧扣的门。 “我说不要烦我,听不懂吗?”屋里的声音充满了烦躁与怒意。 “哥,我是善冬。”林善冬转而以另一种方式通报一下。 “哦,进来吧。” 林善冬打开门,屋内的尼古丁顺势钻了出来,他吃了一惊,对眼前的烟雾迷漫他有些担心。他从不吸烟,自然对烟这种东西是厌而远之。不过此时他顾不上这些,他还是走了进去,又理所当然的干咳了几声。他本想留一条门缝,驱赶这些让他厌恶的气味,但这个想法让哥哥一句“把门关上”,变得无法实现。 绑架――罪恶的衍生 4 他无耐的把门关死,走到林善春对面坐下,关心的问:“哥,怎么又开始抽烟了?” 林善春没回答他,而是把几张照片扔了过来。 林善冬将散落在桌上的几张照片,一一捡在手上,看着林涛那几张血淋淋的相片,表情惊讶:“哥…这是……” 林善春把烟掐灭,然后又开始向林善冬说起昨晚的事情。 …… 林善春讲完后又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善冬,这件事你怎么看?” 林善冬说:“哥,这不明摆着吗,林涛被绑架了。” 林善春抽着烟,面无表情:“你真这么看吗?” 林善冬一时之间搞不懂他的意思:“照片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吗?” 林善春叹了口气:“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他说完冷哼了一声。 林善冬震惊:“您的意思是……” 林善春沉默过后说:“我是怀疑这次绑架的真实性。” 林善冬沉默了一会儿:“哥,林涛虽然说是放荡不焉,但要说,为了两百万,他就玩绑架自己的游戏,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太大吧?” 林善春哼了一声:“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混帐东西做不到的事情。” 林善冬试着问:“那您的意思是…是不打算给他们这笔钱了?” “给,”林善春将半支烟掐灭,冷笑一声:“不过,只是暂时的。” 林善春有些震惊:“哥,你的意思是要报警吗?” 林善冬直截了当的说:“对。” 林善冬考虑了一下,对林善春说:“哥,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绝对不能报警,报警对林涛,对您的声誉,以及对我们林海集团都没有好处,再说,两百万又不是个大数目,毕竟这牵扯到林涛的性命,哥,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林善春沉默,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许久,他才表示同意林善冬的意见:“那,这件事交由你去办吧。” 林善冬应了下来,没作停留便辞别道:“那我现在就去筹钱。” 林善春“恩”了一声。 林善冬又疑惑的看了哥哥一眼,转身离去。 林善春看着弟弟临别时的眼神,他知道弟弟眼神中的疑问,在生命和金钱两者之间,还用的着考虑舍取哪一个吗?他又岂能不知两者之间哪个重,哪个轻。只是心中的隐隐的痛,又岂是外人能知道的? 林善冬关上门走后,林善春拿过桌旁镶着林涛相片的相框,目视了许久,他真怀疑自己是在做着梦。一个曾经美好的梦境,却在三个月前被打破了。若不是三个月前在医院例行体检时,听说血型配型的事情,那么,这个美梦将一直延迟下去。但梦终究是梦,总有醒来接受残酷现实的时候。 他本以为这个儿子是自己酒后施暴,尽性后的结果,却不想有人捷足先登,自己却稀里糊涂的替别人养了他二十年。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忍受妻子的欺骗与“背叛”。他多想继续做着这个家庭美满的春秋大梦,继续爱着她,疼着她。除了妻子,多年来他都不曾再碰过别的女人,面对种种的色诱他都无动于衷,他认为自己曾一次对不起她,所以他不想再有第二次的对不起,毕竟他是真的爱她的。可是他得到了什么?欺骗再外加一个私生子吗?每每想到痛处他都在恨,恨自己傻,傻的做着纯情男子,他更恨妻子,这也是物极必反的缘故,因为太爱,所以才会太恨。 一天的时间里,他不停的抽着烟,不停的恨来恨去,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脏是否还能承受的了这种折磨。 夜悄然而来,门再次打开。 林善春抬起头,厌恶而又怜惜的看着向他缓步走来,满面泪痕的妻子许晓倩。 她依然那么美,就像二十多年前那样,拥有着惹人爱的面孔,惹人想入非非丰满的身材,让人心动的轻盈步伐,岁月的无情却不曾将她风化。正是这一切让他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被深深吸引,着迷于她的面孔,她的身材,陶醉在她完美的舞蹈之中。 “善春,求求你救救涛子吧,一切都是我的错,涛子是无辜的….”妻子跪在他的身旁哭着哀求着。 看着妻子哭红的双眼,在苍白的脸颊上显的更让人怜惜,他心软了,他承认自己是爱情的奴隶。 “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他希望知道真相,也是必要的。 妻子只是摇着头回答了他的问题,他知道妻子不会告诉他,如果要告诉的话,那么在这三个月他不停的追问中,早已告诉他了,但他不死心,他希望能从妻子口中得到答案,他也一再容忍她的拒绝告知,一再的给她机会,让她说出真相,但结果和最初一样,她始终没有告诉他,比他早一步占有她的那个人是谁。 在他看来,妻子的拒绝告知,意味着妻子还是在深爱着那个人,这是他无法容忍的,他站起身来,冷哼了一声,甩开妻子抓在自己手臂上纤弱的手,妻子仍不死心的又抱住了他的双腿,继续向他哀求着。他又发狠的将她踢倒在地毯上,甩门而出,书房内只剩下一个可怜巴巴的女人,和回荡在四周的哭泣声。 林善春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去发泻自己心中的屈辱。他甩开自己的司机保镖,独自驾车而去。 对于明天即将进行的交易,刘昊还是持一种谨慎的态度。他不是不相信自己周密的犯罪计划,而是太怀疑林善春了。正所谓无奸不商,像林善春这样经商多年的商人,没有狐狸般的狡猾,又怎么可能立足于商界,久而不衰呢? 三年前的鲁莽与冲动带来的苦果,使得刘昊不得不细心、谨慎的为自己的复仇之路扫清一切可能出现的,对他们可能有致命伤害的障碍。 早在他出狱之后,开始着手这次的报复计划时,他就让雪儿通过QQ找到了一位名叫“善解人衣”的网友。他之所以从众多“候选人”之中选择“善解人衣”,就是因为“善解人衣”长在云海,住在云海,“善解人衣”的“地理条件”可以有利于刘昊利用他,让他去替他们做明天的交易。 这些天以来,雪儿时常会去网吧与“善解人衣”通过QQ传递“爱慕”之意,当然,这也仅限于字句之间,他们没有过视频,也没有通过电话,更没有见过面。虽然“善解人衣”不止一次的要求与雪儿视频,要求雪儿告诉他,她的电话联系方式,也提出过请雪儿吃饭,见面的想法,但雪儿都以不同的,但又合情合理的理由给予了拒绝。 直到今天,雪儿才按“善解人衣”给她的手机号与他通了一次电话。电话的内容自然是关于明天交易的事情。 当然,雪儿不会和他明说交易的真实情况,而是骗他说,她的一位老乡明天来云海市办事,会顺便给她稍来一些换季的衣服,(因为在起初她都是以一名外来务工人员的身份与“善解人衣”聊天。)而不巧的是,明天早上她要上班,希望他能帮她去取下。 “善解人衣”欣然答应,并提着要求,那你要答应和我见个面,吃个饭。 雪儿回答他,我的行礼在你哪,你怕我会不找你吗? “善解人衣”笑了笑说,是喔,我怎么没想到。 雪儿假意笑着,那麻烦你了。 “善解人衣”说,不客气,对了,我怎么联系你那位老乡啊? 于是,雪儿便把现在,在林善春手中的那部NOKIA1110手机的号码,告诉了“善解人衣”。接着她又告诉他,你不用去太早,明天上午十点,我那位老乡会在火车站广场奔牛雕塑下,提一粉红色的箱包等你的。 “善解人衣”说完“知道了”,又与雪儿谈情说爱起来,雪儿只得敷衍着他,一直等到他感到满足的挂下了电话,她才舒了口气。 与雪儿一样,刘昊在得知“善解人衣”答应了会去帮雪儿取“行礼”之后,也松了口气。当然,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知道,男人都会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会答应他们所认为的美女提出的任何请求,何况,在今天雪儿与“善解人衣”通过一次电话之后,“善解人衣”更会相信网上的“雪儿”是位女性朋友,虽然“善解人衣”还不知道“雪儿”是美女还是丑女,但他总会抱有幻想的答应雪儿的。 在雪儿挂了电话,刘昊便开始着手明天的计划:“小三,你明天早上就去火车站盯着,如果林善春的人把那个粉红色的箱包交给了“善解人衣”,你就跟着“善解人衣”回家,确定林善春他们没有报警后,你再向“善解人衣”要回箱子。” 小三拍着胸脯说:“放心吧,昊哥” 雪儿有些担心的问:“刘昊,万一‘善解人衣’打开箱子怎么办?” 刘昊胸有成竹的说:“不会的,除非他患有恋物僻,过于迷恋女性的内衣裤,否则他不会打开看的,当然,还有小三在后面跟着他,不会有事的。” 小三说:“昊哥,如果林善春报了警呢?” 刘昊说:“取赎款的人又不是我们的人,怕什么?” 小三说:“那钱呢?” 刘昊说:“我的目的不是钱。” 小三无语。 刘昊安抚着小三:“小三,我这里还有七八万,这还是我爸妈的命换来的,如果你用钱,尽管来我这里拿。” 小三紧忙解释:“昊哥,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刘昊拍着小三的肩膀:“小三,咱们自从在监狱中认识后,我一直把你当亲兄弟看待,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不用和我客气。” 小三感动的无语,只知道点着脑袋。 雪儿则开始为今后做着打算:“刘昊,不管明天我们能不能拿到钱,我们就一起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的过日子,好吗?” 刘昊深情的看着雪儿,抱有歉意:“雪儿,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只为自己活着,我得为父母讨回个公道。” 雪儿有些失望:“刘昊,你这样带着仇恨过一辈子,不累吗?” 刘昊面目狰狞:“不累,我也要让林善春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雪儿有些担心的问:“刘昊,你还想做什么?” 刘昊冷笑着:“林善春还有一个女儿在西安上学,下一个,该轮到她了。” 雪儿试着说服他能够放弃这个念头:“刘昊,别再错下去了,好吗?” 刘昊看着雪儿,有些激动:“雪儿,我们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没有回头的可能了,杀一个也是被枪毙,杀两个也是被枪毙,哪个合算我心里清楚。” 雪儿眼中的泪水开始打转:“刘昊,你能为我想想吗?我每天不停的担心着,我不是在担心我自己,我是担心你,我真的害怕你出什么事情,你知道吗?” 刘昊愧疚感由然而生:“雪儿,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但我真不能让我爸,我妈在九泉之下,不能瞑目啊!” 雪儿没有说话,她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向身后的屋里走去。 在雪儿走进屋之后,小三说:“昊哥,嫂子她……” 刘昊伸手止住他的话:“小三,你去盯着那个王八蛋吧。” 小三深深的叹了口气:“妈的,我去出出气。” 正厅只剩下刘昊一人,呆坐在沙发上,看着父母的遗相,想着心爱的女人。 桌上那座破旧的钟表“当,当,当……”整整响了十下。 绑架――罪恶的衍生 5 22点30分,许明海接到了局里紧急会议的通知,而此刻他正与两位战友史斌、顾小波在一间茶室里饮茶聊天。因为自己工作性质,所以难得抽身出来洒脱一回,这次,最主要的是为战友兼好友史斌接风洗尘。 其实史斌年前就已复员回到云海了,许明海也不止一次的约两位战友出来聚聚,可是每次他都被队里的电话召了回去,每次都是他让两人扫兴而归。 今天晚饭后,他与顾小波本想找个像酒吧或是KTV这种热闹的地方,发泄一下工作的压力以及生活的烦恼,但史斌却提议来茶室坐坐,他知道,史斌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他喜欢茶室的这种优雅安静的气氛,既然这次宴请的主角是史斌,许明海和顾小波自然是依了他的建议。 他们三人都是同一年的兵,又在同一个侦察大队里服役,只不过他和顾小波在三年前就复员回到了云海。 许明海在复员后,在父亲的安排下,进入了自己梦想的云海市刑警大队。当然,最初的一段时间里,时常会有人在私下说他是依靠父亲牢靠而复杂的社会关系,走了后门,但是,在两年的时间里,他用自己出色的武艺,梦幻般的射击水准,以及敏捷的思维压倒了最初的非议,也让公安局的领导不得不用另一种眼光看待这个年轻的部下,他也在短短的两年后,就被破格提升为刑警大队的副队长,这是他的努力换来荣誉光环的围绕。 他接完电话,知道这次的聚会依然要让战友扫兴而归,他有些难为情的向他们抱歉,他也不知道这是多少次了。好在两位战友深知他的工作性质,干刑警的,哪有一个准头儿,他们便像往常一样笑骂他,说他扫兴,要他下次补回,然后便一起结束了这次的聚会。 在他开车进入云海市公安局大院,把车停好,下了车,刑警大队长周德山的帕萨特也随至而来。许明海出于礼貌和对队长的尊重为周德山开了车门,与他一同聊着天进入了公安局的正楼,乘电梯来到位于五楼,主抓刑侦工作的云海市公安局杨复喜副局长的办公室门前。 敲门,在得到领导的允许后,他们才开门进去,室内除了杨副局长,早有几位刑警队的同志,以及其他科室的同志等候在哪里了。 在简单的寒喧后,这次临时而迫切的会议在杨副局长的主持下开始了,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关于一个报警电话。 110值班的民警告诉他们,这个电话打来的时间是22点20分15秒,报警人称,他得到可靠的消息,有人会在明天上午10点钟,在云海市火车站广场的奔牛雕塑下进行大量的伪钞交易,报警人并提供一条重要的交易信息,那就是,交易的某一方会提着一粉红色的箱包。 在接到这个电话之后,侦察科的同志便立即对电话的位置,以及报警人的信息进行了调查, 经过对电话的追查,电话的位置可以确认是云海市城东效区某居民区附近的一个投币公用电话,通过对电话录音的反复测听,侦察科的同志认定报警人是位中年男子,年龄大约四十岁左右,不过报警人在电话中故意压低嗓音,这也使得侦察科的同志对这名报警人的真实年龄持有保留意见。 伪票交易在云海市还未曾有过,如果报警人提供的消息属实,那么这对于云海市公安局来说是个严峻的考验,当然,也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在场的所有人员在感到压力的同时,也有着一份兴奋的感觉。 经过一阵的陈述和讨论之后,杨副局长问起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刑警大队长周德山:“德山,你怎么看?” 周德山略微思索后说:“杨局,说实话,我对这个报警电话的真实性有所怀疑,我们先不说报警的这名男子是如何知道明天要交易的物品,以及时间和地点,单说交易地点,换位思考来说,我是不会选择这种热闹的地方进行伪钞交易的,有两个原因,一是火车站人群复杂,交易带来的危险性高,二是交易完成之后,他们也根本无法验货。” 杨副局长对周德山的分析有了赞同之意,却不露声色的转而去问许明海的看法:“明海,你有什么看法呢?说说看。” 许明海看了一眼身旁的身德山说:“我同意周队长的意见,但是,这种事情,我们是宁可信其有,不可其信无,如果真的是有伪钞交易,我们放过了,那罪责可不轻,它带给社会的影响,以及对我们公安机的形象都会有巨大的损失。” 杨副局长微笑着点了点头,对众人说:“明海说得对啊,做我们这一行的,就要对一切持有怀疑的态度,再以这种态度去深挖事实,揪出真相。这种态度就是我们的法眼,我们绝不允许会有任何的罪恶在我们的法眼下逃脱,我们要对党,对人民有一个满意的交待,当然,德山,这件事情,不管是真还是假,你也要给我一个交待。” 周德山知道这件事已经被杨副局长拍板定了下来,他看着这位老领导,深深的点了点头:“杨局,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杨副局长站起身来,拍了拍身前与他同时站起来的周德山的肩膀,笑了笑说:“你周德山办事,我自然放心。” 3月15日上午,林善冬将绑匪送来的那个粉红箱包和手机交给了周战文,让他一早赶去火车站的接头地点,等待与绑匪准时交易,他自己则与林善春夫妇在家中等着十点那一刻的到来。 今天与以往不同的是,十点并不仅仅代表着一个时间的停留段,而且还是一条生命能否延续的分界线。十点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人感到沉闷,客厅的气氛随着三人心中的压抑而压抑着,没人说话,只是粗粗的喝着保姆精心泡制的普尔茶水,不停的看着钟表表针的走向。 在客厅那座名贵的座钟连响了十下,三人又沉着气静等了几分钟之后,林善冬便急不可待的打电话给周占文,询问一下交易的结果。 周占文告诉他,东西已经交付,下一步怎么办?林善冬问他,收货人有没有说什么? 周占文回答说,没有。 林善冬说,那你早些回来吧。 挂下电话,他安慰林善春夫妇说,钱既然已经给了他们,他们一定会放人的,你们不要过于担心。 可是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周占文正在被押往云海市公安局的路上,他刚才的一番回话也是在警方的安排授意与监控下对林善冬说的。 云海市公安局在将两名嫌疑人押回市局后,一边开始检验钞票的真伪工作,一边开始对两名犯罪嫌疑人的审讯工作。但结果让他们出乎意料,在审讯中,一名嫌疑人说自己是云海职专的一名学生,他是应一位网友的请求,来火车站替她拿些行礼物品的。而另一名嫌疑人自称是林海集团总经理林善冬的司机,至于林善冬要他来干什么,箱子里又放的是什么东西,他根本不清楚,他只不过是按领导的吩咐办事而已。 此外,验钞工作的结果更让人吃惊,那个粉红色的箱包中确实是有大量现金,整整两百万,但这两百万并非假币,而是货真价实的真币。 周德山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把这些问题及时的汇报给公安局副局长杨复喜,同样,杨复喜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这种严重性一是真伪钞的问题,二是牵扯到林海集团总经理林善冬,林海集团在云海市是利税大户,林善春,林善冬兄弟俩一个是全国人大代表,一个是省人大代表,他不敢有一丁点的马虎。当然,更是基于他与林氏兄弟的非正常关系,所以,在周德山走出他的办公室,他便立即给林善冬打去了电话。 林善冬在接到杨复喜的电话之后,才知道事情有变,他不明白公安局是怎么插进来的,但不不管怎么说,现在林涛的情况相当危险。他对杨复喜说,电话说不清楚,我现在就过去,见面再说。挂下电话,他把这一情况在书房单独说给了林善春。 林善冬表达着自己的意见:“哥,事情不宜拖延,我们应该立刻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告诉杨复喜他们,让他们尽全力,尽快的找到林涛。” 林善春的心情很差,已经没有了往常果断处事的作风,他坐在书房那把老板椅上深吸着香烟,一句话也没有说。 林善冬显的有些着急:“哥,这个时候了你还想什么呢?” 林善春抽着烟看了林善冬一眼,接着,他躺靠在老板椅上,闭上眼睛:“去吧。” 林善冬“恩”了一声,便急忙转身走出了房间。 在林善冬走后不久,林善春在烦闷中突然想到了女儿林小小。此刻的林善春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他已经对林涛的生还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可以说,他已经放弃了自己的这个“儿子”,他开始更多的关心自己的亲生女儿,他有一种担心,这种担心不仅是女儿的安危,还有他奋斗二十年的家业,以及他的养老送终问题,女儿已是他最后的希望和保障,现在和将来他只能将所有寄托给女儿,他不能再允许女儿有任何的差池。 想到这些,他惊的睁开了双眼,起身大喊道:“顾小波,顾小波……” 门外的顾小波闻声后开门进来,表情有些紧张:“林总,您叫我?” 林善春言语激动,有些语无伦次:“你现在,马上,带上两个人去西安把小小给我接回来。” 顾小波说了句“好的”正欲转身出去,林善春又急忙叫住他,吩咐道:“记住,不管她怎么问你们,你们都得给我装哑巴,明白?” “明白。” “快去快去。” 顾小波走了,林善春六神无主的坐下,又为自己点上了一支香烟。 烟雾弥漫了整个书房,却仍掩盖不了林善春忧愁的面容。 保镖――无耐的选择 ======================== 保镖――无耐的选择 1 林小小被莫名其妙的接回云海市的第二天,云海市公安局便在名湖风景区的槐树林中发现了林涛的尸体,以及他那辆白色的宝马车。 虽然林家上下对此已经多少有过预料,但在听到这一噩耗时,却仍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随后,女人的哭声,男人的叹息声,避不可免的响彻了林善春的客厅。 林小小对于哥哥的感情,并不亚于母亲,她在听到哥哥死讯的一刹那,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筋骨,瘫在沙发上,好久才知道用哭泣来表达自己对哥哥的悼念。 面对众人的劝慰,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味的释放着自己代表伤心,痛苦的泪水。她身体内的水份以眼泪这种形式流出,使得她开始有虚脱的症状,但尽管如此,她仍然坚持守着哥哥的尸体,整整守了三天,直到在哥哥的尸体被送入火化炉的时候,她终于坚持不住早已虚脱带来的疲倦,也受不了哥哥肉体被残酷火化的事实,她失去的知觉,晕倒在地。 她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才醒来,她只记得她在昏迷中一直在做着梦,在梦中,她又重新回到了与哥哥在一起时的幸福时光――哥哥陪着她看,他不喜欢的舞蹈,陪着她去,他不喜欢的迪斯尼,也因为她的任性,哥哥与比他还要健壮的男生打架,而后又被父亲责骂责打……她真的希望自己没有醒来,就这样一直昏睡下去,继续做着她的梦,在梦中回忆她与哥哥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她睁开哭红的双眼,看着慈爱的母亲忍着痛楚,精心的给她补充水份,她更是心痛,她觉得她让母亲为她担心了。 母亲也一样,看着她再次溢出的眼泪,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好了,人都死了,哭有什么用?” 父亲不近人情的喝厉声,让她更是厌恶。她讨厌他,讨厌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想法、做法,讨厌他的冷血,她甚至对他的样貌都开始讨厌,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这样冷漠无情,不会体贴一下别人的感受?难道他在彰显着自己独有的男人味道?难道这样才能显现出他不同常人的身份吗?他为什么就不能像哥哥那样对她和母亲给予更多的温暖和关怀呢? 她看得出,父亲对她和母亲不住的哭泣很是反感,他不止的喝止她们,但他越是这样,她越是哭的更伤心,更大声,她是故意的,但又是发自内心的,她即是在为哥哥的离去伤心,也是在向父亲示威,她是要让他知道,她根本不会像哥哥和母亲一样那么怕他。 林善春对于女儿这种故意的挑畔没有半点办法,他只能放下自己父亲,董事长的架子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 而这一切,林善冬一一看在眼里,为了能化解他们父女间的对峙,他劝道:“嫂子,小小,你们这样只会让林涛走的不安,林涛在天上看到你们这样,他会很难过的。” 面对“旁人”的劝慰,林小小似乎要乖的多,她止住哭泣声,并劝慰着母亲。 林善冬在林小小平静下来后,用征询式的眼神看向林善春,在他看到林善春板着一张脸点了点头后,他对林小小说:“小小,今天,我和你爸,还有你妈是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他说完,看着林小小,希望从她身上看出些她回应他的表情或语言,但林小小没有,她依旧是旁若无人的样子,林善冬只好继续说:“小小?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 林小小面无表情,言语间透露着冰冷:“你们急着要赶我回学校吗?” 林善冬赶忙解释:“哦,那倒不是。” 林小小有些烦躁的说:“叔叔,你有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林善冬缓了口气:“是这样,你爸的意思是想让两个保镖陪你一起去学校…….”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小小便歇斯底里的喊道:“我不用,也不需要。” 她身旁的母亲劝道:“小小,听你叔叔说完。” 林小小默许了。 林善冬干咳了声:“小小,你哥哥已经走了,我们大家都很难过,现在,我们把对你哥哥的爱都转移在你的身上,我们都不想你再有任何的意外事情发生。” 林小小冷笑了一下:“是吗?” 林善冬说:“你在怀疑我们对你的爱吗?” 林小小继续冷冰冰的说:“我只是怀疑某些人。” 林善冬向林善春望去,看到他已气的脸色发红,他心中叹了口气:“小小,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爱你的,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可能有时候会让你产生误解。” 林小小没有说话,林善冬也不知道她是否在听自己说话,仍然耐着性子说:“小小,这件事我们也是在和你商量,没有硬逼着你非要答应,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林小小面无表情:“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不需要有人保护我,我已经年满十八了,已是成人了吧?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不用你们瞎操心。” 林善冬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继续自己的语言,而此刻,林善春已耐不住心中积累已久的怒火,也顾不上女儿会对他如何看待,他吼一般的冲着林小小喊道:“你哥都二十了,还不是被别人害死了?” 林小小针锋相对的喊道:“我哥还不是被你害死的?” 林善春被女儿的一句话刺痛了心,他站起身来喊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林善冬急忙起身拦住正要冲上前去的林善春,说:“哥,小小还小,你别跟她生气。” 林小小并没有停止对父亲的攻击:“这么些年来,你只顾你的事业,只顾赚你的钱,再用你的钱去买什么代表,什么企业家,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哥,关心过我们,关心过这个家?要不是因为你的这些臭钱,我哥又怎么会让那些坏蛋绑架,又怎么能让他们害死?就是你害死哥哥的,就是你!” 林善春此时已气的说不上话来,他内心只感到阵阵的痛,他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他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她,为了这个家吗?对于女儿不理解的冲撞,他脆弱的心脏已无法忍受,他宽大的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却无法改变心脏撕裂般的痛楚。 在巨裂疼痛的带动下,他的身体向地面倾斜…… 保镖――无耐的选择 2 林善春经过紧急的抢救,一直到当天夜里11点才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身体的虚弱不得不让他躺在床上继续打着吊针。当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着守候在他身边的妻子,兄弟,女儿。在看到女儿那张面色惨白,对他漠不关心的表情时,他用微弱的口气说:“你们都出去。”接着他又说:“善冬,你留下!” 在林小小硬拉着母亲走出病房后,林善春才深深的叹了口气:“得不到家人的理解,是我的悲哀啊。” 林善冬劝慰道:“不理解只是一时的,她们母女俩总会有一天,能够理解你一番苦心的。” 林善春冷哼道:“到那时,我已是入土为安了,为安?哼,估计也安稳不了。” 林善冬劝道:“不要瞎想,身体要紧。” 林善春感慨的说:“还是你关心我啊。” 林善冬笑道:“我是你亲弟弟,你是我亲哥哥,关心是理所当然的。” 林善春叹了口气:“如果她们母女俩有你对我一半的关心,我就知足了!” 林善冬苦笑着叹了口气:“行了哥,你就知足吧!看我现在,连老婆孩子都没了。” 林善春表情严肃:“这能怪谁?还不是因为你自己的问题?” 林善冬苦笑了下:“不说了,都过去了,还是说说小小的事吧。” 林善春有些生气:“说什么?你不是没看到她那个样子,我看了就生气,好像我上辈子欠她的。” 林善冬解释道:“小小也不小了,也有自己的想法,再说了,让两个保镖在学校每天跟着她,确实也不是个事儿,毕竟会影响到她的学习和生活嘛。” 林善春声音有些激动:“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她的安全?要我说,这件事也甭和她商量了,不管她同不同意,就这么定了。” 林善冬说:“哥,办法不是只有一个,你这样强干,不是个办法。现在的年轻人不同我们那个年代了,以前不管是什么事全凭父母说了算,现在的孩子都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我们做大人的只能理解和帮助他们,一味的用强迫方法只会让他们更反叛。” 林善春有些无耐:“整个公司我都管理的有条不紊,没想到一个女儿我不但管不好,而且还差点要被她气死。你说,我这一辈子还不全是为了她吗?现在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了,将来这个公司,这个家还不都要给了她,如果她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能瞑目吗?” 林善冬沉默了,他此时被林善春的话触到了伤处,他羡慕哥哥,好歹他还有一个由妻子,女儿组成的家庭,而自己呢?除了一套空空的别墅,每晚陪伴他的只有没有生命的家具,以及流动的空气,这让他倍感凄凉,落寞。想到这些,他感到有些可悲,一向平静的面孔也不免显现出愁容。 林善春发觉了这一点,他问道:“善冬,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林善冬被他的一句话从思维中惊醒过来,凭着数十年商界的打拼经验,他及时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从容的回答说:“我刚才在想小小的事!” 林善春没加怀疑,问他:“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林善冬点点头说:“不如我们暗中找人保护小小,这样做不仅可以起到保障小小的安全作用,还可以让她安心的上学,并且,也有助于缓解你们父女间紧张的关系。” “恩,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林善春说完又一脸愁容:“只是一时上哪儿去找个可靠的陌生面孔?” 林善冬想了想:“顾小波倒是向我推荐过他的一个战友。” 林善春问:“你见过那人吗?他可靠吗?” 林善冬摇着头:“我还没顾得上见,要不,我去找小波问问?” 不想林善春却说:“还是让我和他谈吧。” 林善冬心里有些不悦,他不明白哥哥这句话代表的含义是什么,是对女儿过于的关心,还是对他的不放心,他表情仍作平静的说:“好,那我把他叫进来。” 林善冬起身走到门前,开门向站在门一侧的顾小波示意让他进来,然然,他看了看一脸悲伤的许晓倩,回身问林善春:“哥?要不要叫嫂子也进来?” 林善春说着气话:“叫她们俩回家吧!” 林善春的话音虽不大,但足以传到屋外林小小的耳中,林小小原本就没想过要在这里陪着父亲,她在被林善春轰出来时,就想一走了之,是母亲硬把她拦住,她才不得以坐在门外的长椅上生着闷气。 此时,她再次听到父亲的逐客令,这让她气不打一处来,没等林善冬转达她父亲的意思,她便硬拉着母亲要走。 林善冬知道劝也于事无补,只得吩咐两名保镖将她们母女俩护送回家。 林善冬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中,这才转身回到屋内,坐回沙发上,他也示意顾小波坐下,可顾小波看着林善春,在得到林善春的点头同意之后才坐在靠门边的沙发上。 林善冬看他坐下,这才问:“小波,你曾向我推荐过你的一个战友,想让他来公司做保镖,这人可靠吗?” 顾小波的回答斩钉截铁:“绝对可靠。” 林善冬对顾小波过分的肯定有些怀疑,他继续问:“绝对?你这么肯定?” 顾小波说:“是的,这点我敢保证,他绝对可靠。” 林善冬问:“为什么?” 顾小波说:“我和他在部队一起度过了五年的生活,对他再了解不过了,而且,他曾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为我挡了一颗子弹,救过我一条命。” 林善春这时抢过话来问:“他救过你的命,就一定可靠吗?” 顾小波一时无言以对,在他看来,能敢于为别人挡下一颗可能要了性命子弹的人,这还不能说明他可靠吗?这不正是一个保镖所应该具有的胆量吗? 林善冬对哥哥这样唐突的询问没加理会,他继续问顾小波:“他叫什么名字?” 顾小波回答道:“他叫史斌。” 保镖――无耐的选择 3 顾小波在第二天一早便开着公司一辆奥迪A6去了史斌家附近的云海市职业学院,他没有选择电话这种形式的告知史斌,是因为,他认为这件事并不是能一句两句就在电话里说清楚的。他之所以来这里,而不去史斌的家里,是因为史斌自复员回家后,每天的清晨都会在这所学校的体育场晨跑,在这里一准儿可以找到他,而且,在这里,这个时间寂静的环境很适合谈林善春交给他的事情。 昨夜,两位老板与他谈了很久,主要是询问一些关于史斌家庭背景,以及他在部队的一些情况,直到他们确认史斌是个可靠的人之后,才将暗中保护林小小的事情告于他听。 他虽然满口应承下来,却对自己能否说服史斌接受这份工作有些不自信,而与他相反,林善春却觉得依史斌的家庭条件,他不可能不会答应这样一份年薪10万元的工作,林善春认为,在这世上,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但顾小波对史斌太了解了,虽说他对钱的欲望不能说是绝对的没有,但绝不像林善春说的那样,因为钱就一定就会答应他们。 顾小波把车停在校门外,徒步走到了校园后方的操场,在他的视线锁定了史斌的身影之后,他大声叫着史斌的名字。 史斌回头看到了他,冲他挥了挥手,向他这边跑来。 史斌对于顾小波一大早的赶来感到意外,他知道顾小波肯定是有事要找他,但他却想不到会有什么事,让顾小波这么早的赶来这里找他。 他打趣的问顾小波:“怎么大清早的就跑过来了? 顾小波笑着回答:“想你了呗。” 史斌笑了笑:“今天的太阳可没从西面出来啊!” 顾小波给了他一拳,说:“你小子尽损我。” 史斌笑道:“你要是不想让我损你,就说说你为了什么事来找我吧。” 顾小波没直接与他谈这次来的目的,而从从旁敲打的说:“史斌,工作怎么样了?有着落了没?” 史斌摇了摇头说:“还没呢。” 顾小波说:“那你有什么打算?就这样和民政局那帮人耗着吗?” 史斌取下脖颈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说:“那能有什么办法,耗吧!” 顾小波笑哼一声说:“耗?你能耗的过他们?” 史斌看着远处一位晨练的老人,深深的呼了口气说:“我在部队待了八年,也让我妈一个人在家待了八年,这八年来,我没有尽到一个做儿子该尽的责任和义务,现在,我正好需要时间来补偿这种遗憾,工作嘛,先不急。” 顾小波显的激动起来:“你不急?民政局那帮人更不急,你不一天三趟的去找他们,人家还高兴的不得了呢。你就更甭指望着人家会主动上门找你,给你安排工作了,喔,就算他们给你安排了工作,也只不过是保安,门卫这类让你没有用武之地的工作。史斌,咱俩和明海的情况不同,人家底子厚,老爹是市领导,进公安局那是一句话的事,咱俩呢?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只能凭着自己的一张嘴,两只手,能说会干才能打拼出一片天,混出一片地,否则,就甭想出人投地。” 史斌表情平静:“我只想平平淡淡,快乐的生活,干么非要出人投地。” 顾小波不赞同的说:“快乐?快乐的基本,始于钱与权的基础之上。你没这两样,能快乐的起来吗?” 史斌反驳道:“小波,人一生不只单单是在赚钱争权,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是需要我们争取和珍惜的。” 顾小波说:“我说你什么时候变的一点斗志都没有了?我们不是常说,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吗?我不知道你是假正经还是真的变的懦弱了。” 保镖――无耐的选择6 史斌没有说话,复员后与顾小波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他看得出,顾小波已不再是三年前那个纯朴的农家男孩,三年间,在经过社会这个大染缸的染洗之后,他已被染缸中变质的染料所浸染,他已变得开始注重名利,变得让史斌对他开始陌生起来。 人总会是在岁月蹉跎中慢慢的改变自己,让自己更适应这个社会快速的变化,社会在进步,人也要进步,可是人往往会在进步中忘记更重要的亲情,友情,而更多是对金钱与名利追求的欲望。 史斌不想再与顾小波谈论这些虚伪而又实际的东西,即使谈论一天,他们也不会谈出什么结果,反而会让他们产生更多的分歧,他说:“说说正事吧,你来找我不会只是来和我探讨这些问题的吧?” 顾小波这才想到偏离了话题,他笑了笑说:“你不说我都忘了,这次来还真有件事。” 史斌示意他往下说。 顾小波说:“现在有件好差事,你有没有兴趣?” 史斌笑道:“你说,我倒想听听,究竟是什么好差事能让你给我讲了那么多的大道理?” “年薪10万,算不算好差事?” “先别提钱,先说说是什么工作吧!” “和我一样,做保镖。” “给你老板做保镖吗?” “准确的说,是我老板的女儿。” “我听你说过,你老板身边有七八个保镖,为什么要来找我?” “他是想找个陌生面孔暗中做这件事情。” 史斌沉默,面露难色。 “怎么?是不是感到有难度?” “有吧,当然,更多的是不感兴趣。” “有没有考虑的余地?” 史斌看着顾小波期望的眼神,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顾小波有些失望:“史斌,我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现在钱是很难赚的,遇到这么好的机会,你应该懂得把握住。年薪10万啊!三年就是三十万,这可能是你一辈子都赚不来的。” 史斌能理解顾小波这一番好意,在顾小波看来,史斌目前是需要一份工作,而这份工作的薪酬不菲也是顾小波找他的一个原因,可他对这份薪酬不菲的工作却没有半点兴趣,但为了不使顾小波一颗热诚的心感到冷落和失望,他婉转的表达出自己拒绝的意思:“其实找个女保镖更合适些,一个大男人保护一个女孩不太合适吧?” 顾小波并没察觉他的意图,他说:“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人去?再说了,老板是要找一个可靠的人,男女不限嘛。” 史斌问他:“那我就可靠吗?” 顾小波说:“他相信我,自然也会相信你的。” 保镖――无耐的选择 4 史斌看着顾小波,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明白好友的好意,顾小波也是为了他着想,毕竟这份工作带来的经济收益确实不少,他现在的家庭条件也确实需要一笔钱来改善一下,家里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更新换代,房子也不例外。但即使是这样,仍不能带动起他对这份工作的热情。 他之所以不愿答应顾小波的好意,是因为他不想再触及到自己曾经的伤痛。他虽然不是一个被打爬下就站不起来的人,但那段经历让他得到他不想得到的东西,也因此失去了太多他想得到的东西,更让他看清了女人温柔善良的另一面。 那还是一年前,军区副司令秦海峰的女儿秦盟盟在地方上得罪了黑社会成员,他奉命去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对于这次任务,他尽心尽力,只是因为军人的职责,那就是服从命令。但他没想到,短短的一个月,她却喜欢上了自己,为了能让他继续留在她的身边,她故意惹事生非,招来一次又一次的祸端,给他带来不少的麻烦。 后来他看穿了她的意图,但不明白她是为了什么,直到她向他告白,他才知道她是因为爱他才这样做的。他婉言拒绝了她的求爱,可她却不依不饶的纠缠着他,先是利诱,然后威逼,但这一切并没有让他就范,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她,在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之后,他甚至是厌恶她。当在他义无反顾的选择离开她之后,他的命运也由此改变。 考军校名落嵩山,让他失去了提干,留在部队的机会,在战友为他的成绩感到不解,以及惋惜的时候,连长告诉他,你到底怎么惹秦盟盟了?让秦副司令对你这么大的意见。 他茫然,心里却明白了一切。 一个秦盟盟,让他深深体会到一句俗语,最毒不过妇人心。他不明白她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更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的恨自己,难道仅仅是因为拒绝了她的爱吗?一切他都想不明白。在关于爱情领域方面的问题,他属于半文盲级别,他没有过一次恋爱的经历,自然对爱恨情仇一无所知。 对于现在的这份工作,他想委婉的拒绝顾小波,他找着各种借口说服顾小波,他其实不适合这份工作,他是想请顾小波另觅他人,可他不知道顾小波是装作不明白,还是真不明白,他说的各种借口都被顾小波一一破解,在顾小波看来,他简直天生就是做保镖的料子。 他没有再说什么,他不想让顾小波有一种热脸贴在冷屁股上的感觉,这会让好友面子上很是难堪,他只得答应说先考虑一下。顾小波想了想,嘱咐他说,考虑可以,但要快些,这件事很紧。 史斌点了点头,然后对顾小波说,天还早,上家里坐坐吧,顺便吃个便饭。顾小波欣然答应,也好啊,我也好久没去看阿姨了。 史斌的家位于云海市西城区的矿属机关大院内,家里的房子还是上个世界七十年代,父亲单位分下来的一套两居室,经过三十余年岁月的洗礼,这里已破烂不堪了,尤其是在城区高楼大厦的映衬下,显的极为寒酸,土气。但对于史斌来讲,家的含义在于内在的和睦与爱,虚无的外表并不能代表什么。 史斌的家虽然不大,只有五十余平米,家居也没能赶得上时代的潮流,早已落伍,但整个家中却格外的整洁、温馨。整洁的让顾小波每次来都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不敢乱走乱动。 这次也不例外,自换上拖鞋进到屋内之后,顾小波便老实的坐在沙发上,连史斌端来的瓜子花生他也没去吃,只是拿了一个苹果啃了起来。对于顾小波的过于“拘束”,史斌像往常一样告诉他说,不用这样拘谨,把这儿当成你家就行了。 顾小波告诉他,就因为我把这里当成是我家,所以我才不想破坏家里的洁净环境。 史斌说,你随便好了。 顾小波问他,阿姨没在吗? 史斌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那块老式的石英钟:“这个时间,我妈还在晨练呢。” 他的话音刚落,便传来焦急的敲门声,顾小波站起身来问:“是阿姨吗?” 史斌走到门前边开着门边说:“应该不是,我妈可不是这种急脾气。”他把门打开,认出敲门的是楼上的杨阿姨,看着她一脸焦急的样子,他问:“杨阿姨,有什么急事吗?” 杨阿姨忙说:“史斌呀,你妈刚才晨练时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晕倒了。” 史斌心里一惊,着急的问道:“那我妈现在在哪呢?” 杨阿姨说:“我来那时候,急救车刚把你妈拉走了。” 已经走过来的顾小波抢在史斌前头问道:“是哪家医院呢?” 杨阿姨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哪家医院,越想越是着急,不停的责怪自己的脑子笨,忘性大。 史斌说:“杨阿姨,你别急,你还记得你们打的是120还是950吗?” 杨阿姨说:“哦,对了,是120。” 史斌松了口气:“那就是市医院了。” 在谢过送走杨阿姨之后,吴晨雨便与顾小波心急火燎的往市医院赶去,一路上,顾小波边疯狂的开着车,边安慰他说,史斌你不用担心,阿姨会没事的。他同样也劝顾小波说,我没事,你还是注意安全吧。 史斌嘴上虽然说没事,但心里怎能会像没事一样的心平浪静呢?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母亲得的是什么病,这种未知更让人担惊受怕,他能联想得到,母亲的病情与晕倒内在的关联,但他还是希望母亲的病只是简单的一些诸如贫血之类,无关紧要的小病。 对他来讲,他欠母亲的太多太多了,母亲对他的养育之恩,岂是他能在一朝一夕就能报答得了的?如果母亲真的在这个时候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那么留给他的时间只会更短,而他余下的人生,只会在无尽的遗撼中度过。 保镖――无耐的选择 5 史斌与顾小波赶到医院,经过一番打听后知道了急救室的位置,便向急救室奔去。 急救室的两扇木门,将他们无情的阻拦于门外,史斌只得无耐的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忧心仲仲的接受着担忧的等待过程。 过程并不长,但在史斌看来却是漫长的。 当急救室的那两扇木门被打开,母亲躺在移动单架上被护士推出来时,他觉得时间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史斌急忙起身走上前去,紧紧握住母亲的皱巴巴的手,心痛的看着母亲痛苦的向他挤出一丝笑意。他在为母亲的安然无恙庆幸的同时,他的心又被母亲憔悴的面容揪了下,眼睛也浸满了泪水。 “病人现在很虚弱,需要休息。”一位戴着眼镜的医生说道。 史斌哽咽着对母亲说:“妈,没事了,你好好休息。” 母亲勉强的点了点头。 史斌站起身,看着母亲被护士推走。 “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先去办下住院手续吧!”一名护士说道。 顾小波抢在史斌前面说道:“我去办吧。” 史斌真诚的对他说了声“谢谢。” 顾小波点了点头,跟着一名护士去了。 在顾小波走后,史斌便急忙的询问那位戴眼镜的医生:“医生,我妈得的什么病?严重吗?” 那名医生推了推眼镜:“你跟我来办公室吧。” 史斌“恩”了一声,便紧跟着医生七拐八拐的走进了一间屋子。 史斌关上门。 医生坐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 史斌走过去:“医生,我妈的病是不是很严重?” 医生看了看他:“你先坐。” 史斌服从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医生见他坐下,说:“你妈妈晕倒是因为严重的贫血,但……” 史斌紧张起来:“什么?” 医生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说:“你妈妈还患有严重的尿毒症。” 史斌心乱如麻:“怎么会这样…..” 医生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尿毒症不是不可以治好的。” 史斌看到希望:“真的?有什么办法?医生,你告诉我。” 医生说:“恩,只要能找到与你妈妈配型的肾脏,你妈妈的病还是可以治愈的。” 史斌想也没想:“医生,用我的,我把我的肾脏给我妈。” 医生点头说:“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的肾脏与你妈妈的是否可以配型成功,还需要做下配型检测。” 史斌说:“那现在就去做,行吗?” 医生笑了笑:“当然。” 史斌感谢道:“谢谢。” 史斌怀着希望做了配型检测,但他得到的却是令他失望的结果。在看到医生带着失望的表情冲他摇头时,他无措的坐在了椅子上。 医生劝慰着他:“别这样,我们会尽力为你妈妈找到合适的肾源。” 史斌麻木的点了点头。 医生又说:“不过,你需要准备一笔治疗费用才行。” 史斌问:“需要多少钱?” 医生说:“大概30万吧。” 史斌无语。 谢过那位医生,走出那间办公室,史斌精神恍惚的走在医院的走廊中,苦叹着人的眇小,命运无情的捉弄。今天早上,顾小波为他带来一份薪酬不菲,而他又不愿接受的工作,正当他还在考虑如何回绝顾小波时,恰巧母亲意外的晕倒住院,医院又检查出母亲患有严重的尿毒症,而自己想替母亲捐助肾脏的想法,因为配型不成功而又无法实现,这一切就像是上天早已安排好似的,要捉弄母亲,捉弄他。 面对这一残酷现实,他不能再去考虑自己的意愿,他要答应顾小波,应下那份差事,以便可以为母亲赚取足够多的治疗费用。 他决定之后,便加快脚步向母亲的病房走去,但在病房前,他却停下了脚步。 他透过门窗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她正与顾小波聊些什么。 看着母亲坚强而又勉强维持着的笑容,他迟疑了下,没有进去,而是退了一步,背靠在墙上,细想着是否应该将母亲严重的病情对母亲实话实说。 这让他想起了一件故事。 那还是在部队时听战友说过的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个老丈,人挺开朗,好说好笑,很少有人见他为什么事烦心过。有一天,他突然晕倒在家里,在被家人送到医院后,才查出是癌症晚期。家里人本想瞒着他,但他却追根究底的要弄清楚自己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家里人看他平日里也不像那种经不住事的人,便告诉了他,他得的是癌症。但自从他知道自己得的是不治之症之后,便再也没说过一句话,更没笑过,并且,在当天的晚上,便去逝了。 这则真实的故事给了史斌一个答案,他需要将真相隐瞒,让母亲继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他知道,病魔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魔。他不想让母亲的身体在忍受着病痛的同时,还要在心理上承受着可怕的恐惧。 他做出了决定,用力了晃了晃脑袋,深吸了口气,又装出一副笑容,开门走进了房内。 保镖――无耐的选择 6 顾小波见史斌走进来,起身问他:“史斌,医生都说了些什么?阿姨没事吧。” 史斌强作笑状:“没事,妈,医生说了,你只是严重贫血,输几天血就没事了。” 顾小波笑着对史斌母亲说:“阿姨,我都说你不会有事的,怎么样,让我给说对的吧。” 史斌母亲微微一笑:“恩。” 史斌心里痛着,表情也显得有些不自然。 母亲看出他的异样:“史斌,你没事吧?” 史斌慌忙解释:“没事,没事。”接着他看了下时间,问顾小波:“小波,这都快中午了,你不用上班了吗?” 顾小波说:“喔,今天我的任务就是找你,说服你把那件事定下来。” 史斌母亲问:“小波,什么事啊?” 顾小波刚欲开口,史斌便抢先说:“小波给我找了份工作。” 史斌母亲显的很是高兴:“好事啊,小波,阿姨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顾小波说:“阿姨,你见外了,我和史斌又不是外人,有好事当然得先惦记着他了。” 史斌母亲对史斌说:“史斌,你可要好好谢谢小波啊!” 史斌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顾小波看了史斌一眼,转而劝史斌的母亲:“阿姨,你得好好劝劝他,他现在还在考虑要不要接下这份工作呢。” 史斌母亲听完之后,有些意外,她看着史斌:“史斌,你还考虑什么呢?是不是嫌工作不好?” 顾小波忙解释道:“阿姨,你想错了,史斌是不想让你一个人待在家里,他是想能够多陪陪你。” 史斌母亲有些生气:“史斌,你要真的是为妈着想,就赶紧应了这份工作吧,妈也想早些看到你成家立业。” 史斌伤感的笑着点了点头。 顾小波说:“阿姨,不急的,让他再考虑考虑。” 史斌母亲叹了口气:“还考虑什么啊?现在找一份工作不容易呀!史斌,咱们家的条件你不是不知道,好的工作轮不上咱们,你要是挑肥捡瘦的,连赖的工作都轮不到你了。” 史斌心中叹了口气:“妈,我知道了。” 顾小波此时看了下表,转移了这个让史斌尴尬的话题:“阿姨,都快中午了,您饿了吧?我去给您打点饭去,你想吃什么?” 史斌母亲说:“你们去吃吧,我没有味口。” 史斌劝道:“妈,多少吃点吧!” 顾小波也劝道:“是啊,阿姨,多少得吃点,也好有力气训史斌啊!” 史斌母亲笑了笑:“行,那就听你们的吧。” 顾小波看了史斌一眼:“行,那我去打饭。” 史斌拉住顾小波:“我陪你一起去吧。” 顾小波看了史斌一眼,微微一笑:“不用了,你还是陪阿姨吧!” 史斌母亲说:“不用了,你们一起去吧,小波,你再好好劝劝他,这儿有护士在呢,没事的。” 顾小波笑着说:“您就放心吧,阿姨,我保证完成任务。” 史斌母亲点头笑着,直到,在看着他们两人走出病房,门关上之后,面容中那一丝的笑容才转为忧愁…… 医院食堂的午饭挺丰盛,只是史斌现在根本没有一点味口,即便摆在他面前的是山珍海味,他也难以下咽,现在他需要的不是充饥,而是用烟草来麻痹自己的苦痛。顾小波看得出他脸色的沉重,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他劝史斌,贫血又不是什么大病,没必要担心的饭都不吃了? 史斌说,我不饿,你吃吧。 顾小波叹了口气说,饿坏身体是自己的,没人替你受罪。 史斌苦笑了下,勉强的吃了一口米饭。 顾小波笑着说,这就对了嘛,不听老人言,吃亏在将来。 史斌没说话,在这顿午饭结束前,他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顾小波吃完饭之后,他才对顾小波说:“小波,你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你了。” 顾小波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足足盯了吴晨雨五秒钟,然后确认性的问他:“真想好了吗?” 史斌呼了口气说:“恩。” 顾小波纳闷的问道:“怎么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史斌说:“你听我说完。” 顾小波说:“你说吧,我听着呢。” 史斌接着说:“我有一个条件,需要你老板答应。” 顾小波问他:“什么条件?” 史斌说:“我需要一次性支取所有的工资。” 顾小波考虑了下,然后问他:“我可以帮你说说,但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你应该知道,像林善春这样有身份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就是你和他们讲条件了。” 史斌说:“他们现在急需用人,何况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如果他担心我收钱后会反悔的话,我可以和他签个协议。” 顾小波说:“我帮你说说,不过,我不明白你干嘛提这个条件,你急需钱吗?” 史斌说:“对。” 顾小波有些明白的问他:“是不是阿姨的病要严重的多?” 史斌顿了很久才说:“我妈得的是尿毒症,需要换肾,我想把我的肾捐给我妈,但不巧配型不成功。医院只好另找其他的肾源了,你知道,这需要一大笔钱。” 顾小波叹道:“是需要一大笔钱啊,史斌,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说服我老板答应你提的条件。” 史斌说:“谢谢,另外,我妈的真实病情就不要告诉明海了。” 顾小波一脸疑问:“为什么?” 史斌解释说:“明海要是知道了我是因为想为我妈治病才去做这份差事的话,他肯定不会答应的,另外,他也肯定会把他准备买房子结婚的钱用来给我妈治病的,我不想拖累他。” 顾小波轻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和他说的。” 史斌挤出微笑:“谢谢。” 保镖――无耐的选择 7 从医院食堂出来之后,顾小波没有再去病房看史斌的母亲,而是匆匆的赶去林海集团所属的云海市朝阳医院,想尽快的把史斌提的条件告诉林善春,也希望能尽快的给史斌带来一个好的消息。 一路上,顾小波都在想着该如何说服林善春答应史斌的条件。他对林善春的脾气再了解不过了,林善春是不会容忍像史斌这样没有地位,没有名望的普通百姓向他提任何条件。他现在只能寄望于,把今早发生的一切讲给林善春听之后,能使林善春同情史斌的境况,破例一次答应史斌提出的请求。 于是他把自己将要表达的主题意思,依次的从头到尾编排了一下,默念了数遍,直到到了林善春的病房门前,他停下脚步又回忆了一下,弄的站在门旁的两位同事对他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开玩笑的问他是不是昨夜的赌局又输了?他白了他们两眼说,站好你们的岗吧。 在确认自己能够说的清楚些,明白些后,他才敲响了门,得到允许后他才进去,然后向林善春,以及林善冬问候了一声。 林善春开门见山的问他,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顾小波便开始按着自己想好的语言从头讲起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林善春对前因没有一丁点的兴趣听,林善春有些烦的冲他摆了摆手说,你直接给我说结果。 顾小波无耐只好与他直接讲了史斌答应他们的前提条件。与他先前想像的中的一样,当他把史斌提出的条件告诉林善春时,林善春冷笑了一声说,我说过,这世上没有人是不爱钱的。 顾小波看得出,林善春那张满是轻蔑的表情是在对史斌的人格进行着无声的怀疑和污辱,同时,也表明林善春是不会同意史斌提出的条件。 他想为史斌解释,可林善春不耐烦的说,我对你的解释不感兴趣。 顾小波此时只感觉到沮丧与无助,他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有服从的份儿,没有反抗的能力,他选择了放弃,对于好友,他只能抱以歉意。 他失落的说:“林总,那我转告给他您的意思。” 林善春闭目养神的“恩”了一声,顾小波又向林善冬说:“林副总,那我先走了。” 林善冬点了点头,看着顾小波失落的背影,他又叫住了他:“小波,你先在门外等一下。” 顾小波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林善冬,点头道:“恩。” 顾小波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心神不宁,对于那两位当班同事的调侃,他一点也没有兴趣听,他满脑子都是在想,一会儿林善冬出来之后会给他一个怎样的结果。在他前功尽弃之后,他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林善冬的身上,对他来讲,这是一个没有筹码的赌局。 对于林善冬,顾小波很是敬重他,不仅仅是因为林善冬对他有知遇之恩,更多的是他为人的谦和,待人的和善。相比之下,林善春官腔十足,而且脾气粗爆,让顾小波少了敬重,多了敬怕。 也许是一物降一物,顾小波不知道为什么,林善春对于林善冬的意见,总会采纳听取,他也寄望于这次能像往常一样,林善春会作出妥协。 时间一分一秒的延长,顾小波难免担心起来,当林善冬开门出来之后,他便急忙起身前去询问结果,但林善冬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找个没有旁人地方再说。顾小波才想到自己唐突中竟忘了这里还有两位同事。 顾小波随林善冬来到了医院院内的一处小亭,在林善冬坐下之后,他急忙问:“林副总,怎么样?林总答应了吗?” 林善冬示意他也坐下,顾小波只好耐下心来服从的坐在一旁,在他坐下之后,林善冬才说:“你朋友的条件我和林总可以答应。” 顾小波心喜的站起身来说:“太谢谢您了。” 林善冬笑着说:“你先别急,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顾小波又坐下来:“您说,您说,我听着。” 林善冬说:“你朋友提的条件我和林总能答应,但我和林总也有一个条件,需要你朋友答应。” 顾小波心情又冷了半分:“什么条件啊?” 林善冬说:“我们可以一次性把钱付给你朋友,但是,不是现在。” 顾小波问:“那是什么时候?” 林善冬说:“等你朋友的母亲做手术需要用这笔钱的时候。” 顾小波想了想说:“这样的话,他去了西安也不会放下心的。” 林善冬说:“但是,这样林总会放心。” 顾小波犹豫了一会儿说:“如果林总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叫我朋友给你们签个协议。” 林善冬笑着说:“协议是给小人签的,君子之间不需要签什么协议。” 顾小波说:“那好吧,我给他打个电话,问下他的意思。” 林善冬点头同意。 顾小波立刻给史斌打去了电话,电话接通之后,他简略的说了一下林善冬的意思。他没想到,史斌想都没想便答应了林善冬提出的这个条件。虽然顾小波认为史斌答应的太过草率,但碍于林善冬在场,也不好再劝史斌好好想想。 直到晚上,顾小波赶到市医院见到史斌时,他才问他:“史斌,你答复的也太草率了,你应该再想想,或是要求他们和你签个协议。” 史斌说:“你老板这样做,无非是想用我妈来牵制我,怕我会悔约,到时候会对他女儿不利,既然他对他女儿这么重视,我想他到时候,不会不顾及他女儿的安危毁约的,这没什么担心的。我现在担心的是,该如何对我妈说?” 顾小波想了想说:“你就说你答应到我们公司上班了,而公司正巧要调你出去工作,我想阿姨不会不答应的。” 史斌苦笑着说:“我妈肯定会答应,她不会因为自己的病阻拦我出去工作,但是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我妈还在病床上,我却不能陪在她身边照顾她。” 顾小波说:“凡事都有两面性的,你不能照顾阿姨,但你工作可以为阿姨赚到治疗费啊!” 史斌说:“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我妈。” 顾小波拍着吴晨雨的肩膀说:“你放心,你走了之后,我会好好照顾阿姨的。” 史斌笑着说:“你?你有时间吗?” 顾小波说:“这你不用担心,我会给阿姨找个全职保姆的。” 史斌说:“那就麻烦你也帮我找个可靠的人。” 顾小波笑了笑:“你放心,我会的。” 吴晨雨说:“谢谢了。” 顾小波说:“客气什么,应该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面具--身份的置换 ======================== 面具--身份的置换 1 林小小待在家中的这几天里,整日把自己锁在哥哥的卧室里,看着哥哥生前的物品,回忆着哥哥生前与她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 面对着物是人非,回味着哥哥对她百般的呵护,她怎能忍住泪水,又怎能控制住自己的思想,不去想哥哥呢。 这几天来,她悲痛的泪水浸湿了屋内一切可以让她睡着的地方,她细腻的手抚摸了屋内一切可以抚摸的地方。 她可以忘记饥饿,可以装作听不见母亲的劝慰,可她却斩不断对哥哥的思念。 虽然在父亲眼里,哥哥是个放荡不焉,彻头彻尾的浪子,当然,林小小也知道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但在她的眼中,她的心中,她不去计较哥哥品行如何,她只知道,哥哥知道疼她,知道心疼,关心母亲,就这一点来说,哥哥强于父亲百倍,而她也仅在意这一点。 她需要的是像哥哥那样的疼爱,呵护,而不是父亲那副严厉的表情,那些毫无温情的语言。可是从今往后,她也只能在记忆中怀念哥哥的好,在现实中面对父亲的坏。 所以,在父亲住院的这几天里,她都没有去看过他,她实在是无法忍受他严厉的眼神与语气,她只能是回避父亲严厉的眼神与语气,正所谓,眼不见,耳不闻,心不烦嘛,她想,父亲一定不想看到她冷冰冰的面孔。 这天,她仍把自己锁在哥哥的屋里,看着哥哥的相片发着呆,当母亲隔门对她说,小小,你爸今天出院,你一会儿换下衣服,洗濑下,跟我一起去接你爸,好吗? 她愣了下,然后喊道,我不去。 母亲劝道,小小,再怎么说,他是你爸啊! 她喊,我不是他女儿。 母亲仍耐心的劝,小小,别任性了好吗? 她说,妈,要去你去,我是不去。 母亲无耐的说,好吧,你要记得下来吃饭啊! 她说,知道了。 屋外传来一声叹息声之后,便是渐远的的脚步声。 林小小在哥哥的屋中又待了很久,看了很久,想了很久之后,才翻出笔与纸张给母亲写了个便条: 妈,我回学校了,我会慢慢振作起来的,你不用担心我,我不在家里的这段时间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女儿小小 她写完之后,起身把笔压在这张便条之上,又环顾了一边哥哥屋里的一切,才开门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取了些行礼物品,下了楼,避开保姆的眼线跑出了家。 ...... 林小小走后一个小时之后,林善春便在众人的陪护下回到了家中。 他在床上躺好,看向众人,不露声色的想从其中找到女儿的身影,他起初以为,女儿经过几天时间的冷静思考,应该会理解他的一番苦心,她也一定会在他出院的时候前来医院接他回家,但结果却是否定的,即便是这样,林善春还抱有幻想的认为,女儿是抹不下面子来医院接他,所以她一定会在家中等着他回到家之后再来向他问声安。 可是眼前的一切已经证明他的想法是错的,女儿不仅没有来向他问安,甚至都没来看他一眼。想法的落空让他恼怒不已,适才的笑容也立即转为怒容,他气乎乎的对众人说:“你们都出去。” 许晓倩看着丈夫晴转阴的面容,立即明白了几分,她为女儿开脱罪责:“哦,小小应该还在房中睡觉,我现在就去叫她起来。” 她说完便转身向门处走去,只是她还未能迈出脚步,背后便传来丈夫的一句气话:“不用了,我不想见她。” 许晓倩停下脚步,转身又看向丈夫,一时之间竟没了主意。 这时,林善冬干咳一声:“嫂子,让吴妈去吧。” 许晓倩“恩”了一声,看向站在一边的保姆吴妈。 不等她发话,吴妈说了句“我这就去”便匆匆走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吴妈带着一脸的焦急紧张的面容急匆匆的开门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在林小小回到学校的第三天,林善冬通过他的关系网,以及足够多人民币便为史斌办理好了西安大学的入学手续。而史斌就不得不与仍躺在病床上的母亲道别,依恋不舍的走出病房,走到医院的停车场,上了顾小波开来的那辆奥迪A6,随着车子引擎的发动,顾小波挂档,踩下油门,医院的建筑慢慢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而他们的终点站便是云海市机场。 上车时,顾小波便把一个档案袋递给了史斌:“那,给你的。” 史斌接过档案袋:“入学手续吗?” 顾小波说:“不是,入学手续在西安大学一个姓陈的老师手里,他的电话档案袋里有,你到学校后打电话找他就行了。这里面装的是你的新身份证,林小小的一些资料以及她两位朋友的资料。” 史斌打开.档案袋,先是取出一张女孩的相片:“这就是林小小吗?” 顾小波侧着脸看了一眼:“恩,没错,怎么样,挺漂亮的吧?” 史斌没有回答他,而是目视着照片,在确定自己已牢牢记下她的样貌后,又将林小小的相片放回了档案袋,接着他又翻出一张身份证:“这就是你说的我的新身份证吗?” 顾小波回答:“恩,除了你的照片,民族,还有你的性别没给你改动,其他的都改了。” 史斌无语,看着他的那张新身份证发呆。如顾小波所说,这张身份证除了他的照片,民族以及他真实的性别没有变化外,其他的都变了,名字由史斌变作了“吴晨雨”,年龄由他现在的26岁变成了19岁,就连他家的住址也由云海的西城区变作东城区。 他不明白的问:“怎么连家庭住址都给换了?有必要吗?” 顾小波告诉他说:“你别介意,老板主要是不想他女儿今后能联系得到你,毕竟你们待的时间长了,总会多多少少的产生些感情。” 史斌“喔”了一声。 顾小波接着说道:“史斌……” 史斌看着他没了下话,便问他:“什么事?” 顾小波说:“我得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能和林小小发生不该发生的感情,不然的话,如果老板发现了些端倪,他一定会提前和你解除你们之间的协议的,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这种结果吧?” 史斌笑问:“怎么才算是不该发生的感情?” 顾小波说:“爱情!” 史斌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的。” 顾小波却略有担心:“其他的事我都可以放心你,但在感情上,我真的是对你放心不下。” “别忘了,我曾是军人,军人的自控能力你应该知道的。” “那得看是在什么情况下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了,我还能不了解你吗?你这个人太看重感情了,我真的怕你把持不住自己的情感。”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绝不会爱上林小小的。” “我说的也不单单是这个!” “那还有什么?” “所有的感情问题,你都不能触及到。我想你应该知道,感情上过于投入会让人失去自我,它的迷惑能让人看不清是与非,它可能成为你的软肋,冷不防的会致你于死地。” “这个我知道,我会把握分寸的。” “哎!话说的容易,到时候做起来就难了,你这个人,啧!怎么说呢,哎!总之,你在‘大学生活’中一定得用怀疑的目光看待所有的人,尤其是和林小小最亲近的人。” “行了,说说还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吧?” “再了就是,不论在什么时候,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都不能爆露自己的身份,这点来说我对你还是百分百的放心的。” 史斌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他的那张新身份证。 “吴晨雨”,他默念着他新的名字,他的这张新身份证对他来说,就是一张掩盖自己真实一面的一张面具,而他,在今后的“大学生活”中也将戴着这副面具,在虚伪中生活。 他苦笑了下,把那张身份证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又从档案袋中抽出一张信纸,看着上面提供给他的信息。 “苏杭,女,林小小的好友……,”史斌默念着,“欧阳,男,林小小的舞伴……。” 他看完后,问顾小波:“小波,你老板怎么搞到这些信息的?” 顾小波纠正道:“什么你老板,现在是我们的老板。” 史斌无耐的说:“好,我们老板。” 顾小波回答着史斌刚才的问题:“这是二老板通过关系,从学校领导哪里打听到的。这两个人你今后得多留点心。” 史斌问:“二老板?” 顾小波回答:“恩,就是老板的弟弟,林善冬。” 顾小波提到了林善冬,这让史斌想起了昨夜与许明海在医院的一番对话。 面具--身份的置换 2 “什么?你说你要去西安保护林善春的女儿?”许明海在听到史斌的新工作时,吃惊的喊道。 “你小声点。”史斌提醒许明海,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医院,而不是集市。 “喔,你真的决定了吗?”许明海压低了声音。 “是的。” “这可不像你的性格,你真不会是为了那十万元的年薪才去的吧?” “你说呢?” “我觉得不是。” “好了,别讨论这个了,我今天约你来,是想走走你的后门,打听一下315案子的一些信息。” “你打听这个干嘛?难道和你去保护林善春的女儿有关系吗?” “应该有。” “那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知道绑匪绑架的动机是什么?是钱,还是为了报仇。” “有分别吗?” “当然,如果绑匪绑架的动机主要是为了钱的话,那么绑匪完全可以重新再物色新的目标,不必大老远的跑到西安去绑架林善春的女儿,但是,如果林善春与绑匪有深仇大恨的话,那我就不能不考虑到绑匪很有可能会去西安找林善春的女儿。” “我们曾问过林善春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但是,他完全不配合我们的工作,你也知道,像林善春这样的身份,我们是拿他没有办法的,不过我个人认为绑匪多是为了报仇。” “为什么?” “你想,如果绑匪主要动机是为了钱的话,他们应该不会在第一次交易失败后,就撕票儿,按理说,他们应该再找时机向林善春提出第二次交易,并加倍索要赎金。” “林善春都已经报警了,而且,你们不是抓到一个绑匪成员吗?你觉得绑匪还会再傻得去做第二次交易吗?” “林善春并没有报警,而且,我们抓到的那个人也不是绑匪中的一员。” “怎么回事?” “3月14号那天晚上,也就是林善春与绑匪交易的前一天,我们接到一个报警电话,报警人提供给我们一条线索,说是3月15号上午十点,有人会在火车站广场奔牛雕塑下进行伪钞交易。当然,这条线索的真实性在3月15号那天上午便得到了证实,并不是什么伪钞交易,而是绑匪与林善春的赎金交易。而绑匪这边的交易人,经过我们几天的调查证实,确定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替绑匪做交易的。” “不知情?是被利用了吗?” “没错,经过我们对他的审讯,我们才知道,他在案发二十天前,在QQ上认识了一位网名叫做‘雪儿’女性网友,他之所以在3月15日出现在交易现场,是因为受‘雪儿’的嘱托,替她去拿行礼的。” “他们见过面吗?” “别说见面了,电话也就是在交易的前一天晚上才通过一次,这小子还说,要不是因为这个电话听出‘雪儿’是个女性朋友,他也不会去替她拿什么‘行礼’的。” “喔!那,那个报警电话是怎么回事?你们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哎!毫无进展。那名报警人很清楚的知道林善春与绑匪间交易的时间,地点,还有,他还明确的说道,交易的一方会提一粉红色的箱包,所以我怀疑,那个报警电话很有可能就是林善春身边的人打的。” ……… 与许明海的这番对话,让史斌对315案件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在他看来,绑匪很可能与林善春有着深仇大恨,才会绑架杀害林善春儿子的,而赎金对于绑匪来说,是可有可无,当然,有了那自然是更好。如果是这样,那绑匪是否还会打起林小小的主意呢?他不知道,但是,他必须得把这个问题的答案认定是,绑匪一定会来找林小小。只有这样,他才能时刻的保持着一种高度的警戒,以防防不胜防。 而那个匪夷所思的报警电话,究竟会是谁打的呢?史斌在顾小波提到林善冬时,他突然有一种预感,那就是,这个报警电话很有可能就是林善冬打的。他这样想,自然是有一番道理的。 在他看来,林善春儿子的死去,最大的受益人只有三个人,那就是林善春的妻子,林小小,以及林善冬。而据他从顾小波哪里得知,林小小不具备作案的时间和地点,而林善春的妻子,他想,作为一个母亲应该不会狠心对自己的儿子下毒手吧,俗话不是说,虎毒还不食子嘛! 他之所以把怀疑对象锁定在林善冬的身上,是认为林善冬有着作案的动机,那就是财产与权力的诱惑,当然,他不否认自己是看电视电影和侦探类的小说看多了,多多少少受到了些影响,所以才会这样多想,瞎想。 他这样没事找事的瞎想,其实也是为了自己今后的工作,他想为自己假设对手,然后了解他们,以便在今后的工作中可以应对自如,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就拿林善冬这个假设的敌人来说,如果那个报警电话真的是他打的,那么,他一定会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把下一个目标瞄向林小小,或是林善春,如果是这样,那么他的“大学生活”就要变得“有趣”了。 为了证实他的这种想法,他便试着想从顾小波口中探听个一二:“小波,林善春兄弟俩个关系怎么样?” 顾小波看了他一眼,满脸的疑惑:“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喔,他们俩关系很不错。” “喔。” “喔什么?我给你说啊,二老板人很不错的,就你这次的工作,也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林善春那里争取下来的,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才行。” “当然,有机会我一定会当面谢谢他的。” 顾小波一句话,使得史斌转变了对林善冬某种看法,想法。他想,也许是这份工作给自己的压力太大,所以才致使自己想的太多了吧。 他想完,自嘲了笑了笑,然后又从档案袋中取出那张写有陈老师电话的纸条,放进自己的口袋中,接着,他把档案袋交还给顾小波:“这个你拿回去吧!” 顾小波问:“什么啊?” 史斌说:“林小小的相片。” 顾小波笑着说:“行啊!记忆力还和以前一样强嘛,这么快就记住她的样子了?” 史斌笑了笑没说话,而是看着那张写有“苏杭”与“欧阳”名字的那张信纸沉思起来:“欧阳?”他默念着“欧阳”的名字,“看来想要接触林小小,得先和他搞好关系了。” 面具--身份的置换 5 自从上周星期五,欧阳与苏杭一同去西安机场将林小小接回学校之后,欧阳便再也没有见过林小小,到今天为止,已是第三天了。 周六,周日两天,是欧阳和林小小所在的,由四女一男组成的舞蹈组合例行排练的日子,他们排练的舞蹈名字叫做“希望”,这是他们的舞蹈老师李老师特意为学校周年庆典晚会替他们编排的,而舞蹈所要表达的中心思想,就是在不断的失望中期待,寻找希望。 而“希望”的这种中心思想,竟与欧阳的思想不谋而合。欧阳甚至认为,“希望”就是特意为他编排的,因为,“希望”太符合他现在的境况了。 一直以来,他对林小小的爱就如同“希望”所表达的中心思想一样,不断的失望,又不断的希望,可惜的是他现在的结局与“希望”的结局完全不同,“希望”在最后是期待到了希望,而他,则仍在失望中摸索着希望。 他也只有在“希望”中体会那种幸福的感觉,因为,只有在“希望”中,他才可以与林小小有“肌肤之亲”。他可以近距离的看着她美丽动人的面部表情,闻着她身体散发出的体香,甚至可以不用像平日里那样只能窝囊的平空幻想着拥她,抱她。 所以,对欧阳来说,每个周六周日就是他最期盼的日子。然而,这个周六周日两天的希望很快又转为失望。林小小没有来,这让欧阳也提不起兴趣去尽情的表现自己的舞技,尽管有着舞蹈老师的监督,还有着另外三位同样漂亮的女舞蹈演员。 他有些搞不明白,一向把舞蹈当作挚爱的林小小,会因为什么原因不来参加“希望”的例行排练呢?他想不明白,也没有认真的去想,而是直接把原因推到了自己的头上。他认为,一定是他说了,或做了些让林小小不开心的语言与事情,所以,林小小在生着他的气,才会不来舞蹈室参加排练的。他这样想,也是因为,在这之前,他不止一次的说错话,做错事,使得林小小也不止一次的对他不理不睬。 这两天里,他也不止一次的打林小小的手机,在手机每次向他告知:对方的手机已关机之后,他只好再去打苏杭的手机,他问苏杭,小小怎么不来参加排练啊? 苏杭每次对他说,她身体不舒服。 苏杭的答案让他有些失望,其实,他真的希望林小小是在生他的气,因为那样至少可以说明,他在林小小的心中,还是有一定的位置的。 他更想直接去女生宿舍找林小小,但女生宿舍的大门在一位欧巴桑的看管下,永远的对男性同胞紧闭着。 在度过了两天失望的日子后,他又迎来的新的希望,他希望能在周一的课堂中见到林小小,但,事实表明,失望避不可免的又来了。 他没能见到林小小,却等到了另一个人,那就是“吴晨雨。” 这天,他在课堂上没有见到林小小,心中那种落寞感由然而生,课也没上完便偷偷的溜出了教室,给苏杭打去了电话。电话一接通,两人互打了招呼后,欧阳便赤裸裸的对苏杭说:“苏杭,咱俩关系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可得给我说句实话,小小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没有的事,你别多想。” 苏杭的语气很是平静,这让欧阳找不出一丝破绽:“真的吗?” “真的。” “你没骗我?” “真的没有。” “你要发誓!” “……哎呀!我说欧阳,我拜托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小小真的是身体不舒服,我没必要骗你的。” “好吧,好吧,权且信了你了。” “那…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挂吧…挂吧…” “…欧阳,你别这样好不好。” “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欧阳心灰意冷的挂了电话,正犹豫着是否继续回教室上课时,他的手机响起了“老狼请吃鸡”搞笑的音乐,他看了下手机屏幕,“老班”两个字随即映入眼帘,他惊了一下,又开始犹豫接不接这个电话。 欧阳犹豫了一会儿,又想了一会儿,当他为自己想好了退路之后,他才按下了接听键:“陈老师。” “欧阳,你在哪呢?” “我拉肚子,在厕所呢。”欧阳故意把声音搞得很痛苦。 “行了,逃课就在逃课,不用蒙我。”陈老师一语揭破了欧阳的谎话。 “嘿嘿…” “别傻笑,下午替我办件事,今天你逃课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行行行,您说什么事吧,只要我能办得到的,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不用说的这么悲壮,没那么严重,我就是让你替我去接个新同学。” “男的女的啊?” “怎么?男的就不打算去了吗?” “哪有的事,您老都吩咐了,我怎么能不去呢,再说,我也不敢不去啊!” “你小子,少跟我臭贫了,今天下午四点,你务必给我去学校门口等那名同学,把他接到你们宿舍去。” “保证完成任务,哎!陈老师,怎么联系他啊?” “哦,你等下,我看看他的手机号是多少,你准备记一下。” “恩。” “13XXXXXXXX” “1..3..X..X..X..X..X..X..X..X..X” “记下了没?” “记下了。” “那好,下午准时点,别再‘拉肚子’了。” “嘿嘿…已经好了,已经好了,对了,陈老师,那名同学叫什么名字啊?” “哦,他叫吴-晨-雨。” …… 面具--身份的置换 6 史斌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进入他曾梦想的大学。 当他站在西安大学那气魂非凡的校门下,看着门柱上由某位名人所题的“西安大学”那四个大字时,内心一片感叹。大学曾是他的梦想,但因为他对父亲的一个承诺,最终使他放弃了这个梦想,而选择了另一种生活方式,那就是军旅生崖。 史斌的父亲是个孤儿,在他五岁那年,一场无情的洪水吞没了他的父母,他们的家,而他则幸运的被一名军人所救,从此,他与共.产党的军队结下了不解之缘。 部队不仅为他提供衣食住行的基本生活所需,更是为他提供了接受教育的机会,以及,帮他解决了工作的安置问题。可以说,共.产党的军队就是他的第二个衣食父母。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但因为他身体的原因而无法参军,以报答这份恩情,所以,在他有生之年,他一直寄望于史斌能够替他了却了这份心愿。 直到临死时,他仍念念不忘的把他的这一心愿当作了遗言交待给了史斌。 史斌能够明白父亲的心思,不然父亲也不会为他取名叫做史斌(士兵)。为了能够让父亲不再像哭着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离开这个世界,他应充了父亲交待给他的遗言,所以,在他高中毕业之后,他便放弃了梦想的大学生活,而义不容辞的选择了参军。 在一阵感叹,回忆过后,史斌收回自己的思绪,掏出手机,拨打了欧阳的手机,电话接通,他愣了下才说:“你好,我是吴晨雨……” 在这之前,他在下了飞机上了一辆出租车之后,便给那位陈老师打去了电话,而陈老师告诉他,我临时有事,所以不能去接你,不过我已经吩咐一名同学在学校门口等你的。然后,陈老师给了他一个手机号,说,你找欧阳就可以了。 吴晨雨谢过后挂了电话,有些不敢相信他与欧阳竟将会这样进行第一次接触,他感到很是意外,在飞机上他曾试想过很多与欧阳第一次接触的形式,但这种形式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的顺利,超乎他的想象,他甚至觉得这只不过是一种名字上的巧合而已,也许陈老师说的这个欧阳,和林小小的那个舞伴—欧阳并不是同一个人。 “哎!你是吴晨雨吧……” 吴晨雨用眼睛平视着眼前一位高大男生帅气的脸庞,愣了下:“是的,你是欧阳吧?” “没错,欧阳就是俺。” “冒昧的问下,你是姓欧名阳,还是……” “姓欧名阳。” “哦,不好意思。” “小事儿,来,我帮你拿行礼吧。” “不用了,还是我来吧。” “客气什么,帮你这位新同学拿行礼,是我这位老同学份内之事。” 吴晨雨笑着没有说话,当然,他也笑着默许了欧阳的一番好意。 …… 走在校园内,吴晨雨并没有心思去欣赏校园内的一切事物,他看了一眼身边,与自己肩并着肩走在一起的欧阳,他那修长的身材,那张眉清目秀的面孔,都像是在向吴晨雨证明着什么。 欧阳的身材有一种柔感,这让吴晨雨不得不把他和林小小联系在一起,吴晨雨心想,看他的身材应该是学舞蹈的,难道他真的就是林小小的那个舞伴吗? 为了能证实这一点,他套着欧阳:“欧阳,我们班有没有和我同乡的?” 欧阳停下脚步,看着吴晨雨:“我还不知道你是哪的人呢?” 吴晨雨歉意的笑着:“我是云海市的。” 欧阳有些惊讶:“你是云海的?那你认识林小小吗?” 吴晨雨心中闪过一丝喜意,表情却是思考状:“应该不认识吧,云海挺大的。” 欧阳说:“喔,那倒也是。” 吴晨雨明知故问:“你说的那位同学也是云海的吗?” 欧阳说:“是啊,咱们班也就她一个人是云海市的。” 吴晨雨纠正道:“现在是两个了。” …… 面具--身份的置换 7 “难道这就是我三年‘大学生活’要待的地方吗?”吴晨雨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影象,真的不敢相信,大学生的宿舍竟是如此的邋遢,比起他在部队的宿舍,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此时此刻,他有一种欲望,那就是帮他们把桌子上的物品整理一下,帮他们把地清扫一边,帮他们把被褥叠成“豆腐块儿”…… “这就是我们的宿舍,来,进来吧。” 欧阳回答了吴晨雨心中的疑问,他缓步走进这间宿舍,刚才一时间的惊诧表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吴晨雨知道,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他就要试着融入到这个新的环境之中,他要学着适应大学生的生活,而不能再以一个军人的生活准则要求自己,就拿叠被褥来说,“豆腐块儿”形状的被褥是绝不能经他的手出现在这个宿舍之中,否则,他的身份必然会引起同学,尤其是林小小的怀疑。 “那,这个床铺今后就是你的了。”欧阳把吴晨雨的行礼箱放到一张床的床下后,指着这张床的下铺说着,“新被子,新褥子,再加上你这个新同学,简直就是我们宿舍的新气象。” 欧阳顿了下,又叹道:“哎!旧的不去,新的怎么能来呢。” 吴晨雨察觉出欧阳表情流露出的伤感,他想,欧阳之所以这样睹物思情,如此伤感,也许是因为原先这床铺的主人可以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更或者是已经离开了这个人世,可当他以询问的语气将自己的这一想法告诉欧阳时,欧阳怔了下后,大笑起来:“我说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吴晨雨顿时意识到自己想错了:“不好意思,我看你这么伤感,所以……”他表面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埋怨着欧阳表现出过分的伤感:“不是我想象力太丰富,是你表现力太夸张了。” 欧阳住口不笑,说出真相:“原先睡在这床铺的同学是我一哥们儿,他前几天被学校开除了。” 吴晨雨尴尬一笑:“真是不好意思了。” 欧阳说:“没事,反正这哥们儿也听不见,你今后睡他的床铺,也算顶了他的位置,我想,咱俩也能成为哥们儿的。” 吴晨雨微笑着:“我想,一定会的。” 欧阳咧嘴一笑,看了下时间:“才五点啊,还早呢,要不我带你去逛逛校园,看看美女?” 吴晨雨想了想:“我看我们先去找个饭店吃点饭吧,麻烦你这么长时间,我也应该略表一下谢意。” “这哪好意思啊!”欧阳顿了下,又笑着提出建义:“要不我们去吃KFC?” “KFC?”吴晨雨满脑子问号。 “喔,KFC就是肯德基的英文缩写。”欧阳解释道。 吴晨雨顿悟后微微一笑:“行,听你的,我们就去KFC。” 欧阳说:“我说嘛!咱俩一定会成为好哥们儿的。” 吴晨雨不置可否,他心里苦笑着,他想,如果单单请他吃一顿KFC,就可以和他成为哥们儿的话,那这哥们儿关系也仅限于吃喝玩乐上了。 面具--身份的置换 8 对于肯德基这种快餐形式的餐饮,说实话,吴晨雨百分之两百的不喜欢,前一个百分百是他不喜欢这里有价无量的食品,后一个百分百是他传统的认为,像肯德基这种地方是情侣或是孩子们的“地盘”,而他这种无家无伴儿,又属于大饭量的年轻人更适合去面馆。所以除了一年前,他在保护秦首长那位女儿秦盟盟时,随她的要求经常会去肯德基或是麦当劳这种地方吃饭,平日里,就是不花钱,哪怕是倒贴钱他也不会去的。 但今天的情况有所不同,他今天要借着这个机会,借这个场所达到两种目的,第一,他要感谢欧阳的帮助,这也是他真心实意的;第二,他是希望能如欧阳所说,他们俩人可以因为这顿饭成为哥们儿,当然,吴晨雨更希望借他与欧阳的这种哥们儿关系达到接近林小小的目的。 所以,在他们两人离开宿舍的时候,吴晨雨就提议说,如果你有女朋友的话,可以稍带上她。 他这样说,是因为他以为欧阳和林小小会是情侣关系,所以才想借这一机会能够与林小小尽快的认识。可惜的是,他想错了,欧阳很明白的告诉他说,哥们儿现在还是光棍一个呢。 吴晨雨套着他的话,装作不相信的问他,依你自身的条件,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呢? 谁知欧阳叹息道,我爱的不爱我,我不爱的非爱我,哥们儿我这处境……哎! 吴晨雨继续套着他的话,你爱的那个女孩是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才会…… 欧阳抢过他的话,百分之百的没有。 吴晨雨开始替他鸣不平,那我就不明白了,依你的长相,你的人品,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欧阳被拍中了马屁,头脑有些发热,我想她可能是在考验我吧,一定是这样。 吴晨雨又开始套取这个女孩的信息,对了,这个女孩是我们班的吗? 欧阳说,是啊,就是你那个老乡。 吴晨雨“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现在,吴晨雨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欧阳有滋有味的吃着汉堡,啃着炸鸡腿,吸着可乐,心里又开始琢磨着该怎样再套取一些关于林小小的情况。 在等欧阳口中的食物下咽之后,他问:“那女孩漂亮吗?” 欧阳吸了一口可乐,用怀疑的目光望着他:“干嘛?你想挖我墙角是不是?” 吴晨雨辩解道:“怎么会呢,俗话还说朋友妻不可欺呢。” 欧阳冷哼了一声:“还有一句话说朋友妻随便欺呢。” 吴晨雨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我开个玩笑,别认真。”欧阳又吸了口可乐,“我说你也不好想想,依哥们儿的条件,能挑个歪瓜劣枣嘛!” 吴晨雨奉承道:“那倒是,哎!明天上课的时候,你把她指给我看看,好不?” 欧阳叹道:“明天她还不知道去不去上课呢?” 吴晨雨忙问:“怎么了?” 欧阳面露愁容:“苏杭说她生病了,但我觉得她是在生我的气。” 吴晨雨问道:“她这两天都没去上课吗?” 欧阳点头:“没有,周六周日两天的舞蹈排练就没去,今天的课也没来上。” 吴晨雨说:“你就没去宿舍看看她?” 欧阳愤恨的说:“我倒想去,去了能顶什么用,还不是被那个欧巴桑拒之门外!” 吴晨雨不明白欧巴桑的意思:“什么欧巴桑?” 欧阳解释道:“就是老三八,中年妇女。” 吴晨雨继续从欧阳哪里解开心中的疑问:“你确定这几天她在宿舍吗?” 欧阳语气很肯定:“肯定在的,今天苏杭也没有来上课,一定是在宿舍陪着她。” 吴晨雨明知故问:“苏杭是她的好朋友吗?” 欧阳说:“是啊,她们俩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就如同一个人似的。” 欧阳顿了下继续说:“对了,要不要我把苏杭介绍给你呀?” 吴晨雨点头:“好啊!多交一个朋友也好。” 欧阳“切”了一声:“我说你是真的听不懂我的意思,还是我说的不够明白?” 吴晨雨说:“那你是什么意思?” 欧阳说:“给你介绍女朋友啊?” 吴晨雨顿悟,笑着摇头:“那不用了,谢谢。” 欧阳对吴晨雨的话表示着怀疑:“你现在是这么说,等你见了苏杭,你不反过来求我才怪呢。” 吴晨雨看着欧阳,很明确的对他说:“这个你放心吧,我不会求你的。” 欧阳一脸惊讶:“莫非老哥你是‘同志’。” 吴晨雨忍俊不禁:“我想,你误会我了。” 欧阳看着吴晨雨,不明白的说:“那我就不懂你了!” 吴晨雨语重心长的说:“以后你会懂的。” …… 面具--身份的置换 9 昨夜,苏杭与林小小一直聊至深夜才入睡,说是聊天,其实只是两人躺在背窝里互发手机短信,这已经成为两人之间的秘密与习惯。每当林小小有心事的时候,她总会夜深人静的时候,以这种方式向苏杭倾诉心事,让苏杭来为她做心理上的医疗。 林小小回到学校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将自己与世外隔绝,哥哥死去的阴影仍笼罩着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少女的心理,天天饭不进,夜不眠。每天就那么疲惫的躺在床上,要么发呆,要么默默的流着眼泪。 对于林小小的反常,这让苏杭很是担心,她在替林小小请假的同时也为自己请了假,陪林小小待在宿舍里,在生活上无微不至的照顾,精神上给以足够的安慰。 面对好友的关心与询问,林小小终于释放出内心压抑的痛苦,与她抱在一起,失声痛哭。苏杭心里明白,林小小外表强作的坚强其实掩盖不住内心的脆弱。 林小小是个漂亮而孤独的女孩,她的美与孤独让人敬而远之,在这里,苏杭是她为数不多朋友中的一个,而且是最亲近的一个。她很依赖苏杭,这种依赖不仅仅局限于生活中的末枝细节,更依赖于苏杭在精神给予的支持和鼓励。 苏杭是个充满朝气,开朗的女孩,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苏杭透着苏州的水气,灵气,也有着杭州西湖美景般的面容。她的美与林小小的冷艳有所不同,她性格的开朗,内心的谦和以及她的善解人意让她乐于交友,也让他人喜欢与她交往。这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女孩,也许正是因为性格的互补才会走在一起,相依相偎。 昨夜的长夜深谈,并没有影响苏杭早起晨跑,她喜欢晨跑,喜欢在运动中呼吸着经过一夜滤化的空气,那就像是将自己融入大自然之中一样,感觉清爽怡人。每天的清晨,她经常会一个人出现在学校的操场上,喜欢热闹的她难免会有一种孤独的感觉。而今天,有人要比她来的早,这让她有些意外,意外之中也有一种遇见知己的感觉。这个陌生的晨跑男生,让她第一次感觉不到晨跑中的孤单。 她有种想认识他的冲动,这也是她外向性格所驱使的原因,可她正想要主动前去与他交谈时 ,眼前出前的另一人让她不得已停止了自己的脚步和想法,她认出了他就是李伟,一个爱她,但又因为得不到她的爱,变得消沉下去的男生。 她对他的感觉,就像对所有男生一样,只是徘徊在普通友情的范围之内。苏杭知道,她与李伟之间的误解,源于她开朗的性格,热情的举动。她明白,是她让他一直这样误以为她同样的喜欢他,才使得他对她感情过深的投入,以至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他自作多情的开始管她,先是不允许她和别的男生有任何的接触,交谈,到后来,他甚至都不允许她看别的男生,对于他的这种过分做法,苏杭开始时还考虑他的感受,在他的面前从来不和别的男生打闹嘻戏,可是她的好意,只是让他对她的误解更进一步恶化。 苏杭逐渐的忍受不了他对她的约束,她向他坦白,说她只是把他当作好朋友,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意思。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让他的自尊受到了伤害,他自暴自弃,无理取闹,他开始向所有对苏杭有好感的男生进行人身攻击,轻则骂,重则打,他是在想,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就这样,在抵毁苏杭的同时,他也堕落了,他的所作所为只是让师生抛弃了他,学校抛弃了他而已。 苏杭不知道李伟是怎么进来的,但她知道,他来一定是为了找她,向她索要在李伟看来,她欠他的一切。 苏杭看着李伟向她一步一步靠近,一时显的有些不知所措,等他走近,她还是用着友善的语气说:“李伟?你是来找我吗?” “我不找你还能找谁呢?”李伟的脸已有些扭曲,他“哼”了一声继续说:“托你的洪福让我离开了这座围城,我怎么能不来看看你,你说是吧?苏杭?”李伟说话的同时已牢牢的抓住了苏杭纤弱的手臂。 苏杭感觉得到,抓着她的那只手力道非同一般,似乎怕她逃脱一样。苏杭有些惊怕,并有些恼怒的说:“李伟,你放开我。” 苏杭竭尽全力的想甩开那只手,可是,她根本没有丝毫的办法挣脱。李伟反而因为她的挣扎显的兴奋,兴奋中的眼神中充满了阴狠,李伟一把将苏杭拉到怀中,紧紧的抱住,竟有些委屈的说:“苏杭,你知道我多爱你吗,可是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苏杭有些害怕,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变了,变得不可理喻,变得让她都感觉到陌生,她只有拼命的做着无用的挣扎。她惊吓中大喊起来,希望能有人来帮帮她,可这一时间,还会有谁呢?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那个晨跑的男生,她此刻已把他当做救命的稻草,希望他能向她伸出援助之手。 突然间,苏杭感觉自己身上一阵轻松,是李伟放开了手,他已被外力从她的身上拉开,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一个男生站在她与李伟之间,苏杭感激的看着这个男生的背影,正是那个晨跑的男生。 苏杭又看向李伟,他显然被摔的不轻,半天才站起来,然后便发狠的向晨跑的男生冲去,抬起拳头便向对方打去,却被男生紧紧的抓住,一时之间,李伟已无了还手之力,嘴里除了发出疼痛的叫喊,便是对她和他的辱骂,骂她是贱人,荡妇,骂他们是奸夫淫妇。 在苏杭感觉委屈的同时,也为李伟感到惋惜。 李伟之所以落得如此地步,她觉得她也有责任,是自己没能处理好她与他之间的关系,让他误解再误解,以至于以误解被解开之后,他变了,变的可怕,陌生。面对他的辱骂,她有些想哭,但是她还是尽力的让眼泪只在眼圈里打转,不让它们流下来。 在李伟骂骂咧咧的跑掉之后,那个晨跑的男生关心的问她:“你没事吧?” 苏杭看了看他,摇了摇头,说了一声“谢谢你”便跑开了,她拼命的向宿舍方向跑去。 回到宿舍之前,苏杭先去洗手间,用冷水不停的洗着脸,她不想让林小小以及宿舍的人看到她有哭过的痕迹,她不想让她们为她担心,尤其是林小小。此时的林小小正需要她给予关心和安慰,而不是让林小小在失去亲人痛苦之中,再增加一份对朋友的担忧。 这一天,苏杭尽力的掩示自己内心的不安因素,陪着林小小又度过了漫长的一个白昼,直到夜深人静时,她才去想早上发生的一切,想到李伟灵魂的堕落,她为他感到可惜,也因为自己没有处理好她与李伟之间的关系而责怪自己,李伟被学校开除,变成这样,她觉的自己或多或少的要负上责任,但现在,她需要避开李伟,与他见面只会让他更加疯狂,她需要一段时间,等他内心平静下来后,再好好的与他谈谈,让他可以重新认识自我,改过自新。 为此,她打算不再去操场晨跑,可是她又想到了那个晨跑的男生,她怕李伟会去找他的麻烦,毕竟,事因自己而起,自己应该去劝说那个男生,让他也回避些日子。 所以,在第二天一早,苏杭便去了操场,她想赶在那个男生之前到操场,可是她还是晚到了一步。 她追上了他,叫住他,她想直白的向他说明自己的来意,想法,可是她又怕事得其反,毕竟男生是爱面子的。 她说:“昨天谢谢你了。” 男生看着她,微微一笑说:“昨天你已经说过了。” 苏杭还以微笑说:“你也晨跑吗?原先没见过你呀!” “前两天我才入学的。” “哦,你叫什么名字啊?” “吴晨雨,你呢?” “我叫苏杭。” “你是苏杭?听欧阳提起过你。”吴晨雨装作惊讶的说,其实在昨天,他就已经从李伟口中得知了她的名字。 “欧阳是在和你说小小的时候,顺带着提起我的吧?”苏杭笑着说。 “看来你挺了解他的。” “我们是朋友啊,不过现在看来,你和他相处的也不错吧?” “是啊,欧阳是个很热心的人,同样也是一个烦恼的人。” “这你可就说错了,欧阳可不是一个会有烦恼的人。” “也许吧,不过总会有某种事情是例外的。” “你是指他和小小的事吧?” “欧阳一直和我谈关于他和林小小的事情,他不知道为什么林小小这些天来不来上课?他很烦,我想可能是他们俩个闹别扭了吧?” “你和欧阳都想错了,小小只是把欧阳当作普通的朋友而已,她不去上课,是因为……”苏杭差点脱口说出实情,她顿了一下,然后说:“是因为她最近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几天,这个我和欧阳说过不止一次了,他就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看来是我和欧阳都想错了。”吴晨雨说。 面具--身份的置换 11 苏杭忽然间想起了李伟,她想,欧阳现在的情况不正是和当时的李伟一样吗?同样是陷入了痛苦的单相思之中,只是不知,今后的某一天,欧阳是否会像李伟现在这样为爱疯狂,变得不可理喻。苏杭觉得应该让欧阳明白林小小的真实想法,她也不想欧阳会成为第二个李伟。虽然欧阳是一个性格开朗的男孩,但表面的东西往往代表不了真实的内质。她希望吴晨雨可以作为一个中间人,把林小小的想法告诉欧阳,好让他早些醒悟,不至于越陷越深。 “如果你也不希望欧阳就这样糊涂而又痛苦的单恋,我想,你应该劝劝他,告诉他小小的想法。” “这种事,还是林小小本人说明白好些。你说不是吗?” 苏杭觉得吴晨雨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毕竟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果当初,自己能早些和李伟好好的当面把话说清楚,也许,李伟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想到李伟,想到自己的来意,她把话题带入了正题。 “是啊,如果当时我能和李伟说清楚的话,也许昨天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你是说昨天的那个男孩?” “男孩?”苏杭笑着问,“你很大吗?” 吴晨雨为自己的失言解释道:“他又不是女孩,当然要称他是男孩了?” 苏杭笑了笑说:“那倒是。” 吴晨雨问她:“你和他有什么过节吗?” 苏杭说:“你想听听我和他的事情吗?” 吴晨雨看着苏杭点了下头,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自己说他们之间的故事,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她。 他认真的听着她倾诉,从她的倾诉中,他知道了昨天清晨那件事的前因。 “我很清楚李伟的为人,昨天的事他不会善罢干休的,他一定还会再来找你。”苏杭讲完之后,开始劝说起吴晨雨。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该来的终究要来,想避也避不开的。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放弃晨跑的习惯。”吴晨雨很明白的告诉苏杭自己的想法,其实,他是不想错过与苏杭接近,转而去接近林小小的机会。 “只需要几天而已,等他冷静下来后,我会找他把事情讲明白的。”苏杭仍然不想放弃。 “除了和你说声对不起外,还要再次谢谢你的好意了。”吴晨雨表情很坚定。 苏杭不再劝,她看得出吴晨雨眼神中的坚定,她明白,再劝也是于事无补,既然他执意如此,她自然也要陪着他,她要为昨天的事情负责到底。 转天早晨,苏杭很早便来到了操场,她希望能在吴晨雨之前赶到,可惜的是,吴晨雨已早一步到了,还好她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她和吴晨雨打了招呼后,两个人便很有默契的一起晨跑,苏杭不再感到晨跑中的冷清孤单,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话语声,但对方的呼吸声仍清晰的传入耳中。 临别时,吴晨雨对她说:“你不用来这么早的。” “因为我是女生吗?”苏杭问他。 “我理解你的好意,只是怕你休息不好。” “我不比你差的,别小瞧女生喔。”苏杭笑着对他说。 吴晨雨笑了笑,他没有小看她,只是不希望她为自己担心,那是没必要的,就算李伟来找他麻烦,他怎么可能会怕?毕竟他的年龄,经历,身手与李伟有着明显的差距。但他知道,苏杭不会明白这些的。为了使苏杭能有足够的睡眠,有足够的精神,吴晨雨和她约定了一个晨跑的时间,苏杭也欣然同意。可是转天的早晨,他们都没有遵守约定,各自都提前赶来,虽然他们都有着各自的解释,虽然他们也都不相信对方的谎话,但他们还是一笑了之。 踏冰--感情的禁区 ======================== 踏冰--感情的禁区1 同欧阳和苏杭相识的顺利相比,吴晨雨与林小小的关系别说一波三折,就连一波一折都没有过,到这个周六,他的大学生活已有五天了,而他至今都未曾见过林小小一面,更别说有进一步的接触了。 本来,吴晨雨是想借欧阳这座桥梁结识林小小的,所以这几天以来,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欧阳身上,可结果表明,欧阳已经把他当作了哥们儿,而他接近欧阳的目的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他甚至都没有从欧阳嘴里得到些有价值的“回报”。 相比之下,倒是苏杭显的“慷慨”些,这几天来,吴晨雨都会在和苏杭晨跑后的散步聊天中,以欧阳为借口,又以各种理由打探着林小小的情况,让他感到安心的是,林小小这几天里一直待在宿舍中。 而也正是他与苏杭这种程序化的散步聊天,使得他更深层的了解了苏杭,但苏杭却只是从表面认识了他而已。这几天里,他和苏杭都会闲聊些各自的家庭,爱好,以及梦想。 吴晨雨说的很少,他是怕说得太多会露出马脚,而苏杭则是对他毫无隐瞒的,无所顾及的畅谈着她的一切。 她告诉他,她的父亲姓苏,是杭州人,她的母亲姓杭,是苏州人,而她的名字也正是父母的姓与出生地的结合而成。 他对她说,你的名字很美。 她说,你的名字也很美啊。 他笑着点头,心里却说,这并不是我真正的名字。 她也告诉他说,她喜欢唱歌,一直以来,她都梦想着自己可以站在台上,为下面的观众尽情的歌唱。接着,她又问他,你的梦想是什么? 吴晨雨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他曾经的梦想是大学,入伍后梦想能够做名军官留在部队中,而现在他只是希望母亲可以早日康复。对于将来,他没作任何的梦想,他也不知道今后的路该如何走,也许他真的要像现在这样做一辈子保镖。 苏杭看他不说话,又一次问他。 面对着苏杭的再次的询问,他只好说,将来的路是需要一步一步,踏踏实实走出来的,至于走到哪儿,命运决定着一切。 苏杭对他的答非所问有些不满意,问他,你信命? 他说,信吧。 他的回答充满着疑问,他也不明白自己是信还是不信,但是,他所经历过的事情,哪一个是自己能左右得了的呢?军校未考上,真的是自己学艺不精吗?在自己正在考虑是否答应做保护林小小这份差事的时候,母亲突然间的病情让他有了答案,这一切不就像是冥冥中已经注定的吗? 今天,在闲聊过后,苏杭与他说了“明天见”准备离开时,吴晨雨又以欧阳为借口向苏杭打听着林小小:“对了,欧阳让我问问你,林小小今天会不会去参加排练。” 苏杭疑惑过后告诉他:“我想她今天不会去的。” 吴晨雨“哦”了一声,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他今天还打算着要欧阳带他去舞蹈室,名义上是去看他们的舞蹈,而实际上是想去认识和“看着”林小小。 而现在面对这一变化,他又不得不改变这一天的计划。 踏冰--感情的禁区2 在与苏杭道别之后,他便急忙赶回了宿舍。 宿舍只有欧阳蒙在被子里睡觉,吴晨雨不吭一声的走了过去,掀起盖在欧阳身上的被子。欧阳显然是吓了一跳,看到是吴晨雨,才松了一口气说:“靠,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老李来了。” 吴晨雨问他:“什么老李?你不去排练了?” 欧阳说:“小小都不去,我去个毛啊!” 吴晨雨明知故问:“你怎么知道林小小不去?” 欧阳无耐的说:“我刚给苏杭打了个电话。苏杭说小小请了病假,不去了。” 吴晨雨“哦”了一声,便自顾的换起了衣服。 欧阳看着他,请求道:“晨雨,今天陪我回趟家吧?” “改天吧,今天有事!” “哟!你勾搭上哪家的姑娘了?” “我还没这本事呢,你可别高看我。” “你就装逼吧,重色轻友的家伙!” 吴晨雨没理欧阳,他一边换着衣鞋,一边考虑着如何才能甩掉欧阳,使自己可以安心而又安全的去林小小所在的宿舍楼下蹲点守候。 而这时,宿舍的门被打开了,一位青年男子出现在门口处。 欧阳的反应很快,在门打开的一刹那,他拿起一卷卫生纸,拖拉上鞋就想往门外走,却被进来那个青年人拦住了去路。 “李老师,快快快,我憋不住了。”欧阳的脸强装成痛苦的样子说。 “刚才还听到你又说又骂的,怎么一见我就急着上厕所了?” “李老师,我真的,真的憋不住了。”欧阳那幅表情装的还真像是快要把秽物拉在裤子里了。 “装吧,你就装,装那个什么吧!”李老师本想把那个“逼”字念出来,可一时又想到自己的身份,只好又硬咽了下去。 “看您说的,我哪有啊。”欧阳仍捂着肚子,一副痛苦的表情。 而李老师的表情却带着微笑,像是讥讽,嘲笑。“我正好给你带来盒泻俐停,要不你先吃两片,缓缓?” 欧阳不再装了,他也装不下去了,其实,装病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本来就没有生病,反而硬要装出一副生病时病怏怏的表情和痛苦的生理反应,欧阳不仅在身体上吃不消,心里那种做贼心虚的心情更是难以忍受。 欧阳用一脸无耐看着李老师,李老师反而变得严肃起来,喝起欧阳:“你这点花花肠子,我能绕不过来?因为个林小小,你就装病蒙我吧!” “李老师,我去还不成吗?” “我没非要你去,你不去也成,不过以后都别去了。” “马上马上,我这就去。” 李老师没理他,转身走了出去。 欧阳一脸的无耐委屈,耷拉个脸看着吴晨雨。 这时吴晨雨已换好了衣服,他走了过去,拍拍欧阳的肩膀,叹了口气说:“下一次请假,别这么没水平了。” 欧阳没说话,大叹了一口气后,身体向后倒去,不巧脑袋瓜儿碰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接着欧阳喊住吴晨雨:“哎呀哎呀,我晕了晕了,晨雨,快去把老李叫回来。” 吴晨雨回头看了看欧阳,笑着说:“等他回来看到你这样子,说不定要带你去医院给你开瓢!” “我操,你真不够哥们儿!” “晚上请你KFC!”吴晨雨笑道。 “这还差不多。”欧阳伸出大拇哥说。 吴晨雨摇了摇头,走出了宿舍,下了宿舍楼,向林小小所在的女生宿舍楼方向疾步走去。 踏冰--感情的禁区3 欧阳的一天是在同伴的取笑声和教练的训斥声中度过的。林小小不在,他就好比是一台汽车没有了汽油一样没有了动力,整个人懒懒散散的像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一样,难免会被教练的训斥,接着又会引起同伴们的哄笑。 欧阳总觉的时间的指针走的太慢,恨不得用手去拨。他脑子不停的开着小差,想着明天如果林小小还不来,他应该用什么方法去请假,生病的法子是行不通了,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儿生病去,早知道早上是那种情况,昨天就应该多准备点儿巴豆。找个车子撞吧,还受不了那份疼,想着想着,欧阳甚至都想到了用已死去的爷爷做借口,以应付这个难缠的李教练,想到这种大逆不道的做法,他又觉得太不孝了,只好作罢。 一直到教练宣布结束排练时,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在换衣服时,欧阳发现手机有未接电话,是苏杭打来的。他打回去,苏杭告诉他,她和林小小已经在舞蹈室门外等他了。在听到苏杭说林小小的病已无大碍,并且她们晚上要他请吃饭的时候,他高兴的都不知所以了,匆忙的换好衣服后,也不忘对着镜子细细的打扮了一番,然后便急忙的往外赶。 再大的伤口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精心的治疗而结成伤疤,林小小在苏杭的陪伴下,心情也不再那么沉重,今天是周六,在苏杭的一再规劝下,她答应出去散散心,毕竟她也有好些日子没见过外面的阳光了。 和苏杭一样,林小小没有抹妆,尽管自己的面容有着无比的憔悴和忧伤。她也不喜欢抹妆,她讨厌用虚伪的脂粉掩盖着真实的同时,还要破坏着自己的皮肤,当然,她对自己的容貌也有着足够的自信。 在见到林小小的一刹那,欧阳肚里的千言万语,一时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他冲着林小小笑了笑,但林小小的面部仍如冰雕一样没有表情,他有些尴尬,更主要的是内心的那种失落感。欧阳在林小小那里碰了壁,只好转向林小小身边的苏杭,强作成嘻皮笑脸的样子问道:“美女,想我了不?” 苏杭与他打着趣说:“想了啊!想让你请我们吃饭了。” “那又没有想过让我给你找个男朋友啊?” “好啊,只要你介绍的不是你自己,那就行!” “我晕,哥们儿有那么次吗?” 一边的林小小似乎有些不耐烦,冲着欧阳冷冰冰的说:“少贫了,说说去哪吧?” 欧阳躲过林小小尖锐的目光,求助似的看着苏杭,他也不明白,自己堂堂七尺男儿为什么会这么怕林小小,他可以和苏杭无所顾及的开着玩笑,也包括其他的女生,甚至是教师一级别的任何人,但面对林小小时,他似脱胎换骨一样,会无语,或是语无伦次。或许这样才是自己的本性,只有在面对自己所爱的人时,才会表现的淋漓尽致,才会显现出真实的自我。 苏杭对着欧阳说:“欧阳,你不是一直对我们说,有一家正宗的西安小吃店里的羊肉夹馍很好吃吗?今天你带我们去吧?也成全你的一番美意。”说完又征询林小小的意见:“怎么样,小小?” 欧阳看着林小小,等着她表态,看到林小小点了点头,欧阳才说:“OK,Noproblem,我给你们说吧,那家店,我从小就在哪吃了~~~~~~~” 林小小瞪了欧阳一眼,但欧阳并没有注意到,继续说着“可以说我是吃着那家店的羊肉夹馍长大的,绝对一等一的棒……” 林小小对欧阳无休止的言论有些厌烦,她厉声道:“你还有完没完了?” 欧阳停住了话闸子,看着林小小,有些不知所措。 踏冰--感情的禁区4 苏杭觉得林小小的话有些重了,拉了拉一下林小小的袖口。 林小小明白苏杭的意思,苏杭是想让她向欧阳道歉。可是她有些不乐意,欧阳已不止一次说过这句话,她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来了。自从她认识欧阳以来,欧阳一直不停的希望请她去吃上一次,刚开始是想单请她,她没答应,于是欧阳便开始不停的请苏杭,再由苏杭叫上她,她还是没有答应。 她知道欧阳心里在想什么,他是喜欢她,但她不喜欢欧阳,她对他只是有一种普通的朋友感情,自从欧阳对她变得越来越殷情,她对欧阳就变得越来越冷淡。这一方面,苏杭很理解,也很遵重她的选择,不像其她人一样,不停的劝她接受欧阳,说着诸如“欧阳的帅气,大度,人好心好”的种种理由。 她想打消欧阳的念头,让他知难而退,甚至不想与他再有来往,但苏杭劝她“不要在言语上刺激伤害欧阳一颗纯真的心,毕竟爱上你不单单是欧阳的过错,只是你和他是有缘无份,爱情没有,还可以有友情,不要弄的彼此像是仇人一样。” 其实林小小的内心也知道欧阳是一个不错的朋友,当然,也仅仅限于在友情当中。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跨不出这个圈,无论欧阳怎么样讨她的欢心,她都毫无感觉,而且,欧阳越是讨她的欢心,她反而会越反感,也许这就是她和欧阳的爱情种子,只有种子,而没有土壤,等待它的只是烈日的暴晒,风吹和雨打,最后慢慢的死亡。 正像苏杭所说,爱情没了,还可以有友情,她不想失去欧阳这么一个朋友,也许,在失去朋友的同时,会多一个敌人。她在拒绝不少男生求爱的同时,已经让她有了不少的敌人,在被她拒绝后,他们大多会骂她是装逼,她不明白这些男生是怎么想的,难道在他们得到拒绝的同时,一定要还回来“装逼”这两个字,以求他们的心理平衡吗?欧阳不知为什么,对她言听计从,她会对欧阳发着无名火,而欧阳总是沉默着忍受,一直等到她火气渐渐消失。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大男人会这么没骨气?这就是欧阳对她爱的表现吗?选择一忍再忍吗?而在她看来,他是懦弱,她讨厌这种软弱的男生。 看着欧阳再次的沉默,林小小有些懊悔自己刚才冲动的做法,她看了看苏杭满怀希望的眼神,然后看着欧阳,说:“欧阳,刚才我的话有些重,你别在意。”她说完便把头扭向了一边。 欧阳呵呵的笑了几声:“没有没有,刚才是我太唐僧了。” 苏杭笑了笑,说:“好了好了,咱们快去吧,占个好地儿。” 林小小点了点头,欧阳的话也少了许多:“恩,走。” 苏杭突然想起了吴晨雨:“欧阳,叫上吴晨雨吧?” 欧阳看着苏杭,坏笑道:“咦,你怎么知道晨雨的?快快从实招来。” 很显然,吴晨雨没向欧阳提起过自己,这让苏杭在有些意外的同时,也有些失落。她简单的说了她和吴晨雨认识的经过,又怕欧阳抓住这一话题再喋喋不休的议论,便说:“叫不叫他,看你了。” “叫,怎么能不叫呢?”欧阳说着便掏出手机,一边找着吴晨雨的手机号码,一边说:“这小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说不准儿和哪个女的约会呢?” 听到欧阳的话,苏杭心中竟有了少许的酸意,她自己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了,短短的几天相处,难道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吗?不过实话说,对于吴晨雨,她多少有些心动,至于原因嘛,也许是因为那一日的出手相助,也许是因为有着共同的晨跑爱好,又也许是因为他的成熟稳重吧。 踏冰--感情的禁区5 如果说欧阳的一天是心不在焉的话,那么,吴晨雨的这一天便是全神贯注了。一整天的时间里,吴晨雨都待在林小小所在宿舍楼下不远处的一处凉亭内,不曾离开一步,即便是午饭的时间,他也是一边吃着喝着早已准备好的面包和矿泉水,一边用眼睛紧盯着女生宿舍楼的出入口处。这一天的时间里,他即要仔细的辩别从女生宿舍楼走出的女生是否有林小小的身影,还要不时的躲避着同班同学的目光,以防被人发现他的怪异举动。 这样度过漫长的一天,无疑是枯燥乏味的,不过,对于吴晨雨来讲,无所谓枯不枯燥,乏不乏味,这是他的工作,他理所当然的应该这样做。 从林善春答应他接受这份工作的那刻起,他就知道,林小小与母亲的性命就已经紧紧的联系在一起了,他这样谨慎小心,于其说是为了林小小的安全着想,不如说是为了母亲的那笔医疗费用,而他想要得到母亲的那笔医疗费的前提条件就是林小小的安然无恙,林小小安然无恙的前提条件就是他必须在隐藏好自己真实身份的同时,还要时刻的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他不可以有一丁点儿的侥幸心理,更不能允许自己有一丁点儿的失误,他知道,他的失误只会带给潜在对手可乘之机。 其实对于吴晨雨来说,这样一天的工作比起在部队时的野外生存训练简直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只不过是少了些野外生存训练时的危险与紧张,多了些枯燥无味而已。但不要忘了,他曾是个军人,作为一名军人来说,他不仅拥着着比常人更耐苦,耐困的身体素质,更有着不可磨灭的精神毅力。 时间的漫长,天气的寒冷并没有激生他的退缩之意,他反而是时刻的告戒并安慰着自己,下一秒钟,林小小很可能就会走出宿舍楼。 这样的“下一秒钟”他不知道过了多少秒,但事实表明,他等到了“下一秒钟”会出现的情况――林小小在苏杭的陪同下,走出了宿舍楼。 在她们走出宿舍楼的那一瞬间,吴晨雨为了不让苏杭认出自己,急忙找了个掩体躲了起来,直到她们走的渐远了些,他才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他没想到她们会去舞蹈室找欧阳,当他在看到欧阳与她们站在一起聊些什么的时候,他觉得和林小小认识的时候到了,当他正准备以不巧路过的理由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的手机响了,不过还好,他与他们之间还有段距离,手机铃声并不会让他们发现他。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欧阳”的名字,想了一阵后,在按下接听键的同时,也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欧阳!有事吗?” “今个儿哥们儿我请客,你去不,当然,如果你现在正忙着和相好的聊天对嘴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我都请你吃两回肯德基了,今天怎么说也得找回来,你说是不?” 吴晨雨越来越接近他们。 “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次KFC呢。”欧阳集中精神对着电话提醒着吴晨雨,并没有发现不远处吴晨雨本人。 倒是苏杭眼尖,第一时间发现了吴晨雨。 “吴晨雨!”她冲着吴晨雨喊道,接着她又对欧阳说:“挂了吧,他人不就在哪儿吗?” 欧阳顺着苏杭指的方向看去,吴晨雨也听到了苏杭的喊声,正向他们快步走来。 踏冰--感情的禁区6 对于林小小的相貌,吴晨雨已经不陌生,顾小波给他的那张林小小相片中的面容他已牢牢的记在自己脑中的某个细胞里,只是眼前的林小小与相片承显给吴晨雨不同的是,他现在看到的林小小少了相片中的笑容,多了一分忧伤,少了照片中的神气,多了一份憔悴。 欧阳简短的介绍,就当作是吴晨雨融入他们三人中的一个桥梁,一个开始。对于苏杭与欧阳,吴晨雨已不再陌生,对于林小小,他既熟知又陌生,他向林小小打了招呼,对方只是微微的点了下头,算是回复。他看得出林小小的冷气,一股让人欲近不能的感觉,是她本身所具有的,还是因为伤痛而带来的,吴晨雨不知道,只是他感觉得到,接近这个女孩,一定会很难。 在上出租车时,吴晨雨顺便看了一下校门四周的车辆,并牢牢记住了它们的“名字”,然后他坐在出租车的副驾座位上,以便观察。一路上,他一边与欧阳苏杭聊天,一边还要注意着身后的车辆,这让他对于欧阳和苏杭的问话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也让欧阳对他很是不满。 出租车渐渐驶入了古长安城,古长安城的城墙保存的十分完好,在现代化的城市中的楼玉之中,气势毫不逊色,依然向世人承现秦汉的魂力和大唐的辉煌。 欧阳所说的那家饭店,就在这古城之中某条小吃街上,它店面不大,装修也称不上豪华,这让他们开始觉得欧阳的话含有不少的水份,但欧阳解释道:“真正的正宗,不在于表面,而是在于内实不虚。往往正宗的东西就藏在这不起眼的小店之中。” 接着,欧阳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自己与这家小店的情结,苏杭看到林小小的怒容,便赶紧招呼大家先进去:“信不信,在于行不行,吃吃才知道嘛。” 也许时间尚早,店里的客人不多,四人便找了一偏僻角落坐下,服务生端上一壶茶水放在桌上,随手放下一张菜单,也不顾倒水,便问着,你们吃些什么? 欧阳把菜单递到林小小的面前,林小小又推了回来,苏杭替林小小说:“欧阳,你点吧,我们又不熟!” 欧阳也没拿菜单,轻车熟路的点着菜,最后特意要了四个羊肉夹馍。 吴晨雨把三人面前的水杯倒满水后,又为自己倒了杯水,接着他将烟掏了出来,当他抽出一支准备点上的时候,林小小突然说:“能给我一支吗?” 三人都是一惊,吴晨雨看着林小小,那冷冰冰的眼神中带着一份恳求,他将烟盒打开,让林小小从中抽出一支,欧阳想劝却又不敢,只好瞪着吴晨雨,而苏杭劝却劝不住。 吴晨雨为林小小点上,林小小只吸了一口,便不停的咳嗽起来,苏杭急忙将她手中的烟夺了过来,掐灭在烟灰缸中,又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一阵咳嗽后,林小小抬起了头,嘴唇微微的一跷,说:“我没事。” “干嘛这样作践自己呢?”苏杭看着林小小眼中萦绕的泪水,不忍心的问。 “我只是听说男人在烦燥的时候会用烟酒麻痹自己,所以我想试一试,”林小小作着解释,“可惜,烟酒属于男人,而女人只有眼泪。” 欧阳用脚踢着吴晨雨,以表示他的不满。吴晨雨假装不知的看着林小小,他知道亲人的离世给林小小带来的痛会有多深,但是他不知道林小小究竟会痛多久。 看着林小小强忍住眼中即将滴下的泪水,他知道林小小是在他这个陌生人的面前强作着坚强,她不想让他看她的笑话,更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软弱。 他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猛的吸了一口,接着他不停的咳嗽起来,另外三人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不知所以。 吴晨雨停止了咳嗽,将烟掐灭,抹了下眼睛,对欧阳说:“欧阳,你是不是给我买了包假烟,怎么呛的人都流泪了?”接着,他反过来轻轻踢了欧阳一脚。 欧阳随即会意:“我靠,肯定是假烟,那店老板一定是蒙我,哎!都怪我只徒便宜两块钱了。晨雨,对不住啊,那两块钱一会儿还你啊。” 苏杭笑了,林小小也笑了,但只是微微的一笑,她看着吴晨雨,真想对他说声“谢谢”。 与此同时,四个羊肉夹馍也被服务生端了上来。苏杭递给林小小一个,林小小接过放在面前的碟子上,没有吃,她看了看吴晨雨,问他:“我听苏杭说你也是云海人?” 吴晨雨看着林小小,点了点头。 林小小继续问:“你是哪个区的?” “东城区的,你呢?” “哦,我住郊区,”林小小想了想又说道:“名湖庄院,你应该知道吧?” “恩,那里住的可都是有钱人啊!” 林小小想再问,却被欧阳一句话打断了。 “小小,你家很有钱吗?” 林小小白了他一眼,说:“要你管?” 欧阳不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吃手中的羊肉夹馍,他突然感觉一阵恶心,接着突然站了起来,大喊:“老板!” 吴晨雨三人被他吓了一跳,搞不清楚欧阳又怎么了。 一个服务生被欧阳的叫喊声吓了过来,问欧阳怎么了? 欧阳把羊肉夹馍递到服务生的眼皮子底下,并指着羊肉夹馍其中的一处问:“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 服务生看了看,从欧阳手中的羊肉夹馍中取出了一黑色物体,然后又扔进自己的嘴中,若无其事的说:“没什么,只不过是个花椒。” 欧阳看着他消灭证据,气极败坏的喊到:“我靠,你们家花椒还长着腿呢?” 一只苍蝇把四人的食欲降到了最低点,谁也没兴趣再在这里待下去,虽然说饭钱是省了,但欧阳却掉足了面子,苏杭开玩笑的对他说:“欧阳,没想到你是吃这家店的苍蝇长大的啊?” 欧阳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只是一劲儿的求饶,林小小也不停的嘲笑着欧阳,这让欧阳气愤的恨不得把这家店给砸了,他冲他们发誓,他一定要让在工商局当头的老头子把这家店封了,才肯罢休,亏自己还那么卖力的为它做宣传,真是捧的越高,摔的真痛,最终害人又害己。 踏冰--感情的禁区7 为了挽回一些名誉损失,欧阳先是请林小小三人吃了一顿KFC,接着又提议大家去KTV唱唱歌,由他请客。苏杭又开玩笑的说:“欧阳,千万别说一会儿去的KTV会是你从小唱歌长大的地方啊。” 欧阳无地自容,求着苏杭:“我的大美女,你就饶了我吧。” 吴晨雨看着苏杭和林小小对欧阳去KTV的提议没有异议,他只好保留自己的反对意见。对于KTV,吴晨雨是陌生而又反感的,在他看来,KTV这种新潮娱乐场所的环境以及娱乐方式并不属于他的生活范围,他讨厌它的燥杂混乱,它也对他这种喜欢安静的人群拒之于门外,他与它之间就像正负两极一样相互排斥着。 当然,他对于KTV的偏见不能强加于欧阳三人的身上,他看得出苏杭对KTV的偏爱。他记得,她曾对他说过,她的梦想就是站在舞台上,为台下的观众尽情的歌唱。 至于欧阳,吴晨雨觉得他是在争取会有更多与林小小相处的时间,而林小小呢?吴晨雨想不明白一个喜欢沉默的女孩为什么会答应来这里,直到林小小向服务生点了一瓶XO时,他才明白,林小小是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苏杭和欧阳用各自的方式劝着林小小,林小小表现的很任性,无论苏杭和欧阳如何劝,她也听不进半句,最后她变得烦燥,冲着欧阳喊:“你要是请不起,这次我来付钱!” 欧阳对于林小小没有一丁点的脾气,他只好把内心的火气冲着服务生发泄:“靠,你TMD听不懂吗?来一瓶XO。”在与林小小这次的“较量”中他输了,当然,他也是心甘情愿的输掉,他是不想在林小小面前丢掉脸面,尤其是林小小那样无视他的好心,无视他的自尊以及他的腰包。 吴晨雨看着欧阳满脸怒气,忙把欧阳拉到一边,示意让他坐下平静一下,然后他向服务生表示着歉意:“实在对不起了,我朋友今天辣椒吃多了,火气有点大,麻烦你给他来壶菊花茶吧,谢谢!” 服务生依然面带微笑,不停的向他们说着“服务不周,还请见谅!” 欧阳和林小小一样,开始沉默,苏杭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服务生,又点了些水果甜点,最后要了几瓶啤酒,算是她与林小小之间的妥协,在服务生走出包房之后,苏杭试着打破这间昏暗的KTV包房中尴尬的气氛,她点唱了一首歌。 在音乐响起的那刹那,她缓缓的站起身来,双手轻握着麦克风,身体随着优美的音乐有节奏而轻轻的左右摇摆着,她磁性的嗓音在曲律的伴随下,经过麦克风,穿过音箱,传入了三人的耳中。 象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 那感觉如此神秘. 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 而你并不露痕迹. 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 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 哎~~友情天地, 我满心欢喜. 象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 那感觉如此神秘. 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 而你并不露痕迹. 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 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 哎~~友情天地, 我满心欢喜. 踏冰--感情的禁区8 吴晨雨不知道她唱的是什么歌曲,只知道很好听,歌曲美妙的旋律和苏杭富有磁性的嗓音完美的结合,不停的撩拨着他的情弦,以至于在苏杭唱完之后,他仍痴痴的望着她,竟忘记献上自己的掌声。直到苏杭发现他如痴如醉的目光,略显羞涩的问他,我唱的不好吗?他才反应过来,笑着献上了迟到的掌声,肯定了她的歌声。他向她询问这首歌的名字,苏杭告诉他,这是蔡琴的《你的眼神》。 后来,他特意下载了这首歌来听,却再也找不到苏杭唱这首歌时带给他的那种忘我的感觉,他知道,苏杭带给他这首歌的第一印象已抹之不去了。 欧阳的情绪恢复的很快,开始的不悦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在苏杭唱完之后,他便点了一首草蜢的《宝贝对不起》,他唱的很是煸情,也很好听,吴晨雨知道,他是想借用这首歌向林小小表示自己的歉意。但吴晨雨明明看到,林小小对此却做着无视,只是闷口喝着啤酒。 她喝酒像抽烟一样,是个陌生者,她每喝下一口,都在忍受着酒精带来的苦辣,而苏杭总会在她一口酒下肚之后,为她递上水果或者茶水,以减轻她的痛苦。 看着林小小痛苦的样子,欧阳的心情也无法平静,于是,他举起整瓶啤酒找吴晨雨碰酒,吴晨雨示意自己不会喝酒,欧阳不信,笑骂他不是个男人。吴晨雨任由他去取笑、挖苦、激将着自己,依然以茶代酒与他碰杯。 吴晨雨不是不会喝酒,主要原因是不能喝,不敢喝,不想喝。不能喝是因为没有酒鬼的酒量,不敢喝是因为怕酒后误事,而不想喝主要还是因为高中时的一件事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那是他在高二时,一次晚自习回家的路上,他看到一个西装革领的绅士抱住路边的一棵树,上边不停的吐着,下边还不忘为树木施肥。他没想到洒精还有让人显露原形的作用,而他对于自己喝醉后是什么样子,他不想知道,也不愿知道。 KTV里的一个小时过的很快,林小小喝醉了,身体已经不受大脑的控制,她倒在包房中的沙发上似睡似醒,不时的说着糊话。但她的意识似乎是依然清醒着,对于欧阳的搀扶举动,她表示着抗议。苏杭和欧阳都有些无耐,无耐之下也只好让吴晨雨将她背到了出租车上。 吴晨雨本想继续坐在出租车的副驾位置上,以便观察是否会有车辆跟踪他们。但当他把林小小轻轻的放在车的后座上时,林小小却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不肯放手,嘴里不时的叫着“哥哥”。他不知道是林小小抓的他太紧,还是他不敢用太大力气松开她的手。在苏杭的劝说与司机师傅不耐烦的催促声中,他只好上了车,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林小小的旁边。 出租车上的林小小,仍是迷迷糊糊的叫着“哥哥”。而她的身体紧紧的靠着吴晨雨宽厚的臂膀,这让吴晨雨感觉很是不自在,他想把她推到另一边的苏杭哪里,苏杭制止了他,她知道吴晨雨的尴尬,她对吴晨雨解释道:“小小把你当作她的哥哥了,你就委屈下吧。”吴晨雨看着苏杭,无耐的点了点头,一路上动也未动过一下,即使林小小将胃中的秽物吐在他的身上。 对于林小小一路上醉意中对吴晨雨的爱昧,欧阳向吴晨雨表示着理解,吴晨雨在宽心的同时,也开始同情欧阳。他看得出欧阳在一往情深的对待林小小的同时,还要忍受着对方带给他的种种打击,即便如此,欧阳仍然将内心的伤痛强掩在笑容的背后。吴晨雨突然想起苏杭的请求,他觉得自己确实是应该劝劝欧阳,好让他能够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可是话到嘴边,他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作为一个爱情的旁观者,他的思维也开始被爱情搞得混乱不清了,他知道,其实不用他劝,欧阳再愚笨,也能看得出林小小对他毫无感觉,吴晨雨开始搞不懂欧阳万般痴情究竟会得到什么,林小小的无情究竟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奥妙所在吗? 对于这样复杂的爱情问题,吴晨雨不想去追根究底的非要弄个清楚明白,更不会为了弄清楚爱情的玄机去以身试法,因为这些并不是他来此的真实目的。 踏冰--感情的禁区9 自从上一次在出租车上吐了吴晨雨一身秽物之后,林小小每次见到吴晨雨时,都有些歉意,这种歉意的表达只是出自她的眼神之中,至于语言的表达,她始终没有说出口。 那天,她在醉意中确实把吴晨雨误认为是自己的哥哥,对于那天在车上对吴晨雨的爱昧举动以及吐了他一身秽物的事情,她的记忆是模糊的。为此,她还特意向苏杭问起了那天车上所发生的事情,以确定一下自己模糊的记忆。苏杭似乎怕提及到她的痛处,所以不愿再提起她当时的丑态。但在她一昧的要求下,苏杭才告诉她,那天夜里,她喝醉了,是吴晨雨把她背到出租车上,也是他把她背回宿舍的。而她也确实是把吴晨雨当作了她的哥哥,在车上,她抱住吴晨雨的手臂,靠在他的肩头昏睡,还不时的说着醉话,并且也确实是吐了吴晨雨一身秽物。 与吴晨雨相处近一个月的时间,让她对他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和苏杭向她介绍吴晨雨一样,吴晨雨确实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稳重,与男人粗心相反的细心体贴,这与欧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可以记住你喜欢吃哪些菜品,每次吃饭时再为你点上,他可以在你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给你安慰,在你最需帮助的时候给予你帮助,在你最快乐的时候陪你一起快乐,不管他自己是否快乐。 此外,林小小更喜欢吴晨雨为人处事的低调,他不像其他男生那样,总喜欢张扬着自己的个性,又总会在某件小事上与他人非得争出个是与非,高与下。 然而,也正是因为他的低调,被他人看作是软弱,把他看作是人善被人欺的角色,也因为他与林小小,以及苏杭频繁的接触,使得林小小与苏杭的追求者对他产生忌妒,愤恨。 而他的“软弱”,以及他们心理的不平衡,成为他们欺负他这位新同学的理由。 面对他们的欺辱,他总是一笑了之,即便结果是他们变本加厉的欺负他。 林小小起初认为吴晨雨是懦弱,但后来的一件事情让她改变了她对吴晨雨的这种看法. 林小小的美艳就如同盛开的花朵吸引着蜜蜂一样,吸引着无数的追求者。当然,说的难听些,这些追求者中不乏有几位尤如苍蝇一样令人讨厌恶心,而马志刚则是这几只苍蝇中最大最烦人的一个。 他是这所大学中出了名的无赖,流氓,男生惧怕他的心狠手辣,漂亮的纯情女生则对他的猥琐避之不及,而自从他开始将骚扰的对象瞄向林小小之后,追求林小小的那些“蜜蜂”则不得不忍痛割爱的将林小小这朵鲜花的芬芳让给马志刚这只恶心人的“苍蝇”独享。 林小小众多的追求者,都认为像马志刚这样的人渣更应该找一位与他臭味相投的骚女配对,就像苍蝇更喜欢厕所的味道是同一个道理。 但马志刚这只“苍蝇”偏偏霸道的赶走了“蜜蜂”,独享了追求林小小这朵“鲜花”的过程,这让林小小的追求者怒意不绝,但他们也仅仅是限于敢怒不敢言的范围当中。其实,他们都知道,马志刚追求林小小并不是因为他爱她,而只是因为他想暂时甩掉围在他身边的那些骚女,想为自己换换味口,提高一下自身的品味而已。这就像一只苍蝇在厕所里待久了,总喜欢偷偷跑出来,飞落在人类的食物上尝尝鲜一样。这又像一个从未读过书的文盲,摆满了一屋子从未看过,看也看不懂的书籍,想借用书香熏染自己是一个道理,他这样做也只不过是想借用林小小纯情少女的气质,在众人面前假正经一番。 而林小小才不会像个慈善家一样,为了拯救马志刚堕落的灵魂而赔上自己的身体与感情。她不怕他的凶狠,只是对他弃而不舍的纠缠毫无办法,他会在她上课时,闯进她所在的教室,不顾老师的阻拦,装作绅士的为她献上鲜花,他也会在她的宿舍楼下,为她弹着难听的吉它,吹着跑调的萨克斯…… 对于马志刚的所作所为,林小小在数次的喝骂之后也变得无计可施,他就像一个癞皮狗一样,任你万般辱骂也会摇着尾巴装出一副淫笑的嘴脸。林小小对此很无耐,她也只好压着怒火装作看不见他的所作所为,听不见他的所说所唱,烦恼的过着一天又一天。 而那天,马志刚竟然在光天花日之下,在欧阳和吴晨雨两位高大男生的面前对她动起了手脚,也在那天,林小小看到了吴晨雨懦弱的另一面。 那天,马志刚在对林小小一番殷勤过后,在林小小恼怒的拒绝了他请她共度晚餐的请求之后,他原形毕露在林小小等四人面前,他凶狠的抓起林小小的手,说着诸如给脸不要脸的话,就要硬拉着林小小前去与他共进晚餐。 欧阳拼命的阻拦换来的是马志刚一个巴掌,一个踢腿,接着欧阳高大的身体倒在水泥地上。 欧阳倒下之后,吴晨雨紧跟着向马志刚挥拳打去。 林小小没想到吴晨雨会出手,更没想到他能一拳将身强体壮的马志刚打倒在地,半天都在地下翻滚着。 她看着吴晨雨平静如常的面孔,一时间,竟觉得他是那么的陌生,一直以来,她都不曾见他与他人争吵过,更别说出手打人了,即便是他被他人欺辱时,他也总会选择默默的忍耐。林小小不明白吴晨雨为什么会因为她破了他的这个惯例,此时,她对他只是刮目相看,佩服的五体投地。 马志刚也显然对吴晨雨突然的出手感到意外,惊恐,而更多的是怒火冲天,他一直以来都认为吴晨雨是个窝囊废,是个有身体无身手无胆量的家伙,但今天,疼痛与嘴角的鲜血让他知道了,他的想法与看法是错的。他勉强站起身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吴晨雨,抬起右手先是伸手大拇指,然后反倒过来做着挑衅的手势,叫吴晨雨等着。 转天的课堂上,吴晨雨便等到了马志刚,以及马志刚领来的十几号人马,他们手持棍棒,面目狰狞,无视一切的冲进教室,赶走了老师与不相干的同学,将吴晨雨紧紧的围在一个圈内。 欧阳与苏杭在无耐的退出教室之后便急忙赶去了教导处,希望借校领导的威严制止这场殴斗,但在等他们引领着校领导赶来时,这一场殴斗早已结束了。 教室内,一片狼籍,包括马志刚在内的十数号人都躺在地板上,桌子上不停痛苦的呻吟着,而吴晨雨则是毫发无损的被围在同学之中,接受着同学的不同的询问。 “你没事吧?” “我靠,晨雨,你太牛B了。” “晨雨,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厉害,你学过武术吧?” …… 自从那一天,那起殴斗之后,再也没人敢去欺辱吴晨雨,再也没人敢去骚扰林小小了。 踏冰--感情的禁区10 一直以来,吴晨雨都本着低调的处事作风过着他的“大学生活”,他这样做不单单是因为他沉稳的性格所至,更是为了能在众师生面前掩人耳目,让他们把他看作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那天,在马志刚带领着十数人气冲冲的冲进教室时,吴晨雨也曾想过继续隐藏自己的格斗技巧,护住头部让他们狠打一番,但这一念头仅仅持续几秒钟的时间,他便放弃了,他决定以武力解决这一切。 他这样想,这样做并不是因为害怕他们手中的棍棒会将他打的有多惨烈,也不是因为想在众同学面前出出风头,而是因为他忽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像马志刚这种以拳头说话的角色,你如果和他讲什么道理,或者在他的拳脚之下屈服,只会让他更瞧不起你,更加变成本厉的欺负你。你只有以狠制狠,以武制武,好好的教训他一番,让他看到天外的天,人外的人,让他害怕你,那么,至少在他心里,他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小瞧你,即便他再想欺负你时,也得重新掂量自己一番。 当然,吴晨雨这样做,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希望借此打消马志刚对林小小的那番邪念,让他能够不再无休止的纠缠林小小,这样,对他自己,对林小小都再好不过了,毕竟不用再花精力去应付这个“麻烦”了。 也确实,自从那天,吴晨雨将马志刚等人利落的打倒在地之后,马志刚再也没来纠缠林小小,更没再来找他的麻烦,而且,以那件事过后,马志刚每次见到吴晨雨时,都会带有敬服和敬怕的眼神与吴晨雨打声招呼。 而那天,林小小亲眼目睹了吴晨雨与马志刚等人几分钟的殴斗,吴晨雨的熟练的格斗技巧无疑暴露在林小小的眼前,在吴晨雨在将他们一个又一个放倒之后,吴晨晨雨才想到林小小会不会因此怀疑他的真实身份,毕竟,作为一名普通的大学生而言,有着与身份不符的身手,很会引起她的怀疑。 为此,当有同学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用吃惊的语气问他,晨雨,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厉害,你学过武术吧? 他借坡下驴的,用着生怕林小小听不见的声音回答道,是啊,从小就学过,一直以来也从来没有间断过。 吴晨雨不知道这样的回答是否能够让林小小感到“满意”,但他想,以林小小的资历与眼力,应该是不会看出他所用的是特种部队的格斗术,而不是传统的武术。而事后看来,林小小也确实相信了他的话,有一次,她还特意对他说,有空你教教我武术吧。 吴晨雨欣然同意,他想,虽然一时半会儿不会将林小小调教出来,但多少让她学些防身术,还是有好处的。 但他想没到的是,林小小这样说是另有目的。 林小小并不是因为对武术起了兴趣才让吴晨雨教她武术的,而是因为她对吴晨雨起了莫大的兴趣。 她内心中爱的火花砰燃升起,她爱上了吴晨雨,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而点燃林小小内心爱的火花的人则正是吴晨雨。 这一切,皆是林小小对吴晨雨的误会引起,她觉得一向低调,一向被人欺的吴晨雨突然间的爆发,全部是因为她,她想,吴晨雨面对种种的欺辱时,都以沉默或微笑了之,而他却因为她敢于出手对付没人敢惹的马志刚,这一切,不正好能说明吴晨雨是因为爱她,是因为爱的力量才敢于这样做的吗? 而接下来的一件事,更让林小小确认吴晨雨是爱上她了,不然,吴晨雨不会在欧阳与李教练那里费尽心思,一心要进入舞蹈室观看他们的排练,更不会整天拿着个相机对她又拍又照的。 吴晨雨所做的这两件事真正的用意被林小小误解了,而这种误解也使得林小小在认为吴晨雨爱上她的同时,她也爱上了他。 但林小小一直把对吴晨雨的这份爱藏在心中,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包括她的挚友苏杭在内。少女的矜持让她羞于主动对吴晨雨表达爱意,少女对爱被动的钟爱,使她无时无刻不在期望着吴晨雨这位男生能够主动些,早日将他的爱对她说出口。 同时,林小小也希望吴晨雨能够晚些向她表达爱意,她浪漫的希望,他能够在她生日的那一天,恰如其分的为她送上一束玫瑰,以及爱的表白。 踏冰--感情的禁区11 于是,林小小在期盼自己生日能够早些到来的同时,也无不在担心吴晨雨会忍不住提前送上她想要的玫瑰,他对她爱的表白。 在充满着希望与担忧度过数日之后,林小小终于等到了她生日的那天。 那天,林小小特意选了西安最豪华的饭店,最高档的一间雅间做为自己度过十八岁生日的一个场所,而且,她花去近千元让酒店的管理人员精心的将那间雅间布致了一番,各种鲜花,五颜六色的汽球在灯光的映射下营造出一种浪漫的氛围。 那天,只有苏杭、欧阳和吴晨雨被她请来参加,这是她大学以来的第一个生日,也是第一次没有哥哥参与的生日。 三人送的生日礼物,她最喜欢欧阳送给她的那本相册,那是自己在近期排练时的照片。相册的包装虽说不上精美,但她更喜欢里面的内容,所有的照片都是按着舞蹈的顺序先后装订在一起的,尾页的几张不是相机拍的,而是用画笔将舞蹈的最后几个动作一一描绘下来,每一幅画都画的的栩栩如生,看得林小小和苏杭赞叹不已。 她感动的看着欧阳,对他说了声“谢谢”。两个字就把欧阳搞得激动不已,最后把实话也说了出来:“其实,其实这都是晨雨的主意,照片是他拍的,画儿也是他画的,我只不过摆了几个动作,做了做模特而已。” 林小小有些心喜,而苏杭则有些震惊,一起看向吴晨雨,这让吴晨雨一时陷入尴尬之中。 其实欧阳原先的打算是送一枚金制的玫瑰花,价值不菲,但吴晨雨觉得这件礼物在林小小心中不一定会起到与价格一样的效果,吴晨雨认为林小小的家庭条件,绝不会稀罕这么一件金器,就拿林小小本人来说,她也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对这类金银器具根本不感兴趣。 于是,吴晨雨便想到了在利用每个周六周日去看林小小排练时,把她的舞姿一一拍下,制作成一本相册,然后当作欧阳送给林小小的生日礼物送给林小小,这也自然得到了欧阳的支持,欧阳不但提供了相机,更替吴晨雨打通了进入舞蹈室的“后门”,可以让吴晨雨在他们排练时,进去欣赏。当然,吴晨雨也达到了他所想要的目的,那就是可以在舞蹈室中“看着”林小小。 “我说欧阳,你自己害羞也用不着拉上我啊!”吴晨雨急辩道。 欧阳立刻分辩说:“晨雨,你说梦话呢吧?我哪有害羞,开玩笑,我只不是是响应毛.主席的号召,事实求是而已。” 苏杭劝着两人说:“好了好了,又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没必要这么推来让去的。” 一时之间,大家都没了语言。 一阵沉默过后,林小小诚恳的说道:“谢谢你们。” 苏杭接着说:“好了好了,我们先点蜡烛,让小小许个愿!” 灯被关掉,顿时,房间中一片黑暗,接着十八支不同颜色的蜡烛依次被点着,屋子变得温馨、浪漫。林小小依照电视中常有的许愿方式,紧闭着双眼,双手合并靠拢,心里在诉说着自己的心愿。心愿许下,林小小一气合成的将蜡烛吹灭。 整个生日晚宴林小小面孔不时的绽放出花一般的笑容,话也多了起来,这让大家都不再感到拘谨,气氛也变得轻松愉快。 大家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不同的话题,不知是谁说到了五一长假,这让苏杭眼中一亮,提议道:“五一我们干脆都不要回家了,一起去华山游玩一番,你们说怎么样?” 欧阳马上表示了支持:“我举双手表示同意,哎!晨雨,你呢?” 吴晨雨看了一眼林小小,而林小小也正用着征询式的目光看着他,吴晨雨收回眼神看着欧阳说:“如果你们都去的话,我当然也会去的。” 林小小微微一笑,不等苏杭询问,回答说:“我会去的。” 苏杭和欧阳又一起看向吴晨雨,吴晨雨只好点头说道:“我去。” 屋内一时间充满了笑声,有欧阳的哈哈大笑,苏杭的喜笑,林小小腼腆的笑,还有吴晨雨无耐的苦笑。 林小小和苏杭至今对华山只有听闻,没有实见,自然想去体验欣赏一番华山的险景。欧阳虽说已经去过一次,但这次有林小小的参与,就算去过十次八次了,他也要舍命陪情人再去一次不可。 吴晨雨自然也要陪在林小小的左右,他不可能干预到林小小的意愿,林小小既然想去,他就得陪着。这个五一,吴晨雨本打算,如果林小小回云海的话,他也可以顺便一起回去,看望一下母亲。 吴晨雨母亲的肾源如同云海市公安局仍未找到绑匪的线索一样,了无音询。在与顾小波每周一次的电话联系中,严格的说应该是每周一次的工作汇报中,吴晨雨都会顺带着问一下母亲的情况。 踏冰--感情的禁区12 在他来到西安的第二天,母亲就在林善春的安排下,从云海市医院转到了林海集团下属的朝阳医院。顾小波告诉他,朝阳医院的医疗技术和环境远优于市医院,老板这样做也是为了能够尽早,尽全力的为阿姨找到合适的肾源,更是为了能让你安心的待在西安,全神心的投入保护林小小的工作当中。 而吴晨雨心里明白,林善春这样做的真正目的,无非是想以母亲作为筹码,时刻的提防着他会做出一些对林小小不利的事情。对此,吴晨雨心里愤愤不平,林善春明白着是不相信他嘛,作为一个知名集团的领导人,不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还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要挟他,这也太有失林善春的身份了。 虽然吴晨雨内心中对林善春这种卑鄙的做法表示着不满,但他也只能无耐的做出妥协,毕竟,为母亲治病所需的那一大笔费用还需要从林善春那里支取,林善春可以重新选择保护女儿的人选,但吴晨雨却不能再重新选择那笔钱的出处。同样是有求于人,但相比之下,吴晨雨要显的被动些。 不过,对于母亲的处境,吴晨雨还是能够放下心的,正如顾小波所说,朝阳医院的医疗技术与环境确实比市医院高出一等,母亲在朝阳医院,病情不但能够得到很好的控制,身体也能得到更好的调养,再说,有顾小波在,吴晨雨还是相信林善春不会做出对母亲不利的事情。 更何况,林善春对于女儿林小小的爱,并不亚于吴晨雨对他母亲的爱,林善春要的就是他女儿能够安安全全的度过三年的大学生活,只要林小小不出意外,那么,吴晨雨相信,林善春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这么一想,吴晨雨心里踏实多了,他想,既然林善春拿他母亲做为要挟他的一个筹码,那么,林小小则是他用来反要挟林善春的一个筹码,而这一前提条件就是,他要保证林小小每时每刻的安全。 而五一,则是他面临的一次严竣的考验。 一直以来,林小小的活动范围几乎定格在学校,或是学校的附近,她很少出外逛街,游玩。而吴晨雨自从与林小小、苏杭和欧阳三人相识以来,他们四人经常会待在一起吃饭,玩耍,这也让吴晨雨能够时刻的,近距离的待在林小小的身边,注意着林小小的一举一动,更能够让他可以随时随地的处理可能发生的,会对林小小身命安全构成威胁的事件。 这一段时间,林小小简单的生活交际,也让吴晨雨倍感轻松。而面对即将到来的五一华山之游,吴晨雨的轻松不在,随即而来的是压力倍增。 五一是出游的黄金时间,那天,去华山游玩的人肯定少不了,而这些人群之中是否会藏有对林小小心怀不轨的人,吴晨雨不得而知,即便是真的没有,但对于吴晨雨来说,他也必须认定,那人海之中必定会有对林小小生命安全构成威胁的人物。 他这样想,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存有侥幸的心理,使自己时刻的处于一种高度戒备之中, 很快的,盼望已久的五一假期终于到来,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确实是个出游的好日子。天气好,带动大家的心情也格外的好。 欧阳为了这次的出游,除了睡眠不够充分,其他的准备的都很充分。他一想到五一能和林小小一起去华山,心中的那股兴奋劲搅的他一连几晚失眠,最后不得使用安眠片来催使自己能快些见到周公。 昨天晚上,欧阳先回了家,今天一早便把家里的丰田威驰开了过来,不过看得出来,昨晚欧阳的睡眠也好不到哪里去,吴晨雨见到他的时候,他正打着哈欠。 吴晨雨借机向欧阳索要车钥匙,欧阳开玩笑的说:“你丫一农民,也会开汽车?” 他对欧阳说:“别拿村长不当干部。” 欧阳本身休息的就不好,有些困,为了安全起见,便把钥匙交给吴晨雨,在吴晨雨接过钥匙的那一刹那,欧阳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吴晨雨:“你有驾照没?别让警察叔叔给逮住了?” 吴晨雨犹豫了下,从裤袋中掏出驾照在欧阳眼前晃了一下,便又放了回去,欧阳有些吃惊:“可以啊,驾照都混到了。” 吴晨雨没说话,他坐在主驾的位置熟悉着这辆车的档位,并暗自庆幸着欧阳没有仔细的查看他的驾照,这本驾照还是军队颁发的,让欧阳看到了他倒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至于说是部队驾照便宜,走后门办的吧?欧阳还不至糊涂到信这种荒谬的话吧。 苏杭和林小小今天相同的着装,让人想到了“姐妹”,白色的运动衣、旅游鞋再加上白色的遮阳帽让人想到了纯洁。与欧阳一样,她们一身上下无疑都是名牌,相比之下,吴晨雨的一身B版的阿迪达斯显的很是寒酸。 吴晨雨先看到了向他们走来的苏杭与林小小,他先于欧阳之前下了车,迎着她们而去,接着,欧阳也急忙下了车,与吴晨雨一起接过苏杭与林小小手中的提包、食品袋。 四人上车之后,各自坐定。 吴晨雨开着车,经过市区,渐渐地驶入了西潼高速。 车子被他开的时快时慢,而他的眼睛不时的看着后视镜,以确认身后的车辆是否在跟踪着他们。对于他的这种开法,其余三人没有发现,他们只顾着聊天说笑了。 欧阳本来是很困的,结果林小小的出现让他打起了百分百的精神势头,他早把周公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而苏杭和林小小则被欧阳的话斗的不停的发笑,吴晨雨看得出来,今天林小小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不然她也不会这样不怜惜自己的笑容。 一路上,吴晨雨很少说话,而苏杭对吴晨雨的沉默有些意外,虽然说开车需要专注精神,但也不至于这样紧张吧。于是她便有意无意的与吴晨雨聊上几句,想让他也加入到他们三人的话题当中。然而,吴晨雨只是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她,这让她感到很是失落。 对于吴晨雨,苏杭不知何时开始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每天她都在期盼着第二天清晨能够早些的到来,她想着与他一起的跑步,散步以及随后的聊天,甚至在晚上,她做梦都会梦到他。她明白丘比特之箭射中了自己,只是她不知道这只箭在射中她的同时,是否也射中了吴晨雨。 她曾不停的暗示着吴晨雨,希望他能明白自己已经爱上了他。她曾试探性的问过吴晨雨是否有女朋友,吴晨雨告诉她,还没有,她继续问,是否想找一个女朋友?如果是的话,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孩?吴晨雨笑着告诉她,现在我还不想谈这个问题。 苏杭开始不明白吴晨雨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他是想把时间和精力用在学习上吗?苏杭觉得不是,她看得出来,吴晨雨的学习成绩并不怎么样,而且,他在课堂上不止一次的走思被老师给当场抓住。既然如此,那么她想,他那样回答自己,是对自己说的是真话,还是他洞察了自己给他的暗示,并又还以暗示给自己,暗示着他只是对自己不想谈爱情方面的问题? 如果真的是后者的话,那么他的心里是否已经有了爱的人选?如果是的话,那他的意中人会是谁呢? 苏杭觉得那个人应该是林小小,因为一直以来,吴晨雨都在刻意的与林小小亲近,从一开始他在自己这里不停的打听着林小小的情况,到后来那次为林小小破例的出手与马志刚等人斗殴,而且他们四人每次在饭馆吃饭,吴晨雨都会特意的点上几道林小小爱吃的菜肴……这些都像是在证明着什么,而苏杭每每想到这些,也不由得心酸一阵。 踏冰--感情的禁区13 车子行驶到临潼时,便停滞不前了。前方的路段好像出了什么事故,被堵的车辆一个紧紧的挨着一个。 堵车几乎浪费了整个早上,这段时间,欧阳也不知疲倦的骂着,不知高管局的同志们是不是在不停的打着喷涕。 而吴晨雨则是不停的看着四周,警戒着一切。 等到四人到达华山脚下时,已近晌午,四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先找家饭店添饱肚子再说。四人选来选去,最终选了一家名叫“农家风味”的饭馆。 四人还未走进店内,早有几位服务员笑面迎了上来,又将他们热情的请到了一间雅间中,在他们坐定之后,一名服务员边为他们倒茶端水,边向他们介绍着店中的特色菜,看着这名服务员尽职尽责,听着她讲得入声入色,四人中除了吴晨雨,都早已饿的发慌,听着服务员口若悬河的为他们介绍的餐品,如何如何的正宗,又如何如何的美味,他们的口水都要流将下来,最后菜单也懒得去看,就点了几个服务员推荐的山珍野味。 点完饭菜,四人满意的喝着茶水,那名服务员也满意而退。 茶足饭饱之后,四人便开始商量着今天下午是否登山。 苏杭先是提出个建议:“今天时间不早了,登山也玩不尽兴,不如找家宾馆先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明天再登山也不迟,何况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们说呢?” 欧阳马上反对说:“一个下午,一个晚上,时间太长了,不登山干嘛去?总不会是要去睡觉吧,那样的话简直就是在犯罪。” 吴晨雨提醒欧阳:“今天一下午的时间你觉得能玩尽兴吗?” 苏杭和林小小也觉得吴晨雨说的对,点了点头。 欧阳笑了笑说:“晨雨,说你土老帽一点也不为过,山上有宾馆住的。” 苏杭看着欧阳取笑吴晨雨,心里不是滋味,想替他分辩,可是她还未出口,林小小这时已瞪着欧阳说:“欧阳?你说谁土老帽呢?你不就是来过一次华山吗?” “小小,我没说你啊?”欧阳看着林小小一脸的怒容,赶紧解释。 苏杭这时插嘴道:“那你是说我了?” 欧阳有口难辩:“没有没有,干嘛呀你们?开个玩笑,至于嘛!” 吴晨雨看着欧阳着急的样子,也忙替他解释:“你们别这么认真,我和欧阳一直这样开玩笑的。” 而林小小却不依不挠:“开玩笑也得有个分寸,别净欺负老实人。” 对于林小小的教训,欧阳一直以来都选择沉默,这次也不例外,他低头沉默一阵过后,说了声“我去结帐”便从走出了房间。 剩下的这三个人谁也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林小小怒气未消的用筷子摆弄着碗里的食物,苏杭饮着茶水偷偷望着吴晨雨。 而吴晨雨则是举着茶水杯轻轻的摇晃。 此时,外面的欧阳又开始大呼小叫起来,吴晨雨放下杯子,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欧阳仍气冲冲的冲着店老板大叫着。 “吃你们几个死兔子山鸡就要哥们儿八百块,你们也太吭人了吧?”欧阳气恼的说。 “您别生气,现在的物价都涨了,这还算是便宜的了,不信,您可以到别的店打听打听,要是我的店要的贵,我不但不收您的钱,还倒贴钱给您。”店老板摆着一副职业的微笑向欧阳做着解释。 欧阳看着店老板那副嘴脸,越看越是生气,忍不住用着西安地方话骂了起来:“我操,我打听个毛,明儿个我就找工商的封了你们的店。” 店老板变的严肃起来:“瞧你这年轻人,怎么说骂人就骂人,一点素质也没有。” 欧阳想回骂,吴晨雨拉住了他,对店老板说:“老板,你要的这价真的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店老板装作无耐状:“真的不行,要是行我还能不给你们打个折吗?你想现在这世道,全世界都在搞金融危机,生意不好做啊。” 吴晨雨心里发笑,想:“生意不好做也用不着逮一个宰一个吧。” 这时苏杭和林小小也走了过来,问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之后,林小小想都没想便从抱里掏出八百块交给了店老板,店老板脸上绽开了花,忙去验真伪。 林小小瞪着欧阳一眼,说:“真是土老帽。”说罢便向店外走去。 苏杭与吴晨雨对望一眼,做了个无耐的表情便追林小小去了,剩下只有郁闷的欧阳,苦笑的吴晨雨。 吴晨雨拍了拍欧阳的肩膀,示意他该走了,欧阳的表情很难过,看得出林小小对他的打击是多么的沉痛,她是在故意刺激他的感情中枢。 吴晨雨拉着欧阳走出店外,店老板的声音传入耳中:“走好啊,欢迎下次再来。” 欧阳回头说道:“你放心,下次我他妈的绝对不来了。” 踏冰--感情的禁区14 一路上,林小小故意冷落着欧阳,这让欧阳失落的就像从华山掉了下去一样,他只有看着林小小的背影不住的哀声叹气,吴晨雨陪在他的身边,不住的劝着他不要多想,留心看脚下的路,别小心一不留神从华山掉下去。 欧阳苦笑着对吴晨雨说着自己没事,心里却像五味瓶打翻一样难受,一句玩笑竟引的林小小对自己这么大的反感,他的赔罪不起任何作用,他越是道歉林小小反而越反感,他想为大家做回免费的导游,林小小竟花钱请来个,对于林小小一系列的打击,他都只能沉默,他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他就像一只任她宰割的羔羊。 欧阳对自己没有解释,只有安慰,他相信时间可以证明一切,相信自己坚钲不移的态度最终可以打动林小小,哪怕是一丁点儿也好。 看着林小小不时发出的笑声,他反而开心起来,在他看来,林小小的开心就代表着他的开心,这就是爱一个人所需具备的心态。 太阳渐渐的西落,四人从北峰一直游玩到中峰。 而正当四人玩的尽兴时,林小小却在这时不小心的将自己的脚歪了。 欧阳反应最快,冲到前面想去扶她,可林小小并不领情,将他推开,苏杭顾不上欧阳的心情和脸色,只是不停的问着林小小的伤痛。 林小小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状。 吴晨雨这时也急忙赶了过来,他蹲下身轻握着林小小歪伤的那只脚的脚踝,查看起林小小的伤势。 对吴晨雨这番举动,林小小反而有些害羞起来。 吴晨雨此时只顾着她的伤情,哪有功夫去注意她的表情,在确认没伤到筋骨后,他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着林小小,征求的问她:“山路不好走,让我背你吧?” 林小小点了点头,同意了吴晨雨的建议。 吴晨雨将林小小背起,一边的苏杭也顾不上心里的那股酸劲,对三人说:“咱们先去宾馆吧!” 三人纷纷表示了同意。 华山的小道很是难走,好在吴晨雨的体格健壮,林小小身躯瘦小,背起来倒也不费力气,只是走在这险道上,也要留心万分。 瘦小的山路使得欧阳和苏杭插不上手,他们只是默默的跟在吴晨雨后面,各怀着心事。 好在上山之前,欧阳按着广告上的电话在山上的宾馆预定了两个房间,虽说是房间是单人间,在五一这人多的让人发毛的时间段,也是不错的了。 房间不大,但五脏俱全,电视、电话、洗澡间一应俱全,床虽然只有一张,却是一张能容下两人睡下的双人床,一名服务员领着四人来到一间客房,并指着隔壁的房间告诉他们,另一间客房就在隔壁。 走进屋内,吴晨雨把林小小放在床上,叫住准备离去的服务员:“麻烦你给我弄瓶白酒,要最便宜的那种。” 服务员应下,便转身向房外走去。 吴晨雨想起午饭的事,怕再次被骗,于是叫欧阳也跟着去,并嘱咐道:“买酒不是用来喝的,没必要买好的,另外再借他们一个碗过来。” 欧阳也不问买酒的用途,惟命是从的按着吴晨雨的安排去了。 在欧阳走后,苏杭才想起问林小小的伤势:“晨雨,小小的伤没事吧?” “没有大碍,不过得休息两三天,玩肯定是不能了。” “都这样了,还玩什么呀,只要小小没事那就好了。” 林小小觉得因为自己害得大家不能尽兴的玩好,有些过意不去,她抱歉对他们说:“对不起!” 苏杭劝着说:“别多想,你也不愿意这样啊。” 吴晨雨也劝道:“苏杭说的是,这又不能怪你,再说了,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啊!” 林小小想到,要不是因为自己脚踝歪伤,吴晨雨又怎能背着她呢,这也真的算是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吧,她笑了笑,说:“恩,也是,我还真的是因祸得福呢。” 吴晨雨和苏杭对望一眼,都不明白林小小话中的含义。 这时,欧阳取酒跑了回来,吴晨雨让苏杭替林小小把鞋袜脱掉。接着,他取过欧阳手中的瓷碗与酒,打开酒盖,将酒倒在碗中,他又取出打火机将碗中的酒点着。然后,他用手沾着燃烧着的白酒,有节奏的在林小小的脚裸部位擦拭起来。 吴晨雨不时的抬头看着林小小,看着她脸上痛苦的表情,他劝着她坚持住:“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林小小“恩”着点了点头,向他表示着这点疼痛自己能够承受的了。 吴晨雨帮林小小擦拭完后,看了下时间,又对苏杭和林小小说:“你们先休息下,我和欧阳去看看宾馆有什么吃的。” 林小小拦住说:“打个电话叫他们送来不就行了。” 吴晨雨笑着说:“中午的那堂课已经让我们有了深刻的教训,我可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林小小却说:“那有什么,我们又不缺钱。” 苏杭偏向同意吴晨雨的做法,便劝林小小:“让他们去吧,再有钱也不能让他们这样宰我们啊。” 林小小很是听苏杭的话,没有再发表意见,便由他们去了。 踏冰--感情的禁区15 在楼下的饭店中,吴晨雨只选了几个林小小平时爱吃的菜。在等的这一段时间里,他对欧阳说:“想不想将功补过?” 欧阳纳闷的问:“什么?” “林小小啊!” “哎,有用吗?你又不是不知道,看她那样子,两辈子都不想理我了。” “不试你怎么知道行不行?” “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刚才我点的这几个菜都是林小小平时爱吃的菜,一会儿上去了我会找机会说这些菜是你特意为她点的,你可别像上次一样拆我的台。” “咦?你怎么知道这些菜是林小小爱吃的?” “平日里出去吃饭,她常点这些菜的,只不过是你自己不注意罢了。” “你干么注意这些?你是不是对小小有意思?” 看着欧阳担心的眼神,吴晨雨笑了笑说:“别瞎想,我要是对她有意思,我还费劲帮你干嘛?” 欧阳笑了:“够哥们儿,甭管了,要是真的管用,回去后,哥们儿一定请你吃十次KFC。” 吴晨雨笑着说:“你爱吃,不一定也是我爱吃的。别总拿自己想法去对待别人。” 欧阳笑骂:“你TMD装什么哲人啊。” …… 晚饭是在两名女生的客房吃的,客房的一个茶桌正好用来当作餐桌。 林小小对几样菜品一点也不陌生,她感动的问吴晨雨:“这些菜,都是你点的吧?” 苏杭看向吴晨雨,耳朵则专注的听着他会怎样回答林小小,而欧阳则是低头吃着碗里的米饭。 吴晨雨愣了一下,看了看欧阳,说:“喔,不是了,这都是欧阳点的,怎么?你不喜欢吃吗?” 林小小看向欧阳,欧阳仍低着头不说话,这与他往常有些不一样。 林小小信了吴晨雨的话,对欧阳说:“欧阳,谢谢你!” 欧阳心里暗自的高兴,表情却很严肃:“小小,中午的事,我错了。” “中午的事都过去了,我早忘了。”林小小说。 欧阳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只不过不是以往的大笑,而是微笑,林小小也笑了,苏杭和吴晨雨也笑了。 只不过,与林小小相信吴晨雨的话相反,苏杭不相信,虽然只是猜测,但她相信自己的感觉。以她对欧阳的了解,欧阳绝不像吴晨雨那么细心,她很清楚,这些菜一定是吴晨雨为林小小点的,只是,她想不明白,如果吴晨雨真的是喜欢林小小的话,他干嘛又要帮助欧阳呢?难道是自己想错了不成? 林小小与欧阳的和解,也让屋内的气氛变得愉快起来,快乐的晚饭过后,吴晨雨说:“你们先聊着,我有点累,先去睡了。” 林小小急忙叫住他:“先别走啊,时间还早呢,不如……不如我们玩会儿扑克吧?” 苏杭和欧阳也要挽留吴晨雨:“是啊,天还早呢!” “晨雨,两位美女如此的挽留你,你别不给面子啊!” 吴晨雨坚持着自己的意见说:“打扑克,我一窍不通,你们玩吧。” 说罢也不顾欧阳的再次挽留,回自己的客房去了。 欧阳送走吴晨雨回来,对两位女生说:“扫兴!不如我们三个人玩斗地主吧?” 林小小的心情因为吴晨雨的离去有些闷闷不乐,她也不去看欧阳,只是说:“我累了,不想玩了,你回去吧。” 欧阳看了看林小小,不明白她是怎么了,刚才还吵吵着要玩扑克,现在怎么突然间说累了。他郁闷的看向苏杭,希望她能帮他一把。 不想苏杭却说:“欧阳,你回去吧,我也累了。” 欧阳沮丧的回到自己的客房,看到吴晨雨正在放洗澡水,顿时刚才的沮丧之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一脸坏笑着说:“咦!怎么?要泡澡啊?” 吴晨雨回身看着欧阳,有些奇怪,恩了一声,然后问他:“怎么回来了?” 欧阳叹着气回答:“哎!!女人的心思难猜啊!” 吴晨雨笑着问他:“怎么了?” 欧阳白了他一眼,说:“跟你这种情场白痴说也说不明白。” 他说完也不理吴晨雨什么反应,便走到床前,坐在床上脱起了衣服,过了不久,吴晨雨也走了出来,看着欧阳光着身子,笑着说:“脱这么干净让谁看呢?” 欧阳看见吴晨雨出来,也不说话,起身便向浴室跑去,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吴晨雨纳闷的说:“尿急也不用这么高兴啊!”然后他摇头自顾的脱起了衣服。 与此同时,浴室传来欧阳跳进浴缸的水声,接着听到欧阳撕吼着:“我操,你丫放的净是凉水啊?” 吴晨雨终于明白欧阳的动机,笑着向他解释说:“忘了告诉你,我洗澡一般是先放一半冷水,然后再放热水的。” “你个J8,我要是有了后遗症,这辈子算是讹上你了。”欧阳仍大叫着。 …… 吴晨雨洗完澡出来,看到欧阳躺在床上,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但双人床的一大半都被他占了去。吴晨雨推了下欧阳说:“往那边挪挪,我都没地儿睡了。” 欧阳带着睡意说:“你将就将就吧!” 吴晨雨觉得好笑,说:“将就?你在床上摆着个大字,我怎么将就?” 欧阳无耐的说道:“我这样睡舒服,反正我是先来的,没听过先来者居之吗?” 吴晨雨看着欧阳耍着赖皮,也不说话,直接躺在床上,压住欧阳半边身子,欧阳“啊”的一声,喊:“哎呀,哎呀,骨折了,骨折了。” 欧阳看吴晨雨无动于衷,便挣扎着坐了起来,接着他用手指在床上划了一条线说:“得得,你牛B。这样吧,咱们二一添作五,把床一分为二,谁也不许过中间这条线。” 吴晨雨闭上眼不去理他,欧阳却笑了,对他说:“哎,我想起个笑话,可搞笑了。” 吴晨雨睁看眼看着欧阳,搞不清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欧阳继续说:“要不要我给你讲讲?免费的。” 吴晨雨说:“免费的没好货。” 欧阳瞪着眼看着吴晨雨说:“你听不听,不听我还不讲了。” 吴晨雨装作无耐的样子说:“看你可怜的样子,我权且听听!” 欧阳“切”了一声,然后笑了起来,说:“这笑话真TMD搞笑。” 吴晨雨看着他的样子,想起了赵本山在春晚说过的一句话:“这笑话老斗人了,我这半辈子都指着这笑话活了。” 吴晨雨看着欧阳说这话时的表情,觉得欧阳与赵本山说那句话时的境况差不了多少了。 欧阳干咳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的说:“说啊,有一对情侣,晚上开了间房,像咱们一样,只有一张双人床,那女的在睡觉前在床中间划了一条线,对男的说:‘晚上你要是过了这条线,你就是禽兽。’男的就郁闷了,心想,操,哥们儿好歹也是七尺男儿,岂能听你的。可是这哥们做了一晚上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理欲压过了性欲,没跨过那条线,第二天一早,那哥们儿就对女的说:‘看,我正经吧?’谁知那女的‘啪’的给了这哥们儿一巴掌,那哥们儿当时就傻了,问:‘干嘛呀!’女的气愤的说:‘我昨天怎么给你说的?’那哥们儿说:‘你不是说我要是过了这条线就是禽兽吗?可我没过呀!’女的越想越有气,对那哥们儿说:‘你,你简直禽兽不如。’。” 欧阳说罢,看吴晨雨没反应,说:“我操,给点面子行不?” 于是,吴晨雨便干巴巴的“哈哈哈“笑了几声。 欧阳显然不知足,骂道:“真TMD的没共同语言。” 吴晨雨也不理他,躺好准备睡觉,欧阳突然间想是想到了什么,坏笑着问:“晨雨,你还是处男不?” “你看呢?” “看你怂样,八成是了。” “那你呢?” “哥们儿当然是了,我要把我的第一次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献给我的…..我的媳妇。”欧阳差点把林小小脱口说出。 吴晨雨看着他,笑着说:“恩,我相信。” 欧阳有些得意,说:“啧啧,知我者吴晨雨也!” 吴晨雨叹了口气:“哎!像你这种连中间那条线都不敢跨过的人,不是处男才怪!” 欧阳有些莫名其妙:“什么?” 吴晨雨说:“你刚才给我讲的笑话不就是你的亲身经历吗?” 欧阳明白过来,大喊:“我操,哥们儿跟你拼了!”说罢便向吴晨雨扑过去。 踏冰--感情的禁区16 与两个男人的热闹相比,苏杭和林小小这边要安静的多,客房之间的隔音效果不太好,她们可以大概的听到隔壁的说笑。 林小小笑着问苏杭:“你说,他们这是在干嘛呢?” 苏杭回过神来:“他们啊,还能干嘛?闹腾呗,只要有欧阳在,消停不了。” 林小小叹了口气说:“欧阳太活泼了,让人受不了。” 苏杭也同意林小小的意见:“是啊,他就这性格。” 林小小接着问:“那吴晨雨呢?你。。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苏杭停顿了一下,说:“他呀,恩~~还不错吧?” 林小小一阵沉默后,对苏杭说:“苏杭,我,我想我是喜欢上他了。” 苏杭震惊之余说不出话来,林小小只觉得自己脸发烧,心在跳,没注意到苏杭吃惊的样子,她接着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希望和他待在一起。你说他对我有没有这样的想法啊?” 林小小看着苏杭发呆的神情,便轻轻了推了推她:“苏杭,你怎么了?” 苏杭回过神来,说:“喔,没事,我没事。” 林小小又问了一边:“你觉得他怎么想的?” 苏杭将内心的苦闷压制住,不让它表现在表情中,她还是勉强的挤着微笑,对林小小说:“要不要我去问问他?” 林小小笑着摇了摇头,说:“不要了,万一,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苏杭鼓励她说:“你要相信自己。” 林小小害羞着说:“你要帮帮我,我真的不懂该怎么办?” 苏杭无耐的点了点头,对她说:“恩,放心了,我会的。” 林小小也给自己打气:“我也会争取的。” 苏杭带着不自然的笑容继续说:“晨雨人挺不错的,你可不要错过了。” 她的这句话是说给林小小的,可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 苏杭看着好友带着笑容进入梦乡,自己却无法入睡,她明白,喜欢一个人就不能轻言放弃,可当爱情遇到了友情的冲击,她真的是没有了主见,在友情与爱情之间,她迷失了方向,正如张学友和郑中基的那首《左右为难》的歌词一样,‘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左右都不是,我该怎么办?’ 苏杭天生就是一个只会为别人着想的女孩,面对着爱情和友情,她最终做出了一个选择,为了友情,放弃爱情。她知道,哥哥的去逝已经给林小小带来沉痛的打击,现在的林小小心中的伤痛刚刚愈合不久,根本再也受不了任何方面的刺激。 苏杭想,这份爱情,林小小比自己更需要得到。 在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苏杭无声的哭了,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溢出眼眶。没人会知道她心里的痛有多深,有多狠,夜的黑暗掩盖了一切。 苏杭不知道自己哭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当她醒来时,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去了浴室,她用淋浴清洗着自己的洁白的身躯,她需要伪装,需要把哭泣的证据抹去。 当她沐浴完出来时,林小小也已经醒来,她还是看出了苏杭哭红的眼睛,她关心的问苏杭:“苏杭,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哭了?” 苏杭笑着说:“没啊,哪有嘛!刚才洗头时,不小心让洗头膏流到眼睛里去了。” 林小小相信了她,笑着说:“干嘛这么不小心啊!” 苏杭做着无耐的表情,挤出微笑说:“下次不会了。” 苏杭哭泣的痕迹不止林小小看得出来,吴晨雨也觉察到了,他想问问苏杭怎么了?可是他又开不了口,他是担心,这一问会牵扯到苏杭的隐私,会再次敲疼她的痛处。 整个上午,吴晨雨都是心不在焉看着电视,而其他三人则在玩着扑克。午饭后,林小小突然想出去透透气,苏杭和欧阳急忙上前劝阻,想打消她的这种想法,毕竟,她的脚伤还不能随处走动。 而林小小没理欧阳,只是拉住苏杭的手,向她投去求助的眼神。 苏杭顿时明白了林小小的意图,她犹豫了一下,对吴晨雨说:“晨雨,你背小小出去透透气吧,她老在屋里待着也确实有些闷。” 吴晨雨向欧阳看去,欧阳的表情很古怪,嘴巴一张一合,吴晨雨虽然耳朵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但心里明白欧阳是在请求把这个机会让给他。 “让欧阳去吧!” 欧阳心花怒放,转身对林小小说:“小小,走吧,我背你出去。” 林小小的脸色由红变白,说着气话:“不去了,没心情了。” 欧阳的希望一时间转变成失望,他有些失落,愣在哪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苏杭继续劝着吴晨雨:“晨雨,你就陪小小出去走走嘛!” “欧阳背小小出去不是一样吗?”吴晨雨推辞道。 苏杭无语。 这时林小小喊道:“不一样。” 吴晨雨和欧阳看着林小小恼怒的表情,不知所以。 欧阳轻叹了口气,然后很是正经的对吴晨雨说:“晨雨,你就背小小出去吧,别让她不高兴。” 吴晨雨能理解欧阳,他是多么想要这个机会,可是,他却放弃了这次机会,吴晨雨有些难以置信,当他用询问的眼神看欧阳的时候,欧阳坚定的点了点头。 吴晨雨明白了林小小的心思,她是非得要他背着她出去散心才肯罢休,吴晨雨此时真的有些厌恶这个固执、自私的女孩,他搞不明白,林小小为什么就不能为别人着想一下,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她明明知道欧阳是真心的喜欢她,可她却偏偏要他背她出去。她不想,可吴晨雨要想,他怎么能当着欧阳的面儿,背上林小小出去散心?这让欧阳如何承受得了这种刺激? 他想再为欧阳力争这次难得的机会,但是,他突然间想到,即便是林小小答应了由欧阳背着她出去散心,那么,他又如何能够近身陪在林小小身边?想到这些,他只好无耐的放弃了为欧阳争取机会的想法。 “那好吧,我背小小出去转转。” 林小小喜笑颜开,紧紧的握着苏杭的手,并在苏杭的帮助下,爬在了吴晨雨宽实的背上。 踏冰--感情的禁区17 吴晨雨极不情愿的背上林小小走出客房,来到宾馆园内的一处凉亭内。 他把她轻轻放下,让她坐在凉亭内的石凳上,然后,他坐在了她的对面。 气氛有些尴尬,两人都以沉默对待对方,许久,林小小打破了沉默,她开始向吴晨雨发问,问着他的家庭、爱好等等问题,吴晨雨礼貌性而又机械性的回答着林小小的问题,而且,吴晨雨也没有向林小小询问这一系的问题,这让林小小有些气愤,她受不了吴晨雨对她的不冷不热。 一番的问答之后,又是沉默,吴晨雨想尽早的结束这次本不该的散心,他起身对林小小说:“我们回去吧,你的伤需要好好休养。” 林小小看着吴晨雨,摇了摇头表示着自己并不想回去:“再坐会儿吧!” 吴晨雨不得以再次坐下,对林小小说:“那好,再坐五分钟!好吗?” 林小小点了点头,然后问他:“这脚伤不会影响我跳舞吧?” “不会。但如果你仍固执的乱走乱跑,那我可保证不了啦。” “恩,谢谢你!” “不客气。” “你喜欢跳舞吗?”她又问。 吴晨雨摇了摇头:“不喜欢。” 林小小有些怀疑:“那我怎么见你常去看我排练?” 吴晨雨向她解释:“呃,不喜欢跳舞并不代表不喜看啊!” “那你是喜欢看我跳舞喽?” 吴晨雨觉得她是误会了,忙说:“准确的说应该是喜欢看你们整个团队的表演。” 林小小有些失望:“你觉得我跳的好吗?” 吴晨雨对于林小小的舞技还是肯定的,虽然他不懂舞蹈:“恩,不错!” “那你有没有想过学跳舞?” “我?” 林小小点了点头,然后“恩”了一声。 吴晨雨觉着好笑,他这一身发硬的筋骨怎么可能跳得了舞呢!他对林小小说:“你觉得我适合吗?” “适合。” “你可别高看我,我可不像欧阳那样,生来就是跳舞的胚子。” “你太抬举他了,哪有生下来就是舞蹈家的?那是需要勤学苦练的。” “这倒是。” “其实,只要你肯学肯练,你不会比欧阳差的。” “你不觉得这像天方夜谭吗?” “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教你帮你。我相信你一定行的,我相信。” “你相信?” “对,我相信,那”林小小停顿了下,接着说:“那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我自己。” “你为什么不能给自己一些信心呢?” “那你又为什么非要我学跳舞呢?” 吴晨雨说罢,看着林小小沉默不语,觉得自己的口气重了,便忙向林小小道歉:“对不起,我刚才……” “没什么,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想和我爱的人一起在台上跳舞,如果你能学会的话,那么站在台上和我跳舞的人会是你,而不是欧阳。你明白我的心思吗?” 吴晨雨震惊了,他知道林小小误会了他,他之所以去看她的排练不是因为喜欢上了她,而是他要看着她,保证她的安全,这是他的工作。而林小小却以为这是他爱上她之后的动机,这个误会延续到今天,结果让他无法相信,林小小喜欢上了自己,这怎么可能嘛?林小小和自己根本属于不同的两个世界,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年龄、性格都有着很大的差异,这竟然阴差阳错的拼在了一起,这简直像个笑话。 他更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这个女孩是欧阳,是朋友所爱的人,他怎么能横刀夺爱?更何况,自己对林小小之间只是一种主顾的关系,顶多也只会是一般的友情而已,那条爱情的双黄线,他怎么可能跨过去? 林小小看着他不说话,便问他:“你想什么?” 吴晨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对她说:“起风了,我们先回去吧。” 林小小点了点头,没有拒绝,没有再固执下去,也没有再固执的以此要挟吴晨雨告诉自己,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同意还是拒绝。林小小之所以没有这样做,是觉得应该再给吴晨雨点时间,让他再准备一下,她心里认为他是爱自己的,而他之所以现在不给自己一个回复,是因为他羞于对自己说出口而已。 晚饭后,吴晨雨觉得自己应该向欧阳解释一下,至少应该让他知道,自己对林小小没有过任何的想法。 “欧阳,今天的事……” “没什么,你不用向我解释,我能不相信你吗,我们是好哥们儿啊!” 欧阳的话让吴晨雨感到欣慰,他感动的无话可说。 欧阳接着说:“其实,爱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的为她考虑,只要她能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吴晨雨看着欧阳说话时一本正经,甚至有些苍桑的感觉,他有些不相信这是出自欧阳的口中,顿时对他的牺牲精神感到敬佩,而欧阳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恢复了常态,对着吴晨雨叹了口气说:“对你这种感情白痴,说了也听不懂。哎!对牛弹情喽。” 吴晨雨笑了笑:“谢谢。” 欧阳白了他一眼:“骂你还谢我,脑袋真是被驴踢了。” 较量--生死间博弈 ======================== 较量--生死间博弈1 在吴晨雨等人正在华山游玩的时候,云海市公安局对于315绑架杀人案有了新的进展,曾为绑匪把红色箱包送到“名湖别院”门卫处的那名民工终于找到了,实际上,是这名民工自首来的。 这位民工名叫李天佑,是四川人,315案发生之后,在云海市公安局开始满城布告找他的时候,他已经连夜逃回了四川的家中。 315案发生后,他才知道当时给了他200元钱,让他把一个粉红色箱包送到“名湖庄院”门卫处的那个人就是绑匪中的一份子,为此,他很害怕,也懊悔自己贪小便宜,为了200块钱,竟不知觉的扯到了命案之中。 回到家之后,他精神变得忧郁,家人即不解又担心,以为他得了什么病,非要送他去医院检查一番,他深知自己的身体根本没有病症,所以,在家人的一再询问下,他才说出了实情。 妻子是个贤惠,有主见的一个女人,听他说完事情的经过之后,她认为丈夫所做的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一回帮凶,她劝丈夫和自己一起回云海市向公安局的同志把事情说清楚,也许,公安局的同志正需要这一线索。 在妻子的一劝再劝,又确定自己做的事不会坐牢时,这才答应回云海投案自首。 在他自首的当天,云海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同志,便对他展开了紧急的询问调查,而技侦科的民警根据他尽力的回忆,反覆的描述,用电脑绘出一青年男子的画像,在经过他的确认,局领导的认定之后,云海市公安局便在网上315案通缉令上张贴了这张画像。 在吴晨雨等人从华山回到学校的当天下午,许明海便给他打来了电话,将上述的情况如实的告知于他。 当吴晨雨得知其中一名嫌疑人的画像已经公布在云海市公安局的网站上时,他便急匆匆的找了一家网吧,去查看网上的这张通缉令,准确的说是那张犯罪嫌凝人的画像,他需要记住这名嫌疑人的相貌,以便可以准确的将他从人群之中认出来。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在任何细节上,他都不可以有任何的失误。 现在对于他来讲,他所假像的对手已渐渐的从暗处走出来,虽然这只是一张画像,虽然画像中的那人的眼睛遮在墨镜的后方,但那脸上显眼的疤痕,对于对手是致命的,那是吴晨雨可以认出对方的标记。 林小小的脚已经恢复如初了,当她从吴晨雨的背下下来,然后看着吴晨雨和欧阳离去,她开心的拉着苏杭便向宿舍走去。 苏杭被林小小的举动搞的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上,她忙拉住林小小,心切的说:“小心你的脚伤。” 林小小看着苏杭担惊受怕的样子,忽的笑了,苏杭一时间又感到莫名其妙。 “我的脚伤早好了。”林小小向苏杭道清事实,怕她再继续为自己担心。 苏杭怀疑的问她:“好了?那你……” 不等苏杭说完,林小小抢先说:“我只是想让他再背背我。” 苏杭的脸突的沉了下来,在林小小看来,苏杭的“生气”是因为自己向她隐瞒真相而导致的,于是,林小小便急忙的向她道歉:“苏杭,你不会是生我的气吧,对不起喔!” 苏杭从错乱的思维中走出来,忙对林小小说:“没有啦!别多想。” 林小小天真的信了她,开始反常的活泼起来,对苏杭又说又笑,话题一直围绕着吴晨雨。而苏杭心乱如麻,对林小小的话听到耳朵里,却没钻进脑子中,她一直在想着吴晨雨,想着如何终止自己对吴晨雨的这份爱意。 既然做了退出的决定,那么,她不应该再与吴晨雨有任何的纠缠,当然也包括像是约定的晨跑,她不可能再去操场,不可能再与吴晨雨一起晨跑、散步、聊天,这样做,她可以早些的从这份爱情全身而退,但真的可以全身退出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样做,是为了不让自己陷的更深,痛的更狠。 为了使自己的心能够不受到痛的折磨,她一直用“林小小更需要这份爱情”的话,安慰着自己。回到学校的当天晚上,她很晚才睡着,即是心乱的睡不着觉,也是不想去睡,她是想让自己失眠,好让她在第二天起的晚些,这样她就可以以此作为理由,不用再去操场了。 虽然她睡的很晚,虽然她一直劝自己不要去操场,但在转天清晨,她仍像往常一样起的很早,又像往常一样去了操场,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木偶,身体被自己的心牵扯着一样,身不由己。 她缓步走去操场,但是没有出现在吴晨雨的身边,没有和他一起晨跑,她只是躲在偏僻的一角,在这里,吴晨雨绝不会发现她的存在,而她也可以静静的看着吴晨雨,一圈又一圈的跑步,看着他坐下来休息,左顾右盼,接着又是一圈一圈的跑步,然后又是坐下休息,左顾右盼。 苏杭心里突然有种喜悦,她多情的以为,吴晨雨是在等她,她想,他或许和自己特别想见到他的心理是一样的,他也想见到自己。不然,像往常的这个时间,他与自己之间默契的晨跑,愉快的聊天早已结束了,他又怎能还待坐在草坪地上,又怎能左顾右盼。可这又能说明了什么呢?苏杭认为,吴晨雨是喜欢上她了,至少,她在吴晨雨心里已占据了一席之地。 想到这儿,苏杭内心的心喜与感伤之意碰撞了,她眼眶中竟泛起了泪花,她将眼泪忍住,不让它流将下来。她已经不明白这是喜悦的泪水,还是感伤的泪水。 她想从角落冲出去,冲到吴晨雨的面前,原原本本的告诉他,自己有多么的爱他,毕竟这些内心的话她已憋了很久了。 可正当她迈出第一步时,林小小为哥哥离去而悲痛的面容,又为遇到吴晨雨这个她爱的人而欢喜的面容,同时浮现在苏杭的脑海中,苏杭开始举棋不定,第二步她怎么也迈不出去。 最终,在吴晨雨起身缓缓的离开操场之后,苏杭也没能迈出自己的第二步,她看着吴晨雨渐渐模糊的身影,也终于忍不住,失声哭了起来。 较量--生死间博弈2 这一天,苏杭没有与吴晨雨说一句话,她发现自己竟也如此的无情、狠心,她完全可以与吴晨雨像朋友一样谈心,但她却不允许自己这样,她怕被吴晨雨那双懂人心思的眼睛看穿,她怕自己继续迷恋吴晨雨成熟的表情与言语,她更怕自己会坚持不住,崩溃于吴晨雨眼前。 对于苏杭的反常,吴晨雨明显的感觉的到,他想去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因为家庭,还是因为朋友,或是学习?但苏杭明显的躲着他,不留一丁点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甚至在午饭晚饭时,苏杭也没有随林小小一起来。吴晨雨在奇怪中担心着苏杭,他装作无意的向林小小问着关于苏杭的情况,林小小只是告诉他:“苏杭病了。” 简单的四个字,更让吴晨雨摸不着头脑,病了?除了心病,还有什么病可以让她继续上着课,而不出来与他们一起吃饭呢? 吴晨雨心里叹着气,苦笑的对自己说,你干嘛这么关心苏杭?只是因为把她当做朋友这么简单吗?如果是的话,那又是哪种?普通的?那又有必要在晨跑时耐着性子等她,有必要这样心神不宁的关心她吗? 想到这儿,他笑了笑,他认为这简直就是笑话,苏杭只不过是一个女孩而已,她比自己小六七岁呢,自己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呢?荒谬,简直太荒谬了。 吴晨雨不希望在这里发生任何感情关系,尤其是爱情。他心里明白,自己只不过属于一个过客,这里只是路边的一家旅店而已,他不属于这里。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在他看来,感情是一个人的软肋,它可以被自己的对手拿来利用,也可以左右自己正常的思维,使自己做出一些错误的判断与行为。 他之所以不想与任何人发生感情上的纠葛,就是因为怕伤害到他们,怕自己犯错。但是,感情并不是可控制性的物体,它是人的思想,人的欲望,神仙都避免不了七情六欲,何况是人呢? 时间的长久,频繁的接触,使得吴晨雨不可避免的与他们成了朋友,真正的朋友。而现在,他对苏杭的感情又被升化了,他竟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在情感面前,他军人的自制,自控能力变得不堪一击。 他和苏杭一样,也想尽力的摆脱感情的纠缠,但他也像苏杭一样,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在第二天,他依然去了操场,依然想看到苏杭的身影。 这天下起了雨,雨虽不大,却惹得吴晨雨有些厌恶,因为这样的天气,苏杭铁定的不会来,可吴晨雨却抱有着一丝的希望,虽然只是一丝希望,但对吴晨雨来讲,这已足够了。部队的生活已经让他在任何时刻,任何困境中都保持着乐观的态度,只要有希望,哪怕是一丁点,那么就会有曙光的出现,以前这种乐观的心态只是用在拉练、演习之中,没想到今天会被他用在爱情上。 雨水敲打着吴晨雨的身体,似乎想浇灭他心中那一丝的希望之火,而吴晨雨却毫不在乎的在雨水中晨跑,在晨跑中等待,等待着苏杭的到来。 而苏杭,也确实来了。 她在醒来时,本想就这样睁着眼等到上课时间的来到,但当她听到室外雨水的旋律时,她再也躺不住了,她的身体虽然在这里,心却早已跑到操场上去了。她担心吴晨雨会在这种天气下,还坚持晨跑,她担心他会因为雨水的浸湿,大病一场。 内心的担忧,使她不能安心的躺在床上,她起身穿好了衣服,撑着一把雨伞向操场方向走去。 在她看到吴晨雨的那一刹那,她觉得自己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她来对了,不然,她真不知道吴晨雨的身体能不能经受得住这雨水的冰冷与无情。 看着吴晨雨雨中慢跑的身影,苏杭着急中带着关心的怒意喊着吴晨雨的名字,吴晨雨停下脚步,回头看到了她,他快步向她跑来,而苏杭也急忙跑着迎了上去,想用雨伞为他挡风遮雨。 “下着雨,你怎么来了?”他问道。 苏杭看着吴晨雨满脸的水迹,根本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他已被雨水浇透了,看着他落破的样子,苏杭将雨伞撑在她与吴晨雨的上方,将雨水暂时的挡开,然后有些生气的问:“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下着雨干嘛还要来晨跑?” 吴晨雨想对苏杭说:“我在等你!”但没有说出来,并不是因为他没有勇气,而是他扼杀了自己的这种想法,虽然他很想说出心中的话,但他更不想继续在感情上与她纠缠,为此他笑着向苏杭撒着谎说:“在雨中晨跑的感觉挺不错的。” 说罢,他还有意的看了一下雨中的操场。 “回去吧,别感冒了。”苏杭关心的说。 “你来就是想看看我在不在?然后再劝我回去?”吴晨雨问她。 “随便你怎么想吧,快点回去好吗?”苏杭避开他的问题,她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对他讲。 “能告诉我你昨天为什么没来吗?”吴晨雨犹豫了会儿,还是问起了昨天的事。 “我告诉了你,你就回去吗?”苏杭与吴晨雨谈起了条件,她只是希望他可以早些回去。 吴晨雨忽然间觉得好笑,眼前的这个比自己小六七岁的女孩,竟然把他当作小孩子一样哄着他,可是,他却被这个女孩征服了,他点了点头,接受了苏杭提出的要求。 苏杭深深的吸了口气,把自己刚编好的谎话说了出来:“我只是不想再起这么早晨跑了,我需要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来完成学业。” “就因为这个?”吴晨雨怀疑的问。 “对,就因为这个。”苏杭在斩钉截铁的回复着吴晨雨,似乎想打消他的疑问,可是在说完这个字之后,她的心却痛了起来。 吴晨雨不再说话,看着苏杭,像是要看穿她的心一样,而苏杭努力的表现着自己假装坚定的表情,她不明白自己还能撑多久,她只希望吴晨雨可以不要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只希望他能快些走。 可吴晨雨依然用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面容,揣摸着她的心思,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苏杭不敢抬头看他,她避开他的目光,向雨景看去,但她仍能感觉得到吴晨雨那双眼睛像是在挖掘真相的在看着她。 苏杭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火热,心跳也在加速,她知道自己就要顶不住吴晨雨淋漓的攻势,在她要崩溃的一时间,她把雨伞扔给了吴晨雨,对他说:“你不走,我走。” 她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向宿舍跑去。 吴晨雨看着苏杭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他拎着苏杭扔过来的雨伞呆呆的淋在雨中,一动也不动。 较量--生死间博弈3 随后的几天,苏杭仍然与吴晨雨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让吴晨雨在无知中烦闷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一趟华山之行过后,苏杭竟会变得如此陌生,原先她的健谈,她的笑容已成为过去,现在的苏杭承现给他的只有冷漠与冷淡。 而吴晨雨的心境也由春天变作了冬天,他感到自己就像掉入了冰窖,又像是失去了魂魄,每天,他都精神恍惚的上着每一节课,无精打彩的与他人谈着每一次话。 他不想去想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可是他又控制不住的要去想,他感觉自己在放着风筝,而这只风筝就是他的心,现在这只“风筝”就被剪断了线一样,飞的无影无踪。 这几天,感情上的折磨已经让他失去了自我,已经让他忘了自己的职责,更让他失去了理智。在经历那天雨中与苏杭的谈话后,他每天都会在夜幕降临后来到操场,围着操场机械的漫步,似乎在找寻曾经的足迹。 这天,他依旧习惯性的来到了这里,依旧做着程序式的行为。当一个熟悉且期盼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之中时,吴晨雨马上想到了苏杭,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他确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确信苏杭在自己脑海中就是这样的背影。 吴晨雨想喊苏杭的名字,但他没有喊出来。因为苏杭的身边有一个男生陪伴着,吴晨雨看得出来苏杭与这个男生的亲密,她允许男生的手拥抱着她,她甚至会向男生的脸颊吻去。 吴晨雨内心一阵酸楚之味,但同时,他也默默的祝福着苏杭,因为他想到了欧阳说的那句话,“爱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的为她考虑,只要她能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是啊,只要她是快乐的,那自己的苦又算的了什么呢? 就在此时,吴晨雨却发现男生的手不老实的摸起了苏杭的臀部,一时间,吴晨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不能容忍这个男生过分的行为,他恼怒的冲了过去,用力的将男生甩到了地上,然后抓住苏杭的手,对她说:“走,跟我走。我有话对你说。” 可他却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时,他才发现这个女生并不是苏杭,之前的苏杭,只是他脑海中产生的一种错觉。 女生和他一样,有些发愣的看着他。吴晨雨松开抓住这个女生手腕的手,说了声“对不起”便走开了,他变得麻木,像是没有知觉的僵尸一样没有目的地的走开了。 男生并没有冲上来揍他,而是在与女生理论着“这个男人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吴晨雨知道,自己的行为使得这对情侣之间产生了误解,他为自己感到羞耻,他更希望这个男生可以冲过来捧他一顿,好让他可以在拳脚下清醒过来。 在这最让他烦闷的时刻,他想找人倾诉,想得到安慰。吴晨雨没想到自己在感情上竟是如此的脆弱,简直是不堪一击。 吴晨雨给顾小波打去了电话,寻求他的安慰与谅解,吴晨雨无所顾及的将自己对苏杭的感情表达给顾小波,他向顾小波表示,自己的心理防线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苏杭的爱情,欧阳的友情,让他感到遗憾且愧疚,烦闷与自责不停的敲打着自己的心理防线。 之前为了达到与林小小结识的目的,他不得已利用欧阳和苏杭对他真挚的感情,而现在,他与他们之间完全由利用关系变为实实在在的感情,他与欧阳成为了好友,他爱上了苏杭。也正因为他与他们之间的感情,使得他不得不对之前他曾对他们的利用感到了一种愧疚感。 吴晨雨也曾想过告诉顾小波,自己也是一个被爱者,这种被爱更让他郁闷且愁肠,但他忍住没有说,他知道,如果让林善春知道他女儿爱上了自己,那就意味着自己工作的结束,并且母亲的治疗费也将人去钱空。 他不是怀颖顾小波的人品,怕顾小波会将这件事告诉林善春,只是,只要牵扯到了母亲,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将林小小爱上自己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的。 可是,顾小波对于他的倾诉并没有给予他谅解与安慰,在他语无论次的将他内心对爱情,友情的烦闷一一倾诉给顾小波时,顾小波语气间显的极为激动:“史斌,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去西安之前,我千叮万嘱的对你说,千万不能和他们产生任何的感情,你当初答应的斩钉截铁,说你不会的,可是你…可是你,哎!你让我怎么说你呢?” “我本以为以军人的自控能力会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就像控制水管中的水一样,只要把水龙头关紧,里面的水就不会流出来,但我没想到,我的自控能力在感情面前变得不堪一击,我这个小小的水龙头阻挡的住水管中的水流,却阻拦不住洪水的来袭,小波,真的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一片好意,你骂我吧,把我从这难受的梦中骂醒。” “哎!史斌,什么大道理我不说,我想你也会明白,道理我们都懂,但真正做起来确实是很难,就拿感情来说,真正能控制住自己七情六欲的人能有几个?其实,在你去西安之前,我就料定你肯定会和老板的女儿以及她的朋友产生感情,因为你是个看重感情,注重感情的人,所以我才一二再,再二三的告戒你,一定不能以心交心的与他们接触,这不比平常,你这是去工作,不是去上学,而且,这份工作关乎到老板女儿,以及阿姨的性命问题。如果在平时,你可以和他们成为朋友,你可以爱上那个叫苏杭的女孩,但是现在呢?你能保证得了老板女儿身边的那两位朋友,对老板女儿的生命安全构成不了任何威胁吗?你能保证得了他们与老板女儿如此的亲近,体贴,没有半点的目的,私心吗?他们很有可能为了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故意的与老板女儿亲近,而如果此时你对他们稍有放松警惕性,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会钻了这一空子,你说不是吗?” “小波,也许你说的对,但是,我真的不相信他们与林小小接触,会存有你说的什么目的,他们都还是未曾涉世的学生,他们怎么可能会像你说的那样奸诈阴险呢。” “史斌,你说错了,凡事都不是绝对的,你绝不能因为他们还小,他们还未曾涉世,更不能因为你把他们看作是朋友,就对他们放松了警惕,你应该更加的隐蔽自己,更加的怀疑他们,注意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他们真的会对老板女儿有所目的的话,你也可以及时的察觉出来,及时的采取相应的措施。” “怀疑他们?小波,我怎么能做得到,一直以来,他们都把我当作朋友看待,而你却要我以怀疑的眼光看待他们,以虚伪的表面对待他们,我做不到,真的,我真的做不到。” “史斌,你做不到也得做得到,这是你的工作,你必须要这样做。” “必须?即使是以怨报德吗?” “对,即便是他们是真心的把你当作朋友,即便是他们对老板女儿不存有任何的目的,你也一定要这样做,史斌,你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才接受这份工作的,你是为了你妈啊,难道你忘了,你妈还躺在医院里吗?如果因为你一时的疏忽大意,感情用事,让老板女儿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你妈治病所需的费用就会化为泡影。” 史斌怔住了,此时,他才从沉重的友情与爱情迷雾中走了出来,他才想到了他还有母亲,还有亲情,他苦笑着,暗骂自己的不孝。 “史斌,其实这一切,你都是为了给你妈治病筹钱,为了尽孝,如果你能时刻的这样想,那么,你身边所有的感情问题将不再是什么难题了,它们也不会再困扰着你。” “小波,我妈她最近还好吗?” “阿姨最近这些天气色还不错,我有空的时候会去医院看看阿姨,没空的时候,我也会给阿姨的陪护打去个电话问下情况,这个你不用太过操心了,这里有我在,你就放心吧。不过,你在西安,也得做些让我放心的事情。” “好的,我会尽力,尽快摆脱感情上的这些问题的,你就放心吧。” “哎!但愿你能做到!” “小波,对不起。” “别一句‘对不起’就想把过错推托掉。” 史斌深吸了一口气:“我会让你看到一个满意的结果的。” “不是给我看,而是让老板看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你放心,我会的。” …… 较量--生死间博弈4 与顾小波的这一番交谈,使得吴晨雨又重新振作起精神,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其实,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母亲让吴晨雨又重新找回了自己。 但是吴晨雨是不是真的找回从前的自己呢?答案应该是否定的,对苏杭的爱已经在他的心中烙下了一块深深的印记,他是无论如何也抹之不去的,而现在,他只能忍着痛楚,违背着自己的心愿将这块印记又深深的掩埋起来,装作不知,也不让他人知晓的继续生活下去。 在转天,他强忍着自己的欲望,没有去操场晨跑。自从他从梦中醒来,他就一直睁着双眼,躺在床铺上,呆呆的抬头望着他头上的床板,一直等到欧阳起床之后,他才起床洗濑。 与欧阳一起吃过早饭后,吴晨雨又与欧阳一起去了舞蹈室。 可是没想到的是,在那位姓李的舞蹈教练宣布开始排练时,林小小的身影都没出现在舞蹈室之中,吴晨雨本想让欧阳问下李教练林小小为什么没来,但还不等他支使欧阳,欧阳早已站起身向李教练打听起林小小的这一情况。 “李老师,小小…小小不来了吗?” “不来了。” “哦。” 欧阳无精打采走进排练的阵形当中,而吴晨雨则起身静悄悄的离开了舞蹈室。 吴晨雨走出舞蹈室,将门重新关上,此时,他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电话是林小小打来的。他本想着主动给林小小打去电话,问下她为什么没来舞蹈室排练,而此时林小小却恰巧的给他打了过来,他没多想,紧忙接听了电话:“喂!小小!” “恩。” “你怎么没来参加排练啊?” “不想去了。” “病了吗?” “不是,就是不想去。” “喔,那你在哪呢?” “我在学校门口呢。” “你和苏杭吗?”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吴晨雨心里一震,不等林小小把后面的话说完,便抢过话来说:“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 他挂下电话,疾速向校门处狂奔而去,身边的风刷刷吹过,花木转眼即失,他不停的加快速度,顾不得路人向他投来惊疑的目光,他只想让自己再快些,只希望林小小不会在这一段时间里出什么意外。 …… 林小小看着吴晨雨着急的向她跑来,喜从心来,关心的说:“干嘛这么急,我又不会走。” 吴晨雨顾不上理会林小小的误会,喘着气说:“校庆晚会越来越近了,你怎么不去排练?” 林小小显得无所谓,说:“不想去就不去了。” 吴晨雨对她的回答很是无耐,便转移话题问道:“那你找我来有事?” 林小小像是鼓足了勇气说道:“我想让你陪我去逛街!” 对于林小小命令般的语气,吴晨雨并没有反感,他觉得现在和在部队时是一个工作性质,那就是服从上级的命令,而现在的林小小应该算是他的“上级”。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担心逛街会给林小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去了吧!” 林小小质疑道:“为什么?” 吴晨雨说不出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让林小小折服的理由。面对着林小小疑惑的眼神,他只好说:“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 他提议去看电影,也是因为电影院比起逛街来说,危险性要小一些,毕竟电影院无论在地形上,还是在周围的人群都要比繁闹的街市要简单些,容易控制些。 对于吴晨雨这一建议,林小小没有反对,她喜欢电影院这种地方,漆黑,安静,也更有情调,在这里,也许会有她意想不到而又想的事情发生,于是她同意了,有些高兴的说:“好啊!” 吴晨雨本想和林小小去学校的电影院,但林小小告诉他,学校的电影院早上不放电影的,无耐之下,他只得同意陪林小小去离学校最近的一家电影院。 出了校门,当他们正商量着用哪种方式前往电影院时,突然有人喊林小小,吴晨雨和林小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同班的女同学何晓芳,她和林小小同住一个宿舍,林小小和她的关系还算不错。 何晓芳看着两人,先是不明白,后是太明白的笑着说:“喔!原来你们俩个……”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吴晨雨和林小小都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吴晨雨打断她的话,说:“何晓芳,你有事吗?” 而林小小则完全沉浸在何晓芳对自己与吴晨雨之间爱的证实之中。她心里暗自发笑,表情更是满面的笑态,她像是在回答着何晓芳:“对,我们就是在谈恋爱。” 何晓芳看着两人不同的表情,不再往爱情方面的话题上扯,说起了正事:“小小,刚才有人找你来着。” 吴晨雨一震,不等林小小问,先问道:“男的女的?” 林小小笑了,何晓芳也笑了,她打趣道:“男的呗,怎么?吃醋了?” 吴晨雨对于何晓芳的误解有些尴尬,他想解释,但何晓芳又接着自己的话说:“女的,甭吃醋了。”说完,她又笑的不可开交起来。 吴晨雨没有再去理会何晓芳的误解与玩笑,问她:“那人长什么样子,能告诉我吗?” 何晓芳却不依不饶的说:“怎么?一个林小小还不够啊?你还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啊。” 吴晨雨心想,现在女孩子想像力可真够丰富的。他苦笑着说:“不是了,我是想问问那人的样子,让林小小想想,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啊?” 何晓芳觉得也是,于是说形容起那人的样子来:“长的挺漂亮,挺成熟的,看样子应该有二十七八岁了,个子蛮高,人挺白,褐黄的卷发,双眼皮,大眼睛,小嘴巴,对了,眉心间有个痣。小小,你认识吗?” 林小小依然在暗生吴晨雨的气,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直呼自己的全名,而不叫自己小小呢?对何晓芳的话,她没听到,于是她便让何晓芳重新形容了一遍。然后她说:“想不起来了,应该不认识吧!” 吴晨雨心里有些担心,但何晓芳说的下句话更让他担心。 “喔,没事,我把你电话给她了,她会和你联系的。” 林小小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吴晨雨心里则有些生气,他怪这个多事的女人,尽做多余的事。如果她说的那个女人真的对林小小不怀好意的话,那么,她把林小小的手机号码告诉了那个女人,对林小小的处境来说,无疑是危险的。林小小并不知道,也不会相信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危险,如果那个女人心怀不轨的给林小小打来电话,说一些骗林小小出去见一面的谎话,林小小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此刻,吴晨雨心里顾不上再去怪罪何晓芳,他问道:“何晓芳,你说的那个女人走了没?” “走了啊,我把小小的手机号给了她之后,她就走了。” “她走了有多长时间了?” “一会儿吧!” “往哪个方向走了?” “那边。” “她穿的什么样的衣服?” “牛仔裤,白色的T恤。” 吴晨雨点了点头,对眼前的两个女生说道:“你们俩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林小小着急的问他:“晨雨,你去干嘛?” 吴晨雨敷衍道:“我去买些东西。” 他说罢,顾不上林小小的纠缠,便急忙向何晓芳指了方向奔去,他边跑着,边四处找寻着那个女人的身影,可是一路找下来,他也未能看到那个女人。 较量--生死间博弈5 他只好停下作罢,又看了看四周,接着他掏出手机给许明海打去了电话,把刚才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许明海,他对许明海说,他觉得何晓芳说的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绑架杀害林小小哥哥凶手中的那个女人。 许明海对吴晨雨的想法持有保留意见,但也保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也许是他职业的习惯吧。 吴晨雨将何晓芳对那个女的脸部描述又一字不差的描述给许明海,希望他可以将自己对那个女人的描述,用电脑绘像技术画出来,并贴发在通缉令上。 但许明海告诉他,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个女人就是315案的案犯,是不能随随便便发到网上的,如果你说的这个女人和315案没有任何关系,到时候会给云海市公安局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对于许明海的忧虑,吴晨雨表示理解,他不能把自己的判断强加给许明海,此外,自己也没见到那个女人的面孔,他只是凭着何晓芳的描述记在了心里,至于这种大致的描述,准确性有多高,可信度有多大,他自己也不清楚。 想到还在校门处等他的林小小,吴晨雨没敢再多耽搁时间,他匆匆的与许明海说了句“有事再联系”,便又急忙返身向校门疾奔而去。 林小小显然是等的很不耐烦,看到吴晨雨空手而又着急的跑了回来,她板着脸质问他:“你不是去买东西了吗?东西呢。” 吴晨雨找着借口:“哦,没买到。” 林小小不相信的继续发问:“是吗?” 吴晨雨为自己解释着:“是啊,我本想再找找,可是又怕你等急了,所以就赶紧的跑回来了,对了,何晓芳呢。” 他的这一番话让林小小心喜不已,也使得林小小没再继续盘问他:“她走了,我们也走吧。” 吴晨雨慌乱中竟忘了要去哪:“上哪啊?” 林小小板着脸,看着吴晨雨,一句话也不说。吴晨雨看着她生气的面孔,这才想到刚才答应过她,要陪她一起去看电影的约定。 他劝林小小今天不要再出去了,可是林小小的任性他是阻挡不住的,对于她做出的选择,他只有先劝,劝不住只有随她的心思了。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去干涉她的个人行为,思想,他只有尽十分的责任、打起十分的精神去保证她的安全。 吴晨雨按着林小小的建议步行向电影院走去,他与她并肩而行,谁也不说话,沉默一直陪伴着他们,对于林小小这个示爱者,吴晨雨喜忧参半,喜的是,他可以与林小小走的更贴近些,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但事情总是两面性的,有好必然也有坏的存在,他忧就忧在,林小小一直以为自己是爱她的,这种误会让林小小不停的向自己示爱,也让自己利用着继续欺骗她,不顾良心的责备,逃避自己的真爱,用虚伪的一面与林小小接近,让她误会的更深。 他一直用善意这两个字安慰着自己,虽然并不能让自己信服,但至少可以让自己心理上多多少少得到些安慰,以便自己可以漂亮的完成工作。 在前往电影院的路上,对于周围的环境以及每个人,他都投以怀疑的目光,并试图想从中找出那两个陌生而熟悉的面孔,他时而走,时而停,有时也不经意的回身张望,确保没人跟踪他们。 对于他的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林小小误以为他是胆小害怕,害怕被认识的人撞见,发现他在与她拍拖。林小小没想到吴晨雨竟会是这样胆小怕事的人,与之前她对吴晨雨的看法径不相同,她有些失望,也有些气愤。 但又觉得也许他是第一次恋爱,第一次与女孩约会,看电影。所以,她又为他的举动感到好笑,她认为他是紧张,也认为正是因为他爱自己,所以才会显的这样的紧张。想到这些,她的失望与气愤顿时全消,她有一种冲动,这种冲动就是去拉住他的手。 虽然一开始,她希望吴晨雨会牵着她的手,更或者是搂着她的腰,虽然自己并不是那种开放的女孩,但面对自己所爱的人,矜持还有什么必要。 林小小觉得自己应该更主动些,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女生所应该做的,但是,她想拉他的手,更需要得到他从手中传来的温暖与爱意。在勇敢与羞怯之间,她选择了勇敢,当她鼓足勇气主动的去拉他的手,他突然蹲下身子系起了鞋带,这让她有些尴尬与气恼,在 她再次鼓足勇气拉他的手时,他突然转身往回走,走到刚刚路过的地摊前,挑选起了饰品。 这让林小小很是生气与奇怪,她想质问他,质问他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但当她看到吴晨雨手中那枚金闪闪的金佛时,她心里反而有些喜悦之情,她想,他是在为自己挑选礼物。 虽然这只是一件普通的地摊货,一件仿金的饰品,在平时她根本瞧不上眼,但现在她还是希望他能买来送给她。可惜的是吴晨雨并没买下它,尽管小摊老板花言巧语的哄骗,说着诸如“镀金,开光,保家安民”等等的游说。 吴晨雨对小摊老板的口才很是敬服,但对于一个没有购买欲望的人来说,小摊老板说的再动听,再精彩,他还是不会买的,他之所以看这枚金佛是有其它目的的,这些小摊老板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与小摊老板一样失望的还有林小小,她对吴晨雨的举动在不解中开始厌烦,甚至有些恼怒,但她还是克制着自己的脾气,不让它释放出来,她不想因此破坏掉她与他第一次约会的行程与气氛。 她只有向好的方面想,以求得心理上的安慰,她想:也许是因为他怕自己不喜欢这种伪劣产品,所以才会没买来送给她。 为了证示自己的这种想法,她问他:“是不是因为那是假的,所以你才没买?” 吴晨雨随便的“恩”了一声。 林小小有些心喜,继续说:“我们可以去金店买真的。” “没必要,我又不戴它。” 林小小不知道吴晨雨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她向他解释道:“金佛是女孩子戴的,男孩要戴观音的。你不知道吗?” 吴晨雨顿悟:“喔,还有这种说法?” 林小小看着他的样子,像是真的不懂,便直截了当的问他:“你刚才看那个金佛,不是准备买来送给我的吗?” 一句话,把吴晨雨问住了,他明白林小小的意图,这个问题就像是另一个问题—你爱我吗?面对这个沉重的问题,吴晨雨哑然了。 林小小看着他不说话,带着略有生气味道的语气问他:“我问你呢,你是准备买给我的吗?” 吴晨雨不想让林小小为此生气,他了解她的脾气,尽管这是一件看上去并不怎么大的事情,但他知道,他否定的回答一定会致使林小小发起小姐的脾气,她会扭头离去,也会一整天的不理他。 无耐之下,吴晨雨点了点头,以此形式回答了林小小的问题。 虽然只是简单的点头,但在林小小心中像是证明了什么,她心喜,心中的乌云一散而空, 而蓝天白云随之而来,她不再想主动的去拉他的手,而是寄望于他能主动一些,她给他暗示,用手像是不经意间的碰着他的手,但屡试无果,她又有些气恨,气他像个木头,恨他往日的善解人意此时变得不解人意。 她心中一狠,想去抓他的手,却在此时,他的手迎了上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虽然只是再普通不过,大众化的拉手,却让她心跳不已。 较量--生死间博弈6 林小小已不清楚是谁主动是谁被动,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现在过程已变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感到吴晨雨手心的温度。 她变的羞涩起来,几乎都不敢去正视吴晨雨,而此时的吴晨雨也好不了哪儿去,他显然有些慌乱,这是内心的杰作,这是一张准备撒谎但又不善于撒谎的面孔,在经过内心的挣扎过后,他才说:“我们去办张情侣号吧?” 这时的林小小才注意到,前方几步距离的一家通信商店门口的一张广告牌,上面用鲜亮的字体写着:本店最新推出情侣号。 广告牌下面是几组红色情侣号码。 在林小小的心中,这意味着吴晨雨间接的向她示爱,也表明他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兴奋的点了点头,她没有理由拒绝他。 吴晨雨明白他这一举动,只会使林小小更加的误解他,但他这也没无耐之举,当他看到那张办理情侣号的广告牌时,他眼中一亮,突然想到,何不以此为借口,将林小小的手机号骗到自己的手中呢?如果,何晓芳说的那个女人真的将会对林小小产生威胁的话,他这一举动,不仅可以将这一危险去出,也可以借用林小小的手机号来将那个女人从暗中引出地面来。 吴晨雨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与林小小一起走进这家通信商店,又经林小小精心的挑选了一组情侣号码,吴晨雨抢先付了钱,随后,林小小便急着要将新卡插到手机中,她也要将吴晨雨这样做,吴晨雨照做了,并对她说:“把你原先的卡给我吧?” 林小小有些不解,问:“你要它干什么?” 吴晨雨用编好的谎话回答道:“以后没有男生可以和你联系了。” 林小小喜悦之情掩盖了心中的疑问,她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她都认为是真话,林小小答应了,把卡交给了他,同时也提了相同的要求:“把你的卡也给我吧。这样,也没有女生可以和你联系了。” 吴晨雨暂时还找不出不给她的理由,只好无耐的将卡递了过去。在林小小心中,这就像是两人在交换心一样,将手机的芯片互相交换。而吴晨雨也如愿的将林小小原先的那张手机卡要到自己的手中。 两人各有所得,然后怀着不同的心思去了电影院。 早上看电影的人屈指可数,这场电影倒像是给他俩单演的。 吴晨雨挑了最后一排靠墙角的座位,这样,他可以看清从门外进来的人和往外走的人。他没想到的是,他这样的举动使得林小小又一次误会了他的想法,林小小以为他带她坐在这个角落,是方便做一些事情。 整场电影两个人都没有专心的去看,各自心里揣着心事,林小小更是揣测着吴晨雨的内心世界。 整场电影的时间里,林小小都在紧张中度过,她本以为吴晨雨会对她动动手脚,她甚至做好了这方面的思想准备,但他没有,这让她在失望之余也对他有了敬佩之意。 而吴晨雨也没有闲功夫去了解电影的剧情,一方面他要注意进出的观众,此外他心里一直在做着一个决定。 他想让林小小去看一下云海市公安局网站上的那张通辑令,看一下通辑令上的那张疑犯的画像,他这样想,其实是为了能够使林小小感到危险,让她内心感到害怕,吴晨雨想,这样的话,林小小便不会再任性的与他出来逛街游玩,而她将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学校里,待在宿舍中。但同时,他又担心她脆弱的心灵防线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他怕再次揭开她的伤疤,把她打回之前的痛苦之中。毕竟通辑令牵扯着她最爱的哥哥。 在权衡了利弊之后,他认为安全远胜于一时的痛苦,他决定带她去看一下那张面孔。 于是在电影一结束,他便拉着她走了出去,向她提议去网吧。 对于网吧,林小小是厌恶的,这种厌恶并非是生来就有,而总会是因为某些事或物,积累了一段过程才产生的。在厌恶产生之前,她曾和苏杭在闲杂无事之时,会去网吧消遣,她没有很好交情的网友,在网上除了和哥哥聊天之外,便是看电影或是芭蕾舞剧。 可是她们的美艳常常引起某些男士的骚扰,久而久之,她对这些男士的厌恶转化为对网吧这个大杂烩环境的厌恶,后来,哥哥为她买了笔记本电脑,她便在宿舍里上网,再也没去过网吧。 今天,对于吴晨雨的提议,她没有反对,她觉得,既然他喜欢去网吧,自己应该牺牲一下,就当是陪他去玩好了。 在征询得到林小小同意之后,两人便打的去了学校附近一家名叫“网游人生”的网吧。今天是周六,网吧的生意不错,进去之后第一眼便黑压压的一片。 “对不起,大厅没有空位了,不过,雅厅还有!”柜台的服务员实话实说。 “雅厅多少钱?”吴晨雨问她。 “30元一小时。”服务员说。 吴晨雨面露难色,这个价格他接受不了,他想换个网吧,毕竟附近不止一家网吧,俗话说,货比三家嘛。总得挨个看看,瞅瞅。 但不等他发表意见,林小小已交了一百元的押金。吴晨雨无耐,只好跟着她随着一名服务员的引领来到了一间包房中。 这间包房的环境不错,让人有一种物有所值的感觉,屋内规正的摆放着沙发电脑桌以及衣架,一边甚至还布置了一张单人床,真是体贴的到家。墙面上挂着几副网游中可爱的卡通人物像,让人看了甚是喜爱。 林小小在电脑开启后问吴晨雨的QQ号,吴晨雨说没有,她便说,要不我们一起申请个情侣号吧? 吴晨雨有些惊讶的问:“QQ也有情侣号吗?” 林小小点了点头说:“当然。只要二十元钱就能申请一对。” 吴晨雨不想再搞这种形式主义,本来搞一对手机情侣号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至于QQ情侣号,完全没有必要,他说:“花这冤枉钱干嘛!” 林小小以为他是心疼钱,便说:“只要二十元,又不多。” 吴晨雨解释道:“不是钱的问题,只是,没必要非得搞这种虚拟的东西。” 林小小害羞的说:“我知道了,情侣不一定非得用情侣号,是吧?” 吴晨雨被问的无话可说,林小小接着说:“那我给你申请个免费的吧。” 吴晨雨恩了一声,林小小便开始着手为他开始申请QQ号,看着林小小兴奋的为他忙碌在电脑上,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他开始变得犹豫起来,自己是否应该揭开她的伤疤? 林小小似乎查觉到他在看她,她扭过头来,迎着他的目光看来,在彼此目光交接的刹那,两人都急忙躲开对方的目光,气氛一时显的有些尴尬。 较量--生死间博弈7 谁也没有说话,林小小继续忙碌起来,吴晨雨则是下定决心的打开了云海市公安局的网页,他之所以下定决定,是因为想起连长曾说过的一句话:优柔寡断是女人的专长,男人要刚毅果断,不要给我婆婆麻麻的。 他打开通缉令的那张网页,只等林小小向这边瞅来,他尽量使自己不安的情绪缓解一下,不让她看得出来。 “你在看什么啊?”林小小忙完了一切,终于向这边看来。 “没什么,一张通缉令,是我们云海的。”吴晨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 之后,他没有再听到林小小说话声,屋内除了机器运转的声音,没有任何声响,他扭过头,看到林小小的眼眶已浸满了泪水,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忙问她:“你怎么了?” 林小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起身甩门跑出了包房,吴晨雨拎起她落下的包包赶紧的追了出去,他没想到一个在悲伤中的女孩竟跑的如此之快,他一直追出网吧才看到她,他喊她的名字,她不作声,只是一劲的向前跑,他跑上前去,拉住她的手,却被她用力的甩开了,他再拉住,紧紧的握住,任凭她用力的甩动,他也不放手。 林小小无耐与悲愤中扭过身来,轮起另一只自由的手臂,向他打来,随着“啪”的清脆声响,她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五指印记。 他虽然感到脸上传来的疼痛与热辣的感觉,却依然没有松手,仍紧紧的抓着她,他觉得这一巴掌像是打掉了他一部分的愧疚,心里得到些安慰,他看着她已哭红的眼球,他于心何忍,他真诚的对她说:“对不起!” 除了说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该再说什么。林小小像是崩溃了一样,扑在他的怀上哭了起来,并不停的对他说:“是我不对,我不该打你,对不起。” 吴晨雨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她在怀中哭泣,只是他的双手一时不知所措,找不准位置的悬在空中。 路人的驻足观望让吴晨雨有些不自在,看着林小小哭声减轻了些,他想轻轻的将她从怀中推开,但无功而返,他只好劝她:“这人多,都在看呢!” 林小小这才离开他的怀抱,用手擦拭着脸颊上的泪迹,对他说:“对不起。” “这句话应该我向你说才对。” “你没错,是我太冲动了,怪只能怪我自己。” “好了,别在这大街上争着抱歉了,别人都在看我们呢!” “他们喜欢看就看好了。” “快中午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林小小点点头:“你一说,我还真有点饿。”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整洁的饭店,点菜的工作由吴晨雨来做,他特意点了林小小爱吃的几道菜,在服务员走后,林小小对他说:“谢谢你。” 吴晨雨边为她倒着水,边说:“谢什么?” “这几道菜都是我爱吃的。” “也是我爱吃的。” 林小小沉默了一阵后,带着歉意问他:“刚才,疼吗?” 吴晨雨微微一笑说:“不疼。” 林小小自然不信,她清楚自己刚才那一巴掌的力道,她问他:“真的不疼吗?我刚才用了很大的力气呢!” “真的不疼。我脸皮比较厚实。”吴晨雨开着玩笑说,他不想让林小小为此事再有所内疚。 “你为什么不躲开呢?”林小小关心的问他。 “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不要再说了好吗?”吴晨雨想尽快的扯开让人不愉快的话题。 林小小有些不开心的说:“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哭吗?” 吴晨雨应付着林小小说:“想。” 林小小不依不饶的说:“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吴晨雨解释道:“我不想再提及你的伤心事。” 林小小相信他是真的为自己着想,这才缓和了语气说:“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在乎我。” 吴晨雨急忙逃避这尴尬的话题,明知故问:“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看到那张通缉令便哭了?” 林小小有些沉重的说:“你知道吗?就是通辑令上的那个坏蛋害死了我哥哥。” 吴晨雨没有惊讶,对已知的事情他也确实装不出什么惊讶的表情。看着林小小再次面露悲伤,他为揭开她的伤疤再次向她道歉,林小小强作坚强,勉强的笑了笑说:“没事。” 林小小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哥哥很疼我的,从小到大,什么事他都让着我,护着我,他陪我玩,陪我笑也会陪着我哭,他也因为我打架,被警察抓了起来,也因此没少挨了我爸的拳头。他人很好,真的,可是……” 林小小的声音哽咽起来,吴晨雨为她递过去一张面纸,她接过擦拭了一下眼泪,继续说:“可是为什么好人不长命,那些坏蛋为什么要害他。” 吴晨雨看着她越来越激动,忙劝她说:“别这样,你哥哥看到你这样,他会不高兴的。” 林小小反而问他:“那你呢?” 吴晨雨说:“我当然也不希望你这样伤心难过。” 林小小笑了笑说:“你知道吗?和你刚认识的时候,我感觉你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样,有一种亲切感。” 吴晨雨借机说:“现在,以后你都可以这样想。” 林小小不乐意的说:“不,我不要,现在我们不是恋爱关系吗?” 吴晨雨没有回答是与否,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好岔开话题说:“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来。” 林小小看他逃避她的问题,显然是不高兴的,不过,她还是被带进了吴晨雨的话题中,她问他:“什么事啊?” 他说:“你还记得早上何晓芳说有个女人找你吗?” 林小小点点头说:“恩,那又怎么了。” 吴晨雨略有深思的说:“你不是说你不认得那个女人吗?那她找你又能做什么?” 林小小若无其事的说:“你管她呢,她爱找让她找呗。” 吴晨雨摇了摇头说:“我担心她找你不怀好意。” 林小小看着他如此的关心自己,心喜的说:“你多想了,没事的。” 吴晨雨说:“也许吧,不过,你不认识她,她怎么会来找你呢?你还是小心点。” 林小小想了想说:“也不一定,说不准认识呢。” 吴晨雨知道,没见过那人真实的面孔,根本不会弄清事情的真相,他提议说:“不如,我们去何晓芳,让她再仔细的回忆一下。” 林小小不耐烦的说:“有用吗?不去。” 吴晨雨耐心的说:“怎么能没用呢?如果你真的不认识,那说明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林小小问他:“你是怕我出意外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吴晨雨说:“你应该为别人着想一下,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父母怎么办?” 林小小冷冷的哼了一声说:“我只担心我妈,我爸只顾他的生意,会在乎我吗?” 吴晨雨心中叹了口气,说:“严父慈母,总有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的,你爸越是凶你,说明他越是疼你,关心你。” 林小小撇开这个话题,问他:“那你呢,你关心我吗?” 吴晨雨对于林小小总往他身上扯有些无耐,他说:“当然。” 林小小笑着说:“有你关心就够了。” 吴晨雨问她:“那我们一会儿去?” 林小小点了点头同意了。 这次午饭吃了很久,林小小像是故意延长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似的,吃饭很慢,大多时间她都在和他聊天,好在吴晨雨有足够的耐心,一直等到她说可以走了,这才和她一起走出饭店的大门。 较量--生死间博弈8 吴晨雨让林小小给何晓芳打了个电话,约她在校内的一家茶室里见面,在去见面的地点前,吴晨雨先买了些绘画的工具,林小小问他这是在做什么? 吴晨雨说:“等何晓芳回忆那人样子的时候,我可以画下来,到时你可以看我的画的画像,来确认是否认识她。” 林小小笑着说:“对喔,我忘了你还有画画的本事呢。” 吴晨雨和林小小到了那间茶室时,何晓芳已等在哪儿了,与她一起的还有本班一名女生。在四人坐下后,何晓芳先是开起了吴晨雨的玩笑:“吴晨雨,你什么时候请客啊?” 另一位女生也起哄道:“就是,吴晨雨我真佩服你,那么多男生追林小小,都一败涂地,没想到让你得手了,我们班的男生知道了,还不醋意大发啊!” 林小小笑着一言不发,在被别人证实着自己的恋爱,她怎么能不高兴呢,她看着吴晨雨,要看他对她们的答复。 吴晨雨绕过这个话题说:“我们先办正事,好吗?” 何晓芳不依不饶的说:“什么是正事啊?请客吃饭就是你和林小小当务之急要做的正事。对吧,娜娜。” 那位叫娜娜的女生马上响应:“就是,我举双手赞成。” 吴晨雨看着两个女孩八婆的没完没了,知道如果不让她们在事后得些好处,看来她们也是不肯与他合作的,他对她们说:“行,今天晚上我请你们,行了吧?” 何晓芳笑着说:“那要看你请什么了,请我们吃凉皮,我们可不去。” 娜娜附和着说:“恩,就是,要请就得有诚意。得找个像样的饭店。” 吴晨雨此时想到了欧阳,心想,反正还欠他一顿KFC,不如一起请,省事省力,现在学生都流行吃KFC,她们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想到这儿,他说:“行,KFC怎么样?” 两个女生马上同意道:“OK。” 何晓芳又说:“我们去麦当劳好了。” 吴晨雨爽快的答应了。 等两个女生感到满意之后,何晓芳才开始回已起早上那个女人的相貌。 三个女生本以为这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何晓芳再回忆一遍,再说一遍,吴晨雨画下来就行了,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一画,竟画了两个多小时。 途中,何晓芳甚至想蒙混过关,对吴晨雨说,这张很像了。 吴晨雨像是能看透她的心似的,劝她不要说谎。 何晓芳无耐的只好耐下心来继续描述,她实在搞不懂吴晨雨干嘛这么认真较真儿,不就是一个女人的画像吗,有必要要求画出来的和真人一模一样吗? 林小小看着吴晨雨认真的听着何晓芳的描述,然后仔细的描绘,修整,稿纸都被他用去了大半,她虽然等的有些不耐烦,但一想到他是在为她着想,是在关心她的安危,便也不再计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像是在消磨众人的耐心,三位女生不知道吴晨雨哪来的这么大的耐心,他的表情与起初无异,只是脸颊上多了些汗水。 在画纸只剩两三张时,何晓芳既疲劳又坚定的说:“这张画的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吴晨雨问她:“你有多少的把握?” 何晓芳犹豫了一下说道:“百分之八十。” 吴晨雨表示着怀疑问:“真的吗?” 何晓芳不耐烦的说:“还煮的呢,你怎么不相信人呢?” 吴晨雨说:“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确认下,你别多想。” 何晓芳说:“脑子都快崩了,还能多想吗?一下午都快要被你累死了。真不知道你干嘛这么认真。” 旁边的娜娜也急忙说:“就是,干嘛非要弄得这么复杂啊?你准备登寻人启示啊?” 吴晨雨笑着说:“那倒不至于。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谢谢了!” 何晓芳装着生气说:“甭总在嘴上说说,要有实际行动才行。” 娜娜也附和着说:“就是,就是。” 吴晨雨也确实觉得两个女生不容易,既赔着时间,又损耗着精力,自己如果不劳犒一下她们,那怎么能说的过去呢?更何况,起初自己是答应过她们要请她们吃饭的。 于是他说:“我说过请你们去吃KFC,就一定会请的。” 何晓芳摇着手指头:“不对不对,是麦当劳。” 吴晨雨说:“行,哪都一样。” 何晓芳露出了笑容说:“那走啊,还等什么啊?” 沉默已久的林小小此时突然想到了苏杭说:“恩,我给苏杭打个电话,叫她一起去。” 吴晨雨想到还要把画好的画像传真给许明海,便对她们说说:“现在去还早吧?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他看了下手表,接着说:“现在五点钟,五点半学校门口见,怎么样?” 三位女生耗了一下午,自然是身心疲惫,何况现在天色尚早,也没要去的这么早,于是都同意了吴晨雨的建议。 在送走林小小三人后,吴晨雨便去了校外的一家打印店,凭着自己的记忆拨了许明海的手机号码,电话响了一阵后能接通。 对面传来许明海疑问的声音:“谁呀?” 吴晨雨先正明自己的身份说:“小海,我是史斌!” “你什么时候换号了?” “临时需要才换的。” “以后就用这个号了吗?” “换回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先说正事吧,你现在在单位吗?” “恩,怎么了?” “我把那人的画像给你传真过去,你把传真号告诉我。” “哪个人?是早上你说的那个可疑的人吗?” “对。” 许明海将单位一台传真机的号码告诉了吴晨雨,吴晨雨将画像传真给了许明海之后,问道:“能将这张画像贴到那张通缉令上吗?” “那要看这张画像的可信度有多大!这个女人的嫌疑有多少?” “那个女孩百分之八十确定这张画像就是早上见过的那个女人,至于嫌疑嘛,我也不确定,只是凭感觉。” “史斌,你知道,做公安这一行只凭感觉是不行的,我们要的是证据,没证据恐怕不好说,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没有证据,这张画像是不能上通缉令的。” “我记得你曾和我说过,绑匪中有个女人,而且就是她通过网络,然后联系到那位去取赎金的人,是吗?” “没错,可只凭这一点是不行的啊!” “我知道,不过你可以带着这张画像去网吧查一下,也许会有人认得她,尤其是这种漂亮的女人,总会有男人留意的。”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行,那我去查查,有消息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好的。谢谢了。” “如果这人真的是315案的绑匪中的那个女人,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呵呵,我只是在帮我自己而已,你别自作多情了。” “不管谁帮谁吧,总之与这案子有关就是在帮我们。” 吴晨雨知道,自己与这件案子已经牵扯在一起,在帮自己的同时,自然的会帮到许明海,但同时,他也需要许明海的帮助,这是一种互利互助的关系,目前,弄清楚隐藏在深处的对手是最重要的,而且一定要硬生生的将他们从暗处逼向明处,所以,他需要许明海将这张画像张贴到那张通缉令上去,为的就是让对手感到恐慌,让他们乱了分寸,早些现身出来。 对手并不可怕,可怕是未知的等待过程,因为这一过程在什么时候结束,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他根本无法预知,他只能希望这一过程能够早些结束。 在挂掉许明海的电话之后,吴晨雨给欧阳打去了电话,但欧阳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吴晨雨又给宿舍打了个电话,一位室友告诉他欧阳并没有宿舍里。这让他有些意外,他本想去找下欧阳,但此时林小小的电话不适时的打来,她告诉他,她们已经到校门外了。他只好放弃了找欧阳的打算,心想,回来时给他稍些吃的也好。 较量--生死间博弈9 虽说何晓芳与娜娜两人吵吵着要狠狠的吃上一顿,以报下午的一箭之仇,但毕竟两个女生的肚量也不大,何况一听可乐下了肚之后,胃里的空间更小了,吃的东西自然也多不了哪去。 这顿晚饭,花去了吴晨雨整整三百元钱,他不是心疼钱,只是觉得花的冤,他不明白,这些学生为什么如此钟爱这种快餐类食物,东西不多,花钱倒不少,他看得出四位女孩是吃得意犹已尽,但他却没有吃饱。 虽然林小小提出要替他服帐,但他坚持要自己结帐,因为他第一不想让自己食言,第二,他也不想与林小小在感情上不明不白的纠缠之后,再有金钱上的纠缠,既使这样让林小小有些不高兴。 对于林小小任性的小孩子似的脾气,吴晨雨有选择的让步与坚持,他想,他之所以不会喜欢林小小,不仅仅是因为年龄、家庭的差距,更不是因为自己工作的关系,主要是因为他们性格上的差异。林小小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心只想着以自己为中心,让她所要的所想的所喜欢的人围绕着她,与苏杭相比,她少了一份和善宽容,更少了内在的成熟气质。 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喜欢上苏杭这个比自己要小好几岁的女孩,但他不清楚苏杭内心的想法,对于女孩和爱情,他是一个陌生者,饭间,苏杭依然如往常一样躲闪着自己的目光,回避着与自己交谈,这个曾经与自己一起晨跑,爱笑爱说的女孩在他的面前突然变了,变得让他感到陌生。 这顿饭吃的挺快,只是随后四个女生的聊天却很长,其间吴晨雨曾提出早些回去,但却遭到何晓芳的反对,她开玩笑的说,我们一下午的青春都给你了,现在只要是要你一点点黄昏的时间,你就知足吧。 他无语,只要林小小在这里,他就得在这里老实的待着,虽然他在四个女生的包围中显得有些尴尬,虽然,四个女生的欢笑声与他的沉默有着显明的对照。 天有些黑了,晚餐才算结束,吴晨雨想到还要请欧阳,但又怕他不喜欢麦当劳,只好跑到对面不远的肯德基买了一份那里服务员介绍的“全家桶”。他之所以买这个,也是顾及到整个宿舍的室友,不用眼巴巴只看着欧阳一个人吃。 在送林小小回到宿舍之后,吴晨雨才回到了宿舍,只是宿舍的情景让他有些惊讶,屋子内烟雾燎绕,欧阳坐在床铺上,低头狠劲的抽着烟草,在他的印象中,欧阳是从不吸烟的。 他用询问式的表情看着其他几位室友,用手指了指欧阳,想从他们哪里得出些所以然来,但却一无所获。 吴晨雨走了过去,开着欧阳的玩笑:“欧阳,我什么时候把抽烟的习惯传染给你了?” 欧阳没有说话,仍然低着头,又是狠吸了一口香烟。 看着欧阳不说话,他提着装有“全家桶”的兜子在欧阳眼前晃了三晃说:“欧阳,特意给你买的。”欧阳仍没反应,倒是其他几位室友有了反应,忙问道:“有我的没?” 吴晨雨对他们说:“这个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全家桶”几位室友一齐答道。 “对,是全家桶,那服务员给我特别推荐的。既然叫全家桶,那肯定是人人有份了。” 室友们不约而同的欢呼着,纷纷下床而来。 这时,欧阳有了反应,他把香烟扔在地上踩灭,站了起来对吴晨雨说:“晨雨,我有事要问你,能出来下吗?” 说完,他也不等吴晨雨回答,便径自走出了宿舍,吴晨雨把全家桶递给了一位室友,便跟着要出去,几位室友好心的提醒他说,欧阳今天有些不对头,你小心些。 吴晨雨谢过了他们的好意,便去赶欧阳去了。 欧阳走的很快,像是故意的与吴晨雨拉开一段距离,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学校的操场上。 吴晨雨叫住了欧阳:“欧阳,有事就在这儿说吧!” 欧阳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问他:“晨雨,你对我说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小小?” 吴晨雨怔了一下,忙解释:“欧阳,你听我说,其实我和小小没什么的。” 欧阳忍不住心中的怒气,挥拳向吴晨雨打去,吴晨雨没有躲,这一拳重重的砸在他的脸上,他险些跌倒,他知道欧阳这一拳内在的怒气,是对爱情的绝望,也是对友情背叛者怨恨的发泄。此时,他的心比脸要痛的多,他觉得自己所欠欧阳的不仅仅是一拳能算清的,他对欧阳说:“欧阳,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心里舒服些的话,那多来几下。” 欧阳苦笑道:“吴晨雨,你以为这一拳我是为我自己吗?啊?这一拳是为小小。你知道吗?小小那么爱你,你就应该像个男人一样,好好待她,甭像个孬种尽欺负她,让她哭。” 吴晨雨在感伤中敬佩着欧阳,此时此刻,他仍在为林小小着想,他为他感到不值,但就爱情来说,值不值得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爱一个人不就是要为她着想吗? 吴晨雨不知道说些什么来表示自己的歉意,他选择着觉默,欧阳接着说:“你要我打你,我打你有用吗?打你小小就会喜欢我吗?打你只会让我在失去爱情的同时再失去一个朋友!” 吴晨雨震惊了,他没想到此时,欧阳还会把他当作朋友来看待,他都有些难为情,他情愿欧阳已把他从朋友的名单中清除出去,欧阳这样说,更让他觉得惭愧难当,他所做的一切,还称得上是他的朋友吗?他此时突然间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把事实向欧阳说清楚,但理智还是让他忍住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说明事实的时候,尽管他已把欧阳看作是好朋友,他相信欧阳,但一想到顾小波的告戒,他又不得不仍持着一种怀疑的目光对待欧阳,为了林小小的安全,更为了母亲的那笔治疗费用,他将心中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而他现在唯一能说的只有“对不起!” 欧阳余气未消:“别说对不起,只要你好好待小小,那就行了。不然,就不是今天简单的这一拳了。” 欧阳说完便转身离去,吴晨雨看着他从自己的身边走过,看着他那张稚气英俊的脸庞已显的有几分忧愁,他心里难受,他转身问:“欧阳,我们还是朋友吗? 欧阳没有回身,只是说:“今天我可没说要和你断交的话。” 吴晨雨感动的说:“谢谢。” 欧阳说:“希望你能好好待小小。” 他说罢便向黑幕之中走去。 吴晨雨看着欧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有些呆板的站在哪一动不动,许久,他才坐在草坪上,点上一支烟,沉重的吸了起来。烟此时对于吴晨雨来说确实就是个好东西,至少可以缓解他心中的沉闷之意,他渐渐的躺了下来,仰望天空,看着明亮的星空,一口一口的吸着烟,在烟草味的熏染下,他心变得轻了,渐渐地,他的双眼变得开始模糊起来,慢慢睡了过去。 较量--生死间博弈10 苏杭昨夜与林小小聊了很久,聊天仍是以手机短信的方式。与吴晨雨成功的约会让林小小在兴奋之中也充满了疑问,她向苏杭讨教着,希望通过她能解开心中的谜团。 林小小将一天中的某些细节告诉了她,譬如她说,吴晨雨显的胆怯,像是在做了愧心事一样东张西望。苏杭对此的解释是,第一次的约会可能让他有些紧张,慢慢会好的。也许他是第一次恋爱,你应该知道的,第一次恋爱的人都会有些胆怯的,尤其是身边有个大美女。 林小小又问道,一天的时间里,他碰都没碰过我,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苏杭反问她说,如果第一次他就对你又搂又抱,你能接受的了吗? 林小小默然,确实如此,如果他真的对她又搂又抱,她还能接受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林小小说,她只是想看到吴晨雨能有一些证明喜欢她的行为或语言,可他没有,他甚至连说喜欢的字眼都没有对她说出口。 苏杭说,爱不一定非要说出来,也可以藏在心底深处的。 等等这些林小小心中的疑问以及顾虑,都得到了苏杭满意的答案,苏杭把一切在林小小心里看来是不好的一面,都转变为好的一面,这让林小小宽心了不少,至少可以满意的睡个好觉,做个好梦了。 而苏杭却无法入睡,在宽慰完林小小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需要有人来宽慰她的心,可是没有,她只能自己安慰着自己。她有种心酸的感觉,她想,这也许就是常说的吃醋吧。 苏杭不知道昨夜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她像以往一样,起的很早,然后像以往一样去了操场,虽然她不住的告戒自己,要回避吴晨雨,断了自己对他的这份思念与牵挂,结束这场没有结果的单相思,但她还是每天去看他晨跑,她对自己的这种行为解释为,任何事情的结束都需要时间来磨灭,忘掉一个人需要一点一点的忘却,她给自己时间,让时间来帮助自己忘掉他。 她对自己说,她只能看着他晨跑。这也是她对自己要求的底线。 今天,她依然躲在那隐蔽的角落,只是她没有看到吴晨雨晨跑的影子。只是隐约的看到草坪上躺着一个人影。 她的心提了起来,在犹豫过后,她决定过去看一下是否是他,以证实自己的想法。她越走越近,那人影也渐渐清晰起来,她的心越来越紧张。 认出那就是吴晨雨之后,她已顾不得自己对自己要求的约定,也顾不上再去想如何面对他,她唤醒了他。 吴晨雨看着她,怔了一会儿,坐了起来,对她的到来有些意外:“苏杭?” 她只是微微一笑,她看到了他脸上青色的印记,着急的问他:“你脸怎么了?和别人打架了吗?是不是李伟来过了?” 吴晨雨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没有的事,你别多想。我不小心碰的。” 苏杭并不相信,她不至于傻到看不出他的伤痕是被打的还是碰的,但她没有再问下去,她知道,他不想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她不想追根问底的让他难堪。 他问她:“苏杭,你今天是来晨跑的吗?” 苏杭摇了下头,却又想到,如果他问她来做什么?难道她要实话实说吗?那是当然不行的,所以她赶紧的说:“恩,是啊!”接着她又为自己找了个借口说:“好久不晨跑了,今天突然有些想了。” 吴晨雨看得出她的一身行头绝对不是来晨跑的,但他没有点破,他不想让她因为撒谎被识破而感到尴尬。他说:“你有好久没来晨跑了吧?” 他没想到这个问题同样使苏杭感到尴尬,苏杭有些支吾其词:“是吧。”为了不让吴晨雨继续问下去,苏杭将话题转移到他的身上:“谈谈你和小小吧,你们相处的还好吧?” 吴晨雨有意解释着自己与林小小的关系说:“我们?不错啊,就像兄妹一样。” 苏杭惊问道:“兄妹?你不爱小小吗?” “爱,不过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爱。” “晨雨,我希望你说的这些话不要告诉小小,你应该知道,她是很爱你的,你这样说,小小听到了,会很伤心的,小小的内心很脆弱,她受不了这种打击。” “我知道,我不会说的,至少现在不会。” “其实,小小是个不错的女孩,人长的漂亮,心地又善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不喜欢她。” “我现在还不想谈这种事。” “你现在不想,以后就来不及了,你知道吗,追小小的男生可多呢?” “她应该从中挑选一个让她满意的男生。” “她不是选了你吗?” “可我不是追求者中的一员,我没有追求她!以前没有过,现在也没有过,将来也不会有,我们根本不适合,你懂吗?我们只能算是朋友。”吴晨雨有些激动,他对苏杭的规劝有些痛心和厌烦,苏杭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和林小小的关系只是限于工作范畴,他之所以和她故意的亲近,只是为了为了她的安全,这是他的工作,更确切的说,是为了母亲。而苏杭如此的摄合他们,硬要将他与林小小本不应该相连的两根姻缘线接在一起,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打击,他明白,这意味着她不喜欢自己,不然她怎么会努力的摄合他与林小小,可是他却忘记了欧阳,欧阳不就是在爱情与友情之间做出了让步,选择了友情,想要成全他与林小小吗?此时,他的心已乱的根本想不到此处。 而苏杭则继续游说着:“我觉得你们挺般配的啊,也许是因为你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够长,其实,只要你能在心中给她腾出一点位置,让她踏入你的生活,时间久了,我相信你会喜欢上她的,感情都是由一点一点赔养起来的呀。” 吴晨雨苦笑着说:“是吗?” 苏杭还想再说什么,吴晨雨则抢在她前面说:“我们能不能不谈这个了?” 苏杭点头答应,可是一时间,他们又找不到新的话题,只好僵在哪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吴晨雨手机的响铃打破了这种沉静的气氛,他起身看了一下,那个号码是许明海打来的,为了避免苏杭听到他们的通话,他只好对她说了句“我有点事,要先走了”便向宿舍方向走去。 而苏杭愣在哪里,心里一阵痛楚,她站在那里看着吴晨雨渐远的身影,久久不肯离去。 较量--生死间博弈11 吴晨雨走的远些,才接了许明海打来的第二次电话。许明海充满疑问的问他:“怎么才接?睡觉呢?按说这个时间你应该在跑步啊?” “刚才不方便,现在说吧,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恩,昨天晚上我们拿着你的画像,跑遍了整个云海的网吧,有好几个人说见过画像上的那个女人,看来美女引来的注意力还是挺高的啊。” “那么能确定了吗?” “恩,能确定她就是绑匪中的那个女人,因为我们询问的其中有一人偷记过她的QQ号,而且这个QQ号码同诱骗取赎款人的那个号码是同一个号。” “那么他们一定已经到了西安,而且,就是冲着林小小来的了。” 九成是冲林小小去的,史斌,你要小心了。” “恩,对了,什么时候能把她的画像发到网上?” “今天开过会之后就能定下来了。不过,我担心这样做也许会让他们狗急跳墙,对林小小和你来说很危险的。” “我就是要把他们从暗处逼出来,他们越急越乱,就会乱了方寸,出现破绽,这样对我们来说有利。” “那倒是,另外,我们会和西安的警方联系,让他们协助我们,彻查西安的旅馆以及出租房,希望能早日把他们找出来。” “恩,这样最好不过了。小海,真是谢谢你了。” “谢我做什么?我也是为了工作嘛,顺便的稍带的替你办事。” “这么快就用我的话来教训我了?” 许明海笑了笑,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说:“对了,史斌,要不要西安警方和你一起保护林小小?” 史斌想了一会儿说::“我想还是不要了吧!” “史斌,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我知道,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警方介入引起些风吹草动的,让匪徒有所察觉,他们或许会暂时的放弃林小小,躲避起来,甚至永远都不会出现,那样的话抓到他们还不知道是何年何月,这是其一,其二,林小小的脾气我再了解不过了,她不会允许有人每天跟着她保护她,在她看来,那是监视,是影响她正常生活的行为,所以她爸想到找人暗中保护她,到现在,我都一直隐蔽着自己,不让她发觉。” 许明海说:“如果让警察像你一样在暗中保护呢?” “那以什么方式进入学校?又以什么理由每天要跟着林小小?林小小是个很敏感的人,她不会傻的到每天有人跟着她,她都不知道的地步。” “那你一个人要小心了。” “你放心,我手上有林小小的手机卡,他们既然已经打听到林小小的手机号,那么他们要是找林小小一定会打她手机的,到时候看情况,我会报警的。” 此时,史斌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到现在,林小小的那张手机卡,还一直待在自己的钱包中,如果昨天绑匪打过林小小的手机,岂不是浪费了一次与他们交手,或抓住他们的机会? 史斌与许明海匆匆说了些再见的话,挂了电话便关机,换上了林小小的那张手机卡,然后向宿舍走去,他的衣服有些潮湿,需要换一身,此外,他还需要再买个手机,装上林小小的那张卡,用来等对手打来的电话。 回到宿舍,欧阳的床铺空空如也,吴晨雨向其他几位室询问欧阳上哪了?一位室友反来问他,昨天,你不是和他一起出去的吗? 吴晨雨追问,他昨天没回来? 那位室友说,和你一样,都没回来。 吴晨雨开始担心起来,他给欧阳打电话,提示关机,他衣服都没来得急换,便要出去找欧阳,正当他要出门时,门被欧阳推开了。 吴晨雨此时放下心来,但看着欧阳一副憔悴的样子,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问:“你昨晚上哪了?” 欧阳抖擞起来精神,笑着说:“网吧呗,哥们我昨夜放纵了一下自己,好长时间都没这样爽过了。” 吴晨雨看着欧阳有意掩示面对他时的尴尬,他知道,欧阳表面的笑意代表不了内心的痛楚,而这一切,都是由他所造成的,他想,若不是他的介入,或许,欧阳和小小早晚都会走到一起的,这都是自己的过错。想到这些,吴晨雨更加觉的愧疚,可他却不知道如何弥补自己所犯的过错,去补偿欧阳受伤的心灵。虽然欧阳说,只要他能好好的待林小小,那就算是对得起他了,可是,他却不能也不想去真心爱林小小。 吴晨雨顿时感到世间的不公平与阴差阳错,想爱的人不能爱,是因为自己的懦弱,还是工作上的不充许,而一个他并不想爱的人,却偏偏闯进他的生活之中,是命运的捉弄,还是机缘的巧合。而欧阳呢?他真心的去喜欢林小小,又得到了什么?得到的只不过是林小小对他的置之不理和不屑一顾。 这些感情上的问题确实让他很头疼,并且让他对其他的事情突然间的失去了兴致和精神,以至于,他对林小小再次约会的邀请给予了回绝,他骗她说,他身体不舒服,不能出去了。 林小小关心的询问他是不是病了?他说,我想是吧。林小小又问,看医生了吗?有没有吃药?他敷衍的“恩”了一声。 林小小想来看看他,他没答应,她问他为什么,他一时之间找不出理由,这让她很生气,气的没等他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林小小又打过来电话,向他道歉说,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他说,没事。林小小又说了些关心的话,他只是一劲的“恩”着回答她,在将要挂线的时候,他才对她说了一句够长的话,他说,没事你也在宿舍待着吧,别出去瞎跑。林小小高兴的“恩”了一声说,我知道了,我不会的,你也要早些把病养好,好去观看明天晚上的校庆晚会,我希望你能看到我所表演的舞蹈。 他说,放心,我一定会去的。林小小这才满意的挂下了电话。 较量--生死间博弈12 西安大学的校庆晚会是在学校的礼堂举行,参加的人主要是市级,学校的领导以及学生代表,吴晨雨得益于苏杭的帮助,拿到了本班五个名额中的一个。 吴晨雨赶在入场前来到了礼堂,他需要在进入礼堂的人群中找寻那两个熟悉的面孔,虽然说,匪徒在大厅广众之下掳走林小小的机率很小,但他还是想以防万一,即使这样让他很累,他也不想让自己的疏忽给对手有可乘之机。 临近晚会开幕时,他接到了林小小打来的电话,她问他来了吗?他说,到了。她又说,坐在那里能看清舞台上的一切吗? 他糊乱的说道,能。 林小小又接着询问他一些问题,而此时,他的另一个手机(林小小原先的手机号码)响了起来,他拿来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他匆匆的与林小小胡掐了几句,也不顾林小小是否原意,是否高兴便挂了电话。 他没接这个陌生的来电,而是找到一位正准备进礼堂的女生,他对这位女生说,能帮我一个忙吗?帮我接一个电话。 那女生用奇怪的表情看着他说,可以。 他又嘱咐道,如果那人问你是不是林小小,你就说是就行了。 那女生点了点头说,行。 他仍不放心,把她拉到一边的土地上说,你按我写的回答他,好吗? 女生又点了点头。 他这才按下接听键,并开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一名女子清脆的声音。 “你好,你是林小小吗?” 女生说:“是啊!” 那头介绍着自己:“喔,我叫徐倩,是你哥的女朋友。你哥向你提起过我吗?” 女生按着吴晨雨在地上写的说:“没有。” 叫徐倩的女孩似乎有些悲痛的说:“也许他还没来的及说吧,你现在有时间吗?” 女生说:“有,你有事吗?” 徐倩说:“啊,我想和你谈谈你哥的事情。” 女生看着吴晨雨在地上写的字,险些说不出话来,吴晨雨示意她按着他写的继续说,她用生硬的声音说:“人都死了,还说什么。” 徐倩叹了口气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害死他的吗?” 女生显的有些害怕,但她还是坚持着说:“当然想,你知道?” 徐倩接着说:“我当然知道。” 女生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倩说:“我们还是见个面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女生说:“好,在哪见面?” 徐倩说:“你来安二庄西四胡同25号吧,我在这里。” 女生说:“你能再说一边吗?” 徐倩又说一边,吴晨雨记在地上,他又写到,好,你等我。 女生照着说了一边。 徐倩说:“好的,我会等你的,那就先这样。” 女生说:“好,那我挂了。” 挂掉电话之后,女生显得惊恐未定,她用一种怀疑的表情看着吴晨雨,愣在那里,吴晨雨问她:“你没事吧?” 女生慌忙的解释说:“没事,没事!” 吴晨雨看得出这个电话让她有些害怕:“对不起,刚才的电话是不是吓着你了?” 女生忙说:“没有没有。” 吴晨雨微微一笑说:“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女生说:“没什么。应该的。”女生顿了一下接着问他:“你是警察吗?” 吴晨雨犹豫过后“恩”了一声,在他想来,至少这个女生没把自己当成坏人。接着,他又考虑到这件事传扬出去将会对林小小产生负面的影响,他忙告戒女生:“我希望刚才事情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能答应我吗?” 女生点了点头说:“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吴晨雨说:“真是谢谢你了。” 女生说:“没什么,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女生递过手机,交给吴晨雨,便向礼堂跑去。 吴晨雨也没作停留,飞奔出校园,坐上一辆的士,对司机师傅说:“师傅,麻烦到安二庄。” 坐在车上,吴晨雨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景物,心里却在想着刚才的那个电话,一番的电话通话,很明显的说明,电话中的那个女人就是以林小小哥哥的死因为借口,骗林小小出去,以达到绑架或杀害林小小的这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电话中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那个向何晓芳打听林小小的女人,更甚者,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315案中的那个女案犯。 吴晨雨松了一口气,心里有一种兴奋感,而带动他内心这种兴奋感的动力就是,未知的等待即将在今天结束。 一辆警车一闪而过,吴晨雨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他拿起手机,按下了“110” …… 较量--生死间博弈13 (请多多收藏支持提建议啊) 如吴晨雨所料,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女人正是315案的那名女案犯—雪儿。 自从刘昊将林涛勒死,并将其尸抛于名湖风景区之后,雪儿与小三就随着刘昊开始了逃亡的生崖。他们从云海市出发,火车、汽车不停的倒换着,经过了数天一路的颠簸,进入到云南省境内。 起初,雪儿曾以为,刘昊在将林涛杀死之后,会直奔西安,去寻找林涛妹妹的下落,继而延续他罪恶的复仇计划。但她没想到,刘昊会带着她与小三,背道而行的向南方奔去。 对此,她曾有过一时的心喜,因为她认为,刘昊已经放弃了复仇,他开始重新选择生活,那就是带着她远走高飞,就像她所期望的那样,刘昊会带着她找一个他们完全陌生,他人对他们完全陌生的地方安安静静,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她没有问刘昊此行的真实目的,她怕这么一问,会打破她美好的希望。 可是,那天小三还是在无意中把刘昊此行的真实目的告诉给了她。小三告诉她,昊哥此次南下来到云南,是想从以前的一狱友手里买把枪。 雪儿听到这话时,内心一片震惊,小三的话把她生活的幻想打的云飞烟灭,曾经一时无限的憧憬变作了失望与落寞,而失望过后,她也只能无耐的接受了这一现实,她只能继续陪在刘昊的身边,跟着他一起走向罪恶的深渊,而这些,只是因为她爱着刘昊。 云南四季如春的美景,留不住刘昊的心,也止不住刘昊继续前进的步伐,他带着小三与雪儿,继续南下,一直走到中越边境上的一座小镇方才停下。 在那座小镇上,他们一住就是一月有余。这一个月里,刘昊不是在客房中等着他那位狱友送来枪支,就是去附近的网吧上网查看一下云海市公安局通缉他们的那张通辑令是否有所变化。而雪儿与小三则是整日的闲居于客房内,除了看些无聊的电视,就是吃饭与睡觉。他俩不是不想出去欣赏一下红绿的风景,呼吸一下清晰的空气,而是刘昊不允许他们出去,他的理由很简单,说是为了安全起见,怕被别人认出来。 雪儿对此无所谓,反正只要陪在刘昊身边就好。但小三无聊的时间一长,便有些耐不住了性子,他好几次向刘昊提出出去转悠一下,娱乐一下。刘昊知道小三忍不住性的寂寞,但他还是要求小三继续忍耐,他知道小三是个惹事生非的人,出去一趟,说不准会惹出什么麻烦,刘昊现在要求的是低调,他不希望在任何地方留下任何的踪迹。 小三还是服从刘昊的,对于刘昊的话,他都不作反对。但他搞不清刘昊的心思,在他看来,反正都是为了找林善春报仇,那干嘛不直接绑架杀了林善春,非要费这么大的老劲,跑到西安找那小妮子? 刘昊解释说,杀一个人,一刀刺穿他的心脏,结束他的性命那是对他的解脱,真正让他感到痛苦的事情是,一刀一刀的将他的手臂与腿脚砍下来,让他欲生不能,欲死无门。再说了,林善春身边的保镖不是吃素的,就凭我们,能近得了他的身吗? 小三顿时明白过来,不由得向刘昊伸出了大拇哥。 一个月过后,刘昊才从狱友那里等到买到了一把五四手枪,买到枪的第二天,他便与雪儿小三二人起程前往了西安。 当吴晨雨等人还在华山游玩的时候,刘昊一行三人便已赶到了西安。在他们赶到西安的当天,刘昊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来为他们选择一个“窝”,他把他们的这个“窝”选在了西安郊区一个名叫安二庄村庄的某处小院内。 这处小院位于村庄的边缘,是典型的空心村的空心部分,这里有着空心村空心部分独有的破旧老成份,而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孤寡老人,这对于刘昊来说,是再好不过了,他要的就是这种环境,在这里,不会有人去注意他们,而他们也可以毫无顾忌的住在这里,暗中做着他们的事情。 小院不大,却有着独立的前院与后院,房屋虽破,却有着另一种复古的滋味,唯一的一间房屋,也足可以让他们起居生活在这里一段时间。 在这里安顿下的当天晚上,刘昊便与雪儿,还有小三一同去了大雁塔游玩了一番,他是借此缓解一下这几天来三人的疲劳,让他们可以散散心,同时,也是对雪儿一种愧疚的表达。 在第二天,刘昊顾不上连日的奔波劳累,便着手打听起林小小的相关情况,他让雪儿一早就去了西安大学,希望雪儿可以在茫茫的师生中打探出林小小的一些信息,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他让小三留在“窝”里,看“窝”守“窝”,不得出“窝”半步,小三心里虽不乐意,但也没敢从口中说个“不”字。 而刘昊,则去了离村庄最近的一家网吧,一边继续查看云海市公安局网上的那张通缉令,一边查看着西安大学的官方网站,希望从此处可以查得到林小小的半点信息。 可惜的是,在晚上回到“窝”里的时候,他与雪儿都是一无所获。 较量--生死间博弈14 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提出你的建议啊!!! 直到第五天的时候,一早出去,又一早回来的雪儿才带回了相当不错的成绩,她从一位女生那里拿到了林小小的手机号码。 刘昊对此兴奋了许久,兴奋过后,他才想起问雪儿,你确定这个林小小就是林善春的女儿吗? 雪儿很明白的告诉他,我问过那名女生,你说的林小小是云海人吗?她很确定的告诉我,是的。我又问她,你们学校有几个叫林小小的?她说,这个我可不知道,不过我们班就只有一个叫林小小的。其它的像林小小的父亲叫什么,是不是大老板我没敢多问,我怕她会怀疑我。 刘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雪儿问他,要不要给这个叫林小小的女孩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刘昊摆了摆手说,现在还是不要了,等我谋划好一切之后再打吧。 而刘昊还是在未能谋划好对林小小施实绑架的方案,便让雪儿给林小小打去了电话。不是他不想谋划,而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谋划了。 云海市公安局官方网站上的对他们的那张通缉令上,已经贴上了两张画像,而这两张画像则正是雪儿与小三。这还不算什么,现在西安的大街小巷也都贴满了这张通缉令,这使得刘昊原本想静下的心变得开始浮燥,这一张张的通缉令像是羞辱他的无能,挑畔着他的耐性。 他开始慌了手脚,此时,他已经顾不上警方究竟是怎么画出雪儿与小三的画像的,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在自己被警察抓到之前,尽快的出手,杀掉林小小,好以报还报。 他提前了行动,在今天,他让雪儿给林小小打去了电话,冒充是林小小哥哥的女友,以杀害林小小哥哥的凶手为诱饵,利用林小小想为哥哥复仇的心理将她骗出来。 只是刘昊没想到的是,接听电话的女生并不是林小小,而是吴晨雨找来的替身而已。 雪儿挂掉手机,看着刘昊满意的表情,她知道自己与林小小的对话是成功的,这一番对话,也是刘昊一一安排好的,但她仍有些疑虑的问他:“你觉得她会来吗?” 刘昊说:“她不是都和你说要来了吗?” 雪儿继续问:“她不会报警吧?把她直接叫到我们的住处,是不是太危险了。” 刘昊一副坦然的表情:“不会的,既然她已认为你是她哥哥的女朋友,就不会想到我们就是害死她哥哥的凶手,况且,她需要,也极想知道杀害他哥哥的凶手究竟是谁。” 刘昊的解释并未能让雪儿放下对他的关心,她还是有些担心,刘昊看出她面露忧色,他告诉她说:“放心,从她学校到我们这里最慢只需要10分钟而已,而最近的警局离我们最快也有15分钟的路程,我们只等她10分钟,如果到时她还没有来,我们就先走。” 刘昊嘴上虽说有百分百的把握确定林小小会来,也不会报警,但他还是难免有些担心,因为这件事关系到三人的身家性命,他需要谨慎再谨慎。 他点了支烟向外走去。雪儿问他:“这时候你干什么去?” 刘昊说:“我出去吸根烟,一会儿就回来。” 雪儿不相信,她问:“屋里又不是不让你吸,干嘛非要出去吸?” 刘昊说:“屋里闷的慌,想出去透透气,顺便也可以望望风。” 小三这时大大咧咧的说:“昊哥,望风的事还是让我去吧。” 刘昊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我去就行,你们就在这里待着吧。” 刘昊说完便走了出去,雪儿也没加阻拦,她知道他表面故作轻松,只不过是不想让她为他担心而已,这种挨枪子的事情换作是谁也不会轻松得了。 这两天,她能感觉到刘昊面对的压力与困境,自从她打听到林小小手机号码,刘昊便开始为绑架林小小做着周密的计划,他并不急于下手,只是需要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让他们做到万无一失。可是还不等这个计划成形,贴有她与小三画像的通缉令被沾满了大街小巷,这使得刘昊的压力巨增,她劝说他放弃,她对他说,钱我可以没有,但我不能没有你,我们走吧,走的远远的,找一个陌生的地方过我们的生活。可是他却很执着,他不想放弃,他甚至很恼火的冲着她吼道,如果你想走,马上就走,我刘昊绝不拦你。 雪儿对此只能含着泪无语的默默的接受,她爱他,她又怎能把他放下独自离去呢。 刘昊走出小院,天已入夜,深沉的颜色包围了这个村庄,他走到住所不远处的一个阴暗角落里,把烟掐灭,看着街道的两侧,这条街道是往来车辆的必经之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刘昊不停的看着时间,十分钟等待的时间只剩下了不到一分钟,他开始犹豫是否经继续等下去,正当他在仿徨之际,屋内传来雪儿惊恐的尖叫声。 刘昊内心一震,伸手掏出别在腰间的五四手枪,便要向“窝”处跑去。而此时,街道远远的一侧一闪一闪的警灯,让他停了下来,他没想到,警方竟来的如此之快。他开始有些懊悔自己的茫目行动,开始担心起屋内雪儿与小三此时和处境。 他没考虑多久,便向一胡同处跑去,因为,警灯越来越近,容不得他再作考虑,他只能报着一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想法暂时的避上一避。 刘昊并没有跑远,在等警车赶到他的“窝”时,在等周围一些老头老太围在“窝”门外瞧热闹时,他凑了上去,装作路人观看了一切。 他心痛的看着雪儿与小三被警察带上了一辆警车,看着它载着他们慢慢的离去。 接着,他又看到一名年轻的警官正与一名年轻的小伙子边走边聊的走出门来,他清楚的听到那名警官对那名小伙子说道:“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将他们的行踪告诉了我们,我们还正四处费力的找他们呢。” 那小伙子说道:“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警官又说:“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厉害,一掌就把那个个高体猛的案犯打爬在地上了。你真是名大学生吗?” 小伙子微微一笑:“是的。” 听着二人的对话,刘昊明白了一切,正是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坏了他的好事,也正是他把雪儿与小三亲手送进了警局,送进了地狱。刘昊恶狠狠的看着那个小伙子,仔细认真的看着那小伙子清秀的面孔和老成的表情,把他五官的特征一一记在了心中,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个人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较量--生死间博弈15 吴晨雨乘着的士到达这个名叫“安二庄”的村庄的村口,便付钱打发司机回去了,然后他花了五十元钱找了一名本村的村民做向导,他先是向这名村民询问了一些关于“西四胡同25号”房屋的信息,然后便随着这名“向导”来到了这间院落的后墙,在打发走这名“向导”之后,他便翻墙而入,小心翼翼的从后院摸索到前院,接着,他透过窗户看到了一男一女,男的躺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悠闲的看着电视,女的则显的有些焦急,她的双手不停的搓合着,又不时的做着祈祷状。而同时,吴晨雨也确认了他们的样貌同通缉令上那两张画像几近相似。 他想冲进去,而恰巧那名男子说要上厕所,于是,他便埋伏在屋门旁,等那男子刚一出屋门,他便重重的从那男子脖颈后给了一掌,那男子应声而倒,晕了过去。接着屋里的女人看到了这一切,她发疯的尖叫起来,吴晨雨第一时间冲了进去,用手将那女人的嘴捂得严严实实,女人只是挣扎了一阵,像是累了,或是已经认输了,停止了挣扎,但这仅仅维持了一小会儿的功夫,她先是咬了吴晨雨的手,吴晨雨疼痛的甩开,她接着又开始大喊大叫,他只好随手拿起床上的抹布将她的嘴再次堵上,那女人再一次停止了喊叫。 在他制服这两名疑犯后不到一分钟,警察便赶到了。 一名年轻的警官看到眼前的情景对吴晨雨起了敬佩之意,他把他叫到一边,对他说:“你好,我是西安某某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我叫高志诚。” 吴晨雨与他握手,说:“我叫吴晨雨,西安大学大一的学生。” 高志强有些不相信他说的话,他吃惊的问:“你是学生?” 吴晨雨纠正道:“大学生。” …… 警方做完善后工作之后,吴晨雨与这位高警官一同回到了警局,高志诚把带他到自己的办公室,请他坐下,又为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 高志诚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吴晨雨谢过但没有接,高志诚为自己点上,便打开了话题。 他问吴晨雨:“你今年多大了?” 吴晨雨虚报着自己的年龄说:“19了。” “哪年出生的?” “八九年。” “你属什么的?” “属兔的。” 高志诚开始掐算起来,吴晨雨笑着说:“别算了,八九年出生的是属兔的。我如果诚心骗你,早就应该编好了。” 高志诚笑了笑说:“不是我怀疑你学生的身份,只是你的言谈举止,以及抓通缉犯的胆量,让我真的不能相信你是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大学生。” 吴晨雨反驳道:“这些与年龄和身份没太大关系吧!” 高志诚说:“那倒是,不过我真的对你很好奇,能说说你哪来的胆量吗?” 吴晨雨说:“我想做英雄,可以吗?” 高志诚说:“当然,现在人人都想做英雄!” 吴晨雨说:“是啊,没人愿意做狗熊的。” 高志诚吐了口烟,笑着说:“你学过武术吗?” 吴晨雨说:“原先跟着长辈学过几年。” 高志诚说:“原来是有底气啊,怪不得胆子这么大呢,通缉犯也敢抓。” 吴晨雨说:“底气是有的,关键是他们只有一男一女,如果是两个男的我就得考虑考虑了。” 高志诚说:“你可以等我们警方来的。” 吴晨雨说:“我说过,我想做英雄嘛,当时也是我一时逞强,不知哪来的冲动驱使着,要求我这样做的。” 高志诚说:“不错嘛,这件事我们会和你们学校反应的,让他们给你个英雄般的嘉奖。” 吴晨雨忙说:“别了,我不想让学校知道这件事!” 高志诚满脑子的问号:“为什么?你不是想做英雄吗?” 吴晨雨说:“是,不过我想做的是无名英雄。” 高志诚继续问:“那我就搞不懂了,那你图什么?” 吴晨雨解释着:“做好事不一定要留名的。俗话说不是说嘛,人怕出名猪怕壮。我不想打乱我平静,低调的生活。” 高志诚考虑了一阵后说:“那好,既然你这样要求,我也就答应不和你们学校说这件事了。不过我还要谢谢你,你这一次帮我们立了大功啊。” 吴晨雨说:“那倒不用了,应该的。” 高志诚说:“以后有事需要我帮忙,尽管找我。” 吴晨雨心想,说不定以后真的会有用得着这位警察的时候,他说:“好啊,能留你的电话吗?” 高志诚说:“当然,你多少号,我给你打过去。” 两人互留了手机号之后,吴晨雨又说:“对了,现在还真有件事想麻烦你。” 高志诚坦然的说:“你说。” 吴晨雨说:“我想让你帮我问下,那两名疑犯审的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再供出别的人?” 高志诚问他:“怎么?你觉得不止这两个疑犯吗?” 吴晨雨说:“对,因为我在制服那女人的过程中,那女人不停的尖叫,我肯定我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我想,她可能是在给其他疑犯信号。” 高志诚想了下,觉得他说的有理,便对他说:“好,你等下,我过去看看。” 几分钟后,高志诚回来了,一进门,他就对吴晨雨摇着头说:“两个人对315绑架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只是他们没有再供出别的人。” 吴晨雨想询问一下高志诚对两名疑犯供词的看法,但他没有问,他不想让这位警官看出他太大的好奇心,为此,对他的身份再次产生怀疑。他只好说:“也许是我多想了吧。” 高志诚说:“那倒未必,我的看法与你相同,疑犯肯定还有第三人,或者更多。” 吴晨雨想尽早的离开,在他看来,与高志诚待的越久,更会引起高志诚对他的怀疑,干刑警的自然是具有高超的洞察力,以及好奇的疑心。他说:“高警官,如果没什么事我想先走了,晚了宿舍就要锁门了。” 高志诚说:“哟,这都快十点了,我送送你吧。” 吴晨雨推辞道:“不用了,怪麻烦的。” 高志诚笑着说:“说什么呢,你帮我们做了一件大事,省去我们多少麻烦啊,我现在只不过略尽回报之意,谈得上什么麻烦!” 吴晨雨看他是诚心诚意,也不好再作推辞只好应下了。 较量--生死间博弈16 吴晨雨回到宿舍已是夜里十点之后了,欧阳见到他便着急的问他上哪去了,又埋怨说,小小找你都找疯了,打你手机又关着机,我说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 吴晨雨解释说,手机没电了,正好有点事,所以这么晚才回来。其实吴晨雨的手机并不是因为没有电才关的机,而是因为他怕手机不适时的响起,会暴露他自己,让疑犯发现,所以在翻墙闯入案犯所在的院落前,他就已经把手机关掉了。 欧阳没有追问他到底是什么事,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如果欧阳真的问起来,他还真不知道做何回答,欧阳只是催促着他说,你赶紧给小小打个电话,别让人家再担心你了。 吴晨雨此时不想与林小小联系,因为他不知道对林小小做怎样的解释,他知道,林小小一定会追问到底,那时,他会显的很被动,于是他推却道:“明天再说吧,这时候她应该还在气头说,电话里说也说不清。” 而欧阳却不依不饶,他说:“那怎么行?你想让小小睡不着觉啊?”说着便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林小小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欧阳说:“小小,晨雨他回来了……” 欧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小小粗鲁的打断了,吴晨雨可以清楚得听到,电话那头林小小的嗓音:“你把电话给他。” 欧阳无耐的把手机递了过来,吴晨雨接过手机,拿着手机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头林小小不停的说着:喂!喂?吴晨雨你说话啊? 吴晨雨干巴巴的说:“我回来了,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林小小没接他的话,她只是问他:“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来看我的节目?” 吴晨雨说:“有点急事,所以没去成。” 林小小追问他:“什么事重要的都不来看我的节目?你知道吗?我多希望你能来看我跳舞,为了能让你近距离的看到我,我让苏杭给你挑选了离舞台最近一排的位置,你说你会来,可是呢?你却没有来,你知道不知道,我看到你的座位是空空的,我舞都跳不好了,你知道我有多丢人吗?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儿,根本就是在敷衍我,戏弄我对你的感情。” 此时,吴晨雨突然想到林小小曾对他说过的那句话,她说过,她的父亲之所以爱上她的母亲,就是因为当年,她父亲看了母亲一场舞蹈。而现在,林小小也是希望能够让他看到她精彩美丽的一面,使他能深深的爱上她,一辈子。 虽然他不会爱她,但仍觉得是自己让她感到了失望,他能想象出林小小此时的心情是多么的糟糕,他对她说,对不起。可林小小却不接受,仍问他是什么事耽误看她的演出? 他一时也想不出一个完美的理由谎话,他只得向后推辞:“今天太晚了,早些休息吧,明天我会告诉你的。” 林小小却说:“明天?你是打算一晚上编个理由,好在明天说的时候骗我,是吧?” 吴晨雨苦笑道:“没有的事,你别多想。” 电话那头平静了下来,吴晨雨隐约的听到苏杭在劝解着林小小,过了一会儿,林小小才对他说:“那好,你就使劲想吧,明天再来告诉我。” 林小小说罢,不等吴晨雨再说便挂了电话,吴晨雨有些无耐,他把手机还给了欧阳,也不顾欧阳的询问着林小小气消了没,便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他感到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内心也同样的疲惫不堪。不过让他稍微感到轻松的是,两个疑犯已被关进了牢笼,但是,他仍有一种忧虑,难道真的只有这两个疑犯吗?是不是还有漏网之鱼呢? 随后的几天,林小小开始与吴晨雨冷战,吴晨雨为此开始担心起来,他与林小小的关系如此僵硬,对林小小,对他都没有半点好处,他还不能确定,现在林小小的境况是绝对安全的。他想缓和与林小小的关系,可是无论自己怎么说,都没有办法,她根本不给他机会解释,她说,解释就是掩示,她不想听他掩示着事实去编一套谎话骗她。 苏杭这两天比他们俩还要忙,她就像是一个中介,不停的在他与林小小之间奔跑,游说,劝解,以求他与林小小能尽快和好。 苏杭和欧阳曾制造了一次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吴晨雨真诚的向林小小道歉,而林小小则说,我不需要你道歉。 他问,那你需要什么? 她说,我需要爱,真诚的,没有半点虚伪欺骗的爱情,你能给吗? 他无语,他一时再也说不出欺骗她的话,这让她很生气,气的扔下他一人离去。 林小小走后,苏杭说,你怎么这么笨啊,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吗? 他说,她都说了,她不要欺骗。 苏杭说,善意的欺骗是可以理解的啊。 苏杭说的这句话让他感到了欣慰,他想,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在他来此的真实目的大白天下之后,如果他们都能这样想,那再好不过了。 苏杭接着说,你骗她还有和她相处,爱上她的机会,可你不骗她,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或许是受到苏杭那句话的鼓舞,吴晨雨决定继续用欺骗的手法与林小小保持着这种“爱恋”关系,以求得能与林小小继续近距离的接触。他接受了苏杭的提意,买束玫瑰送给林小小。苏杭说,玫瑰代表爱情,你送她玫瑰,小小她会明白的。 较量--生死间博弈17(求收藏啊) 吴晨雨买花是由苏杭陪着,欧阳盯着去的,那家花店的老板是个年轻女人,看到欧阳便笑着说:“欧阳,今天又准备给哪个女生买花啊?” 欧阳赶紧澄清事实说:“老板娘,今个儿可不是我买花送女生的,是这位公子。” 老板娘笑着说:“喔,那这么说,你的那一半是不是以后不用再送花了。” 欧阳掩示着自己的尴尬说:“不用了。” 吴晨雨和苏杭自然知道欧阳话中的含意,但老板却不知内情,仍调侃着欧阳说:“看来那位女生已经被你俘虏了?” 欧阳试着转移话题说:“我说老板娘,你还做不做生意了?” 老板娘浅浅一笑,露出迷人的酒窝:“哟!还害羞呢?那我可不说了,还是赚我的钱要紧。” 接着老板娘招呼着三人看花选花,并自作主张的为他们挑选起了玫瑰,欧阳故意的给老板娘出难题说:“老板娘,我们可没说要买玫瑰花?”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你们这些学生,买花自然是送给恋人的,首选自然是玫瑰了。” 欧阳竖着大拇指:“高,高,实在是高。” 老板娘反而不领情的说:“行了你,少拍马屁。” 欧阳作沮丧状,说:“瞧瞧咱这马屁拍的,一巴掌拍到马腿上了。” 四人都笑了起来…… 吴晨雨看着欧阳,不知道他是真的从爱情的旋涡中走了出来,还是他将自己重重的伪装起来,不管怎样,吴晨雨对欧阳这种开朗的性格还是很敬佩的。不像自己,一点点的感情问题就搅得自己头晕脑胀的。 笑过之后,苏杭对老板娘说:“老板,给我们扎十一束吧!” 老板称赞苏杭道:“还是这位姑娘懂得多,选的数多好,一心一意,哎,不过这买花送花的事可都是男生干的,既然他要送你花,你干嘛还陪着来啊?” 一句话让苏杭和吴晨雨顿时尴尬起来,苏杭的心纠的紧了,她多想像老板说的那样,吴晨雨买花是送给她的,可是想归想,终要面对事实,苏杭忙向老板娘解释,省得让她误会:“他买花不是送我的。你误会了。” 老板娘赶紧的道歉,说自己老花了眼,接着又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我看你们俩挺般配的,还以为你们俩是恋人呢。 吴晨雨和苏杭脸上都浮现出不同程度的红晕。 欧阳此时插话解围道:“老板娘,你看你都把他们说羞了。” 老板娘连忙住了嘴,办起了正事,而欧阳却阻拦她说:“老板娘,给他来九十九朵,十一多没诚意啊。” 老板娘看着吴晨雨,等他发表意见,而吴晨雨对买花送花简直就是一头雾水,完全依赖苏杭和欧阳,他看向苏杭,征求她的意见,苏杭说:“欧阳,你是觉得晨雨钱多的没地方花了,是不是?” 欧阳解释道:“不是那个意思,九十九朵不是显的晨雨有诚意吗?再说了,现在这季节,花便宜的很,想哥们当初情人节买花的时候,那叫个贵啊,” 苏杭反驳道:“诚意看的不是钱多钱少,不是数量的多少,而是心意,你懂吗?” 老板娘在一旁也劝道:“就是,就是,花那么多钱都浪费了,重要的是心意到了,那就行了。” 欧阳不解的说:“哎!我说老板娘,你跟钱过不去啊?” 老板娘装作生气的说:“你还说呢?介绍个大客户你也不早点预定下,我也好准备准备现货不是?” 欧阳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你没那么多货啊,早说嘛。” 最终,花买了十一朵,吴晨雨亲自给林小小送了过去,这束代表爱情的玫瑰,确实具有着巨大的魅力,林小小在伸手接过的刹那间,她与吴晨雨和不快便化为乌有,成为了过去。 在与林小小重新归好的第二天,吴晨雨接受了她的邀请,第二次与她进行了单独的约会,他陪着她逛街购物,玩耍。一天的东奔西走,让吴晨雨感到了劳累,他对自己的体力开始产生怀疑,只不过是逛街而已,怎么能让他感到体力透支?而身体单薄的林小小却越逛越有劲头,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一样,难道自己连一个女孩子都不如吗? 他这才想到,女孩把逛街看作是一种爱好,这种爱好经过不停的锤练,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自然是自叹不如的,此外,这也许是和心情有关,心情好自然不会感到疲惫,心情差自然会变得毫无精神可言了,当然,他不是心情不好,只是在逛街的同时,还要应付林小小百般的苛刻,以及随时提防着突发事件,确保着她的安全。心累了,身体自然会吃不消。 逛完街,购完物,玩耍之后回到宿舍,已是下午的五点多了,吴晨雨躺在床上,静静的体会休息给他带来的遐意,但他没想到林小小还会有精神势头再约他出去游玩。她打来电话说是想要他陪她去大雁塔。 吴晨雨考虑到夜间游玩林小小的安全问题,以及自身的情况,劝说她,说自己累的很,有些吃不消,今天就算了吧。 林小小取笑着他说,我都没事,你一个大男人也太不及了吧。 吴晨雨任由她取笑自己,只是一劲称自己确实是累了,想早些休息,并允诺有时间一定会和她一起去大雁塔,又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他又说,我还都没去过大雁塔呢,当然是要去看看玩玩的。 林小小显的有些生气,说,你是不是厌烦我了? 他说,哪有的事?你别多想,我是怕有什么意外。也是为你好嘛。 林小小说,我能不多想吗?怎么每次约你出去你都婆婆麻麻的,要么说是怕我出危险,要么说你累了,再么就是说你有事,怕我出危险那也算是关心我,也就算了,可现在害死我哥的凶手都抓住了,你还怕什么? 吴晨雨无言以对,他又怎能告诉林小小他的怀疑呢?他只有劝她不要生气,最终电话中一番口语间的较量这后,他无耐的对她说,我去就是了。 林小小这才在电话中饶了他,在挂电话的时候她又说,记得换上我今天给你买的那身衣服。 吴晨雨搞不懂她要做什么,既然她吩咐过了,他只得执行,省得她再发脾气。这身休闲装穿在他的身上确实很般配,显的他很是精神,这是林小小精心为他挑选的,花了将近千元买来的,他曾想说服她不要买,说是太贵了,其实不仅仅是因为衣服的贵贱,而是他不想要她为自己花钱。为此,他与她还做了争吵,她说他是看不起她,不接受她的一番心意。他解释说,不要你的东西并不能代表什么。她强词夺理说,就是能代表你不爱我。最终他只得妥协,每次两人间的争吵都以他的失败告终,他总会在最后接受她的意见和做法,后来他干脆不再劝说她说什么做什么,反正说也是废话,她也不听,不如省去自己精力和口水,让自己能有精力做好工作。 较量--生死间博弈18(求收藏啊) 大雁塔,又名大慈恩寺塔,唐高宗永徽三年(公元652年)玄奘法师为供奉从印度带回的佛像,舍利和梵文经典,在慈恩寺的西塔院建起一座高180尺的五层砖塔,后在武则天长安年间改建为七层。 大雁塔塔通高64.5米,塔体为方形锥体,造型简洁,气势雄伟,唐代诗人岑参曾在诗中赞道:"塔势如涌出,孤高耸天宫。登临出世界,磴道盘虚空。突兀压神州,峥嵘如鬼工。四角碍白日,七层摩苍穹"大雁塔的恢宏气势由此可见。 而在大雁塔北侧的喷泉广场,是亚洲最大的喷泉广场和最大的水景广场,水面面积达到了两万平方米。 它也是亚洲雕塑规模最大的广场,广场内有2个百米长的群雕,8组大型人物雕塑,40块地景浮雕;保持最清洁、世界上坐凳最多、世界最长的光带、世界首家直引水、规模最大的音响组合等多项纪录。---从网上摘抄而来。 吴晨雨知道这些,是林小小一一告诉他的,他看得出这次游玩给林小小带来的心喜,她今晚的话很多,简直是滔滔不绝,他想不明白,平时在众人中一向沉默寡言的她,今天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她今天像是特意打扮过,一身乳白色的连衣裙以及白色的休闲鞋,让旁人可以想像到美丽的天使,这身衣服也是今天所买,看来这一切,她都是为了今晚的约会。 而吴晨雨却不像林小小那样可以悠闲的欣赏美丽的夜景,他的神经崩的很紧,时刻提防着意外的发生,但是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面对着无数陌生的面孔,他根本无法辩别谁会对林小小构成危险,一切都毫无头绪。 音乐喷泉是整个广场的主角,每天的八点是它献艺的时刻,林小小拉着吴晨雨一早就找了个位置优越的地方,等着它的表演。 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预示着音乐喷泉表演的时刻也俞来俞近,吴晨雨也戒备起来,他用自己健壮的身体护着林小小,生怕她有什么闪失,而林小小则是完全陶醉在自以为是爱情的兴奋与美妙之中。 随着一首十二乐坊的“奇迹”,拉开了今天音乐喷泉表演的序幕,年轻的情侣以及孩童跳进喷泉中享受着泉水带来的凉爽,以躲避闷热的天气,看着他们欢快的在水中嘻耍,以及音乐带来的兴奋,林小小按奈不住心中的激动有安排对吴晨雨说:“我想跳舞。” 吴晨雨看着他像是没听明白的说:“啊?” 林小小说:“我说我想跳舞,你能陪我吗?” 吴晨雨劝阻道:“人太多了,别了吧。” 林小小说:“你还害羞啊?” 吴晨雨说:“有点吧。” 林小小说:“今天是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上次你没去看我的表演,今天我要你看。” 吴晨雨说:“别被淋感冒了。” 林小小说:“我不怕,我说过,我一直想有个机会给你跳支舞。” 吴晨雨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小小摇着头说:“我不要以后,我只要现在。” 她说罢便拉着他的手向池中跑去,他只好跟着她,她拉他跑到池中央,站定看着他,水喷溅在他们的身上,凉爽的快感随之而来。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目视着对方,吴晨雨感到无数的目光就在看着他与她,他有些紧张,而他眼前的林小小也有些羞涩之意。 一曲结束,又一曲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响起,林小小变得激动起来,她对他说:“好巧啊!像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样。” 吴晨雨没听懂,问她:“什么?” 她没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然后,她随着音乐美妙的旋律轻轻舞起,像水一样纯洁无暇,又像风一样轻飘飘的旋转,她那黑色的秀发,洁白的衣裙在她苗条身躯完美的舞动下飘逸,她那充满爱意与羞涩的眼神时不时的向吴晨雨瞄去,她围绕着他,一圈又一圈的舞动着,而吴晨雨,眼睛随着她划过的痕迹而移动着。此刻,整个泉池成了她表演的舞台,美妙的音乐,炫彩的灯光,以及众多的观众一应俱全,而往常做为广场主角的音乐喷泉此时也成了陪衬,尽兴为她伴舞,无数个水柱不停的起落升降,即是随着音乐的节奏,也是随着她轻盈美妙的舞步。涌起的水花浇湿了他们的衣装,却未能浇灭她向他表达爱情的渴望,她尽兴尽情的翩翩起舞,把她认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完完全全的展现给她所爱的那个人—--吴晨雨。 她已成了整个喷泉舞池的主角,陶醉着整场的观众,陶醉着吴晨雨。听着美妙的音乐旋律,看着她婀娜多姿舞步,又如何不陶醉于其中呢? 吴晨雨尽情的欣赏着面前林小小的表演,他一时竟忘记了所有,忘记了自己的责任,也忘记众人羡慕或忌妒的目光,他知道,她是在为自己表演,她是多么希望他能像她父亲爱上母亲一样,因为这个舞蹈而深深的爱上她。吴晨雨为她的一番苦心感动,这反而让他更觉得有愧于她,有愧于自己的良心,他不知道他还要继续骗她多久,他只希望能够让自己这种爱情的骗局早些结束,让真相大白,让自己能早早的逃出罪恶的骗局之中。 音乐虽然落下,但林小小带来的激情余温仍在延续着,游客毫不怜惜的将掌声送给她,而吴晨雨却愣在那里看着她,她脸上的汗与水已交融在一起,早已混淆,只有她涨红的面色能证明她刚才的投入。 林小小看着他,希望能够从吴晨雨的那里得到掌声,赞美以及拥抱,更甚者是热吻,在她看来,那是多么的浪漫。 吴晨雨看着林小小向他投来渴望浪漫的目光,他真的想向她想说些赞美的话,可是他突然间听到了夹杂在掌声中的一声枪响----“砰”。 紧接着是他左臂处撕心的疼痛。 第一时间里,吴晨雨已经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他忍着疼痛顺势上前抱住林小小,翻滚在积水的池中。 较量--生死间博弈19(求收藏啊) 刘昊在大雁塔无意中发现吴晨雨,他一眼就认出了吴晨雨,认出他就是那天,那个害雪儿和小三入狱的人,就是那个害他无法将复仇进行下去的人。 这几天来,刘昊一直生活在痛苦与落破之中,复仇的失败,爱人与朋友的落难,让他悲痛万分,沮丧万分,至此,他仍不认为自己有何过错,他只怪天不公,地不平,只恨那个阻止他复仇,害雪儿,小三入狱的男子----吴晨雨。 刘昊想找到他,杀了他,可是,雪儿这个他最爱的人“被迫”离去,使得他根本提不起任何的精力,他沮丧,难过,伤心,愤恨,一时间,他已乱了方寸,除了每天不停的用酒精麻醉自己,用烟草熏燎自己,他真的不知道从何做起。 每晚,他都会如行尸走肉般的来到大雁塔,来此重温与雪儿在此留下的美好的回忆,曾经是多么的美好,就在几天前,他与她还在这里游玩,在水中嘻耍打闹中暂时的忘记了一切仇恨与烦恼,体验着爱情美妙的滋味,享受着生活的快乐与美好。可现在却已物是人非,每当他看到泉池中玩耍嘻闹的情侣,他感伤落泪,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曾想到过,可是却接受不了今天的这个结果。 今晚,他依旧来到此处,喝着啤酒,跌跌撞撞的挤进泉池中,在水的喷涮下,脸上哭与笑并存,他站在水中,任由泉水洗涮着自己的身躯。 迷糊之中,他发现了不远处的一男一女,男的静立水中,女的翩翩起舞,这让他再次想起了雪儿,他苦笑一声,用手抹去脸上的水渍,静静的注视着他们,心中羡慕着他们。 突然间,他羡慕的眼神转作仇恨的厉目,只是因为,他这时才发现,那男子竟是他日夜间,无时无刻不想找到的仇人。 刘昊仍清楚的记得他那清秀的面孔和老成的表情,清楚的记得他端庄的五官,他冷笑着,叹天无绝人之路,竟让他在此与仇人相见,此时,他醉意全消,恨由心生,他把啤洒瓶甩在地上,咬牙切齿中,手麻利的从腰间掏出手枪,指向仇人身体的轮廓范围之中,又毫不犹豫的开了枪。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原本热烈的掌声与叫好声突然间变作一片尖叫声,原本泉池四周密麻的人群突然间四散而逃…… 刘昊一枪开罢,又欲开第二枪时,再次喷出地面的喷泉水柱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开始四处寻找吴晨雨的踪迹。 却在此时,他感到握枪的右手被狠狠的抽了一下,随着他疼痛的叫声,枪掉落在地上,在水柱的落下时,他才看到不远处的吴晨雨,打落他手中手枪的正是吴晨雨紧握在手中的腰带。 刘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弯腰想去捡地上的手枪,而吴晨雨则一个健步冲了上来,给了刘昊一拳,将他打倒在地,又猛的扑在刘昊身上,牢牢的将他压在身下,不让他有翻身的机会,刘昊百般用力却丝毫没有任何办法脱身,情急之下他用被吴晨雨漏掉的右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向吴晨雨身上刺去。 吴晨雨感到身上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却无可奈何,他的左肩负伤,整个左臂根本用不上力气,他只能任由身下这男子用着锋利的匕首一次又一次捅向自己的身躯,血水不断从他的伤口溢出,浸染于水中,血的流失带走他的体力,也渐渐夺走他胜利的希望,他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不知道能否支持到林小小消失在大雁塔的那个时候,此时,他只认为身下之男子是冲林小小而来,而非是冲他而来的。 刘昊一连向吴晨雨身上刺了五刀,当他再次举起手,用匕首向吴晨雨刺去时,他的手却被一双柔软的手牢牢的抓住,他看到一个白衣女孩,正是刚才跳舞的那个女孩,她抓住他的手,并在情急之下狠狠的咬去,刘昊疼痛的松掉了匕首,又气急的用力甩手,将那女孩甩倒在水池中。 吴晨雨也发现了林小小,他冲着她喊,你快走,不要管我。 林小小吓怕的只是坐在水中,一动不动,看着眼前这情景,她哭了,哭的不知所措。而这让吴晨雨更是着急,他知道他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伤痛以及血的流失让他已开始丧失意识,现在,他只是用着最后的力气做着努力,压住身下这男子,尽量的延长林小小逃脱的时间。 “你快走啊!~~”吴晨雨用着最后的力气,冲着林小小大喊道。 林小小哭泣着摆着头,不知所措的坐在水中。 吴晨雨看着林小小吓呆的样子,不知如何是好,此时,他觉得自己好累,好疲惫,他有想睡觉的感觉,他想振作起精神,也努力的去振作精神,可是已无能为力,体力的透支,血过量的流失,让他不得不面对之后可怕的后果。 难道结果就是这个样子吗? 难道自己的任务就以失败而告终吗?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林小小在自己眼前被绑走,或被杀掉? 难道母亲的生命也会随着这可怕的结果可无望挽回吗? 吴晨雨心有不甘,只能尽力而为,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一秒一秒的流失,在吴晨雨就要在无奈下放弃的那一刻,令人心慰的有几位胆大的游客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帮他制服了身下的刘昊,他这才得以脱身,但疲惫以及伤痛让他只能躺在水中,忍受着水刺激伤口的疼痛。 林小小此时已反应过来,扑到吴晨雨躺在水中奄奄一息的身躯上,哭喊着他的名字。 吴晨雨平躺在水中,竭力睁开双眼,看着她哭泣的样子,看到她安然无恙,欣慰的向她挤出一丝微笑,然后在自己将要失去意识之前,向她说出憋在心中已久对她的愧疚,感伤的对她说:“对不起。” 林小小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溢出眼眶,她哭喊着吴晨雨的名字,哭的更凶更痛。 而吴晨雨却再也看不到,再也听不到了....... 炫彩的灯光,天上的星幕,以及林小小那哭泣的脸庞,由清晰可见,变作模糊不清,由模糊不清又变作一片黑暗....... 广场的音乐,由远而近的警笛声,以及林小小那悲伤的哭声,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耳中....... 夜更黑了,更静了。 …… (((上半部分已完,下部分更精彩。))) 下部 序曲--真相 ======================== 真相 二十三年前 场景一 云海市人民剧院内回响着“天鹅湖”美妙的音乐,舞台上,一名芭蕾舞演员正在入情的表演,而舞台下,则是寥寥无几的观众。 寥寥无几的观众并未能影响到舞台上那位芭蕾舞演员兴致,她执着一种对舞蹈的热情,对工作的热爱,对观众的回报,尽情的,忘我的舞动着自己柔美的身躯。 她的这一切,深深的打动着那舞台下寥寥无几的观众,在美妙而感伤的音乐中,他们陶醉于她轻盈的舞步,迷恋着她的美貌,她性感柔软的身躯。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忘记了所有,他们为她是云海人感到骄傲,为她精彩的表演感动着。 林善春与林善冬兄弟二人对她的痴迷已远远超过在场的所有人,他俩不像其他观众,来此观看表演是出于对芭蕾舞的热爱,他们只是一时对芭蕾舞产生了好奇,或者说是在他们只是为了消遣无聊的生活,才走进这家剧院观看这场芭蕾舞剧的。 但现在,他二人却同时为了舞台上那位舞蹈演员而喜爱上了芭蕾,喜爱上了这首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深深的爱上了那位舞蹈演员。 在整场演出结束之后,他们同时向后台走去,同时向剧组的领导询问那名芭蕾舞演员的名字。 领导告诉他们:“她叫许晓倩。” …… 场景二 云海市云海宾馆308房间的那张双人床上,林善冬紧紧的拥着许晓倩,而许晓倩则依偎在他的胸前,她满脸通红,像是羞涩,又像是刚才投入的余温尚存,她仍细细的体味着适才身边的这个男人带给她的高潮。 此刻,对于二人来说,无疑都是幸福的。 他们都沉醉在美好的爱情之中,屋内除了电视机传来沙沙的声响,浴室滴滴哒哒的水滴声,就只有他们二人云雨之后急促的呼吸声了。 许久,林善冬才温柔的叫着许晓倩:“倩儿。” 许晓倩微微抬起头,含情脉脉的看着林善冬:“恩。” “我,我们结婚吧。” 许晓倩害羞的将头低下,紧靠着林善冬的胸口,在幸福中静听着他的心跳声。 “倩儿,明天我得去北京一趟,等我回来之后,我就把我们的事告诉我哥,让他为我们主持一场婚礼,好吗?” “非要告诉他吗?”许晓倩眼中充满了忧郁。 “当然了,你知道,我从小父母双亡,是我哥给我吃的穿的,又给了我上大学的机会,俗话说长兄为父,结婚这种大事怎能不告诉他呢。” “……那你要走多久?” “五天,也许是十天,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你会等我的,是吗?” “我会的,一定会的。” “我相信你。” 林善冬说完,深情的向许晓倩的额头吻去。 …… 许晓倩举步艰难的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林善春进了酒店的一间客房。 许晓倩如释重负的将林善春放在柔软的床上,叹了一口气。 她心里明白,正是因为在今天的酒桌上自己如实的告诉林善春,她要结婚了。所以,林善春才会大醉而归。她知道,她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打击的林善春有多么的沉重。他今晚喝了很多的酒,说了很多的话,他对她说,我爱你,他也试着劝她能够接受他的爱。 虽然,许晓倩看着林善春醉酒后可怜的样子很是心疼,但她还是婉言的拒绝了他,因为她已爱上了另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弟弟林善冬。 而林善春并不知道这些,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从醉意中迷糊的醒了过来,看着正在弯身为自己擦拭汗滴的许晓倩,他眯着眼睛从她的娇容往下看去,丰满的乳房暴露在衣领处,顿时,他热血沸腾,冲动的魔鬼驱使着他将她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中,他不顾她的反抗,求饶,把她翻身压在身下,粗暴的热吻着她的脸颊,脖颈,撕扯着他与她的衣物。 她的哭声不但未能引起林善春的怜惜,反而更使林善春性欲急增,他像个野兽一样拥有着极强的占有欲,不顾她的疼痛的呐喊,直入她的身体,任凭她百般的辱骂,撕打,反抗,他都无动于衷的,粗暴的做着活塞运动。 客房,没有正常性爱下欢乐的呻吟声,骂俏声,只有无耐的痛哭声,撕哑声,以及在结尾他高潮来临时的怒吼声。 一切结束了…… 适才不顾一切的粗暴行为,变作了懊悔,他发自真心的开始乞求着她的原谅,而她则是一味的哭着,把委屈吞下。 他说:“嫁给我吧,我会好好的待你一辈子。” 她没有说话,在抽泣中思索。 ……场景四 云海市最大最豪华的云海酒店,在十月一日这一天,炮声四起,喜气洋洋。在林善春与许晓倩结婚大典的日子里,红色必不可少的成为了酒店的主角。 这一天,对于林善春来说无疑是最幸福的一天,从他满面春风,得意的样子中就不难看得出来。他把持不住内心的喜悦,用着有些夸张的笑容、千篇一律的语言喜迎着八方来宾,而站在他身旁的新娘许晓倩则显的不自然,虽然她仍礼貌的向陆续赶来的来宾不停的微笑,但不难看出,她的微笑很是勉强,甚至带着伤怀。 在许晓倩看到林善冬赶来的那一刻,她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善冬,怎么才回来?”林善春笑问着林善冬。 林善冬看了许晓倩一眼,接着强忍着内心的伤感,挤出笑脸对林善春说:“北京那边比较忙,一时抽不开身,所以……” “北京那儿的工作我不是交待给李强了吗?你还那么操心干什么呢?”林善春问道。 “我不是不放心嘛!”林善冬解释道。 “好了,好了,什么也不要说了,既然赶来了那我就放心了,我还真怕结婚这一天你不回来了呢。”林善春笑道。 “恩。”林善冬点头。 “哎呀!李市长,你可来了……”林善春看到向这边走来的云海市市长大人,急忙赶了过去,一边笑着,一边紧握住李市长伸来的手。 而这边,林善冬深情的看着许晓倩,而许晓倩则是有意的避开了林善冬质问的眼神。 “没想到……”林善冬伤心的说着,下面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许晓倩的双眼湿润了,她咬着嘴唇,好久才说了一句:“善冬,对不起。” 林善冬还想问些什么,可是那边的林善春冲着许晓倩喊道:“倩儿,快来见过李市长。” 许晓倩向林善春望去,“哦”了一声。 接着,她擦拭了下眼泪,低着头从林善冬身边向林善春那边走去。 林善冬没有回头再去看许晓倩,他深吸了一口气,眼泪止不住的滑落。 …… 反目成仇 ======================== 反目成仇1 虽然杀害林涛的凶手一一都被抓获,但林家上下仍提不起精神,人已经死了,惩治凶手只是一种事后心理上的安慰而已,至于对死者的思念却没有一丝的减少,只不过是再次牵动一家人的伤痛。 林善冬这两天不停的往返与公安局和公司之间,晚上还要参与公司的应酬,确实感到了力不从心,不过他想,这样忙起来也好,可以让他没有闲心思去想那些无聊而又烦恼的事情,他甚至希望可以用一晚上的时间来应付公司的客户,那样就不用回到这个让他倍感凄凉的家中。 在周占文把车停在他的别墅门前时,他仍在想着自己应该如何去面对这个空无一人的家,不过还好,今晚他喝了些酒,酒给他带的醉意或许能让他可以快些入睡,好度过这无聊寂寞的一夜。 等周占文给他开开车门,他舒了口气,不情愿的下了车,然后站在哪里,看着那幢被灯光炫染成七彩的别墅发起呆来,直到周占文一连叫了几声:“林总?”他才回过神来。 周占文看出他的心事,说:“林总,要不我再陪您会儿?” 林善冬摆了摆手说:“不用了,天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周占文说:“那行,林总,我先走了,您早些休息吧。” 林善冬点了点头,看着周占文开着车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才缓步向家中走去,走到门前,他正欲开门,眼角的余光发现了站在一旁的许晓倩。 他转身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问道:“倩儿?不,嫂子,你怎么来了?你,你这是怎么了?” 许晓倩带着哭腔说道:“善冬,我有事想对你说。” 林善冬忙说:“先进屋再说。” 林善冬把她领进屋内,为她沏了杯茶,放在她的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坐在她的对面,静静的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和他一样,对面的那个女人也只是低着头沉默着。 这样的气氛让林善冬有些尴尬,他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她说:“嫂子,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 许晓倩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又噎住了。林善冬看着她憔翠的面孔,哭红的眼睛,心时有些不忍,他关心的问:“是不是我哥打你了?” 许晓倩摇了摇头,他又问:“那是不是因为林涛的事?” 许晓倩即没点头也没摇头,更没说话,这让林善冬有些不解,他继续追问道:“嫂子,害死林涛的凶手都已抓到了,他也可以安息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许晓倩听到这些,却哭了,这让林善冬有些不知所措,他慌乱的为她抽出纸巾递了过去,却不小心把她眼前的茶杯碰到了地上,他又急忙问她有没有烫着,又一边慌乱的抽着纸巾擦拭着茶几上的水迹。 许晓倩也止住了眼泪,与他一起忙活起来,却又在慌乱中碰到了他擦拭茶几的手,这让他俩像是被电流击到一样,同时把手缩了回去,尴尬随之而来。 许久,许晓倩才重新抬起头对林善冬说:“善冬,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林善冬忙说:“你问。” 许晓倩用手擦拭了一下沾在眼角的泪水,说:“善冬,你告诉我,在交赎金的前一天晚上,公安局是不是接到一个报警电话?” 林善冬想了想说:“没错,也就是因为这个电话,让公安局误打误撞的害了林涛。” 许晓倩问他:“那个电话是不是你打的?” 林善冬一震,问道:“嫂子,你怎么会这样想。” 许晓倩没有回答他,而是追问道:“你告诉我,那个电话是不是你打的?” 林善冬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不是,我怎么可能那样做呢。” 许晓倩缓了口气,又问道:“你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 林善冬解释道:“那天,主要是怕你担心,伤心,所以没对你说起,我哥后来没对你说起过吗?” 许晓倩有些伤心,愤恨的说:“他怎么会对我说?” 林善冬为哥哥解围:“我想,我哥也是担心你听到后会担心害怕吧。” 许晓倩摇着头,抽泣着说:“他是担心我吗?他是担心他的阴谋被我识破吧。” 林善冬不解:“嫂子,这话怎么说?” 许晓倩哼一声:“如果那个报警电话不是你打的,那就是你哥他打的,除了我们三人详细的知道交易的细节外,还会有谁知道?” 林善冬鄂然道:“这…这怎么可能?我哥他怎么可能这样做?这样会害死林涛的?” 许晓倩显的很是激动:“对,他就是想害死涛子。” 林善冬有些不明白的说:“不会的,你想的多了,我哥对林涛也是恨铁不成钢,即使林涛再无赖,那也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啊,再说,虎毒还不食子呢。” 许晓倩悲愤的说道:“对,如果涛子是他的亲生儿子,你哥是不会这样的,但涛子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涛子是你的亲生儿子啊!”说完,许晓倩止不住的哭泣起来。 一时之间,林善冬闷在哪里,许久,他缓过神来,抓住许晓倩的手,大声的问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边。” 许晓倩哭着说:“涛子是你的儿子,他是你的儿子啊!” 林善冬着急的问:“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是不是,你告诉我?” 许晓倩没有回答,只是一劲的哭泣,但林善冬心里明白,这个女人说的是事实,林涛也许,不,不是也许,而是百分百的是他林善冬的亲生骨肉。 他还清楚的记得二十多年前的那一晚,他与她的那一夜,这二十年来,他每晚都在回味那夜她给他带的来快感,幸福,以及之后的痛苦。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那一晚之后不久,就忘记了她与他许下的诺言,忘了她与他之间的事实,不顾一切的抛弃了他,而选择了他的哥哥,至今想起来,他都痛楚万分,甚至是怀恨在心,二十年了,这二十年他本已把这份爱与恨深深的埋藏在心里,除了自己会在入夜之后去细细的体会其中的甜与苦的味道,他都不曾将它们重新掀起,就像是尘封的日记,永远的放在柜子的底层,牢牢的锁在那里。 可是今天,在他从她口中得知真相的同时,曾经的爱与恨也被一同翻了出来,他又岂能在一时之间接受的了?他茫然无措,坐在沙发上发呆,整整一夜。他不知道她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只是不停的回忆曾经,面对痛苦的现实。 这一夜,林善冬想了很多,想到许晓倩这个让他至今仍然深爱的女人,在二十年前做出的那个错误的选择和决定,也想到他一直尊重的哥哥竟用卑鄙的手段抢走他爱的人,更是想到自己当时的软弱,这所有的一切正是今天这个结果的起因,这所有的一切也将林善冬心中的怨恨重新激发出来。 新仇旧恨让林善冬不得不重新考虑,他该如何面对林善春,又该如何去对待他。二十年来,他一直将对林善春的那份恨意埋藏在心中的深处,他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让他和哥哥之间变得水火不融,那样的结果不是在九泉之下的父母所想看到的,他容忍哥哥抢走了他爱的人,也能容忍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生活在一起,生儿育女。但他不能容忍林善春在二十年前抢走他的女人之后,又在现在,害死了他的亲生骨肉。 太多的恨让他已失去了对亲情眷恋,他开始对自己之前的包容感到懊悔,他恨自己傻,傻得竟拼命拼活的为林善春的事业打拼了半辈子,竟落到妻离子散的下场,他为自己感到悲哀,感叹之余,他想得更多的是为林涛,也是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他为自己选择了另一条路让自己走,那就是复仇之路。 第二天一早,他去见了林善春,他伪装的很好,没有让林善春感到他心中的那股仇恨气息,他用极为平和的语气向林善春提出,他最近身体感到劳累,想出去散散心。 林善春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林善春甚至关心的问他准备什么时候走,去什么地方。 他说,这一两天吧,准备去澳门。 林善春问,澳门?你不是去过吗? 他说,就因为去过,才想再去一次。 林善春说,那随你吧。 他又提出,能不能让顾小波陪我一起去? 林善春想了想了说,也好,有他陪着你,我也可以放心。 他谢过林善春,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反目成仇2 吴晨雨不停的做着不同的梦,他先是梦到了母亲像往常一样晨练,做着家务,他欣慰的笑了,接着他又梦到了苏杭,欧阳和林小小,在梦境中,他与他们三人又一起重游了华山,只是梦中的华山与现实中样子不一样,可以说,那根本就不是华山,但他却觉得那就是华山。 他也梦到苏杭他们三人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之后,开始疏远他,他一一向他们解释,他之所以这样隐瞒,欺骗他们的原因,可他们根本不给他机会,苏杭只是不住的替他感到可悲与惋惜,林小小气愤的给了他一巴掌哭着跑开了,而欧阳,则是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推倒在地,不停的对他施以拳脚相加,还不停的喝问他,为什么要骗小小。 在最后,他梦到自己躺在床上,看着林小小在床不停的与他说话,他不知道她在对他说些什么,他想问她,可他怎么也张不开嘴,他有些着急,着急的使劲全力,却感到肩部一阵阵的疼痛。 也正是因为这种疼痛,让他从昏迷醒来,他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看到了林小小,和刚才梦中一样,她果然坐在自己的床边,正在低着头吹着勺中的水,还一边不停的对他说着话。 他微微张开口,虚弱的叫着她的名字,虽然声音很小,但她还是听到了,他看得出那一时间她表情中含有的激动,喜悦之情。 他看着她一边慌乱的放下盛满水的磁碗,一边抹着眼角的泪水,又一边叫醒了欧阳和苏杭,看着从睡梦中苏醒的苏杭关心的叫着他的名字,看着欧阳急忙的出去叫着“护士”,他欣慰的笑了。 他欣慰的是林小小安然无恙的坐在他的身边,更欣慰的是,他们三人仍像以前一样,把他当作朋友看待他,关心他。 虽然感到身体虚弱,吴晨雨还是坚持的与他们聊天,他很想知道,自从他昏迷之后所有的事情,他们也不知疲倦的向他诉说着这二天来,他们对他的担心,以及这二天来的所有事情。 与他们的谈话中,吴晨雨知道自己已躺在这间特护病房整整二天了,这二天来,他们三人在得到学校的允许后,就住在这里,吃在这里,一直陪伴着他,照顾着他到现在。 欧阳和苏杭告诉他说,这几天,林小小对他照顾的更是无微不至,每天的两次的擦脸,以及为他补充水份都是由她承担起来,她甚至每天都会不停的与他说话,只是希望他能早些醒过来,吴晨雨对此很是感动,他看着林小小那张漂亮而又带有疲倦之意的面孔,一时之间竟忘了说“谢谢”,直到把她看的害羞的低下了头,他才补上“谢谢你”这三个字。 林小小抬起头看着他,却流下了泪水,她对他说:“都怪我,都是我的任性,才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吴晨雨微微摇了摇头说:“不怪你,真的,不要再瞎想了,好吗?” 苏杭看着两人深情的对望,顾不上心中的酸楚味道,轻轻拉了下欧阳的衣角,示意他和她出去,欧阳会意,与她悄然的走出病房。 看着苏杭与欧阳走出病房,吴晨雨心里明白,他俩是在为他与林小小制造更多的时间来单独相处,此时,他顾不上去想这些杂七乱八,让他头痛的事情,看着林小小仍在不停的哭泣,他接着劝道:“好了,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嘛。” 林小小看着他,仍带着哭腔说:“晨雨,你骂我吧,你骂我心里会好受些。” 吴晨雨劝慰道:“我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骂你,要不是你这些天一直给我说话,我还不会醒来呢。” 林小小有些激动的说:“我说话的话你都听到了?” 吴晨雨说:“隐隐约约的听到些,但不知道你说些什么。” 林小小笑了,她说:“我也是跟电视上学来的,没想到还真管用。” 吴晨雨问她:“电视上学来的?” 林小小擦干眼角剩余的泪水,笑着说:“是啊,电视上不是经常演变成植物人的病人,他们的亲人就一直陪在他们身边,不停的与他们聊天,聊着聊着他们就恢复了知觉。” 吴晨雨笑了,林小小的这句话让他看到她天真可爱的一面,在接下来两人的聊天中,吴晨雨完全是作为一名听众,忠实的听着林小小不厌其烦的说着,在他昏迷过去的那一刻,她是多么的害怕,怕他就这样一直昏迷下去,或是永远的离开她。她也告诉他,这些天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他,关心着他,也盼望着他能早些醒来。她甚至将这几天,在他昏迷中她对他说过的话,又重新的讲给他听。 吴晨雨可以从她话中的真诚,爱昧,他对她的话没有表示怀疑,他相信她是真的爱上自己了,甚至是爱的像着了魔一样,但,他为此不得不更担心起来,因为终将有一天,她会知道,一直以来,他根本一直把当作妹妹,或是朋友来看待,到那时,陷入爱情迷阵中的林小小会不会原谅他呢?他不知道,甚至连想的勇气都没有,现在,他都不想再听林小小继续这样没完没了的说下去,他听的越多,他内心的愧疚与担心也就越多。 林小小没有发觉他异样的表情,仍旧不停的向他诉说着她对他的关心有多么的深,以证明她对他的爱有多深。一直到苏杭和欧阳在一小时之后又回到了病房,林小小才止住了倾诉。 吴晨雨问他们,你们干么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苏杭说,出去透了透气。 吴晨雨问他们,现在几点了? 欧阳看了看手机说,二十三点一刻了。 吴晨雨说,都这么晚了?你们早些休息吧,这些天也够累的。然后他又对林小小说,小小,你也睡吧。 林小小说,我不困,我想多陪你会儿。 吴晨雨说,我有点困了,我想睡,好吗? 林小小点了点头说,好,你睡吧,你睡着了我再去睡。 吴晨雨没再劝她,他闭上了双眼,装睡起来,然后听着他们三人,争论着晚上谁照顾他的话题。 林小小说:“你们睡吧,今晚让我来照顾晨雨。” 欧阳说:“就一张陪护床,还是你们俩个女生挤在一起睡合适,今晚就让我值班。” 苏杭也劝她说:“小小,还是让欧阳来吧,他是男生,晚上照顾晨雨也方便些。” 林小小不愿意的说:“我想多陪他会儿。” 苏杭继续劝她:“小小,现在晨雨已经苏醒过来了,明天有的是时间,再说,你一晚上陪着晨雨,明天哪还有精神陪晨雨聊天解闷?你说是吧?” 林小小想了好久才说了一句:“好吧,那欧阳你晚上要好好的照顾他呀。” 欧阳说:“你放心,我会的。” 吴晨雨就这样闭着双眼听着他们三人争论完之后,在等到房间只能听到呼呼的喘气声之后,他才睁开双眼,借着楼道的灯光,他看着爬在他床边睡着的欧阳,以及旁边那张陪护床上的苏杭和林小小,他感动不已,与此同时,一种负罪感也由然而生。 一直以来,他都生活在由自己身份决定的不同的心境中。白天,他要放弃一个军人的经历与习惯,然后将自己伪装成为一名普通的大学生,融入到这个大学生活当中,他需要时刻的警惕着林小小周围所有的人,他要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待他们,即便是苏杭与欧阳,一个他爱的人,一个他在这里最好的朋友。 而晚上,当他躺在床上,享受着脱下伪装带来轻松的同时,也要受着良心的谴责,感情的困扰。而这种自责与困扰,随着他与他们三人之间感情的不断升温,也越来越深重。 而这样的生活,还将要陪伴着他度过余下两年的“大学生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的过去,但为了母亲,即使再难他也要坚持下去。 想到母亲,他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这二天里,母亲会不会因为他没有给她打去电话而为他担心,他也不知道医院是否已经给母亲找到了合适的肾源,是否已为母亲成功的做完了手术,他真的想现在就给母亲打个电话,向她问候一声,然后再报个平安。他更希望在自己伤愈之后,林小小的父亲能够体会他的孝心,准许他回家看望,陪一陪母亲,哪怕只有一天的时间,他也会感到满足。 这种想法已成为他的一种奢望,幻想。他明白,林小小的父亲绝不会不顾及自己女儿的安危,准许他这样做的。虽然,315绑架案已尘埃落定,三个案犯也悉数落网,但这并不意味着扫清了林小小身边所有的危险因素。 反目成仇3 林善冬在向林善春提出外出散心游玩计划的第二天,在他的保镖周占文,以及从林善春身边借调过来的顾小波的陪同下,一同搭上了前往赌城澳门的班机,同时,也是他复仇之路的第一站。 三年前,他曾以一名游客的身份去过一次澳门,也就在那次旅行当中,他偶然结识了澳门一位名叫安静文的黑道大哥,初时,他只是将安静文当作是一位商人,直到临别时,安静文递给他一张名片,并对他说,如果林老板在内地,有什么事情是通过法律办不了的,尽管来澳门找兄弟我。他才知道这位文质彬彬,谈吐不俗的中年人竟是位黑道中人,这让他有些怔惊,但也觉得好笑,他想,他这样一位遵纪守法的商人,即使有事也会通过法律手段来解决,怎么可能会找黑道中人来帮忙?但碍于情面,他接过了安静文的名片,也应下他的那句话。 此时,坐在飞机上,林善冬再次想到安静文的这句话,他又笑了,只不过这次只是苦笑而已。虽然他与安静文只有一面之缘,杯茶之情,但他相信,安静文会助他一肩之力,不为别的,只为一个钱字,安静文需要钱,而他有钱。 在前一天,林善冬就已经给安静文打去电话,约他在澳门葡京赌场的一间贵宾房见面。当然,除了与安静文见面这件事之外,林善冬还需要办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要将顾小波拉下水,让他堕落,使他成为他棋盘中的一枚棋子。 林善冬深知顾小波“爱财如命,好赌成性”的品行,他就是要利用顾小波这两大人性的弱点,牢牢的将顾小波控制在他的手中。 林善冬知道,赌与毒是世间毒性最大的毒药,它们的厉害之处,并不在于可以让人一饮即亡,而是阴魂不散的折磨着你的肉体与灵魂,让你求生不成,欲死不能,即使将你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也绝不会罢休。 在飞抵澳门的当天晚上,林善冬便不顾长途飞行的劳累,与周占文,顾小波一同前往了葡京赌场。 葡京娱乐场是澳门最大的一间赌场,是澳门东方的蒙爱卡罗地位确立的标志性建筑。 葡京娱乐场位于葡京酒店的左边。是一座三层圆柱形建筑,入夜时由霓虹组成的皇冠形门额别具特色。其正门位于殷皇子大马路和友谊大马路交叉口上。葡京酒店内也有多处人口。据说赌客一般不从正门进入,而从正门左有的边门进入。因为正门的形状非常像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老虎嘴,由此进入意头不好。----摘抄 林善冬再一次踏入了这家吞钱无数的赌场,只不过这次来的目的已与上次完全不同,对于这里豪华的装饰,让人心情彭湃的赌博氛围,他漠不关心,在简单的交待了周占文几句话之后,他便向贵宾区走去。 与林善冬的平静相比,顾小波则显的激动不已,看着这一场景,他竟忘了自己的职责,以至于,林善冬消失在人群之中他都没有发现,他只是不停的感概万千,想想云海的地下赌场,再看看这里,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而他现在,就像是到了天堂一般,享受着各种赌博器械发出的可以让他兴奋的声音。 直到周占文连叫了他几声,他才从兴奋中清醒过来,他才发现林善冬没人踪影,他忙问周占文:“占文,林总呢?” 周占文说:“喔,他约了人,叫我们玩我们,不用管他。” 顾小波这才放下心,他说:“哎,真的是没法比啊!资本主义的物质文明果然非同凡响。” 周占文笑了笑说:“怎么着?咱们去练会儿?” 顾小波说:“得了吧,咱们这点钱,还不够人家的小费呢!” 周占文说:“钱你不用担心,林总放下话了,来这里就是图个高兴,他叫咱们尽管玩,这不,还给咱俩一人五十万的赌资呢。” 顾小波有些不相信的说:“行了吧,少拿我开涮。” 周占文怕他不信,从兜里掏出两张卡说:“你还不信,瞧这是什么?” 顾小波看着周占文手中的那两张卡,仍有些不相信的说:“这真是林总给咱们的?” 周占文不耐烦的说:“我说你还有完没完了?没有的事我还敢乱说不成?来,给你一张,拿着。” 顾小波想了想,没有去接,他说:“输了怎么办?还不是要还?再说,这赌场我怎么觉得不保险哪!“ 周占文笑着说:“我看你是看电影看多了,像这种大赌场,不会使诈的,不然名誉早就扫地了,谁还会再来玩?” 顾小波看着周占文递过来的那张卡,好像看到它在向他招手,他犹豫了片刻,伸手拿去。 林善冬在一名赌场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他与安静文约的那间贵宾室门前,在经过门外一位保镖的搜身之后,他才被准许进入这间贵宾室。 贵宾室里,安静文正悠闲的抽着雪茄,躺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那台47寸的康佳电视播放的节目,看到他进来,安静文放下雪茄,起身笑迎他而来。 两人礼节性的握手,拥抱,显的极为热情,而带动这份热情的动力,自然是钞票无疑。 “林老板,老久不见了,最近生意可好?”安静文文质彬彬的向林善冬问好。 林善冬也尽力使自己脸面的肌肉放松,他还以微笑道:“马马虎虎,马马虎虎。” 安静文说:“林老板可真够谦虚啊!” 林善冬说:“哪里。” 安静文说:“快请坐,兄弟我已经为你沏好了你最喜欢的普尔茶,就等你大驾光临了。” 林善冬谢过他的盛情,也不客气,与他一起坐在沙发上,品茶闲聊。对于安静文刻意的撇开正题,闲聊着生活琐事,林善冬不免有些烦躁,在一盏茶过后,他耐不住性子的对安静文说:“安老板,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 安静文倒显得不急不燥,他说:“不急,咱兄弟俩这么多年不见,理当好好聊上一聊,过会儿,兄弟我还要带你去泡泡三温暖呢。” 林善冬心里暗骂安静文是狐狸,他知道,安静文之所以顾左右而言其他,只是在逼着自己主动向他说事,以此可以在之后的讨价还价中占得先机。而此时,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他起身假意的笑着对安静文说:“安老板,我这次不是来品茶,洗三温暖的,如果你的计划之中只有这两样,我看我还是不打扰了。” 安静文哈哈大笑,然后说:“林老板,不亏是生意人,好,我也不兜圈子了,你先坐下,喝杯茶,消消气,之后咱们就谈正事。” 等林善冬坐下之后,安静文才说:“不知林老板这次来澳门找我,究竟是为何事啊?只要兄弟我能办得到,自然是义不容辞。” 林善冬呷了口茶说:“我既然来找安老板,自然是你能办得到的,只是不知安老板肯不肯帮这个忙。” 安静文说:“你说。” 林善冬看了安静文一眼,接着从容的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相片,放在桌面上,用手指缓缓的推到安静文面前说:“我要这个人的命。” 反目成仇4 吴晨雨在睡梦中,突然感到脸上有一种湿暖的感觉,这种感觉也让他苏醒过来,他睡开双眼,才知道刚才的那种湿暖的感觉,原来是林小小在为他擦拭面颊时带来的。 林小小洗罢毛巾,回身看到他醒来,笑着说:“你醒了?” 吴晨雨提了提精神,看了下房间,说:“恩,怎么就你一个人?欧阳和苏杭呢?” 林小小走到他床边说:“喔,他们去打饭了。”说罢便欲给吴晨雨擦脸。 吴晨雨劝阻道:“让我来吧。” 林小小停下手中的动作说:“让我来吧,你身体还很虚弱。” 吴晨雨说:“没事。” 林小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还是让我来吧,等你伤好了,就是你让我给你擦,我也不会给你擦了。” 吴晨雨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林小小接着开始帮他擦脸,她的动作很细腻,很温柔,这反而让吴晨雨感觉很不适应,脸部有种痒的感觉,心中却有种莫名的感动。他没想到,在自己重伤躺在病床上时,林小小才展现出她那可爱,温柔的一面,他真的希望她能够永远这样保持下去,让所有人能看到她任性,孤傲背后的另一面,然后重新的认识她,看待她。 他觉得林小小和他一样,都是在故意的伪装着自己,虽然目的不同,但都起到了蒙骗他人眼睛的作用。他知道,林小小任性,孤傲,故作坚强,并不仅仅是性格所致,而是她不希望别人看到她弱小的一面,这也是人的自我保护意识在作祟。 林小小为他擦完脸,自己将手洗干净之后又给他削了个苹果,交到他的手中对他说:“你先吃个苹果,我去把水倒掉。” 吴晨雨担心她一人出去不安全,忙叫住她:“小小。”他顿了下,接着说:“等会儿再去吧,先陪我聊会儿,好吗?” 林小小端着水盆愣在门前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她才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水盆放到床下,坐到他床边的椅子上。 吴晨雨虽然放下心来,却一时又找不到话题与林小小交谈,他现在只寄望于林小小先开口,牵出话题,好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而林小小和他一样,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似乎是昨天已把心中所有的话向他掏尽了一般。 正当两人在沉默中僵持的时候,门开了,两人还以为是欧阳和苏杭回来了,都同时向门处看去,而进来的人并不是欧阳和苏杭,但这个人他俩却都认识。 进来的这个人吴晨雨并不陌生,他曾在西安市公安局与这人聊过天,还与他互留了手机号码 ,他就是高志诚,吴晨雨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但同时,他也有些担心,他担心高志诚会将那天的事情说出来,如果是那样,林小小肯定会怀疑他的真实身份。 在高志诚进来的一刹那,林小小站起身来对他打了声招呼说,你好。高志诚也回应了一句,你好。 这个惊景让吴晨雨有些吃惊,他问林小小:“你认识他?” 林小小看着他说:“恩,昨天他和几位公安局的领导来看望过你。” 吴晨雨向高志诚看去,高志诚向他床边走来,笑着对他说:“是啊,昨天我们来,你还在昏迷当中呢。” 吴晨雨想出于礼貌的想起身,高志诚忙阻止道:“你的伤还没好,还是躺着吧。” 吴晨雨对他说:“谢谢了,我看我还是坐起来和你说话好些。” 高志诚说:“那我将床头抬高些。” 林小小忙说:“让我来吧。”说完,她走到床尾,摇了几圈床尾的摇杆。接着又把椅子搬到床的那一边,让高志诚坐下。 高志诚谢过她的好意,坐下关心的问吴晨雨:“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好点了吗? 吴晨雨说:“好的差不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高志诚笑着说:“你帮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我们谢你还来不及呢。” 吴晨雨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小小这时说:“你们先聊着,我去把水倒掉。”说完便从床下拿出水盆向门外走去,吴晨雨 也没加阻拦。 等林小小将门关上之后,高志诚才说:“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 吴晨雨装作不懂的问他:“什么?” 高志诚摇着头笑了笑说:“别给我装傻喔,告诉你,我们的规矩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吴晨雨说:“这句话你应该去对罪犯说,而不是在这里对我说。” 高志诚看他仍在坚持,便说:“好,那我问你,除了你左肩的这处枪伤,右胸部的那处枪伤是怎么回事?你总不能说是小时候被气枪打的吧?” 高志诚看吴晨雨沉默不语,冷不防的叫道:“史斌。” 吴晨雨震惊过后,笑了笑说:“看来你都知道了,那谢谢你刚才没揭穿我。” 高志诚问他:“我干嘛要揭穿你?” 吴晨雨反问道:“你干嘛不揭穿我?” 高志诚愣了下,然后笑着说:“许明海说的没错,你这张嘴和你的身手一样厉害,你可是狡猾狡猾地。” 吴晨雨愕然道:“小海?你是怎么认识他?是他来西安提押犯人的时候吗?” 高志诚说:“他是来西安提押那三名嫌疑犯来着,不过我们俩在去年公安系统大比武中就已经认识了。” 吴晨雨感叹道:“世界真小啊。” 高志诚同意他的说法:“是真小啊,没想到你会是他的战友。” 吴晨雨说:“其实,他不该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们的。” 高志诚说:“这也是逼不得已,当时,医生为你做手术的时候发现了你的那处枪伤,然后就告知了我们,要不是许明海来的及时,向我们说了你的身份,不然,我们就得把你列入怀疑的对象中去了。不过你放心,我们是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去的。” 吴晨雨说:“谢谢了。” 高志诚说:“你这不是见外了嘛,你和许明海是战友,好朋友,我和许明海既是同行,又是好友,咱们俩也算是好朋友了吧。” 吴晨雨说:“那是当然了。” 高志诚说:“对了,许明海走的时候让我告诉你,他来的时候去看过你妈,你妈挺好的,他叫你不要担心,家里有什么事,他会照顾到的。” 吴晨雨感叹道:“他工作那么忙,难得他抽时间去看我妈,那你帮我替他说声谢谢。” 高志诚想说什么,门却在此时被打开了,林小小,苏杭和欧阳一起走了进来,高志诚站起身说:“好了,回去我向领导汇报一下你的身体情况,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就不再打扰你休息了。” 吴晨雨说:“谢谢了,也请你替我转达一下我对你们领导的谢意。” 高志诚笑了笑说:“好的,我会的。 反目成仇5 在将高志诚送走之后不久,吴晨雨所在班的班主任陈老师便姗姗而来。 陈老师在对吴晨雨一番嘘寒问暖之后,便直奔主题而去,他说:“晨雨,我这次来呢,是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 吴晨雨一怔,可不等他发问,欧阳便急不可待的问陈老师:“陈老师,啥好事啊?” 陈老师看了一眼欧阳笑着说:“又没你的事,你瞎着什么急啊!”欧阳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接着陈老师转向吴晨雨说道:“是这样,学校准备为你开个表彰大会,以表彰你这次的英勇事迹,我告诉你啊!这次表彰会,公安局的领导,还有市领导会亲自到会,为你颁发‘西安荣誉市民’奖状呢!你们说是不是好事啊?” 听完陈老师的话,苏杭,欧阳和林小小三人脸上显出不同程度的兴奋表情,来回答陈老师最后的那句问话,欧阳还说:“真是件好事啊,市领导会来,那肯定有电视台的记来跟着来,晨雨,你这次可是出尽风头了。” 吴晨雨笑了下,说:“我可没想过要出风头,如果可能的话,我真希望不要搞得这么隆重。” 陈老师说:“出风头是次要的,主要是让大家学习你的这种精神。当然,这对你来讲,也确是件好事,将来如果你要想入党,以及今后的工作,这都会对你有帮助的。” 吴晨雨笑着不可置否。 陈老师接着说:“晨雨,你现在可是名人了,整个西安的报纸都在谈论着你呢。” 吴晨雨心里一震,忙问:“陈老师,现在媒体是不是把这件事炒的沸沸扬扬的?” 陈老师说:“那是了,现在你和林小小的照片贴满了西安的各家报纸。” 吴晨雨又问:“那上面都说些什么啊?” 陈老师说:“还不是说你和林小小……” 陈老师说着扭头看了下一边的林小小,没有把话说完,停顿了下又接着说:“写什么的都有,记者嘛,都好这一口。怎么?你们都没看报纸吗?” 欧阳回答道:“没呢,这几天一直在医院待着,没出去过。” 陈老师又对吴晨雨说:“那你们得看看了,尤其是某某日报写的那篇,愣把这么严肃的话题写的那么浪漫。” 陈老师话音一落,吴晨雨和林小小都沉默了,一个尽力的掩示自己内心的惶恐,一个毫无保留的表现着女子的羞涩。而苏杭也竭力的,而又真诚表现着一副开心的面孔,只有欧阳开着吴晨雨的玩笑说:“晨雨,这下你可露脸了,全西安的人都认识你了,说不准,有广告公司找你拍广告呢。” 陈老师没去理会欧阳,也没有发觉吴晨雨内心的不安,更没有看到身后林小小的羞涩表情,他看着吴晨雨接着说:“晨雨,你这两天好好养伤,表彰会做讲演的时候可要精神点喔!” 吴晨雨说:“还要我讲演啊?” 陈老师说:“那可不,到时候,你得上台讲一讲,说一说事后你的感受,想法。借此呢,也想宣扬你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风貌,让大家向你学习嘛!” 吴晨雨说:“讲演就算了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啊!” 不等陈老师说话,欧阳便说:“这还不好办啊,无非是说说什么校领导教育有方,感谢党,感谢政府,感谢西安电视台等等呗,你就甭管了,讲演稿,哥们儿给你写。” 陈老师白了欧阳一眼:“我说,欧阳,你什么时候能正经点?这是严肃的问题,你怎么能玩世不恭呢?” 欧阳嘿嘿的傻笑说:“我随便说说嘛!” 陈老师没理他,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折的整齐的信纸,交到吴晨雨手里说:“讲言搞我给你准备好了,你这两天没事的时候就看一看,尽量背下来,实在背不下来,到时候照着念也行。” 吴晨雨无耐的说:“好吧,陈老师我会尽力的。” 陈老师点了点头说:“别强迫自己,毕竟身体要紧,那行,就这样吧,我也该回学校了。” 陈老师起身又对欧阳三人说道:“你们三个可得把他给我照顾好了。” 欧阳笑着说:“陈老师,您不放心谁也不能不放心我呀。” 陈老师说:“明说了吧,我就是不放心你。”说罢,陈老师笑了起来,其余四人也不同程度的笑了起来。 欧阳送陈老师到医院门口,陈老师对他说:“行了,甭送了,快回去吧。” 欧阳笑着说:“哪那行啊,我得看您老走远了才行。” 陈老师说:“以后少给我油腔滑调的。” 欧阳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送你是一回事,我主要还想买份西安某某日报回去看看。” 陈老师笑了,他说:“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行,你去买吧,我上那边坐车去。” 欧阳说:“好勒,陈老师,那我就不送你上车了。” 陈老师说:“你该干嘛干嘛去吧。”说罢便向公交站台走去。 在陈老师走后,欧阳便去买了份西安日报,找到陈老师说的那篇文章,看完之后付了钱便带回了病房。 一进门,欧阳便说:“晨雨,这篇文章把你和小小写的浪漫极了,看的我都激动不已。”说着话他便递给林小小看,林小小没接,欧阳又拿去交给吴晨雨看。 吴晨雨顺着欧阳指的地方看,一篇题目为“白衣女子水中上演梦幻芭蕾,痴情男子为爱与案犯生死博斗——大雁塔的浪漫爱情”直入他的眼帘,文章正中正是他与林小小静与动的那张照片,他没有看文章的内容,一目了然的题目就已能让他对文章内容略知一二。 他把报纸放到床边的柜子上,对三人说了声,我有点困,我想睡会儿。说罢便倒头躺下,闭上了眼睛。 欧阳有些纳闷的说:“我说你们俩怎么回事啊?一个不看,一个看了像木头桩子一样没反应?” 林小小白了欧阳一眼,坐到吴晨雨床边,静静的看着吴晨雨那张平静的面孔。苏杭适时的对欧阳说:“欧阳,让我看看给你点反应。” 吴晨雨安静的躺在哪里,心里却难以平静,对于报纸上的这篇文章,他充满了忧虑,他是在担心,如果林善春在云海看到这篇文章的话,那么,是不是就要意味着他工作的结束?他知道,林善春不会容忍报纸传达给他的这一信息,且不论这信息的真与假。到那时,林善春会怎么看他?还怎么能再相信他?他与林善春之间的协议还怎么进行下去?林善春还怎么会让他继续做女儿的保镖?如果是那样,面对将要为他举行的表彰会,面对那面代表荣誉的奖状或是证书,他又该怎么办?工作的结束只是让他的这个骗局过早的被拆穿,结束。这些还无所谓,顶多被人扣上一顶骗子的帽子,至少他会从这个骗局中走出来,让自己内心的自责与愧疚早些烟消云散,可是母亲的治疗费也将会像竹篮打水一样,变成空头支票,那他一直以来骗取他人的信任,所做的一切,以及这次死里逃生又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他躺在床上,躺了一个早上,想了一个早上,中午任凭林小小等人百般的叫他吃饭,他也赖的起来去吃,接着他又不知是身体困了还是自己想的困了,又睡了一个下午。 这一睡让他做了一场梦,他梦到了学校礼堂内座无虚席,全校的师生黑压压的坐在台下,注视且详听着台上他的讲演,他讲的很生动,以致于整个礼堂内鸦雀无声,无人不为他而感动。在他讲完之后,一位市领导拿着一面印有“荣誉市民”的锦旗交到他的手中,他伸手去拿,却在此时,突然有人喊道:“这荣誉不能给一个骗子。” 他愕然向台下望去,一个他以为是林善春的人向台上缓步走来,并边走边说道:“他是个骗子,你们不要相信他,他今年都27岁了,根本不是个大学生,他只不过是我为我女儿找的一个保镖而已,可是他却忘了一个做保镖的职责与修养,他骗取了我女儿的感情,只不过是想得到我的遗产而已。” 在“林善春”说完,全场一片哗然,他对着麦克风向全场的人解释,可是一片又一片的嘘声压过了他的声音,没有人愿意听他的解释,他手足无措的站在哪里,看着台上台下一张张愤怒的面孔,他委屈而又无耐。他愤恨的看着“林善春”,看着他向他走来,走到他的身旁 恶狠狠的对他说:“你甭想从我这里拿到你母亲的治疗费,你这个骗子。” 他无措,悔恨的坐在地上,看着“林善春”泄恨后狂笑不止,直到将他从梦中惊醒过来。 反目成仇6 看到吴晨雨猛地醒来,苏杭第一感觉告诉她,他是做了一场恶梦,此时,她顾不上去想这是一个怎样的梦境,以至于让他这样惶恐不安,汗流浃背。她扶起他,将枕头坚放在他的身后,让他坐躺在床上,又将一杯凉白开端来喂他喝。 吴晨雨没有让苏杭喂他水喝,而是将她手中的水杯接了过来,一口气将整杯水喝了下去,根本不顾苏杭在一旁劝他,慢点,别呛着。 一杯水下肚,他镇静了些,看着苏杭关心的眼神,他有些回避,接着他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欧阳和小小呢?” 苏杭从他水中拿过杯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边往杯里倒水边说:“欧阳去打饭了,小小陪着一起去了,她是想为你挑几样你爱吃的。” 吴晨雨“哦”了一声,又问她:“现在几点了?” 苏杭看了下表说:“六点多了。” 吴晨雨用手拍了拍仍感到疼痛的脑袋说:“我睡了这么久吗?” 苏杭微笑道:“是啊,从早上到现在,都有八个多小时了,中午叫你吃饭,都没能把你叫醒,你昨晚没睡吗?” 吴晨雨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杭,过了会儿,他转移话题说:“还有水吗?” 苏杭说:“刚倒上的,还烫呢,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吴晨雨点了点头说:“也行。谢谢了。” 苏杭笑着说:“客气什么。”她说完,便从礼品盒中取出一个苹果帮他削了起来。 吴晨雨看着她专注的为他削着苹果,一时间觉得自己幸福无比,他想,如果在自己余下的生活中,她能陪着他那该多好,即使让他为她削一辈子的苹果他都乐意。 苏杭削完苹果交给他,他接过并没有吃,而是看着被削得整齐光滑的苹果发呆,苏杭有些奇怪的问他:“你不是口渴吗?怎么不吃啊?难道也想学曹操来个望果止渴吗?” 吴晨雨抬头看着苏杭笑了笑说:“主要是你削的太完美了,我舍不得吃。” 苏杭也笑了,她说:“你不吃,它就不完美了。” 吴晨雨问她:“为什么?” 苏杭解释道:“苹果就是让人吃来解渴的,你要是把它当作一件艺术品,摆在那里只看不吃,那它岂不是没了用武之地?最后你也解不了渴,它呢,最终也要干焉掉。” 吴晨雨同意的点了点头说:“是啊!这也是苹果的牺牲精神,人把完美的它吃掉,然后来解决自己的饥渴。” 苏杭笑着对他说:“你不也一样?” 吴晨雨问她:“我?我怎么和苹果一样了?” 苏杭说:“你救林小小不也是一种牺牲自我的精神吗?” 吴晨雨苦笑道:“不一样的,苹果给人吃是无私,纯洁的,它可没想过从人哪里得到什么回报,而我却不是。” 苏杭说:“你带有目的性的救小小吗?即使有那也是为了爱啊。再说,苹果也不是没有目的性的啊,人吃了它,就可以把它的子儿吐出来,然后再生根发芽,繁衍后代啊。” 吴晨雨笑道:“原来苹果漂亮的外表,甘甜的肉汁只是骗人来吃,好让它可以繁衍后代。” 苏杭说:“这是互惠互利啊,人即能解渴,苹果又能得到它的目的,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吴晨雨沉默了一阵,又问苏杭:“苹果的这种骗法你能理解嘛?” 苏杭笑着说:“这算什么骗啊?就算是骗也是善意的骗,我当然能理解。” 吴晨雨欣慰的冲苏杭笑了笑,然后狠狠的向苹果咬去。 反目成仇7 林善春看到那篇报道,是在林善冬从澳门回来之后的事了,这张西安日报是林善冬在归来的飞机上无意看到的,然后又是有意的拿给林善春看的。 如林善冬所料,林善春看都没看完便雷霆大怒,他把那份报纸重重的拍到办公桌上,然后又气冲冲的让秘书把顾小波叫来。 顾小波摸不到头脑的进来之后,看着怒气冲天的林善春,还有坐在一旁一脸严肃的林善冬,他有些害怕,他以为林善冬把他在澳门赌钱输钱的事一一告知了林善春,但他又想不通,既然林善冬肯给他五十万,让他去放手去赌,干嘛又向林善春告发呢?难道是周占文在骗他?那五十万根本不是林善冬大方给的吗?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听天由命的站在那里,强打精神的向两位老总问了声好。 直到林善春将一份报纸扔在他面前,对他说:“我是让你给我找保镖,不是让你给我召女婿。”他惶恐的捡了起来翻了下报纸,看到那篇关于史斌和林小小的文章,这才明白林善春唤他来的来意。 他急忙解释说:“林总,我相信这一定是记者胡乱写的,史斌是绝不会爱上您女儿的。”他说完又觉得说的不妥当,又加了一句“当然,您女儿很优秀,只是史斌不会想不到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 林善春直愣愣的瞪着顾小波说:“他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是你不知道吧,那我告诉你,结果就是我死了之后,由你这个好朋友来继承我的财产。” 顾小波没想到林善春会想到这块儿来,这让他百口难辩,他突然想到史斌曾对他说过,他喜欢一个叫苏杭的女孩,这让他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他对林善春说:“林总,史斌他曾对我说过,他在学校喜欢上一个叫苏杭的女孩,这个女孩还是您女儿的好朋友,这个女孩林副总也是知道的。”接着顾小波又问林善冬:“林副总,这个女孩你知道吧。” 林善春向林善冬看去,林善冬干咳了一声说:“我在向学校领导打听小小交际圈的时候,是听说有个叫苏杭的女孩和小小的关系不错,可是小波,你想过没有,你朋友干嘛会对你说,他喜欢上这个叫苏杭的女孩?他这是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就算他喜欢小小,他也不可能会对你说的嘛。这说明啊,你的这位朋友已经不再相信你,也不把你当朋友了。” 顾小波一时没有什么话争辩,他不相信史斌会对他说谎,同时,他也搞不明白林善冬为什么突然变了,从一开始对史斌的相信与支持,到现在的怀疑与牵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把他也给转晕了。 而林善春依然不停的责骂他看人不准,荐人有误,这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他也开始埋怨起史斌让他背黑锅。 林善春教训完顾小波,坐在老板椅上仍难消心头之气,他恨恨的对顾小波:“你现在,现在就去给你朋友打电话,你告诉他,我和他之间的协议就此结束,现在就结束。” 看着顾小波仍愣在哪里,林善春又厉声道:“还不快去?” 顾小波有些无耐,悔恨的向两位老总说了声告别的话,然后无精打采的向门处走去,当他刚把门打开,林善春突然叫住他说:“你先等一下。” 顾小波不明白的傻站在哪里看着林善春,又看了看林善冬,而林善冬的表情告诉他,他也不知道林善春唱的是哪一出。 过了会儿,林善春才说:“刚才说的事,你先不要和你朋友提起,听懂了吗?” 顾小波点了点头,而林善春不满意的大声问他:“听懂了没有?说句话。” 顾小波提高嗓音的说:“懂了。” 林善春扭过脸去,说了声:“行了,你出去吧。” 在顾小波关门走后,林善冬站起身来问道:“哥!……” 他的话没说完,林善春便说:“善冬,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改变主意是吗?” 林善冬说:“我是有些不明白。” 林善春解释道:“我们还不能和顾小波那位朋友解除关系。至少现在还不能。” 林善冬问:“为什么?你是怕他急了会对小小不利吗?” 林善春说:“这是一点,还有一点就是,我们现在还没找到替换他的合适人选,再者,报纸上的东西有些可信,也有些不可信,不管这篇文章上写的是真是假,至少能说明,这个人确实是救了小小一命,他也确实是有点本事,暂且先这样走着看吧,等我们找到合适的人选,再把他母亲的那笔医疗费给他,我想,那时候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林善冬心里虽然无比的沮丧,但表情还是平静非凡,他说:“哥,还是你考虑周全啊!” 林善春摆了摆手说:“小小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害了她,害了她也等于是害了我自己啊。” 林善冬感概道:“没想到,那几个绑匪竟去找小小了,哼,活该如此啊。” 林善春说:“是他们没想到我们会派个保镖去保护小小。” 林善冬说:“是啊!哥,要不要我现在去物色合适的人选?” 林善春说:“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林善冬没有说话,内心甚至有种担心,那便是林善春已经对他开始了怀疑,从上次医院对顾小波亲自询问,到今天亲自为林小小物色保镖,这两件事难道真的是林善春对于女儿过份的关心,担心吗?难道就对他没有一点的怀疑成份? 林善春发觉了他的异样,便对他解释道:“善冬,我不是不相信你,是我对小小太不放心了,所以,只要是关于小小的事情,我一定要亲手抓,你能理解我吗?” 林善冬笑了笑说:“当然,爱女莫如父嘛!” 林善春难得一笑的说:“你不也一样?” 林善冬以为林善春在说他的女儿,他叹了口气说:“我还算是个父亲嘛!” 林善春说:“我是说你和小小啊!你是她叔父,也算是父亲啊!” 林善冬顿时大悟,笑了起来,林善春也笑了。 林善冬不知道哥哥后面的安慰是真心的,还是旨在稳定他的情绪,他也不知道哥哥那笑声是否是发自内心的,但他知道,他笑却是无耐的,虚伪的。 他本想借此机会将史斌从林小小身边撤出,好让他在澳门找到的杀手可以顺利的完成任务,也不枉他花去近百万的钞票,虽然安静文夸下海口,说他找的杀手一顶一的棒,杀掉林小小那简直如同是囊中取物,但安静文越是这样说的轻松无事,反而让他更是担心。大雁塔史斌救下林小小这件事已经让他对史斌刮目相看,他真的有些害怕这次杀害林小小的计划成为泡影。 在离开林善春的办公室之后,他便急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侧的卧室内,给安静文打去个电话,要他一定要谨慎办事,不能有所闪失,安静文的态度依然如故,轻松的笑谈,好像已是胸有成竹,十拿十稳,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说的多了,反而让人家以为他是对他们实力的怀疑,又好像是灭他们的威风,助史斌的士气,他只好不再多说,只能希望如安静文所说,能够马到成功,一切顺利。 反目成仇8 在经过几天的休生养息,吴晨雨回到了学校,这不仅是为了两天后的表彰会做准备,也是为了躲避越来越多记者的的骚扰。 在吴晨雨住院的这几天里,不仅学校的领导前来看望他,连市里的一位副市长都来看望过他,随市长同来的自然也少不了电视台的记者和机器。 市长的到来并没有让吴晨雨感到有拘谨的感觉,对于市长关心的问话,他也从容的一一对答,很是让众人满意,这也许跟他在部队时的经历有关,他在部队时,见过的首长不少,比这位市长级别高的那多了去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拘束或压抑的感觉,倒是那台摄像机让他感到很别扭,整个谈话过程,他看都没看那台摄像机一眼,他觉得,摄像机要拍的主角是市长大人,而他只不过是个配角,所以,一张侧脸足以让电视台的记者感到满意了。 虽然回到了学校,吴晨雨的生活并为因此能够平静下来,记者工作者们还是想方设法的打听到他所在的学校,班级甚至是宿舍,急先恐后的想对他来个独家采访,除此之外,同学们敬佩,爱慕或是忌妒等等各式各样的眼神都让他苦不堪言,他原本平静而低调的生活被一下子打乱了。 但最让他苦恼的是两天后的表彰会,那天那个惊骇之梦仍让他心有余悸,他知道,梦毕竟是梦,只不过是人类思想发泻的另一种方式,梦境中的一些事物并不会在现实中出现发生,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心有余悸,于他在医院时曾假借上厕所给顾小波打去了电话,想探听一下林善春是否已看到了那篇文章,如果看了,他又作何感想。 他问顾小波,我妈最近还好吗? 顾小波告诉他,阿姨最近身体不错,你不用担心。 吴晨雨又问他,我妈的肾源找到了吗? 顾小波说,还没有,找到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吴晨雨说,谢谢了。 顾小波说,咱俩谁跟谁啊,别这么客气。 吴晨雨又问他,你老板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顾小波问,什么?你是说阿姨的治疗费吗? 吴晨雨说,是的。 顾小波说,你安心工作,没事的。林善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过的话怎么会不算数呢。 吴晨雨说,最近,老板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吧。 顾小波说,没有啊,怎么了? 吴晨雨说,没事,没事。 在这件最让他感到忧虑的问题有了答案之后,他又不得不去面对另外两个让他忧虑的问题,第一件就是这次的表彰会,这次的表彰会在别人眼中,对他来说是件光荣,自豪的事情,但在他看来,却是件让他倍感苦恼的事情,他知道,在他站在台上接受荣誉的同时,也意味着他的骗局扩散到整个学校,社会,虽然这带给他的愧疚与自责远不及苏杭,欧阳以及林小小三人所带来的沉重,但多少也会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第二件就是林小小富家子弟的身份已不知被谁深挖了出来,公布于世。现在的林小小就像是块肥肉,难免会引起“饿狼”对林小小打坏主意,这对于他今后的工作,只能是乱上加乱,忙上加忙。 但事已至此,他想,过多的担忧又有什么用,即不能改变事实,也不能让事情的结果让自己满意,只能让自己心更烦,意更乱,并且还多多少少的影响自己的判断,这只是自寻烦恼而已,既然如此,何不换一种轻松的心态来看待这一事实,即能让自己轻松些,又不会影响今后的生活与工作,何乐而不为呢? 这种自我安慰的方法确实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至少他可以安心而又从容的踏上表彰会的台上。 反目成仇9 表彰会如期在西安大学的礼堂举行,整个大会进展的异常顺利,这也许是因为是有各级领导的参加,公安民警提前的做好了安全防范工作,整个过程也没有出现吴晨雨梦中那惊心的一幕。 这天,学校的整个礼堂装饰的异常喜庆、肃然,气氛由开始的噪乱,然后随着着各级领导的入场,又变得热烈非凡,掌声是对领导的尊重与仰慕,至于是不是发自内心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面对着这高涨的氛围,吴晨雨并没有感到紧张,他是从容的从后台走到前台,然后站在一张放有麦克风的桌子哪里,开始时念时背着陈老师为他准备好的那份讲言稿,他的讲言流畅,慷慨激昂,使得台下的听众,观众无时不在感动着,又毫不怜惜的献上自己的掌声。 在最后,像欧阳所说,吴晨雨感谢着党,政府,学校以及各级领导的栽培、教导之恩,但没有感谢西安电视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又深深的拘了一躬,台上台下掌声四起,他看着,听着这一切,使他像是回到了三年前的某一天,同样是座无虚席,台上是领导,台下是观众,只不过那次是在部队,而这次是在学校,那次是被授予部队颁发的“个人荣誉二等功”,这次是政府给他颁发的“荣誉市民”称号。时间,地点,台上台下的人都变了,就连他也由史斌变作了吴晨雨,但这种氛围却没有变,依然是荣誉带给他的激动,他人对他的认同、羡慕之意,以及给予他鼓励的掌声。 三年前和三年后的混淆,深深的影响了他的思维,以至于,他在接过那位市领导双手递来那面印有“荣誉市民”锦旗的时候,他差点以一个军人的敬礼表示对这位市领导的敬意与谢意,还好,那位市领导一身的西裤衬衫的装扮让他及时的调整了自己的思绪,他将敬礼的动作及时的转变为握手。 这天的表彰会虽然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但它带来的余热却久久没有散去,这份余热便是让吴晨雨的名字被整个学校熟知,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名气并没有让吴晨雨感到自豪,骄傲,而是苦恼不堪,自从那天的表彰会之后,吴晨雨便不时的收到不同女生发来的不同的信件,有想交友的,有想认他做哥哥或弟弟的,也有甚者,直接坦白的向他表示着爱慕之意。他都没想到一夜之隔,他竟变成了大众情人。 这些让吴晨雨即苦恼也不解,欧阳告诉他说,主要是你一直以来生活的太过低调,没有引起女生的注意罢了。 吴晨雨问欧阳,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欧阳装作智者模样对吴晨雨讲解道,在大学里,不管你长相如何,只要你有一技之长,有一点名气,肯定会招来众女生的围堵追截,更何况,你虽然没有我长的帅,但总算是那种经得看的男生,当然会有女生单向的向你射来丘比特之箭了。 吴晨雨仍想不通,只好懒的不去想,对于这些信件,他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去看,更别说一一回信答复了,他只好原封不同的让谁送来的再找谁送回去,他不晓得这样做会不会伤害到对方自尊,但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至少,这种方法要比扔掉撕掉好些。 他也确实是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信件,这几天来,林小小与他的关系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她总会时不时的对他发些无名火,那个在他住院时,温柔,可爱,天真的林小小变作以往的任性,可恶,野蛮的林小小,他不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他问她,她又不说,那样子明摆着要他自己去猜去想,可他却又猜不到,想不到,一首歌唱的好啊,女孩的心思你不要猜,你不要猜。确实,你要真去猜了,那可真够累的,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即使你猜到了,她也会说不是。 吴晨雨只是想,如何能保持他与林小小之间这种近距离的相随,相伴。但同时,他也要求自己能把握好一个度,那就是,能与林小小在身体间的近距离接触的同时,也要与她在感情上保持一定的距离,而现在,林小小已在感情上向他不断的逼进,而他却像是磁铁的S极躲避N极一样,闪躲着她。他知道,他与林小小就像S极与N极一样,永远不会粘到一起。 反目成仇10 自从那天的表彰会吴晨雨在学校有了知名度之后,与吴晨雨一样,林小小也甚感苦恼,忧虑。 她苦恼的是吴晨雨自从那天之后,便开始收到女生的情书,她忧虑的是,他会经不住这些女生字与字之间表达的爱意,美貌带来的诱惑,而他最终会像被敌人用高架炮攻下我方的阵地一样,被这些女生的美色,热情的攻势下,败下阵来,最终成为她们的俘虏,爱情的叛徒。 她虽然相信吴晨雨不会是那种人,她也相信自己有足够的魅力与美丽,牢牢的将他吸引在自己的身边,但她爱他爱的太深,把他看的太重,这种深重的感情让她不得不开始怀疑一起,她真的是不想失去他,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失去了他这个人,他的心,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会疯掉,也许会傻掉,更甚者她会想到以自杀的方式来结束爱情所带给她的一切烦恼。 所以,这些天来,她无时无刻的不在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他看其她女生的每一个眼神,每一种表情,他与每个女生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以及他的每一个电话,是否是女生打来的。如果他有一点异常,当然,是在她看来的那种异常,她便会向他发脾气,与他吵,跟他闹,他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她是不想让他以为自己是个多心,疑心众多的女孩,然后开始讨厌她,烦她,最终会离开她。 她也不会当着他的面哭,她要在他面前强作坚强,她不能让他以为她太在意他,她知道,男生都一样,你越是对他表现的太在意,太爱他,他反而会看不起你,更会更加的不顾你的感受,为所欲为。她这样做是要让他误以为,她虽然爱他,但并不意味着了不开他,没有他,她一样可以过的很好。 只有在吵完闹完之后,她回到宿舍,她才会爬在床上尽显自己内心脆弱的一面,失声痛哭着,是强作坚强后带来的事实,是内心的委屈与对爱情前途的担忧。 面对室友,以及苏杭关心的询问,她不答,但谁也明白,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这样,她们很少见她哭,除了上次亲人离去她哭过之外。大家没有办法,只得说些劝慰的话,又骂着吴晨雨可恶,可恨,她们说,他竟让小小伤心成这样子,见到他一定好好的教训他才行。 苏杭明白林小小内心的想法,她知道,事实并不像室友说的那样,是吴晨雨说了,做了一些让林小小生气,伤心的话与事,这些天,她也无时无刻的注意着吴晨雨,看着不少女生找到他,给他送来她不知内容的信件。但她相信,吴晨雨的为人是不会那样轻易的去接受一个女生的投怀送抱。她知道,林小小是为这件事而苦恼烦闷,忧虑着,但当着众人的面,她也不好去劝慰林小小,直到夜深人静,她又以手机短信的方式来劝慰林小小,希望她能从苦恼与担忧中走出来。 她并没有直接的去引出林小小内心的想法,而是装作不知的问林小小,你今天怎么了。 林小小告诉她,苏杭,你知道我心里多害怕吗,我真的怕失去他,没有他,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苏杭回信息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很爱他,他做什么让你伤心的事了吗? 林小小回到,现在还没有,但我不知道以后他会不会。 苏杭说,你是担心他会经不住其她女生的诱惑,然后离开你吗? 林小小说,我是真的怕他会像其他男生一样,有点名气就会朝三暮四。 苏杭说,他不是那样的人,你应该相信他,也应该相信你自己能留住他。 林小小说,我知道,我也相信他,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会这样担心。 苏杭说,因为你太爱他了。 林小小说,我是很爱他,所以才会这样担心他离我而去,你说我该怎么样才能把他留在我的身边。 苏杭说,爱他就要相信他,给他爱,给他一点自己的空间,时间让他感到自由,你越是想用一把枷索套牢他,他反而越是想挣脱这把枷索。 林小小说,我已将全部的爱都给他了,但我不能给他自己的时间和空间,我不能让他自由,我要他一直陪在我身边,这样我就可以时刻的看着他。 苏杭说,你这样做只会让他感到束缚,你能看住他的人,但能看住他的心嘛? 林小小说,他的心?谁能看透呢,但他的身体确是实实在在的摆在我的眼前。 苏杭说,你只想得到他的身体吗? 林小小说,他的心与身体我当然都想得到,但是眼下,我怕他的心跟别人走了,他的身体也会跟着别人走。 苏杭说,你应该相信他不会这样的,至少,我是相信他不会这样做的。 林小小说,我一直也都相信他不会这样做的,但现在,我有点不敢再相信了。 苏杭说,你想的太多,所以才会担心忧虑,其实你不必自寻烦恼的。 林小小说,这些天我都快要疯了,我太害怕他会离我而去。 苏杭说,是啊,这些天,你们俩确实都挺累,挺烦的,不如这个周日我们出去散散心,调节一下心情好了。 林小小说,也好啊,但愿好的天气与美景能让我忘掉这些烦恼。 反目成仇11 转天中午的午饭中,苏杭提出了昨晚的那个建议,她说,明天是周日,在学校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出去转转吧。 建议提出后,其他三人表情不一,林小小只是低头吃饭,没有发表意见,当然,她已是同意过的。而吴晨雨看了看苏杭,接着又看了看林小小,心里也有些明白,这个建议也许是林小小想出来的。 而欧阳表现的最为积极,他听苏杭说完之后便放下手中的勺子说:“好啊好啊!你们说上哪去,哥们儿给你们做导游。” 苏杭对欧阳说:“这你问谁呀,你是本地人,最了解哪里好玩,哪里不好玩了。” 欧阳想了想说:“华山去过了,去秦始皇兵马俑吧。” 苏杭说:“我们是出去散心,又不是去考古,干么去埋死人的地方,一点情趣都没有。” 欧阳说:“那就去华清池吧,去看看当年杨贵妃洗澡的地方。” 苏杭说:“你们男生爱看,我们女生可不爱看。” 欧阳叹了口气说:“不是我说你们女生,事儿真多。这个不行,哪个也不行的。” 一直沉默的林小小突然冷冰冰的冲着欧阳说:“你可以不去,我们不用你陪。” 欧阳看了看林小小,那表情让他感到害怕,他打住没有再发表意见,这时,苏杭说:“你就不能找个山美水美的地方啊。” 欧阳想了想,说:“要不去骊山吧。哪儿不错。” 苏杭问他:“是不是‘神话’电影中说的那个骊山啊?” 欧阳说:“没错,就是它了。” 苏杭转问林小小:“小小,你说呢?” 林小小说:“我没意见。” 苏杭又转问吴晨雨:“晨雨,你呢?你可一直都没发表意见呢。” 吴晨雨说:“你们决定吧!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欧阳说:“那行,就这么定了,晚上我回家去,明一早把车开来,哎,对了,明天咱们几点出发啊?” 苏杭想了想说:“七点吧,早些走,明天也可以玩的尽兴些,你们说呢。” 其他三人都表示了同意,欧阳说:“那我明天赶七点前过来。” 午饭余下的时间里,由于林小小的沉默,其余三人大多时间也都在沉默着,虽然苏杭曾试着缓和一下饭局的气氛,但都无功而返。 林小小内心中并不想这样,她也希望能与他们,尤其是吴晨雨能开心的聊天,说着关于明天出游的一些话题,但是她更希望能在吴晨雨的面前表现出一副她还在生气的表情,这样能够让他知道,她还在生他的气,然后主动的与她说话,向她赔礼道歉,再哄她开心。说白了,她就是希望他能够给她找个台阶,好让她下得了台,然后,她就可以像以往一样,与他聊天,谈心。但他没有,整个饭间,他都没对她说过一句话,这让她有些失望与懊恼,她不知道,他这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懂她的意思,不过,依她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看不出她的想法,所以她更倾向是前者,她认他这是故意的,他和她一样,都是在等着对方先屈服下来。 林小小觉得自己越来越沉不住气了,她有时真的想放下自己的架子、面子,先与他说话,但她还心存幻想的等着,坚持着,他能够比她更沉不住气,在她的面前先于她的屈服之前败下阵来。 但幻想却不等于是结果,他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先于她说话,而她,也赌气的克制住了自己想与他说话的冲动。就这样,两人之间就这样无声的对峙着,一直到午饭结束,然后又去学校的超市购买明天出游所需的物品,最后他送她与苏杭回到宿舍,他都没有对她说一句话。 在宿舍前临分别时,苏杭说,你们俩聊会儿,我先上去了。 林小小知道,苏杭这是在为她与吴晨雨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虽然她也想有这么个机会,但此时,她的忍耐已到了极限,她不再给自己机会,也不想再给吴晨雨机会,她拉住正要走的苏杭,然后与她一起上楼而去。 楼下,只有吴晨雨一个人呆在哪里。 反目成仇12 周日这一天像往常一样是一个好天气,天气虽然炎热,却也抵不过众人出游的热情。吴晨雨一早醒来,洗濑之后便径自去了校门处等欧阳的到来。 天还尚早,校外却已热闹非凡,卖早点的小贩早已来到校门外,为通宵达旦之后的学生们服务,吴晨雨看了看表,六点三十分,他想,欧阳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与其在这里干巴巴的等着,不如先添饱肚子。于是,他便走到一处饭摊,要了早饭吃了起来。 虽然吃着早饭,吴晨雨也没忘了用怀疑的眼光去打量一下周围的人群,车辆。人不少,车却不多,要记住每个人的样貌不易,但要记住车辆的“名字”以及“服装”却是简单不过。这也许是吴晨雨太过谨慎,有些小提大作,但在他看来,谨慎小心虽然会忙些,累些,总比无准备无防范带来恶果之后的后悔要好的多。 一顿饭的时间,吴晨雨已把那几辆各种品牌的车子牢牢记在心中,也就在此时,欧阳开着家里那辆“丰田威驰”停在了校门外。 吴晨雨走过去,和欧阳打了声招呼,便将欧阳从主驾的位置请了副驾的位置,欧阳坐到副驾位置上,取笑吴晨雨说:“我说,你开车开上瘾了是吧?” 吴晨雨边调着后视镜边说:“主要是对你不放心。” 欧阳不服气的说:“你这叫狗眼看人低,不是我自吹,哥们儿我这技术不亚于那些赛车手。” 吴晨雨说:“不是对你的开车技术不放心,我是担心你不能将注意力放到开车上。” 欧阳问他:“那你说我会把注意力放在哪?” 吴晨雨笑着说:“小小身上啊?” 欧阳显的不高兴的说:“晨雨,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损我吗?小小现在都是你女朋友了,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我怎么还会有非分之想。” 吴晨雨本是开玩笑,没想到欧阳一下变得这么认真起来,他忙解释:“我开玩笑,你别当真。” 欧阳仍不解气的说:“你少来,这两天我看你就不对劲,是不是出了点名,就朝三暮四的了?想把小小给甩了?我可告诉你,你要真敢这么做,我跟你没完。” 吴晨雨说:“你认为我是那种人吗?” 欧阳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是不是。” 吴晨雨没再说话,欧阳的这句话说到他的痛处,和欧阳说的一样,他不是一直用表面的现象麻痹,欺骗着他们吗?而他内心深处的东西,他们又何时能看得清,摸得透。 欧阳看他不说话,心情稍微平静了些,他问吴晨雨:“晨雨,你告诉我,你是真的不爱小小了吗?” 吴晨雨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问他:“要说实话吗?” 欧阳喊道:“废话,当然是实话了。” 吴晨雨说:“其实,我一直都把小小当作妹妹来看待的。” 欧阳问他:“一直以来?你根本就没爱过小小吗?” 吴晨雨说:“是的,一直都没有过那种意思。” 欧阳气不打一处来的冲他嚷道:“那你干嘛还要去亲近小小,让她误以为你喜欢她,又干嘛不和她说清楚,你这不是在欺骗她的感情吗?” 吴晨雨选择了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欧阳解释这一切。 欧阳看他不说话,接着说:“我看得出来,小小现在真的是很爱你,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你要是让小小伤心难过的话,我还是那句话,我和你没完。” 吴晨雨看着窗外的事物,他问欧阳:“你说,如果你是小小,你知道我一直在欺骗你,你会怎么样?” 欧阳说:“我?我会抽了你的筋,剥了你的皮。” 吴晨雨苦笑道:“说正经的呢,别瞎辩。” 欧阳说:“我就是跟你说正经的,你要是真敢让她伤心难过,我真的敢那么做。” 吴晨雨说:“我是说小小会怎么样,又不是问你会怎么样。” 欧阳说:“她还能怎么样,肯定会哭的死去活来的。” 吴晨雨又问他:“那,如果我骗了你呢?” 欧阳想都没想就说:“那请我吃顿KFC就行了。” 吴晨雨笑道:“就这么简单?” 欧阳说:“对,就这么简单,哎!我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吴晨雨忙说:“没有,我不是说如果吗?” 欧阳有些怀疑的问:“真的?” 吴晨雨笑着说:“还煮的呢,当然是真的了。” 欧阳这才罢休,停止了对吴晨雨的追问,他向车后望了一眼,看到林小小和苏杭正向车这方向走来,他急忙开车准备下车去迎上她们,却又停了下来对吴晨雨说:“小小她们来了,你可不能再让她生气了,一会儿你向她赔个礼道个歉,事就算过去了,知道了不?” 吴晨雨点了点头,说:“知道了。”然后也开了车门下去迎两位女生。 龙腾之保镖--危险因素 ======================== 危险因素1 吴晨雨走上前去,想帮林小小拿行礼,却被林小小断然拒绝,而后,林小小故意气他的对欧阳说:“欧阳,你帮我拿。” 欧阳正在准备帮苏杭拿行礼,听到林小小一句话,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急忙说了句:“好勒。”接着他便去接林小小递来的旅行包,随后又瞪了吴晨雨一眼,并指指了向车上走去的林小小,比划着让吴晨雨给林小小道歉的动作。 吴晨雨没理他,而去帮苏杭拿背包,苏杭婉言谢绝道:“没多少东西,让我来吧。” 吴晨雨也没强求,对苏杭“恩”了一声便向车上走去,苏杭这时叫住了他说:“你别介意,小小还在生你的气呢,一会儿你向她赔个礼,说些哄她开心的话就没事了。” 吴晨雨笑了笑说:“我知道了,谢谢。” 苏杭还以微笑说:“好了,上车吧。” 吴晨雨开门上了车,从后视镜中向后座将头扭向窗外的林小小看了一眼,他想向她道歉,以缓解一下他与她这些天的紧张关系,也好能够与她保持着近距离的保护她,可是他又不知该如向她道歉,他知道,这不是“对不起”三个字就能解决的问题,除非他要说些喜欢,爱之类的话,才能让她心中的怒气消散干净。可一直以来,他对她从来没有说过有“爱”的话,即使她问他,‘你爱不爱我?’他也是回答说“喜欢”,而他说的这个喜欢,一直以来都是一种兄妹之间的那种喜欢,爱这个字,对他来说,实在是难以对她说出口。 但此刻,为了能使她,也使他们都能有一个出游时的好心情,也是为了她能够不会在危险的时刻任性的与他作对,他只能委屈下自己,对她说些肉麻的话。 他将头扭过去,对林小小说:“小小,别生气好吗?你知道,我一直都是…..爱你的,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难受。” 他虽然说出了那个让他难以启齿的“爱”字,但在他心里,他依然把这个“爱”字表达的意思看作是兄妹之间的那种亲情间的爱。 虽然他是这样想,但在林小小听来,却又是另一种意思,这让她心里很高兴,但表面却仍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她说:“我可没说我在生你气。” 林小小的话让吴晨雨噎在哪里,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与她谈下去,好在苏杭及时的说:“好了小小,你就甭难为人家了,你看晨雨伤心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有多在乎你了。” 林小小没有说话,仍把目光集中在窗外的事物上,苏杭又说:“小小,你表示一下嘛,不然晨雨他开车都开的不安心,我们现在的人家性命可都在他手里呢。” 苏杭说完,林小小这才不冷不淡的说:“好了,我不生气了,这总行了吧。” 苏杭笑着打着圆场说:“好了,好了,没事了,晨雨,开车吧。” 欧阳也喊道:“没事了,开路了。” 吴晨雨也不再去管林小小此时是否还在生他的气,他将车的引擎发动,缓慢的将车子开动起来,接着他又不时从后视镜中看着车后的情况,这一看让他着实有些吃惊,一直停在校外的一辆红色桑塔那2000也随着他们这辆车的驶动而驶动了。 他不把这种现象看作是巧合,如果真的是他多想了,只不过是巧合的话,那也真的是太巧了。为了不让后面那辆车上的人看出他已在怀疑,他匀速的开着车,也尽量的少去看它,但为了证实这是不是一种巧合,他只得在路口向市区方向驶去。 他的这种举动,让其余三人不解,在他拐弯的那一刹那,欧阳便说:“哎,你闷了,这是往市区的。” 他装作吃惊的说:“是吗?我转向了,你也是的,不早些跟我说。” 欧阳说:“算了算了,从前面那个十字路口现转回来吧。” 吴晨雨说:“行。” 市区的车辆变得多了起来,吴晨雨为了能确定那辆车是否还尾随其后,时不时的转换一下车道,通过后视镜向后望一眼,而那辆车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的后面,他们与他之间也就有三辆车的距离。 下一个路口,吴晨雨依然选择了右拐,这让欧阳有些恼怒了,他冲他喊道:“你傻了啊?东南西北你不认得了,左右你也不认得了啊?” 吴晨雨没有理他,而是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车仍然尾随其后,这让他不得不相信,这并不是巧合,虽然他不知道后面那辆车为什么跟踪他们,但他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后面那辆的主人绝非善类,这让他不得不考虑一下如何应对这一情况。 欧阳看着他不说话,又冲他嚷道:“你脑子不好使,耳朵也聋了吗?” 苏杭也有些不明白吴晨雨的举动是在做什么,她也问道:“晨雨,你今天怎么了?” 吴晨雨没有回答他们,而是问欧阳:“欧阳,这附近有没有饭店宾馆,就是有地下停车场的那种。” 欧阳不明白的问他:“问这个干什么?我们这是去旅游,不是去吃饭睡觉,你今个儿是不是傻了啊?” 苏杭说:“欧阳,别瞎说。”她又转对吴晨雨说:“晨雨,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面对两人不停的追问,吴晨雨有些无耐,他不知道该向他们怎么解释,也实在是找不出一个为什么要去宾馆饭店的理由,他只得将这一情况如实的对他们说:“我说了,你们要记住,千万不要回头,能答应我吗?” 危险因素2 欧阳听完他的话就想回头张望,却被吴晨雨及时的拦住了,吴晨雨又说:“别回头。” 欧阳不明白的说:“干嘛呀,后面有狮子啊?” 吴晨雨说:“别管有什么,你们只要答应我就行了。” 欧阳和苏杭同时说:“行,你说吧。” 吴晨雨又看了下林小小,林小小依然一副不问事事的样子,他也没有去征求她的同意便对他们说:“我怀疑后面有辆车跟踪咱们。” 他刚说完,欧阳便哈哈大笑起来说:“你丫的是不是看侦探小说看多了?这你都想得出来?” 苏杭也问他:“晨雨,是不是你多心了?” 吴晨雨说:“也许吧,但那辆车从学校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这不像是巧合吧?” 欧阳问他:“那他干嘛跟踪我们啊?” 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小小突然问吴晨雨:“是跟踪我吗?” 吴晨雨从后视镜中望了林小小一眼,他能看得出她显的有些紧张,为了能使她安下心来,他说:“不一定,没准儿是那几个案犯的同伙来找我的。” 他这么一说,反而让林小小更是担心起来,她说:“那怎么办啊?要不报警吧?” 苏杭也说:“是啊,报警吧。” 吴晨雨想了想说:“先不要报警了吧,毕竟这只是我的猜测,后面那辆车到底有没有跟踪我们,现在我还不能确定,你们也不要害怕担心,这也许是我太多心了。” 说是这样说,其实在吴晨雨心里,他已经认定了后面的那辆车确实是不怀好意的跟踪他们,他这样说,一是为了不让三人过于的担惊受怕,二是不愿招来警察,打草惊蛇,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在三人不知不觉中,将事情搞定。 这时,欧阳着急的问他:“那你说现在咱们怎么办?” 吴晨雨说:“我刚才不是问你哪里有酒店吗?” 欧阳看了下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然后说:“前面路口右拐就有一家酒店。” 吴晨雨问他:“那家酒店你熟吗?” 欧阳说:“熟,我和我老爸常来这里吃饭。” 吴晨雨开着车,依着欧阳的指引,将车开到了这家名为“海燕”大酒店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取了停车卡之后,吴晨雨将车向通往地下停车场慢慢驶去,并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红色的桑塔那2000刚好出现在后视镜当中。 吴晨雨开始慢慢的加快速度,七拐八拐开进地下停车场之后,吴晨雨将车停在了地下电梯附近的一个空停车位。 下车时,吴晨雨故意没拔车钥匙,然后在和林小小三人走了一段路时,吴晨雨又故意装作惊讶的说:“糟了,车钥匙还在车上呢。” 说罢,欧阳反应最是激动:“不是吧老大,不是你的车你也不用这么粗心吧,万一车没了,我找谁要去?” 吴晨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就去取,你们先上去,开好房间等我!”说罢便回身向车子方向走去,可突的被一只软绵绵的手紧紧的抓住。 吴晨雨回身看去,是林小小那双充瞒爱意与担心的眼神:“你快点,我等你。” 吴晨雨深深的点了点头:“恩,等我。” 说罢,他面带笑意的看了一眼苏杭,便转身离去。 在车旁停下,吴晨雨回头看向电梯处,电梯门正缓缓的合上,林小小三人的身影也渐渐的被电梯厚重的铁门隔挡住。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运作声,声音虽小,但在空旷的停车场中竟显的如此清晰。 吴晨雨急忙躲在一根墙柱后,静听着一切动静。 此时,空旷的停车场显得格外寂静,吴晨雨除了可以听到俞来俞近汽车引擎发出的响声,似乎都可以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而带动心脏跳动的不仅仅是生命的呼吸,还有略微的紧张,但大多的却是揭开事实真相的兴奋。 他躲藏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神经已经全面崩紧,听觉与思维器官快速的运转,不敢有一点放松,他生怕自己一时的放松是使自己暗处的优势化为泡影。 车声俞来俞近,吴晨雨听到有人下车的声音,接着是缓慢的脚步声,他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窥视,车子未熄火的已停在欧阳家的那辆“威驰”车旁,车上下来的那人人高马大,上身的黑色T恤紧贴着身上的肌肉,下身蓝色的运动裤略微宽松,那人的面部他看不太清,黑色的旅行帽,以及鼻梁上的黑色墨镜遮挡住了那人多半张脸。 吴晨雨静静的看着那人向欧阳家的那辆威驰走去,观察了一番之后便又返身回到他那辆桑塔那2000车旁,似乎又从车上拿了些东西,再次向那辆威驰走去,吴晨雨收回目光,思维开始不停的运算着他对那人之间的距离,冲过去与潜伏过去的利与弊,所需的时间,以及思索着对方是否持有枪支,而自己与对方较量的胜算有多大。 他得出结果所用的时间只是短短几秒钟,当他认定此地环境更有利于他潜伏行事,准备悄然出击时,他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 危险因素3 他神经一紧,迅速的从裤袋中掏出手机,将来电挂掉,然后背靠在一台水泥柱边,听着对方的动静。 这个来电带来的响声显然是惊动了对方,吴晨雨只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车门关上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倒车声。 吴晨雨此时已顾不上再去抱怨那来不适时的来电,也顾不上埋怨自己一时的疏忽没有关掉手机,他此时只知道,对方的仓皇的逃离现场,已经证明对方的心怯,也更加证示了自己的怀疑。 他冲了出去,向那辆威驰冲过去,麻利的按了下中控锁,开门关门发动汽车引擎,挂档狠踩油门向那辆红色的桑塔那2000追去。 前面的那辆桑塔那开的很快,也很专业,吴晨雨开着车紧紧的跟在它的身后,生怕它从他的眼前消失,两辆车一前一后的从停车区飞快的开向出口处,寂静的停车场顿时噪乱起来,汽车的引擎声,轮胎在水泥地上飞快旋转发出的响声弥漫了整个停车场。 两辆车在通向地面出口处的回旋式车道内更是上演了一出精彩的车技表演,急转弯的车道并没有让两辆车的速度慢下来,作为对照物的两侧墙壁飞一般的向后延伸,却一时又找不到墙壁的终点。 出口处,前面那辆桑塔那2000更是没有停留,撞杆而去,一旁的保安一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面一辆威驰接跟着从他身边飞快的驶过。保安的骂声叫声并没有让两辆车停下来。吴晨雨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的紧跟在前面那辆车后面,前面那辆车就像是他对母亲的爱,对林小小应该尽的责任一样重要,他不能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它溜走。 同样的,开着那辆桑塔那2000的那位对手同样也不希望自己被抓到,他此刻已像是亡命之徒一样,不顾路上的行人车辆安全,冲过非机动车道,窜入机动车道来往的车流中。 而吴晨雨与他相反,他不能不顾及对手所不顾及的一切,在非机动车道来往的行人前,他无耐的狠踩下了刹车,停在哪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目标消失在视线内。 对于路人的责骂,追过来保安的质问,他没有去理会,他拿出一直在不停响着的手机看了一下,是欧阳打来的,他犹豫了下按下了接听键,电话中传来的是林小小焦心生气的话语:“你怎么回事,打你电话你也不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吴晨雨有些心不在焉的说:“我没事,我现在很好。” 林小小继续焦急的问:“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吴晨雨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林小小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你现在在哪?我们去找你。” 吴晨雨劝道:“你们先在房间待着,我马上回去。” 林小小说:“那你快点,真是的,吓死人了。” 吴晨雨说了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接着又给高志诚打去了电话。 在与高志诚的通话中,吴晨雨简单的说了下刚才事情的经过,并提出希望他能来一趟,一来让他向这里碟碟不休的保安解释一下,二来是想通过他的身份去这家酒店的监控室里看下刚才的监控录相,以便能让他可以根据监控录相的内容去调查那位嫌疑人。 挂下电话十分钟后,高志诚便赶到了这家酒店,高志诚的身份让吴晨雨得以摆脱一帮保安的纠缠,更是能简单的进入这家酒店的监控室,调取刚才的监控录相。 酒店的保安部经理一路陪着笑脸领着高志诚和吴晨雨来到了酒店的监控室,并按着两人的吩咐命令下属调取了刚才地下停车场的监控资料,之后又同意了高志诚提出将录相带带回去做进一步调查的请求,并且还要死皮赖脸的要将两人送到楼下才肯方休,只不过在与高志诚一两个回合的推让下,便放弃了此念头。吴晨雨知道他是冲着高志诚的身份才这样的热心肠,但不管怎么样,目的终究是达到了,也无所谓他的笑脸与热诚是真或是假了。 两人走出监控室,又与那名保安部经理客套一番告别的话,等那名保安经理走远之后,高志诚对吴晨雨说:“这种人是人前一套,人后又一套,现在指不定正在骂咱们呢。” 吴晨雨笑了笑说:“咱们还不一样,现在也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高志诚也笑了说:“人啊,就得有两张嘴脸才行,在人面前说人话,在鬼面前说鬼话。” 吴晨雨说:“这是顺应时代的发展需要。” 高志诚说:“没错。” 吴晨雨扯回正题说:“这次麻烦你了。” 高志诚说:“说什么话,应该的。” 吴晨雨又兜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高志诚说:“这是我从车上找到的,好像是追踪器,你看看。” 高志诚接过来仔细看了下说:“没错,是追踪器,而且是进口货。” 吴晨雨说:“看来以后有的忙了。” 高志诚说:“你小心点吧,这次已是打草惊蛇了,下次,还不知道对手使什么阴招呢。” 吴晨雨点了点头说:“是啊,看来得让林小小待在宿舍不出来才行。” 高志诚笑道:“你觉得她会听你的吗?别说她不知道你的身份,就算她知道,她也不一定会听你的。” 吴晨雨苦笑道:“那倒是。” 高志诚说:“这两天你们尽量待在学校内,我会尽快查出这个人的下落。” 吴晨雨说:“也好,那就辛苦你了。” 高志诚说:“甭这么客气。”。” 吴晨雨说:“那先这样了,我也不送你了,我还得去找林小小他们,不然,她又该着急生气了。” 他刚说完,手机便响了起来,他与高志诚相视一笑说道:“看看,又在催了。” 高志诚说:“那行,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吧。” 吴晨雨说:“好,有事电话联系。” 在等高志诚走后,吴晨雨按下了接听键:“我已经到了,你们在哪个房间。” 危险因素4 因为时间的关系,以及四人出游心情不同程度的遭到了破坏,使得这次旅游最初的兴致勃勃变作扫兴而归,回校的路上,车内的气氛随着林小小的沉默而沉默着。虽然吴晨雨在之前曾向林小小解释着自己为什么会不接电话,又为什么会那么久才回到酒店,虽然欧阳和苏杭也不停的向林小小替吴晨雨求情,说着好话,但对于林小小的不理不睬,根本就是徒劳无功,不管你说的多于情于理,她都会用一张冷冰冰的表情来回答你,又像是没听见似的保持着沉默。 一路上,吴晨雨一边要驾驶着汽车找回校的路,一边还要保持着高度戒备,以防再次被人跟踪,以及突发事件,并且他还得去想如何摆脱他与林小小间这种沉默的僵持,他不希望与她的关系在这种时候搞得如此紧张,他真的是怕她会因为赌气会出什么意外。 他也知道,想要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也很简单,他相信,如果自己能够对她说些“我如何如何的担心你,如何如何的爱你”等等类似的话语哄她开心,她那张冷冰冰的面孔一定会喜笑颜开,她不就是想听到他能说这些好听的话,而不去管这些话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吗。 对于这种办法,他尽量的不去做,但这一次,他实在是想不出有更好的办法能解决当前的难题,在这非常时期,面对这非常问题时,他已顾不得再去想说这些违心的话会给他心理上带来怎样的痛苦,也顾不上说这些违心的话会让林小小更加深信他是爱她的,而因此继续的误解他,相信他,深爱他。 他决定了一定要在回到学校后,将这些在他看来肉麻的话讲给林小小听,也准备着让她痛快的骂他一顿,只要能使她消掉心中的恶气,无论她如何说,如何做,又如何要求他要怎么做,怎么说,他都会接受。 他的这种一心三用,使得他有些顾此失彼,他开着车都险些前面的车辆来个零距离接触,好在他开的并不快,也好在欧阳及时的提醒,才让他猛然清醒过来,得以化险为夷。 欧阳实在是忍不住的冲着大声嚷嚷道:“我说你怎么回事?精神错乱了怎么着?能不能小心点啊?现在一车再加四条人命都掌握在你手中呢,你想死,我家这车和我们还不想死呢。” 苏杭也关心的问他:“晨雨,你怎么了?要是不舒服让欧阳来开吧。” 吴晨雨婉言拒绝了苏杭的提议,他又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林小小,而林小小却躲避开了他的眼神,继续像无所事事的样子看向窗外。 吴晨雨也收回了目光,打起了精神,不再多想,一路将车安全的开回了学校。虽然说这次的出游就此结束,但林小小心里的怒气却没有因此结束,在车子刚刚在学校门外停稳,她便怒气未消的开门下车而去,苏杭也紧随其后。在欧阳对吴晨雨说了句“还愣什么,去追呀”之后,吴晨雨也追了过去。 在身体与身体这种物理之间的距离上,追近林小小很是容易,但是想要追近两人内心中的那种距离却是很不容易。虽然吴晨雨已下定了勇气要去说些爱之类的语言哄林小小开心,但此刻,他还不想说,因为,他不想在当着林小小的面说的同时,还有苏杭在场。 直到苏杭劝林小小留下,然后独自走进宿舍楼之后,他才畅开了话题:“小小,对不起。” 林小小没说话,显然这样的道歉并没有让她感到满意。 吴晨雨只觉得心里压抑,虽然他已下定决心要说,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吞吞吐吐半天后他才说:“小小,我知道简单的一个对不起不能抵过我做错的一切,我也知道你是爱我所以才会担心我,才会这样生我的气,可你知道吗?我也是因为爱你,担心你所以才会要把跟踪我们的人甩得远远的,那样,才能保证你以及欧阳和苏杭的安全,所以才没有接你的电话,所以才会那么久才回到酒店。我真的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心,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林小小听完之后仍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说:“可是不管怎么说,你总得接个电话,让我知道你没事啊,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多担心你吗?” 吴晨雨忙说:“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当时只想着如何把他甩掉,车子开的很快,我是真的没时间接电话。” 林小小说:“我就不信你连接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吴晨雨说:“有是有,可是…….” 他还没说完,林小小像是消了气一样说道:“好了,好了,不用再解释了。” 吴晨雨问她:“那你还生气吗?” 林小小仍一副生气的样子说:“不生气了。” 吴晨雨问:“真的?” 林小小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说:“真的。” 吴晨雨说:“谢谢你能原谅我。” 林小小哼一声说:“别以为说声‘谢谢’就没事了,你得补偿我。” 吴晨雨问她:“怎么个补偿法?” 林小小说:“我要你陪我吃饭,看电影。” 吴晨雨同意道:“可以,不过可不可以就在学校吃,在学校看电影?” 林小小说:“我不要,学校的电影不好看。” 吴晨雨解释道:“出去的话,我怕会再被人跟踪了,就在学校里看吧,好吗?” 林小小有些不耐烦的说:“好吧,好吧,随你便吧。” 吴晨雨笑了笑,一颗心算是平静的放下了。 危险因素5 林小小也确实不再生气了,在与吴晨雨的午饭中,她的话多了起来,面孔也不时的浮现出笑容,在看电影中,她甚至主动的拉着吴晨雨的手,紧紧的,虽然两人的手心都有了汗迹,也仍不放手。 吴晨雨无耐的任她拉着自己的手,这样的肌肤之亲虽然让他有些不自在,但总比再让林小小生气,再让他说些甜言蜜语解释要好些。他也不时的在担心,林小小会提出,或做出进一步的要求或举动,如果是那样,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是拒绝还是忍受,两种选择都是他不愿的。还好,直到看完整场电影,她也只是拉着他的手,这对吴晨雨来说,如卸重负。 在送林小小回到宿舍之后,他便按着自己在看电影时已想好的计划实施起来,他先是去校外买了个望远镜,然后在校门外的一家旅馆开了间三楼临街的房间,从这间房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校门外周边的情况。他交了七天的房费,打算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来等那位跟踪者,他想,那位跟踪者不会因为今天的暴露而放弃对林小小的跟踪追杀,他一定会还再来找林小小,只是吴晨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又会以怎样的方式来找林小小,所以他需要一段长时间的监察。 在住进这间房间之后,他便给班主任请了个长假,说是家里有事,需要回家一趟,陈老师说了些关心的话便同意了。等到晚上,他又给林小小打去个电话,他是不想在这几天之中,她会因为他的不辞而别再次大动肝火,也是想劝她在他不在的这些天里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宿舍中。 他向她说他家里有事,所以要马上回去。 林小小则是一问究竟的问他家里有什么事,在被追问的没有退路之后,他说,我妈病了,很严重,所以要回去待上几天。 她问,要几天啊? 他说,六七天吧。 她说,这么久?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他说,我现在都已上火车了,来不及了。 她有些生气的说,你早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早些跟我说。 他解释道,我一听我妈病了,心里着急忘了。 她说,你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他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她说,那我明天也回家,去看看你妈。 他说,再过一个多月就该放暑假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回去,好吗?他停顿了下接着说,到那时候,我带你去我家看我妈。 她说,真的? 他说,真的。 她说,那好吧,你回家的这几天里,要每天给我打个电话。 他说,行。 她说,那你路上小心点。 他说,你也是,在我不在的这几天里,尽量不要出去,买什么,让苏杭或欧阳帮你去买,好吗? 她说,恩,你不在,我出去也没意思。 他说,行,那就这样吧,回家之后我再给你打个电话,要是太晚了,我明天打给你。 她说,不行,多晚也得给我打个电话。 他说,知道了。 她说,那就这样吧,你小心点。 他说,知道了,你和苏杭还有欧阳也说一声,我就不给她们打电话了。 她说,好的,就这样吧,你路上小心点啊。 他说,知道了。 挂下电话后,吴晨雨松了口气,还好他事先已想好了一切应复林小小种种问题的答案,不然,非得露出马脚不可。 在稳定林小小这个让他感到担忧的不安因素之后,吴晨雨也就可以安心的待在这间客房内,专心而又耐心的去等待那名跟踪者再一次的到来。 在旅馆的这几天里,他每天睡得很晚,起的很早,一天的三顿饭也都由楼下餐馆的伙计送上来,在屋里吃。当然,他还要定时先给母亲打个电话,再向林小小打个电话报声平安,同时,也能得知她们是否安然无恙。 每一天的大多时间里,他都不厌其烦的拿着望远镜站在窗台前,透过窗帘间的空隙处观察着校门外所有的车辆,并希望从中可以看到那辆红色的桑塔那2000,或是能从众多车辆中找出一辆可疑的,但是,这几天来,并没有一辆车能让他感到可疑。 和他的毫无所获一样,高志诚哪里也没有任何进展,在与高志诚的一次电话中,他得知,那辆红色的桑塔那2000是某个出租公司租出去的,租车人留下了个人身份信息,也交纳了一定的保证金,但到现在为止,车子仍未送回。 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他有所松懈,他相信自己的判断,那名跟踪者一定会来,只不过,想要证示他这种判断的准确性需要再多一点的时间而已。 时间也许可以将常人的意志、斗志磨灭的所剩无几,但对于吴晨雨这样一个从军数年的军人来说,却是不容易办不到的。军人后天磨炼成的坚强毅力,不动摇的心理素质让吴晨雨在面对这一漫长无味的等待、观察过程中,反而充满了乐趣。这不仅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也是自己的一种工作态度,他不想在没有看到结果前就被自己打败,对他来说,可怕的并不是对手如何诡异、狡猾,而是自己是否具备良好的心理素质,以及坚忍不拔的毅力。 危险因素6 这几天的坚持、劳累没有白费,在周五的那天,吴晨雨终于发现了异常情况,一辆白色的捷达在早晨6点停在学校门外,而且整整的停了一天,没有下人也没有上人更没有离开过,直到夜里10点之后才缓缓驶离校门处。他曾试着用望远镜观察车内的情况,但因为这辆车黑乎乎太阳膜掩掩实实的挡住了他好奇,怀疑的眼睛,车内的一切也自然看不见。 虽然这辆车的行迹让他感到了可疑,同时也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但他还是不敢轻易的就此下定论断,他还是想等到明天观察之后再作论断。 这一夜,吴晨雨没有睡,他在那台望远镜前守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凌晨6点,那辆白色的捷达才出现在他的视野内,一夜的疲劳在这一刻被他内心的兴奋所掩盖了,他不知疲倦的开始观察那辆白色的捷达车,那辆车又是整整一天未动,而吴晨雨也陪着它一天未动,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没有间断对它的观察。 下午七点,吴晨雨完全可以确定这辆车的嫌疑,他先是给高志诚打去了电话,在电话中,向他说明了这一发现。 高志诚听完之后却并没有显的兴奋,他平静的对吴晨雨说:“怀疑归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不能就此认定你说的那辆车里的人同上周跟踪你们的人是同一个人。” 吴晨雨想了想说:“你要想认定这一点也很容易。” 高志诚问他:“你有什么办法?” 吴晨雨说:“既然他是冲林小小来的,那么,如果林小小明天像上周一样出游的话,这辆车也一定会继续跟踪林小小,然后再伺机下手。” 高志诚说:“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吴晨雨说:“对,让他跟踪我们,你再跟踪他,如果他想下手的话,你即可以认定他的嫌疑,也可以当场将他拿下。” 高志诚说:“这个办法可行。” 吴晨雨说:“那么就这样定了,明天,我们会像上周一样出去游玩,你早些来吧。” 高志诚说:“行,明天正好我没事。” 吴晨雨说:“不要太早,七点前赶来就行,免得引起对方的怀疑。” 高志诚说:“行,那明天见。” 吴晨雨说:“明天见。” 吴晨雨挂了电话,又给欧阳打去了电话,在听了欧阳一番牢骚之后他说:“欧阳,今天晚上你回家给你爸把车要来,明天我们再去骊山。” 欧阳说:“切!少来,上次被你骚的还不够啊!我才不会听你的。” 吴晨雨说:“我和小小还有苏杭都要去的,你不去别说我没通知你。” 欧阳说:“没听她们说起过啊!哎!对了,你现在到学校了吗?” 吴晨雨说:“刚到,也刚同小小她们说了,她们都同意了。” 欧阳说:“那好吧,我马上回家给我家老头子要车去。” 挂下欧阳的电话,吴晨雨又接着给林小小打去了电话,并向她说了明天去骊山的打算,林小小显然有些意外,她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吴晨雨说:“刚到,这不就通知你了。” 林小小说:“昨天还没听你说要回来呀!” 吴晨雨想了想说:“想给你们个惊喜,所以才没说。” 林小小说:“喔,那好吧,我同苏杭说一声。” 吴晨雨说:“好的,那明天见!” 林小小说:“你不是到学校了吗?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吴晨雨想了想说:“那行,一会儿我到你宿舍楼下后给你打电话。” 林小小说:“恩,我等你。” 挂下电话,吴晨雨又看了下那辆白色的捷达车,然后轻松的躺在床上休息了一番,才收拾了一下东西,乘着夜色赶回了学校,向女生宿舍走去。 拖着疲惫的身躯与林小小共度晚餐之后,回到宿舍,吴晨雨与几位室友问了声好,草草的回答了室友们关心的询问,便躺在那张久违的床上,呼呼起来。 这夜,他睡的很香,也做了好些梦,至于梦的是什么内容,在第二天一早醒来便已忘的一干二净了,他也没有心情和时间去回忆梦的内容,他看了下表,刚过六点钟,他起身换好衣服,接着去洗濑了一下,水的清冷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憔悴的样子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这才想到,昨晚林小小提醒过他,要他把胡须好好刮下,要不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几天里,他根本顾不上这些细节上的事情,胡须也乘机从皮肤的底层钻了出来,贴满了人中两侧以下整个下巴,虽然显的有些邋遢不堪,却也体现着一个男人的成熟气质。 吴晨雨看着镜中的自己,想到昨晚林小小看到自己那一刻时,嘻笑的样子,也不禁的摇头笑了笑,然后将那长长的胡须一一的刮了下来。 精心的洗濑之后,吴晨雨回到宿舍,看了下时间,六点三十分,他觉得时间还早,便又坐在床边,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十分钟后,他起身静悄悄的走出了宿舍,先是给高志诚打去了电话。 “你到了吗?”他问道。 “刚刚到。”高志诚说。 “看到那辆A5034白色的捷达车了吗?”他又问。 “恩,看到了,就在我的对面。”高志诚说。 “好的,那先挂了。”他说。 “好的。”高志诚说。 挂下电话,吴晨雨又给欧阳打去了电话,欧阳告诉他,我再有三分钟便到了,你们已经在等我了吗? 吴晨雨说,没呢,这就准备出去,你别急,开车小心点。 挂下打给欧阳的电话,吴晨雨呼了一口气,一切都已准备好了,今天这个利用林小小作诱饵的骗局马上开始上演,他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在等着他去验证,但他知道,今天的这个出游计划,会像上次一样让三位好友扫兴而归。 吴晨雨没有再去多想,此时,林小小怕是在宿舍里等不及了。他昨天与林小小的晚餐中对她说过,今天早上要她和苏杭在宿舍里等他来叫她们,只要他不来,她们就不要离开宿舍。这样做,也是怕她们会提前去校门处等欧阳。 在女生宿舍楼下他给林小小打了个电话,向她告知一声,他已经到了。 早已准备好一切的林小小和苏杭在几分钟后便来到了楼下,与他会合一处。 他看着两位打扮入时的女孩笑着向她们问好,林小小问他,今天我漂亮吗? 他说,漂亮。 林小小开心的笑了。 他又说,咱们走吧,欧阳已经到了。 林小小和苏杭双双点了点头。 他拿过林小小的背包,又去拿苏杭的,苏杭婉言谢绝了,林小小说:“让他拿呗,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两个背包又累不死他。” 苏杭言不由衷的说:“我不是怕他累,我是怕你心疼。” 林小小看着吴晨雨笑了笑,然后牵住了他的手说:“咱们走吧。” 她的这一举动让吴晨雨一时有些无措,更让苏杭心里难受的躲开看到这一举动的双眼,但充满幸福的林小小却没有发现两人的异样。 危险因素7 校外,欧阳开来的威驰,高志诚开的那辆北京JEEP,以及那辆让吴晨雨怀疑的白色捷达汽车都各自其位。 吴晨雨被林小小拉着走出校门后,他反而主动的拉着林小小的手向“威驰”车走去。欧阳看到他们的到来也下车迎了上来,帮忙拿东西。 准备妥当之后,吴晨雨像以往一样向欧阳要着车钥匙,欧阳说,钥匙在车上,没拔。 吴晨雨对他们说了句“上车吧。”便向主驾室走去。 就在此时,那辆白色的捷达车突然发动了引擎,飞快的从对面驶来,吴晨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情况,他急忙的停下脚步转身去看林小小,以往坐在后座的林小小正在向副驾室走去。他顾不得上喊,向林小小跑去。 这一刻,不止林小小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连欧阳和苏杭也没有明白过来,当一声枪声之后,他们也许会明白过来,也许会蒙在哪里,明白不过来。 吴晨雨不知道是枪先响了,还是自己先将林小小扑倒在地的,他也顾不上看林小小是否中枪,将副驾室这边的车门打开,当作掩体,又将林小小扶起,抱着她蹲伏在车门后方。 接着又是一阵枪响,吴晨雨听到糟乱的声音,有人发出的尖叫声,也有子弹打在车上的撞击声,还有高志诚喊道“别动,我是警察。” 然后,他听到两辆车一前一后急速离去的声音,当声音消失而去,周围由糟乱变作唏嘘声时,他才去伸出头来看了下周围的情况,那辆白色的捷达,还有高志诚的那辆北京JEEP已不见踪影,留下的是众人惊吓之后的议论纷纷。 他将抱着他的林小小扶起,显然她是受到了惊吓,不过还好,她安然无恙,这也让吴晨雨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 可是,欧阳不停的叫着苏杭的名字,让他又担心起来,他从林小小的拥抱中挣扎出来,跑到车的那边,欧阳正蹲在地上仍不停的叫着苏杭的名字。 而苏杭躺在水泥地上,上身已鲜血淋淋,吴晨雨顾不得自己内心的那股钻心的难受劲儿,跑过去,着急的查看着苏杭的伤情,好的是,并没有伤到她的要害,吴晨雨抱起了苏杭,用手紧紧的按住她右肩部的伤口,又踢了一脚仍愣在哪里的欧阳说:“开车,去医院。” 欧阳反应过来,急忙上了主驾室,吴晨雨看了看还愣在那里的林小小,有些着急的对她说:“小小,上车,快点。” 林小小瞪大的双眼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坐到后座上,吴晨雨抱着苏杭也坐在后座上。 车飞快的开,而吴晨雨却觉得很慢,他不停的催促着欧阳要快些,再快些。更让吴晨雨心乱的是林小小的哭声,自从她从惊吓中清醒过来看到苏杭满身是血之后,便一直坐在哪儿看着苏杭不停的哭着。 吴晨雨不去理会她这种无用的哭泣,他不停的看着苏杭,生怕她会永远就此离开人间,他还有好多话想对她说,“对不起,”“我爱你,”这些话一直以来,他都在等着一个机会,那就是在自己工作结束之后,在恢复自己真实身份之后,一一的向她道来。 他真的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没想到对手会提前行动,他也没想到中枪的会是苏杭,他恨自己,恨自己的大意,恨自己没用,让苏杭承受伤痛,他真的想让自己来代替苏杭挨这一枪,这一枪本应该是他为林小小挡下的,而不是苏杭。 他看着苏杭痛苦的表情,他于心何忍,他的心在痛,他的泪也忍不住的浸湿了眼圈。 苏杭看着他想要说什么话,他急忙劝道:“你别说话,保存体力。” 苏杭摇了摇头,坚持要说,他难过的同意了。 “晨雨,我是…是不是快要…快要死了?”她问他。 “别多想,你会没事的,真的,你会没事的。”他哽咽着说。 “可我怎么…怎么总觉得我…我好困,想…想睡觉呀?”她说。 “千万千万不要睡好吗?我们还要一起去骊山呢。”他哽咽道。 “我想...我是去不成了。”她说。 “等你好了,我一定会陪你去的,相信我。”他的泪再也忍不住的滴下几滴。 “晨雨,我…我有一句话想…想对你说,我真的…真的怕以后没机会了。”她挤出一丝微笑说。 “你说,你说吧,我听着呢。”他说。 “我…我爱你。”苏杭将内心的真实意想说了出来,竟忘了伤痛,只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吴晨雨震惊了,他无语,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杭对自己的表白,这本来对他来说,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然而,这种幸福竟是在这种让人难以接受的,痛苦的情况之下产生的。 这种幸福的感觉,在吴晨雨心中一闪即逝,在这种情况下,他感觉不到任何的喜悦,反而是无尽的忧愁与苦痛,他想对苏杭表白,他真的很想说,我也爱你,真的很爱你。 可是当他看到林小小那怔惊的表情时,当他想到自己此时更多的需要理智时,他硬生生的打消了这种想法,他只有紧紧的抱紧苏杭柔弱的身躯,紧紧的。只有在自己的心里对苏杭说,我也爱你。。 危险因素8 云海市名湖庄院。早晨七点三十分。 林善冬在家中喝着早茶,悠闲的看着CCTV-2的节目,等着司机周占文来接他。 安静文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刻打了进来,林善冬看着手机显示屏,他知道,在接下这个电话的同时,一个结果也将随之而来。他也希望这个电话能给他带来一个好的消息,让他有好的心情去面对这漫长的一天。 他等电话响了几声后,才按下了接听键,还不等他说话,安静文便先吐为快:“林老板,事情搞砸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林善冬愣了一阵后,不情愿相信似的喊道:“怎么搞砸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安静文声音显的悲痛不已:“林老板,事情搞到这种地步,是谁也不想看到的,你不过损失了几十万,而我,失去的是一名得力助手。” 林善冬试着平静下一颗激动的心情,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安静文答道:“十分钟前,我接到我手下的电话,他告诉我,他正被大陆公安围捕中,现在想必是已被抓到了。” 林善冬问:“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安静文说:“我听我那手下说,今天他本想在学校阻杀那位女孩的,可当他开响第一枪时,竟冒出了一个大陆公安……” 林善冬不等安静文说完,忙问:“那一枪打死那个女孩了没?” 安静文叹了口气:“如果那一枪能打死那个女孩,我也不会和你说事情搞砸了!” 林善冬冷笑道:“安老板,你手下的枪法也够烂的?你当初是怎么和我说的?你不是说你派去的杀手有百步穿杨之能吗?” 安静文解释道:“不是我手下枪法烂,而是在他开枪的那一刹那,有人扑倒了那个女孩,救了她一命。” 林善冬心里一紧,问道:“谁?是那女孩身边的保镖吗?” 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的。在上周,我那手下就跟踪过你说的那个女孩儿,可是被她的一个同伴发觉了,我想,这次也是那女孩儿的同伴设下的一个局。” 安静文说:“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如果是的话,那我真的是太大意了,听我手下说,在上周,他就曾跟踪过那个女孩,并打算等到适当的时机下手,干掉她,但我手下的企图被她的一个同伴发觉了,若不是我手下急早发觉,逃的快些,我手下早被她的那个同伴当场抓住。哎!!看来是我手下太轻敌了,真是悔不听你起初之言啊。” 林善冬冷笑着说:“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安静文觉默了下,说:“钱我会依照当初的协议退给你一半儿。” 林善冬怒喊道:“我不是说钱,我是说那个女孩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派人去?” 安静文好久才说:“林老板,这活儿我干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林善冬咬牙切齿道:“安静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静文无耐的说:“大陆不同于澳门,枪械管理的很严格,像狙击枪这种精准而又威力大的枪支很难带过去,而且我们又是人生地不熟,实在是不好办啊!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澳门当局盯的我很紧,我必须得消停一段时间。” 林善冬不依不饶:“你别给我说这些,我付了钱,你收了钱,你就得给我办事,而且要办的让满意才行。” “林老板,我只能说不好意思了。” “我可以再加钱,一百万,怎么样?” “现在不是钱的问题了。” “两百万!” “林老板,我还有事,先就这样吧,不过你放心,我那手下嘴会很严实,绝不会供出我们的。” 安静文不等他在说,便匆匆的挂下了电话,林善冬哭笑着缓缓的放下手机,愣了一会儿,又将手机狠狠的摔在电视屏幕上,手机被他砸得粉碎。 这样的一种结果是他最不愿看到的,虽然他曾想到会有这种结果,在心理上对这种结果也多多少少的有所准备,但面对这一结果时,他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怒火发了脾气。他瞪着电视屏幕,发着冷笑,恶狠狠的说:“史斌!” 现在,他已把这种结果都归罪于史斌,他不恨安静文派去的人蠢,再恨也无及于事,他只能去恨史斌精明坏了他的好事,他也要让他因此付出代价,他发誓。 在周占文来到后,林善冬正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看到周占文,便问他:“占文,顾小波现在欠高利贷多少了?” 周占文想了想说:“40多万了吧。” 林善冬冷笑了下说:“你现在就通知债主,让他们向顾小波逼债。” 周占文愣了下,然后说:“好,我这就打电话。” 林善冬起身对周占文说:“要让他们手段狠点。” 周占文看着林善冬似笑非笑的表情,点了点头。 危险因素9 顾小波在澳门输掉了林善冬给予的那五十万之后,有一阵子确实是担心了一番,他也怕林善冬会在之后向他提起这件事,然后索要回那五十万,那样的话,他几年辛苦积攒下来的结婚买房钱便会改名换姓了。 一段时间之后,林善冬并未提起过关于那五十万的事情,这也让他在放心的同时,更加敬仰林善冬,当然,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他用了林善冬的钱财,却一直没有能为林善冬做事来报答,这也让他感到过意不去。 在放心之后,又在澳门见过了大市面,顾小波也由原来的小赌变作了大赌,尤其是在周占文簇拥下,频频出入于云海的地下赌场,在这一段时间里,他的积蓄不但如数掏出,而且,在周占文的一再劝说与介绍下,他开始向高利贷伸出了求助之手,也因此越陷越深。 赌徒的心理就是赢了还想再赢,输了还想再赢回来,这是人的理智与贪欲之间的较量,而赌徒往往是贪欲压倒了所有的理智,现在的顾小波就是这样,也是一种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怕要的心理态度,可他没想到,那些债主并未像口头协议中说的那样,还没有到还款的日期,便接踵而至,纷纷向他讨债,而且言语冲耳,态度恶劣,与他借款时的那种“兄弟”般的热心截然不同,这是他料之不及的。 在众多债主围追堵截之下,他无耐的再次向林善冬求助,也希望他能够在自己的危险之及,拉自己一把。 对顾小波深夜到来,林善冬是早有预料的,但在开门后见到顾小波那狼狈的样子时,他还是装作吃惊的说:“小波?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事吗?” 顾小波有气无力的说:“林副总,能先让我进去喝杯水吗?” 林善冬说:“当然,来,快进来。” 林善冬把顾小波领到客厅,顾小波便径自向饮水机走去,接了杯冷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林善冬看着顾小波喝水的背影,冷冷的笑了笑,然后又变作关心的询问:“小波,你这是怎么了?” 顾小波将水杯放下,走到林善冬旁,突地跪了下来说:“林总,你要帮帮我啊!” 林善冬装作不明白的将顾小波扶起:“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嘛!” 顾小波抓着林善冬扶他的两支胳膊并未起身:“林总,你一定要帮我,你不帮我,就没人帮我了,我求你了。” 林善冬说:“好好好,我帮你,你先起来嘛!” 顾小波这才起身,林善冬又请他先坐下,他坐下之后,又等林善冬坐下才将自己赌钱输钱,借高利贷,接着又被高利贷追债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林善冬听。 林善冬听他说完事因之后,装作生气的样子说:“小波,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钱输就输了,为什么还要去借高利贷的钱?放高利贷的都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小波有些沮丧的说:“林副总,我没想到弄成这个样子,你就再帮我一把吧。” 林善冬看着他,明知故问:“你到底借了多少高利贷?” 顾小波说:“三十多万吧。” 林善冬装作吃惊的说:“怎么这么多?上次在澳门我给你的那五十万呢?” 顾小波实话实说道:“在澳门就已输光了。” 林善冬装作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训斥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顾小波乞求道:“林总,你一定要帮帮我,不然那帮人什么事也能做出来的。” 林善冬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说:“我是想帮你,可是现在我的钱全投在公司的股票上,哪有这么多的现钱?” 顾小波心里顿时冷冰冰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善冬看着他不说话,替他出起主意说:“要不,要不你去找我哥,让他帮帮你。” 顾小波忙说:“不行,不行,他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不但不会帮我,还一定会把我辞掉的。” 林善冬摆出一副苦想姿态说:“这该如何是好。” 顾小波想了想,狠狠的说道:“不行,我就和他们拼了。” 林善冬劝道:“我知道你身手可以,可是你再厉害也抵不过他们人多势众,再说,假如,我是说假如,万一你死了,你家里的父母怎么办?这些放高利贷的不会因为你死了,就会放过你家里的人啊!” 顾小波有些悔恨的不停的用手抽着自己的脸:“我真没用!我他妈的真没用。” 林善冬忙劝道:“行了,行了,你打自己又有什么用!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想个万全之策才是。” 顾小波无耐的说:“林总,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啊!” 林善冬叹了口气,装作思索的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过了会儿又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过了许久他才说:“办法我倒是有个,就是…….” 他的话没说完,顾小波便忙问:“林副总,什么办法啊?” 林善冬摇了摇头,然后又像是下定决心说道:“你还记得我哥曾答应过你朋友,帮他母亲一次性支付医疗费的事吗?” 顾小波点了点头:“记得。你是说?用那笔钱来帮我还债?” 林善冬点了点头。 顾小波摇着头说:“不行,不行,那是救史斌妈妈的钱,我不能用,绝不能用的。” 林善冬叹了口气说:“你朋友母亲的肝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而你现在的处境是急需要这笔钱,一缓一急,你应该知道哪个重,哪个轻。” 顾小波想了想说:“可万一找到肝源了怎么办?” 林善冬说:“要是找到了,我再想办法,也许到那个时候,我手头上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紧了。” 顾小波问道:“可是,要怎么跟林总说啊?” 林善冬思索一阵后说:“你就跟我哥说你朋友母亲的肝源找到了。” 顾小波又问:“如果林总要是去医院打听呢?” 林善冬摆了摆手说:“不会的,他那么忙,哪里会为这件小事亲自出马。” 顾小波没有说话,似乎还在犹豫着,林善冬又说道:“要不这样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我哥,这样的话,他就不会有所怀疑了。” 顾小波看着林善冬,感激的又跪在他的面前说:“林总,太谢谢你了。” 林善冬忙将他扶起:“快起来,咱们兄弟俩不兴这个。” 顾小波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激动的都落下了眼泪。 林善冬表情严肃的说:“哭什么,亏你还是部队出来的。” 顾小波擦拭了下眼泪,只是感激的看着林善冬:“我…林总我真不知道该怎样谢您才好。” 林善冬微笑道:“看看,客气了不是?” 顾小小点了点头:“林总,大恩不言谢,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谨记于心,如果林总有何吩咐,我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林善冬深深的点着点说:“好了,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就陪你去找我哥。” 顾小波激动的含住泪,又深拘了一躬,向门外走去。 林善冬送顾小波到门外,顾小波仍三步一回首的向他这边看来,林善冬直到看顾小波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才回到屋内,坐在沙发上,终于忍不住冷笑起来。 危险因素10 苏杭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已是三天以后了,当她醒来看到坐在床边发呆的林小小时,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还活在这个这让她留恋的世界中。 她想起身,但虚弱的身体却不允许她这样做,她只是微微一动,就觉得伤口疼的厉害,无耐之下她只好躺在哪里,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小小。” 不知是她的声音小,还是林小小太过专注的发呆,林小小对她的呼唤没有一丝反应。 她又卖力的叫了一声,林小小这才注意到她醒了过来,接着又不冷不淡的对她说:“哦,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林小小这种冷漠的表情与语言让她感到了一丝冰冷的感觉,她有些失望,也有些奇怪,她本以为林小小会为她的苏醒感到高兴与激动,然后再与她说些担心与安慰的话,她没想到林小小竟会泼她一盆冷水。 在医生帮她检查,又说了些安慰与鼓励的话走了之后,她关心的问道:“小小,你是不是不舒服?” 林小小关上门,背对着她摇了摇头。 她又问:“是不是你和晨雨闹别扭了?” 林小小转身走到床边,答非所问:“你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苏杭看着林小小冷漠的表情,有些伤心的问:“小小,你怎么了?你别这样好吗?” 林小小将水杯倒满水,放下暖壶,侧对着苏杭说:“苏杭,我真的很爱晨雨,请你能不要跟我争好吗?” 苏杭恍然大悟,这才想起,自己在中枪之后已将心中深藏已久的秘密全盘托出,而正因为如此,才会让林小小有一种爱情的危机感,也才会这样不冷不热的对她,更或者,林小小已经把她当作是“敌人”,而不是一个公平的竞争对手。 不管怎样,她都知道,她和林小小之间已经产生了一种隔阂,而这种隔阂会将她们之间曾经的友谊慢慢吞噬掉,这是她不愿看到的结果,她也从来没打算破坏她们之间的友谊,否则,在当初,她也不会放弃爱与被爱的权力。现在搞成这样,她是无心的,也是无耐的,如果不是在面对死亡时她害怕,她屈服,她也不会将对吴晨雨的爱表达出来,她真的是怕再也没有机会向他告白。 而现在,她急需要向林小小阐明自己的态度,好让她可以安心,也希望能挽回她们之间的友谊:“小小,在你喜欢上晨雨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他了,我一直瞒着你们,只是不希望破坏我们之间那种和协的关系,如果不是我害怕死亡将我最后的倾诉的机会都给夺去的话,我真的会一直把对他的爱藏着,掖着。小小,你放心,今后我仍会把对他的爱藏在心里头,不会再对他说,更不会奢望与他会有什么结果,真的,我保证。” 苏杭说的这些话是真实的内心表达,她很真诚,说的也很伤感,但林小小却仍是面无表情,她只是生硬的说了句:“谢谢。” 苏杭从林小小的表情,以及她的那句生硬的话语中,看得出,听得出,林小小并未因为她的真诚而原谅她,也未因她的保证而消除对她的怀疑。 她试着问林小小:“小小,我们以后还会是好朋友,对吗?” 林小小没有说话。 她心痛难忍:“小小,你别这样,好吗?” 林小小将头扭到一边,悲伤的说:“苏杭,我也想,也想和你像以前一样做好朋友,就当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但是,我真的,真的是办不到,我一想到你爱着他,我心里就害怕,你太优秀了,我真的怕你将他从我的身边抢走,我不能没有他,真的,请你原谅我。” 苏杭还想解释,但林小小已经跑了出去,她能猜得到,林小小和她一样,也哭了。她也知道,她和林小小之间已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说着各自的心事,一起笑,一起哭。她和林小小的友情已有了一道深不见底的伤口,就算这道伤口今后愈合了,也是一道难看的伤疤。 在医院的这些天里,苏杭明显的感觉到林小小对她的冷淡,即使喂她吃饭,喝水,为她削苹果,剥桔子,也是给她一种冷冰冰的感觉。林小小的态度让她伤心不已,她真的不敢去想,在她出院回到学校之后,林小小会对她又是怎样的一种态度。 她甚至对林小小的这种态度猜测为,林小小是为自己无辜的为她中了一枪而同情与内疚。因此,她才会留在医院照顾自己,这在苏杭看来,林小小顶多是在偿还她的人情债。 而后,苏杭又理解为,林小小是在监视着她和吴晨雨。这些天里,林小小与吴晨雨形影不离,苏杭知道,林小小是怕她会与吴晨雨有单独相处,然后又互诉爱慕之意的机会。 她也感觉得出来,每当吴晨雨关心的问她身体恢复情况,以及说些安慰与鼓励的话时,林小小的表情都会表现出担心与忌妒。 每每看到林小小那冷漠的表情,每每想到林小小对她的猜疑心,苏杭心里便痛心疾首,她想哭,可在他们的面前又不能哭,只有到了晚上,她才会不用担心被他们发现,默默的哭泣。 她不怪林小小对自己的冷漠,她只悔恨自己当初在面对死亡时表现出来的懦弱行为。她理解林小小在面对友情的背叛,面对危机四伏的爱情时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态,她会憎恨友情的背叛,担扰爱情的前路。 她知道,林小小太爱吴晨雨了,正是因为这种执着的爱,才会让她在面对除了爱情之外的所有事物时,都会义无反顾的割舍掉,哪怕是友情与亲情。 在出院回到学校之后,苏杭担心的事发生了,林小小像是躲瘟疫似的躲着她,他们四人也不再像从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原先的四人现在被拆解了,除了林小小每天和吴晨雨粘在一起,她和欧阳就像是被羊群抛弃的小绵羊一样,孤零零的单独行动。苏杭知道,林小小是不想给她任何的机会作任何的解释与歉意,更不想让她有与吴晨雨相处的机会。 即使晚上回到宿舍,林小小也只是自顾的玩弄着自己的电脑,或是早早的躺下睡觉,而她不死心,也不知疲倦的用拇指不停按着手机键,发出一条又一条真诚的道歉,于情于理的解释。可是,她发出的信息有去无回。她只有躺在床上,在黑暗中伤心的看着手机屏幕,流着眼泪。 对于她与林小小之间这种惨淡的关系,同学们早有察觉,她们关心的问她和林小小怎么了,干嘛像路人一样不理不睬。 而她面对着同学们的疑问,却不知该作何回答。 几天的时间里,苏杭就已觉得身心疲惫不堪,她对任何事情都失去了兴趣,上课无精打彩,精神恍惚的想着心事,吃饭再吃得毫无滋味,有时,她甚至都懒的去吃。 在出院的第三天,她就病了,不是身体上的疾病,而是心病。她向老师请了假,躺在宿舍里的床上发着呆,整整的一天里,她想着美好的回忆,但现在,即使是美好的过去,在现在悲苦的事实面前也让她感觉不到一丝的甜美。大多的时间里,她都以泪洗面,偶尔的会因为回忆中的某些片段哭笑一声。 危险因素11 直到下午一个陌生电话的打入,她才停止了思绪,强作精神的按下了接听键:“喂!” “苏杭吗?”电话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是苏杭,你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说:“我是李伟!” 苏杭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你是李伟?” “是的,是我。” 苏杭怔在那里一时无语,自从那次在操场上见过李伟,与他不欢而散之后,她再也没有他的消息,她曾不止一次的想约他出来坐坐,谈谈,可是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了无音讯。 而面对他今天的突然出现,苏杭有些意外,也有些不知所措。 “苏杭?你怎么不说话啊?”李伟显的有些着急。 “哦!没什么,你…好久不见你了,现在忙什么呢?”苏杭说。 “哦,还能忙什么,瞎忙呗,你呢,最近还好吗?”李伟说。 “还行,还行吧。”苏杭说。 “哦。”李伟说。 接着是一阵沉默。 “你…你今天找我有事吗?”苏杭打破了沉默问道。 “哦,是这样,我现在在西安,想请你吃顿便饭,你能出来吗?”李伟说。 苏杭没有说话,她在想着自己是否应该答应他,毕竟她还是有点担心他会做出对她过分的事情。 李伟看她不说话,又说道:“苏杭,明天我就要回家了,我想在走之前见见你,请你吃顿饭,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对我以前做的事向你道歉,你能答应我吗?” 苏杭没再考虑:“行,不过道歉的话就不要说了,你并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 李伟说:“苏杭,你别这样说好吗,你这样说我心里特不是滋味。” 苏杭说:“好,那我们谁也许再说抱歉的话。” 李伟说:“恩,那……那我现在就去接你。” 苏杭说:“你打算去哪吃饭啊?” 李伟说:“燕华吧,哪儿的环境,菜的味道都挺不错的。” 苏杭说:“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 李伟说:“没了,就你和我。” 苏杭说:“要是只有我们俩个人就别去那么好的饭店了,好吗?” 李伟说:“我都已经定下房间了。” 苏杭说:“能退吗?能退的话就退掉吧,就我们俩没必要那么破费。” 李伟说:“钱不算什么,这是我的诚意。” 苏杭说:“诚意不是看钱多钱少的,还是别去燕华了,好吗?” 李伟沉默了没有说话。 苏杭说:“李伟,对不起,我让你扫兴了。” 李伟说:“没,没事。” 苏杭说:“你要不介意的话,我选个地方好吗?” 李伟说:“恩。” 苏杭说:“就去以前你常请我吃饭的那家饭店吧,好吗?” 李伟说:“你还记得这些啊。” 苏杭说:“是啊,毕竟那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你说不是吗?” 李伟说:“苏杭,对不起。” 苏杭说:“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就在哪碰头吧。” 李伟说:“好的。” 挂下电话,苏杭看着林小小的床铺发了会儿呆,然后才起身去照了下镜子,镜子真实的向她反映出她的憔悴,伤感,为了掩盖她哭过的痕迹,为了换一副精神面貌去见李伟,她去洗了把脸,但作用不大,她只好再试着用脂粉掩盖住表情的伤感,不让它表现在自己的面容之中。 经过一番的淡妆涂抹,她感到满意之后,她拎起包包,走出了宿舍。 这天下午的课程结束之后,吴晨雨陪着林小小又去看了一场电影,电影的名字吴晨雨不知道,电影的内容,他也没有仔细的了解,至于电影之后的感想,他更是无从得知。倒是林小小在散场之后,不停的回味着电影中的苦与泪,向吴晨雨诉说着她对于电影中男女主角命运的同情。 一直到了餐馆之后,吴晨雨向服务员点了她爱吃的几道菜,在服务员为他们上了两碗米饭,又端上第一盘菜肴之后,她才停止的回味与诉说,为吴晨雨夹了菜说道:“来,你吃。” 吴晨雨略微一笑谢过她的好意,也为她夹了菜说:“你也吃。” 林小小尝了一口,说:“还不错喔,就是有点咸了。” 吴晨雨没动筷子,看着菜对林小小说:“是吗?” 林小小看了他一眼,又为自己夹了菜说:“你想什么想的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吴晨雨说:“没想什么。” 林小小低头吃着饭:“有事就说吧,别憋出病来。” 吴晨雨正欲开口,恰巧服务员端上了第二盘菜,吴晨雨只好打住,在等服务员走了之后,他想了想才说:“小小。” 林小小没说话,继续夹着菜吃饭。 吴晨雨接着说:“小小,你真的愿意眼睁睁的看着你和苏杭的友谊就这样结束吗?” 林小小怔了下,没有说话。 吴晨雨看她没说话,继续说道:“小小,这些天以来,你和苏杭很少笑过,就算笑,也是勉为其难的样子,既然这样你们俩都不开心,何不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的呢。” 林小小低着头,用筷子摆弄着碗里的米饭说:“不可能了。” 吴晨雨说:“为什么?” 林小小说:“她爱你。” 吴晨雨说:“就因为她爱我?” 林小小说:“对。就因为她爱你。” 吴晨雨苦笑道:“她爱我,也只是把这份爱藏在心里,如果不是因为她中了枪,她认为她快要死去,她怎么会对我说出口呢?即便她爱我,她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又何必这样对她呢?” 林小小盯着他的双眼问道:“你爱她,是吗?” 吴晨雨怔了下,回避着她的眼神勉强的说:“不,我不爱她。” 林小小说:“那你干嘛这么在乎她。” 吴晨雨迎着她的目光说:“我是在乎你们之间的友谊。” 林小小冷笑道:“是吗?” 吴晨雨说:“是的,我真的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伤害到你们每一个人的感情,更不想因为我,破坏你和苏杭的友谊,我不值得你们这样对我。” 林小小说:“我觉得值得就行了。” 吴晨雨说:“因为我,友情你都忍心割舍掉吗?” 林小小说:“对。” 吴晨雨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更需要像苏杭,欧阳这样的朋友,更需要他们给予你的友谊。” 林小小说:“我只需要爱情,只需要你。” 吴晨雨有些生气的说:“你干么这么固执,爱情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重要的让友情也要变得一文不值吗?” 林小小冷漠的回答道:“对我来说,是的。” 吴晨雨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一时没了话语,他生气的扭过脸去望向窗外,不去看林小小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他失望,沮丧,也有些无耐,他知道,对爱太过执着的林小小已失去了理智,她把全部的爱都投入在他的身上,就像是赌博中的孤注一掷一样,她不能输掉这场爱情的赌博。她这种感情上的极端,使得她太依恋他,太在意他,太不想失去他,就因为如此,她把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事物都统统的抛在脑后。 吴晨雨想的有些害怕,他怕终会有的那一天,林小小得知一切真相之后,她会像赌徒输掉毕生心血一样发疯,甚至会更惨。 想到这些,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让她从爱情的迷雾中走出来,让她能能认识到,期望越高,失望越大的道理。 可当他准备再次与林小小交涉的时候,他透过窗户看到了一个面熟的面孔与一个熟悉的身影。 龙腾之保镖--感情磁场 ======================== 感情磁场1 在吴晨雨认出抱着酒醉后苏杭的那人是李伟之后,他内心闪过一阵酸意,紧接着是对她的担忧。 此时,他再也顾不上做林小小心理的工作,他站起身,对林小小说:“小小,你就在这等我,哪都不要去,我去去就来。” 他说完刚要走,林小小却一把将他拉住说:“我不要你去。” 吴晨雨生气的说:“你别这么任性好不好?” 林小小不说话,满脸气色,硬是拉着他不放手。 吴晨雨焦急的向窗外望去,李伟正扶着苏杭上了一辆出租车,吴晨雨着急的不再去理会林小小,硬是挣脱开她抓住他的那只手,向门外跑去,也不顾林小小在身后大喊:“吴晨雨,你要敢走,就别再回来。” 吴晨雨跑出餐馆门外,看着苏杭乘坐的那辆出租车从他眼前驶过。他拼命的想追上去,可怎耐即便他有着过人的耐力与速度,也无法追近一步,他与那辆出租车的距离越来越远。 无耐之下,他放弃了追赶,又急忙上了一辆等着拉客的出租车,指着前方,对司机师傅说了声:“师傅,追上那辆出租车。” 车子在吴晨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启动了,只是它的速度与吴晨雨焦急的心理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吴晨雨内心焦急万分,不停的催促着司机师傅能快点,快点再快点。而这位司机师傅却毫不理会,不紧不慢的说:“小伙子,我这可是刚接的车,还没满月呢,我可不想出点差子。” 吴晨雨很是着急的说:“老师傅,前面那辆车有我一位朋友,她现在可能有麻烦,拜托你快点,好吗,出什么事算我的。” 司机师傅极不情愿的“哦”了一声,稍微提快了些速度,却仍追不上苏杭乘坐的那辆出租车,再加上道路上车流不息,他只能远远的望着前面那辆出租车与自己所乘的这辆车拉开了距离,又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过去。 当他所乘的这辆出租车与苏杭所在的那辆出租车越来越近的时候,又不巧遇上了红灯,他与苏杭又拉开了距离。 吴晨雨只得乞求司机师傅:“老师傅,拜托你追上去,罚多少钱我双倍付给你。” 老师傅看着他:“小伙子,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么闯红灯,那多危险啊!” 吴晨雨继续乞求道:“老师傅,前面我那朋友恐怕会有生命危险,我求你了,拜托了。” 老师傅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狠了狠心说:“行,我豁出去了!”说着便闯过红灯,躲闪着来往的车辆向苏杭所在的那辆出租车驶去的方向追去。 吴晨雨内心中一股热意袭来,感动的谢过老师傅,努力的看着前方,仔细寻找苏杭所在的那辆车的踪迹。 他那股热劲还未消,林小小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他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还不等他说话,林小小先开了口:“晨雨,你快点回来吧,我被别人绑架了。” 吴晨雨一怔,手中的手机都差点掉了下来,可他又想了一想,觉得林小小的语气似乎太过正常,不像是被绑架的样子,再说,如果她真的被绑架了,绑匪又岂能让她给他打电话。他想,林小小明摆着是在骗他,她只是不想让他去找苏杭而已。想到这些,他有些生气的对她说:“小小,你别闹了好不好。” 林小小带着哭腔说:“我怎么闹了,我真的被别人绑架了。” 吴晨雨说:“够了,你要是被绑架了,又怎么能给我打电话?” 林小小顿了下说:“是真的,他们只是把我关在房间里,没拿走我的手机,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对我做什么,我真的不骗你,晨雨,我好害怕,你快回来救我。” 吴晨雨一时蒙在哪里,此时此刻,一个二选一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一边是苏杭,一边是林小小,而林小小的安危又牵扯到他的母亲,这就像是那个难以选择的问题----在你母亲与爱人落水之后,你会先救那一个。这对于吴晨雨来讲,将是一个痛苦的选择。 他呆坐在出租车上,掏出烟,想吸支烟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也想理清一下自己的思绪。那位老师傅却阻拦道:“小伙子,我也拜托你不要在我车上吸烟,好不好?” 吴晨雨“哦”了一声,又将烟塞了回去。 车轮仍在飞速的旋转,吴晨雨痛苦的徘徊在两个选择上,当他挣扎着决定回去救林小小时,他的心感到撕裂般的疼痛。 他没有叫司机师傅掉头回去,而是从裤袋中掏出了另一部手机,那还是他在为他和林小小办了一对情侣号码之后,又另买了个手机,装上了林小小原先使用的那个号码。 他拨通了高志诚的手机,高志诚对他打来的电话很是敏感,不等吴晨雨说话,他便问道:“晨雨,又有什么情况吗?” 吴晨雨说:“志诚,我现在急需你的帮助。” 高志诚说:“林小小又怎么了?” 吴晨雨说:“不是她,是我另外一个朋友,她喝醉了,被她原先的一个同学带上了出租车,我怕她会有什么危险,本来我是一直跟着他们的,现在却跟丢了,另外,我也担心林小小出什么意外,我得马上赶回去。我希望你能在公安局的监控室查一下那辆车,是辆红色的桑塔那,车号是AD786,是哪家出租公司的我没记住。” 高志诚说:“行,我这就去办。” 吴晨雨说:“对了,志诚,我会让这辆车的司机师傅继续找那辆车,如果找到了,他会打电话通知你的。” 高志诚说:“这样吧,我找人去监控室找那辆车,我现在就赶过去找你,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吴晨雨问了下司机师傅,又对高志诚说:“我现在在东二环,刚过西京大街路口。” 高志诚说:“我现在就赶过去。” 吴晨雨说:“我让司机师傅和你联系,你打这个电话就行了。” 高志诚说:“好的。” 吴晨雨挂下电话,掏出钱包,取出800元钱,对司机师傅说:“老师傅,这是800块,还得麻烦你继续找刚才那辆车,拜托你了。” 司机师傅说:“不用了,不用了,协助警察办案,是我应该的。” 吴晨雨知道,司机师傅听完他刚才的电话,误把他当作是警察,他也没作解释,又将那台手机和钱同时放在车的仪表盘上说:“老师傅,如果你找到那辆车,就跟着他,看他在什么地方停下,你就打电话给刚才与我通话的高警官,好吗?” 老师傅说:“行。” 吴晨雨放宽了心,说:“行了,你就在这儿停车吧。” 老师傅将车靠边停下,吴晨雨下了车,又对老师傅说:“老师傅,麻烦了。” “客气了。”老师傅笑了笑说,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你不是报纸和电视上说的那个荣誉市民吗?” 吴晨雨愣了下笑着说:“老师傅,拜托你一定要追上那辆车!” 老师傅笑了下,说道:“小伙子,你放心吧。” 吴晨雨关上车门,等老师傅将车开走之后,他又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忧心仲仲的上了车。现在他也只能希望事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李伟会对苏杭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当然,这也是一种侥幸的心理,一种自我安慰罢了,他能想像得到,神志不清的苏杭和曾经对苏杭怀恨在心的李伟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其实更希望那位老师傅能追上苏杭所在的那辆出租车,高志诚能在李伟对苏杭做出过分的事情之前赶到。 司机师傅看他上了车之后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崔促着他:“喂!哥们儿上哪啊?” 吴晨雨从痛苦的思维中惊醒过来,说:“西安大学。” 司机师傅发动了汽车,吴晨雨掏出手机给林小小打去了电话,在电话接通之后,他问她:“你在哪?” 感情磁场2 吴晨雨按照林小小所说找到了学校附近的那家旅馆,他让出租车司机将车开到旅馆门前,先是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况,确定安全之后他才付了钱,下了车,然后装作路过一样从旅馆门前走过,在看到旅馆的前台只有一名女接待之后,他才回身走了进去。 那名女接待正在用功的读着爱情小说,对吴晨雨的走入毫无察觉,在他轻声向她打了声招呼,她才抬起头看着吴晨雨说:“你要开房吗?” 吴晨雨说:“不是,我想问你一下,302房间的客人回房了吗?” 女接待说:“她又没出去,回什么房啊?” 吴晨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小说,有些不相信的问她:“你真的没见他们出去吗?” 女接待有些不高兴的说:“你这话怎么说的,我骗你又得不到什么好处。” 吴晨雨说:“你别误会,我只是再想确定一下。对了,那他们来的时候是开了两间房吗?” 女接待有些纳闷的说:“什么两间房啊?她一个人住一间还不够啊!” 吴晨雨又急忙问道:“只有一个女孩吗?” 女接待说:“是啊!” 吴晨雨笑着说:“你不会记错了吧,他们刚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开了两间房的。” 女接待说:“302房间开了还不够10分钟,我还不至于那么健忘吧。你是不是找错地方找错人了?” 吴晨雨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他心里已添满了怒火,这是对林小小欺骗的怒气,他知道,他被林小小骗了,他想走,可是在谢过那名女接待员转身欲走时,他却又想到,他不能把林小小丢在这里走掉,毕竟她一个人在这里确实不安全,而且,他也不知道,如果他就这样走了之后,像林小小这种爱走极端的女孩会不会做出傻事。 他犹豫了片刻,内心怀着无比的愤恨向楼梯处走去,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三楼,并用力敲着302房间的木门。 门开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与他满脸愤怒表情相反的林小小,她似乎对他的到来很高兴,还没等他冲她发火,她便一个健步冲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了他,嘴里说着:“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吴晨雨生气的不可言语,他用力的将她推开,狠狠的看着她险些跌倒在地。 和他一样,林小小也还以愤恨的目光,当然,也有不解之意,她冲着他大喊:“吴晨雨,你干嘛?” 他仍狠狠的盯着她的双眼,对她说:“你玩够了没有?” 林小小还嘴道:“我怎么了?” 他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小小吼道:“对,我就是讨厌你去找苏杭,我讨厌看你那么关心她,在乎她,那又怎么样?” 他说:“林小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了苏杭的,你真的忍心看着她被李伟糟蹋了你才开心吗?” 林小小哑口无言几秒钟之后,她伤心的哭了起来:“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以为我在看到李伟扶苏杭上车的时候,我心里不为她担心吗?可是,我一看到你为了她,狠心把我丢在饭店的时候,我真的……真的好难过,你知道吗?我也知道,我不该这样骗你,可是我真的想知道,你的心里究竟是在乎我多些,还是在乎苏杭多些?”她停顿了下,接着说:“现在,我知道了,你还是在乎我多些。” 吴晨雨苦笑着说:“就因为这个,你把苏杭的安危置之度外?林小小,你太自私了。” 林小小哭泣着说:“晨雨,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吴晨雨看着哭泣中的林小小,起初对林小小的怨恨变作了同情与怜惜,他看了一眼因为他与林小小争吵,出来看热闹的房客,然后进了房间,将门关上,劝林小小说:“别再哭了好吗?” 林小小委屈的看了他一眼,说:“你还生气吗?” 吴晨雨无耐的摇了摇头说:“不了。” 林小小勉强的笑了笑。 吴晨雨看着林小小已止住了泪水,他说:“你去洗把脸吧,洗完脸我送你回宿舍。” 林小小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将林小小送回到女生宿舍楼下,吴晨雨看着林小小一步一回头的走进女生宿舍楼,在她的身影消失之后,他仍站在那里。过了几分钟之后,他给林小小所在的宿舍打去了电话,电话接通之后,他问对方:“小小在吗?” 对方像是故意刁难他:“你是谁呀?找小小干嘛呢?” 吴晨雨刚要表明身份,那头电话已被林小小抢了过去:“是晨雨吗?” 接着是宿舍女生的笑声。 吴晨雨“恩”了一声。 林小小说:“你….你找我有事吗?” 吴晨雨说:“我看你回宿舍了没。” 林小小说:“你打电话就是因为这个吗?” 吴晨雨又“恩”了一声。 林小小说:“晨雨,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吴晨雨说:“早些睡吧,我挂了。” 林小小忙说:“晨雨。” 吴晨雨说:“怎么了?” 林小小说:“今天…对不起。” 吴晨雨说:“都过去了,不要再说了,没事我先挂了,你也早些睡吧。” 林小小爽快的“恩”了一声。 挂下林小小的电话,吴晨雨边按着他给那位出租车老师傅的手机的号码,边疾走向校外走去,电话在响了两声之后接通了,接电话并不是那位老师傅,而是高志诚。 在听到高志诚声音的那一刹间,吴晨雨兴奋的停下了脚步,他知道这也许能说明那位老师傅已经追上了苏杭所在的那辆出租车,并与高志诚及时的联系上,找到了苏杭。 为了确定自己的这一想法,他忙问:“志诚,你们找到她了吗?她没事吧?” 高志诚开着玩笑说:“你说的她是谁呀?” 吴晨雨没心情和他玩笑下去:“那个女孩,她还好吗?” 高志诚笑着说:“你放心好了,她没事,就是喝多了,现在,正在睡呢。” 吴晨雨放下了心:“那就好,你们现在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高志诚说:“我现在燕华酒店1008房间。” 吴晨雨说:“好,我这就过去。” 挂上电话,吴晨雨急忙跑出学校,上了一辆等着拉客的出租车,对司机说:“师傅,燕华酒店。” 感情磁场3 高志诚看着李伟被两名警察押上了警车,又看着警车驶去,刚想与身边的女警周晓敏回身向宾馆走去,却看到了一辆出租车急速的驶来,车子刚刚停稳,就见吴晨雨身手敏捷的从出租车上跳将了下来。 高志诚驻足迎了上去,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吴晨雨便焦急赶了过来,略微气喘的问道:“志诚,我朋友她没事吧?” 高志诚开着玩笑说道:“你明显是对我们人民警察办事的效率持怀疑态度嘛!” 吴晨雨此时的心情哪有心情和高志诚开什么玩笑,虽然从高志诚的话中他可以听出一些端倪,多多少少的知道苏杭是安全的,但他还是希望高志诚可以正经一点的告诉他说,苏杭是完好无损的,继而他又问道:“这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 高志诚还想继续调侃吴晨雨,但身旁的周晓敏却看不下去了:“你放心好了,你女朋友安然无恙,好的很呢,就是喝了些酒,正在睡着呢。” 说罢,高志诚笑道:“瞧你紧张的样子,呵呵。” 吴晨雨知道他们误会了他与苏杭的关系,便解释道:“她只是我的好朋友……”话说了一半,就被高志诚打断:“你们究竟什么关系,我们可没权干涉,你不用这么紧张。” 吴晨雨不再解释,省得越描越黑,便转移话题看着周晓敏问高志诚:“这位是?” 高志诚接下了话题,答道:“这是我们警队的警花,周晓敏,你叫她小周就可以了。” 周晓敏微笑着向吴晨雨伸出纤细的小手:“你好。” 吴晨雨与她握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 周晓敏不等他说完,微笑的打断他的话说:“你就不用向我介绍你自己了,我通过高队与报纸上对你已经是很了解了,我真的很佩服你的胆识与身手。” 吴晨雨还以微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哪里哪里!” 高志诚这时插嘴道:“好了好了,小周,你就甭在这里浪费人家的时间了,人家吴晨雨正急着上去看那女孩呢!” 周晓敏笑道:“就是啊,高队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 吴晨雨羞的恨不得找个地逢钻进去,以免大红脸承显在两人面前。还好,两人调侃就此而至,接着,三人便一同乘上电梯,登上了七楼,又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间房间门前。 门前站立着一名警察,见到高志诚,便敬礼问好。 高志诚还礼,打开房门,与吴晨雨、周晓敏一同走了进去。 这间客房分内外两间,三人所在的位置便是这外间,进到屋内,三人坐定,高志诚问吴晨雨:“你猜这房间得多少钱?” 吴晨雨坐立不安的看着内屋的房门,哪有心思回答,便敷衍道:“不太清楚。” 高志诚也未发现吴晨雨心不在焉的样子,向屋内四处张望继续说道:“内外套间,一晚八百八,……” 吴晨雨无心去听,鼓起勇气说道:“我能进去看下她吗?” 小周说:“那可不行,你一个大男人进去多不方便。” 吴晨雨看着小周,一副不解的表情。 高志诚笑了,小周也笑着说:“人家一个女孩子,衣服都没穿,你进去影响多不好啊。” 吴晨雨心里一紧,问:“她怎么了?” 高志诚刚才的笑声刚停,在看到吴晨雨紧张的样子时,又不得不再次笑了出来,小周也笑着说:“没事,没事,你别紧张,她只不过是吐在衣服上了,我帮她脱下来拿到酒店洗去了。” 吴晨雨紧张的表情缓解下来,他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高志诚继续调侃着吴晨雨:“你放心,有我们人民警察在,怎么能让恶人伤害你心爱的人呢?” 吴晨雨想辩解,可不容他说出口,高志诚又说:“不用解释,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 吴晨雨苦笑下,为了使自己能尽快的脱离这种尴尬的境况,他转移话题:“对了,是那位老师傅找到他们的吗?” 高志诚说:“是的,对了,这部手机是你的吧,那位老师傅让我还给你,还有这八百元钱。” 吴晨雨接过高志诚递过的手机和钱,说:“真是太感谢他了,有时间我一定要到他所属的出租车公司去好好的谢谢他。” 高志诚点头同意道:“是啊,我们也得去谢谢他,要不是他一直跟着他们,又及时的通知我们,我们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呢。你知道吗,我们刚冲进房间的时候,那小子刚洗完澡,正准备下手呢,要是再晚会儿,恐怕屋内那女孩就贞洁不保了。” 吴晨雨心里一酸,是为那位老师傅的行为所感动,也是为苏杭暗自庆幸,他呼了口气说:“我今晚能陪陪她吗?” 高志诚看着吴晨雨,笑了起来说:“还说和她没什么,这下子可露出尾巴了吧?” 吴晨雨忙说:“难道作为正常的朋友关系就不能关心她了吗?我只是有点不放心她而已。” 高志诚说:“行了,你要是留在这里,我们还不放心呢。再说,有小周在这里看着她,不会有什么事的。” 吴晨雨看了下小周,问高志诚:“怎么?小周要留在这里吗?” 高志诚说:“恩,明天,小周还要领着你那位朋友去局里录下口供,说下事情的经过。” 吴晨雨想了想说:“我看我还是留在这里吧,不然我回去也睡不好。” 高志诚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硬赶你回去也太不仁义了,既然这样,那我也留下来,小周陪着你那位朋友,我呢,就看着你,省得你动了贼心。” 吴晨雨笑了笑说:“谢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也谢谢你的监视。” 感情磁场4 苏杭一觉醒来,只觉得头晕脑涨,浑身乏力。当她睁开眼看着这优雅而又陌生的环境时,她内心充满了疑问,她试着去想这里是哪里,又努力的回忆她是怎么来到这儿的。但除了想起她昨天下午和李伟一起吃饭,聊天,然后又借酒消愁的事情,再往后的事情她都想不起来了。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却猛然间发觉自己身上除了内衣裤之外,昨天她穿在身上的外衣竟不见的踪影。她闷在哪儿用了十几秒钟的时间,去想她外衣的下落,在想不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答案之后,一个昨夜让她害怕的情景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用力的摇着头,不敢再去想,她把夏凉被紧紧的裹住自己的身驱,想驱除内心的恐慌。 可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脑神经,它仍在不停的想着那令她可怕的情景,结果。她开始后悔,悔不改轻信李伟,更不该借酒精之力消除她内心中的苦恼,忧愁之意。 她倦缩着自己的身躯,身体的不完美让她痛苦,委屈,她想哭。 这时,门开了,苏杭惊吓的将夏凉裤裹的更紧了,她以为会是李伟。但进来的却是一名身穿警察制服漂亮的女警察。 “你醒了。”那名女警察语气中充满了关心。 苏杭麻木的点了点头。 “这是你的衣服,快些穿上吧。”女警察将叠的整整齐齐衣服放在床上,面带微笑对苏杭说。 苏杭看着自己的衣服,又不解的看着那位女警察。 女警察看出她眼中的疑惑,向她解释道:“你昨天酒醉后吐了一身,我帮你脱下拿到酒店的洗衣部洗了。” 苏杭问:“是你帮我脱的衣服吗?” 女警察说:“是啊。” 苏杭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她说:“谢谢你,谢谢你。” 女警察说:“客气了,要说谢啊,你真应该谢谢你男朋友。” 苏杭不明白的说:“男朋友?” 女警察说:“是啊,是你男朋友及时的通知了我们,我们才找到你的,他一直很担心你,昨晚上,他一夜都没睡,现在还在外面等着你呢。你快穿上衣服去见见他吧。” 苏杭木纳的点了点头,看着女警察开门走出了房间,她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想着那位女警察说的所谓她的男朋友究竟是谁。 她想了很多人,但一个又一个被她排除,她也想到了吴晨雨,又不敢确定,更不敢奢望,但,她确实又希望那位女警察说的人会是他。 即使她穿好了衣服,怀着种种的猜想与疑问走出了房间,在看到吴晨雨的那一瞬间,她仍不敢相信这一切不是在梦中。 吴晨雨看着她走出来,站起身,叫着她的名字:“苏杭。” 苏杭在听到吴晨雨唤出她名字的那一瞬间,有一种美梦成真的兴奋,这种兴奋带动着她的身体向他扑去,这种兴奋让她再也不去顾及林小小,更不去顾及房间内除了她与吴晨雨之外的另两个人。 她抱住他的身躯,她把他的肩膀当作依靠,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肩膀之上,委屈的哭了起来。 在苏杭抱住吴晨雨的那一刹那,吴晨雨内心的喜悦之情并没有带动着他的身体作出相应的反应,他的两支手一时找不到它们应该在的位置,直到他看着高志诚与小周缓步退出房间,他才释放自己内心的爱火,将苏杭紧紧的抱住,让她依靠在他的身躯之中。 苏杭发出的呜咽声就在他的耳边,他听的真真切切,他也能感觉得到,苏杭眼中滴下的眼泪浸湿了他的T恤,伤心,冰冷的感觉触及到他的身躯,并慢慢的透过他的皮肤,一直钻进他的心脏。 他为她的伤心而伤心,听着她哭,他也有一种哭的欲望。他不知道苏杭的眼泪代表的是伤悲,还是喜悦,但他清楚在自己眼中打转的泪水是幸福的。 许久,他才想起用自己的语言安慰她:“苏杭,没事了,没事了。” 苏杭仍抽泣着,他用双手轻轻的将她从他的身体中分离开,扶她坐在沙发上,为她递去纸巾盒,又去为她倒了杯水放在她身前的茶几上。 忙完这一切,他坐在苏杭的对面,看着她擦拭着面部眼泪流下的轨迹,他说:“去洗洗脸吧。” 苏杭深情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他又说:“那,先喝点水吧,昨天喝了那么多酒,现在,一定很渴吧。” 苏杭“恩”了一声,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又把水杯放回原处,对吴晨雨说:“晨雨,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吴晨雨说:“喔,昨天晚上,我见李伟扶着你上了出租车,我……我有些担心你,所以,所以就一直跟着你们来到了这里。” 苏杭说:“是你报的警吗?” 吴晨雨点了点头。 苏杭说:“谢谢你。” 吴晨雨说:“不用。” 苏杭沉默了会儿,语无论次的说:“李伟……我……我没有被他……” 吴晨雨明白了她的意思,没等她说完忙说道:“没有,我听警察说,他们来的时候,李伟刚刚洗完澡出来,所以他…….反正,反正是没发生什么。” 苏杭冲吴晨雨微微一笑,但吴晨雨能看得出,苏杭的笑意中更多的是苦涩。 吴晨雨思虑了少许,说道:“你…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的?” 苏杭沉默一阵后说:“他说他今天就要回家了,想请我吃顿饭,说是为以前的事向我道声歉,我没多想,就和他出去了,后来……后来吃饭的时候,他劝我酒,我本来不想喝的,可是这些天以来,我心里很烦,真的,我心里乱七八糟的,所以,就想用酒来麻痹自己,也是想让自己好受些,可我没想到……” 苏杭没再说下去,吴晨雨知道她难以为启齿,便劝慰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些天你因为和小小的关系的僵化心烦,但也用不着借酒消愁啊!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你放心,你和小小一定还会像从前一样有说有笑的,我保证。” 苏杭点了点说:“我相信你。” 吴晨雨说:“谢谢你相信我。” 接着是一阵沉默,两人都想和对方说些什么,但又一时说不出什么,接着,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种沉默与尴尬的局面。 吴晨雨看向门处,但门没有开,他又转过头对苏杭说:“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你先去洗濑下,完了,我陪你和他们一起去公安局录下口供。” 苏杭问:“要我去录口供?” 吴晨雨说:“喔,其实也就是向他们叙述下昨晚的经过。” 苏杭迟疑了点了点头。 吴晨雨说:“放心,没事的,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苏杭看着吴晨雨,露出了笑容。 感情磁场5 不好意思!这一段时间以来,工作太忙,要应付各种检查,又要上夜班,而且又沉迷于游戏,所以一直没有更新,现在更新一章,连夜赶出来的,希望大家莫要见怪啊!~~:( 昨晚,在吴晨雨在旅馆与林小小发生争吵的同时,顾小波接到了吴晨雨母亲的主治医生史医生打来的电话。此时的他正在云海市最大的地下赌场输得一塌糊涂,在听到吴晨雨母亲病情恶化的通知后,他惊呆了,手中仅剩的一个筹码掉落在岸台上,滚入岸台中央下注区。 此时,响起的赌徒们“大、大、大”“小、小、小”的叫喊声,传入顾小波的耳中,他定了定神,强忍着对吴晨雨母亲病情的担忧之心,烦燥的等着这局的结果。 输了,同样的结果,顾小波顾不上恼怒,也不再去咒骂老天的不公,他急忙找到梭哈台上的周占文,不由分说的拉着他便向外走。 周占文一脸的疑惑,任由顾小波拉着走出赌场,上了车:“喂!我说,我说怎么一回事啊?” “医院,快点!” 周占文亦感到了什么,不再多说,驾车驰向医院。 驶入医院院内,主楼门前,周占文不顾保安的阻拦与规劝,将车停在门前,便与顾小波急冲冲的冲进楼内,突然地,他想到了什么,拉住跑在前面的顾小波:“小波,你去看阿姨,我去找史医生。” 顾小波心里焦急万分,没多想便应了下来,点头答应后便与周占文分手,各自奔去。 顾小波轻车熟路的跑到史斌母亲所住的病房门前,恰巧碰到刚刚从病房退出的护士,见他急冲冲的样子,忙将他拦下:“先生,你干什么的?” 顾小波顾不上理她,随便说了一句:“我是病人的家属。” 说罢,也不等护士答应,便要开门进去。 护士很尽职的又毫不留情的将他拦下,嘱咐道:“先生,病人现在很虚弱,为了病人着想,希望你能轻声点,也不要打扰她太久。” 顾小波稳定了一下自己焦急的心理:“对不起,我知道了,谢谢你。” 护士微笑点头说了句“不客气”便转身离去。 同时,顾小波轻声开门,小心翼翼的走进了病房。 床上,史斌母亲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顾小波走近坐在床旁的椅子上,心里纠心的端详着老人慈祥而又比之前更苍白的脸庞。 他心有不忍,想起了往日与老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她视他如同亲子一样,在他复员初到云海找工作时,他就住在史斌的家里,在应史斌的请求,代史斌陪伴老人的同时,老人也无时无刻不在照顾着他,衣食住行,她都无不为他操心,那一段时间是他最低落的时期,但也是他最幸福的时期。 而此时此刻,他想到这些,那些幸福的经历却成了他伤感的缘由,更可气的是,这一段时间以来,他沉迷于赌博之中,竟忘了老人还躺在医院的病房之中,竟忘了抽出一点时间来看望她一下,陪她聊聊天,解解闷。他为自己的这一行为感到可耻,而这一可耻的行为竟成为了他心理的负担,他愧疚,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有负史斌的托付,有愧史斌为他挡下的那一颗子弹。 他不停的想着这些,内心的烦恼促使他开始恨恨的用双手捉着自己的头发,愧疚使他的眼泪禁不住的侵湿的眼眶,他的口中发出痛苦而又懊悔的呜咽声。 “小波。” 顾小波一怔,停止自己的一切行为,抬起头看着床上那位满是白发的老人家。 不知什么时候,史斌的母亲已经睁开了双眼,正用着慈爱的眼神,但又无精打采的看着他,顾小波忙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泪,强忍着痛楚勉强的笑了一下:“阿姨,你醒了。” 老人勉强的轻轻的点点头,又说道:“天都这么晚了,就不要再往我这里跑了,快回去休息吧,啊?” “阿姨,没事的,我都好久没来看你了!” “没事儿,阿姨知道你工作忙,阿姨理解!”史斌母亲仍然用着虚弱的声音说着。一旁的顾小波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忙?确实是很忙,只不过是忙于赌博而已。自从他无耻的“借用”史斌母亲的那笔医疗费还清了赌债,轻松了一阵之后,竟在周占文一再的簇拥下,促使下,又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不自主向那些,就在前一阵还在逼债,而现在又对他称兄道弟的债主借下了又一笔高利贷,妄想用这笔钱捞回之前输掉的一切。 “小波,阿姨…阿姨求你一件事好…好吗?”许久史斌母亲说道,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加的无力。 “阿姨,你说,我听着呢!”顾小波丢掉思绪,忙应道。 “我想你…你也知道这次我病情又加重了吧!” 顾小波点头无语,老人又继续用着虚弱的声音说道:“阿姨拜托你,不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史斌,好吗?” 顾小波惊的无语,呆呆的看着老人。 老人微微一笑,尽管笑的很勉强,但仍旧是那么和蔼:“他刚参加工作,工作也忙,我不想让他为我过度的操心,而耽误了他的工作。” 顾小波仍然不语,惭愧的低下了头,一直以来,史斌在外地工作的实情仍然瞒着老人,这是他一手促成的,虽然本是出于好意,但多少的他有些撒谎者的惭愧。 看着他不说话,老人继续说道:“小波,你能答应阿姨吗?” 顾小波沉重的点头道:“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的。” 老人听罢,欣慰的闭眼休息了下,又勉强的睁开双眼说:“小波,如果…如果阿姨就这么闭上眼走…走了,你要替阿姨给史斌稍个话,让他好…好好工作,将来有了对象…对象之后,让他带上他对象去看看……我和他爸,也让我和…和他爸看看我们…我们未来的儿媳妇。” 顾小波顿感伤感的劝慰道:“阿姨,你不会有事的,阑尾炎不会死人的,明天,对明天医生就会为你做手术的。” 老人挤出一丝微笑说:“你们…也不用再瞒我了,我自己得的什么病,我…我还能不知道吗?” 顾小波怔住了,他看着老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老人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知道…知道你们瞒着我也是为了我好,你们是怕我…我会担惊受怕,但是,但是阿姨也不想让你们为我担心啊!” 顾小波声音更哽咽了:“阿姨,你….你会没事的。” 老人收回眼神看着天花板,哽咽着说:“人啊!总会死的,想开了,其实…其实没什么的。” 顾小波难过的说:“阿姨!” 看着他难过的表情,老人劝道:“别这样,孩子,答应阿姨,不要…不要告诉史斌好吗?” 顾小波的泪已止不住的流下几滴,沉重的点头“恩”的答应了。 老人松了口气,笑了笑欣慰的闭上了眼睛。 顾小波见此紧张轻声叫道:“阿姨,阿姨。” 老人又微微睁开双眼说:“小…小波,阿姨困了,想…想休息会儿。” 顾小波点了点头说:“恩,阿姨,那…那您先休息,我先出去了。” 老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感情磁场6 顾小波看着史斌母亲慈祥的面容,心里万分沉重,这份沉重不仅仅是生死离别带来的痛楚,更是他内心中对吴晨雨的愧疚之意。自从为了还清赌债,在林善冬的帮助下,从林善春手里骗取了那笔吴晨雨母亲的治疗费之后,顾小波内心一直是惶恐不安,他生怕医院为史斌母亲找到了肝源。 在关于史斌母亲肝源的问题上,他有一种茅盾的复杂心理,他既希望医院能为史斌母亲找到合适的肝源,又希望医院能用很长的一段时间去找到肝源,这样,他就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去“赢”回那笔30万元的治疗费用,但同时,他又担忧史斌母亲经不住病魔的摧残,时间的磨耗,等不到他“赢”回那笔治疗费就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这些天来,他每天都会给史斌母亲的主治医生史医生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史斌母亲肝源是否已经找到,在每次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他崩紧的神经便会得到一时的松驰,接着,就是继续紧张的等待着第二天的答案。 顾小波度日如年,愧疚与担扰不停的与他纠缠,使得他精神恍惚的敷衍着工作,也只有在晚上专注赌博的时候,他才会暂时的忘记烦恼与忧愁,去放手一博。 而现在,他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看得出,史斌母亲气喘吁吁的说话声,无精打采的眼神,以及病泱泱的面容都在表明,她生命即将要终结,她很可能会还没能等到他“赢”回那笔治疗费,也没能等到医院为她找到合适的肝源便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这对于顾小波来说,是悲喜交加,悲的是,生死离别,喜的是,他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去“赢”回那笔治疗费,因为他了解史斌,母亲死去,那笔钱也就不再那么重要了,而他,便可以度过这一难关。 想到战友,顾小波心里一阵酸楚,他觉得对不起史斌。五年前,在执行任务时,史斌曾为他挡下一颗会要了命的子弹,论感情,论恩情,他有欠于史斌,他本希望可以借史斌母亲生病这个机会,好好的服待,照顾史斌的母亲,以偿还史斌给予的恩情。 可是,自从深陷赌博之后,他每天都忙碌于工作与赌局之中,很少再去看望史斌的母亲,除了隔三差五的给史斌母亲的保姆打个电话,问些她的身体情况便草草了事。 顾小波现在想起这些,懊悔不已,他真希望时光可以倒流,或是能再延长史斌母亲生命线,让他可以花些时间去陪她,照顾她,以偿还他的人情债,良心债。 眼下,懊悔毫无用处,顾小波迈着沉重的步伐悄然退出房间,心里在盘算着是否真的要答应史斌母亲,不去把她病情加重的事情告诉吴晨雨。 他走出病房,看了一眼他为吴晨雨母亲找的,不知何时已等在病房门外那位保姆,他对她说:“王阿姨,你要好好伺候刘阿姨。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王阿姨说:“好的!你就放心吧。” 顾小波没再说话,王阿姨试着问:“要是没事了,我就先进去了。” 顾小波说:“恩,刘阿姨已经睡了,你轻点。” 王阿姨说:“知道了。” 在保姆轻声开门进了病房之后,顾小波才问起坐在长椅上周占文:“占文,史医生怎么说的?” 周占文左顾又看了下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出去再说。” 顾小波心里一揪,知道应该不会有什么好消息,他点头同意,跟随周占文一路走到医院停车场边缘阴暗的角落,一棵梧桐树旁。 沉默,除了知了不耐烦的叫着“热”外,别无它声。 周占文掏出烟,抽出一支递给顾小波之后,为他点上,又为自己点上一支,黑暗的角落中,两点暗红的红光,一闪一闪。 深吸一口烟,顾小波确定自己做好接受残酷现实的准备后,问道:“占文,告诉我,史斌的母亲是不是……” 他顿了下,呼了口气,接着说:“是不是不行了?” 周占文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抽着烟,深吸了几口,他把烟扔在地下,踩灭,干咳一声说道:“史医生只是要我转告你,你朋友母亲也就只有一两天的时间了,准备办后事吧!” 他说罢,透过黑暗看着顾小波,只见他猛然的抽着烟,抽罢一支又点上一支,虽然,黑暗中,他不清顾小波的表情,但他猜的出来,顾小波表情一定是痛苦,着急的。 许久,顾小波把手中的烟扔掉,掏出了手机,手机散发出的光亮照的他的面目格外的苍白,他按下“1”键,不等再往定按,周占文已强夺过他的手机,略显激动的问道:“小波,你要干什么?是要给史斌打电话吗?” 顾小波一脸的疑惑:“你说呢?这个时候了,我除了给他打电话,还能给谁打?” 周占文停顿了下,说道:“这个电话你不能打!至少现在不能打。” 顾小波更是不解,情绪激动:“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不能打,难道要他的母亲去逝过后再打给他吗?难道让史斌见他母亲最后一面的机会也要剥夺掉吗?” 周占文用着低沉的声音回答道:“对,没错。” 顾小波怒道:“你还有没有人情味了?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周占文叹了口气,用着平和的声音试着让顾小波平静下来:“小波,你别激动,你先听我说……” “对不起,如果你一味的坚持不要我打这个电话,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听的,把电话给我!” 顾小波说着便伸手想去拿回自己的手机,周占文自然不给,后退了一步,身体靠在了粗大的梧桐树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小波生气的问道。 “你坚持要打这个电话吗?”周占文问。 “对,没错。”顾小波用着坚定的语气回答道。 一阵沉默过后,周占文收回凝视顾小波的目光,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咬着自己的厚唇,又像是下定决心的说道:“好,小波,如果我说,是林总要求你这样做的,你会听吗?” 顾小波一怔,问道:“哪个林总?” “林善冬。” 感情磁场7 顾小波愣住了,僵硬的身体像气球跑了气一样松懈下来,不停的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你是在骗我,对不对?告诉我,告诉我!” 两个“告诉我”是无力而有气的喊出来的,周占文被吓了一跳:“小波,我从史医生哪里出来之后就把史斌母亲病危的消息告诉了林总,他特地交待我,要让你这样做的。” 顾小波不再说话,心乱如麻的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头,不停的自言自语。 周占文见此,也蹲下身子,拍着顾小波的肩膀,试想安慰他:“小波,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可……” 他安慰的话还没说完,顾小波便猛的揪住了他的衣领,站了起来,将他逼到梧桐树上,怒吼道:“林总为什么要这样做?告诉我,就现在。” 周占文镇定了一下,淡然道:“小波,你应该知道,不该问的不能问,不该说的不能说。如果你答应了,林总自然会告诉你的。” “那如果我不答应呢?” 周占文呼出一口气,冷笑道:“你应该知道被高利贷逼债的下场吧?” 顾小波心中一惊,怔了会儿:“那又怎么样?” 周占文见他对此不顾,又说道:“那如果让史斌知道你将用来治疗他母亲的那笔医疗费用来还清赌债的话,不知道你那位好朋友会怎么看你呢?” 顾小波听罢一震,又哈哈的苦笑道:“史斌不会因为钱把我怎么样的,他母亲是因为没有找到肾源去逝的,而不是因为没有治疗费去逝的。” 周占文用想好的对策回答他:“小波,你错了,其实医院已经为史斌的母亲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只是因为你将那笔治疗费‘借’走了,医院没有钱,所以才没有为她做手术。” 顾小波傻眼了,揪着周占文衣领的双手顿时间松了下来,他目光呆滞的不知看着何方,说着,像是对周占文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不可能,我一直给史医生打电话询问这件事情的,他告诉我说,是没有找到的。” 接着,他又目光凶狠的看着周占文,又用力揪住周占文的衣领,吼着:“你是在骗我,是不是?” 周占文没想到顾小波会一直与史医生联系着,其实,医院也确实未曾为史斌母亲找到合适的肾源,他刚才一番话只不过是按着林善冬的意思说出来,吓顾小波一番,好让他可以按着林善冬的计划行事。好在他头脑灵活,稍为一想便有了对策:“你认为史医生会对你说实话吗?这家医院是林氏集团的,这里大到院长,小到护士,哪个敢不听林总的呢?小波,我告诉你,这一切,林总已经安排好了。” 顾小波无言以对,周占文又说道:“小波,还有一件事我不能不对你说,你还记得前一段时间,你曾从北京带回些药品给史斌母亲吗?” 顾小波不明白他的意思,目光注视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那些药已经做了手脚,不然,你认为史斌母亲的身体会跨的这么快吗?” 顾小波愤怒了,他揪着周占文衣领的双手又加大了力量:“王八蛋,是你做的手脚,对不对?” 周占文冷然道:“是又怎么样?谁又会相信是我做的呢?小波,你别忘了,药是你在北京买的,也是你亲手送到医院交给史斌母亲的。” 顾小波痛苦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你这样做究竟为了什么?” 周占文平静的回答道:“为了钱!” 顾小波直愣愣的看着周占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双手也松驰下来,无力的挂在肩头。 钱,是啊,确实是一个极为诱惑的原因。 “小波,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钱这种东西的力量,现在这个世界都在围绕着一个钱字在运转,钱对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最需要的东西。维持亲情,友情,爱情的基础何尝又不是一个钱字?你没钱,亲人,朋友看不起你,他们会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你,生怕你会向他们借钱,你没钱,你女朋友不会嫁给你,即便嫁给了你,结婚之后也会整天的唠叨着说真后悔嫁给了你这个怂人。小波,现在这社会,有钱就是爷,没钱就是孙子,不说别的,就拿赌场那些人来说,你有钱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对你的?你没钱的时候又是怎么看你的?这你总该清楚吧。”周占文情绪激动的说着,他是发自内心的,也是希望以此可以感染顾小波那心中同样的情绪。 而顾小波没有说话,他为自己点上一支烟,低头抽着,他良知的防线已被周占文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冲的七零八落,有钱的风光雪月,无钱追债的日子,他深知钱对他的重要性。他沮丧的说:“这对史斌太不公平了。” 周占文仍继续说着:“公平?现在还有公平可言吗?同样生活在社会主义中,为什么有人富,为什么又有人穷?小波,想开点,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总会有人是主宰,有人是牺牲品,这是现实,你应该面对现实,接受现实。” “可为什么是史斌呢?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其他人?” “因为保护林小小的人是他,因为他是林总的绊脚石,因为他像我们一样,是可怜的、无钱无势的穷人。” 顾小波不语。 周占文继续说道:“小波,史斌母亲早晚是个死,与其这样忍受病痛的折磨慢慢的死去,不如为我们牺牲自己,至少,这样一来,你,史斌,我都会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周占文这种混帐逻辑换作谁都无法忍受,但顾小波却无耐的接受了,无力的问道:“林总会放过史斌,是吗?” “当然,不但会放过他,而且还会给他一笔可观的生活费,这笔钱,足可以使他快乐的过一辈子,买套150平米的房子,10万元的汽车,一份稳定而且有养老保险的工作,娶一位爱他或是爱着他的钱的漂亮妻子,这一切不就是我们普通人的想要的吗?” 快乐?顾小波不认为这样,他了解史斌,对于史斌来说,快乐的定义中,金钱占的份量微乎其微,他要的只是平静而团圆的生活,家不在乎大与小,不在乎华与凡,只要有爱他和他爱的人就可以,就这么简单。 顾小波不知道,如果史斌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之后,会怎么样,他会疯狂?一定会的,因为他们让他失去了他最爱的人----母亲。 此时的顾小波明白,将事实告与史斌,他与史斌的友情将无挽回的余地,而他的“钱程”也将烟消云散,倒不如将事实隱瞞,或许,他还有机会可以拥有他的“钱程”,还有机会与史斌继续做着朋友。为了这个或许,他也只能答应林善冬。 “好吧,我答应你,也答应林总,那么你告诉我,林总还要我怎么做?”想罢,顾小波问道。 周占文心中终于松了口气,他笑着拍着顾小波的肩膀:“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小波,林总在京华酒店等我们,我现在就陪你一起过去,他会告诉你一切的。” 顾小波叹了口气,周占文轻拍了他的肩膀,拥着他向车的方向走去。 云海市的夜依然那么繁闹美丽,即便是一朵黑云遮住了蛟洁的明月。 感情磁场8 吴晨雨陪同苏杭走出警局的大楼,与高志诚与小周告别之后,二人拦下一辆出租车,一同坐在后排座椅上,向学校方向驶去。 车子飞快的行驶着,吴晨雨与苏杭各怀心事的坐在座位上,都不说话,不是不说,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对于清晨时分的那番拥抱,他们只能细细的回味,一遍一遍的在心中感觉体会,只能当作是他们各自人生中一段最美好的回忆,最浪漫的一段插曲而已,他们不能奢望什么,更不能要求什么,过去的毕竟已经过去了,就像是梦,再美的睡梦也会有醒来的一天,他们还要接受现实,他们还要为同一个人着想,毕竟,林小小在他们二人心中更为重要,一个是为了深厚的友情,另一个,是为了母亲,为了重新使苏杭、林小小与欧阳三人找回原本和谐的关系,使他们产生裂痕的友谊重新的弥合。 就这样吧,就此为止吧。他们心中同时想着,他们同时感到了满足,因为,他们内心深深的明白,他们各自爱着对方,不然,他不会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而又那么温柔的抱着她,听着她哭泣,给予她安慰;不然,她也不会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失去自制上前将自己的身体依偎在他的怀里,在他的怀里哭泣,感受着他激动的心跳,倾听着他急促的呼吸。 既然如此,他们已经感到了满足。 他爱着我。 她也爱着我。 这就足够了。 人总喜欢自欺欺人,吴晨雨是这样,苏杭也是这样,尽管这样做的代价,这样的结果使他们内心深处纠心的痛着,可他们并不在乎,因为他们同属于一种人,凡事为他人着想的那一种人。 “吱!~~~~~~~” 急刹车,一辆红色的现代跑车突然从出租车的一侧窜出,司机师傅猛的打了一下方向盘,接着狠狠的踩下了刹车。 “妈的,急着投胎去啊?”司机狠狠的骂了一句,又向后座上的二人看去,“你们没事吧?” “没…没事没事。”紧拥在一起的吴晨雨与苏杭听到司机的询问,做出了下列的一番动作,吴晨雨松开了紧拥着苏杭的双手,而苏杭则是急忙而带有羞澀的从吴晨雨的怀中挣脱出来,二人同时说出了上面的一番话。 “呵呵,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你们看哪儿,看哪儿,再看哪儿,都是相拥热吻的情侣,满大街的灯炮都晃不了他们的眼睛,我这一个几瓦的电灯炮就让你们这么害羞?”看着后座上二位“情侣”面目上泛起不同程度的红晕,司机师傅调侃着。 “师傅,你好像影响交通了!”吴晨雨镇定了一下,提醒着司机,同时也在为他与苏杭解围。 “哦!”司机向后望了一眼,听着后面车子不停的“叫嚷”着,果然马上不再调侃他们,而是重新的驾车上了路。 车厢内更是沉默,苏杭低着自己发烧的脸,好一会儿后才勇敢的慢慢的向吴晨雨方向瞅去,却不巧的,同时与吴晨雨投来的目光不期而遇,刹时间,二人又立马转向各自身旁的车窗一侧,看向窗外,心跳比适才的紧急刹车时跳的更为厉害。 “不要这样,要装作没事儿似的同他说话,不然,你以后还如何能够面对他呀?勇敢一点,苏杭,你行的!”苏杭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鼓励着自己。 “没出息,史斌,拿出你男人的气概,军人的胆量来,同她说话。”一旁的吴晨雨这样鼓励着自己。 他们同时做出了决定,同时将目光扭转到对方的脸庞上,却同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时的尷尬使得苏杭不得不又胆怯的羞澀的将目光移到脚下,而吴晨雨却鼓了半天的勇气,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你…你没事吧。” “哈哈哈!~~”前面的司机正巧在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切,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刚恋爱不久吧?小伙子,不是我倚老卖老,说实话啊,你谈恋爱,哄女孩子的水平可不是一般的差啊!” “就是。”苏杭内心深处赞同着司机的观点,可是她同时想到,他们并不是在恋爱,至少,在表面上她只是他的一个朋友,一个好朋友而已,他的恋人应该是林小小才对。想到此处,苏杭心里一阵酸痛,只得又将她与林小小间的友情安慰着自己。不过,司机如此说,苏杭心里还是蛮高兴的,至少,在这位司机师傅眼里,她是他的女朋友,他们是一对恋人,至少,此时此刻,他们各自害羞的体会着恋爱的滋味,美妙的感觉。 与她有着同样心理的吴晨雨顾不上想这么多,看着苏杭低下去的脸孔,他只好转移司机的注意力:“喂!红灯啊!” 这一招果然管用,司机师傅又来了一个急刹车,骂咧咧的说道:“NND,开车就是不能一心二用啊!小伙子,真谢谢你提醒啊,不然我这车就和前面那车来个零距离接触了~” 后面传来一阵轻轻的笑声,一时的尷尬迎刃而解,而之后,不过又是一阵沉默,苏杭与吴晨雨用沉默来面对这在他们眼里看来的美妙的时光,他们真希望司机可以将车开的慢一点,再慢一点,好让他们这“恋爱”的时光可以过的慢一点,他们更恨不得出租车可以永远的驶行下去,永远不会达到终点站,那么,他们便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但他们都理智的明白,这只是他们内心中的渴望与幻想,为此,他们更加珍惜这段时光,他们甚至希望再有一辆汽车像那辆现代跑车一样出现,给他们再一次制造一次相拥的机会。 吴晨雨也曾想过紧紧的握住苏杭的手,他劝自己大胆一些,勇敢一些,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内心中另一个声音告诉他,既然自己不能给他一个“名份”,那么就不要让她做“名份”应该做的事情,即便是简单的拉拉手,在他古板的心里,也是不可以的。 而苏杭则是希望吴晨雨能够再拥抱她一次,她喜欢他拥着她的那种感觉,喜欢他身上那种男人独有的味道,喜欢在他怀里那种安全幸福的感觉,但他没有,后来,她降低了要求,希望他能够拉住她的手,紧紧的,她想从他的手中感受他的体温,他的脉搏的跳动,但他也没有。 “不要再奢望什么了,苏杭,既然他心中是爱你的,你就应该满足了,”苏杭劝慰着自己失望的心灵。“他一定有他的苦衷,不管因为什么,你都应该理解他,体谅他,支持他,因为你也爱着他,爱他就要为他着想。” 那次红灯事件之后,在到学校的这段路上,司机师傅果然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在学校的门外停下,收取了吴晨雨递来的打的钱,才笑着说了一句:“祝你们小两口幸福美满喔!” 说罢,便开车离去,只剩下吴晨雨与苏杭呆呆的身影,以及旁人根本看不到的,他们内心深处的窃喜以及忧虑。 能吗?我们真的能走到一起吗? 他们看着对方,问着自己,问着上天。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们,只有他们自己的一言一行,他们的勇敢可以告诉他们,行的,只要你们愿意。 “我送你回宿舍吧!”看着苏杭美丽的面孔,吴晨雨说道。 苏杭思虑了一番,又看了一下手腕上精美的手表,心想:这时候,小小应该在上课吧,那么,就让他再送自己一次吧,最后一次,我发誓,这是真的最后一次。 “恩!”苏杭想罢,点头同意,与吴晨雨并行而行,一路无话的向女生宿舍走去。 感情磁场9 然而,苏杭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林小小根本就没在课堂之上,一个上午的时间里没见到吴晨雨,手机又是关机,林小小哪里还有心思待在课堂上? 他一定和苏杭在一起。 林小小不停的这样想着,因为,只有这样的猜想,才能够给她一个吴晨雨不在的理由。她不停的胡乱猜想,不停的恨着二人,心中又不停的烦燥着,痛苦着,害怕着。在第一节课还未上完,她便不顾一旁的欧阳的劝说,更不顾主讲老师发青的脸色,站起身径直走出教室,回到了宿舍,发了疯似的摔着自己的娃娃熊,笔记本…… 一切的一切,都成为她的眼中钉,内中刺,她将内心的愤怒发泄在眼中的一切物口之中,一次一次的发泄,却未能将心中的愤怒发泄的一干二净,只是不停的消耗着她的体力而已。累了,没有再要摔的东西了,她又扑到自己的床铺上,用双手捶打着被褥,一边伤心的哭泣着,一边骂着吴晨雨,恨着苏杭。 过了许久,哭罢了,闹够了,她坐起身来,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楼下行色匆匆的人们发呆,突然间,一瞬间,她竟有一种从这里跳下去的想法。 为了他,她可以不顾一切,放弃一切,甚至是她最好的朋友,对她来说最宝贵的友谊,而她又得到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林小小随手抓来一本书,发着狠劲想撕扯开它,心中怒喊着。 书终于一分为二,而由于惯性,林小小載到在桌面上,随后,她又痛苦的哭泣着,不是因为碰撞带来的疼痛,而是内心中那种钻心的痛。 她又爬在桌面上哭了很久,直到自己感到有些体力不支的时候,她生理上要求她不得不停止了的哭泣。 为什么会这样,眼前的东西怎么在转圈? 我是怎么了?头晕目炫的。 林小小双手抚着桌面吃力的站起身来,强作精神的看着窗外,想证明自己没有眼花。没错,天在转,地也在转,眼睛能看到的一切都在转动着。 等等,那是谁? 林小小认真的辩认着眼睛锁定的那两个人,仔细的,用尽全力的辩认着。 吴晨雨,苏杭。 没错,我确认自己没有眼花,是他们俩个。 没错,我猜的一点也不错,他们确实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真的要在一起,又为什么要让我看到? 为什么…… “扑通……”一阵杂乱的声音过后,林小小带着疑问,晕倒在冰凉的水泥地板上。 “呃,我就送到这里吧!~”女生宿舍楼下,吴晨雨有些不愿,而又无耐的止住脚步,看着苏杭说。 “恩。”苏杭不敢去直视吴晨雨,低头应道。 无人愿意离开,两人就这样站立在对方的身前,沉默…… “那…那我先走了。”许久,吴晨雨打破了沉默。 “恩。” “你上去吧。” “恩。” 又是一阵沉默。 “那我先上去了……”这一次是苏杭打破了沉默,说完,便含泪急匆匆的奔宿舍而去,她知道,这样一别,或许,他们再也没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了,在明天的这个时候,在今后的日子里,陪在他身边的将会是另一个女孩----林小小,而她,则继续做着他的朋友,或许,连朋友间最简单的谈话交流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一刻,她不想要的这一刻,终究还是要来了。 苏杭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吴晨雨却不愿离开,他呆呆的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心乱的为自己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仰望天空,又烦闷的闭上双眼,心中发出唉叹声。 “呵呵……”吴晨雨苦笑一声,镇定自己失落的情绪,将剩下的半支烟扔在脚下踩灭,转身狠下决心的便欲离去。 “晨雨!~~~” 背后,苏杭的声音传入耳中,吴晨雨停下沉重的脚步,转身望去,却不见苏杭的身影。 “呵,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吧!~”吴晨雨苦笑回答着自己心中的疑问。 “晨雨!~~”吴晨雨又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又传来苏杭的大喊声,吴晨雨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三楼的一个窗口,苏杭正向他挥着手。 吴晨雨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看着苏杭焦急的面容,担心的喊道:“出什么事了?” “晨雨,小小晕倒了!你快上来啊,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苏杭带着哭腔喊着。 吴晨雨心中一震,急忙跑向女生宿舍,不顾那位看管女生宿舍的欧巴桑的拒拦,硬冲了上去,一口气跑上了三楼,焦急的找着苏杭与林小小的宿舍。 “苏杭!”他大喊着,声音惊得无课躲在宿舍的女生都开门探身而望。 “这里,在这里,晨雨!”苏杭闻声而出,站在宿舍门外向晨雨哭喊着。 吴晨雨急奔过去,冲进宿舍。 屋内一片狼籍,像是硝烟散尽的战场,只剩下混杂不堪的场面,看得吴晨雨心里一怔。 “她看到我们在一起了,我想一定是的,不然她不会歇斯底里的......”苏杭哭泣着向解释着造成屋内这种场面的原因,同时懊悔的抱怨着自己,“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只为自己着想,自私的要你陪我回来的,是我的错......” 吴晨雨心中自然明白,除了心中的妒忌,无法释怀的怨气,还会有什么能让林小小如此疯狂的发泄心中的愤怒呢?但这和苏杭又有什么关系,是他要求送她的,是他,心中想再多陪在她身边多一会儿,为了心中无法表达的爱,为了能让自己幸福的时刻延长一些罢了。 而此时此刻,根本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吴晨雨给了苏杭一个深情的,表达安慰的眼神,快步走到林小小的身边,蹲下,用手指探到林小小的鼻孔处。 “还好,有呼吸,只是晕倒了!”吴晨雨紧张的心稳定了下来,转身对苏杭说完,又将林小小抱起,冲出了宿舍,在众女生惊奇的目光下,跑下楼梯,又拼劲全力的一路狂奔跑出学校,与紧跟在身后的苏杭一起打上车,让司机驶向学校附近的一所医院。 感情磁场10 “医生,我朋友她怎么样?她究竟得的什么病?”医院,在一位医生为林小小做完检查,安排护士为她打上吊针之后,吴晨雨随那位医生来到一间办公室,刚进门便焦急的问道。 “喔,没什么大事,只是轻微的贫血,再加上情绪过于激动,身体的透支才致使她晕倒的,只要休息几天,注意一下调养,便会痊愈的。” 医生的回答让吴晨雨安心了不少,同时也多了些自责,如医生所说,林小小的病是气出来的,是他的行为让她变得忧郁,感到了失去他的恐惧,更让她恼怒的生气,可以说,是他把她气晕倒的。 换作谁,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心中最有力的爱情“竞争者”在一起,那都将会是对自己的心灵一记沉痛的重击,更何况是情感神经本就脆弱的林小小。 吴晨雨心中万分的懊悔,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自制一下自己的情感,为了自己一时的情欲竟深深的伤害到她,更进一步的伤害到她与苏杭的友谊,使她们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友谊的裂痕又深长,林小小对苏杭的怨气变得更浓重。更使得他原本想改善她们之间冷漠相对的关系的想法,又难上了一层。 全是自己的错,全是因为自己而起。吴晨雨走出医生的办公室,心情忧郁的走到楼梯处的一个拐角处,点上一支烟,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中的尼古丁如他所愿开始麻痹他的神经,他竟有一些解脱的感觉。 他双手抚着栏杆,低头沉思,内心情感因子不停的翻滚着,压抑……痛苦的情绪,他闭上眼睛,微微的抬起头,狠狠的咬着叼在嘴里香烟的烟嘴,双手用力攥紧木制的栏杆,绷紧全身的肌肉,怒吼着来发泻自己压抑的情绪,只不过,在这里,他的怒吼只能由心而发,只有他听得到,感受得到,只有他知道自己心中的烦闷。 他太累了,太痛苦了,一直以来,夹在亲情、爱情与友情众多情感因素之间,他徘徊不前,痛苦万分,他就像进入了一个情感的磁场,在S与N两极不断的施压下做着痛苦的抉择,撕心裂肺的做着周旋。他千方百计努力的试着保持三者间的一种平衡,妄想可以遊刃有餘的周旋在三者之间,但这种平衡由于他的优柔寡断,由于他情感的难以自制而已经摇摆不定。三者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的重要,他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但越是这样,他越是力不从心,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情,神做不到,吴晨雨更做不到。 吴晨雨觉得自己彻底的失败了,他输了,在情感间,他输的一败涂地,他明白这是自己的错,若不是自己这样一心三用,至少,他可以保全亲情、爱情以及友情中的任何一个,但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他会失去一切,变得一无所有。 必须做一个抉择,必须从混乱的情感思维中走出来,对,必须要这样。 舍弃谁?保留谁? 自然是母亲,对,我的母亲,我来此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母亲吗? 放弃吧,把友情与爱情抛在脑后,继续为了自己的目的像起初那样不择手段的接近林小小,她是挽救母亲生命的唯一的稻草。 既然开始便是一个骗局,那么就让这个骗局继续下去。 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任何的自责,更不需要有任何的同情心,因为,这一切是为了母亲。 不需要他们的理解,也不要去妄想他们会理解,为了母亲,一切不都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吗? 他这样想着,断然的为自己做了一个抉择后,将第五支未抽完的香烟扔在地上,踩灭。用双手用力的抚面而过,振作精神,走出楼梯走向林小小的病房。 病房外,苏杭正蹲坐在门外抽泣着,吴晨雨看不到她埋在倦缩身体内的面孔,但她那轻声的泣声,能够使吴晨雨联想到她的泪水已经浸湿了她的衣装,沾满了她的面颊。 “苏杭,你…你怎么了?”吴晨雨心痛的问道。 苏杭听到他的声音,强忍着止住泪水,缓慢的依墙站了起来,又擦拭了面颊上的泪迹,撒谎道:“我没事…没事……” 吴晨雨还想再去寻找自己的答案,但苏杭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晨雨,我…我先回学校了。” 苏杭说着便走开了,走的那么急,到后来竟跑了起来,吴晨雨看着她的背影,能看到她仍用手臂擦拭着面容。 她在哭,没错,她仍然在哭。 可是,可是管我什么事?我不是决定要放弃她了吗?为什么还要为她担心? 史斌,醒醒吧,在云海,你的母亲还在等着你呢,她才是你唯一的亲人。 吴晨雨这样提醒着自己,但心里却忍不住的又是一阵酸痛。过了许久,他等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才推门走进林小小所在的病房。 病房内,除了林小小还有不知什么时候赶来的欧阳。 吴晨雨推门而入,正巧看见欧阳很是努力的劝着林小小喝药,而林小小竟是旁若无人的不予理睬,将头扭到窗口一边,瞪着眼睛呆板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推门的声响未能影响到林小小那呆板的眼神,她仍旧保持着那样的姿态,她不是没有察觉到吴晨雨的到来,只是心里的怨气仍未散去,她不想理他,但也不想让他离去,虽然她恨他,但她更爱他,更想让他陪在自己的身边,像欧阳这样溫馨的劝自己喝药。所以,她并没有像对待苏杭那样,把吴晨雨轰出去,她觉得自己很没用,他那样的对待自己,自己仍这么仁慈的对待他。 但一旁的欧阳却不这样想,看着吴晨雨推门而入,他便起身用着一双憎恨的眼神盯着吴晨雨,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曾不止一次对吴晨雨说过,如果你敢欺负小小,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而眼前的那个男人,竟然对自己的警告置之不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到林小小,伤害自己最爱的女人。 对于吴晨雨如此肆無忌憚的挑畔,欧阳忍了很久,因为他即把吴晨雨当作是朋友,也把他当做是林小小的依靠。欧阳认为,吴晨雨可以带给林小小他不能给的东西,所以,在得知林小小爱的人是吴晨雨的时候,他毅然选择了退出。 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也不是害怕面对失败的结果,而是为了可以让林小小过的开心些,更是为了不失去他们这两个朋友。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吴晨雨在拥有林小小给予的爱的同时,竟不顾林小小的感受,爱上了苏杭。他不是傻瓜,最近的一段时间,林小小与苏杭关系的僵化,他能够看出其中的原委,但他能够忍,因为,不管怎么样,吴晨雨还是一直陪在林小小身边的,在他的眼中,林小小每一天都过的很快乐。 而今天,吴晨雨的作法未免太过分了,从刚才林小小与苏的一问一辩争吵中,他知道,吴晨雨的一宿未归,竟然是与苏杭呆在一起,更可气的是,他们把林小小气的躺在了病床上。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的,他不能忍受自己亲眼看着原本和睦的铁三角的朋友关系被吴晨雨搞的失去了定率,更不能忍受骗林小小身心受到的沉痛打击。 感情磁场11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毕竟他把吴晨雨当作朋友,当作哥们儿,如果说,林小小与苏杭是他的手心,那么,吴晨雨便是他的手背,手心手背都是肉,打哪儿自己都会痛苦的。 “欧阳,让我来吧!” 看着林小小固执己见的不肯吃药,吴晨雨决定用自己的“甜言蜜语”试一下,以求可以缓解一下他与林小小紧张的关系,不是他自己高估自己的能力,而是一直以来,他的“甜言蜜语”总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起到不小的作用。 当然,更主要的是因为自责,毕竟,事因自己而起,那么,他就应该承担一切后果。 而此外,林小小作为一名病人,而他作为林小小的“男朋友”也确实应该尽到“男朋友”的责任,她既然喜欢听他的“甜言蜜语”,那么,他就说给她听,她内心既然需要得到他的呵护,那么,他就给她予呵护,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这样做。 欧阳将自己内心的怒火与茅盾心理暂时的压制住,此时的他更多的是为林小小考虑,他知道林小小内心中急切的想要吴晨雨代替他的位置,而他,则是应该为她,为他们提供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他站起身来,不愿用一双充满瞒怨与责怪的眼神去看吴晨雨,将手中的药碗向前递了过去,直到吴晨雨双手接过,他才收回手,然手知趣的离开。 门开了。 吴晨雨心里愧疚的站在哪儿,一动未动。 他不是傻瓜,而欧阳伪装的更不到家,吴晨雨单是看他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欧阳如此的冷淡自己是因为什么。 不是醋意,而是失望,不是敌意,而是恨铁不成钢般的好意。 吴晨雨知道欧阳为了促成他与林小小牺牲了太多太多,他放弃追求自己的真爱,又整天强装笑脸,一如往常的“谈笑风生”,不就是希望林小小能够得到她的真爱,能够幸福吗?不就是因为欧阳将他看作是朋友,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用意将林小小交付给他的吗? 可他呢?他又是怎么做的?不仅仅伤害着林小小与苏杭,辜负着欧阳的好心好意,而且伤害着他们三人的友谊。 无耻,卑鄙,小人,懦夫,吴晨雨用这样的词暗骂着自己。 门又关上了。 一声轻轻的关门声将吴晨雨从杂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林小小,又看了一下手中的药碗,红黑色的中药药水平静的呆在磁碗中,带着苦澀滋味的余温轻飘至鼻,吴晨雨稳定了一下自己,走到床边,坐在床边的木椅上。 “小小,起来吃药了!~” 他柔情似水的话使得林小小心中一动,但身体却毫无反应,林小小克制着自己想要翻身起床,让吴晨雨一口一口喂她药水的冲动,仍旧躺在哪儿,她叮嘱着自己,不要如此轻意的妥协,不要被他一时的甜言蜜语哄晕,要坚强的学会拒绝,要让他懂得并且学会珍惜自己。 沉默。 “小小,我知道任何的道歉都没有办法弥补你身体与心灵上受到的伤害,但是,我还是要向你说声‘对不起’,如果一个不够,我可以说十个,十个不够,我可以说一百个,一千个,甚至是一万个,即便如此,我也不乞求你能够原谅我,因为我做的一切是不可饶恕的错误,我……我更不配做你的男朋友…..” 这些话是发自吴晨雨内心世界的,他就自己一直以来的作做作为向林小小做着忏悔,但林小小多疑的内心理所当然的误解了他的意思,此时,林小小哪里还顾得上与他呕气,她生怕他会说出那句“我们分手吧”类似的话来,使她措不及手,短暂的心灵挣扎之后,林小小承认自己又输掉了自尊心,但就她来说,在自尊心与吴晨雨之间,如果要她选一万次,她仍会选择吴晨雨,她太爱他了,所以她不能失去他,不能在失去苏杭这个朋友之后,再失去他,那样的话,她岂不是败的很惨,对,绝不能失去他。 如此一番决定后,她不等他的话说完,便翻身起床坐了起来,两眼含泪的看着吴晨雨,吴晨雨见此,心里更是不好受。 “你混蛋。”林小小哭着说道。 吴晨雨被噎到了,低语无语。 “你想把我甩了吗?吴晨雨,我告诉你,不可能的,我跟定你了,这辈子,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我都跟定你了,活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甭想就这样说几句道歉的话就把我给甩掉。”林小小的泪止不住的滑落下来,在苍白而秀丽的面孔上滑过两道泪痕,掉落在白色的T恤上,瞬间变作水渍扩张开来。 “小小,我…我不是…我…”吴晨雨不知该作何解释,一时间语无伦次。 “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解释,你刚才不是说,说什么要对我说一万个对不起嘛?我要听你说这个,现在就说。”林小小打断吴晨雨,擦拭着眼泪说道。 面对林小小提出的孩子般的要求,吴晨雨愣了一下,当然,他没有忘记刚才自己所做的承诺,如果她要他说,他当然会说,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认为,一直以来,他的所作所为,如果一万个对不起真的能够化解她内心中对他的怨气,恨意,那真是太便宜他了。 “好,我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好了好了,你还当真了?”看着吴晨雨如此听自己的话,林小小破涕而笑,连忙止住吴晨雨:“你有功夫说,我还没时间听呢!” 吴晨雨歉意的看着林小小,不知所以。 看着他那傻傻的样子,林小小双眼瞪着吴晨雨面气心喜的说道:“我还要吃药呢,要等你说完一万个‘对不起’,药还能吃吗?” 吴晨雨顿时醒悟过来,陪笑两声,忙用药匙盛上药水,又轻轻的吹着药水的热气,然后递到林小小的嘴边,喂她喝了下去。 “好苦喔!~”喝罢,林小小皱起眉头,向吴晨雨撒娇道。 “良药苦口嘛!~”吴晨雨安慰道:“来,再喝一口。” “恩!” …… 门外,欧阳透过门上方的玻璃窗口看着这一切,心中的喜意竟胜过了酸意。 感情磁场12 正所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昨天吴晨雨一番柔情般的呵护,使得林小小身心大受鼓舞,心情好了,身体上的问题便不再是问题了。所以,在第二天,林小小也不顾欧阳与吴晨雨的劝阻,毅然决定了出院。 有时候,林小小也觉得自己太没志气了,吴晨雨短短的几句话,几个表情就使得自己神魂颠倒,原先积攒在心中无比的怒恨就这样被吹的烟消云散,也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过,对林小小来说,这已经无所谓了,至少现在的她是开心的,至少,吴晨雨又陪在她的身边了,偷偷的看着与她坐在一起的吴晨雨那轮廓别致的脸庞,林小小又重获幸福滋味,她主动的伸出手去,用自己的手抓住他的手,紧紧的握住,她感到他微颤了下,但却没有拒绝。林小小心中偷偷的发笑,怪吴晨雨这个大男人竟会有如此害羞的反应,她没有去看他的表情,而是幸福的依偎在他的身体之上,品味着内心那种甜甜的滋味。 面对林小小如此爱昧的一番举动,吴晨雨毫无办法拒绝,他只能由着她将手递到自己的手中,又迟疑的握住她的手,又依着她靠向自己的身体,自己却将一脸的无耐,与眼神中的忧愁转向车窗之外,心烦意乱的看着路人。 车行驶的很慢,车外,一对情侣共驾一辆单车悠悠的与车并行,他们穿着红白的情侣T恤,蓝色的牛仔裤,男孩悠闲的幸福的踩着脚踏车,女孩单手抱着男孩的身躯,将头靠在男孩的脊背上,与林小小一样享受着幸福的感觉。 吴晨雨看着这一切,一阵莫名的心酸涌上心头,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苏杭,想到了他和苏杭与眼前这对情侣的位置互换后的感觉,他想,他们也一定和这对情侣一样,会是无与伦比的幸福。 不觉的,他的思绪自作主张的将他们进行了调换,专注的看着单车后座上的那名女孩,将她当作了苏杭。 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他炽热的目光,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吴晨雨显然被她的目光刺到了,美妙的思绪也突然间停止,他收回尷尬的目光,投向别处,接着内心中又是一番对自己思想失去自控的谴责。 一路无语,就连平时嘻哈不凡的欧阳也少了话语,如果换作之前的话,他一定会和司机大哥心无旁物的砍大山吧。吴晨雨这样想着,心里也明白欧阳意外的沉默源于自己,他觉得自己是应该好好的向欧阳解释一下。 可是,他又该作何解释?向欧阳说明自己的心声?说他根本不喜欢林小小,而只是将她当作妹妹一样看待吗?难道要向欧阳说明,他之前与现在做的这一切完全是出于一种契約行为吗? 不能的,吴晨雨知道,如果他说了这一切,事情不但不会好转,反而会恶化。欧阳在乎的是林小小,他只在乎吴晨雨是如何对待林小小的,是好还是坏?他不需要任何的理由,任何的解释,他只从眼睛中看到的“事实”改变对吴晨雨的态度。 一路不停的思绪,竟感到时间过的是那么的快,不知不觉间,出租车已停在了校门外,吴晨雨摆脱掉沉重的思绪,将面部的忧郁与烦恼掩示在自己的笑脸之下。 欧阳知趣的走了,剩下的他与林小小牵手而行,一个心事重重,另一个则完全陶醉在漫步校园的幸福行为之中。 女生宿舍就在眼前,一个希望尽快的脱身,一个则是依依不舍。 “回宿舍吧!好好休息!” 林小小与吴晨雨相对而立,不舍的拉着他的手,轻微的晃动着,双眼深情的望着他,内心渴望着他能献给她一个热吻。 吴晨雨不会明白她的心思,看着她动人的目光,他回避着,左顾又看:“快回去吧!” 对他如此不解人意的,在她看来有些鬼鬼祟祟态度与言语,林小小不可避免的开始多疑,她用着气话说道:“怎么?你怕苏杭看到我们在一起,会像我一样晕倒吗?” 吴晨雨没想到,他自己没想过的事情林小小竟会想到,怕她又生气,忙解释道:“没…没有,怎么会呢?” 吴晨雨一番不流畅的解释在林小小眼里,更是证明了他的心虚,她赌气的扭头看向一边,不再理他。 吴晨雨见状,知道事与愿违,又想解释,刚欲开口,却不想迎来林小小的拥抱与香唇,这是他事料不及的事情,一时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两只手呆板的不知所以,竟忘了拒绝。 待他想到,不能让这一场景被苏杭看到时,他正想轻推开林小小的时候,林小小竟主动的将自己踮起的双脚又平稳的落下,拥着他的双手以及她那柔甜的嘴唇也同时收回。 吴晨雨木然的看着林小小涨红的脸蛋儿,竟发现她羞澀的表情之中竟含着一丝的坏笑,她的双眼并没有看向他,也不是因为害羞躲避着他的目光,而是盯着他的身后,得意的,满足的。 一时之间,吴晨雨料事不妙,急转身向后看去,他看到的是苏杭僵硬的身躯,以及满脸的伤怀,之后便是她强忍着心酸勉强的向林小小挤出的一丝微笑。 “小小,你身体还好吧?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你应该在医院多调养调养的啊!” 苏杭关心的语气,得到的只是林小小的挤兑:“是啊!我是应该在医院多待几天的,不然你怎么和晨雨在一起幽会呢?” “小小!”对于林小小如此的不解人情,吴晨雨喝道。 “怎么?我说她你不高兴了?你心疼了?”林小小目露委屈与气愤看着吴晨雨问道。 “你……”吴晨雨被噎在那里,不知所以。 一旁的苏杭更是委屈的不可形容,适才吴晨雨与林小小间的热吻已经深深的打击了她的心灵,现在,面对林小小的冷眼相对,无疑又给了她受伤的心狠狠的一击。 苏杭眼中的委屈的泪水已经开始在眼眶中打转,为了不让他们看到她软弱的一面,她说了句“我先走了”便匆匆的离去。 复仇 ======================== 复仇1 苏杭落莫,孤伶无助的身影,似在诉说内心的痛楚。 爱情,她为挽留友情放手,然而,友情却未能因此挽回。情皆逝,伤更痛。步伐沉重,心,又何尝不是? 可她何错之有,却为何偏偏要承受此般撕心裂肺的折磨。 吴晨雨瞧着心痛,多想追上去,将她拥入怀中,让她依在自己臂膀上,给她温暖,给她依靠。多想用手轻抚着她秀美的长发,被情折磨而凄美的面颊,给她安慰,又多想勇敢的对着她那双虽是暗然,却依旧清澈美然,让人心动的双眸,将心中埋藏已久的那句“我爱你”畅快淋漓的说出口。 然而,他却做不出来,不敢,也不能。他承认自己是懦夫,但是,他心中无论何时也异常清楚,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林小小的安危关乎着母亲的生死,他又岂能因儿女情长将母亲的养育之恩抛在脑后? 爱情与亲情,他选择了亲情,这也许对苏杭来说是不公平的,但吴晨雨知道,他与苏杭并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无论年龄,还是家境,或是相貌,他配不上她。而且,他不过是一个过客,终要从她和他们的世界里离开。 心中哀叹一声,看着林小小脸上复仇过后快意的冷笑,内中却含有一丝伤感,似对苏杭有些许愧疚、怜惜。吴晨雨知道,林小小外表看似坚强冷漠,内心实则软弱柔情。她们毕竟生活一年之久,毕竟曾情同胞妹,拥在一起,同睡过一床,同样共诉过心事,心伤时,相互安慰,开心时,一同欢笑。 日久生情,情,怎能说断便断? 即便选择了吴晨雨,选择了爱情,但林小小心中还心系着苏杭,看着苏杭那痛苦的表情,心酸的眼神,报复的举动并未给她带来多大的快乐,反而跟着也是一阵心绞之痛。 吴晨雨本想喝斥她不应该这样对待苏杭,但看着她纤弱的身躯,冷笑却又充满伤感的怜容,却是不忍。 爱本无错,林小小虽是错爱,却并未有错。错的只是他自己,是他优柔寡断叫他一错再错。是他的自私,为了能使林小小顺从他的意愿行事,默许了她对他的爱。并用她的爱来达到控制她的目的。 她的无情,是他造成的。 比起刘昊,他更觉自己可怕。欺骗从他与他们三人相识之初便就开始,至今,越陷越深,为他母亲的肾源,手术费,他良知尽失,阴险、卑鄙、无耻,害得他们三人现下形同陌路,反目成仇。倘若母亲知道手术费是他以这种手段赚来的,只怕便是死,也不会用一分一厘。 “怎么?你心疼她吗?” 林小小瞧着吴晨雨暗伤的面容,只道他在为苏杭心伤,心中不乐,冷冷的说道。 吴晨雨回过神来,怔然不语,想要劝林小小,让她不要因为他而抛弃苏杭这一挚友,但转念一想,此时的她已是草木皆兵,若要再提起苏杭,只怕她又会胡思乱想,作些不可理喻的事情来,只得作罢。 他知道,他越是尽力想缓和她二人的关系,林小小就越会疯狂的反抗。她的任性,多疑,以及与苏杭比较下的不自信,使她惶恐不安,生怕苏杭会将吴晨雨从她身边抢走,即便他和林小小知道,苏杭并不是那种人。 林小小这样与苏杭划清界线,无非就是不想他们二人有过多的相处,从而生出情愫,她内心的弱小极怕背叛,她在保护自己,也在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吴晨雨心想:与其这样事得其反,倒不如随了她的心愿,表现出对苏杭不屑一顾,让她无所忧虑。或许这样,苏杭的落莫使林小小感受到她的可怜,才能激起林小小的同情、怜爱之心,反而有助于她们缓和她们之间箭拔弩张的关系。 想罢,轻而一笑,抚着林小小纤弱的柔肩,柔声道:“小小,你应该相信你自己,你有足够的魅力吸引着我,也应该相信我,我有足够的定力不会爱上别人。苏杭,也不例外。” 最后一句,他狠下心说出口来,言不由衷,吴晨雨心绞一痛,险些哭将出来。愧疚纵生,不仅仅是对林小小的花言巧语,还有对苏杭的冷漠。只是,欺骗必须继续,只有这样,母亲与林小小才能安然无恙。 他痛苦中作出的决择,便是一心挽救母亲,爱情,友情相对于亲情来说,已不再那样的重要。卑鄙也好,无情也好,既然做了决定,就继续下去吧。 林小小的任性固执,在吴晨雨这三言两语前不堪一击。他的安抚使她心安,他的表白,让她心喜。他爱的是我,即便苏杭方方面面都比我优秀,但他还是爱我。林小小这样想着,适才的不悦转而即逝,她哭泣着投入吴晨雨那令她倍感温馨的怀中,紧紧拥着他健硕的身躯,泪水浸湿他的衣衫,他的体温暖入心间。 “晨雨,愿谅我的任性多疑,对不起。” 吴晨雨的双手并未迟疑,心中一狠,生硬的紧紧抱着她的娇躯。“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你,也不是你们,而是我啊!”吴晨雨心中感叹。路人的各异的目光他已不再在意,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蓝天白云,阳光明媚暖人,而他一颗心却似沉入阴暗潮冷的谷底。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先回去休息吧。” 良久,他将林小小从怀中扶起,心怜的替她擦着泪水,柔情说道。他知道,他这般温柔的举动,定会叫林小小服服贴贴。 果不其然,林小小止泣而笑,含情沫沫的望着吴晨雨,许久,轻声道:“晨雨,吻我一下。” 这种请求在林小小看来是理所当然,但对于吴晨雨来说,却是难以接受。他并不爱她,他要自己违背良心的用花言巧语骗她,已是强人所难,深感罪恶。若要再做出些实质的事情来,却是万万不能。 吻,代表着爱。爱是神圣的,不是盲滥的。至少他是这样想的。 吻一个自己并不爱的人,对他不公平,对林小小更不公平,而对爱,简直是一种亵渎。 面对林小小提出的要求,他茫然无措,正不知该以何种借口推脱,这时,手机及时的响了起来。 林小小气哼一声,自语道:“该死的手机!” “谢天谢地!” 吴晨雨则是感谢这如若救命的电话,顿感松一口气,瞧着林小小哀怨、憎恨的目光,摇首苦笑,表示并非自己所愿。 掏出手机,显示屏上“顾小波”的名字倍感亲切,心中兴奋之情却不敢表露,镇定心神,按下接听键,轻咳一声,压抑着心中喜悦,说道:“小波,有事吗?” 复仇 2 那面先是一阵沉默,气氛显的压抑异常,吴晨雨不知为何有一股不祥的顾感,心中一沉,紧忙又道:“小波,是不是我妈出事了?” “史...史斌,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顾小波言语间透露出的悲伤,似更验证了他心中所想,只是心存着侥幸,又急于应证,沉声道:“小波,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说吧,我承受的住。” 声音越渐哽咽,林小小都不由得跟着心痛,忙关切的问他:“晨雨,阿姨出什么事了?” 那边顾小波似是听到了林小小的声音,问:“史斌,是不是说话不方便?” 吴晨雨心如火燎,目瞪林小小,示意她不要说话。他深遂的双目发出那令人胆颤的凶光,让林小小一震,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她承认她害怕了,她从未曾见过一向让人感觉亲切的吴晨雨,竟也有可怕的一面。 一番好心受到此等待遇,她顿感委屈,想要与他赌气,跺脚走人,但,心中那份对他的爱意,在此时占据了上风。 “他母亲一定出了事情,不然他绝不会这样对我。” 林小小这样想着,终究没有离去,而是乖乖的低头不语。 吴晨雨见此,向前走了几步,与林小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便不叫她能听到他二人的对话。继续对顾小波道:“方便,你说吧。” “史斌,我...我对不起你。” 顾小波的答非所问,叫吴晨雨好是气恼,他压仰着自己的急恼,语气加重,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妈到底怎么了,你快说!” “阿姨,,,,阿姨她在最昨晚去逝了。” 犹如五雷轰顶,眼前一切景象模糊不定,吴晨雨脑间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缠绕不止:妈走了,最亲爱的妈妈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儿还未能尽孝,妈,你为什么就这样离我而去?连儿最后一眼也不想瞧了吗? 妈.......... 无声的呐喊,回荡心田,久久不息。心如刀割,纠的只叫人难以呼吸。 两行泪珠,从空洞无神的双目滚落而下,掺杂着对母亲的感念。生死永隔,伤离别,心如滴血,只叫人肝肠寸断。 良久,回过神来,闭目哀叹,林小小的纤手不知何时与他紧紧相握一起,肌肤传来阵阵暖流。她依在他的臂膀上,深情忘着他,表情亦是那样的痛楚。她用手帕帮他擦拭泪水,动作是那么的轻柔亲切。 耳边,顾小波的声音也渐哽咽:“史斌....我对不起你。” 吴晨雨挣开林小小,自己抹了眼泪,抽泣止泪,叹道:“小波,这不关你的事。人有生老病死,这是我妈...我妈的命。” 顾小波急道:“不,不,是我对不起阿姨,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我给你介绍这份工作,阿姨怎么会被林善春害死?” 吴晨雨不明所以,在他看来,若非顾小波将这份工作介绍给他,他又怎能会从林善春哪里预支30W,用来给母亲治病?说来,林善春对母亲来说有救命之恩。可为何顾小波却说是林善春将母亲害死的?难道另有隐情?心中急火攻心,沉喝道:“这关林....”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小小,话顿时止住,向前走了几步,见林小小未跟上来,继续道:“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阵沉默,那边顾小波似是经过心里战争,良心取胜,下定了决心吐露真相:“好,管他什么前程,什么地位,什么钱财,我顾小波都不要了。史斌,其实阿姨的肝源早就找到了,只是林善春那个王八蛋瞒着我们。这医院是他开的,没他的命令,没他的钱,阿姨的手术便不能做,若不是他一拖再拖,阿姨绝不会有今天。” 心中稍存的理智,叫他仍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无力道:“可,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和他是有协议的.....” 电话那头顾小波一声冷笑,以示不屑:“史斌,像林善春这种人,他视我们贫民如同草芥,我们的生命对于他来说一文不值,他心中在乎的只他女儿的安危。一直以来,他并不相信你,只道你之所以能拼命保全他女儿,只不过是因为阿姨性命系在他的手上。阿姨的病对他来说是个法码,若阿姨病好了,你再无后顾之忧,又怎能为他女儿拼命呢?” 法码?原来母亲的病不过是一个法码?原来,人的生命竟与法码平等相对。 可笑,却又是那么的可恨。 “林善春!”吴晨雨恶狠狠的想着,母亲的冤逝对于他的打击不可言喻,心中一腔怒火喷然而出,理智早已荡然无存。 手握成拳,肌肤撑的紧崩,骨节咯咯作响。面容狰宁可怕,青筋凸现,双目愤火雄燃不息。 为什么?我尽职尽责,为了林小小命且可不要,我只不过是想换母亲平安,只想在日后尽尽孝心而已,这点小小要求过分吗?过分吗? 林善春,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 我真傻,以心相对,换来的只是这样悲惨结局。 我不会放过你的。林善春。 心中压抑的痛苦,伤悲,愤恨此时再也压抑不住,似同火山爆发一般,吴晨雨仰天怒吼,声悲凄凉,感切肺腑。 泪止不住,再次滑落。 铁铮汉子再也无所顾忌,失声大哭,天空一声闷雷,似是感应他心中悲痛一般,与之呼应一处。天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丝丝细雨从空而降,无情拍打着他的面孔,与泪水交织一处。 “史斌,你没事吧........ ”顾小波在电话那头着急的询问。 然而回过去的只有闷闷沉雷,以及吴晨雨悲呜之声。 林小小见他悲痛万分,仰面痛哭,心中感伤,莫名的也跟着落下泪来。心中已然猜出他母亲凶多吉少,作为他的女友,此时,她理应给他予以安慰。她缓缓走了过去,从背后将他拥住,将面颊贴在他后脊上,泣道:“晨雨,不要难过,你...你还有我。” “哈哈哈!”吴晨雨挣脱林小小,狂笑不止,内杂愤怒,憎恶,凶狠狠的瞧着她,步步逼进。林小小被他吓坏了,无措的倒退几步。雨水浇在泥土上,湿滑无比,一不小心,脚下一滑,跌坐在地。 泥水四溅,将她洁净的衣衫沾污,长发粘连一处,衣物浸湿贴身,倍加狼狈。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心安慰,却换来他怒目以对。委屈而生,她哭泣着,雨水比作她之泪水,并不为过。 雨越下越大,水之清冷似要浇灭吴晨雨心中的那股怒火,不止不休。吴晨雨怔怔看着林小小,她娇弱的身躯淋在水中是那么的怜人,她的抽泣声直刺入耳,让人心痛不已。 她有什么错?是啊,她并没有错,她一无所知,所有的事情她瞒在骨里,并不知情。她是她,她父亲是她父亲。我是怎么了?仇恨竟然蒙蔽了我的双眼,我的良知,我竟然想对一个无辜的人加以报复。我还是人吗? 复仇 3 雨水的浇淋,冰冷刺骨一般,浇熄了他的怒火,也着实让吴晨雨清醒了不少。他茫然的看着林小小,却并未因她的无辜减少对她的厌恶,虽然,这份厌恶是由她父亲转架来的。 一张雨伞遮住了浇打在林小小身上的雨水。他们的一举一动,苏杭站在窗前看的真真切切。二人相拥一处,无比的心酸,却又暗暗为林小小高兴,又瞧着吴晨雨痛不欲生,仰天哭喊,声悲的让人不由的心痛。 雨下的越来越大,苏杭担心林小小刚复员的身子吃不消这冰冷雨水的浇淋,打起雨伞跑了出来。蹲下身,将林小小扶起,又不能理解的看着吴晨雨。此时的他竟让她感到如此的陌生,悲伤之间,双眸无不透露着冷漠与无情气息,这还是那个亲切,善解人意的吴晨雨吗?还是她心爱的那个人吗? 林小小并未反抗,或许,心中的痛楚已让她失去了辩别的思维,她已然忘却了对苏杭的仇视,而此时将她当作了依靠,由着苏杭抱着,不住的哭泣。 她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已然崩塌,她需要一个支柱支撑,需要人的庇护。 然而,面对吴晨雨凶狠,厌恶的目光,她知道,她此时需要的那个人不会是他,更不可能是他。 她依着苏杭,不住的哭泣,只是觉得无比的委屈与不解:我做错了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不住的自问,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她吓怕了,不仅因为他将她视作仇人一般的仇视,更怕在无知中失去他,失去他对她的爱。 她深爱着吴晨雨,爱他尤胜过自己,若没有他,她的生命毫无意义。 面对苏杭,吴晨雨彻底的清醒了。在深爱着的人面前,理智战胜了盲目,善良驱除了邪恶。他爱着她,所以不能让她看见自己丑陋的一面。 “对不起!”吴晨雨说罢,无比悲仓的,落莫的低头从她们身旁走过。 林小小生怕就此失去他,他是她心中的支柱,没有了他,她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她哭喊着他的名字,追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他,抽泣不止:“晨雨,告诉我,我做错什么了,要你这样对我?我改,我以后一定会改好吗?”泣不成声,一顿一缓,又道:“你不是想要我和苏杭和好如初吗?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好吗?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可以吗?可以吗?” 苏杭紧步而至,用雨伞为他二人遮雨,虽然在这滂泊大雨之中,这把小巧的雨伞丝毫起不到遮雨的作用。 她在外面,身淋大雨,全然不顾,因为对比下,她心中更在乎的是眼前的两人。她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瞧着林小小甘愿放下自尊,乞求着他的怜悯,心中何尝不似刀绞,也哭道:“晨雨,你真的这么心狠吗?你还是我们认识的吴晨雨吗?小小这么可怜,你为什么不体会下她的感受?” 吴晨雨仰首悲叹,一声冷笑,与冰冷的雨水无异。 你们何尝真正的认识我?又何尝真正体会过我的感受? “林小小,从今往后,你我再无任何瓜葛。” 他冰冷的语气着实如冰刺一样刺痛了林小小的心,她哭着摇头,不停的说着“不”,说的很是可怜,那悲伤却又无措的语气不由得叫人心痛。 然而,吴晨雨没有理会她,一顿,心中纠紧,又哽咽道:“苏杭,你...你也一样。” 他强忍着将这句话说罢,肺内的气体似乎不够支撑他的语气一般。 可是,真的可以就这样再无瓜葛吗?真的再无眷恋了吗? 语气的冰冷却代表不了内心的火热。毕竟,他把欧阳当作哥们,把林小小当作妹妹,把苏杭当作爱人,这并未作假,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他的心中,已久已久。 他们之间的情份怎能说断便断?之间的情谊岂能由一句狠心的言语抹杀的一干二净? 藕断尚且丝连,何况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呢?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心痛的无法呼吸,酸楚中,泪水与雨水交融而下,心,似在滴血。 母亲离世,他已无牵挂。更不需要那脏污的三十万人民币,也无需再留在这里,傻傻的保护林小小,他需要的是向林善春讨回一个公道,为母亲,也为他自己。 对于她们来说,他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多余的人。他不属于这里,也理应消失。 也许这样,没有了他,他们三人的关系才会恢复如初。 他急切的与她们撇清关系,也正是此意。 而现下就是最好的机会,虽然这个机会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若是从前,他会为此高兴的欢呼,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脱下那张虚伪的面具,才能抚平心中对她们的欺骗的愧疚。不仅是对友情,更是对爱情。 吴晨雨知道,这一回去,绝无回来可能。与其藕断丝连,倒不如快刀斩乱麻来的痛快,也好叫她二人对他死心,重过正常的生活。 “你混蛋!”林小小紧紧抱着他,他的话,他的无情深深伤害了她。她哭泣着咒骂着他:“你是十足的混蛋,我恨你我恨你.....” 林小小猛的抓起他的右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血丝顺着林小小的嘴角,随着雨水流淌而下,逐渐变淡。但林小小对他的恨意却未因此消减,反倒越来越浓。 吴晨雨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这点疼痛比起母亲的去逝相比,又算的了什么?他心已然麻木,再无感觉。此时他觉得自己是具行尸走肉,心?已被掏空,再无半点情愫。 莫要说林小小与苏杭,连他现在都觉得自己心太狠,这,还是他吗? 他任由着林小小用力的齿咬,任由鲜血横流。 直到苏杭将林小小拉开,他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她们。 林小小目中的爱憎,苏杭目中的失望,无不如针一般刺痛着他的心。他想哭,为母亲而哭,也为自己的委屈而哭,但此时他却不能哭,他不能在她们面前示弱,因为弱者会得到她们的同情与原谅。 然而,他此时并不需要她们的原谅,更不想得到她们的同情。 恨,就恨吧。 吴晨雨这样想着。冷笑一声,抬起左臂,假作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对苏杭说道:“你,要不要也来一下?” 苏杭面色异常难看,那一瞬间,吴晨雨分明看到苏杭适才对他的失望变作了绝望。她凄笑道:“我们认识吗?” 是啊,我们并不认识,不是从适才冷言划清了界线,而是,从一开始,你们认识的并不是我。 他心沉谷底一般,对苏杭对他的绝望,更是对爱的绝望。他痛的几乎难以承受,他不敢再面对她们,更不敢面对苏杭,他怕自己再也强装不下去,在她们面前崩溃。假作嘻笑着转过身,却又变作一脸漠然,凄凉。泪再也止不住的流将下来,不,或许,泪从一开始就未曾止住过。 他快速的离去,由走变跑,在雨中狂奔。悲切的痛楚绞割心窝,泪水,汗水,或是雨水早已浸透他的全身。任凭雨水浇淋,任凭路人驻足指点漫骂他的无情,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对于丧母带给他的痛楚,显的微不足道。 想起过往,母亲一言一笑,一举一动犹记在心,似是胶片在脑海中一一播放,而今后,除了这样能瞧见母亲那和蔼的笑容,听见母亲亲切的笑语,还有什么办法? 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泥水竟是如此的苦涩,却又极符合他此时的心境。 悲笑间缓缓起身,跪在泥泞中,两手无力的垂落,仰天而望,茫然间只见乌云遮顶,阴沉的让人倍感压抑,漫天雨珠,如若断帘挥散而下,与他泪水有何不同? “啊!~~~~~~~” 吴晨雨再也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冲天长喝,发泄着心中那股压抑良久的委屈,酸楚,以及丧母的悲痛。 良久,粗喘着伏身低泣,轻呼叫着“妈~~~~”。 复仇 4 与此同时,云海市,林善冬别野内。 “来,为了小波荣任林海集团人事副总一职,咱们三人干了这一杯!” 林善冬招牌的微笑,依旧让人欲罢不能,那股亲和力不由得叫人甘愿为他赴汤蹈火。 周占文这想认为,顾小波现在也是这样认为。 三人举杯,高脚杯接触奏起的聆响格外清脆。杯中,鲜红的红酒泛着微波,晃动不止。 杯身透明如若无物,酒,红的异常血艳。顾小波举杯的瞬间迟疑了,心中一股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错觉间,他分明看到,杯中所盛的哪是什么82年的红酒,分明是人的鲜血,是史斌母亲的鲜血。 血色妖艳,顿感眩晕。顾小波无措间险些抓不住手中的酒杯。 林善冬适时的上前,握住他的手,也紧紧将他手中的酒杯牢牢握住,看着顾小波惊惧的神色,知晓他对间接害死史斌母亲心有余悸,劝道:“人生如酒,或是高度烈酒,低廉平价又辛辣无比,也或是这陈年干红,高贵非凡却又柔绵悠长。” 一顿,笑道:“来,将这杯酒饮下,今后你的人生旅程必同此酒一般,平淡却不平凡。” 顾小波妥协了。内心的愧疚,良心的廉耻,面对似锦前程,荣华富贵显的不堪一击。他曾挣扎过。在那夜,林善冬提出他邪恶的报复计划,在他得知史斌将成为林善冬复仇的一枚棋子时,他确实反抗过。 但那种反抗,在面对仇家追债,面对林善冬许下的荣绵人生,面对金钱的诱惑,又是那样的无力。 周占文清楚的告戒他,是他将本用于为史斌母亲做换肾手术的手术费挪用,是他害死了史斌的母亲。 “若史斌知道这些,不知道他会怎样?”周占文当时的语气充满着威胁,而他,已然瘫坐于地,毫无教训周占文的气力。 心中的悔恨支配着他,不停的扇着自己耳光,那份对史斌的愧疚触及他的泪腺,他哭了,哭的是那样的无助。 想起过往,澳门葡京赌场之行,云海地下赌场欠下的高利贷,以及被追债走投无路下求助于林善冬,动用史斌母亲换肾手术的30万,现在看来,非是巧合,而是林善冬为他布下的一个棋局。他,也不过是林善冬的一枚棋子。 此时的他,已明白自己陷入了林善冬的圈套之中,而他的生死也被林善冬牢牢的拿捏在手。 但他又能怎样? 被债主砍杀?被警察调查?又或是将他的罪行公布天下,使他众叛亲离?还是享受的坐在老板椅上,喝着红酒,品味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的荣华人生? 他已无路可走,唯有继续错下去,也许,这并非是错,却是对的。 于是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后者,接受了林善冬赐于他人事部副经理的职位,也从而,违背良心,背叛了友情。 但是,良心?友情?比起金钱是多么的一文不值! 他冲林善冬点首一笑,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林善冬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坐回沙发。周占文上前为他盛上红酒,又将顾小波与他的酒杯盛上。 顾小波谢过周占文,对林善冬说道:“林总,你答应过我,事成之后一定会帮史斌脱罪,帮他在集团安排一个好的职位。希望林总不要失言。” 他仅存的良知使他提起些许胆量,用着恳求的语气提醒着林善冬当初与他说好的事情。毕竟,史斌曾经为他挡过一颗或许要命的子弹,毕竟,他确实对不起史斌。 林善冬对于顾小波对友情的执着感到好笑,在他看来,顾小波这种心理,说的好听些,是想弥补过错,以让自己心安理得,说的难听些,不过是婊子想立牌坊。 此时,他觉得顾小波傻到了家。既然他决定将害死史斌母亲的凶手嫁祸给林善春,以他对史斌的了解,以他对于一个儿子的理解,以及,以他对一个一心想要复仇的人的了解来看,史斌绝不会放过林善春。 而一直在他身边林小小,他又怎么会放过? 按照他的设想,他希望史斌会像刘昊对林涛一样,会像林善春对他母亲那样对待林小小,更希望他能将林善春一并解决掉。 林善冬相信,依史斌的能耐,便是林善春身边有众多保镖护卫,只他想要取林善春的性命,也绝非难事。因为顾小波便有这个能耐,而史斌绝不会比顾小波差。 他既然想借刀杀人,又岂能为史斌脱罪? 何况,史斌杀死的将是他的哥哥,是他的侄女,若他为史斌脱罪,那算什么?岂不是不打自招? 况且,他对史斌并无好感,毕竟,因为他,使得他复仇的计划又颇费了些周折,他对史斌的厌恶,在那时,甚至超过了对林善春的憎恨。 所以,从一开始,他便未想过放过史斌。而答应顾小波的请求,不过只是一种应付罢了。 他心里好笑,却没说话,细细品尝着红酒,不经意间向周占文使了个眼色。 周占文跟随林善冬多年,不仅是他的司机,保镖,更是他的心腹。对于主子的一个举止,一个表情,他皆能深会其意。他冷哼一声,冲顾小波冷笑着说道:“小波,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林总重用你是看得起你,不要给了梯子就上树,不知好歹!” 顾小波心情本就沉闷不悦,周占文的语气听起来又极为刺耳,他心中恼火,却不敢在林善冬面前释放,他明白自己的身份,更知道,与林善冬对周占文器重相比,他在林善冬哪里所得到的器重,其实不过是因为一枚有利用价值的棋子罢了。 林善冬瞧得出顾小波的不悦,恼怒,也知道他的懦弱因为什么。他哼了一声,适时的站起身,逼真的喝道:“周占文,你也要注意你的身份,在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而你,也无权教训别人。” 周占文唯诺着点头称是,慌惶不安,虽然,一切不过是一种假象而已,虽然,只不过是他与林善冬在顾小波所表演的一场好戏而已。但顾小波信以为真,心中满是感动,这一时间,他甚至觉着自己太过小人,他想,林总如此待我,而我竟认为他是在利用我,实在是羞愧难当。 “还不快向小波道歉?” 林善冬的令喝周占文不敢违背,他满脸“委屈”的对顾小波说道:“小波,对不起,刚才是我的不对。” 顾小波受此待遇,显的受庞若惊,适才的恼火已然烟消云散,他慌忙道:“不不不,占文,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不应该怀疑林总的为人,更不应该不顾自己的身份,去提醒林总。” 得到顾小波的谅解,周占文顿时眉开眼笑,立即与他称兄道弟,相互安抚。 林善冬要的便是这种效果,他需要将顾小波降伏的服服贴贴,以他的手段及威严。 他走过去,拍着顾小波的肩膀,说道:“小波,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你看,你想要的经理位置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当然,我知道这不过是个副职,你并不满意。但凡事需要徐缓图之,急不得的。现下,我在林海集团根本没有话语权,因为还有林善春骑在我的头上。但是,若我们的计划成功,林善春一死,整个林海集团便是我的财产,他的关系便是我的关系。到那时,一个小小的经理,岂不容易?至于史斌,我相信,钱,可以摆平一切,史斌的事情也绝不例外。你就放心吧!” 顾小波信了,因为他和林善冬一样,确信在这个世界上,钱真的可以摆平一切。 “谢谢林总!” 瞧着顾小波因感动的哽咽,林善冬满意的笑了,不仅因为他可以断定,顾小波完全相信了他的话,更可以断定,顾小波心中对史斌仅存的良知,将会转变为对他的效忠。他也确信,顾小波会像周占文一样,甘愿为他肝脑涂地,至死方休。 他转身回到沙发前,坐下举着酒杯,手轻轻摇晃着,艳红的红酒像是血液,像是林善春、林小小的血液。他笑了,笑的阴狠诡异,而后一声轻恩,说道:“你们说,现在这时候,史斌会怎样对待我亲爱的侄女呢?” 周占文大笑道:“肯定是先奸后杀。” 周占文回答的过于草率,完全不经过脑子。不过林善冬倒是极希望史斌会这样做,但是,以他对史斌的了解,史斌不会是那种人。然而,他却确信,以他对一个“儿子”的理解,对一个心有仇恨,心想复仇的人的了解,史斌会杀了林小小,以报林善春的杀母之仇。 他看着顾小波并没说话,知道他们三人中,顾小波最了解史斌,他最有发言权。将酒杯放下,问道:“小波,你怎么看呢?”顾小波两手把玩着酒杯,说道:“林总,以我对史斌的了解来看,他不会动林小小一根汗毛。” 这倒让林善冬大感意外,问道:“为什么?” 顾小波道:“也许母亲的死,对史斌的打击会使他暂时的失去理智,有可能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却也绝不会针对林小小。他为人沉稳,爱与恨分明,他认定是林善春害死了母亲,自然会找林善春讨个公道,而至于林小小,我想,他将她不过看作是一个无辜的女孩罢了。” 林善冬面色沉重,沉吟良久,又问顾小波:“依你的意思,史斌当务之急便是回来奔丧了?而不是绑架林小小,以此作为筹码要挟林善春?” 顾小波点头,说:“我想是的。” 看来,比起自己预料的要稍为复杂一些。林善冬显的有些失望,却也无防,他想,有顾小波游说,不怕史斌不会就范。 当下一笑,道:“小波,看来史斌那里还需要你尽些力气啊。” 顾小波满口答应,心里却毫无把握。像史斌这样对钱财、权力以及女色毫无兴趣,也毫无缺点的人来说,游说史斌极为不易。不,不是不易,而是根本不可能。 当然,也不是毫无破绽可寻。 人无完人,史斌也是一样。注重感情是他最大的优点,当然,同时也可以看作是他最大的缺点。 此时,他只寄望于母亲的冤逝会使一向精明的史斌乱了方寸,被仇恨的怒火燃烬心中的理智,蒙蔽双眼,也只有这样,他或许可以利用史斌达到自己的目的。 也只有这样了。 复仇 5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大学中的流言蜚语如同庞大的网络,传播的速度似比网络还要过之不及。 眼见未必是实,耳听反倒不虚。人,总是喜欢,也乐于相信传言。当欧阳在邻舍听到关于吴晨雨与林小小适才发生的一切时,他相信了传言者所描述的一切。 吴晨雨无情的背叛了林小小,狠心的与她分手,且又狠心的将她扔在大雨中,任凭她孤零零的站在哪里,一个人哭泣。 至于原因,他不想知道为什么,因为,他只需知道,林小小确实是哭了,这已经足够使他火冒三丈。 人,往往同情弱者,而林小小便是弱者,且又是美的让人不能自己的弱者。她值得他们的同情,而伤害她的吴晨雨,却应当受到他们的憎恨,因为林小小选择的是他,而不是他们。 欧阳太爱林小小了,以至于不顾自己的感受,只为了林小小的幸福而甘愿退出,甘愿将她拖付给吴晨雨。 他知道,林小小爱的人是吴晨雨,也只有吴晨雨陪在她的身边,她才会笑,他也才会笑。然而,他的一片良苦,吴晨雨却体会不到,他对吴晨雨的信任,换来的却是一二再,再二三对吴晨雨的失望。 他茫然的坐在那里,听着他们对吴晨雨无际的漫骂,侮辱,欧阳彻底的愤怒了。 他指着他们:“都TMD的给我闭嘴!” 顿时,哑然无声。众人一脸无辜的看着欧阳,心中却在幸灾乐祸,嘲笑着他的无能。 想到吴晨雨不曾亏待过他们,对待他们从来有忙必帮,有福同享,看着他们不念旧情的数落吴晨雨,他的挚友,他绝不允许。即便吴晨雨再有不对,也轮不到他们教训。 他们不配,因为他们配不上是吴晨雨的朋友。而也只有他——欧阳,才算是吴晨雨的朋友,也只有他配得上教训吴晨雨。 欧阳摔门而出,满脸怒容冲到自己的宿舍门前,恰巧遇到正欲夺门而出,被雨水浇淋狼狈不堪的吴晨雨。 他蛮横的挡住了吴晨雨的去路,压下怒火,说道:“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 吴晨雨已被折磨的麻木,他脸上毫无表情,一片茫然,唯有心中隐含着深深的疼痛。 他知道欧阳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但解释就现在看来,已毫无意义。他不想解释,也无需解释,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得到他们谅解、同情。这对于他来说,是对他对他们愧疚的一种惩罚,而他,也需要这种惩罚,惩罚他的欺骗。 更主要的是,他此时急切的想要回到云海,想再看母亲一眼,即便那是一张已无生气,双目紧闭再看不到他的面容,双耳失声再也听不到他的呼唤,全身冰冷的母亲。 他惨然一笑,说道:“解释就是掩释,就是欺骗。你还想听吗?” 吴晨雨的回答使得欧阳极为恼火,这不仅是对吴晨雨的一种失望,更是对他的一种绝望。这种绝望也是对友情的绝望。 吴晨雨的无情,狡辩激怒了欧阳。他冷笑道:“我想,你应该记得,我曾对你说过,如果你辜负了小小,我绝不会轻饶你。”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猛然挥出,狠狠的打中吴晨雨的面颊。 欧阳还想挥拳,可是看到吴晨雨红肿的脸,看着他嘴角淌出的鲜血,他心中竟有一丝的不忍。连他都不曾想到,对于眼前这个让林小小伤心无数,让他感到绝望的人,他竟还有一丝的怜悯。 “你为什么不还手?” 欧阳狂吼着,他的吼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他与吴晨雨身上。 人,总是爱看热闹的,尤其是打架的热闹。 吴晨雨抹去嘴角的鲜血,看着臂上林小小愤恨下留下的齿痕,依旧滋生着血液,他笑了。 如果这样就可以弥补我对你们犯下的错,那是再好不过了。 在欧阳那一拳打来的时候,他根本就不曾想过要躲避。他只是想以这种方式向他谢罪,即便,或许这样的方式并不会让他,以及他们感到满意。 他指了指左脸,对欧阳说道:“这边,要不要也来一下?” 欧阳再次迅猛的抬起握的发紧的拳头,可是,他却狠不下心,周身气的发抖,那代表着愤怒的拳头,却挥打不出去。 吴晨雨等着欧阳释罪的重拳再次挥来,然而却只看到他咬着牙将拳狠狠的打在木门上。那木门的质量抵不住欧阳泄放的怒气,木板嘎然碎裂。如同打在他心上一般。 他明白,欧阳还顾念着友情,到现今,欧阳仍将他当作挚友,即便他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一次又一次使他寒心。 他感动,心酸的心想:我还值得你手下留情吗?还配做你的朋友吗? 心中倍感温暖,无声凄笑,面上却是无情,道:“既然你不打了,就让开让我走。” 提起背包,便向门外走去。然而欧阳的不忍动手,却不代表着他就这样轻易的放吴晨雨走,他如门神一般,死死的将去路堵死,面对吴晨雨有些许颓废,却又无比狠辣的双目,他并未退缩。 “我需要你的解释!” 是的,他确实需要吴晨雨的一个合理的解释,也需要给林小小一个交待。因为他们都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你若这样固执,别怪我不念旧情。”吴晨雨无心与欧阳纠缠,狠狠的瞪着他,他真切的希望欧阳能够在他凶狠,能将人杀死人的目光下服软,虽然他知道,这并不现实。 果不其然,欧阳依旧依依不饶:“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必须给小小一个交待。” 吴晨雨呵呵冷笑,手中的提包再次坠落在地。猛然间,他双目凶光凝在一处,挥拳而去,动作快如闪电,围观众人还未曾瞧的清楚,只听金属的一声闷中脆响,辩声瞧去,不禁的大惊失色,惊呼一片。 门边铁皮所制的衣柜门板,整个凹陷进去,似是绵絮一般,面对吴晨雨的一拳竟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别再逼我!”吴晨雨狠狠的道,然而,他的心里却在不停的祈求:欧阳,求求你,放我走吧,就算是为了一个儿子的孝心,好吗? 他的心声,欧阳并不知晓,他依旧拦在门边,丝毫不给吴晨雨一点机会。 “好啊,我就是在逼你,那又怎么样?今天你不给我一个解释,你就甭想走出这扇门,除非你把我打爬下。” 欧阳的倔强使得吴晨雨无计可施,他不会,更不可能向欧阳出手,因为他是他的挚友,因为他不忍像将衣柜打烂一样,打他们间的友谊打裂。 他的阴狠不在,软绵绵的跪在地上,低头泣道:“欧阳,我求你了,我...我妈去逝了,我求你,求你让我回去再看她老人家一眼,好吗?” 泪如雨下,声悲真切。 欧阳震惊了,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一时间对于吴晨雨无情的憎恨,变作了同情。欧阳心中紧跟着一痛,刹那间,他觉得自己竟是如此的心狠,如此的不近人情。 他将吴晨雨扶起,说:“晨雨,对不起,我不知道.....” 话再也说不下去,在他扶起吴晨雨时,在他看到吴晨雨满面皆泪,在看到他嘴角尚存的鲜血时,他也哭了。 吴晨雨抹去泪水,叹息一声。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与欧阳再说些什么。提起背包,顺着人群为他闪开的路子奔去。 复仇 6 云海市。 朝阳医院太平间。 气息阴冷的刺骨,心冷的直欲将周身血液冰固。 眼前尸床上,静静躺着一具尸体,一席洁白的布幔使史斌与她相隔生死千里。 他颤抖的双手,轻缓的将白色布幔掀起一角,好像生怕惊扰到她安息的灵魂一样。 母亲的容颜苍白无色,她睡的竟是那样的安祥。 他跪下,轻抚着母亲花白的发丝,看着结在她毫无生气面容上的冰霜,心中的悲凉却掩不住热泪的奔涌。 “妈~~” 凄悲的唤声悠荡不息,却再也唤不醒母亲,换不来母亲慈目的一瞥。 他伏在母亲冻僵的身躯旁痛哭失声,虽然他认为他自己足够的坚强,虽然他进来前,曾答应过顾小波与许明海,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但是,在见到母亲的那一刹那,想起母亲的含辛若苦,想到就此与母亲生死相隔,想到未能尽到的孝意,他再忍不住,再也控制不住泪腺。 毕竟,躺在这床上的人是他亲爱的母亲啊! 顾小波与许明海的规劝,安慰听而不闻,他只是不住的痛哭。此时,他也只有以这种方式追念母亲,也只有这样,才能慰祭母亲的在天之灵,以及他对母亲的愧疚。 许久,直到他哭干了泪水,哭尽了气力,再无反抗的余力,瘫软于地,才被顾小波与许明海将他搀扶出去。 而后的几日,他昏昏愕愕,两眼空洞茫然,四肢无力如同僵尸一般毫无生气。 他父母皆是孤儿,并无亲人。好在父母生前与街坊相处的极好,其中的长辈一手操办着母亲的丧事。钱,则是由许明海与顾小波凑齐的。 灵堂经过他们一致的商量,布置在火化厂一间五米见方的房间内,他们曾询问过史斌的意见,但母亲离世带给他的悲痛彻底的将他打成一滩软泥。 再无主见,身体、意识由着他人支配。 他无神的说:“你们定吧。” 众人对他无不同情,嗟叹中,只希望他能重新振作起来。 周遭的人在他眼前行色匆匆,忙里忙外,而他毫无反应的跪在母亲的灵前一动不动。 唯有在他人安慰时,他无表情的了表谢意,唯有在有人向母亲拜祭时,他机械的深深的磕头。 饭,端到眼前,却无胃口。 许明海叹了一声,劝他:“史斌,你已经三天没吃过一点东西了。多少吃点吧!” 他摇头不语。 对于他的颓废,许明海看在眼中,急在心里,他气喝道:“史斌,别让我看不起你。” 史斌抬起头,怔怔的与许明海四目相对,对他的激烈心中充满了感激,但眼神却依旧无精打彩,慢慢的,他又将头重新垂了下去。 “史斌,今天是阿姨出殡的日子,我希望你不要在路上晕倒。” 许明海嘲笑般的提醒使得史斌霍然明白,母亲还需要他送上最后一程。而他怎么能以这种颓废的姿态面对母亲的在天之灵,他想,若世间真的有神鬼二界,母亲在另一个世间断然不会想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 他接过许明海手中的饭菜,缓缓的吃了起来。 “有客到。”礼仪敬业的喝到。 史斌将饭菜放下,准备着机械般的还礼。 一行五人,一人走在最前,笔挺的灰色西装,配上黑乌发亮的真皮皮鞋,再加上他沉重的面色,给人一种肃然感觉。 在他身后,四人肩并而行,黑色西装紧紧贴身,显出他们魁梧的身材。面无表情,如似刀刻而成,便是最能体现人神色的眼睛也被墨镜遮在后面,瞧不清楚。 灵堂内静的无声,似乎都可以听到从那四人耳中配戴的耳麦传来的音响。 五人在灵位前站定,礼仪依旧敬业,顾不上众人愕然的目光,继续喊道:“一礼。” 五人拜首。 “二礼。” 再拜。 “三礼” 又拜。 “家属答礼。” 史斌机械般的磕头。 “史斌,节哀顺便。” 声沉如钟,却又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拒绝的亲和力,他不由自主的起身,跪在地上,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怔怔的。 “史斌,这是林善冬,林总。”顾小波及时的提醒着他。 史斌微微点了点头,不冷不热的说了句“谢谢!” 而后垂下头去,不再说话。 林善冬也知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场合,不便与他过多的交谈,他沉恩一声,转身离去。身后,那四人紧随身后,寸步不离。 “等等。” 林善冬震住不前,回身向史斌看去。 后面那四人识趣的躲开,以免挡住他的目光。 史斌依旧低着头,用冷冷的语气说道:“告诉林善春,我不会放过他。” 在他抬起头的刹那,林善冬惊恐的察觉到,适才还是萎靡不振的目光,在这一时间,竟是那样的凶狠。 那是一副可以将人杀死的厉光,那是一副复仇者具备的眼神。 林善冬心里笑了,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史斌。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他心里想着,面上却是阴冷不悦,愤愤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灵堂内又是一片寂静,静的有些可怕。 许明海不明白史斌为何会在他母亲的这肃然沉重的丧礼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言明针对林善春。关于史斌与林善春间的协议,他是知晓的,这种利益的互换按理说不应该存在什么分歧,因为他知道,史斌不会在金钱上与林善春斤斤计较,在更关心的是母亲的病情;而对于林善春来说,为了保护自己女儿的周全,以他的身价,也理应不会在乎区区三十万。 可是,许明海适才分明瞧出史斌眼中那道摄人的厉光。那是一种叫人胆寒,充满着无比仇恨的光芒。以他对史斌的了解,只有一种情况才会使史斌让人觉得陌生可怕,那便是母亲的死与林善春有关。 可是,事实上史斌母亲的死确实是自然的生老病死,许明海有些想不明白,以他对史斌的了解,史斌不是那样冲动的脾性,即便他母亲的死与林善春有着一定的联系,以他的沉稳,以他入伍多年的经验,以及他的机智,都不会傻到想要报仇而会向仇家明言的地步。 何况,林善春与史斌母子并无仇怨,史斌又时刻陪在林善春女儿身边,保护她的安全。林善春再傻,也不会傻到拿自己女儿的生命与史斌结仇。 这其中或许有些什么误会。 殡仪馆哀悼大厅内,丧乐哀奏,大厅内一片寂静肃然景象。丧礼的司仪用着让人听着沉重的嗓音介绍着史斌母亲的生平,用着华丽却又感伤的语句催动着众人的泪水。在哀乐的伴奏下,女人低泣着,男人哀叹着,而史斌,再也没有哭泣,或许他的泪水早已哭干,已随着母亲灵魂的安息而消散。他漠然的站在那里,像是沉思,又像是六神无主的发呆。 许明海看着顾小波站在人群的一角,低首哀思,走过去拉了他一下,将他带到厅外,问道:“小波,史斌与林善春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纠分?” “小海,你在说什么呢?史斌与林善春不过纯粹的雇用关系,有什么纠分也是因为钱的关系,但你认为史斌会是这种人吗?”顾小波对许明海的身份极为敏感,即便他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况且,虽然林善冬的计划之中有除掉林善春这一步,但还不是现在。林善冬说的很是明白,他要兄长像他一样尝到失去子女那般痛彻心扉的感觉,林小小才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而且,林善冬虽然想要除掉林善春,却也不是通过警察以及法律的渠道,顾小波不想,也不敢自作主张的向许明海吐露“实情”。 许明海没有怀疑,即便顾小波的眼神在一瞬间流露出因为愧疚而胆怯的神色,他苦思道:“我当然知道史斌不会是这种人,可刚才,史斌为什么对林善冬说那样的话呢?这不像他的性格。” 顾小波给许明海递了支烟,自己也掏出一支叼在嘴里,为他和自己点上,想让烟雾遮掩自己的紧张:“哎!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吧。” 看着许明海吸着烟沉默不语,顾小波又说:“你也知道,史斌对阿姨的感情是深厚的,他当兵八年,阿姨一个人独自生活了八年,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又碰上阿姨重病,又不得不应了林善春的这份工作,去了西安。这一去数月,也没有时间回来看上阿姨一眼,他是重感情的人,作为一个儿子,却不能尽孝,心里对自己肯定怀有怨气。何况,他竭力保护着林小小,却不能保护自己母亲免于死亡,心里对阿姨是很愧疚的。阿姨如今走了,对他的打击很大,也难免会一时冲动,将心中怨气撒向林善春,这也说不定。” 他对他的这一番说辞并不自信,他和许明海都知道,史斌不是那种恩怨不明,会将仇恨转移给无辜者的人。他狠劲的抽着烟,透过吐出的蒸蒸烟雾看着许明海的反应,生怕他会继续追问自己。 好在许明海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和他一样也是一劲的抽着烟,似是将心中不解的烦闷任由烟草的尼古西掩灭。 许久,许明海将烟头掐灭,扔在一旁的垃圾桶中,叹了口气说道:“或许,或许阿姨的离逝对史斌的打激太大了吧。” 顾小波紧张的心得以抚平,紧忙应道:“也许吧。” “我真怕他会做出傻事来。” 看着许明海忧愁的神色,那是一个身为挚友对朋友担忧的神色,关心的面容。顾小波一时间无地自容,心中的愧疚如虫一般撕咬着他的良心。他惭愧的不敢再去看许明海,只是随着他那心事重重的双目一同看着遥远的天际。天阴的发狠,漫天乌云滚滚,似是在向世人昭示着什么。 许久,厅内的哀乐静止下来,取而代之的人是撕心裂肺的痛哭声,许明海知道丧礼将要进行最后的一项——史斌母亲遗体告别,而后便会被送入火化间,由无情的烈焰吞噬。 他回过神,拍了下呆怔的顾小波的肩膀,提神说:“走吧,送阿姨最后一程。” 复仇 7 有人说,人终会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也有人说,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母亲一生平平淡淡,未曾做过什么让人可瞻仰的事迹。可以说,除了参加母亲丧礼的这些邻里街坊,以及他的二位好友之外,再也无人知道世界上还有母亲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她的一生是如此的平凡,生的并不伟大,去的也不如泰山,但她的母爱却是那样的伟大。 在史斌心中,那爱比泰山还要重,比海还能纳下百川。 母亲的骨灰呈放在市效公立的一家祠堂内,与父亲葬在了一起。他们终于团聚,在哪里建立了自己的新家。而史斌,只能孤单的独守着冷清无比,这五十见方的家,陪伴着他的是父母含笑的遗相。 邻里街坊走了,他们还有他们的生活,他们能做到的也只有在同情他的同时,给予他一定的安慰。 许明海也走了,他的工作决定他的时间并不属于他自己,史斌明白,他并没有留许明留,即便留他,也是让他陪着自己一同感伤。 史斌与顾小波坐在洁净却又陈旧的沙发上,谁也不说话,两人只是不停的抽着烟草,一人麻痹着自己的精神,一人心事重重的想着心事。 屋内一片冷清寂静,电风扇不休止的驱逐着炎炎夏日的燥热,母亲遗相前的蜡烛时而发生爆烈的声响。 许久,顾小波将烟掐灭,问道:“史斌,你有什么打算?” 史斌趄在沙发上,瞧着母亲的遗相怔怔发呆。嘴角叼着的香烟已燃至一半,烟灰挂在上面似是作着垂危挣扎。 烟雾燎绕而上,熏着他那深遂的双目,却一眨不眨。 见他并不说话,顾小波又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吐着烟雾继续说道:“史斌,我知道阿姨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振作起来,为了你的将来,也为了阿姨的...阿姨的冤屈,你必须要做些什么。” 顾小波的话似是唤起了史斌心中的某些东西,他终于有了反应,目中闪过一道厉光,稍闪即失。他将嘴中即将燃尽的香烟掐灭在烟缸,挂在上面的烟灰撒了他一身,却浑然不觉的又为自己点上一支,吸了一口,淡淡说道:“小波,这件事我本来不想把你牵连进来,但是,你是林善春的保镖,又是他的司机,他的行踪你掌握的一清二楚,我必须需要你的帮助。” 他的话还未说罢,顾小波激动的想要插话,但史斌还是打断了他说:“我知道,我知道要你做这件事是对你职业的侮辱,是不道德的,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林善春身份特殊,身边保镖众多,或许并非都是厉害角色,但我不愿冒那个不必要的险,我需要十足的把握做这件事情。” 顾小波心中的话像是憋了许久,待史斌话音刚落,便急道:“史斌,你这是什么话?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吗?什么保镖的操守,什么职业道德,对我来说有你说的那么重要吗?不说你曾救过我一命,就说阿姨的死也和我有关,如果不是我介绍你这份工作,阿姨怎么会有今天?” 史斌异常的平静,他抽着烟,看着顾小波良久,才说了一句“谢谢!” 顾小波有愧于他,并不敢与史斌对视,只是低首狠劲的抽着烟,适才的情绪似是还未能平静下来:“谢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帮你。” 而后,话锋一转,似是没了底气一般,叹道:“只是我现在已不是林善春的保镖,也不是他的司机了。”向史斌瞥了一眼,见他一脸疑惑,又道:“不过你放心,我说帮你就一定会帮你。” 史斌问他:“为什么?因为我的事他把你辞了吗?” 顾小波吸了口烟,却没有勇气将自己荣升林海集团人事部副经理一职的事告诉史斌,他生怕史斌的机警瞧出些什么。他解释说:“那倒不是,林善春还不知道我知道他做的事,他只是把我调到了别处。” 见史斌容色间并没有怀疑的成份,他说:“史斌,你真的决定以非法律的手段报复林善春吗?” 史斌抽着烟,苦笑道:“你觉得以我们的身份,能告倒林善春吗?他是全国人大代表,我们?呵呵,是被他代表。他身价过亿,我们?不过贫民百姓。云海市各级领导与他称兄道弟,我们又算什么?身份的悬殊已决定了法律的倾斜,我不是信不过法律,而是信不过执行法律的人。再说,我们怎么告他?说他杀了我妈?有什么证据?我妈确确实实是因病去逝的,虽然,是他违背我与他的协议,施了卑鄙的手段。但这在法律上顶多不过认定是他的不道德而已,又怎么能惩罚他?他的罪,只有我来惩罚才是对我妈的死的一种慰祭。” 顾小波叹道:“你说的是,可是自从他儿子死后,他身边的保镖由原来的五个增加到了现在的九个,现在我又不在他的身边,没办法给你提过有用的信息,你又怎么能伤得了他?何况,林善春身上有枪,就算你再是厉害,把他的保镖一一打发了,你能有枪快吗?” 史斌一震,问顾小波:“你有枪吗?” 顾小波的答案是否定的:“史斌,林善春虽是全国人大代表,也不过是个商人而已,他的地位还没到了国家领导人的份上,他的保镖怎么会有枪呢?便是他身上的五四手枪也是通过非正常手段搞到的。”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史斌一脸失望,更多的像绝望,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叼着烟吸着,他这句话像是对顾小波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顾小波低首沉思,烟雾弥漫遮掩着他面目的纠结,以及他内心的挣扎,良久他才说道:“史斌,办法倒是有一个,而且有绝对的把握。” 史斌目光闪过一道黎明将至的心喜,但不过稍闪即失,在顾小波的目光垂下吸烟的那一时,他面上则是痛彻的忧伤。即便如此,他还是用着期待的口气问道:“小波,这个时就不要卖关子了,你说吧。” 顾小波将烟掐灭,又为自己点上一支,似是在掩示自己的紧张与不安,他吸了一口,仍未有勇气与史斌对视,更没瞧见史斌适才面容间的细小变化。心中早已想好的言词仍是酝酿了良久,才抬头看着史斌那期待的眼神,正色说道:“绑架林小小,要挟林善春。” 这确实是一个绝好的对策,母亲与林小小的生命本是牵连在一起的,但是现在,母亲已逝,而林小小却仍活在这个世上。是林善春违背了当初的协议,史斌完全可以以欺人之道还之彼身,用林小小的生命要挟林善春,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那便是杀人偿命。更或者,他完全可以杀掉林小小,让林善春也尝尝失去至爱之人的那种刻骨铭心,痛不欲生的滋味。 史斌明白顾小波的意思,在听他以郑重的语气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震惊了,似是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顾小波口出说出来的。 他怔怔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似是伪装着什么,他也没有说话,听着顾小波继续解释他这番话的含意:“史斌,我知道你不屑这种小人、卑鄙无耻的行为,但你想想,林善春何尝君子过?若不是他只顾自己女儿的安危,怕阿姨的病治愈后你不再尽心尽力的为他女儿卖命,更或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怕你毁约的话,阿姨又怎么会有这么悲惨的下场?这个家又怎么这般的冷清?” 顾小波说着,见史斌并无反应,连吸两口香烟,缓了缓激动而又不安的情绪,继续说道:“史斌,现在你有这个绝好的机会,你毕竟救过林小小一命,她对你还是相信的。要你回到学校,而后只需要一个借口,将她骗回云海市,用她要挟林善春以命偿命,并不是什么难事。林善春儿子死了,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我相信他会为他女儿做任何事情。” 史斌看着顾小波征询的目光,苦笑道:“你觉得还有这个可能吗?今天在我妈的丧礼上,你也听到了我对林善冬说了什么话。你认为林善春还会让我回去继续保护林小小吗?” 复仇 8 顾小波一时无话以对,只是埋首拼命的抽着烟,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将林善春兄弟不和,以及这些事情都是林善冬刻意安排,并不会将他仇视林善春的事告诉林善春的事情告诉他。史斌太聪明了,聪明的可以从你一的言一语中瞧出细小的破绽,他有些害怕,害怕他说出来的时候史斌会看透其中的真相。 可是,如果他不这样说,又如何能说服史斌按照林善冬交待给他,他又交待给史斌的计划行事?又如何能完成林善冬交给他的任务?如果他做不到,那人事部副总经理的职位又如何能够保证不旁落别人手中? 他清楚的记得林善冬说过:“小波啊,人事部副总经理不过是暂时的,如果你能劝服史斌按我的计划完成我想看到的结果,总经理之位便近在你的眼前了。当然,如果你做不到,史斌直接找林善春算帐,你也知道林善春身边的保镖不是吃素的,史斌不但杀不了林善春,还会被他的保镖拿下。到那时,林善春知道了是我把史斌母亲的那三十万借给了你,知道了是我们在背后搞鬼,不要说你现在这个副总经理,便是我恐怕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好自为之吧。” 前程似锦,荣华富贵近在咫尺,顾小波不想失之交臂,他下了狠心,决定赌上一把,那便是赌史斌现在因母亲的死的失去了往日的机敏,被仇恨蒙遮了敏锐的双目。他深深的吸了口烟,稳住紧张的情绪,不叫自己说话的语气也被史斌怀疑:“史斌,事到如今,我不妨和你直说了吧。阿姨肾源找到的事情,以及林善春不允许医院给阿姨做换肾手术的事情,全是林善冬告诉我的。林善冬和林善春虽然是兄弟,面上看上去很是和睦,实际上林总恨死了林善春。林海集团能今天,林善冬功不可没,可以说,林海集团一半的江山是他打拼下来的。可是,林善冬得到了什么?一没股份,二没钱财,虽是集团副董,手中的权力与林善春相比,却是九牛一毛。他之所以告诉我这些,也是觉着你和他的遭遇是相似的,他很同情你。你说你为了林小小命都可以不要,可最后得到了什么?” 看着史斌面色怔然,并无怀疑什么,顾小波继续说:“所以,你放心,你对他说的话他不会告诉林善春的。” 史斌冷笑:“这么说,林善冬是想借我的手为他拔掉眼中钉,肉中刺了?而你,则是他的说客,是吗?顾小波?” 顾小波有意回避史斌,说罢低头抽了口烟,并没有发现史斌目光中那稍闪即逝的凛厉,嘴角的冷然。当他听到史斌的话震然,抬起头与史斌四目相对时,只看到史斌茫然无从的表情,那深遂的目光中,根本无从探察答案,就像猜不透他的心一样。 或许,他根本就是在胡乱猜测。顾小波这样想着,试着安抚自己内心的慌恐。他笑了,摇着头苦笑,看着史斌,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说:“史斌?在你眼中我顾小波就是这样一个,没心没肺,被人利用、操纵的冷血动物吗?” 看着史斌埋头抽烟,一言不发,顾小波继续用着伪装的亢奋说着:“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是,没错,我顾小波天生就是爱财如命,我就应该利用曾救过自己一命的战友、兄弟,踩着他的脊背过上有钱有权的生活。”他话锋一转,柔中带着些许的苦涩,继续说道:“可是我告诉你,史斌,你想错了,我有自己的底线,我有自己的良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兄弟,你妈就是我妈,阿姨的死,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只是想为阿姨、为你做些什么,来弥补我良心的不安。林善冬或许想利用我和你除掉林善春,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也可以利用他们兄弟间的不和,达到我们的目的。这是我的心里话,至于你信与不信,随你吧!” 顾小波说罢,将烟掐灭,站起身向门走去。史斌仍埋头抽着烟,道:“小波!我不该怀疑你,对不起。” 顾小波顾小波走到门前,打开门,并未回头,叹了一声,说:“算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路怎么走,你自己选择。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想报仇,我一定会竭力帮你的。” 史斌终于抬起头来,望着顾小波说:“你说的事,我会考虑的。” 顾小波悬着的心安然落下,冲着史斌点了点头,沉恩一声,转身将门关上走了。 屋内恢复了沉静。 烛火响起了爆燃声,似是梦境的破灭,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史斌怔然的望着木门,许久,许久,才用着悲痛的语气说道:“小波,你为什么要骗我?” 电风扇不知疲倦的嗡嗡作响,吹扫的热浪却无法驱逐史斌跌入寒窖心中的悲冷。 他躺在沙发上,嘴中叼着新点上的香烟,烟雾随风逐散,心中的痛却纠的更紧。 背叛与欺骗,是最信任的人给予他最沉重的打击。 就像他用着虚假的身份,虚伪的表情欺骗苏杭、欧阳和林小小他们一样。 此时此刻,史斌相信了世间的因果报应,他感觉这是上天给予他的惩罚,好让他也尝尝那种被人欺骗的苦涩味道。 而他与他们之间的区别仅仅在于,他在他们之前口尝到了这种痛不欲生的滋味。也更加肯定了他们会和他现在一样,痛苦并愤恨着。 史斌回过神,拿起手机想给许明海打个电话,碰巧的正好许明海打了过来。 “象一场细雨洒落我心底, 那感觉如此神秘。 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 而你并不露痕迹。 ” 蔡琴的“你的眼神”所作的手机铃音响彻心扉,史斌一时间不由得想起那晚,苏杭在KTV唱这首歌时的情景。 忘情的歌唱,不时的回眸,你的眼神让人如此难忘。 动听的弦律,磁性的嗓音带给史斌的是永不忘灭的记忆。 然而,再想到苏杭那对他失望连带绝望的眼神,心中莫名的一痛,酸酸的要将泪水涌出。 缓了缓心神,振作精神,接过电话说:“小海,我正有事找你。” 复仇 9 电话那边,许明海笑然,道:“是吗?我也正好有事找你,吴晨雨。” 史斌心中一震,心中默念着“吴晨雨”三个字,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似隔三秋,重新纠起难忘往事。只是他却不明白,为何许明海会这样称呼他。 难道..... 不容他再想,许明海继续说道:“喔,准确的说应该是你的一个同学要找你。我们现在正往你家,你是不是准备一下?” 许明海刻意的将“准备”二字说的很重,听起来另有一番深意。史斌却是知道,许明海无非是想让他把家里那些应证自己真实身份的一切,整理一下,藏在抽屉或箱子里,以“吴晨雨”的身份做好准备,迎接同学的探望。 史斌苦笑,他想,在这个时候,除了那个对爱执着的有些固执的林小小,还会有谁来瞧他一眼。 他忘不了苏杭那对他充满着失望与绝望的双眸,也记得欧阳那充满着无比怒意挥出的拳头,他们又怎么会来看望他? 那么,既然是林小小,又有什么可准备的? 史斌觉得应该是时候让林小小看清真相,让她对他彻底的死心,只有这样才能脱离她无休止的纠缠。他太累了,爱的太累,被爱也是如此。 但这样真的有用吗? 陷于热恋的女人是盲目的,傻的可爱又让人觉得可恨。 在他看来,被爱情迷晕的林小小现在已然神智不清,他的真实身份,以及之前的欺骗根本阻挡不了她释放心中的爱。 但即便如此,史斌仍想试上一试。 他本想说:“没有什么可准备的,我已经准备好怎样面对她了。” 然而,当他想到,他仍需要林小小这一个筹码,完成他早已沉着于心的计划时,他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抬头望着母亲的遗相,母亲正含笑着望着他。但母亲嘴角间的笑容在此时看来,竟是一抹冷冷的嘲笑。原本慈祥的双目在史斌看来,充满着鄙夷与不屑,似是对他利用一个无辜女孩,他这无情与无耻的行为释放着不满。 史斌深叹了口气,轻声对母亲说道:“妈,原谅我吧。” 当史斌将那些证明着自己真实身份的奖状、证书,以及战友的合影等等这些一一放入纸箱,再用胶带封上的时候,响起了沉重的敲门声。 史斌将纸箱推入木床底下,起身走出了自己的卧室,行至门前将门打开。 看着许明海,以及在他身边那个熟悉的女孩,他震然,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与狂喜,直冲脑梢,顿时脑海里一片空白,语无论次道:“苏杭?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来?又怎么会和许明海在一起?” 被他这样紧逼的追问,看着史斌的失态,以及他对她出现所表现出的惊喜,苏杭羞涩的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她并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心里想对史斌说的话太多,一时间没了头绪,不知该如何开口。更何况,在这样的肃穆的场合下,她也不能开着玩笑说:“怎么?你不想我来吗?” 作为局外人,许明海思绪倒是清晰的很,看着两人的表情,他已然明白了些什么。干咳了一声,对史斌说道:“喂!我说吴晨雨,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让人家女孩子先回答你哪个?再说了,远来是客,你想要问什么,也得把人家迎进家,喝口水,喘喘气再问啊,哪有你这样的,上来劈头盖脸的一大堆问题,想把人吓走啊?” 史斌恍悟,连忙闪出一道路:“快进来吧!” 见苏杭走了进去,许明海说:“我就不进去了,局里还有事,我得回去一趟。”又冲着苏杭点头一笑,算是告别。 史斌拉住转身欲走的许明海,说:“小海,晚上你过来一趟,我有事要和你说。” 许明海看着史斌凝重的神色,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苏杭,对史斌说:“好吧。” 送走了许明海,屋内刹那间的沉静掩饰着史斌内心的惊喜,他看了苏杭一眼,天蓝色的紧身牛仔裤与宽大的白色T恤搭配的完美无暇,呈托着她高挑的身姿,桃粉一般的肌肤。秀丽的长发被电风扇吹的飘盈撩人,心似系在发丝之上。 她双手背负在后,目光在他与屋内的一景一物间流离四转,双唇不时的紧抿,显的有些无措,却又是那样的可爱怜人。 “坐吧!” “吴晨雨”按捺着心中的惊喜,毫不外泄,淡淡的说着:“喝水吗?” 苏杭抿着嘴吟恩一声,听话的坐在沙发上,纤纤细手轻抚着自己的膝盖搓擦着,目光仍是回避着吴晨雨,说:“不了,谢谢。” 吴晨雨还是为她倒了一杯凉白开,放在她眼前的木制茶几上。 苏杭又说了一句“谢谢!” 吴晨雨坐在她对面的木椅上,双肘支在膝上,手在脸上抚过,深呼了一口气。一时无话,又为自己点上一支烟,妄想以此镇定。 屋内沉静着,许久,苏杭才打破两人重逢的尴尬:“晨雨,对不起。” 吴晨雨抬头看了苏杭一眼,那双明蛑深情如水,含情沫沫,似含着无比的魔力吸引着他陷于其中,又如电击一般刺痛他的心,他急急避过,苦笑一声:“对不起?这三个字应该是我对你说才是。” “不,”苏杭急辩道:“你没错,是我误会了你。我不知道你那天那样的反常、绝情,原来是因为阿姨她......她去了。” 苏杭声音的哽咽让吴晨雨怔然,他再次抬起头看着她,她正侧目深情的望着他母亲的遗相,双眸晶莹闪烁,那眼神表露的情感是那样的真实,就如同那是她的亲生母亲一样。 吴晨雨也向母亲望去,忍着眼泪,心中默念着,向母亲倾诉着心事:“妈,她就是儿子深爱的人,您,满意吗?” 母亲那笑容在这一刻是那样的和蔼可亲,眼神亲切的望着他和她,像是向他传递着一种信息。 他心中苦笑,重新埋头抽着香烟,逃避着母亲的认可,闭目沉吟着,对母亲说:“但这一切已是不可能了。” 呼了口气,他拾起勇气,抬起头望着苏杭,一笑说:“你这次来,是为林小小做说客吗?” 复仇 10 苏杭抹了把眼泪,摇头说:“不,不是的。” 她目中坚定的光芒让吴晨雨有些想不明白,在他看来,苏杭在他与林小小之间,一直充当着一个情感传递员的角色,每当他们间发生了什么不快,苏杭总会忙碌其中,乐此不疲。他怔怔的看着苏杭,问:“不是?” 苏杭紧抿着嘴,点头说:“恩!” 吴晨雨不可思议的摇头苦笑,又问:“为什么?” 苏杭沉默了,低头像是思考,又像是躲避吴晨雨锐利的目光,良久,她才抬起头勇敢的与吴晨雨四目对视,深情的说道:“晨雨,一直以来,我和欧阳都觉得小小的内心是脆弱的,她更需要你的呵护,需要你给她的爱让她重拾起对生活的信心。可是,我们却想错了,做错了。我们一味的为小小着想,却都忽视了你的感受。你曾和我们说过,你并不爱小小,你对她的感情只是限于兄妹之间,但我和欧阳却认为爱情是可以用时间培养出来的,我们以为时间长了,你们相处的日子久了,你总有一天会爱上小小。但事实上,你依然不爱她。我们其实也能看得出来,只是为了不伤害小小,怕她受不了打击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只好一二再,再二三的委屈着你,伤害着你。对不起,晨雨,我们知道我们错了。爱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我们也不应该勉强你去爱你并不爱的人,做你并不喜欢做的事情。” 她这一席话,吴晨雨感动万千。理解,这正是他想要,也是迫切需要的。 他欣慰的笑了,说了句:“谢谢!” 苏杭呼了口气,似是如释如负一般,浅浅一笑,露出浅浅的酒涡,说:“经过这件事呢,我和欧阳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爱不是商品,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也不是礼品,可以推让赠送的。”她一顿,深情的看着吴晨雨,鼓足勇气继续说道:“爱,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看着苏杭深情的双眸,含情沫沫,似水一般散发出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柔情。听她的话,似有着另有一番深意,像是对他提醒着什么。 吴晨雨心中的那罐蜜糖被她打开了木塞,糖汁四溢,异常的甘甜。 心中有人冲他呐喊着:向她表白吧,敞开自己的心扉,毫无保留的、勇敢的对她说我爱你。 也有人冲他吼道:史斌,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你,那就是为你的母亲复仇。 爱情、仇恨在心中纠杂着,似冰与火,冷热煎熬。 吴晨雨咬紧牙关,身体崩的如铁石一般,以能止住心痛带来周身的颤抖,以想让自己的心也能像铁石一般,冷硬无情。 他又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用双肘支撑着即将要崩塌的身体,侧目看着母亲遗相那深意的微笑,默默的对母亲说:“妈,我知道你想要我做哪种选择,但我不能。对不起了,妈。” 刹那间,母亲的笑僵冷的无比,吴晨雨不敢再看,深吸一口气,刚想对苏杭说什么,苏杭却截在他前面说道:“我爱你!” 吴晨雨震然,怔怔的看着苏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言不由衷的对她说,我不爱你。但话到嘴边,却是不忍说出口。 他明白,要一个女孩子先于他说出那三个字,需要多大的勇气。而他,又怎能忍心狠心的驳伤了她。 在这一刻,那三个字如熊熊燃烧的烈火,即将要将他强作的铁石心肠熔化。 吴晨雨胆怯了,他避开苏杭那热烈且期盼的眼神,低下头抽着烟,说:“我不值得你爱我。” 他没有看到苏杭面容间稍现即失的伤感,也没有看到她伤感后目中的坚定与勇敢,只听到她说:“我认为值得。” 言如坚石,顽强有力,险要将他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敲的支离破碎。他苦笑着,强振精神抬起头,冷冷的逼视着苏杭,仍做着最后的挣扎,不想被她看到他即将便要屈服:“你根本不了解真实的我,我们有着太多的差距,我们.....我们真的不合适。” 这就像是婉转的拒绝,又像一桶冰冷的海水当头浇下。 苏杭火热的心却并未因此冷却下来,她听出他最后语气的哽咽,知道他的言不由衷。 环顾这个简陋狭小却又整洁的家,她想她明白了吴晨雨话中的意思。看着眼前这个低沉忧郁的男人,她清楚的明白自己将如何选择。 “除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 吴晨雨感动着,心中酸痛着,他一言不发。不是无话可辩,而是他害怕他心中那些伤人心肺的狠话说出口时,会变作哽咽。 “晨雨。”看着吴晨雨沉首抽烟,虽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从他落漠的身体,苏杭仍能猜到母亲的离去,带给他的伤感,心中的沉重。她柔情的说着:“我知道在这个时间,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下,你没有心情谈这件事情。我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思。我可以等你,一直等着你。” 吴晨雨缓过心中惊喜与慌乱,呼口气,抬头看着苏杭,强作笑脸。他没有给苏杭一个满意的回复,甚至是答非所问。他只想早一些避开这让他心喜却又痛苦不堪的话题:“还是说说你怎么会和许明海在一起的吧。” 苏杭没有再追问他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心思,她知道这需要时间。她抿着嘴轻轻一笑,接过吴晨雨的新话题,故作神秘的说:“这是天意!” 吴晨雨不解的问:“天意?” “是啊!”苏杭甜甜的笑着:“如果不是我的包被抢了,我也不会在警局碰到你朋友了,更不会这么顺利的找到你了。说起来,我还得要谢谢那个抢包贼呢。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呢?” 听苏杭说着这略些幼稚且又好笑的言论,她虽是一笔略过,简单一提,但吴晨雨却知道其中曲折不少。此时,再也无心抛根究底的问她来龙去脉,只是关心,却又面无表情的问她:“有没有伤着你?” 苏杭摇头:“没有了,还好我是用手提着包。” 她说着,还特意伸出那纤白的玉手在吴晨雨眼前晃了晃,以证示所言不虚。 吴晨雨看着苏杭面上少有的可爱表情,心中也轻松了不少,摇头一笑,亲切的说道:“你也真是的,来的时候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吗?” 苏杭将他的训话视作是对她的关心,心中欣喜,说:“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说罢,又笑道:“谁知道让抢包贼给了我一个惊喜。” 吴晨雨又说:“你可以让欧阳陪你一起来啊,也有个照应。” 苏杭说:“他现在可没空。” 吴晨雨释然,苦笑说:“也是,他得陪林小小。” 复仇 11 苏杭说:“何止呢,他现在可是奋进青年了。来的时候他还要我转告你一声,他现在要向你发起挑战,把林小小在你哪的心抢回去。” 吴晨雨一笑,说:“这样最好。” 六点的钟声闷沉响起,打断了他二人间的谈话。 苏杭看看了手上那精巧的石英表,讶然道:“这都六点了呀,你一定饿了吧。听你朋友说,你两天没好好吃饭了。”她站起身,笑着说:“说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吴晨雨说:“你?” 苏杭笑了,说:“怎么?信不过我吗?” 吴晨雨摇头,辩解道:“那倒不是。只是你既然来了就是客,我怎么好意思让你下厨做饭,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还是别了吧。”苏杭说:“我也好久没在家里吃过饭了,很想回味下在家吃饭的那种感觉。今天就在家吃吧,好吗?” 她说罢征询着吴晨雨的意见,目光似水,柔情难以抗拒,吴晨雨只好妥协,起身说:“那好吧!” 苏杭一笑,开始忙碌起来。 此时此刻,她已然忘了自己客人的身份,完全将自己当作这里的女主人,轻车熟路忙里忙外。吴晨雨看着,心中感叹万千。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真实中的虚幻,遥不可及却又近在咫尺。这也正是他的梦想,有一个他爱的和爱他的人陪在他的身边,就像现在这样,平平淡淡的度过今生。 这又像是一场影剧,苏杭已经完全融入其中,投入的扮演着她的角色,而吴晨雨渐渐的也投入进去。 他走进厨房,里面狭小却十分的整洁,一切归并的有条有理。 看着苏杭围着围裙,有模有样娴熟的切着蔬菜,见他进来向他投来的那温馨的一笑,心中倍感温暖。 “需要帮忙吗?”他说。 苏杭冲他笑了笑,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吴晨雨没有说话,抚着门框,怔怔的看着苏杭迷人的面孔,眼中的炙热不觉间刺着了她。苏杭手上的动作缓慢了下来,脸颊上泛起些许红晕,桃粉一般的肌肤红的更浓了些,更是动人心神。 “你别看我了,你这样我会分心的。”苏杭低着头含羞说着,她再也抵挡不了内心的羞涩,即便她其实很想吴晨雨就这样看着她,很是喜欢享受被爱人这样注视。 吴晨雨恍然,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尴尬的回到客厅,靠在沙发上,享受着这短暂而温馨的生活,在不知不觉间沉沉的睡去。 他确实太累了。 当一个人累到极限的时候,已然忘记了疲倦,然而当遐意充斥周身,那紧崩的神经就如大堤决口一般,困意如水轰然袭来。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吴晨雨只是恍惚做着梦。 苏杭并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但看着他嘴角少见的露出了笑意,她想,那会是一个幸福甜蜜的梦境。 她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他这样轻松的笑过了,笑的腼腆,且又那么的绅士。看着熟睡的吴晨雨,又看了看摆在他面前茶几上的四菜一汤,那是她亲手为他做的,是她的心意,所代表的含义不言明喻。她想让他尝尝自己的手艺,因为她坚信着,或着说迷信着:想要得到男人的心,就要先喂好他的胃。 想到这句在女生宿舍传播的爱情理论,她轻轻摇着头笑了,觉得自己不知何时竟也如此的八婆了。 苏杭不忍将吴晨雨唤醒,轻轻的坐在他的对面,静静的端详着他。 那是一张似经过世间沧桑的面容,透着一股英气。象征着男人气概的胡须称托着他面容间的憔悴与落漠,而又像他的心一样顽强。那略显深沉的肤色,就如同他稳重的性格一般。 只是可惜,她看不到他的双眸。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深遂且不失精明,忧郁却不失果敢。在这个时候,她无所忌惮的端详,这也是她毫无羞涩的缘由,也是她唯一的遗憾。 她想,也许这个夜他就这样一直沉睡到黎明,而她,则可以就这样看着他到明天。 然而,她却不知道,吴晨雨有着准确的时间把握,时间的概念牢固在心。但凡心中铭记着某件事情,他绝然不会沉睡一宿。 他醒了,苏杭看到了她期待已久的那双深沉而又精明的双眼,虽然在此时,略些惺松。而在此时,她却羞涩的回避着,起身说:“你醒了,我去把饭菜再热一热。” 她正要端起菜,吴晨雨看着还飘着热气的蛋根汤说:“不用了。菜还热着呢。” 苏杭也察觉到指尖传来的热度,收回手直起身子,两手一时间搓揉着,不知所措。她抿着唇轻恩了一声,像是思索,说:“你去洗漱下吧,然后吃饭。” 吴晨雨像是还未从梦境中回过神智,听话的“恩”了一声,便去了洗手间。 周边的气温热的似是烘烤,清凉的水拍在脸上顿感清醒舒爽。 “这......是梦吗?”吴晨雨看着镜中的自己,水渍在棱角分明的面孔上流淌着,划过之处那微微的细痒像是在告诉着他:这不是梦,是真实的存在。 吴晨雨募地醒然,才发觉在此时是多么的憔悴与狼狈,而他在适才却一直将这种状态呈现给了苏杭,简直不可原谅自己。 他紧忙的梳洗,刮去乱糟糟的胡须,一直打扮到自己满意,才重新回到那既是客厅,又是餐厅的客厅。 他坐到沙发上,平抚着内心的尴尬与欣喜,对苏杭说:“吃饭吧!” “恩”苏杭妻子的角色扮演的十分的投入,她将筷子递给了吴晨雨,又为他盛了一碗汤,轻轻的放在他的手边。这才坐下与他分享着这二人世界。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皆是压抑着心中的欣喜,静静的吃着饭。 吴晨雨反常的吃的很慢,细细的品味着这美味佳瑶,品味着他所向往的生活。 而苏杭,不时的会为他夹些菜,偶尔为他盛满汤。 “好吃吗?”苏杭期盼着他的回答。 吴晨雨看着苏杭,笑着说:“恩,很不错。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 苏杭欣慰的笑了:“你喜欢就好。”一顿,润了下红唇低着头说:“今后就这样让我为你做饭,好吗?” 复仇 12 吴晨雨手上夹菜的动作顿间止住,一顿过后,又继续着把菜夹到口中,细细嚼味,味道确实很美,但此时,他心中却是苦痛的如若刀绞。 “苏杭。”他放下碗筷,喝了口汤,又为自己点上一支烟,深吸了口看着苏杭,说:“我们还是学生,现在谈这些事情为时过早。时间在变,人也在变,将来的事谁也拿不准,说不清的。或许,到我们毕业的那天,更或者”他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继续说:“更或者,还未到我们毕业的那天,你和我就已经分道而行了。” 苏杭问他:“你这是信不过我?” 吴晨雨皱眉,道:“我...我没有信不过你,只是信不过时间罢了。苏杭,时间可以让两个人相爱,也可以让他们慢慢的淡忘对方。。。。。。。” “晨雨.......”苏杭无辜的想要辩解,想告诉他说,无论时间怎么变,她对他的心永远不会变。可是吴晨雨似是已猜透她的心,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拦住她说:“苏杭,你听我把话说完。” 苏杭默许了,吴晨雨继续说道:“凡事都不是绝对的,现在也无需把话说的那么绝对。” 他环顾了一眼这个家,狭小简陋的可怜,叹息道:“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这个情况,大学我是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再念下去了。我现在需要融入社会,学一门技术打工,养活自己。而你,现下最紧要的事,是不要辜负了你父母对你的期望,把书念好。你不应该为了虚无的爱情荒废了学业。爱情确实让人陶醉其中不能自拔,它是浪漫的,但也是虚幻的,不切实际的存在。而现实,是残酷的,你说你要和我在一起,那么,你觉得就以我的条件你家里会同意吗?我现在想要养活自己都是一件难事,又怎能让你幸福呢?” 苏杭痛楚的咬着嘴唇,泪在眼中打转,她深情的望着吴晨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听着他切实的言语,明白他说的不无道理,现实确实残酷的存在。 她抹了把泪,望着他,坚强笑着说:“晨雨,你认为幸福是什么?” 吴晨雨一时无言以对。他知道,她了解他就像他了解她一样,他们都明白幸福所指的并不仅仅是金钱所带来的浮华,更重要的是精神上情感的慰祭。 他明白苏杭话中深藏的含义,她是想以此告诉他,她并不在乎他能给她带来多少物质的需求,只在乎他对她的爱,仅此而已。 他无奈的笑了,反问苏杭:“那你呢?你认为幸福是什么?” 苏杭说:“一个我爱的人,和一个爱我的人在一起就是幸福。” 话虽说的简单,透着她年少的天真,却又是那样的让吴晨雨折服。 他将烟掐灭,答非所问,问道:“苏杭,你知道一个家庭一个月所承担的费用是多少吗?” 苏杭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这个问题太难,她未曾成家,未曾经历过“真正”的生活,又怎么能回答上来。 她能做的只是怔怔的看着吴晨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千。”他正色道:“两个人不至于饿死,两千,勉强的可以添些鱼肉,三千,才敢时不时的出去下趟馆子,四千,才会有那些灯红酒绿的娱乐生活。而维持这样的生活,需要相应的成倍收入才行。你得攒钱,养子,养老。这些你都想过吗?是,你说的也对,有一个你爱的,和爱你的人在一起算是一种幸福,但是,幸福需要的不仅仅是感情,它还需要物质的维持。你说,基本生活都保证不了的两个人,没有物质基础又怎么谈幸福?” 苏杭摇头,面上闪现着淡淡的忧愁,说:“我不认为钱多了就会幸福。就像我爸我妈一样,原来穷困的时候,啃着馒头,就着咸菜每天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也很是快乐,可是当我爸做生意发家后,那种和睦快乐的氛围就再也找不到了。家里要么冷清的像是荒漠,要么闹腾的像是战场,我不要这样的生活,我宁愿吃尽穷困的苦,也不愿尝到没有情感的冷漠。晨雨,我需要的是一种安全感,需要一个有责任,爱我的人陪我到老。” 吴晨雨默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也许正因为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中,苏杭才会迫切而坚定的勇敢的选择了他。他心中苦笑,问自己:我是一个可靠的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至少现在苏杭还未能真正的了解他,她认识的吴晨雨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吴晨雨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与苏杭有过多的纠缠,他怕自己心软,害怕苏杭的爱让他忘却了母亲的仇恨,更怕伤透了苏杭的心。 他逃避似的用对母亲的伤感作着借口,说:“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没有心思谈这件事。好吗?苏杭?” 苏杭达理的点头同意了,又问他:“你刚才说不打算继续念下去了,是真的吗?” 吴晨雨点头:“恩!我打算读完这个学期,就回来找工作。” 苏杭眼中闪过莫名的悲伤,心中却有了打算,她想:我可以转学,来云海的大学完成我的学业。这样也就又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想着,甜甜的一笑,说:“你吃饱了吗?” 吴晨雨笑着,想夸赞她的手术以此抚慰适才伤过她的心,但又怕再次重回到适才的那个话题,只好作罢,淡淡的轻恩了一声。 苏杭开始收拾“残局”,吴晨雨想要插手,却被苏杭婉拒了,她用着一个女人,而不是女孩的语气笑着说道:“这是我们女人做的事情,你就不要添乱了。” 她语气中天真的气息残留苟息,吴晨雨不由得失笑,任由着她独自忙碌,而他,此时就像个居家男人一样,悠闲而心愁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手机响起了那首“你的眼神”,吴晨雨先是看到苏杭身体的一震,手中光滑的盘子险些脱落,而后发觉到她羞喜的笑了。 吴晨雨回过神,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大大的写着“欧阳”两个字,心中不由得一震。 铃声继续的脆响着,美妙的弦律充斥着整间屋子。 他扭头看了苏杭一眼,恰与她偷瞧来的目光对个正着,顿时如似电击一般,苏杭急忙收回目光,低头继续认真的洗着盘碗。 吴晨雨则是拿起电话,呼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喂,欧阳啊!” 那边,欧阳对他的态度已然转变,像以往一样亲切,嘻哈着说:“老吴啊,苏杭到你哪了吗?” “恩,到了。” “那我就放心了。我说,你们俩个怎么样了?” 吴晨雨故作不明白,问:“什么怎么样了?” “装,装,你就装吧。我问你,她有没有向你表白?” 欧阳的讽刺让吴晨雨倍感亲切,他含糊着说:“恩” “那你呢?有没有答应?” 面对欧阳的追问,吴晨雨沉默了一会儿,如实回道:“没呢。” “我说,你是不是个男人啊。”欧阳生气的教训着他说:“苏杭这次可是活出去了,她可和我说了,不管怎么样,她也要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真爱,你要是个男人,你就别墨迹,大胆的献上你的初吻吧。” 吴晨雨有意避开这个让他头疼的话题,反问欧阳说:“那你呢?有没有向林小小表白呢?” 那边欧阳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说:“我...我现在还不是没有到时候嘛!”忽觉不对,顿时提高了嗓音喊道:“我说吴晨雨,是我问你呢,还是你问我呢。快点老实交待,你们俩有没有热情拥吻啊?” 吴晨雨笑了,说:“好了,我们的事你就甭操心了,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欧阳,勇敢一点,像个男人追求你爱的人。” 他说罢,却又觉得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一时间默然不语,心纠的发痛。 欧阳仍是嘻笑着:“行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小小在你哪儿的心思分毫不留的全抢回来。哥们是谁啊,你也不想想。”顿了瞬间,发觉吴晨雨沉默着,又说:“对了,哥们这次打电话是给你透露一点机密,你想不想知道啊?” 吴晨雨听欧阳故作神秘的语气,顺着他的心思说道:“想啊,你说吧。” 欧阳哼了一声,说:“你想要我说,我就说啊,那岂不是显的我太没骨气了。” 吴晨雨一笑,说:“好吧,回去请你吃KFC。” 这一招果然见效,欧阳那边一通大笑,说:“够哥们。是这样的,明天呢,是苏杭的生日,如果你还没有向她献上你的初吻,那就太好了,明天可是个好时机,恩,你懂的。” 复仇 13 漫天黑幕,繁星闪烁不定,不时掠过的微风带着些许的凉爽抚过肌肤。大院内人们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谈笑闲话,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孩童们相互追逐嘻闹,知了躲在树梢不住的鸣叫,竟也不觉厌烦。 吴晨雨站在阳台抽着烟,俯视着这般景象,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喝水吗?” 寻声回望,苏杭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含笑着看着他,接过她递来的水杯,吴晨雨说了声:“谢谢!” 两人默契的并排站在阳台,抚着石檐,看着楼下一语不发。 沉默了少许,苏杭说:“刚才....是欧阳打的电话吗?” “恩!” “喔。”苏杭一顿,又道:“他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问问你到了没。” “是吗?就没有说些别的事情?”苏杭略加思索,又问:“比如说,他和小小的事。” “没有。”吴晨雨转过来看着苏杭摇头说道。 “真的?”苏杭瞪着大眼,有些怀疑的看着吴晨雨。 “真的。”吴晨雨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他知道苏杭想问什么,在欧阳说出明天是苏杭生日的时候,他已然明白了苏杭此番的更深一层的来意。他想,她是想在她的生日这一天,勇敢的为自己争取一个最好的生日礼物,那便是他,便是爱情。 而吴晨雨之所以不说出实话,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更或者,是想在他们最后相处的时间里,陪她度过一个她想要且迫切需要的生日,满足她的愿望。同时,也满足他自己的奢望。 当他们双眸交汇一处的一瞬间,时间就如同禁止,周遭的一切静了下来,他们深情对视着,不再说话。像是与世隔离一般,只看到对方含情沫沫的双眸,只听到彼此紧张而期待的呼吸。 苏杭主动的向前微微挪动了下自己高挑的身体,望着吴晨雨,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略微挺了挺下巴。 那红润的双唇在此时看起来格外的诱人,陶醉的神情也陶醉着吴晨雨。面对如此大胆的明示,吴晨雨就算再傻,也懂得苏杭需要的是什么。 他紧张的不知所措,四周的空气如若凝固一般,叫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心中那股情感的热火撩拔着他的心扉,奇痒难忍。他感觉到已然把持不住自己的欲火,那一刻,他真的很想拥抱着苏杭,与她尽情的拥吻。 但心中尚存的理智仍告戒着他,他和她不会有一个完美的结果,他想,既然如此,又何必和她有这样一个开始呢。 吴晨雨深爱着苏杭,也正因为如此,他觉得更应该为她的将来考虑,现下给她希望,将来带给她的却是绝望。他不是不自信自己不能给苏杭幸福,而是他将要做的事,连他自己也根本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既然如此,又何必连累她呢。 然而,良心却在咒骂着他:苏杭一个女孩子都这么勇敢的向所爱的人示爱,你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算什么?你还是男人吗?你如果不回应她的示爱,那便是对她的羞辱,那比用利刃杀了她还要痛苦百倍。 吴晨雨内心痛苦的挣扎着,看着苏杭期盼的神色,吴晨雨左右为难。他其实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但事实上,在感情上,他又的的确确优柔寡断。 忽然间,传来几声敲门声,如雪中送炭一般的将吴晨雨从幸福而又痛苦的泥沼中拯救出来。他如临大赦,看着微微睁开双眸的苏杭,尴尬的一笑,说:“我去开门。” 说罢,暗捏一把汗,狼狈的逃出这令他窒息的阳台,只剩下苏杭失落的站在哪里,许久,才发觉到脸的灼热,羞涩的用纤手抚着双颊,听着自己扑嗵乱跳的心跳声。 屋内,传来许明海的声音:“咦?你那位漂亮的女同学呢?” 而后便是吴晨雨支支吾吾的嘿笑,苏杭生怕他在朋友哪里尴尬,失了体面。也未顾得上抚平还紧张心跳,红着脸便走了进去,微笑着说:“你来了?吃过饭了吗?” 许明海好歹算是个“男人”了,男女间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经验要比吴晨雨丰富的多。看着两人,一人支吾,一人羞涩着脸像泛着桃花,便职业的习惯性的推理出一番自己认为的可能。当即开着二人的玩笑说:“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他说完,苏杭的脸更红了,看了一眼吴晨雨羞涩的垂头不语。这像更应证了许明海所想,又坏笑的看着吴晨雨,那表情像是在说:“行啊哥们,有两下子啊!” 吴晨雨知道他想的歪到北环路去了,也无心思与他闲扯,更怕他再说些不堪入目的话。这对他来说无所谓,他们毕竟是朋友,这样肆无忌惮的开玩笑已经习以为常。但苏杭不同,她是个女孩子,吴晨雨不允许别人玷污她的清白,即便是他最好的朋友也不可以。 “行了,你这是职业病,没有的事也愣让你说的跟真的一样。知道为什么每年都有那么多的冤案吗?” 吴晨雨说着重重的拍了许明海肩膀一下,险些将他拍倒,许明海喊着痛,不由自主的问:“为什么?” 吴晨雨一笑,字字有力的说道:“就是被你这样的人屈打成招。” 许明海笑了,吴晨雨那记重拍他可晓得是什么含义,便是要他就此打住,不要再开苏杭的玩笑。然而,许明海却故意装作不明就理的,继续开着玩笑说:“呵!还没领证.....” 他后面那句“就穿一条裤子了?”还没说完,吴晨雨笑着另有深意的看着他,搭在他肩上的手稍稍施了些力,许明海已然知道吴晨雨要下“黑手”了,只好嘿笑着说:“行了行了,我不说了总行了吧。” 吴晨雨放了手,又轻拍了他一下,正色说道:“走吧,去我屋里谈点正事。” 许明海喔了一声,冲苏杭点头打了声招呼便径向吴晨雨的卧室走去。吴晨雨紧随其后,走到门口,转身看着苏杭说:“苏杭,你看会儿电视吧。”说着看了摆在客厅一角的那台破旧的21寸彩电,寒酸的可怜,只好又说道:“如果困了你早点休息吧。” 可忽想到除了他这间卧室外,只有母亲的那间了,可是母亲刚刚离世,她一个女孩子又如何敢睡在里面。他不信世上有鬼,但不代表苏杭不怕,他相信即便世上有鬼,母亲的鬼魂也绝不会伤害,或吓着苏杭,但不代表苏杭不会多想。 苦笑着自己的照顾不周,只好又将还未坐稳的许明海拉了出来,转去母亲的卧室去了。 进去前,他又对苏杭说:“早点睡吧。我们估计要谈很晚。” 苏杭见他进去转身关门,急走两步问道:“那你们晚上吃点什么?” 吴晨雨说:“不用麻烦了。” 苏杭又问:“要喝水吗?我帮你们准备点凉白开。” 吴晨雨摇了摇头:“真的不用了。” 说罢,再看了苏杭一眼,不忍的将门紧紧的关上。 复仇 14 “好了史斌,现在就你和我了,说吧,到底有什么事。”许明海坐到屋内一角的竹椅上,见吴晨雨关上门,又锁上,心中极是纳闷史斌为何这样的小心盈盈,就连他认为史斌的女朋友都要这样的提防。 史斌一语不发,神色凝重的走过去,坐在许明海另一侧的竹椅上,掏出烟给许明海发了一支,为他点上。自己也叼起一支,点上抽了一口。又将烟盒放在两张竹椅中间的竹几上,将竹几上的烟灰缸摆正。看着许明海狐疑的眼神说:“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 许明海抽着烟,说:“恩,什么事?” “我希望在我回到西安后,你帮我监视下林善冬和顾小波。” 史斌冷不防的冒出这么一句话,许明海一震,不敢相信的看着史斌,问:“你说什么?” 史斌明白不是许明海没有听清楚,而不过只是怀疑有没有听错,顾小波的名字出现,确是会让他震惊,他弹着烟灰,淡淡的又重复道:“帮我监视林善冬和顾小波。” 短暂的沉默,静的可以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许明海猛然跃起,看着史斌,嗓音霍然提高:“史.....”那个斌字还未出口,他显然意识到什么,降低了嗓音,看着史斌冷冷的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史斌没有说话,继续听他沉沉的说道:“好,你要监视林善冬我可以理解,也可以想办法尽力帮你,但小波是我们的战友,朋友和兄弟,你要我监视他?你是不是疯了?” 史斌看着许明海,面无表情的说:“这么说,这个忙你不打算帮我了?” 许明海紧吸了几口烟,看着史斌那深遂目光中的闪过的一抹痛楚,以及透出的哀求,他叹息着坐回竹椅上,说:“史斌,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 史斌沉默着,沉沉的吸着香,良久才说:“我怀疑我妈的死和他们有关。” “什么?”许明海显然被史斌的猜测吓了一跳,说:“阿姨不是因病去逝的吗?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史斌将烟掐灭,掏出烟递向许明海,许明海摇头没接,只是急切的等着他的下话。他为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继续说道:“如果按照小波的话来说,我妈是被林善春间接害死的。” 许明海闷糟在哪里,一时间脑中如乱麻一般毫无头绪:“这什么和什么啊?刚才你说阿姨的死和林善冬、小波有关,现在怎么又扯进来个林善春?” 史斌也明白这确实有些乱,苦笑着说:“你知道我和林善春之间的协议吧?” 许明海心中烦乱的很,也点上一支烟,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捡关键的快说吧。我都被你的话搞糊涂了。” “我妈去逝那天,小波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后,还说了一件事,他说,我妈的肾源其实已经找到了,但林善春怕为我妈做完换肾手术,康复之后,我无牵无挂,便不会像之前那样尽心尽力的、拼着性命保护他女儿,所以,他便叫医院一拖再拖,直到我妈去逝。” 史斌说罢,深深的叹息着,神色间的痛苦叫许明海看的心痛不已,他顿时明白了史斌求他帮忙的原因,问:“你是怀疑小波在骗你?” “是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怀疑小波,我们三个人从相识到相处,到现在已经八年多了,他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他为什么要骗你?又为了什么要害死自己兄弟的母亲?” 许明海显的很是激动,史斌明白换作谁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他深吸了一口气,强振精神的解释着:“人总会变的,顾小波已经不是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个小波了。” “我看是你变了。”许明海撇过头不去看史斌,说:“自从你去了西安,回来我就觉得你不对劲。” 他吸了口气,又扭过来看着史斌,继续说:“你怎么变的连自己的兄弟都不相信了?恩?那我呢?你是不是也不相信了?” 史斌摇着头,没有回答许明海的问题,他答非所问的说:“当听罢小波说完后,我确实相信了他,我也认为是林善春害死了我妈,当时,我的心乱极了,既悲痛又愤恨,只想尽快的赶回来,把我妈的后事处理完了,再找林善春讨个公道。但到了飞机场,我的心平静了下来后,我又好好的想了想,小波说的确实有可能,但是我想,林善春对他女儿的感情并不亚于我对我妈的感情,即便他再怎么不相信我,也不应该拿他女儿的性命开玩笑。我妈的生命系在他手上,但他女儿的性命也系在我的手上。你想,如果我知道了这件事的事实后,他就不怕我会对他女儿不利吗?何况,他既然认为我妈康复后,我便不会再尽心尽力的保护他女儿,那么,我妈死了,我还不是无牵无挂,一样不会尽心尽力的保护他女儿吗?生意人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他是生意人,在商场经商这么多年,这些他不可能不会想到。” 听罢,许明海仍在坚持着:“就算你怀疑的对,也不应该怀疑小波啊?他只不过是把他知道的事情转告给你罢了。” “我当时也是这样认为的,我想,更或者是小波被人利用了,把这样的一个消息传递给我,让我误以为是林善春害死的我妈,再让我去找林善春报仇。” “你是指林善冬?” “没错。”史斌说:“林涛已经死了,如果借我的手再除掉林善春,那么,林海集团的掌舵人非他莫属。” 许明海忽尔想到下午的事,说:“我想我明白了,你今天下午在阿姨的丧礼上,为什么要对林善冬说那样的话。你是想将计就计,让他误 以为你已经中了他的计是吗?” 史斌点头承认,说:“是的,小海,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是说林善冬竟然会来阿姨的丧礼?” “恩,我和他没有一点交情,他为什么会来参加我妈的丧礼?” “你觉得他是在试探你?更或者是来和你攀交情的?” “或许吧。” “可你毕竟和林善春有着一份秘密的协议,你还要保护他女儿。阿姨走了,他于情于理应该派个人来表示下慰祭。你怎么知道林善冬不是他哥哥以这种方式派来的。” “这也有可能。但林善冬的身份特殊,我觉得林善春不应该,也不可能派林善冬来,而是应该派他的秘书,或者直接让小波代表就可以了。” 许明海沉默了少许,不明白的问:“可这和小波有什么关系?” 复仇 15 史斌又接上一支烟,说:“我本来也没认为小波会和林善冬有什么牵联,但直到今天,在你走了之后,你知道小波和我说了什么吗?” 许明海问:“他说什么了?” 史斌苦笑:“他竟然要我绑架林小小,以此要挟林善春。” 许明海一震,不敢相信的说:“什么?” 史斌笑了,笑的那样的痛苦与无奈:“你也不相信这是他说的话吧?我当时也不敢相信,小波不是这样的人,至少以前不是。” 许明海又点上一支烟,心中烦乱不已。是啊,绑架林小小,要挟林善春。这确是一个好计策,但却又是那么的恶毒。顾小波不可能不会想到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那将会害掉一个无辜的人,还会将自己的朋友、兄弟推入牢狱之中。 他,怎么会,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在此时,许明海已经相信了史斌的怀疑,虽然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问史斌:“你觉得这是林善冬指使小波的吗?” 史斌不语,只是点头表示着自己的猜疑。 许明海又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史斌叹息着靠在竹椅上,抽着烟望着天花板,良久才淡淡的说道:“以不变应万变,将计就计。”说罢,又坐起来看着许明海,正色说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帮我监视林善冬以及顾小波,我想,我想证实我的猜疑究竟是不是真的。” 许明海苦笑一声,痛苦的叹息一声,说:“好,我答应你。”他一顿又说:“可是,史斌,你想好了吗?你真的要这样做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林善冬从商多年,狡猾像个老狐狸,何况他身边也有着好几个保镖保护着他,别的不说,就说那个周占文,和我们一样,是特种侦察兵出身,你有十足的把握吗?这些先暂且不论,他施这条毒计,就是想借你的手除掉林善春,你果真要按他为你设计的步子杀人吗?我只怕你还未和林善冬有正面交锋的机会,就被他‘出卖’给公安,杀人罪和绑架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史斌说:“你放心,我有我的原则,我有分寸,我不会那么傻的为他卖命杀人的。” 许明海说:“即便你不杀林善春,那林善冬呢?你想怎么处制他才能平抚你心中的仇恨?” 史斌抽着烟默默不语,许明海继续说着:“史斌,算了吧。别这么固执的想要复仇了,阿姨已经走了,你就算杀掉林善冬又有什么用?阿姨能回来吗?我知道我说这样的话不近人情,可是,你还年轻,今后的路还长着呢。”他一顿,向门处看了一眼,又说:“我看得出那个女孩很爱你,你爱她吗?” 史斌回避着许明海询问的目光,仍然不语,像是默认了。 许明海又说:“如果你爱她,你就也应该为她想一想,为你们的将来想一想。我想,阿姨在天有灵,也会这样劝你的。” 史斌痛苦的摇头,说:“不要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他的话显的那样的无力,许明海知道他嘴上虽说已然决定了今后的路,但他心中仍是做着痛苦的挣扎,便趁热打铁劝他:“史斌,算了吧。或许阿姨真的是因病去逝的,而你猜疑的那些不过是子乌虚有,只是林善冬编出来骗你的。” 史斌苦笑,说:“我原本也这样认为,但我打过电话了,确认了朝阳医院确实已经找到肾源,而我妈的死,是林善春,或者是林善冬间接害死的,你觉得我能就此罢手吗?” 许明海问道:“朝阳医院是林氏的下属企业,如果林家兄弟,不管是哪一个因此害死了阿姨,又怎么可能允许医院走露风声,你又怎么能打听的出来?” 史斌说:“我是以北京协和医院的身份打给他们的,我说我们医院需要肾源,问他们哪里有没有,他们说有。我又问他们医院的肾源的类型,他们说的就是我妈需要的那种肾源。为了不使他们怀疑,我只好和他们说和我们需要的并不匹配。小海,这说明了什么你应该清楚,我妈的死和林家有着不可抹灭的关联,我妈是被他们害死的,你觉得我能放手吗?” 史斌的话越显激动,叫许明海一时无言以对,许久,他才说:“史斌,你有没有想过用法律的手段业惩治他们?” 史斌问他:“小海,我想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不相信法律能解决这件事的吧?” 他说的很对,许明海心中也知道想要通过法律的手段解决,那简直是痴人做梦,别说史斌现下没有证据证明他母亲的死和林氏兄弟有关,便是有,他这样的身份又如何能告倒林氏兄弟?就算能,也只不过将罪因推到医院某一位倒霉的医生身上罢了。而这样的结果,以史斌的性格决不可能接受。许明海明白,史斌心中的仇恨已让他认定了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他有些害怕,害怕在对一个朋友兼兄弟失去信任之后,再失去一个可彼此交心的朋友和兄弟。 何况,他是一个警察,怎么能允许罪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延伸发展,他说:“史斌,我是一个警察,我不可能在明知道你要犯罪的情况下还要帮你,和你一同犯罪。对不起,我恐怕帮不了你。” 史斌明白许明海的处境,更知道他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前途被毁,而是更为他担心,他笑了,说:“你放心,我不会做违法的事,最后处决他或他们的将是法律的裁决。”他一顿,又说道:“也或许,会是你们警察。” 许明海内心做着挣扎,默默的抽着烟一语不发。 一时间屋内沉静的如死一般,屋内的空气已然被烟草的迷雾霸占,青灰色的烟雾撩绕,在空气中扭曲飞升,像是一张狰狞的鬼脸,飘在半空朝他们狞笑着。 许久,许明海沉沉的叹息一声,看着史斌道:“说吧,说说你详细的计划。” 复仇 16 苏杭坐在吴晨雨卧室那张硬硬的床板上,环顾四望,墙上空空如也,只残留着方形白色痕迹。她猜想那里曾沾贴着关于吴晨雨年少时的“经历”,以及关于他成长史的相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摘除下来,又被放在了哪里。 这更赠加了她对吴晨雨的好奇,她极想知道他过去的模样,以及他的童年是何样的经历,但这房间里却找不到一丝往日的痕迹,就像它洁净的一尘不染一样。 苏杭不免的有些失望,耸了耸肩,站起身又坐在床侧的书桌前,看着桌上简单的一个木制的两层书架上,几本世界名著整齐的排列着。 她轻轻的取出一本翻阅起来。是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书崭新的像是新买的一样。她曾在学校的图书馆看过这本世界名著,为其内的故事吸引着。 其实,复仇的故事她并不感兴趣,真正吸引她的是其中的爱情。她同情爱德蒙.堂泰斯,不仅仅是因为他被仇人陷害,更是因为在他即将与爱人成婚的当天,被无情的士兵抓走,从此查无音询,也致使他的未婚妻梅色苔丝绝望的另嫁他人。 她想,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两个彼此相爱的人,有缘无份的别离。只是苏杭不明白,梅色苔丝既然那样的爱着爱德蒙.堂泰斯,为什么就不能坚持自己的爱,坚持相信爱德蒙.堂泰斯终有一天会回到她的身边,就像他以往出海终会安全归来一样。 苏杭认为是梅色苔丝背叛了爱德蒙.堂泰斯,她恨她。她想,如果换作是她,她一定会改变历史,坚持不移的爱着爱德蒙.堂泰斯,等着他的归来,一生一世。 当她再次看到书中两个人形同陌路,女主角回到了故乡,在送走投兵的儿子后孤独一人的生活,她的恨意再次变作同情;当看到男主角最终选择了他的“女仆”做他的伴侣时,她对他的同情转变作了恨意。 两个曾经承诺相爱一生一世的人最终天各一方,她难以接受书中的事实,不觉得眼中溢出了泪水。 苏杭想:也许正如吴晨雨所说,时间在变,人也在变。 但她却坚信自己对吴晨雨的爱永远也不会变,她不愿书中的事情真实的发生在他们身上,也不愿像书中男女主角一样和吴晨雨就这样永远的错过对方。 十二点的钟声闷然响起,苏杭看了看腕表,猛然间从书中惊醒。 她起身到了厨房,想着为吴晨雨做一顿可口的夜宵。但是这个家除了方面便与挂面外再也无它。她只好将就着为他下了包面,放了些新鲜的蔬菜叶子和一个鸡蛋。又想到许明海还在,便又多准备了一份。 端到客厅的茶几上,走到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她说:“晨雨,和你朋友一起出来吃点东西吧。” 静的无声无响,她狐疑的想:难道许明海走了?晨雨已经睡了? 但她敢肯定自己决然没有听到许明海有走的动静,于是,她只好再打扰的想敲敲门,但刚伸出手时,门开了一道缝隙,先是道道的烟雾争先恐后的争相涌出,呛的她不住的轻咳。而后便是吴晨雨那张疲倦的面容展现在她的眼前,他轻笑:“你....还没睡?” 苏杭一笑,说:“恩。对了,我给你们煮好了面,趁热吃了吧。” 吴晨雨说:“你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害怕才睡不着的?” 苏杭明白了吴晨雨话中的意思,她一笑,呈给他一张无所畏惧的面容说:“没有啊,我胆子大的很呢。”她一顿,转瞧了吴晨雨母亲的遗相,笑着说:“你看阿姨瞧见我有多开心啊,她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呢,又怎么会吓我?” 吴晨雨失笑:“那就好。面你吃吧,我们不饿。” 苏杭刚要规劝些什么,许明海已然把门整个打开,说:“你不饿,我可饿了。苏杭,面在哪呢,我们拿进去吃好了。” 苏杭看着屋内那烟雾如重重迷雾一样,心中不觉骇然,听人说,男人抽烟要么是为了耍酷,要么是因为心烦。不由得为吴晨雨抽心,她知道吴晨雨此时显然不是为了耍酷,他一定心里有着烦恼。 可是,他为什么不愿向自己倾诉,难道仍将自己当作外人一样吗? 想到此处,心中难免失落与忧伤,一时间没有回许明海的话。 “苏杭?你怎么了?” 吴晨雨关切的询问声,让苏杭一震,急忙掩示自己内心的想法,笑着说:“我没事,没事,就是你们抽烟也抽的太凶了,对身体可不好。” 而后一顿,又忙说:“喔,面在客厅呢,我去拿过来。” 说着便转身疾步走到客厅,将面呈给了他们,又对他们说道:“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明海知晓她其实在更是在对吴晨雨说的,一笑说:“放心了,我会监视他的。” 苏杭见他瞧出了自己的心思,不由的羞涩的低下了头,只听吴晨雨说道:“苏杭,我们还不知道谈到什么时候,你先去睡吧。” “恩,我知道了。” 苏杭说罢,门又重新掩上,她面上的笑意转而变作了失落,低头叹息着,心中安慰着自己说:也许,他心中的烦恼不方便说给自己听吧。 想着不由得一笑,重振精神看着吴晨雨母亲的遗相,轻轻的说道:“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晨雨的。” 回到吴晨雨的卧室,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床板太硬了,就像躺在坚硬的石地上一样,她难以相信吴晨雨每晚就是在这样的床上安睡的。 她就这样躺着,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沉然睡着。 一直到自然醒来,已是清晨六点。 在往常的这个时候,在学校,她和他这个时候已然跑完步,坐在草坪上看着初起的朝阳聊着天。 她穿好鞋子,起身伸了个懒腰,走进卫生间洗漱完后,便开始张落起早点。 先煮了大米粥,加了些盐,放了些许的葱花,一青二白的,让人看着口馋不已。苏杭尝了咸淡适中,美的不由得满笑的一笑。那边的鸡蛋此时也煮的透熟,筷子轻轻一夹便轻易的夹了出来,放到冷水盆里降降温,也好在吴晨雨醒来时刚好不冷不热的吃上。 想到还有昨晚的剩菜,便从冰箱里取了出来挨个加热,等到将饭菜做好美美的摆在桌子上后,吴晨雨所在的那所屋门恰巧打开了。 复仇 17 许明海和吴晨雨先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脸上均是一副疲惫且沉重的表情,苏杭惊疑的问道:“你们不会.....一夜没睡吧?” 两人挤出一丝微笑,许明海说:“聊的过了头,忘了。” 看着桌上摆满的热粥香菜,极诱人脾胃,只是许明海此时已然没有了食欲,略有深意的看了吴晨雨一眼,那双熬夜所致而通红的双眼散发着柔情倍致的光芒,以及只有吴晨雨才能听到的轻轻的叹息声,像是提醒,又像是劝说。 吴晨雨回避着,对许明海说:“来,吃完饭再走吧。” 苏杭也说:“恩,熬了一夜,你们肯定饿坏了,快坐下吃饭吧。” 许明海索然无味,心中沉重的根本没有食欲,勉强一笑,说:“不了,一晚上没回去,也该回去露个脸了,再说,局里还有事,我就不吃了。” 苏杭欲劝,但吴晨雨知道许明海托辞的缘由,便拦住苏杭说:“苏杭,他不是那种客气的人,不用勉强他了。” 苏杭只好作罢,笑着说:“好吧,中午如果有时间你再过来,我给你们做些拿手好菜。” 许明海点头微笑,说:“好的。那我走了。” 他开了门,吴晨雨和苏杭说:“我去送送他。”而后便紧跟着许明海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默默不语,心事重重的走到楼下,许明海看着初起的朝阳伸了个懒腰,长喝了一声,转身对吴晨雨说:“上去吧,不然她可饿着肚子呢。” 吴晨雨点头,说:“恩,那我就不送你了。” 许明海沉恩一声,问吴晨雨:“你今天就回西安吗?” 吴晨雨说:“明天,明天我再走。” “喔!好吧,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许明海说罢转身欲走,吴晨雨叫住了他说:“小海。” 许明海止步回头:“恩?” 吴晨雨略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恐怕今晚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今晚?”许明海有些不明白吴晨雨的意思:“什么事?” 吴晨雨沉默了少许,说:“我想请你帮我准备一个舞台。” 回到家中,洗漱罢了,与苏杭对边而坐,静静的吃着早饭,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饭菜极是可口,把吴晨雨的胃贿赂的不知所措,更重要的是苏杭的那一份心意,他的心不免感动万千。 他并不善言语,尤其是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对苏杭的感谢也只藏在他的心中,慢慢的体会,慢慢的消化。 “许明海多大了?” 苏杭冷不防的问了一句,叫吴晨雨险些吐出实情:“和我......哥同岁,有27、8了吧。” “喔!” 苏杭不再说话,吴晨雨问她:“问这个做什么?” 苏杭笑着说:“没事。” 但吴晨雨知道苏杭心中怀疑着什么,他才“18”岁,和一个28岁的男人像哥们儿一样,有着如此的交情,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他解释道:“他和我哥关系很好,一直以来也很照顾我,所以我和他既是兄弟,也是哥们儿,无话不谈的。” 苏杭问他:“你还有个哥哥?怎么没见他呢?” 吴晨雨吃饭的动作一止,而后继续着,说:“他...死了。” 苏杭一震,愧疚抱歉:“对不起,我......” 吴晨雨一笑,放下碗筷,撇开这个话题说:“我吃饱了,这里麻烦你收拾下,我去洗个澡,你呢,也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们出去转转。” 苏杭问他:“你一夜没睡,洗完澡还是去睡吧。” 吴晨雨挂着微笑,说:“你远道而来,我这主家怎么也得带你出去游游山,玩玩水,尽尽地主之仪吧。” 苏杭摇头:“以后有的是时间,也不急于这一时嘛。再说,你一夜没睡,有精神玩啊?” 吴晨雨哪知道苏杭有打算转学到云海的念头,心中苦笑着想:只怕以后再也没这样的时间和机会了。一笑,说:“没事,我都习惯成自然了,三天三夜不睡也不打紧。” 他说的是事实,想从兵那些日子,在原始森林执行任务,猛兽毒虫遍地皆是,哪敢合眼。 苏杭虽不知道这些,但她今天生日,也想着能和吴晨雨在一起度过一个难忘的生日,而登山游水的佳境自然是理想的选择。只是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眉宇间不由得露出些许担忧,但见吴晨雨一再坚持,只好满心欢喜的应了下来。 打理妥当过后,两个乘出租车到了云海客运总站,再转坐大巴去了在云海小有名气,但在全国却无名的京山。 京山得名于一段史载,据说当年宋太祖赵匡胤千里送京娘路经此处,见此地风景秀美,不禁驻足游玩而因此得名。而成名则是现代人借古人之名大肆宣扬,借此吸引游人增加城市的税收罢了。 而这也是极为有效的手段,不论有无风景,风景是否秀美,只要扣上古人的帽子,必会吸引着无数人。在高速公路上,处处可见某某某故乡,某某某坟墓等等这些旅游招牌,也不知古人在泉下有知,会作何感想。 京山景色倒也不是虚传,只是宣传的过于梦幻,人们的想象力又过于的丰富,当游人亲临时,幻想与现实间的落差难免让人感觉到有些失望。 俗语有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而对于苏杭来说,只要有吴晨雨陪在身边,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开心的紧。 两人坐上游船,围绕官方所说的湖,现实不过是一座水库环游,所过之处,碧波荡漾,水波逐涌,两侧红岩水中倒影如水膜梦幻浮动,抬首上望,群峰竞秀,层峦叠嶂,赤壁丹崖,林木茂盛,眼前川谷深幽,水面波光鳞鳞,瞧得苏杭不停的,一边用着吴晨雨借来的数码相机按着快门,一边喜悦的笑着指着山体上的岩洞、奇峰,问着吴晨雨它们的名字。 船到了岸边,吴晨雨一把拉住苏杭的纤纤玉手,上了岸,顺着婉延曲折的林间石阶向山上登去。 林深凉爽,淡淡的透着些许的潮气,夏日的炎热消散的无影无踪,但苏杭却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像是在燃烧一般,低着头,也不去瞧林间奇木异状,兔奔禽飞,任由吴晨雨拉着一步一步的随着人群而行。心,莫名的欢喜愉悦,却又有着些许的羞涩。 复仇 18 山路崎岖却别有一番风味,两人并肩牵手而行,那恩爱的模样惹的路人羡慕咂舌。每行一处秀美景处两人便彼此为对方拍照留念,以证到此一游经历。 行至半山腰一处空旷场所,几家饭店门庭若市,再向上走了一段路程,返程路人越渐多了起来,一问才知,距山顶还有两小时路程,却又临近晌午,这些游客已然疲乏,无心游历,便想返回吃了晌午饭下午再作打算。 上山的游客一听,各自都打了回堂鼓,也无心向上现走,便与返程游客一同下山。 吴晨雨见苏杭香汗淋漓,也不忍再走,问她:“要不,我们先吃过饭再上山吧。” 苏杭回身看着山腰人头攒动,不由得大皱香眉,又向山上望去,林间小路幽深静然,看了看腕表,才十点一刻,想了想说:“算了吧,现在回去吃完饭也就正午了,那会儿天正热,爬起山来更累,倒不如趁现在人少路好走,天还算凉快,多走些路程。” 吴晨雨听她说的在理,也知道吃完饭不易爬山,若是再休息只怕会误了返城的客车。再说,这里山形路况他也知晓,现在林间空气闷热,再坚持一下,出了山林到了高处,自然风倒也吹的人凉爽。何况,他们来时也准备了水和食物,中午饭倒也能将就一下。 于是,他们牵着手逆着人流继续向前攀登,走了约摸一个来小时,出了山林,漫山灌木野花,引蜂招蝶,红岩坚石,奇形怪状,瞧的别有一番情趣。 逃出林间闷热,迎着凉爽的轻风继续前行,又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山顶。山顶上凸出一块巨大的红色岩石,两人顺着人工开凿的羊肠小道弯延直上,登上京山最高处。扶着防护拦俯视,青山幽水怡人心神,万物渺小的如若蝼蚁,苏杭一时兴起,情不自己的长声娇喝,喝声在众山间悠然回荡,轻风抚过,苏杭秀美的长发飘逸飞扬,背影也是那样的迷人,看的直叫吴晨雨感概万千,多想时间就此停止不前,永远的留在这里。 苏杭喊罢,娇喘不止,吴晨雨从背包中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苏杭:“喝点水吧,别喊的嗓子哑了。” 苏杭接过,却没有喝,对吴晨雨说:“晨雨,你也喊喊吧。” “我?”吴晨雨一怔,又一笑说:“我就不了吧。” 苏杭抓住他的手,深情的望着他说道:“晨雨,我知道你不善言表,什么话,什么事都深深的藏在心里,独自一人承受着痛苦。其实你可以以这种方式将心中的忧愁、痛苦发泄出来,这样,你也会好受些。” 吴晨雨明白苏杭的好意,而他一直以来,所承受的愧疚与自责已然在他心里不断的膨胀,几欲冲破他理智与坚强的防线。心中如堵一般憋屈的难受,他确实需要释放,发泄,来维持两者间的一个平衡。 他看着苏杭鼓励的眼神,再看着远处群山叠峦,壮丽无比,不由得心生澎湃,一时间挣脱了思想的束缚,心中的枷锁冲天长喝。 声在群山间回响,那是代表着他长久以来压抑的痛苦与委屈。更有着对朋友背叛的绝望,对仇人的怒火。 声始豪迈,末渐悲凉。当他毫无顾忌的发泄,当他想到母亲就此与他永隔两世,他再也把持不住自己的情感,失声痛哭起来。 苏杭从背后紧紧的抱着他,用身体的温暖传递着她心中的火热,给他安慰,保护着他不会再受到感情的伤害。 吴晨雨回过神,抹着眼泪转身看着苏杭,挤出一丝微笑,说了声:“谢谢!” 苏杭笑着,拉着他的手说:“来,我们再来。” 说着,抚着护拦不再顾忌女性的矜持,也不在乎淑女的形象,放声娇呼。其实,在吴晨雨面前又何必在乎这些呢。 受她影响,吴晨雨也无束的长喝,豪迈的狂放与她娇柔的温存交织一处,像是一段美妙的弦律,在山间回响不息。 山顶上除他二人再无旁人,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大喊大叫,不用在乎别人,只在乎着彼此。苏杭忘情的冲着远处的山峰喊着:我爱你,永远爱你,永远永远...... 吴晨雨震然,兴奋的狂呼,他还未曾真正卸下戴在脸上的面具,仍不愿对她许下什么,他只怕会辜负她,会误了她。但他心中却在呼喊着:我也爱你,永远永远的爱着你,苏杭。 苏杭心中虽是失落,却未向他请求着让他说出爱的字眼,她不会强迫他,因为她知道他心里有她,这已经足够了。 他们相互向着远处呼喊,从未感觉如此洒脱,像与世隔绝一般,享受着两人美妙的世界。待两人疲乏,止了呼啸,相视着不由得大笑起来。 游玩了一天,待坐上回程的大巴时,吴晨雨已然疲乏的再也坚持不住,背依着座椅沉沉的睡去。 苏杭心疼的看着他,那俊朗的面孔透着稳重的气息,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只是他刚毅的脸上却遮掩不住心中的脆弱,竟是那样的憔悴。 她用手轻轻的挪动着他的头,让他依在她柔嫩的肩上,给他依靠,她知道,其实他再过坚强,也需要有一个人慰护,而那个人便是她。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闻着他体内散发出的男人独有的气息,苏杭沉醉其中,不能自拔,情不自禁的向他的唇吻去。 在与他双唇触及的刹那,似是电击一般,芳心大作,似密若糖滋润着心田。 原来,吻竟是这样的美好。 她忘情的吻着他,滋润着他干裂的双唇,无所顾忌的释放着自己对他的爱。 直到他的手机响起那首“你的眼神”,她才惊慌的羞涩着躲开,将目光望着窗外掠过的景物。 心呼之欲出一般的跳动,脸似是火烧一般的燥热。 也不知道吴晨雨有没有察觉到他湿润的双唇,只听他兴奋的说:“小海?事都办成了?那太好了。”而后一顿又说道:“还有十分钟我们就到了。” 复仇 19 大巴稳稳的停在了停车场,游客依次下了车,吴晨雨牵着苏杭的手,在下车的同时松开了,颇叫苏杭意外。 苏杭没有要求什么,只是想,他可能只是羞涩,不想被朋友取笑罢了。 两人并肩出了车站,许明海已然等在了那里。 三人简单的打过招呼,便上了车。 许明海开着车,吴晨雨坐在副驾,苏杭坐在后面透着车窗看着城市的车水马轮。 “苏杭,今天玩的怎么样?”许明海问道。 “很好啊。”苏杭笑着说,语气的欢喜证明着她所言不虚:“没想到你们这里还有一块风水宝地呢,哪儿简直是太美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再来。” 许明海看了吴晨雨一眼,笑着说:“是吗?我可不觉得京山有你说的这么好,我看你呀,是爱屋及乌吧。” 苏杭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一羞,笑着反驳说:“主要是你天天守着,所以才觉得平常。就像我一样,整天守着西湖,也不觉得它有多美。” 许明海一笑,说:“这倒也是。”一顿又说:“那你觉得云海怎么样?” 苏杭说:“也很美啊,我喜欢这里。” 许明海又是一笑:“是喜欢这里的某人吧。” 苏杭羞的不语,吴晨雨解围 道:“好好开你的车吧!” 许明海有心逗她,继续说:“有没有打算在云海安家落户啊?” 他说罢,吴晨雨瞪了他一眼,说:“行了,你就消停会儿吧?” 许明海打着哈哈,说:“好好好,我不说了行了吧。” 一时车内静了下来,只有车载空调呼呼吹着冷气。两人本来以为苏杭此时羞涩的不会回答许明海的那个问题,却听苏杭认真的回答说:“会的,一定会的。” 车内再次沉静下来,各自想着心事,谁也没再说话。 车子渐渐驶离了市区,进入了一条乡间小道,路边垂柳随风轻摆,像窈窕淑女一般摇动着柔美的身躯。此时已见黄昏,夕阳斜落,金色余晖挥散而下,为世间万物蒙上一层薄薄的金黄玉衣,瞧的美不胜收,就像田间茁壮成长的庄稼一般。 车子疾驰,路边美景一一掠过,苏杭放下车窗,任由轻风抚面撩发,享受着风的自然,闻着乡土的气息。 夜幕降临,弯月如勾悬在天际,散发着清冷之光,繁星点点,如钻似玉镶在广阔的天际上,瞧的心旷神怡。 “我们这是去哪啊?”苏杭收回目光,问着他们。 许明海故作神秘的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苏杭没有再问,靠着车窗静静的望着灰蒙蒙的一片影象。 不知又走了多远,多久,车拐向了一条乡间小路。 这时,许明海递过来一件眼罩,说:“苏杭,戴上它吧。” 苏杭不知所以,问:“戴这个做什么?” 许明海笑了,说:“怎么?害怕了吗?你放心好了,我可是警察呢,害不了你的。再说了,还有吴晨雨陪着你,你怕什么?” 苏杭没有说话,如他所说,有吴晨雨在她身边,她又怎么会怕呢。只是,她实在好奇他们要做什么。 吴晨雨此时扭转身子,看着她,安抚着她说:“戴上吧,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苏杭听话的戴上眼罩,吴晨雨那双让她安心的眼神再也瞧不见,眼前一片黑暗。 车子停了下来,苏杭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响,而后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厚实让人倍感温暖,掌中的厚茧坚硬的让人踏实,她认识这只手,那是在今天一直握着她的手。 “下来吧,慢点。” 吴晨雨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她顺从的由他牵着,下了车,而后在他的搀扶下在黑暗中行走。而她心中,却有着一盏明灯在指引着她,那便是吴晨雨。 走了一段泥土路,感觉登上了几阶台阶,又走了几十步,他和她停了下来。 茫然的站在那里,苏杭一时不知所措。 她听到了细细的低语,孩童的哭啼,以及蛙虫、知了的呜鸣,乡土浓郁的气息扑鼻而至,竟是那样的纯朴温馨。 她感觉到有人在摘她的眼罩,动作那样的轻缓小心,生怕伤着她一般。 眼罩取了下来,她仍闭着眼,深深的呼吸,仍可感觉到虹光电闪的灯光,她似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又像是还未准备好迎接眼前的一切。 苏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站在砖石筑成的高台上,霓虹灯光围绕着她闪动着,如众星捧月一般。台下是一张张纯朴期待的面孔,那将是她的观众,而她,将会把自己动听的歌喉献给他们。 尽管她多少已有预知,但看到这一切时,仍不敢相信的捂着嘴巴,激动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眼中不觉间湿润了。 她忽地转身,看着吴晨雨就在她的身边,冲着她微笑着点了下头,证明着这一切是他一手安排的。她没有想到,已久的话吴晨雨仍牢记在心,她记得她曾对他说过,她想要一个舞台,站在上面为台下的观众尽情的歌唱。 此时,她已然更加的明白,证实了吴晨雨心中是爱着她的,不由得欣喜不已,再也把持不住的上前抱住他,紧紧的,低泣着在他耳边不住的说着:“谢谢,谢谢你。” “生日快乐!”吴晨雨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轻轻的说道。 原来,他已经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原来,这一切是他为自己送的生日礼物。 苏杭心中霍然明朗,仍不住的说着谢谢、谢谢。 “好了,观众还在等着你为他们唱歌呢!”吴晨雨劝慰着,苏杭松开了抱着他的双手,抹着眼泪,用着坚强的眼神告诉他,叫他不用为她担心。 吴晨雨转身走了,站在舞台的侧边许明海的旁边,深情含笑着看着她,以示着鼓励。 主持人在此时微笑着走上台前,将一支话筒递给苏杭,细细的打量着苏杭,问她:“苏杭,今天准备为大家唱一首什么歌呢?” 苏杭振作着精神,止着呜咽说:“我为大家唱一首蔡琴的‘恰似你的温柔’吧,希望大家喜欢。” 主持人不愿的又朝向台下的观众,说:“好,那么下面便由请苏杭为我们带来一首‘恰似你的温柔’。” 音乐缓缓响起,苏杭沉醉其中,忘情的唱了起来:“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象一张破碎的脸。难以开口道再见,就让一切走远。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却都没有哭泣。让它淡淡地来,让它好好地去。到如今年复一年,我不能停止怀念。怀念你,怀念从前。但愿那海风再起,只为那浪花的手,恰似你的温柔。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象一张破碎的脸。难以开口道再见,就让一切走远。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却都没有哭泣。让它淡淡地来,让它好好地去。到如今年复一年,我不能停止怀念。怀念你,怀念从前。但愿那海风再起,只为那浪花的手,恰似你的温柔。到如今年复一年,我不能停止怀念。怀念你,怀念从前。但愿那海风再起,只为那浪花的手,恰似你的温柔” 复仇 20 “史斌,她唱的真的太好听了!比专业的还要专业。”许明海听着吃惊的,不由得赞叹着。 史斌微笑着,他想,许明海并不知道,他第一次在听到苏杭唱那首‘你的眼神’时那失态,忘我的表现。 他说:“谢谢你,谢谢你能满足苏杭,以及我的这样一个心愿。” 许明海一笑,摆手说:“客气什么。其实是最近云海市委市政府正在搞文艺下乡演出,丰富农民的业余生活。我不过略出一份薄力,让他们给苏杭一个出演的机会罢了。他们还问我,苏杭唱的怎么样?我那时哪知道,只是拍着胸打着保票让他们放心,心里其实还真担心苏杭唱砸了。不过现在看来,苏杭可给我争了面子了。你想呀,演出的演员其实都是各大机关的工作人员,哪有一个像苏杭这样专业的。啧啧,唱的太好了。” 史斌一笑,没有说话,看着苏杭忘情的演唱,心随着陶醉了。 “史斌。”许明海叹息着说:“也许你应该再好好考虑考虑。这么好的一个姑娘,长的漂亮,人又好,歌唱的好听,还会做饭........” 史斌明白他想说什么,打断他说:“小海,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无论家庭背景,还是年龄都是无法逾越的障碍,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况且,我现在一心只想为我妈报仇,我不想让这件事成为我的绊脚石,你懂吗?” 许明海一叹,说:“我问你,你爱她吗?” 史斌不去看他,也没有说话。许明海继续说道:“爱是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拦的,你说的那些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 史斌说:“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许明海显的激动,说:“如果你决定了不会和苏杭再继续下去,那你今天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啊?给她希望,然后再让她绝望是吗?史斌,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样无情了?” 史斌默默不语,心中痛苦的想着:是啊,我这么做又算是什么?既然无心再和她继续,又何必给她希望。 良久,他找着借口说道:“今天是她生日,我只是满足她的愿望而已。” 许明海还想说什么,史斌拦住他说:“好了,小海,你就不要逼我了好吗?” 看着史斌面无表情,但许明海知道他心中却是如针刺一般的疼痛着,他叹口气,再也没说话。 过了少许,史斌对他说:“小海,这些先放在你这里?” 许明海回过身,看着史斌手上的存折以及一份房屋转让书,不解的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史斌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帮我保管,仅此而已。” 许明海说:“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史斌沉默少许,一笑说:“你也知道,我要做的事是什么,我也不敢保证可以安全的脱身,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把这些交给小波。” 许明海摇头苦笑着,说:“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史斌仍不放弃,说:“小海,你应该知道,如果我们猜的不错,小波真的被林善冬利用了,真的堕落了,他面临的将是牢狱之灾。而这一切将是我们的计划一手造成的.....” 许明海张口想要说话,史斌打断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没错,这样的结果是小波咎由自取,但是他毕竟是我们的朋友,兄弟。他家里还有两位长年有病,指望着他挣钱买药的爹妈,还有着比他小的妹妹,弟弟,指望着他挣钱供他们上学。多年来,小波确实不容易,他需要钱,比我们更需要,也许他只是一时利欲熏心,入了歪道,但他的本质还是好的,他也一定能够改邪归正的,我相信他,我希望你也能够相信他。”说着,他声音一窒,哽咽道:“我妈走了,我现在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也不需要这些,但我不想因为我妈的死,我的计划害得小波一家也像我一样,你,明白吗?” 许明海没有说话,眼角也溢出了泪水,他说:“史斌,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计划之外你是不是想以你的死为阿姨报仇?” 史斌一笑,说:“我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吗?我只是说如果我有什么意外,如果,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凡事都会有意外,你应该明白。就像我们以前深入山林进行任务时一样,出行前都会立下遗嘱。我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已,真的,仅此而已,再说,我还年轻,我不至于那么想不开吧。” 许明海怀疑的问:“真的?” 史斌笑了,说:“当然,你什么时候也变的不相信自己兄弟了?” 许明海沉默不语,心中思索着,史斌见状又说:“其实,即便我没有意外发生,这些我还是会给小波的。” 许明海一叹,说:“好吧,我先帮你保管好了。” 史斌沉恩着,将手中的存折以及那份房产转让书递给了许明海。 忽然间,音乐在空气中淡淡的消散,台上台下一片沉静,两个看着苏杭,她怔怔的站在哪里,显然不知所措。台下,观众怔怔的瞪着双眼,静呆不动,像一尊尊雕塑一般。 而后,忽然间掌声四起,如若雷鸣,夹杂着叫好声,让苏杭悬着的心安然落下,松了口气。 主持人微笑着走上前台,边走边将声音抬的极高,问:“唱的好听吗?” 台下观众不分男女,不分老幼回应的喊道:“好!” 主持人又问:“还想再听吗?” “想!” 主持人笑了,说:“观众就是我们的上帝,既然上帝们还想再听,我们这些子民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转对苏杭说:“那么就请苏杭姑娘再为我们唱一首吧,好吗?” 苏杭点着恩应允了。主持人问她:“唱首什么歌呢?” 苏杭转身看了吴晨雨一眼,对主持人说:“我的歌声里。” 主持人一笑,转对台下说:“下面就由请苏杭为我们再唱一首曲婉婷的‘我的歌声里’,大家欢迎。” 台下掌声此起彼伏,音乐的旋律悠然响起,苏杭握着麦克风,看着吴晨雨轻轻的唱道: 没有一点点防备 也没有一丝顾虑 你就这样出现 在我的世界里 带给我惊喜 情不自已 可是你偏又这样 在我不知不觉中 悄悄的 消失 从我的世界里 没有音讯 剩下的 只是回忆 你 存在 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你 存在 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 我的心里 我的歌声里 还记得我们曾经 肩并肩一起走过 那段繁华巷口 尽管你我不是情人(原句:尽管你我是陌生人)不是爱人(原句:是过路人) 但彼此还是感觉到了 对方的 一个眼神 一个心跳 一种意想不到 的快乐 好像是 一场梦境 命中注定 你存在 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 我的心里 我的歌声里 你存在 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 我的心里 我的歌声里 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 遇 难道是缘分 难道是天意 你存在 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 我的心里 我的歌声里 你存在 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 我的心里 我的歌声里 你存在 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 梦里 我的 心里 我的 歌声里 复仇 21 天籁之音,响彻心扉,吴晨雨知道苏杭所唱的这首歌所包含的含义,看着她不时向他探来的深情的眼神,吴晨雨一想到明日回到西安,再也无法与她这样温存,心中就心绞的痛苦。 而苏杭完全不会知道吴晨雨心中的想法,她唱的歌毫无保留的将心中的想法传递给了吴晨雨,当她唱罢,在热烈的掌声欢送下走下台后,她再次勇敢的拥住了他,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着:“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最难忘的一个生日。我永远不会忘记这天,就像永远不会忘记你一样。” 是的,苏杭并不是第一次登台献唱,这只是她无数次其中的一次而已,尽管这一次虽然舞台简陋,音响、灯光以及音效师傅都并不是那样的专业,但带给她的感觉却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因为这是吴晨雨为她精心准备的,因为她深深的爱着他。 回去的路上,苏杭喜露言表,不住的与吴晨雨和许明海谈着自己的感受,与他们一起分享着自己的快乐,三人谈的其乐无穷。 许明海甚至关掉车载音响,对苏杭说:不如你单独给我俩唱一首怎么样。 苏杭兴奋的点着头应允了。 然而,顾小波的不适时机的电话却打断她的歌喉,打破了车内这份欢乐的境况。 “小波!”吴晨雨接过电话说道。 那边顾小波显然很是着急:“史斌,你今天去哪了,电话打不通,家里也没人,我找你找的快疯了........”吴晨雨沉默着,顾小波显然察觉到了,止住喋喋不休,转而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吴晨雨说完,两人一时都没了话语,沉静的有些压抑。 许久,顾小波才问:“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吴晨雨看了许明海一眼,他的脸色凝重,甚至有些不悦,他说:“你说的有道理,我已经想好了,就按你说的做。” 两人又相互寒喧了一阵,才挂了电话。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显的沉重,都没有说话。苏杭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电话竟让两人忽然间心事重重,她试着打破车内的沉静,笑着说:“还要不要听我唱歌了?” 许明海和吴晨雨相视挤出一丝笑意,齐声说:“就等你唱呢。” 三人同时笑出声来,却各怀着心事。 苏杭轻唱着,吴晨雨和许明海却无心再听。 回到家中,已是晚上十点。 吴晨雨和苏杭爬了一天山,汗粘在身上难受的很,苏杭先去洗了澡。吴晨雨则是坐在沙发上沉闷的吸着烟,想着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苏杭穿着回来时,在超市新买的睡衣轻盈的走了出来。长发还遗留着些许的水气,乌黑的发亮,呈托着她粉白的面颊更是迷人心魂。她裸露的双臂看上去嫩滑无比,宽松的睡衣却仍然掩盖不住她凹凸恰当的身姿,吴晨雨看的呆了,也将苏杭看的羞涩的低下了头。 吴晨雨发觉自己的失态,站起身拿着换洗后的衣服,走到她的身前,说:“早些睡吧!” 不等苏杭回话,他便从她的身边跃过,她的体香太过诱人,吴晨雨只怕稍留半时,便会忍奈不住的想要拥住她吻她。 清冷的水喷酒着浇淋着他健壮的身躯,也在浇灭他适才冲动的欲火,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不住的告戒着自己,一定要把持住,一定要把....把持住。 当他醒神,换好衣服走出来后,发现苏杭并未听他的话老老实实的去睡。 看着苏杭怔怔的坐在沙发上,他问她:“怎么还不睡?” 苏杭不敢看他,低着头心事重重的说:“我害怕,我...睡不着。” 吴晨雨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她穿着回来时在超市新买的睡衣,衣服的味道却掩没不了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险些又叫他心神迷离。他震了震神,笑着说:“你说过的,我妈喜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吓你呢。”苏杭忽地抬起头,看着吴晨雨,扑在他的怀里,说:“不,我不是怕阿姨,我是怕...我怕明天我们回到西安后,我们再也不会有像今天这样,无所顾忌的享受两个世界。我们终要面对小小,我怕...我怕你会顾及她的感受,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对我。” 吴晨雨悬着的手臂犹豫过后,才抚着她背脊,抚慰着她的心灵。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其实连他也不知道在回到西安之后,在林小小面前,应该与苏杭保持哪样的关系。 许久,他将她抚起,说:“去睡吧,听话。” 吴晨雨知道苏杭会依着他,她不会像林小小那样撒娇的要他妥协,这也正是他爱她的原因之一。 然而,他却没想到,苏杭并没有顺从他,而是深情的忘着他,粉红的脸颊也不知道刚洗过热水澡的原因,还是因为羞涩。 “我想...我想让你陪着我,睡在我的身边,好吗?” 吴晨雨心跳加速,看着苏杭肯求的眼神,一时间不知所措。他想,他或许明白了苏杭的意图,那是极为诱人的,但他还是婉拒了她:“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苏杭少有的坚持着、解释着:“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枕着你的臂腕,靠着你的臂膀,让你搂着我,这样我才睡的踏实心安。” 吴晨雨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了她的请求,但他却坚信自己的理智永远会略胜欲念一筹。而那晚,他果真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简单的抱着她,看着她沉沉的睡去。 而他却如何也睡不着,听着她的喘息,闻着她周身散香的醉香,看着她诱人的面孔,激发男人冲动的苗条身姿,抚着她手臂上润滑白嫩的肌肤,他又如何能睡得着。 此时此刻,他终于坚信柳下惠的故事并非虚传,至少他现在便是效仿着古人。 而苏杭,又如何能睡得着?她任由着吴晨雨拥着自己,用他那胆怯的手抚摸着自己的手臂,她更希望他能把持不住的对她做些什么,吻她,更或者是....... 如果是那样,她甘愿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他,仅仅因为她爱着他,仅此而已。 复仇 22 然而,一直等到苏杭沉沉睡去,再到第二天醒来,睁天惺松的双眸,身边空空如也,倒像昨天睡在吴晨雨怀里不过是场梦,唯有床上那浅浅的印记证明着那真实的存在。 猛然的想起了什么,坐了起来,看着衣衫依旧,好好的穿在身上,像是在向她诉说着一件事实。他,并未对她做过什么。 苏杭心中不免失望,同时对吴晨雨更加的敬佩,他果然是一个让她值得放心的爱人。 穿好鞋走出房间,吴晨雨已然细心的为她准备好了早点。桌上摆着盛好的豆浆,盘子里放着几根金黄油亮的油条,还有几碟看上去便知道味道极美的菜肴。 “醒了?”吴晨雨从厨房端着刚刚煮好的鸡蛋走了出来,见苏杭怔怔的呆立的瞧着桌上早点,说道:“去洗漱下就来吃饭吧。” 苏杭“哦”了一声,听话的走进了洗手间,关上门,看着镜中的影像,那张桃粉的面颊无需抹妆,自然天成;玉脂般的肌肤吹弹可破,晶莹乌亮的双眸楚楚动人,诱人心神。还有那琼鼻香唇搭配的完美无睱。 她怔怔的看着自己,心中涌出一股不自信,怀疑的自言自语的问着:“我不够美吗?可为什么作为一个男人,他对我竟没有半点兴趣?” 想到此处,一时间双眸略显哀伤,她仍对吴晨雨不敢偷食禁果的行为耿耿于怀。更甚者,她将他的怯弱归咎于自己仍不够魅力,能够引诱他。 洗罢脸,顿时清醒了许多,她恢得了少许的理智,转念再想,她之所以爱他,不就是因为他周身透着的男人的气息与气概,给她的那种安全感吗?既然如此,他的行为应该让她感到满意才是。 想着不由得失笑,羞涩的自责着:我竟也是如此的放荡。 不过,这样也好,最宝贵的东西应该留在一生中最美妙的时刻,才能休现出它的价值。 她这样想着,心情好了许多,洗漱罢了,也不忘细心的打扮一番,待自己满意过后才走了出去。 两人回到学校已是下午四点。 下了出租车,吴晨雨付了钱,对苏杭说:“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他说罢转身便走,丝毫没有牵她手的意思,苏杭心中闪过莫名的酸楚,不知道为什么只隔一天,他便像变了个人似的。 一路上,自上了飞机,一直到下了飞机乘上回校的出租车,他一直自顾的闷头大睡,对她置之不理。 再也没有昨天的那种温柔,贴心的呵护,只留下孤漠的身形,倍感清冷,让人有一种欲近不能的感觉。 见他越走越远,竟未发觉她还原地驻留,心中倍觉凄凉。也顾不得心中那股酸酸的心伤,紧步追上了他,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她试着安慰自己说:也许,他故意这样的冷淡自己,只是还顾及着林小小的感受。至少到现在为止,他们在同学的眼里还是一对情侣。他需要顾及小小的尊严,面子。 而她,又算什么?她想: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让人倍加憎恨的第三者罢了。 然而,她却不知道吴晨雨内心中真实的想法。 他只是想以自己的冷漠让她彻底的心寒,对他彻底的绝望。也只有这样,她才可以重新开始她应有的生活。 如果说,昨日对她的温存只是一个错误,向她传递了一个错误的信息,那么,在这只剩下区区十几天的大学生活中,他不允许再有这样的错误发生。 吴晨雨已然狠下了心,他想他应该可以在这十几天里坚持住,不让自己的情感崩溃。对于苏杭,他也只有在心中向她诉说着抱歉。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的走着。 在刚踏进校门的那一刹那,两人同时震在哪里一动不动。因为在他们的眼前,欧阳与林小小和他们一样,怔怔的站着,与他们二人对视着。 欧阳的目光闪动着欣喜,而林小小的双眼如燃烈火,仇视着他们。 吴晨雨静默了半刻,笑着上前和他们打着招呼:“欧阳,小小。你们这是上哪啊?” 欧阳心中的喜悦喜露言表,不用他说,吴晨雨也能猜到这是他们第一次的约会,也许,欧阳已如他所说的那样,将林小小的心征服了。 “吃饭,吃个便饭。” 欧阳充满阳光,帅气的面孔竟有了一丝的羞涩,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回答着吴晨雨的问题。 吴晨雨想要说话,却见林小小那愤怒的忧容忽变作喜笑颜开,她主动的拉住欧阳的手,依着他,深情的望着他说:“然后,我们再去看电影,听说现在雷声影院正演着一部爱情大片呢。” 欧阳并没有感到有多么的开心,他只是尴尬的冲林小小笑了笑,而后便是和吴晨雨一样默不作声。他俩心里都知道,林小小此番的做作不过是只不过是摆摆样子,是向吴晨雨挑畔,是想让他为失去她而感到懊悔,心酸。 然而,她的自以为聪明,却更证明了她心中仍然在乎、爱着吴晨雨。 看着林小小那伪装的半生不熟得意的笑容,并不能遮掩住她眼神中的心酸与痛恨。吴晨雨讪笑一声,淡然的说道:“好吧,玩得开心点。” 他的平淡无情,激怒了林小小,她嘴角的笑意再也强装不成,双唇紧咬一处,狠狠的看着吴晨雨。在她看来她的报复并未达到预想的效果,而这也恰好证明着他并不在乎她。 但她并不想就此认输,转瞬即失的恨意消散的不见踪迹,她笑了,笑的阴冷,让人不由得打着冷颤。 她没有针对吴晨雨,因为她明白,伤害吴晨雨只是让她自己心更痛而已,她将目标瞄向了苏杭,她不甘心的想证实吴晨雨是不是爱着她。 “苏杭,你不是回杭州了吗?怎么会和吴晨雨在一起呢?” 林小小冰冷的语气让苏杭呼吸一窒,支吾的解释更让林小小证实了她撒了谎,她去的不是杭州,而是云海,也不是回家看生病的母亲,而是去云海找吴晨雨风花雪月,顺便拜祭他的母亲去了。 “你这个骗子。”林小小阴恨的侮辱着苏杭,她对这个昔日好友仅存的友谊,在此时已是荡然无存:“亏我还拿你当做朋友,你竟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你就是一个让人唾骂的荡妇,无耻的小三.......” 复仇 23 苏杭委屈的失声痛哭,在她决定勇敢的争取自己真爱的那一时,她就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一个结果。 她也曾为这个结果准备了充足的底气,她曾以为自己心中的这股底气,可以承受林小小对她任何的打击,但在此时,那股底气消散的无影无踪,只有泪水满面纵横。 林小小无情的漫骂,苏杭悲切的痛哭,引的来往路人驻足看着热闹,人群中低声咂舌,你一句我一句,不懂装懂的妄自评论着他们的谁是谁非。 “没想到长的这么漂亮竟然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就是,听说她们还是好朋友呢,抢自己朋友的男朋友,太不够意思了。” 。。。。。。 女人极易产生妒忌,而苏杭的美是产生这一切的根源。 她的泣声再过悲凉,却也换不来她人的同情,只有冷嘲热讽。 吴晨雨再次屈服于情感的拆磨,他曾以为自己可以以一颗坚冷的铁石一样对待苏杭,让她知难而退。然而,在此时此刻,他佯装的铁石心肠被苏杭的泪水融化了,他想,在这个时候,对于旁人的冷漠无情,议论纷纷,苏杭可以不在乎,她只在乎他能够给予她抚慰。 而在这里,也只有他能够理解苏杭此时的心境就像经历一场恶梦一般,她其实和他一样,或者说,和在将来他的真实面目被公布于众时一样。 他叹息着,痛苦的看着两个昔日的挚友反目成仇,于心不忍。 而这一切,正是他伟大而残酷的杰作。 吴晨雨静静的走到苏杭身边,拥着她的脆弱的肩膀,抚着她挤出围观的人群,向宿舍走去。身后继而传来林小小的呜咽,欧阳的规劝,以及众人对他无情的指责。 “这个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看他那副模样就是现代的陈世美,西门庆。” ......... 这样的一个结果,他们四个人谁也没有想到,也极不愿意接受,但终究还是发生了。 将苏杭送回了宿舍,他默默的抽着烟,漫无边际的在校园机械的走着,时不时会有人在他的背后,甚至眼前指指点点,但对于这一切,吴晨雨已然麻木了。 比起内心刀绞一般的痛,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不知不觉间回到了宿舍,欧阳不知何时已早他回来了。吴晨雨看着他躺在床上,抽着烟发着呆,也知道那件事已扫了他和林小小出去约会的兴。 欧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吴晨雨也默不作声的躺在自己的床铺上,抽着烟,看着上方的床板,怔怔的发着呆。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过了许久,欧阳坐了起来,头埋的很深,用着像是经历无数岁月沧桑的声音说道:“晨雨,小小还是爱你的。我曾以为,经过我不懈的努力,我可以改变她,让她能够将你忘记,至少可以不会除了你,心中再也纳不下他人。但是我想错了,除了你能带给她快乐,再也没有人有这个能耐了,我也不例外。你回家的这几天来,我几乎天天陪在她的身边,想尽办法的想让她开心,想看看她的笑,”他一顿,苦笑着摇着头,继续说道:“可是却是徒劳无功。今天,她出乎竟料的答应了和我出去吃饭,我真的很开心,不骗你,我真的真的TMD太开心了。我也知道,她答应和我出去吃饭,顶多也只是朋友间的礼节,只是一种感谢我几天来的陪伴,并没有爱情,甚至半点情愫都TMD不存在。但是我还是很开心。可是不想,老天有心抓弄哥们我,让我和她碰到了你和苏杭。你也看到了她的样子,她装的幸福只是想报复你对她的无情,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吴晨雨依旧躺着,眼神迷离,嘴里叼着烟,烟灰掉在他身上也浑然不知,嘴唇微动,说了句:“对不起!” 欧阳苦涩的笑着:“不用说对不起,你没错,错的是我没用,错的是老天爷故意玩弄我们四个人。” 吴晨雨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欧阳继续说着:“晨雨,答应我,照顾好小小吧,她需要你,需要的只是你而已。” 吴晨雨震然,猛的坐了起来,看着欧阳少有的认真的神色,摇头苦笑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和我说的吗?” 欧阳这时反倒沉默了,低头抽烟一句话也不说。 吴晨雨继续说:“你说的,你要把林小小的心从我这里重新夺回去。是你说的吧?那你现在又在说什么?欧阳,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资格对爱这个字眼评判什么,但是爱是不能强求的这个最基本的常识我还是知道的。我不爱林小小,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你不会明白的。但是,爱她的人是你,你应该勇敢一点,不放弃你的信念,也不能把她当作一件物品一样的让来让去,更不能抛弃你心中的爱。” 欧阳仰首深叹着,说:“你以为我想吗?不错,我是爱林小小,整个学校几乎都知道,但他们也知道她并不爱我,她爱的人是你啊。我并不奢望什么,我只想让她每天开开心心的,每天到了班里能看到她的笑脸,能开心的和我说句话这就已经足够了。而这一切,也只有你能办到,晨雨,我求求你,去爱小小,关心她,呵护她,好吗?” 这就是欧阳,一个平日里看似没心没肺的大男孩,为了他爱的人甘愿忍痛割爱,他一直为林小小考虑,却不曾为自己考虑。 吴晨雨心碎了一地,他同情着欧阳,但并不代表可以与他达成妥协。 在听苏杭说到,她和欧阳会竭力争取自己的爱的时候,他为欧阳的勇敢感到兴奋。他原本以为欧阳可以如他所说,真的能够俘获林小小的芳心。毕竟他的绝情在那风雨夹加的那天,已然让林小小感到了绝望。他寄望于欧阳可以趁着这个大好时机功成名就,如此,他也即可以摆脱林小小无休止的纠缠,又可以和林小小和睦的相处,更可以让他能够利用她完成他所制订的计划。 然而在此时,欧阳变的懦弱,不堪一击。 “对不起,我办不到,我已经受够了每天用一张虚伪的面孔去面对林小小,这样对她不公平,对你也不公平。”他无情的说着,希望他带给欧阳的绝望,以及欧阳对林小小那份爱,能够使他重振精神。 复仇 24 欧阳并不愿就此放弃对吴晨雨的游说,仍做着最后的坚持:“公不公平,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小小每天是否开心。而对于小小来说,我想她也并不在乎,她的要求并不高,她只想有你每天陪伴着她那就行了。我也知道,其实这一切对你来说才是不公平,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真的不愿看着小小每天就这样痛苦的过着,晨雨,我求你了,你帮帮我,也帮帮小小,好吗?” 吴晨雨起身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欧阳,许久一叹,拍着欧阳的肩膀说道:“欧阳,在这种事情上,永远也不要妄想指望别人可以帮助你,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你说要我帮你假 意的去爱林小小,我可答应你,但是你想过没有,从此以后你便再也没有可能赢得她的心。你真的愿意这样吗?” 欧阳沉默了少许,竟点头说:“我愿意。” 欧阳的懦弱让吴晨雨十分的气愤,他太没骨气了,犹如海底深处的软体动物一般。可是转念再想,他面对爱情,面对苏杭时又何尝勇敢过一回,想着不由得苦笑:“那好,我实话给你说吧,放了这个暑假,我便会退学了。而你们还有两年的大学生活,在这两年里,一直陪在林小小身边的人将会是你,而不是我。你要我帮你,便是我答应了,也只剩下短暂的十几天而已,那今后的两年呢,没有我,你又该怎么办?” 欧阳显然被吴晨雨的话吓着了,他想起身,但扶在他肩上的那支有力的手生生的又将他按坐在哪里,他茫然的看着吴晨雨那凛厉的目光,听着他语气加重说道:“你告诉我,你该怎么办?” 欧阳一时词穷无语,默默的低着头自问:是啊,我该怎么办? 一时无言以对,欧阳忽的将话题转移到另一个让他倍加关切问题上,他问:“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退学?” 欧阳的目光透着朋友特有的情商,看的叫吴晨雨感伤万千,他沉默着,思索着该如何回答欧阳。良久,他收回扶在欧阳肩膀上的手,转而和欧阳坐在一起,说:“我家条件不好,来这里上大学的钱也是东凑西借来的。我妈为了能满足我自己的心愿,劳累成疾,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是我,是我的不孝害了我妈,你觉得我还会有心思再念下去吗?我想好了,现在念完大学,出来一样是找不到工作,倒不如趁现在年轻,早些学一门技术,也好养活自己。” 欧阳相信了吴晨雨的谎言,他想,也许正因为学费的问题,吴晨雨才会在今年才入学的吧。 “晨雨,大学是每个人的梦想,你不能因为眼下一点点挫折就半途而废啊,再说,如果阿姨在天有灵,她也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学费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想办法,你只要用心念书就行了。” 吴晨雨倍加感动,一笑:“是的,你可帮我完成学业,但毕业以后呢?我还得靠我自己。你现在又何尝不是?我现在可以帮你让林小小开心,但以后呢?让她和一个并不爱她的人生活在一起,你觉得她会开心吗?” 欧阳言语一窒,说不出话来,但他并未察觉到这是吴晨雨一时间想好的应对之策。 他沉默了许,那垂丧的脸上重现了一股朝气,吴晨雨看得出他重拾了信心,他的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在此时,他开心的笑了。 站起来,拍了欧阳一下肩膀,看着他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你也应该相信你自己有这个能力。” 欧阳重重的点着头,对吴晨雨说了句:“谢谢!” 吴晨雨这招穷途末路的计谋果然起了作用,振奋了欧阳的精神,使他的情绪空前的高涨。次日是周日,这天一大早,欧阳便起床洗漱,穿上了可以呈托他那黄金比例身材的蓝色牛仔,紧身的灰白色T恤衫。 头发梳理的乌亮飘逸,俊美的面孔朝气逼人。 走到门前,他还不忘臭美的扬头甩发,笑嘻嘻的冲着吴晨雨说道:“嘿,我说,你就等着哥们凯旋归来的好消息吧。” 吴晨雨坐在床上,笑着向他伸出拳头,为他加油鼓劲。欧阳傻笑着转身便走,却忘了门还关着,忘形之下与门撞个正着,痛的捂着前额不住的发出蛇丝丝的低呜。 欧阳走了,吴晨雨坐在哪里,笑着低语道:“欧阳,祝你成功。” 这一天里,吴晨雨哪里都没有去,没有心情,去哪里也是索然无味,倒不如躺在床上抽着烟潇洒自在。 他也是在等着欧阳可以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 可是直到夜里九点,欧阳还没回来。 但这在吴晨雨看来,似是已经预示着欧阳将会有一个好的成果。毕竟依林小小的性格,这样和欧阳在一起一整天,充分的说明了她已然对他绝望,对欧阳已然燃起了新的希望。 果不其然,当欧阳兴冲冲的抱着两桶KFC的全家桶冲进来的时候,吴晨雨安心的,欣慰的笑了。 “来来来,为了祝贺哥们今天又一个春天,我请大家吃全家桶。”欧阳洋溢着笑容,大声呼喝。本来因为吴晨雨的沉闷不语而安静的宿舍忽地沸腾起来,众人纷涌而跃下床,像饥不择食的饿狼一般向欧阳扑去。 “喂喂喂,别抢别抢啊,我X,我的衣服,你妹的刘佳涛,我衣服都让你搞油了。” .......... 众人的欢呼取笑声此起彼伏,直到嘴里嚼动着香脆的鸡腿时,方才安静下来。 也才得以让众人喘了口气,纷纷向欧阳探听着究竟是什么好事让他又临又一春。 欧阳得意的笑着,说,你们猜猜。 有人问,搞定林小小了? 而后有人附和,就是,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能让他这么兴奋的。 欧阳哑然,对于他们对他的了解没了脾气。骂了句粗话,说,别说的那么难听好不。你们应该说我们相恋了。 众人起哄,齐齐冲他竖起了中指,不屑的大喊道:切。 欧阳嘿然着,看到了吴晨雨静静的躺在床上,抽着烟发着呆,才发觉适才太过兴奋,而忽略了他。 他走了过去,将他拼尽全力护下的,放在桶内的几个鸡翅和鸡腿递到他的眼前,说:“晨雨,来,你也吃点吧,分享一下哥们胜利的果实。” 吴晨雨已经吃过饭,再说对这油炸食品也不感兴趣,便婉言拒绝道:“不了,我饱的很。你吃吧。” 欧阳正想再劝,却听有人怪里怪气的说:“欧阳,你就甭劝了,人家大名鼎鼎的吴晨雨一向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哪会在意你那一口。” 复仇 25 一时间,宿舍静的可怕。欧阳沉默着,脸崩的紧紧的,而后火燃而起,冲着说话的人大骂道:“李明华,你TMD的说什么?” 李明华没想到欧阳会冲他发这么大的火,他原本以为吴晨雨与欧阳现在的关系会是势如水火,哪想到欧阳会替吴晨雨出头。 他的体格注定了他的懦弱胆怯,他怕一米八零身高的欧阳,但在众人面前,他男人的自尊心却不允许他低头认输。他从床铺上站了起来,心虚的提高嗓音说:“我说了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吧,欧阳。老子也是为你出头,你却反过来针对老子。” 欧阳低喝着:“你再说一边,你TMD的再说一边?” 说着,便向李明华步步逼近,但吴晨雨起身拦住了他,说:“欧阳,算了。” 欧阳哪肯罢休,气恼的指着吴晨雨身后的李明华,说:“不行,这丫的就是欠揍......” 吴晨雨打住他,声音提得极高:“我说算了。”一顿又道:“因为我打架,不值得。” 欧阳看着吴晨雨那深遂的双眸闪动着哀求的柔光,火气顿失,软了下来。 吴晨雨苦笑着点头谢过欧阳,转身向门外走去。 欧阳紧忙上前拦住他说:“你去哪?” “出去走走。” “我陪你一起去。” 吴晨雨摇了摇头,将欧阳紧抓他的手拧开,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欧阳妥协了,没有跟去,待吴晨雨走出屋外,将门拉上,他才转身对李明华说:“你小子不要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我告诉你,这事没个完。” 吴晨雨抽着烟,低首漫步在操场上,夜色沉静,空旷的操场倍感凄凉。他围绕着操场一圈一圈的漫无目的走着,依晰记得曾有一天,在这里,他和苏杭曾有过一段情缘的开始。 对于李明华的冷潮热讽,他能够理解。如果说女人会因为另一个女人的美而产生妒忌,那么,男人也可以因为一个男人博得,那个让女人妒忌的女人的爱而愤愤不平。 恨,因爱而生,他之所以被人挤兑,被人憎恨,也多是因为和苏杭对他的爱有着莫大的关联。 止了脚步,抬头望着苍茫的夜幕,吴晨雨笑了,只是他的笑,却是那么的无奈与无助。 但不管怎么说,欧阳今天带给他的这个消息确实好的不得了。 他们相恋了。是的,如他所愿的他们终于相恋了。 而他,孤寂又算得了什么。 吴晨雨知道,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林小小又怎么可能会爱上欧阳,或许,她之所以会答应欧阳并不是真正意义的爱他,更或者,只是挑衅着他的无情,以证明没有他,她可以过的更好。但至少,林小小终于可以打开自己的心房,允许欧阳的踏入,而对于他,也并不是唯一的一个选择,林小小正在尝试着接受欧阳的爱。 当然,这对于吴晨雨来说也是莫大的好事。 至少他可以不必再为林小小的纠缠烦恼,也不必再用虚伪的谎言欺骗她的感情,也可以试着弥补她与苏杭之间友谊的裂痕。 留给他的时日不多,他如之操之过急的想修善她们之间的友谊也是无奈之法,再有十几天,当暑假来临,他便要离开这座校园,离开他们,去林家讨要他需要的结果。 在离开这里之前,他必须不留遗憾的看着她们合好如初,这是他目前当务之急要完成的心愿,她们因他形同陌路,他必须善终,不能将这个遗憾永久的留在这里,让自责伴他终生。 而也就在林小小与欧阳确定恋爱关系的第三天,他迫不急待的在他们四个人曾经经常用饭的饭店,定了一间雅间,以想用曾经的回已挽回她们两人丢弃的友谊。 他约出来了苏杭。 又让欧阳骗出来了林小小。 但事情比他预料的还要糟糕,林小小在看到他和苏杭的那一刹那,先是出奇的冷静,冷冷的看着他们走了进来,而后,她抓起桌上的水杯,将杯中的水整个泼向了苏杭。 好在水已然凉了好久,只是温热,不至于烫伤苏杭,只是林小小对待苏杭的态度比将苏杭烫伤还要难受。 林小小看着狼狈的苏杭,看着为她递着纸巾的吴晨雨,抓狂的怒吼着心中的悲愤:“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你们伤我伤的还不够吗?非要我亲眼看着你们恩爱的在一起,你们才舒心是吗?” 一旁的欧阳拉住林小小的手,紧忙的想要解释,却被林小小甩开,恶狠狠的看着他:“你和他们一样,是骗子,十恶不赦的大骗子。” 她哭喊罢,转身要走,却被欧阳拦住了去路,用着乞求的眼神深情的望着林小小,哀求着说:“小小,小小,你听我说,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小小咬着牙,不听他的解释:“你让开。” 欧阳不依,继续解释着:“其实,其实是晨雨他.....他马上要退学回家了,他只是想最后请我们三个人吃一次饭而已,真的,就是这样。” 林小小震惊不语,猛地回身看向吴晨雨。 他呆怔的站在哪里,看着她,向他投来一丝微笑。 林小小将头别到窗外,忍着泪,狠了狠心冷笑着说:“要走了?好啊,走了好啊,我正不想看到他呢。” 说罢,扭身要走,看着依旧拦在身前的欧阳,她再次恶狠狠的说:“我再说一边。你让不让开?” 欧阳望着她愤恨的眼神,怯懦的让了开来。 林小小夺门而出,欧阳叹息着,对吴晨雨和苏杭沉沉点了点头,转身紧忙追去。 屋内的吴晨雨与苏杭静然而坐,心情格外的沉重。 许久,苏杭才哽咽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说着,再也忍不住的失声痛哭,吴晨雨心痛的看着她,想要拥着她,给她一个依靠,却终究将这个想法生生的咽了回去。 苏杭是可怜的,她果敢的鼓足勇气追求自己的爱,换来的却是朋友的仇视,爱人的置之不理。吴晨雨知道对不起她,是他给了她希望,现在却又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回到西安的这几天来,他没有约过她,也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更甚者,他连晨跑的习惯都放弃掉,就像放弃掉她的爱一样。 现在的他是如此的无情,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看着爬在桌子上不住哭泣的苏杭,他心如刀绞一般,可他又能怎么做?他自以为是的认为长短不如短痛,藕断丝连不如快刀斩乱麻,一厢情愿的认为她总有一天会将他遗忘。 而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只是持续他的顽固不化,坚持着自己的无情,然后默默的对她说声:“对不起。” 复仇 26 而后的几天里,林小小散发的冰冷气息叫人难以接近,除了欧阳,她对吴晨雨,以及苏杭投去的每一个眼神所包含的仇恨不可言喻,对他两人的不理不睬就如同从不曾相识过一样。 吴晨雨知道,他心中的愿望只怕已变成妄想,不要说苏杭与林小小不可能再回到以前,就连他,恐怕也甭想和她再有接触。 但是,林小小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他需要利用林小小的身份达到他想要的某种目的,不然,他与许明海精心策划的计策将无法实施,他所付出的一切将附之东流,成竹篮打成一场空。更不要谈能为母亲,为他讨回一个公道了。 虽然他的良心责备着他的这种做法,他也知道这将伤害到林小小,毕竟,日久生情,在与林小小相处的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与她多少产生了感情。那是兄妹间的亲情,他把她当做了妹妹一样的看待,她的纯真,她的任性,以及她的可爱就如同是他的亲妹妹一样。 更何况,她是无辜的,他这样做无非是无情,且又会伤害到林小小本就脆弱的心灵。 然而,相比于母亲的无辜,这一切显然已经不再那么的重要了。 吴晨雨也知道,林小小仍然爱着他。 她在他的眼前过分且又不自然的“亲热”,明显是故意做作给他看。在课堂上,她与欧阳坐在他的前面,每当她在欧阳亲热的耳语,不自然的为欧阳擦汗,都会不经意的朝他暼上一眼。 而每当她看到吴晨雨紧皱的面孔时,双眸都会有一种报复之后的快意,而每当她看到吴晨雨面无表情,或者专心的听讲,看书并未留意她适才所做出的一举一动时,她又极为失落。更有甚者,在看到吴晨雨忧郁且关切的看着苏杭时,她会恼羞成怒的将心中的怨怒撒向无辜的欧阳。 吴晨雨毕竟有着与他“不相符”的年龄,他有着不容小视的洞察力,以及他善观人心的深遂的双眸能看透林小小的内心。他太了解林小小了,她只不过是借欧阳来刺激他的目的,她想让他想喝醋一般的心酸,似针扎一般的心痛。 她想让他后悔,让他明白失去她将是他的损失。 吴晨雨觉得好笑,他想,林小小或许仍然不明白,对于一个并不爱她的人,无论她如何的刺激他,他都不会有她想的那样的心酸与心痛。 他又觉得可气,毕竟,欧阳是无辜的,是真正的爱着她。然而她却视而不见,固执的不可理喻,因为一个不值得她爱的人,去伤害一个真正爱她的人。 他有些为欧阳感到不值,但是,他又想,欧阳并不在乎林小小怎样对他,只要她开心他便会开心,只讲付出,却不讲回报。 暑假已近,他的计划迫在眉捷,然而,林小小对他的这种态度让他忧心忡忡,长此下去,她的不合作只会毁了他的计划,毕竟,他还不想真正的像绑匪那样蛮狠无理的去绑架她。 有时,他甚至想到,如果他像之前一样,说他爱她,再送她一大束玫瑰花,浪漫的与她看场电影,牵着她的手,或者拥抱她吻她,林小小一定再会被他的假像征服。听话的任凭他处置,莫说做一场绑架的好戏,便是陪他一起去死,他想她都会照作。 可是,他又如何能做得出这种卑鄙无良心的事情。是他给了欧阳重新果敢的追求林小小的勇气,他也做到了,即便现在看来林小小只不过是缝场做戏,但将来,终有一天,林小小会被欧阳无私且又纯洁的爱感动,真正意义上的爱上欧阳。这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他现在又如何能无情的在欧阳最得意,最开心的时间里,横刀夺爱,做那卑鄙的小人。 欧阳也是无辜的,是他在这里最要好的朋友,兄弟,他怎忍心这样做。 除此之外,苏杭被人挤兑,孤漠的身影也让他心纠的如若刀绞。她更是无辜的,但人们已经不在意传言的真实性,更不会在乎真正的内情。人们相信了传言,一时间,苏杭成了无耻的第三者,友谊的背叛者,她被同学孤立了。 女生本就因为她的美而妒忌,男人本就因为她错误的选择了吴晨雨而厌恶她,再由林小小那天大肆的宣扬苏杭的背叛、无耻,对苏杭无疑是雪上加霜。 没人再愿同她说话,她可怜的被人遗弃了,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吃饭,人们敬她远之,生恐与她有一丝的牵联。 但吴晨雨知道,苏杭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她在乎是他。他想,她既然鼓足勇气去云海找他,追求他就已经有了打算接受这些,她为了他的爱可谓说已然放弃了一切。然而,到最后连他都无情的抛弃了她,这对她的打击是多么的残忍。 每每看着苏杭专心致致听讲,做着笔记,看似无伤,但他知道她的心一定很痛。 又一个周末,吴晨雨懒散的不想起床,他放弃了晨跑,放弃了一切能与苏杭接触的机会,但他却一如既往的早早醒了,依然躺在床上,抽着烟,茫然的看着上方的床板,仍在想着苏杭。 当宿舍里的同学一个接一个醒来,起床洗漱,准备着一天的活动时,他却又闭上了眼睛,假装熟睡着。 当宿舍再次沉静,人去屋空的时候,他才无精打彩的起了床,去洗漱间洗了个冷水澡,来振奋自己的每一个神经,提醒着他忘掉斩不断的情丝,他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做。 回到宿舍,那首你的眼神却又重新扯出他的思念。 又想起了曾经的那晚,苏杭忘情的歌唱着这首动听的歌曲。 缓过神来,拿起电话,顾小波的名字映入眼帘。 他毫不迟疑的接听了,他急于想知道,顾小波将带给他会是怎样的一个消息。 复仇 27 那边的顾小波显然已打了很久,已是急不可待,不等他说话便急道:“史斌,你在做什么呢,电话打了半天也没人接。” 顾小波急切且带着少许抱怨的言语,在史斌看来,预示着他,更或者是他的幕后主使显然耐不住性了,他淡淡的回道:“喔,刚才去洗了个澡。怎么?有事吗?” 顾小波平静了许多,说:“当然有事了。”电话的声音一顿,又听他说道:“史斌,那件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带林小小回云海?” 他刻意的将“带”字说的很重,史斌知道这个所谓的“带”其实是绑架,他说:“暑假回去的时候吧,我会和她一起回去。” 顾小波沉默了少许,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史斌贴耳凝听,那头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史斌,你还真能等,只怕等到放了暑假,你就再也近不了林小小的身了。” 史斌对顾小波这种卖关子的语气装作不满,说道:“小波,有话就直说,你和我之间没必要这样拐弯抹角的。” 顾小波叹了口气,史斌听着倒认为他这是故意让他听的:“史斌,往年每当寒暑假,林小小回家的时候,林善春都会派他的保镖开车去接她,你觉得到时候你有可能和她一起回来吗?还有,你以为他不担心你对他有所怀疑吗?他不怕你会对她女儿不利吗?实话和你说了吧,林善春对你已经开始戒备了,他现在看似无事,实际上只不过是不想逼你太紧罢了。再了,我听人说,等你回来之后,他便准备和你解除你们之间的协议,或许会给你一笔钱,但这笔钱会少的可怜。而你,再也不需要继续保护他女儿,你的任务完成了,林善春会派别人继续做你的事。” 语言组织的完美无睱,有理有据,毫无破绽可寻,就像那天他说服史斌说的一样,就像事先安排好的措辞。 这不像顾小波,史斌和他认识了八年,他太了解顾小波与人沟通的能力了,他想问他,他是从谁哪里听到的这些事情,是不是林善冬? 但一想到这样问他会被他,或者会被林善冬产生警惕,他还是放弃了,装作不知所措的向他求助,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顾小波冷静异常,说:“事不易迟,在林善春还未怀疑我的时候,你最好还是乘早把林小小带回来。” 史斌叹着气说道:“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顾小波问他:“怎么了?出什么差子了吗?” 史斌苦笑着如实说:“林小小交了个男朋友,他们两个人每天如胶似漆的粘在一起,你说我以什么办法说服她,让她和我一起回云海?还有,自从我回到学校,她现在对我冷淡的很,我觉得她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说不准是林善春已经让她开始提防我了。” “这不可能。”顾小波果断的回答着,忽又似想起了什么,才勉强的将自己的语气变作疑问,在后面又加了个“吧”字。 史斌不语,他的试探,以及顾小波那慌张的改变语气,显然加深了他对顾小波的怀疑。此时此刻,他的心在痛,朋友,兄弟的背叛如一把利刃深深刺中了他的心,他想,从客观上看,林小小如此的痛恨苏杭,也莫过于此吧。 甚至在之后,他们三人在得知一直被他蒙骗着,心情也应该像他现在一样沉重,痛苦。 顾小波听他并不说话,帮他出着主意说道:“要不,直接来硬的吧。” 史斌伤痛了心,无心再谈,无力的说着:“这件事急不得,我尽量寻找一个妥善的办法,实在不行,就按你说的办吧。” 顾小波说:“好吧。带林小小回来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我好做安排。” 史斌沉恩着,又与顾小波闲聊着生活琐事。 待挂了电话,史斌无力的坐在床板上,点着烟,默然的抽着,心乱如麻。 史斌知道不能再等,他回到学校已经一个星期,如果他猜的不错,林善冬对他如此稳重,不急不慢的复仇显然已有所怀疑,简单的将林小小绑架回云海,却久久拖着,难免会让林善冬怀疑,他已经怀疑顾小波了。 事情不能再拖,但除了使用那他不想用,却不得不用的卑鄙的办法,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林小小顺从的和他一起回云海? 整整一天,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哪里,沉闷的抽着烟。 回校时刚买的一条红塔山已剩三盒,而这三盒在这一天也已消耗的一干二净。 烟有着麻醉神经的作用,但现在来说,史斌已然对烟有了一定的抵抗能力,他抽的确实不少,但尼古丁仍不能使他做出一个决择。 这个决择无疑是痛苦的,无疑会伤害到很多本来无辜的人,而且还是他最亲近的朋友。 最后一支烟也燃至尽头,烟烧的烫手。 史斌将烟扔掉,踩灭,顺手拿起烟盒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他苦笑着,知道不能再犹豫不决了,必须要做一个选择,在复仇与感情之间。 心中突的一狠,无情的想着:既然她们因为爱我而恨着彼此,那么,就让她们恨我再重新开始吧。 想罢,也不顾心中涌现的酸楚痛苦,草草的收拾了遍地的烟灰烟头,将那身合体,且昂贵休闲裤,白衬衫取了出来,黑色且乌亮的休闲鞋,换上站在镜子面前细微的整理着。 这还是林小小当初为他买的,他有心的穿这一身,只不过是为了唤起林小小的回忆。 准备妥当,他去买了花,红的鲜艳,代表着爱情的玫瑰。 一共十一朵,那是象征着一心一意,花店的老板钆扎的十分靓丽,他想,林小小看到了一定会喜欢。 他去了林小小的宿舍,在楼下,他拔打了林小小的手机,但她却无情的挂掉了。 他无奈的苦笑,只好又拔打了她宿舍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但当他听出那是苏杭的时候,他胆怯、难受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复仇 28 顾小波挂了电话,将与史斌的通话内容一字不差的说给林善冬听。林善冬没有说话,顾小波看着沙发上的林善冬,他双手交差,面色凝重的少见。顾小波想要说话,但林善冬抬了抬手阻止了他,那支手又抚着下巴,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林善冬将目光转向顾小波,问道:“小波啊,你当初是怎么说服史斌的?” 顾小波说:“全按林总的交待,一字不差。” 林善冬点头“哦”了一声,靠着厚实的黑色真皮沙发,又问:“有没有提过我的名字?” 顾小波的回道:“没...没有。” 他言语间的慌乱已然证明着他在说谎,林善冬紧盯他的双眼,像要看透他的心一般:“没有?” 顾小波在这一时胆怯了,他躲避开林善冬凛厉的目光,说道:“有,有提过。”而后又急急为自己辩解道:“林总,我是向史斌提过您的名字,但是绝对没有向他说过,您和这件事有任何的关系......”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边的周占文已替林善冬开始教训他:“够了,顾小波,我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林总的名字你怎么能告诉史斌呢,我看史斌精明的像个狐狸一样,如果因为你的话让他开始怀疑林总了,那林总计划的一切岂不是白搭了?这个责任谁来负?你?你又负得起吗?” 顾小波没有理周占文,而是看着一言不发,闷闷不语的林善冬继续为自己辩解:“林总,当时的史斌,因为他妈妈的死已经颓废的不像个人样,根本没有了主见,只想着为他妈妈报仇。我知道我不应该把你的名字说给他听,但我当时也是想赌一赌,赌他已乱了手脚,没有了以前的精明。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不会怀疑我们的。” 周占文冷笑着:“如果他不怀疑我们,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把林小小带回云海?” 顾小波还以颜色,冷冷的说道:“刚才我说话的时候你没有听吗?” 周占文说:“他那不过是借口,想推延时间罢了。” 顾小波说:“好,如果按你说的史斌是在推延时间,那他推延时间也是为了有一个万全之策,而不是盲目莽撞的就把林小小带来回来。” 周占文还想再辩,但林善冬阻止他说:“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他站起身,看着顾小波叹道:“小波,我了解复仇者的心理,如果他的理智被仇恨压制,那么,他会不顾一切的急于达到他的目的。你说的也许对,史斌可能是想寻求一个万全之策。但是他除了绑架林小小,以林小小要挟林善春外,还有什么好的办法?绑架林小小,带回云海,再要挟林善春这是最简单,而实效的方法,可他一拖再拖,还妄想等到暑假,你不觉得可疑吗?” 顾小波茫然不知所措,说:“林总的意思是?” 林善冬走过去,拍着顾小波的肩膀,一笑说:“他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也有可能将你和我联系在了一起。” 顾小波不敢想象,如果林善冬所说的是事实,史斌此时已经恨死了他。他已然无了主心骨,问林善冬:“林总,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善冬一叹,看着顾小波略有深意的说:“看来只有丢车保帅了。” 顾小波惊慌的看着林善冬,他的话明显吓着了顾小波,在顾小波看来,他这是要将他抛弃,不顾不理了,更说不定会将他灭口。 林善冬看出了他的心思,一笑解释道:“小波,你想错了,我说的这个车不是你,而是我,而帅才是你。” 顾小波不明白的问:“林总,你的意思是.....” 林善冬笑着,坐回沙发上,说道:“好了,以后你们会知道的,现在你们都走吧,晚上我还有件事要做。” 苏杭这些天过的像是煎熬,痛不堪言。她就像是一个可怜的,又有残疾的婴儿,被人无情的抛弃在路边,无助的悲伤痛哭,却换不来他人一丝的同情。 短短的几天,她便尝尽了世间的世态炎凉,饱受所有情感的折磨。她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又如何对她指指点点,她在乎的只有吴晨雨对她的态度。 然而,他和他们一样,也无情的将她抛弃。但她并不恨他,她想,吴晨雨一定有着不能明言的苦衷,不然,他绝不会这样的无情。 又是周末,宿舍里往日的同学,好友一个接一个的结伴外出逛街购物,或是与男友亲密的手牵手,寻找着浪漫。而她,只有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 她不敢让自己有一丝的空闲,生怕身体一旦停了下来,脑子便会胡思乱想。她将自己的衣物,干净的也好,脏污的也好,统统的取了出来,放在脸盆里机械的搓洗着。 整整一天,她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傍晚,那几件本可以在一个小时洗完的衣服,她终于洗的干干净净。 拿到屋外的露台上,一件接着一件的凉开。 当她无精打彩的准备返回宿舍,不经意间的向楼下暼了一眼。仅仅是这一眼,却足以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因为她看到了吴晨雨手捧着魅力无限的玫瑰花,在那狭小的原地踱步。 思绪飞转,她窃喜着,认为他终于鼓于了勇气,将可怕的流言蜚语抛在脑后,勇敢的来向她表白来了。 想着,她跑进宿舍,靠着墙深呼吸,试图抚慰紧张而又狂喜的心情。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这就像是一场梦,虚幻却又如此的真实,心在狂跳,呼吸紧簇,险些喘不过气。 幸福终于降临,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许久,她才稳定心神,急忙坐在桌前,照着镜子。 那张惨白憔悴的面孔看的让人心痛,哭痛的双眼红的纠心。苏杭想,她不能让他看到她这个样子,她要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现在他的眼前,这是他向她求爱,这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她将自己难得一用的化妆品取了出来,对照着镜子开始精心的打扮。 宿舍的电话忽地响起,但她尚未准备妥当,她一边稳着紧张的心情,认真的打扮,一边祈祷着上天保佑,让吴晨雨能够再等一等,就一分钟,一分钟而已。 但苏杭还是耐不下心来完成自己的打扮,她生怕再迟一会儿,吴晨雨鼓足的勇气,耐心会因为她的拖延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草草了事,急忙跑过去接了电话。 但紧接着的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传递着某种信息。 许久,苏杭再也忍不住的说:“晨雨,是你吗?” “苏杭?”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稳重而又深沉,苏杭紧张的,欣喜的说不出话来,静静的等着吴晨雨的表白。 然而,吴晨雨也沉默了,在苏杭看来,他仍然不善言表,爱,他还是不羞涩的不知如何开口。 良久,他才像鼓足了勇气说道:“苏杭。” 苏杭紧张的说不出话来,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然而等到的却是吴晨雨说:“小小在吗?” 她震惊的哑口无言,手中的话筒险些脱落,她没想到她等到的竟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手里捧着玫瑰,却是在找小小,原来,一切只是自己自作多情,吴晨雨手里代表着爱情的花是属于林小小的。 泪在眼中打转,心痛的无法呼吸。 “苏杭?你...没事吧?” 吴晨雨的柔言细语打断了苏杭的思绪,她忍住不哭将出来,想再次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问道:“你找小小啊?” “是的,她在吗?” 确认无误,苏杭捂住嘴哽咽着哭泣,强振着精神,生怕吴晨雨瞧出她的痛苦:“她没在,她好像和欧阳出去了。” 吴晨雨叹息着:“既然是这样,那就这样吧。” 苏杭明白他这是要挂电话了,忽然间,她心中涌出一份勇气,她不想失去这个向他表白的机会,她紧急的喊着他的名字,但他还是装作没有听到的挂了电话。 不休的忙音,如同苏杭一样的无助,她扔了电话急忙的冲出宿舍,在露台上看着吴晨雨远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的失声痛哭。 复仇 29 吴晨雨原本以为,欧阳会像他说的那样,今天回了家。所以他才敢鼓足勇气,在没有欧阳陪的情况下去向林小小“表白”,然而,事与愿违,欧阳并没有回家,或者说又因为林小小的要求回到学校陪她,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此时已然荡然无存。 他不想,也不敢在欧阳的面前对林小小说那些肉麻的话,他知道,那对欧阳的打击将是巨大的,伤痕将是沉痛的。 更可笑的是,上天弄人,接他电话的竟会是苏杭。他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他手捧着玫瑰,生怕她将看到的与听到的结合在一起,胡思乱想的认为他是向林小小示爱,这无疑也会深深的伤害到苏杭。 所以,在得知林小小并不在宿舍的时候,他急忙的挂了电话,匆匆的逃去。生怕苏杭会看到他。 漫无目的地的闲逛,那束玫瑰被他抓在手里,头朝下的摇晃,就像他的头一样垂落着。 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操场。 这是他与苏杭初识,深识的地方,在他心里,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与苏杭的种种过往。 夕阳的余晖倾撒而下,整个操场一片金黄。 有人散步,有人跑步,也有人坐在场边的草皮上谈着情,说着爱。 场地中央,两队身着荷兰与阿根廷队服的球员,四相奔逐,为了一个圆圆的球体而兴奋的,不知疲惫的呐喊,奔跑。 无疑,他们都是开心的,唯有吴晨雨,那落漠的背影与他们格格不入。 “晨雨?” 有人在喊着他的名字,他听得出那爽朗的声音是从欧阳口中喊出的,一时间,他转过身,慌乱的将手中的那束玫瑰藏在了身后,如他所料,林小小果然在欧阳的身边。 他们本是各走各的,之间相距甚远,但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他清楚的看到林小小疾走过去,牵住了欧阳的手。 欧阳兴奋的走了过来,看着他,又看了看他的身后,一时似有所悟,坏笑着说:“小子学会浪漫了,竟然知道买花讨好女生了。快老实交待,这花是不是买给苏杭的?” 他说罢,才想起林小小就在他的身后,才想到她依旧爱着吴晨雨,他的话无疑会重新扯出林小小痛苦的回忆。 话已出口,无可挽回。他生怕林小小会气他口无遮拦,扭头看她,却发现她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冷冷,且又忧伤的看着吴晨雨,等着他的回答。 吴晨雨心乱如麻,林小小就在眼前,这是他“表白”的大好时机,可是在看到欧阳那无辜的面孔时,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个互视着,也沉默着。 良久,吴晨雨心中一狠,冲着欧阳一笑,回答道:“不,这花我是买来送给小小的。” 他说罢,欧阳与林小小都震惊了。 看着欧阳那眼神,分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而林小小,双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更让他肯定了林小小依旧爱着他,而他将要实施的一言一行一定也会再次征服她的心。 “晨雨,你说什么?” 欧阳想要证明自己所听不虚,又问道。 但吴晨雨并没有回答他,甚至都没有去看他一眼,因为他害怕看到欧阳伤痛欲绝的表情,他会放弃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向前走了一步,从欧阳身边走过,走到林小小的面前,深情的看着她水汪汪的双眸,他知道她期待着他的告白。 他将花递到林小小眼前,说道:“小小,对不起。我知道以前我的无情深深的伤害了你,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求你的愿谅,我只想告诉你说,我是爱你的,一直在爱着你。但是,我想你也知道,欧阳他也是爱你的。他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兄弟,我不愿看到他整天为你茶不思,饭不想的痛苦,所以,我狠心的将你当作一件物品让给了他。可是,这些天来,每当我看到你们亲热的在一起说笑,我的心就如同针扎一般的痛苦,我承认我吃醋了。我原本认为,时间可以让我忘了这一切,但我做不到,每晚我都睡不着,都在想着你,我后悔我不应该为了友谊放弃爱情,我....”他的声音越渐哽咽,对欧阳是真实的,对林小小却是虚伪的继续说道:“我爱你,愿谅我吧,回到我的身边,好吗?” 他的心在痛,泪已止不住的掉落下来。 而他的每一句话,每滴眼泪深深的感动着林小小,她如他所料的那样,再一次屈服在他的谎言下,她哭着点着头,回应着他的告白。 她伸出手准备接受他手中的玫瑰,接受他的爱。 但欧阳阻止了她,他痛苦的摇着头,说:“小小,你不能相信他,难道你忘了他之前是怎么样对你的吗?他爱的是苏杭,不是你啊!” 看着林小小满眼的泪花,欧阳知道了他无论如论说,也无法阻止林小小,他的话再过实诚,也无抵住吴晨雨三言两语的花言巧语。 他愤恨的转身看着吴晨雨,怒火驱使着他纠住吴晨雨的衣领,狠狠的说道:“吴晨雨,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你,是你说过你一直将小小当妹妹看待,你不爱她,也是你规劝我,要我重拾勇敢,去追求小小,追求我的幸福。而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又在说些什么P话。” 吴晨雨面上痛苦的表情无需装扮,他对于欧阳的愧疚,真实的体现在脸上,他哽咽着说:“对不起,欧阳。是我骗了你,也骗着我自己,我爱小小,真的爱他。你曾请求我要替你给小小幸福,我现在就答应你,我一定会让小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你TMD的放屁,”欧阳怒火攻心,他想他已然看清眼前这个男人丑恶的嘴脸,他表面一套,内里又是一套,用他的虚伪玩耍着他们团团转,而他,还曾幸福的认为,他是他的挚友。 他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毫不犹豫的举起。而吴晨雨显然准备迎接这一切,他闭上了眼睛,选择默默的承受。 可是,欧阳仍是犹豫不决,他高高举起的拳头却挥之不下,毕竟在他的心里,吴晨雨依旧是他的朋友与兄弟。 更令他痛心的是,林小小冷冷的对他说道:“欧阳,如果你敢打他,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的朋友了。” 复仇 30 欧阳终于无奈的将拳头缓缓的放下,看着林小小冰冷的面孔,痛苦的问她:“小小,你说什么?为了这个骗子你真的要和我绝交吗?你难道还要相信他,甘愿让他折磨你吗?” 林小小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又转而深情的望着吴晨雨,毫不犹豫的回道:“是的,我相信他。” 欧阳松了吴晨雨,痛苦的摇着头跌退了几步,说:“好,那么,我又算什么?你答应过我的,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这是你亲口对我说的话啊,你难道就忘了吗?” 林小小沉默了少许,愧疚的对欧阳说道:“对不起,欧阳。其实,其实我只是利用你,想让晨雨后悔放弃我。对不起,不过我也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晨雨也不会说出他的心里话。” 欧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一直以来,他只是她的一枚棋子,他存在的价值只限于她的利用。 欧阳哭笑着,悲切的呜咽听得叫吴晨雨心痛难奈。 欧阳走了,看着他从自己的身边走过,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吴晨雨心痛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只有在心中默默的对欧阳说着那句,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对不起。” 而此刻,最开心的当属林小小。 她已然将欧阳绝望且又痛苦的表情,以及他孤漠的背影忘的一干二净,她接过吴晨雨手上的那束玫瑰,牵住他的手,轻轻的摇晃着,提醒着他,她还在他的身边,她才是他现在最值得关心的人。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欧阳我了解他,我敢保证过了今天,明天他又是一个欢笑的大男孩。” “希望如此吧。”吴晨雨叹息着说:“我只觉得对不起他。” “你也对不起我,我对你那么好,你看看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林小小假装生气的哼了一声,背过身不去看他。 吴晨雨挤出一丝笑声,说:“我不是和你说过对不起了吗?” 林小小哀怨的说:“一句对不起你就弥补你的罪过吗?哼。”“那你还想怎么样?” 林小小转过身,欣喜的望着他,说:“我要你先陪我吃饭,然后再陪我去看电影。” 吴晨雨点头:“好,我答应你。” “那走吧!”林小小高兴的依偎着吴晨雨,牵着他的手向学校门外走去。 在他们背后,苏杭看着这一切,伤心的低泣。 落日西归群山,天色越渐的深沉,人们三五成群的结伴而回,操场上越显冷清。 静的能清晰的听到,一个女人在痛苦的哭泣着,那悲切的泣声久久不散。 云海市。 名湖庄园。 林善冬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一桌晚餐,简约而不简单,甚感满意。他又去地下储藏室取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上等红酒,又将那几台灯烛点燃,火苗红亮,倍感温馨。 “叮咚。” 清脆的门铃震响着林善冬,他脱下围裙,走到客厅不忘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领带,而后才缓缓的去将门打开。 门外的女人依旧丰韵多姿,面容依旧那样的美丽动人,像一株百合,诱人心扉,只是她的脸上多了少许的憔悴,让人不由得心怜。 “倩儿,”林善冬露着微笑,说道:“快进来吧。” 许晓倩无神般的走了进来,待林善冬将门关上,她转身心怯的说道:“善冬,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林善冬看出了她胆怯,心中鄙夷着,面上却依旧温柔的笑着:“没什么事,就是想请你吃个晚饭。” 许晓倩满面忧容,说:“善冬,自从涛子的事之后,你哥一直不放心我,从未放下对我的怀疑。他暗中派人监视着我,我的一举一动他再也清楚不过。他明天就要回来了,我不能在你这里久待,如果让他知道我今晚在你这里待了很久,我真的怕他对你起疑,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兄弟间有什么隔阂。” 她说着要走,林善冬却拦住了她的去路,安抚着她说:“你放心,监视你的那两个人是我的心腹,他们不会,也不敢把你今天来这里的事告诉我哥的。” 许晓倩怔怔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你的心腹?”她一顿,心中思索着:那两个人明明是林善春的保镖,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心腹。忽然间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激动的说道:“善冬,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善冬没有回答她,而是抚着她,更或者是强迫着她走进了餐厅,让她坐下。而后他为她盛了三分红酒,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为自己也盛了三分。 对她对视而坐,举起酒杯说:“倩儿,来,我们先喝一杯。” 许晓倩根本没有心情,她此时此刻甚至担心着林善冬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她急欲想知道他的所想:“善冬,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为涛子报仇?” 林善冬放下酒杯,看着许晓倩,面无表情的说道:“倩儿,你呢,你就没打算为涛子讨个说法?就忍心看着他死不瞑目吗?” 许晓倩垂着头,面上尽是无助的表情:“杀害涛子的凶手已得到了惩罚,涛子又怎么会死不瞑目呢。” 她说罢,抬头看着林善冬,他的冷笑分明是在讥笑她,嘲笑就连她也无法说服自己的谎话,而后,只听他冷冷的说道:“可是真正杀害涛子的凶手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许晓倩痛苦的摇着头:“求你了,善冬,不要再逼我了。” 林善冬不近人情的继续用冰冷的语气说:“这根本不用我逼你,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为自己,不,准确的说是为我们的儿子报仇。” 许晓倩满眼泪花,看着林善冬,喊道:“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啊?让我杀了你哥吗?” 林善冬品着酒,没有说话。许晓倩痛苦的继续说着:“可是他是你哥啊,而且,他还是我的丈夫。我和他生活了二十余年,即便他再有错,也是我先对不起他的,我爱他,我又怎么能下得了手。” 林善冬震惊的看着许晓倩,简直不敢相信她说的话,她竟然爱上了他们共同的仇人。许晓倩低着头,并没有看到他呆怔且又愤怒的表情,继续说着:“善冬,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与他朝夕相处,他的温柔,他的呵护我不可能一直抵抗,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对不起,善冬,我也求你了,忘了我,也忘了仇恨吧,你们是亲兄弟,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反目成仇,那样我将会是一个罪人,我永远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她说罢,再次抬起头却看到林善冬一张温柔含笑的一张脸,一时间,她开始怀疑刚才他所说的话只是她一时遐想出来的。 林善冬笑着,掩示着自己内心的愤怒,说道:“倩儿,我听你的,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受什么委屈都无所谓。” 许晓倩悬着的心安然落下,点头挤出一丝微笑说:“对不起,善冬。” 林善冬哈哈一笑,缓解着气氛的尴尬:“好了,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来我们喝一杯。” 复仇 31 次日下午。 林善春在保镖的簇拥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路上,面对职员礼貌的招呼,他总会面无表情的、严肃的点头,或沉恩应付。他一向如此,是他性格所致,也是他所处的职位所致。 他的办公室无疑是奢华的,摆设也极为讲究。一面是色泽深沉的墙体,另一面是浑然一体的巨大的落地窗。明媚的阳光透过光亮的落地窗折射入内,将三百见方的屋子照的通亮。 一律清一色的,深沉的家居。无论是工作区那古板的紫檀木办公桌,镶在墙体内的巨大书架,还是休息区那深黑色的真皮与檀木完美结合的沙发,以及那紫檀制成的酒架,深灰色的名贵地毯,皆是如此。只有角落那办公室的高尔夫球场鲜鲜的绿色,缓解着这压抑的感觉。 办公室位于林海大夏的50层,站在落地窗前,半个云海尽在眼前,就像半个云海的经济命脉被林善春掌控着一般。 迎着阳光,享受了一阵难得的暇意后,他又坐到了办公桌前,准备将这几天因去北京而落下的工作一一的扫荡干净。 眼前摆着厚厚一摞文件,看来今天又要加班到深夜了。 而文件旁的一件包裹引起了他的注意,方方正正的,上面写着“林善春亲启”。 林善春狐疑的打量着,打电话将自己的秘书叫了进来。 不过一会儿,门开了,进来了一位一身职业装的年轻女性,她轻轻的将门关上,转身轻声轻语的问道:“林总,您有什么吩咐吗?” 林善春将那包裹拿了起来,问她:“小刘,这包裹是怎么回事?” 小刘说:“林总,这是今天早上快递公司送来的,说需要您亲自打开,所以我没敢动。” 林善春喔了一声,又说:“好了,没事了,你出去吧。” 秘书走了,门又开上。屋内重新静了下来。 林善春看着那包的掩掩实实的包裹,心中忽然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清楚的记得,在今年之前的某一个晚上,他同样接受到这样一件神秘的物件。 而那一次,他失去了他的儿子。不,准确的来说,是他妻子的儿子。 他犹豫不决,不敢将它打开,生怕它的实质是一件可怕的东西。然而,它的神秘与可怕又让他急欲打开,急想知道其内到底隐藏着什么。 林小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寄托,他生怕他的女儿会出现什么意外。 思量了许久,他终于开始动手拆解那件包裹,急切而又小心翼翼的,用着颤抖的手慢慢的撕开包层的包装。 盒子里是一封牛皮信封,信封被其内的东西撑的鼓涨。他的手指伸了进去探索,光滑而硬板,他感觉到了那是厚厚的一叠相片。 林善春的心在颤震着,闭上眼睛,想起了那一晚在自己家中的书房内,摆在他眼前的也是一封牛皮信封,里面是一张张血淋淋的相片,与此时竟是如此的相似。 他深叹着气,颤抖着将相片缓慢的取了出来。相片的质量并不高,略显着昏暗,但他仍能清晰的看出,相片上是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她的肌肤白蜇,在深色的相片底色下显的那样的刺眼。她虽紧闭着双眼,但掩盖不了她面部表情的销魂,也无法掩示她的浪荡。 林善春没有再看下去,当他识辩出那是他最爱的女人时,他猛然的站了起来,全身也不再颤抖,心中的愤怒驱使着他紧崩的神经,狠狠的捏着相片,欲要将它捏碎一般。 然而,不过一时,他的手松开了,相片散落一地,就像他摔落一般。 与此同时,林小小与吴晨雨正在学校门外的一家饰品店内,认真的挑选着玉坠。 那是一套美丽而昂贵的工艺品,精雕细琢而成,两件完美的合在一处,便是一颗心形图样。林小小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食指在玉石上轻滑而过,玉石如她的肌肤一样润滑无比,犹如膏脂。 “怎么样?好看吗?” 林小小将其中的一件戴在脖颈上,照了照镜子,甚感满意,又转而面对吴晨雨,问他的意见。 “不错,挺配你的。” 吴晨雨配合着林小小,笑着回答着,不叫她看出他与她在一起时的勉强。 林小小满意的笑了,也不摘下,又让吴晨雨坐在台前的转椅上,在他身后将另一件给他戴上。而后转到他身前,站的远远的,仔细的看了又看,过了许久,满意的说:“和你也很配。”一顿又说:“和我们都很配,就像为我们量身定做的一样。” 服务员也笑着在一旁附和着:“这位小姐说的真好,其实这对‘心’玉本就是为情侣定制的,有着合为一心,永不分离的含义。我看两位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这两件玉坠要是戴在别人身上,还体现不出它的价值呢。” 服务员嘴甜,句句话说到了林小小的心坎里。心中一美,就问服务员:“多少钱?” 服务员面上带着职业的微笑,说:“1666元。” 林小小点头,掏出银行卡问:“能刷卡吗?” “可以的。请跟我这边来。” 吴晨雨一句也没有说,看着林小小由服务员陪着刷卡,也不阻止,因为他知道,但凡林小小决定的事情,他劝是劝不住的。倒不如随她去吧,省得浪费口舌之力,到最后好心反而惹得林小小不快,他又得甜言蜜语的哄上一哄。 付罢钱,林小小回来牵着吴晨雨的手满意的向外走去,边走边仰着头看着吴晨雨说:“我们接下来去哪?恩?要不先去吃饭?然后再去看电影?” 吴晨雨没有说话,步子忽然间止住不前,林小小顺着他的目光,狐疑的看去,发现一脸憔悴的苏杭正静静的看着他们。 林小小在此时是满足的,她能感觉到苏杭心中那股酸意,不由得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她搂着吴晨雨的手臂的双手在此时抱的更紧了,厌烦的看着苏杭,冷冷的说:“苏杭,你怎么像阴魂不散似的,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你,真扫兴。” 苏杭没有理会林小小,叹着气,又像鼓足勇气,看着吴晨雨说:“晨雨,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林小小哼了一声,替吴晨雨回道:“对不起,他没空。” 复仇 32 苏杭不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吴晨雨。 那眼神似是在乞求,像乞丐一样让吴晨雨看的心痛,他忍着心酸,转头看向林小小,与她四目相视,她也在乞求着他不要答应苏杭的要求。 但他还是笑着说:“小小,让我和她好好谈一谈,事情说开了,她也就不用再这样无休止的纠缠我了,你说好吗?” 林小小撅着小嘴,不满的说:“我不要你和她谈,你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吴晨雨知道林小小在担心着什么,他安抚着她的不安,说:“小小,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林小小一脸疑惑的看着吴晨雨,摇了摇头。 吴晨雨一笑,说:“我说过,你要相信自己,没有人可以从你这里把我抢走,苏杭也不例外。” 林小小看了苏杭一眼,她已将头扭到一边,即便如此,林小小还是能瞧出苏杭因为吴晨雨的话伤的落着眼泪。 她又看着吴晨雨,撒娇的摇着头,苦苦的哀求着:“我不要,你答应我的,你还要陪我吃饭,陪我看电影呢。” 吴晨雨不想再与她纠缠,俯身在她的脸颊亲了一口,说:“听话,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吃饭,看电影。” 那轻轻的一个吻,已然让林小小欣喜的迷失了,她羞涩的说:“好吧,我听你的话。”说着,她又看着苏杭那孤漠的身形,伤感的面容,心中竟有了一丝的不忍。轻叹一声,踮起脚在吴晨雨耳边轻轻的说道:“不过,你要答应我,和她谈可以,但话说的委婉一些,不要说的太绝。” 吴晨雨点头应充了,看着林小小欢喜的走远,不忘转身向他做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他深叹着。他想,他猜的没错,他对苏杭的无情,反倒可以重新唤起林小小对友谊的怜惜。如果早知如此,他或许早该这样做,而不是为了自己心中对苏杭的爱,伤害她们两人的情谊。 吴晨雨从苏杭的身边走过,并未停留,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 苏杭默默的跟在吴晨雨的后面,走进了一家餐馆。 两人依着窗户对面坐下,吴晨雨点了菜,等服务员走后,为他两人倒上茶水。喝了一口,看着窗外往来的行人与车辆,淡淡的说道:“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谈吗?说吧。” 苏杭沉默了良久,才抬起头看着仍看向窗外的吴晨雨,感到失落,问他:“晨雨,你真的爱小小,是吗?” 吴晨雨扭过头来,看了苏杭一眼,而后又低头轻吹着茶水的热气,说:“你刚才都看到了,我吻了她,我想你应该明白这说明了什么。” 苏杭摇头:“不,我不明白。一个吻代表不了什么。” 吴晨雨心中酸痛,极忍着不让语气哽咽,说:“随你怎么看,怎么认为吧。” 他说着又看向了窗外,对于他的这种漠视,苏杭仍有一丝侥幸的认为,他因为爱她,所以心虚的不敢与她正视,她说:“晨雨,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爱小小,说你不爱我,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的相信你爱是的小小,而不是我。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对你彻底的死,将祝福送给你和小小。” 吴晨雨不加思索的转过来与苏杭四目相对,正色说道:“好,你听好了。我爱小小,我不爱你。可以了吗?你满意了吗?” 他用着假装的激动掩盖自己的心虚,提高嗓音喊着,引得餐馆内散坐的人们向他们这里看来,但是他们却毫无察觉,似当他们是空气一样,只是认真的看着彼此的双眼。 一个在对方的眼睛里寻找着真正的答案,一个强装着告诉对方不真实的答案。 许久,苏杭低下了头,从吴晨雨的眼睛里,她想她已然找到了自己想要,却不敢相信的真相。他确实爱着林小小,而不是她。 但她并不甘心,重新抬起头,看着吴晨雨说:“那么,在云海,你为什么那样对我?在我生日的那一天,陪我游山历水,晚上又为我精心准备一个舞台,满足我的心愿。你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吴晨雨心在痛着,但他还是摇头笑着对苏杭无情的说道:“苏杭,如果因为我做的这一切让你产生了错觉,以为我是爱你的话,那么,我只能向你说声抱歉了。你是我的朋友,你去了云海,就是我的客人,况且那一天是你的生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尽到地主之仪,游山玩水也好,为你准备歌唱的舞台也罢,只不过是我作为一个朋友理应做的事。我想是你想多了。” 苏杭仍不甘心:“既然是这样,那你又为什么在回到学校后,对我就像对陌生人一样对待,你完全可以像朋友一样的和我说话,可你没有,你这是在逃避,逃避我,也是逃避着你的爱情。” 吴晨雨笑了,笑的言不由衷:“苏杭,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象力。你想的太多了,我与你行同陌路,完全是为了顾及小小的感受,她既然不愿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作为她的男朋友,我理应做到这些。” 苏杭痛苦的摇头:“你在说谎。” 吴晨雨坚决的回道:“不,我没有。” “有,你有。”苏杭喊着,吴晨雨第一次见苏杭这样在庭广众下,不顾淑女的形象悲愤的大喊。他低头喝着水,将心虚遮掩着,听苏杭继续说道:“你昨天才和小小恢复恋人的关系,在这之前的一个星期里,她不过是你的朋友,更或者你们之间的关系,顶多只不过是同学关系罢了。如果你真的这么好心,那么,为什么可以为她考虑,不和我在一起,就不可以为我考虑一点点,和我简单的说句话呢?” 吴晨雨板起脸,说:“够了。苏杭,你知道吗?你这样盘根究底确实让人很烦。好,你想知道是吗?那我就告诉你,就算小小那时候不是我的女朋友,但我还是爱她的,所以我必须要无时无刻的为她着想,而我并不爱你,所以,我也无需为你考虑什么。你懂了吗?你明白我说的话了吗?我爱的是小小,不是你,我劝你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如果你继续这样无休止的纠缠,我想我们朋友,不,连简单的同学都没得做。” 复仇 33 他激动的说罢,将脸扭了过去,依旧“悠闲”的喝着水,无事一般的看着窗外。只是他的心痛的如若刀绞,泪已然润湿了双眼。但苏杭并未看到,他的话显然深深的伤害了她。苏杭低着头,一语不发。默默的承受着他的无情带给她的伤害。 良久,她站起身拿起包,简单的说了一句“祝你们幸福”后,扭头逃似的奔出餐馆。 透过玻璃窗,看着苏杭奔走的身影,看着她的手抹着眼泪,吴晨雨想,她一定哭的很伤心。可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你满意了吧?史斌,如你所愿的,苏杭终于对你死心了。可你,为什么要难受呢,你的心不是像铁打的坚石一样,冰冷而又无情吗? 吴晨雨自问且自羞着自己,闭上了眼睛,那打转的泪水终于被挤出了眼圈。默默的说道:“苏杭,对不起!” 菜上齐了,米饭就呈在眼前,但他索然无味。 苦笑着摇头,他猛的喊道:“服务员,给我来一打啤酒。” 云海市。 朝阳医院高级病房。 林善春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呼吸器就戴在他的嘴边,心率仪器上的绿色线条伴随着轻鸣的音响有节奏的跳动。 虚弱的他满面沧桑,一天的时间竟像衰老了十几岁,谁也不会想到躺在这里的,这个病殃殃的、毫无生气的老人,便是在云海呼风唤雨的林海集团的董事长林善春。 林善冬坐在病床前冷然的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一丝的冷笑。 在他的眼里,这个人不值得他有一丝的同情,他这是罪有应得。 良久,林善春眯开了双眼,看到了他,又竭力的扭着头看着整间病房,戴在嘴上的呼吸器,以及虚弱的身体使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张着嘴发出悲凉的呜咽声。 林善冬冲着他一笑,明白他的意思,问他:“哥,你是找我嫂子吗?” 林善春呜恩着,微微的点着头。他的眼神有一丝的渴求,但林善冬站起身来,用着不屑,以及愤恨的语气回道:“哥,许晓倩败坏家风,做出那种苟且之事,你还见她做什么?” 林善春痛苦的摇着头,似是不堪回首,又像是对妻子的愿谅。他用着乞求的神色望着弟弟,希望他能带她来看他一眼。 但林善冬无情的回绝了他:“哥,你不要想了,我已经把她囚在家里,如果她不说出那个奸夫是谁,我是不会饶了她的。” 林善春的目光忽变的凛厉,像是在责备弟弟的自作主张。他强忍着虚弱,想要抬起手将那麻烦碍事的呼吸器摘下,但林善冬阻止了他。 他按住林善春的手,迎着哥哥责备的眼神,笑着说:“哥,我知道你怪我,但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她和我说什么了吗?” 林善春明白弟弟言语中的那个“她”是谁,他用着疑惑的目光看着弟弟,急欲知道妻子究竟和他说了什么。 林善冬见他不见挣扎,松开他的手,说:“她说了,林涛是被你害死的,是你报的警,所以,她要报复你,出卖自己的肉体,背叛你、抛弃你,就像你抛弃你的儿子一样。” 心率仪器发出的音响越渐急切,绿色的线条一时紊乱不已,林善冬知道他的话重重的打击着哥哥本就脆弱的心脏,看着他茫然无神的双眼,两行老泪滑落,林善冬内心闪过一丝的快意。 他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沉默了良久,林善春闭上双眼,微微的点了点头。 林善冬虽然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但在得以证明后,他还是难以相信的摇头哭笑,他大声的质问着林善春:“为什么?为什么?” 林善春显然不明白弟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常,用着疑惑的眼神关切的看着弟弟。 “就因为他不是你的亲骨肉你就要他死?”林善冬面目越渐狰狞,笑的阴恨,看着林善春不解的目光,语气平静而冷冷的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激动,你想知道?”他一顿,抚着床檐,近近的俯视着林善春,狠狠的说道:“因为你害死的是我的儿子,林涛,他是我的儿子。” 心率仪器再次急簇发出声响,嘀嘀的预示着林善春心脏已然承受不了现实残酷的打击,他双目瞪张,看着林善冬冷笑的面孔,痛苦的摇着头不愿接受这样的现实。 林善冬不去理会林善春痛苦的表情,也不在意他表情是因为现实打击而痛苦,还是因为心脏的疼痛而痛苦。这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而且,他还会继续刺激这个杀人元凶,直到他死亡。 他冷笑着站直,继续说:“你没想到吧?我亲爱的哥哥。你想知道为什么?恩?好,那我就告诉你,是你,是你在二十年前用卑鄙无耻的手段抢走了本属于我的女人,抢走了我一生的幸福。你没想到吧,在你强暴她的时候,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是吧?而更不会想到那个人就是你同胞的兄弟我,是吧?而二十年后,又是你害死了我的亲生骨肉,你说你这样的无微不至的‘关照’我,我怎么可能不回报你呢。呵呵,当然了,你没想到的还会很多,比如,今天早上的那些相片是我拍的,而照片上压在你美丽妻子身上的那个男人就是我。” 他说罢,冷笑着看着林善春痛苦的挣扎、呜咽,面目紫的发青,那是缺氧的征召,他想,再过不了多久,林善春便会死亡。看着他挣扎着想要按下急救按扭,他上前阻止了,笑着继续给林善春最后一击:“哥,忘了告诉你了,涛子昨晚托梦给我,说他一个人在上面很寂寞,想让我帮他找个人去陪他说说话。你现在又这副不死不活的模样,所以,我不经你的同意,便自作主张,让小小上去陪他。他们兄妹关系一向很好,我想涛子见了小小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说罢,狂笑不止,而林善春脆弱的心脏,再也承受不住他三番四次的沉重打击,双眼圆睁的看着他,是愤恨,又是哀怨。口张着发出阵阵的撕鸣,全身跟着颤动。 不过一时,他便一动不动的静静的躺在哪里,只有那死不瞑目的双眼,仍恨恨的看着林善冬。 心率仪器跳跃的线条终于变作了一条平线,器响声协作的长鸣。 林善冬那诡异的笑容消失怡然,冷冷的说道:“别怪我,这是你咎由自取。” 他坐下,无事一般的摆弄着自己手腕上的劳力士,过了许久,他才慌张的跑出去,冲着空旷的楼道大声的悲呼道:“来人,来人啊,医生都死哪去了?” 复仇 34 吴晨雨第一次饮酒,也第一次喝的烂醉。 跌跌撞撞的走在冷清的道路上,只觉得头晕目炫,周遭的一切虚影叠撞,光影迷离。一切皆是虚幻,就像他虚伪的有着一真一假一样。 胃酸翻涌着,难受的欲吐,却又强忍着不让它吐出来。当吴晨雨再也忍不住,扶着树干吐了一地污物后,才发觉隐忍只会让痛苦更加的痛苦,就像他心中深埋的愧疚与委屈一样,越隐越痛。 想起那日,在京山最高处,与苏杭冲着群山狂呼,挣脱自己束缚给自己的枷锁,将深隐的痛楚,委屈统统的释放出来,那种感觉是何等的舒爽,又是多么的快乐。 不由自主的仰天大喊,引的稀疏的路人向他投来鄙夷的目光,与暗骂声。但这一切他视若无睹,尽情的狂喊,只想发泄完之后能使自己舒服一些。 当他声撕力竭,背靠着树干,当作他的依靠,支撑着自己空虚的身躯,哭着,也笑着。 当他第二天醒来,看到熟悉的宿舍,以及站的远远的,面无表情的欧阳时,他已然记不清自己昨夜是如何回来的。 他挣扎的坐了起来,两手轻揉着仍然涨的发痛的太阳穴,淡淡对欧阳说:“有事吗?” 欧阳说:“苏杭退学了。” 吴晨雨一震,手上的动作忽地停了少许,又继续揉搓,说:“是吗?” 欧阳冷笑着:“她今天就要回杭州了,如果你还有那么一点点人情味,就去送送她。” 说罢,欧阳转身便走,行至门前,他止了步伐,头也不回又提醒道:“对了,你的电话一直在响。” 门上关了。 吴晨雨双手垂落,麻木的掏出烟,点上一支,沉重的吸着。 过了良久,电话铃声响起,他才想起欧阳临走时的提醒。 电话是顾小波打来的,吴晨雨想他又是催自己了,苦笑的按下接听键,不等顾小波说话,他抢先说道:“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带林小小回云海。” 却不想,顾小波极力阻拦道:“史斌,你不用带林小小回云海了,这件事到此结束。” 史斌不明白顾小波的意思,问他:“为什么?” 顾小波叹息着:“林善春死了。” 史斌顾不上内心的震惊,问道:“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顾小波说:“昨天夜里12点,心脏病复发死的。” 史斌皱眉,又问道:“那林小小知道了吗?” 顾小波说:“应该不知道吧,林善冬还没有告诉她。” 史斌抽着烟不说话,脑中思索着。在他看来,如果他猜测的没错,按理来说,林善冬应该借他的手除掉林善春父女。即便是林善春果真如顾小波所说,是心脏病复发而死,打乱了林善冬原订的计划,那么,林善冬也应该想办法隐瞒林善春的死,让他按照原订的计划绑架林小小,带回云海后由他的手下杀掉,再将罪由嫁祸给他。 可是,为什么顾小波会和他说这些,难道他真的想错了,顾小波并没有被林善冬收买吗?更或者是,他的拖延难道已然使林善冬对他假意的复仇产生了怀疑,所以才故意让顾小波把林善春死的消息透露给他,让他罢手不再保护林小小,而后要亲自动手了吗? 一时间脑中混乱,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烦闷不已。 叹着气,想从顾小波口中问出些什么:“林善冬为什么不把林善春的死告诉林小小?” 顾小波含糊其辞,说:“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史斌,林善春死了,阿姨的仇报了,你也可以从仇恨中解脱了。林小小再也和你无半点关系,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事了,快些回来吧。” 是啊,如顾小波说的一样,林善春死了,他的大仇已报,他也无需再以林小小要挟林善春了。可是他知道,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真正的凶手仍继续着他罪恶的计划。而他绝不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他问顾小波:“小波,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顾小波支支吾吾了半天:“史斌,我没有事瞒你,你就听我的,不要再管林小小了,她的生死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顾小波刻意将林小小今后的命运的消息传递给史斌,更让史斌怀疑顾小波有事瞒着他。他像是没有听到顾小波的话,问道:“林善冬是不是想杀了林小小?” 顾小波先是一怔,又着急的说:“哎呀,史斌,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难道忘了,是林善春害死阿姨的,他女儿的生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听我的,什么事都不要管,尽快回云海,好吗?” 史斌冷笑着说:“害死我妈的其实是林善冬,而不是林善春,对吧,小波。” 顾小波惊慌的说:“你....你怎么知道的?” 史斌说:“我刚刚知道,你的语气让我证实了我的猜测。” 顾小波才知道上了史斌的当,沉默了许久才说:“对不起,史斌,是我害了阿姨,如果不是林善冬,不是他让我将为阿姨做手术的那三十万挪用去还赌债的话,阿姨也不会死了。对不起,史斌,我对不起你啊。我不是人,我TMD的不是人。” 那边顾小波扇着自己耳光,啪啪作响,史斌听的清清楚楚,他沉声厉问着:“小波,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小波叹着气,将他陪林善冬去澳门,被他牵入局中,沉迷于赌博,输掉房产存款然后为还高利贷,听信了林善冬的话,将为史斌母亲做手术的那三十万还赌债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而后又说道:“阿姨去逝当晚,林善冬才告诉我,阿姨的肾源其实早已经找到,只是因为我把那三十万借用了,所以医院才一直拖着没有给阿姨做手术。他又以此要挟我,让我将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嫁祸给林善春,转告给你,好借你的手杀掉林善春父女。史斌,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你啊!” 这或许是真相,虽与史斌所猜并不尽而相同,但也所差无异。史斌听罢,想到母亲无辜而死,心情格外的沉重,悲伤。他冷笑着问顾小波:“那你现在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良心发现吗?” 顾小波说:“史斌,我已经走错了一步,我不想再错下去。林善冬还想借你的手杀掉林小小,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像我一样被他利用。史斌,林善冬已经派人去接她了,人说不定现在已经到了西安,你听我的话,别管林小小了,赶快回来,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史斌问:“他既然想借我的手杀掉林小小,为什么还要派人来接林小小?” 顾小波说:“他已经怀疑你了,怀疑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是他害死了阿姨。更肯定你一定会找他报仇的,所以他敢肯定你一定不会不管林小小的。他派人去接林小小不过是个假象,是想等他的手下抓住林小小后,让你去救她。然后当你把林小小救走以后,他再报警说是你绑架了林小小。紧接着,他会派他的手下追杀林小小,然后将所有的罪全推到你一个人的身上。” 复仇 35 史斌沉恩着说:“好,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顾小波担心的问他:“史斌,你想怎么做?” 史斌冷冷的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顾小波长叹着,劝道:“史斌,住手吧,你不是林善冬的对手,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他不是林善春,你可以用林小小要挟,他孤身一人,前妻和女儿去了美国,你又凭什么和他较量?” 史斌冷笑着说:“他想要林小小死,我偏不让她死。只要林小小在世上多活一天,他就休想独吞林海集团。林小小依然可以做为我要挟他的一个筹码。” 顾小波欲劝,但史斌打住他的话,说:“小波,你说过的,你会帮我完成我的复仇大愿,你说话还算数吗?” 顾小波沉默着,过了少时,他说:“史斌,你还相信我吗?” 史斌说:“相信,就像当兵那会儿,你和我还有许明海三个人形成的铁三角一样,永远不会垮倒。” 顾小波泣说着:“谢谢,谢谢你还能相信我。” 史斌叹了口气,说:“好了,我现在就去找林小小,你在云海等我。” 顾小波说:“好,我等你。” 挂 了电话,史斌思量了许久,又给许明海打去了电话。电话中他将他与顾小波谈及的一切,一一告诉了许明海。 听罢,许明海问他:“史斌,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史斌说:“我也不知道,现在情况不明,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许明海说:“那小波呢,你相信他的话吗?” 史斌苦笑:“他的话与我猜测的差不了多少,不像是假,但我还是怀疑他说这些话的用心。” 许明海不语,史斌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是不相信自己的朋友和兄弟,只是在这个时候,在这样的非常形势下,凡事还是谨慎一些好。” 许明海说:“那我们原订的计划呢?” 史斌说:“林善春已经死了,我们原来的计划已经用不着了。至于新的计划,现在一切皆是未知,我会先去找林小小,和她一起回云海。再然后嘛,看林善冬那边是什么情况再说吧。” 许明海说:“好吧,有了想法通知我,我好做准备。” 挂了电话,史斌顾不上洗漱,匆匆向林小小宿舍跑去。 他想,和顾小波以及许明海的两通电话已然浪费了很长的时间,现在他只寄望于林善冬的保镖仍然在路上。 但是,当他远远的看到女生宿舍出口两旁,站立的两个魁梧大汉,黑色的紧身T恤与休闲裤,戴着墨镜紧视着四周,他知道,他已然慢了一步。 他将脚步放慢了下来,进了那处凉亭,坐下观望着,寻思着一会儿等上去的人将林小小带下来的时候,他应该如何处理。 电话又响了起来,看着手机屏上苏杭的名字,犹豫了许久才接了电话。 不等他想好借口,苏杭已急急的向他哭诉着:“晨雨,你在哪呢。” 吴晨雨紧盯着女生宿舍门口的两个人,心烦的说道:“什么事?” “你快来吧,小小被人抓走了,欧阳想拦,被那人一掌就打晕了,你快点吧,救救小小。” 女生宿舍门口,林小小被一个青年男子连拖带拽的拉了出来,她愤恨的对那男人连打带喊:“周占文,你放开我,我要你放开我,你没听到吗?” 吴晨雨将头扭过去,端坐好,对苏杭说了句“我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林小小的撕喊声越来越近,吴晨雨浑然不觉的点上一支烟,看着远处悠闲的吸着。当三个男人夹着林小小从他的身后走过,他才慢慢的站了起来,缓缓的跟在他们后面。 周占文环抱着林小小,对于林小小那挠痒的捶打视若无睹,在他的身后,那两个一袭黑衣的大汉紧随其后。路人纷纷驻足观看,三五成群的议论纷纷,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那三个人对这一切根本不屑的一瞧。 吴晨雨脚步越走越急,眼见便已追上,他大喊了一声,周占文身后的两个黑衣大汉猛然回头望去,还未来得及反应,吴晨雨左右开弓,掌挥的疾如闪电,狠狠的砸在两人太阳穴上。 两人轰然倒地,昏死过去。 周占文见此,放下林小小,冷哼一声,挥着劲拳向吴晨雨打来。 吴晨雨后退半步,右手猛地抓住周占文挥出的右臂,借势一拉,周占文整个身躯便向他倾倒,急忙扎下马步,止住倒势。紧接着,他弯腿上拱,向周占文腹部顶去,却被周占文的左手以掌顶住。 吴晨雨诡异一笑,瞧的周占文心惊胆颤,还未反应过来,吴晨雨那弯垂的右脚如弹簧一般的劲而向周占文档处狠狠的踢去。周占文只觉撕心裂肺的一阵疼痛,冷汗尽出,险要昏蹶过去。 吴晨雨松了手,任凭周占文呜吼着满地打滚,尽直拉住林小小便向校门跑去。 门外,三辆黑色的奔驰静静的停在哪里。十几个黑衣大汉列队排开,仔细的观察着出入的每一个学生。 吴晨雨拉着气喘吁吁的林小小,停了下来,看着这一切大皱眉头。 “这些人都反了是不是,回去告诉我爸和我叔,非得把他们都炒了。”林小小惊吓过后,气哼哼的抱怨着。 从她的话中,吴晨雨明显的感觉到林小小还不知道林善春去逝的消息,而更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叔叔林善冬一手安排的。 他想,顾小波说的没错,林善冬故放迷阵,就是等他将林小小救走,然后再在他安一个绑架的罪名。 看着他紧锁眉头,并不说话,林小小着急的问他:“晨雨,想什么呢?” 吴晨雨苦笑道:“想我们该怎么出去。” 林小小气鼓鼓的说:“让我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说着想要掏电话,却发现出来时过于“匆忙”,哪里还顾得上拿上手机。想借吴晨雨的,但他却摇头拒绝道:“不用了。” 林小小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吴晨雨知道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真相的时候,便答非所问的问她:“你相不相信我?” 林小小疑惑的看着吴晨雨,点了点头说:“当然相信了。” 吴晨雨沉恩,说:“那就跟我走,我会平安的把你送回云海的。” 林小小不解:“我们为什么要回云海?” 吴晨雨顾不得与她多讲:“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回到云海你自然会明白。” 林小小看了看校门外那些人,叹着气说:“你觉得我们现在能回去吗?” 吴晨雨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看着迎面而来的几个女生,心中忽明,一笑对林小小说:“我想我有办法了。” 林小小不解,刚想问他是什么办法,却听吴晨雨对她无头无脑的说了句:“听说了吗,周杰伦来我们学校了。” 林小小呆然,经过他们身边的那五个女生更是呆然。 吴晨雨不去理会那五名女生,继续对林小小说着:“看到外面那三辆奔驰了没,周杰伦就坐在里面呢。走,咱们快去瞧瞧。” 豪华车,保镖,以及周杰伦在西安的酒吧,这一切证明了吴晨雨所说的谎话。 吴晨雨刚刚说罢,那五个女生已尖叫着“周杰伦”的名字四相奔告,不过一时,成百个学生聚在一起,如若洪流一般涌向那三辆奔驰车。 那十几个黑衣大汉显然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即便他们身手再过厉害,也断不敢出手阻劫。只得不知所措,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些发疯一样的人群冲向他们的汽车。 传言可以害人,但在此时竟解了吴晨雨与林小小之围。 他们顺着人群逃出学校,坐上出租车,扬长而去。汽车上林小小兴奋的拍着吴晨雨,开怀大笑:“晨雨,真有你的。可笑死我了。” 吴晨雨只是摇着头,苦笑不已,心中默默的念道:“感谢传言,感谢周杰伦。” 复仇 36 吴晨雨选择了开车回云海,毕竟,火车上人过于多,飞机手机要关机,都无法与许明海随时随地的无忧无虑沟通。 车是从高志诚那里借来的北京JEEP,吴晨雨只是说要借用他的车,高志诚并未问他要做什么,便痛快的答应了。 他又说,他要回用车回云海,或许要三四天。 高志诚说,行,没问题。 吴晨雨谢过,叹着果真是朋友多了路好走。两人约好了地点碰头,简单的寒喧了几句,便各奔东西。 开着车刚上了高速公路,许明海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史斌,你现在在哪?” 许明海慌乱的语气让吴晨雨有些担心,他说:“我刚上高速。” “你现在要回云海吗?” 吴晨雨看了一眼正满脸狐疑看着他的林小小,笑着说:“是啊,晚上就能到了吧。” 许明海听出史斌说话并不方便,语气放轻了些,说:“你现在麻烦大了,林善冬已经报警了,说你在西安绑架了林小小,要我们全力缉拿你。” 吴晨雨料会如此,一笑说:“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许明海叹了气,说:“先就这样吧,等你方便了再打给我。” 说着,两人便挂了电话。 林小小早已急不可耐,问他:“谁呀?” 吴晨雨说:“一个朋友,你不认识。” 林小小不满意的撅着小嘴,“哦”了一声。又问他:“高志诚和你什么关系,他怎么会那么好把车借给你的?” 吴晨雨早有应对之策:“你忘了我曾帮他立过一功吗?” 林小小狐疑的问:“就因为这个,他就敢把车借给你?也不怕碰了,没了。” 吴晨雨说:“当然不全因为这个,人家主要还是冲着你的名头才肯把车借给我们的。” 林小小说:“我?” 吴晨雨一笑:“是啊,你可是林海集团的千金小姐,他还巴不得这破车被咱们没了,他好从你爸哪换辆新的呢。” 林小小笑哼着:“别把人家说的那么不堪入耳好不。” 吴晨雨嘿然一笑,不再说话。 电话再次响起,吴晨雨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接过,对方说:“史斌,我是林善冬,方便谈谈吗?” 吴晨雨不加思索的回道:“喔,你打错了。”便挂了电话。 林小小想问,吴晨雨抢在前面说:“前面是个服务区,我们进去休息下,我早上起来到现在还没洗脸呢。” 林小小只好说:“那好吧。” 进了服务区,林小小按吴晨雨的吩咐去超市购买些零食与水,而吴晨雨则跑向了卫生间。 将电话回拔回去,林善冬那沧桑的声音再次传来:“史斌,甩掉我侄女了?” 史斌冷哼一声,说:“林总,有话就直说吧。” 林善冬呵呵笑着:“好,我闲话不说,你开个价吧。” 史斌明白他的意思,一口说道:“十亿。” “哈哈哈,史斌啊史斌,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也不怕闪了舌头。” “林总,林小小绝对值这个价。” “她值吗?我怎么瞧不出来呢。” “林善春已死,林小小无可厚非的将成为他的继承人,林总,你是生意人,你应该能想到,如果我娶了林小小,那么,林海集团便是我的掌中之物。林小小或许不值五百亿,但林海集团绝对值这个数。” “你说的没错,林海集团市值是值这个价钱。但你认为你的如意算盘能拔的得心应手吗?你别忘了,林海集团是上市企业,林小小能不能接手还需要股东大会投票决定。她一个乳嗅未干的毛丫头,谁会相信她?又会有谁投她一票?” “即便林小小掌控不了整个林海集团,但至少她还有她父亲股票继承,这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呵 呵,史斌,明说了吧,我想你应该能想到,我想要坐上林善春的位置,没有他的股份那是绝对没有说话权的。我做了这么多事,你认为我就不会改动一下他的遗嘱吗?” 史斌抽着烟,假叹着气,默笑着并不说话。 林善冬暗笑,心说:这世上还真没有不爱钱的,只不是多还是少罢了。听史斌不语,以为他的话起到了不小的用,嘿嘿笑着,继续说道:“史斌,你是聪明人,也不需我多说,十亿我没有,就算有,我也不可能拿出来给你的。不然,我费尽力气做这么多事,岂不是让你不劳而获了?” 史斌说:“那林总认为林小小值多少钱?” 林善冬说:“500万。” 史斌嘿嘿笑道:“太少了,我要一千万。” 林善冬思索了少许,说:“好,我答应你。你什么时候到云海?” 史斌说:“晚上九点左右。” 林善冬说:“好,我在明山5号仓库等你。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史斌挂了电话,又给许明海打去,将他与林善冬的一番对话一字不差的说给许明海听。 听罢,许明海问他:“你打算怎么做?” 史斌说:“我会准时赴约。” 许明海说:“史斌,你这是自投罗网,你知道吗?” 史斌说:“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带林小小去。” 许明海说:“就算你一个人去,明山仓库那可是一片荒凉,方园几十里连个人都没有,林善冬将交易的地方选在了这里,很明显是想杀人灭口。” 史斌说:“放心,他见不到林小小,绝不敢杀了我。” 许明海说:“那你打算怎么安置林小小?” 史斌说:“我会把她送到小波家里。” 许明海说:“你疯了?你这样不但会害了林小小,还会害了你自己,这一样等于是自投罗网。你怎么敢肯定小波真的改过自新了?你的为人小波了解,他明知道你知道真相后不会罢休,一定会用林小小做筹码去向林善冬讨个公道,可他还是偏偏向你说那些话。难道你真的相信他?” 史斌叹气,说:“正因为如此,我才要这么做。如果我猜的不错,在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怀疑我怀疑他们了。刚才林善冬亲自给我打来电话,谈交易的条件更证明了我的猜测。或许,小波此番行为只不过是为了赢得我的信任罢了。” 许明海说:“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把林小小送到小波哪里,你可让她来我家啊。” 史斌说:“小海,我现在是绑架林小小的通辑犯,如果我把林小小送到你家,你就是同谋。你和我,还有小波是多年的朋友,我想,林善冬应该从小波哪里多少了解一些,如果我猜测的没错,他们现在肯定会派人监视你。一旦我将林小小送到你家,他们便会立即报警。警局肯定有林善冬的人,而且职位绝对比你高。到那时候,不仅是你不保,恐怕连你父亲也会受到牵联。林小小是我唯一可以与林善冬谈判的筹码,他不是傻子,自然会想到我不会傻到带上林小小去和他谈判。他这样做,无非就是要我把林小小送到小波那里。既然这样,那我就按他的意思办。” 许明海说:“可是这样,林善冬更会无所顾虑的杀掉你。” 史斌笑了,说:“放心,他不会杀我,他处心积虑的这样安排,无非是想把林小小的死嫁祸给我,让我成为他的顶罪羊。如果我猜的没错,当我把林小小送到小波家里,一个人去找林善冬谈判的时候,林善冬的手下,更或者是小波便会把林小小送到我家,再伪造我绑架杀人的现场,将一切罪由推到我的身上。当然,也只有这样,林善冬在胜券在握的情况下,他才会掉以轻心,我才能在绝望的情况下骗取他的怜悯,才能诱他说出他所有的罪行。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在小波家以及明山5 号仓库安排警力,协助我一下。” 许明海苦笑:“史斌,你觉得这可能吗?如你所说的,警局肯定有头头是林善冬的人,我调派警力必须经过上面的许可,但这样无疑是打草惊蛇。何况,现在你是要犯,警局正全力追捕你,你觉得我可能帮到你吗?” 史斌早有对策,说:“小海,你别忘了你爸爸。” 许明海疑问:“我爸?” 史斌说:“没错,你爸是常务副市长,主管公安工作,如果你能说服他,这便好办多了。” 许明海说:“我明白了,但我不确定能不能说服我爸。” 史斌提醒说:“小海,云海市的领导班子正在换届选举吧?” 许明海顿悟:“你的意思让我以此为诱饵,说服我爸?” 史斌说:“没错,这件案件如果完成的漂亮,对你爸的仕途大有益处,我想他不会不答应的。” 许明海苦叹,史斌说的没错,如果破了这件案子,不仅对他爸爸的仕途大有益处,就连他的前程也是一片光明。他爸爸早想着升他的职,只是迫于压力,又苦无借口一直拖着没办,现在无颖是大好时机。只是相对于前程,他还是担心史斌的安危:“好吧,我尽力而为。” 末了,史斌又提醒他:“小海,成败在此一举,凡事都要谨慎而行。你找你爸谈,绝对不能让林善冬的人发现。就算你爸答应了,出警也必须秘密进行,必要的话,可以让你爸把警局的所有领导控制住。” 许明海说:“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吴晨雨狠命的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丝的笑意。计划已经开始,结局却尚不明朗,但他还是确信,苍天有眼,行恶者必有恶报。 回到车上,林小小已然等了很久,看到他上了车,发着小姐脾气的扭过头对他爱理不理。吴晨雨倒也乐得如此,没有她烦,他也好静下心好好的开着车,还能完善一下自己的计划。 车开的很慢,在没有得到许明海父亲允诺下,他的计划仍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计划。他知道,林善冬根深叶茂,云海各大机关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朋友,想要扳倒他,以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办得到的,必须有高层人士的帮助,他才能完成他的心愿。 他开着车,心里反复的斟酌着自己设定的计划,自然冷落了一旁的林小小。女孩子显然是沉不住气的,当然,这仅仅是在面对吴晨雨的时候。她想,如果是欧阳,或许放下面子先说话的肯定会是他。 但吴晨雨不是欧阳,何况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去理会林小小。林小小再一次的妥协了,但她仍不愿服输的低声下气和他说话。 她气哼着抱怨着:“上个厕所有的着这么长时间吗?” 吴晨雨这时才发觉她的存在,尴尬的一笑,为自己解释道:“拉肚子嘛,我也没办法。” 这个解释林小小甚感满意,那一脸的哀怨眨眼间便不见了,转作关心的问他:“肚子痛吗?现在好些了没有?” 吴晨雨说:“腹中空空无物,好受多了。” 林小小气笑:“看来我买了这么多的好吃的,你是吃不上了。” 说罢,自顾的吃了起来,不时的拿着各色的包装食品在吴晨雨的眼前晃来晃去,故意折磨着他的脾胃。当看到他苦笑的表情时,她反而哈哈大笑着,解气的说道:“哼,让你再欺负我。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吴晨雨只得继续苦笑。林小小问他:“要不你多少吃点?” 吴晨雨摇头:“不了,这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呢。”看了看时间,已近中午,又说道:“快中午了,咱们一会儿到前面的服务区吃点饭。你也甭只吃这些零食的,顶不了饿,而且对身体不好。” 他的关心大起作用,林小小果然听话的不再吃:“好,听你的。” 中午,他们简单的吃了点饭,吴晨雨有心想在这里等许明海的电话,便让林小小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但他并没有打来。他想:看来他家老爷子的思想工作并不那么好做。 心中不由得担忧着,说来也是,毕竟林善春死了,如果一切顺利,林善冬接替他哥哥成为林海集团掌门人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林海集团是云海市的纳税大户,何况林善冬又是省人大代表,想要动他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商场如战场,官场又何尝不是。 许明海父亲自然也要将利弊一一的详加分细,事成,或许可以荣升,但事败,把柄落于他人之手,难免会遭政敌陷害。更何况,以林善冬广泛的人脉,中央有人也说不定,到时候,想要报复他,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吴晨雨虽然与许明海关系不错,但与他父亲却仅有几面之缘。自问他也没有能耐,可以让许明海父亲助他一臂之力,至于他母亲的冤死,他遭人陷害更不值得许明海父亲冒险。所以,他才以云海市领导班子换界选举这一大好时机为诱,让许明海想办法说服他父亲。 他想,高风险才有高回报,许明海的父亲一定会答应他的。 久久没有等到许明海的电话,再加上林小小一直无休的催促,吴晨雨只好上了车,继续缓慢前行。 正午太阳炙热,这辆破旧的吉普车空调运作虽说还算良好,但车内暖和的气温仍使林小小感到困乏,不过一会儿,便住了口,不再和吴晨雨嘻笑,沉沉的睡去。 这对于吴晨雨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不用再听她烦,心可平静的想着事,安心的开着车。 一直到下午六点,许明海的电话把林小小惊醒了,她睁开惺松的双眼,看了一眼窗外,又看着吴晨雨说了句“一会儿打给你”挂了电话,问他:“我们到哪了?” 吴晨雨说:“还两三个小时就到云海了。” 林小小“哦”了一声,羞涩的说了一句:“快到服务区了吗?我想.....我想小解。” 她的想法与吴晨雨不谋而合,他说:“快了,再有十公里就到了。” 到了服务区,林小小去了洗手间,吴晨雨则乘这时间给许明海回了电话。在得知他父亲答应了他的请求后,吴晨雨重重的松了口气。而后,他将他在一路上想的对策,计划一一告诉了许明海。 林小小回来了,吴晨雨只好上了厕所继续与许明海商讨各个细节。谈了许久,直到两人觉的万无一失,才挂了电话。 回到车上,林小小并未过多的纠缠,只是关心的问他:“怎么,又拉肚子了?” 吴晨雨尴尬一笑,说:“是啊!” 一路无话,两人回到云海时已是晚上8点20分,吴晨雨开着吉普车,载着林小小直接去了云海市花苑小区顾小波的家。 当林小小看到打开门的是顾小波时,不由得惊惑的叫道:“顾小波?” 顾小波讪笑着说了声:“小小,快进来吧。” 林小小进了屋,仍释着自己的疑惑,问吴晨雨:“你怎么认识他的?” 吴晨雨一笑,说:“我哥和他是朋友。” 林小小“哦”了一声,又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吴晨雨说:“相信我就不要问那么多好吗?听话,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和他说几句话。” 林小小顺从的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瞅着两人进了卧室,半天也没有出来,好奇心大起,便悄悄的走过去想听他们说些什么。 但门在此时打开了,吴晨雨看着她,笑着说:“怎么?什么时候成间蝶了?” 林小小气鼓鼓的坐回客厅的沙发上,说:“你让我相信你,却什么也不和我说,我除了偷听还能怎么办?” 吴晨雨坐在她的边上,安慰着她说:“好了,到了该说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你要相信我。” 林小小气哼着:“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吴晨雨看了一眼顾小波,苦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对林小小说:“你在这里待会儿,我出去买点东西。” 林小小生着气,将头扭过去说:“去吧去吧。” 吴晨雨和顾小波打了招呼,便开门走了,不过一时,楼下响起了那辆吉普的轰鸣声。 复仇 37 吴晨雨走了,林小小心中得意的想:你不告诉我,我问顾小波好了,量他也不敢不说。 “顾小波,你老实交待,吴晨雨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顾小波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了句:“我先去帮你倒杯饮料。” 说着,便跑进了厨房。 林小小气闷,扭头看到影视墙上的一副照片,照片上三个人她认识两个,一个是顾小波,另一个竟是吴晨雨。 他们三人一袭军装,手搭着肩开心的笑着。林小小心中纳闷,喊道:“顾小波,这张相片你是在哪照的?” 顾小波端着一杯橙汁走了过来,递给林小小:“哪张?” 林小小接过橙汗,喝了一口,指着一副说:“就这张啊。” 顾小波说:“喔,这是我当兵时候拍的。” 林小小问:“这个人是吴晨雨的哥哥吗?他们长的好像啊。” 顾小波一笑,说:“不,他就是吴晨雨,更确切的说,他叫史斌。” 林小小惊惑不已,扭头去看顾小波,却发现双眼已然模糊不清,只是觉得他在冲她笑着,笑的竟是那样的诡异。 她强撑着让自己清醒,紧眯着眼,又狠狠的摇晃着脑袋,但这一切无及于事,不过多久,她便倒在沙发上不醒人事。 顾小波见事已成,冷哼了一声,拿起电话正想给林善冬打去,却忽听到玻璃窗碎裂以及门被撞开的声音,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从天而降,持着微冲统统指向他,将他团团围住。 他显然被这阵势吓到了,但仍不慌张的冲着带头的那名警察服装的人喊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们可以上法院告你们。” 那名带头的警察一笑说:“顾小波,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是。你在干什么你心里最清楚。顾小波,你被拘捕了,有什么话,到警察局再说。” 顾小波愤愤的喊道:“你凭什么拘捕我?你有什么资格?” 那警察看了躺在沙发上的林小小,说:“就凭她,就凭你绑架林小小我就可以拘捕你,怎么样,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顾小波知道再说也无济于事,面对重装上阵的特警,便是他身再好,空手又怎能敌的过会走火的武器呢。 他叹了口气,头无力的垂下。 明山仓库早已荒废不用,除了一道丈余宽石子道路,周边早已杂草横生,荒凉无比。 但今晚,在这个夜已深,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5号仓库灯火通明,光亮透过石墙上的玻璃窗射出,引的草丛中的飞虫捕将而来,纷飞乱舞。 史斌将车停在5号仓库门前,熄了火,下了车,打开那扇微开的小铁门走了进去。 其内灯光耀眼,正前方几十米处一个铁架屏风前,摆放着一排老旧却一尘不染的沙发,上面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瞧见他只是轻轻一笑,也不说话,自顾的举着酒杯品尝着红酒的美味。 他的身旁,周占文侧立在旁,正愤恨的看着史斌,史斌心中好笑,心想,早上那一脚踢的够劲,说不准周占文就此会断子绝孙,也难怪他这样仇视自己。 史斌眼光一扫而过,除了周占文,那中年男子两边还站着七名保镖,再加上正在搜他身的两个,一共十个人。 搜罢放行,史斌一笑径向那中年男子走去。 待他距那中年男子尚有十米之遥时,周占文警觉的掏出了一把六\\四手枪,指着他狠狠的说道:“就站在哪,老实一点。” 史斌不去理他,站定冲着那中年男子笑着说:“想必这位就是林总吧。”中年男子点头,轻轻一笑,说:“不错,我就是林善冬。” 史斌说:“好,那么,钱带来了吗?” 林善冬摇头笑着,将空空的酒杯抬起,一旁的保镖为他盛了三分红酒,他喝了一口,不急不缓的说:“史斌,货我没见着,你认为我会给你钱吗?” 史斌说:“彼此彼此,钱没见到,人我是不会交给你的。” 林善冬点着头,说:“没想到你也学会做生意了,好吧,实话和你说了吧,在一天时间里,我不可能从银行取出一千万,我这里只有一百万,至于你答不答应,现在,我想也由不得你自己了。” 他说着,已经有人将一皮箱放在地上,打开面向史斌。 史斌瞧了一眼那装满钞票的皮箱,一笑说:“林总,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既然我们说好了是一千万,那么你就必须给我一千万。至于你能不能取得出来,那是你的事,和我没有关系。如果你想要林小小,那么,等你取出那一千万的时候再和我谈吧。” 他说罢,转身便走,林善冬腾然站起,冷喝道:“等等。” 史斌停下步子,转过身说:“怎么,林总还有话要说吗?” 林善冬得意的笑着,说:“一千万我没有,不过我有你更喜欢的东西。”他说着冲着一旁的保镖使了眼色,又看着史斌,安然落坐,继续悠闲的品尝自己的红酒。 史斌突然间有种不祥的预感,待看到苏杭与欧阳被牢牢绑着,嘴巴用胶带粘乎着,被两名保镖连拉带扯的带出来时,当他看到他们眼中那中恐慌时,他应证他的猜测。一时间心中愤恨着,也懊悔着自己早应该会想到,林善冬会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 “怎么样,用他们两个人和你交换林小小,这个买卖你算是赚大发了。” 林善冬用着嘲笑的语气说着,那分明是在告诉史斌,想和他做生意,他太逊了。 史斌一笑,心中一狠,摇头说:“林总,我想你想错了,这两个人可不比不上林小小,他们不值一千万。” 林善冬冷哼,冲着周占文使着眼色,周占文会意,走到苏杭身边,用枪顶住她的头,又挑衅的看着史斌冷笑着。 林善冬说:“那我就杀了他们。” 史斌依旧笑着:“随便。” 猛然间,整个仓库死一般的沉静,只清晰的听到苏杭痛苦的呜泣,欧阳愤恨的呜吼。史斌眼角的余光能察觉到苏杭眼中的失望与绝望,以及欧阳满目的怒火。 他心中叹着气,对他们暗暗说道:“对不起,别怪我的心狠,因为只有我的心狠才能救得了你们。只有我对你们表现出无情,林善冬才不能以此要挟我。放心,他不会杀你们的,绝对不会。 后面的一句,他像是对他们说,又像是在为自己打着气。其实,他只是在赌博,他也不敢肯定林善冬会不会真的杀掉他们。 但他赢了,是他的无情挽救了苏杭与欧阳。 林善冬摆着手让周占文放下枪,一边向周占文走过去,一边对史斌说:“好样的,不亏是特种兵出身,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硬。”他走到周占文身边,接过周占文递来的枪,又不顾周占文的劝阻,向史斌走来。 但他还是害怕史斌的,他在距史斌五米的距离近了下来,因为周占文告诉过他,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他冷冷的看着史斌,说:“那我就杀了你。” 史斌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一个诺大的笑话。 林善冬喝止道:“你笑什么?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史斌止笑,说:“如果你杀了我,你又怎么找到林小小,又如何独吞林海集团呢?” 复仇 38 林善冬也笑了,说:“这个你不用担心,顾小波会把她带到你的家里,制造你绑架杀人的现场。史斌,你现在是通缉犯了,许明海难道没告诉过你吗?” 史斌一震,看着周占文打完电话,走过来冲林善冬低语了几句,林善冬满意的笑了,更加开心。对史斌说道:“现在顾小波已经做完他要做的事了,你完了,史斌,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史斌痛苦的摇头,说:“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千算万算我没想到朋友会出卖我。好吧,实话和你说了吧,我来这里,就没想着能活着出去,我只想知道答案。” 林善冬说:“是吗?你想要什么答案?” 史斌说:“我妈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林善冬呵呵一笑:“是的,是我让顾小波转走了为你妈做手术的那三十万,那又怎么样。” 史斌痛苦的厉喝:“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妈和我无怨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死她?” 林善冬不屑的冷哼着:“她和顾小波一样,只不过是我复仇计划一枚棋子。而你,也是如此。” 史斌苦笑:“复仇?林善春是你的亲哥哥,你和他能有什么仇恨?你为自己冠上正义之名,不过是想霸占他的家业罢了。” 林善冬被说到痛处,他厉喝道:“够了,亲哥哥?哈哈,多么可笑的称谓吧。二十年前,在他抢走我挚爱的女人时,他或许还是我的亲哥哥,但在二十年后,他杀了林涛,在那一刻时,他就是我林善冬不共戴天的仇人。” 史斌震然,良久才说:“杀害林涛的是那三个劫匪,怎么会....怎么会是林善春?他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儿子。” 林善冬叹息着:“是啊,他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儿子呢。”他笑着,面目越渐狰狞,声越渐悲痛愤恨:“可是,他要杀不是他的儿子,而我林善冬的儿子,林涛是我的儿子,他杀死的是我的儿子。” 史斌喝道:“那么,林善春并不是病死,而是你杀死的?” 林善冬不屑的一笑:“不,我没有杀他,我只不过拍了他妻子几张裸\\照,他看了心脏就受不了躺进了医院。然后我又说了些刺激他的话,哪知他心脏不堪一击,就一命呜呼了。” 史斌再次震然,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他眼前的这个慈眉善目的人变的如此心狠。 林善冬瞧着一脸茫然的史斌,淡淡一笑说:“我知道你也不会明白,你也永远想不明白,我本来不想杀你,但你知道的太多了,我必须要杀了你。” 他说着,将枪举起,黑乌的枪口准准的指向了史斌。 史斌笑了,林善冬喝问他:“你笑什么?” 史斌一叹,将衬衫上的一个黑色钮扣取下,对林善冬说:“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善冬不明所以,史斌继续说道:“我想周占文应该知道,这叫窃\\听器,而且是美国货,高级的。林善冬,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外面的警察听的一清二楚,这将作为检方的呈堂证供来指控你。” 他说着,也不顾林善冬那苍白的面孔,环顾着这间破旧的仓库,继续说:“林总,你选的地方可不好,上面有着玻璃窗,狙击手指不准会在哪间仓库的房顶上瞅着瞄准镜正对着你呢。” 他话刚说罢,全副武装的特警、武警、警察纷拥而至,将他们团团围住。林善冬的保镖毫无抵抗便无奈的蹲伏在地,任由那些警察用枪指着他们。 只有林善冬恼恨的看着史斌,是他毁了自己的计划,也是他将自己从天堂一下打入了无间炼狱。 他手上的枪仍指着史斌,不肯放下。 仓库的大铁门已全然打开, 在众人的簇拥中,走进一位白衬衫,灰西裤的中年人。他看了一眼林善冬,说:“林善冬,你是聪明人,事已至此,也无需作毫无意义的抵抗了。放下武器,缴枪投降吧。” 林善冬认识此人,作为云海市常务副市长的许泽林,他没少和他打交道,林善冬怎么会不认识呢。 许泽林见林善冬仍未有投降的打算,叹着气苦劝道:“林总,你要想清楚啊,之前死的人,史斌的母亲也罢,你哥也罢,并不是你直接害死的,但你现在若是执迷不悟,真要开枪的话,那就真的是杀人罪了。” 林善冬知道即便自己没有直接杀人,也难逃法律的制裁,但或许,运用自己的关系可以逃得一死。他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他想着淡淡的笑着,但史斌看着他握枪的右手缓缓垂落,显然明白了他的想法,他一笑,用着讥讽的语气说:“林总,我把你的话还给你,是你完了,你彻底的完了。你害了我妈,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走出监狱。” 林善冬握着手枪的手登然止住,狠狠的看着史斌,又听他说道:“小心点,枪容易走火。” 那是一张嘲讽的面孔,讥笑着他的无能,也仇恨着他的罪行,林善冬一时间胆怯了,看着史斌一脸的讥笑变作愤怒阴狠,那目光闪出的厉光可将他折磨的半死不活。他害怕了,他不想终生受他的折磨。 他咬着牙,重新举起枪,毫不犹豫的扣到的板机。 砰——————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一声是六\\四手枪发生的脆响,一声是狙击枪发出的闷响,在这沉静的夜里交错着。 静了,时间就如同停止了一般,每个人都瞪着双眼,一声不发的看着那两具尸体轰然倒地。 当那沉闷的倒地声响起,众人才相信发生了什么。 苏杭的哭喊,史斌听不到了。 欧阳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史斌也听不到了。 眼前一片黑暗,双耳再无声响,世界真的变的静了下来,再也没有烦恼的事情烦恼着他,他终于解脱了。或者,在他的心中还留有着遗憾,那便是在他们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未能向他们再说一句“对不起。” 尾声 ======================== 尾声 三天后。 云海市东城监狱。 顾小波与许明海隔着厚厚的透明窗对立而坐。 “谢谢你,小海,如果不是你要你手下提醒我做污点证人,我只怕不会只坐这三年牢。” 许明海苦苦一笑:“小波,如果不是史斌坚持要我这样做,我真的想让法官多判你几年。” 顾小波沉默不语,许久,才勉强的冲着一脸愤恨的许明海一笑说:“对了,史斌呢,他怎么没来?他是不是还不肯原谅我,所以不想见我?” 许明海摇头,将一个简单的木制骨灰匣放在石台上,哽咽着说道:“他来了,一直以来他都把你当作兄弟,他又怎么可能不来看你呢?” 看着骨灰盒,看着镶在那上面史斌开心而笑的黑白相片,顾小波显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痛苦的摇着头,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下来。 他哭喊着,用重重的磕向厚厚的玻璃窗,砰砰作响,骂着自己卑鄙、不是人。又不住的说着“对不起。” 良久,他才问:“怎么会这样,小海,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许明海没有说,他还记得那一天,史斌问他:你们请了特警,那么应该有狙击手吧。 他说:当然了。 史斌说:如果可以,我希望那个狙击手会是你。 他笑了:这可不符合原责。 史斌也笑了:但我只相信你的枪法。 他答应了史斌,但直到他开枪的那一刹那,在看到史斌轰然倒地的时候,他才明白,史斌刻意这样安排,其实是早已有一死之心。他想,史斌也许早已想到,即便他诱使林善冬亲口说出他的犯罪事实,在法庭上,他仍可以请到好的律师,为他脱罪。但这并不是史斌想要的结果,他是想林善冬死,用他的死慰祭母亲的在天之灵。 许明海明白自己是被史斌“利用”了,但他并不恨史斌,他只恨自己,为什么在苏杭生日那天,在史斌将自己的存款以及房产转让证明交由他保管时,明明猜到了他的这番心思,却被他的三言两语哄骗过去。也恨自己,为什么在林善冬开枪时他才开枪,不能救史斌一命。 想到这里,他把史斌的存款,以及那份房屋转让证明放在了顾小波眼前,说:“这是史斌让我给你的。他三万存款,以及他的房子,都给了你。我希望你能不负他的寄望,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他说罢,抱起史斌的骨灰盒扭头便走,顾小波喊住了他:“小海,你会原谅我吗?” 许明海止步不前,并未回头:“我会替你照顾你的家人的,你放心吧。” 许明海走了,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顾小波眼前的时候,顾小波才泣说道:“谢谢。谢谢。” 云海市中天酒店的一座雅厅里。 美味佳肴一一上齐,但在座的苏杭、林小小、欧阳显然仍对吴晨雨的死怀有深深的悲痛,皆是沉默不语,每个人的脸上都着一份沉重。许明海已经将吴晨雨真实的身份,以及他真实的行为意图告诉了他们,然而,恐怕连史斌都不会想到,他们并不恨他,反倒因为他们对他的误解,对史斌更加的愧疚。 许明海看着他们,一笑想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说:“来来来,再不吃菜可都要凉了。” 他动手夹了菜,放在嘴里细嚼着,还不停的说:“不错,来,你们也尝尝啊。别只看我一个人吃啊。” 但是,他们仍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显然,他说服不了他们,也说服不了自己可以假装无事一样的嘻笑吃喝。 许明海一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说:“我知道你们没有心情,但逝者已逝,生者当安。史斌已经走了,我们只能祝他一路顺风,我们还活着,更要珍惜生活,珍惜处之不易的友谊。” 他说着,向苏杭与林小小看去,希望她们能明白他话中的深意。他的话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她们对望着,眼神中皆有着惜惜之情。 许明海趁热打铁:“史斌曾和我说过你俩的事,因为他,也因为爱让原本亲如姐妹的你们形同陌路,反目成仇,他于心不忍,心里愧疚,一直在自责着自己,他觉得对不起你们。他曾和我说,如果可以,他希望在事情结束之后,把真相告诉你们,不求你们的原谅,但求你们可以忘记前嫌,重归于好。还像以前,在没有碰到他之前那样亲如姐妹的无所不谈,一同分享彼此的快乐,一同分担彼此的忧愁。这也算是他的一桩心愿吧,苏杭、小小,你们抱一下,一笑珉恩仇,好吗?” 苏杭站了起来,林小小也站了起来,她们望着彼此,眼哭的通红,她们是同为一个人伤心的流过泪。在此时,所有的仇恨已经算不了什么,所有的自尊她们已然不在乎,她们终于拥在一起,哭泣着互相说着“对不起。” 这不仅仅是为了圆了史斌的心愿,也是为了她们的友谊。 两个女人失声痛哭,哭了许久,累了才相互安慰着彼此,重新坐下。 许明海看着她们终于重归于好,想到史斌如果看到这样的场面,一定可以瞑目了。不由得两眼润湿了,振了振神,又对他们三人说道:“史斌一直想对你们郑重的说声对不起,但他现在已经走了,我作为他的最好的朋友和兄弟,我想我有资格代表他向你们说声对不起吧。” 他说罢,站了起来,叹了口气,对着他们三人深鞠了一躬,说:“对不起了,如果史斌曾经深深的伤害了你们,我希望你们能够原谅他。” 他直起身,看着他们悲泣着点头沉恩,欣慰的笑了。 吃过这顿从未感觉如此沉重的午饭,走出饭店,许明海说:“走吧,我送你们去机场。” 但他们摇头婉拒,齐声说道:“我们想去看他最后一眼。” 许明海点头应允了,开着车将他们送到陵园,那里不仅葬着史斌,还有他的父母,他们一家又重新团聚在一起。 在史斌的墓前,三人手挽着手,低泣着,却坚强的笑着,向他证明他们已经合好如初,他无须挂怀在心了。看着他笑得灿烂的黑白相片,三个好友却泪润湿了眼眶。 许久,苏杭忍住泣声,轻轻的对他说:“一直以来,你认为我是想站在舞台上为台下的观众演唱,其实我最想的是能够为你单独唱一首歌,只为你一个人。” 她说着,忍不住的再次哭泣,林小小抓住她的手,安慰着她,对她说道:“苏杭,你唱吧,我想他也希望你能单独给他唱一首歌。” 林小小拉着欧阳走了,史斌的墓前只有苏杭怔怔的站在哪里。 许久,她振作精神,不让哭泣声影响到她的歌喉,轻轻的唱道: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 完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