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城的爱情故事 作者:语秋2001 1.-失恋半年后 夜凉如水,我独自漫步在河边,习惯性地停在这半年来每晚同一时间伫立的地方,今夜的月色很美,一样看不到星星。S城虽然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城市,经济的繁荣也让污染与这个城市阴魂不散,所以想看到星星与月亮相伴总是那么的奢望。河水缓缓地流着,无声地与河边的昏暗的灯光相映成默,这是我居住小区的旁边的一条人工河,冰冷的水泥彻成的河堤拉开了足10米宽的河面,可是污染引起的河水总是脏兮兮的阴冷。已经初春了,便是这座城市的夜晚依然冷得要命。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默默陪着哀悼逝去的爱情。半年了,我今夜是最后一次来缅怀了,是该告别一切了。现在的他应该是春风得意吧,能力卓越,温文尔雅,怕是已升职,估计在他母亲的意愿下很快找到合适的对象了吧。脑海中无数次地如电影般慢慢放映着分手的那个清晨的街道,S师大旁边的那条梧桐树映衬着他金丝眼镜后红肿的眼睛,痛楚地快速扫了我一眼就转头大步走了,我已是无意识中钻进了一辆站台的公交车。 我压迫着自己忘记这一切,嘴里不自觉又说了一句:“这一切都会过去的。”这已经成为我的口头禅了。跺了跺早已冻麻的脚,往我租住的那幢居民楼走去,冻僵的手费劲从口袋中掏出锁匙打开了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又打开每二道屋门,迎面而来的屋内的暖气让我深呼了一口气。 “回来了”室友正靠在客厅的又人沙发上问我,电视中依然千遍一律地放着她最喜欢看的湖南台的娱乐节目。 “嗯。”我扫了她一眼又垂下了头,吸了吸鼻子又像往常一样逃进了卧室。 “你看你又哭了,眼睛又肿了,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她关心的话语又在外间响起。 “我没事。”我低声应着,一边收拾着睡衣,“你知道的,我们都一起合租两年了,医生说过的,我眼部毛血管太细,不管大事小事一激动就会掉眼泪。”她似乎伸长了脖子看了看我,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叹了一口气没吭声了。 收拾好了衣服跟毛巾,走进我们狭小的浴室,打开热水,终于有点觉得有点回暖了。今年的冬天估计是我们二十六个年头来最冷的冬天了,洗完澡回到卧室,室友已经关了电视了,正躺在被子上,空调也开了,她转身看了看我,无奈又有点愤愤地说:“我明天去找房子了,我们公司附近小区蛮多的,估计房租不会贵到哪去的,离你上班的地方也不会太远,一趟公交车就到了,你不用操心了,你那个死抠台湾老板不好请假,还要多扣钱,房子找好了我通知你过来看。确定了我们就搬走。” “嗯,好的。”我感激地看着她,洗完澡后的眼睛还是有点红红的。 “唉,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她故作夸张地在床上抖了一下,“你知道吗?你现在的眼神可以让任何男人心软兼投降,可惜房东家掌权的是老太婆,哎,要不然可以考虑让你出马交涉一下,我也是S城的人,咋一点人情都没有呢,她也不宽限我们几天找房子,真是势利。”说到这里,又愤愤不平起来。 “呵呵,”我被她逗乐了,“你又来了,我都26岁了,现在真是跟你一样的剩女了,不过爱情太痛苦了,现在我的目标努力学习工作赚钱!” “嗯,是的,总算看你振作起来了,至少可以让自己忙碌起来忘记一些事情,你现在英文学了好几个月了,真佩服你的勇气,还借钱去报那么贵的学习班,语秋,你聪明又这么气质出众,又是正科本科的财大毕业生,即使再过十年也一样漂亮,跟你比,我就是泥跟云,不过,呵呵,我居然还是觉得认识你真有缘分,看我跟你在一起现在别人都夸我也有气质了呢,那个芷峰不适合你,他处理感情太优柔寡断了,又违母命是从,就是以后结婚了,你的个性肯定吃亏的,忘了他吧。他不懂得珍惜你是他没福气,你值得比他好一百倍的男人。学好英文找个五百强欧美企业气死他!”说完她就钻起了自已被窝。 “嗯,睡吧,我一定会做到的,我明天下午就去一家瑞士公司面试,希望我成功。”我也钻进了另张床辅的自己的被窝。 余丽在被窝里嘟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她就去会周公了。 我躺在床上,浑浑地也想着,为了省钱,我跟她是合租这个老式的一楼的一室一厅,虽然阳光不是很好,夏天还有老鼠,但是房租还是蛮便宜的,一个月只要450元。我现在工作的台湾老板开的是一家小的代理公司,工资不高,一个月只有2000多一点,每月我还要给乡下的父母500元,每个月自已的交通费伙食费,还有水电煤,以及欠我爸妈15000元的英语学习班的钱还要还,那是他们在上海打工十年盖完房子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钱,一定要还的。真的要换工作了,再找房子房租肯定要涨很多了,S城的房价天天在涨,要不然真的撑不下去了,我暗暗念着。我原来在国企一起工作的财务部的同事李静,学历资质都没我好,也是跟我不多时间来S城的,工资都5K了。 室友跟李静是一样的人,乐观而且都有着跟老板在工资上讨价还价的狠劲,但是她们都很善良,余丽虽然也是S城里人,但是家是离市区有两小时车程的乡下,所以只好在城里租了房子后找人合租,每周都回家一次。我在这家公司上了一年班后换房子时在网站上找到了她的出租信息,每一次碰面我看了这房子觉得可以,虽然小但是布置得还是很温馨的,她也对我很满意的,我是做财务的,工作稳定无不良嗜好,而且人际关系不复杂。当场二话不说就定了下来,就这样在一起合租了两年。余丽是典型S城女人的特征,不会做饭,自从我第一次做了饭,她尝了后就赞不绝口,所以平时我们都一起自已做饭吃。其实事后我才陆续知道,她是觉得我长得漂亮才跟我合租的,说是跟美女住久了,自已因为磁性也会变得漂亮,我当时内心还真是恶汗了一把。不过幸好有她跟李静,刚开始与芷峰分手的一周,我根本无法进食,整日以泪洗面,呕吐得厉害,一周内1米58且44公斤的一下锐减了快十斤,她们俩就轮流来照顾我,每天煮粥硬逼着我喝下,慢慢地我才恢复了正常,只是到现在一起到芷峰还是有点忍不住落泪。 我从小就知道,我是属于长相比较中上的人,妹妹田田就经常报怨,我全部遗传到父母最好的基因,村里的人都说我不像乡下的孩子,倒像城里的公主小姐,她跟我在一起,从来不会有人觉得我是她姐姐,她长得太平凡了。读书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脑力好使,尤其是记忆力,初中的时候基本过目不忘,成绩一直是比其他人遥遥领先,遇到不喜欢老师上的课就会逃课,被班主任抓到在田里玩耍,我也是用无辜的大大的泪眼看着他,老师也只好无奈地叹口气,摸摸我的头让我回教室。现在想想不好,我觉得后来上班的我太叛逆了,棱角太深,尤其是在国企得罪了不少人。弄到最后医生说我有点轻度的神经衰弱症,比较容易易怒且好失眠 也许吧,人只有经历挫折才能成长。现在的我感觉是26岁的年纪,却有着62岁的沧桑,一场全心投入的爱情让我遗不成军。可是芷峰是彻底地离开我了,他不会再来找我了,我生命中第一个给了全部的男人。我喜欢躺在他怀里撒娇,戴着眼镜的他总是温文尔雅带着宠溺的眼光看着我,然后用他温热的嘴唇吻着我,一直到喘不过来气来。就是在床上,当我们肌肤相亲时,他还是那样温柔,生怕弄疼了我。可是有一天,他说了,他必须放弃我了,他要出国了,我知道他抗争了很久,他母亲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不上进,不是本城人,他父亲在他大二的时候就病逝了,他母亲一直含辛茹苦地供他读完了计算机的研究生毕业。我帮不了他什么,只会拖累他,跟亲情相比,他只好放弃了我。我靠在床上一直回忆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2.-新工作,新老板,新住处 闹钟响了,我赶紧按掉,又看了一眼室友还在沉睡,七点起床,我快速地洗漱好,今天要面试,我还要稍微化点淡妆,上班的地方距离不远,但是一到点就堵车堵得厉害,有的同事骑电瓶车上班,最后发现跟我坐公交车是一样的,我从小是个运动白痴,根本不太敢骑自行车之类的,很容易摔跤,我的皮肤比较敏感,稍微碰到点就会青肿好几天,只好每天在沙丁鱼似的公交车中求生存了。我只请了一个下午的假,上午还是有点事情的,在等车的时候在路边买了早饭,边等边吃早饭,吃完正好车来了,今天路上有点堵,幸好没迟到,我到办公室的时候,秃头的老板林老头面无表情地瞄了我一眼。四十多岁的人因为长期好酒,只有170左右的身高便显得人发福的更厉害,远远看去像个皮球。 “早!”助手陈小梅已经先到办公室了,看到我笑着跟我打了声招呼。 “吃过了吧?”我应了声。她点了点头又笑了笑。 她也知道我最近在找工作,而我总是希望尽量在我走之前教会她一些比较复杂的帐务处理,她也知道机会难得,写字楼里面不会有人这样尽心地教别人的,所以一上午就在繁忙的工作与跟她的示范与演示中去了。 中午12点一过,我在公司吃完自己带的便当就匆忙出门,面试是约在下午二点,虽然是同一开发区,但是公交车走的路有点绕。人事打电话告知面试的时候我就查好路线跟时间了,我还查了一下,这家公司规模很大,跟我原来的国企有得一拼,在上海的office估计就超过500人了。按照地址找到这幢楼虽然知道些但是还是稍稍震撼了下,蓝色玻璃的墙面在阳光下闪着冰冷而又时尚的光芒,直接走到金碧煌的大厅,果然有穿着制服的保安守着电梯入口的匝道口,过了下午上班的地点,大厅里面只有稀稀落等待的商务客,男的基本上都是西装,面色严峻。女的基本上是很时尚的套装,化着得体的淡妆。时时有低低的交谈声在大厅远处的沙发处传来。 “你好,我是到卡特公司来面试的,请问你可以帮我通知下吗?”来不及细想,我径直走向其中一名保安,微笑着问他。 穿着制服的他很年轻但看上去很职业,他看了看我,很客气地问道:“你稍等,请问是哪位通知你来的?可以告知您姓什么吗?” “哦,对方姓夏,我姓汪,是应聘财务主管的。谢谢。”我应了一声。 “哦,好的。”那位保安赶紧走到旁边的台子上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一会通了,他看了看我,又对着话筒说了几句,一会他走过来,冲我笑了笑,帮我打开了匝道口后,然后跟我说:“请直接上25楼吧。楼上会有人接待你的。” 低声道了谢后我就进了电梯,看到他用卡片刷了一下,按了25楼又冲我和蔼地笑了笑。 电梯到了25楼,电梯门一开就看到一张硕大的前台,坐了至少三位小姐,其中两位在打电话,一位穿紫色外套的女生礼貌地冲了笑了笑,说:“汪小姐,请您在旁边沙发稍等一会,我们人事还正在忙。” “好的,谢谢,请问可以去一下洗手间吗?”时间还早,只有一点半,我有点紧张,就想去再整理一下,我只好有点忐忑地问道。 “可以,”紫衣女孩客气地说道:“右边直走到底就是了。” 再次道谢后,我就朝洗手间方向而去了,洗手间很大,黑色带点金色光芒地洗手台镶着5-6个台盆,装修的真是奢侈,光洗手台这边的面积足足比我跟余丽住的卫生间大了三倍不止,这个地段房租很贵的,我原来帮台湾老板找新办公地点的时候也问过这个地方的。我看了看镜子,今天我里面穿了一件小碎花紧身裙,外面套了件呢西装式的小外套,亮色的围巾,脸上化了淡妆,头发也放了下来,刚过肩膀,看上去还是蛮有神的,洗手台上方的金黄色的灯光打在我脸上更有种梦幻中的感觉,我有多久没有这样仔细看过自己了,打开水龙头,水居然是热的,我洗了洗手上的冷汗,习惯性地拍了拍自己有点苍白的脸,小声对自己说:“一切都会过去的,希望上帝保佑我。”又抬起头对镜中的自己鼓励地笑了笑。猛然发镜子中还有一张外国男人的脸, 他似乎在挑眉看着我,我吓了一大跳,赶紧回过头来睁大了眼睛。男人很高,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了,肯定听到我说的话了,幸好是外国人,估计没听懂我说什么,我今天虽然咬牙穿了7厘米的高跟鞋,目测了下估计只能到他肩膀下方一点,看上去30多岁的样子,很有成功男人的帅气,唉,精英呀,似乎看到我在注视他,男人没吭声,嘴巴好像动了一下,径直开了旁边一个水龙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有气势的外国男人,看他的动作,我有点脸红,我以乎注视地太久了。匆忙把水龙头关上,再也没看他一眼的勇气就仓皇逃出去了。 到了前台,已经有一位小姐在等我了。 “你好,汪小姐,我是人事部的夏小姐,请叫我Lily,请跟我来。”来人差不多25岁的样子,高跟鞋,估计比我还要高半个头,穿着很职业的套装,淡淡地香水味进了我的鼻腔,看上去疏离而倨傲地笑着。 我笑了笑,应了声就跟在她后面,夏小姐引着我走到里面的办公区的小会客室,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客气地又给了我一份试卷与表格,让我填完了再通知前台找她。 我喝了口气,定下了心,看那份试卷跟表格,表格是卡特公司内部的应聘表格,我把自己的简历又认真填了一下,试卷是关于财务知识方面的,基本是上市公司的一些财务处理方法与分析,比较难,幸好我去年有参加注会考试,内容基本都还记得,原来在国企的时候我们也是上市公司,我做过一段时间的财务分析,处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最后还一段英文题,是让我们翻译成中文的,我最近都在学英文,感觉也还不错,翻译也挺顺的。大约做了快一个小时,我就答完了。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是我的好习惯,不管多笃定答案,总是会二次核对,所以我的上司们都知道,我做事情很细致有条理,不会出错。做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多一点,我去找了前台通知Lily,她进来的时候眼神中有一丝诧异,但是很快恢复了。 “您再稍坐一会,一会我再来找你。”这次她笑得明显比较有诚意多了。说完她拿着我的表格关上会客室的门就出去了。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Lily敲了门又走进来了,笑着说:“汪小姐,哦,Ella,请跟我来,我们有场现场面试,有几个主管想跟你当面谈谈。”Lily似乎看过我的表格,正式叫上我的英文名字,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一怔后赶紧跟上她的步伐。 来到一处像是会议室的地方,偏黑色的门看上去很有质感,Lily敲了门后,里面的有人应了一声她就领我进去后便马上又出去了。 里面的暖气开得很舒服,面积很大,辅着地毯,正中坐了四个人,两个女的,看上去都像是中国人,都是30多岁的样子,面带职业般地微笑,另外两个男的,都是外国人,一个暖暖地笑着看着我,最旁边的一个外国人正低着头,我一进来他就抬起了头,原来是他,那个在洗水间碰到的人。此人看到我,棕色的眸子闪了一下,似乎认出了我,便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依然是面无表情的冷酷。 “你好,Ella小姐,”说话是最旁边的一个女的,“请坐!”咬字很重,说得是中文。 我应了声谢谢,就在对面唯一的一张办公椅上坐下来了。 “Ella小姐,请问可以用英文简短地介绍一下你自己吗?”那个女的看了一眼另三个人又出声了。 “好的”我清了清嗓音,这几个月我每天下班后就去学习班苦练口语总算没白费,既来之则安之,我现在感觉紧张好了很多,冷静地用英语介绍了一下自己。等我说完,看了一眼最之前碰到的那个外国男人,因为棕色眼光的直视太有震憾力了,我还真正没跟除了外教外的外国人如此近距离地在一个办公室。他看到我的眼光,跟另一个外国男人对视了一眼,似乎微不可微地点了一下头,我感觉松了一口气。 “Ella小姐,我看你好像20岁就大学毕业了,是跳极了吗,正常来说没有这么早的?”刚才发话的女的现在已经改成英文问我了,估计还是想测试下我的英文水平。 “哦,是这样的,我是个农村出来的女孩子,没有幼儿园这个教育制度,而且小学上的是五年制的,中间没留过级,所以无形中就比别人早了两年出来。”我用清晰的英文答道。我知道我的声线还是可以,这得得益于我高中时候当过校播音员。 那位女士点了点头,随后又问了几个关于我以前的经历及如何处理问题时的问题,我都冷静地答了,估计她是个人事经理级别的。有的问题还是蛮刁钻的,诸如薪水请假之类的,有点快让我招架不住了,但是我都一一冷静地面对,其它三位似乎一直沉默着,只是在每次我回答完之后,低头记录下来似的。 “Ella,不好意思,我可以问最后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你可以不回答。”人事经理缓缓地说道。 “好的,请问。”我舒了一口气说。 “请问Ella有男朋友吗?”她问道,平静的语气像谈论天气似的。 “啊?!”老外公司不是很讲究隐私的吗,怎么会问这种问题,我愣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迅速扫了在场诸位,大家都在沉默,在等我的答案。 “我曾经有过,但是半年前就分手了,现在是单身。”想了想我还是如实回答了。 现场似乎有点冷场…… “Ella小姐,你好,我是公司财务部经理Alice,不好意思,我看了一下你做的试卷,你对于上市公司的帐务处理看来是比较了解,解题思路比较清晰有条理,请问你是课本中得来的,还是在第一家的国企中学来的呢?”现场一直未发言的另一位女姓终于打断了寂静问我。 我看了看她,对方正和蔼地笑着,目光中闪着谦意。我感激地笑了一下,答道:“两者兼而有之吧,我只是在大数时候对于方法背后的原理吃得比较透而已。” 接下来Alice又问了一些专业性的问题,这是我的本专业,答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她看起来非常满意。最后她问完了,便说:“谢谢你,Ella小姐,我问完了,请着你们还有问题要问吗?”显然这个是问其它几位的,我看着直接看向最旁边的那位蓝眼老外。其他几位亦是无声看向同一位,现在我才搞清楚,原来最高掌权方应是我先前在洗手间撞见的那位。 蓝眼老外皱了下眉,很快对着我说:“请问Ella小姐最快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他的声音低沉,英文发音很美式,咬字比较慢,似乎怕说得太快我听不懂。蓝眼睛很专注地注视着我。我感觉现场似乎又冷场了。 略低着头有点心虚地掩眼笑了笑,拜托,这家伙的眼光杀伤力真不简单,这个问题好像是人事问的吧。不过看起来他级别很高,我抬起头注视着他,比较谨慎地说:“估计应该是一个半月,按照劳动法是可以只有一个月,但是我在之前的公司有三年了,手上交接的东西还是蛮多的,我想给我接手的人多半个月的时间来适应,我认为这也是比较遵守我的职业道德的决定。” 蓝眼睛又开始说话了,但是不是对我说的,我也听不懂,听上去像法语,是对着那位人事经理说的。没有几句话就完了。那位人事经理比较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但是对方亦是大师级人物,很快就忽略不计了。她扯了一下笑,温和地说道:“Ella小姐,请你出去稍事休息一会好吗?我让Lily带你出去。”说完就拨了桌上的电话,一会Lily便进来领我出去了。Lily还是很客气,让我就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了,还给我倒了一杯水,我谢过便等着了。 全程下来我居然都是用英文来答的,我现在才发觉手有点抖,看来我的临场能力不愧是从小考试考到大的,还是蛮有实力的,后背还有点出过冷汗的凉意,另一个老外居然一个问题都没问我,有点奇怪。我以为要等很久,谁知道不到五分钟,会议室的门就打开了,最先走出来的是Alice,她冲着我又笑了,有点发福的脸上尽是喜悦,笑着对说:“Ella,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后面的小姐两字自动省略,我一听,亦是反应过来,有好消息啦。我有点飘飘地立马跟在她后面。 Alice带我走了安全楼梯,上到了26楼,看来财务部办公是在26楼。上楼后直接领着我穿过大厅的办公区,都是半隔断设计,大家似乎都很忙碌,但是还是有好奇的目光在我身上瞄过来。Alice带着我走到最左边的一个独立办公室,整个办公室是单独隔出来的,门上贴着一个烫金的牌子:AliceFang.一进门就是一个大文件柜,顶部还放着一盆长得很茂盛的绿萝,显得整个办公室春意盎然,看我进来后,Alice就把跟会议室同种材质的门关上了, “坐吧。”她指着办公桌前一批椅子说道。 “哦。谢谢。”我乖巧地应了声。 她也在办公桌后坐下来了,不大的眼睛满是诚恳与善意,就像我大学时论文答辩后导师的眼神,她又开口说,“Ella,刚才我们几个商量过了,对你比较满意,尤其是我们总经理戴维.你的财务答卷太出色了,基本上没有什么错误,这是理论上我们遇到的最好的成绩的了。人事经理Rose让我直接通知你,你被我们录用了,试用期一个月,先签一年劳动合同试用期薪次是6.5K,试用期后是8K,你来卡特公司主要负责往来帐的Teamleader,你的直接主管是我,刚才给你面试的Jonson也算是你的间接领导,他是我们的财务controller,可能有时候会找你要些资料的,你有异议吗?”问完后不等我回答,她又加了一句,“我们公司一年两次旅游,一次国内,一次国外,交五金。” 我知道老外公司Teamleader就差不多是主管级别了,但是没想到他们主管居然就给这么高的工资,真让我始料未及的,我原以为6K就很不错了,而且还现场就敲定,很久没找工作了,难道行情变了?我有点震撼地说:“OK。”幸好声音还是比较平稳的,看来挫折受过就是比较淡定呀。 “那好,你一个半月后带好相关资料来报道吧,回头公司人事部门会把OFFER发到邮箱,你签好字传回来就可以了,Ella,很高兴认识你,也欢迎你加入卡特公司!”Alice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 “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回去吧。”她和善地又说道。我感激地笑了笑,说:“谢谢你,Alice,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之后跟她道别后我依然比较晕晕地出了她的办公室,等走出那幢楼时,我才发应过来,赶紧掏出我那在国企时就买的古董海尔手机,一看上面有好几个未接,刚来面试的时候我把它调成无声了,打开翻盖一看,原来都是室友打来的,我赶紧回了过去,电话响了一声就被她接起来了。 “语秋!”她的声音听上去比较兴奋,“我找到房子了,很大很不错,是两房的,还蛮便宜的,2300元一个月,我们可以租一间出去,你面试完了吗,要过来看看哇?” “真的!”听到这个消息我也很高兴,但是我比她更兴奋,“余丽,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被录用了,你知道吗,他们愿意出8K的月薪,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什么!天啊,语秋,你真的做到了,我真为你高兴,你等着,我一会把地址发短信给你,你平时坐的那趟公交车再多坐两站路就到了。看完房子,我们去买菜,今晚加餐,呵呵,不过你请客。”说完她又哇了一声。 “没问题。”我也高兴地说道,郁闷在胸腔中的颓气似乎一下子散发了出来,看来好工作带来的作用还是蛮有疗效的。 我看了看路口的红绿灯,准备过马路,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旁边挡住了我的去处,车窗缓缓地下来了,副驾座里面坐着那个蓝眼睛的戴维,驾座上同样坐着一个冷酷的老外看着前方,依然是面无表情,但是蓝眼睛里面暖暖的,慢慢地用英文说着:“Ella,要我带你一程吗?这里公交车蛮少的。” 我因为刚打完电话还来及收起兴奋,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等我回答他,脸色似乎更没那么硬了,我一征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不用了,谢谢,我不赶时间,公交车很方便的,我一会要去见一个朋友。”我下意识地就说出来了。老妈说的,生人勿近,尤其是老外,花心的要命。 他一听,蓝眼睛的暖一下子好像变了,又回复到酷酷的冷了,我听到他嗯了一下,就吩咐司机把车开走了。 等我反映过来,车子已经走了10多米了。天啊,他是我新老板,我就这样拒绝他的好意了。算了,应该没事的,让我坐他的车子还不如杀了我,还是不要惹多余的麻烦。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去赶公车了。 刚坐上公交车,就收到余丽的短信,因为不是上下班高峰时间,不到半小时我就到了,见了她,我又跟她说了一下面试的经过,房东还在房子里面等着。我跟她去看了房子,小区比我们原来的要新,总共是6层,我们的那套在5层,房子真的很大,两房两厅两卫,卧室都是朝南的,很大光线也很好,一套房子足有100平米了,我们决定招个新房客进来,转租一间主卧室出去,至少可以租到1200元一个月,因为主卧室是有单独的卫生间的。这个房了原来是房东自已住的,卫生间跟厨房都还是蛮干净的。房东是一对本市的中年夫妇,女的是外地嫁过来的,他们是靠拆迁分到的房子,还有一个上中学的儿子,收入太低只好把住的房子租出来,跟老两口住去了,也就在隔壁一幢楼。 房东问了一下我们的职业,室友是做服装外贸的,我是做财务的,房东也很满意,去中介办了手续,我把最后的存款取出来刚好差不多付了付三押一我应付的部分,幸好马上又要到发薪日了,余丽怕我没钱,说是让她先垫着,我跟说我可以的,我欠她的太多了。晚上我多做了两个菜,余丽一直吃到肚子凸了才放弃进食,直说我心情好了,做的东西更美味了,甚至我们还喝了点红酒,算是告别以前所有的一切吧。 交了钱,我们随时都可以搬了,舒了一口气,第二天是周五。我一上班就递了辞职报告,林老头也只是口头上不痛不痒地挽留了我一下,我也是去意已决。不过虽然林老头平时比较抠,可能看在我平时加班也是任劳任怨的面子上,还是通知人事额外给我补了一个月的工资,还是令我蛮感动的。那周末我就搬家了,李静,还有她老公朱子超都过来帮忙,本身我们行李还是不多的,所以差不多半天就搞定了,我跟余丽还是住一间,当天小区附近的饭店吃了顿饭,这次是余丽坚持付钱的,呵呵。 又过了两周,林老头招了一个已婚已育的本市比多大几岁的女的进来接替我的工作,我带她去各个政府部门跑了一下,带她做了一个月完整的帐套,跟她细说了仓库年中与年底盘点的注意事项,细心交接不提。助理陈晓梅在我走的那天还红了眼睛,弄得我也红了眼睛她还专门送了一个幸运小熊给我,谢谢我一直教她业务上面的事情,公司其他同事都跟我打了招呼告别,连林老头都说有空再来公司转转。余丽倒是对林老头不以为然,直嚷嚷说林老头等到我走了,才知道我的好处了,少了一个剥削的对象了。 3.-入职,公司八卦 很快过了一个半月,已经是四月中旬了,我们在其间终于找到一位合租的另一位室友,是个很高挑漂亮的女孩子,领省N市来的,叫周琳琳,陪他看房的还有一位瘦瘦的眼镜男,两人都是比较时髦的,典型的城里人优越感,我跟余丽都不太喜欢,但是找了快一个月的房客,只有这个稍比前几个要好多了,据说是南大设计专业刚毕业的研究生,上班离我们住的地方很近,坐公车只要三站路,她对我们的房子配置很满意,房间是小木地板,客厅是大理石,冰箱,空调热水器都有的。我跟余丽商量下就让她搬进来了。小姑娘比我小一岁,也余丽小三岁,也是在外资公司上班的,应该很忙,每晚都是12点的样子才回来,不过回来的时候没有太大噪音,这点我跟余丽都很满意。 转眼要去新公司报道了,正好是周一,新公司也是9点上班,我按往常一样,七点起床,七点半出门,一样化了点淡妆,天气已经热起来了。我依然是穿了一条比较素的碎花短裙,黑色5厘米的简单的黑皮鞋,我喜欢这样的高度,走起路来也不费劲,看上去人也不会太矮了,我的腿比较长,整个人看上去还是属于比较高挑的,容易误导别人,像我室友,看上去不高,但是跟我一比,我却比她矮了半个头,外面搭配了一件黑色的小西装外套,这样看上去会比较职业化。走的时候室友还没起床,她们公司上班更晚点,做外贸比较自由。 我在网上查过了,新公司的地段坐另一辆公交车会更近些,不过下车后要走10多分钟的路,这点对我来说还是可以的了,同样是在沙丁鱼的公交车上吃完了在街边买的早饭,S城的早饭并不是很卫生,味道也不好,但是没办法,早上总是觉得时间跑得比平时快,只好草草解决温饱问题。 下了车,走到上班的那幢楼只有8点半,看来我以后可以稍微晚点出门,我小小地乐了一下,又碰到第一次面试时见到的保安,他一看我,很热情地笑着走过来了,指着大厅的沙发说:“汪小姐,是来上班的吧,你在沙发上坐会,等上班了会有人事带你们进去的,上面已经打过招呼了。” “哦,好的,谢谢。” 我拎着我的小包,说完后就在沙发坐了下来。过了十几分钟,大家都陆续来上班了,人还真多,走的都比较急,看上去都是比较精英的,帅哥美女还真的蛮多的。没办法,室友也经常笑我,喜欢看师哥美女,看一天都不累。匝道通道“的的”的声音一直没停过,我默默坐久了,又想起了芷峰,我去过他上班的地方,同属这片开发区的,离这不远,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遇见,我低着头又叹了一口气。快到九点的时候,大厅终于安静了许多,我望着匝道方向,想着人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来。远远地看着戴维走过来,尽管视线较远,还是觉得他很高大,目标明显,想不注意都难,安静冷酷的蓝眼,他似乎也看到我了,微微地跟我点了下头,我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开玩笑,是我的老板的老板,上次有点得罪他了,赶紧对笑笑补回来。他看见我的笑容,脚步顿了一下又向匝道方向走了,后面跟着的是那个我见过的黑脸司机,保安一看他赶紧把贵宾通道打开了。咦,我到现在才发觉有个进口好像是没有匝道。唉,特权人呀,离我太远了,我摇了摇头,又安静地坐着了。 人事来得还真快,九点刚到就来了,看来500强的上班风气比我那个台湾公司好多了,平时我们早上半个小时基本都是在吃早饭的,还是那个Lily.她今天还是得体的套装,得体的仪容,衬得人越发精致漂亮。我冲她友好地笑了笑,说了声:“你好,很高兴再见到你!” “嗯,你好,这是你的员工通行卡。”她也客气地笑了笑,递过一张卡,还有附属的能挂在胸前的带子及塑料硬壳。我先前快递给她的相片也已经塑在卡上了。 “根据公司HR的流程,今天我们先带你熟悉公司情况吧,明天你再过去Alice那边报到。”她看我接过卡片,便领着我走向匝道,示范我如何使用卡片,进了电梯,她便开始介绍公司状况了。 “我们这边中国卡特公司的总部,总部员工大约有520人的样子,这幢楼里面25层跟30层都是属于我们的,你的卡的受限是25层跟29层都可以去,但是30层不行,需要一级授权,像部门经理才可以有权限进入的,30层是老板跟董事长,还有技术部办公的地方。” 刚说完,电梯已经停在25层了,我跟在她后面走出去。还是那间小会客室。她让我稍等一会,过了几分钟,又给了我一堆表,我一看是入职表之类的,就准备填了。她看了我一眼,强调了句:“要用英文填,我们公司除了财务文档有限制外,都是英文档存档的。” 幸好她说了句,要不然我又要按照惯性填中文了。 填英文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吃力了,入职表什么的,我填了快一小时,差不多Lily来看我的第三次才刚好填完,我有点惭愧地看着她。 她看了看我,说:“你先把包给我吧,我放到我的位子上去,现在我要带你转转。”简单参观了一下楼层,当然30楼没去。原来25楼是采购部跟人事行政部,26层是财务部与项目部,27层跟28层都是业务部,29层是IT与售后服务部。30层是老板与董事长以及他们助理办公的地方,技术部也在30层。途中参观的时候不乏看到金发碧眼的老外,看来这个公司外国人还是蛮多的,办公区域基本都是半隔断的,有点隐私但是也不影响沟通,只有经理级别才是单独设立的办公室。 大约花了近30分钟才走完全场,太大了,最终我跟她又回到了25层,Lily又带我到了原先的小会客室,里面的桌子上已经放了一堆资料,Lily站定后对我说:“你先看资料吧,现在离中饭还有差不多1小时的时间,餐厅在3楼,是大楼共用的,一会我会给你一张卡,每月公司会定期打进600元,吃什么自己在食堂点就好了。”Lily说完后就回位子上去了,走了一圈估计也有点累了吧,其实Lily除了气场有点冷漠外,工作还是蛮敬业的,看吧,超过5厘米的高跟鞋会让人走路很不舒服。相比较,我显得要轻松多了,之前面试的时候就听说他们中餐是免费提供的,但是没想到一天差不多是30元的标准了,真的够奢侈。 剩下的一天我过得很悠闲,那堆资料我看得很快,虽然是英文的比较多,基本是一些公司介绍与人事制度及其它基本制度方面的。中午也去食堂吃饭了,人比较多的缘故,没见到Alice,倒是远远看到戴维了,Rose跟Jonsonbn也坐在他的旁边,还有一群精英的经理级人物都转在他旁边,边吃边讨论什么。哼,吃饭谈公事,最容易消化不良,幸好我不是他们其中的一位。那个黑脸司机也默默地坐在隔壁一张餐桌上吃着饭。餐厅的菜比较清淡,味道还是不错,种类挺多的,基本什么都有的,我点了一些,只花了15元,都没吃完,真浪费。我看了一下,我卡上的金额是300,估计半个月的份额了。 晚上准点6点我就下班了,从Lily那里拿回我的包包就走了。下班准时走的人还是挺多的,不过再没在路口见到戴维了,让我松了一口气。 路过菜场买了点菜,做了清炒芥兰,周日我做的焖肉还有很多剩着的也一起热了跟余丽吃了。吃饭的时候余丽好奇地问我第一天上班怎么样。我吃了口菜,说道:“很无聊很闲呀,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好点,看了一堆资料,唉,看来上市公司全世界都是一样的,条条框框多的要命呀。” 余丽便没说什么了,现在我已经不跟她描述帅哥美女了,自从跟芷峰分手后。 第二天我起得稍晚点,到公司也就刚8点50分的样子,这次直接去见Alice,寒喧了几句,便带我去自己的座位上了。我那个区域也是半隔断的,三张办公桌排在前面,我坐在最后一张办公桌上面,电脑都配好了,居然是手提电脑!又让我小乐了一下,三个人围坐在我的办公桌前,两男一女,只有一个男的看上去比较年长,其余两个都很年轻。Alice指着我,说得官话来介绍我:“这位是Ella,以后便是你们的teamleader了。”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我笑容可掬地对他们说着。 “Ella,你好。”其中那位年长说,“我叫Jerry,负责应收项目的帐目管理。他看上去跟我一般大,不太高,笑得很客气,笑意却未到眼睛。 “你好,我是Tom,”微笑着说完又指着旁边笑兮兮地另一位女生说,“这位是Rola,我们是负责应付的。”被指着的女生看上去比较开朗,脸圆圆地,有点婴儿肥,笑得很诚恳,一上来就冲过来靠近我,乐呵呵地说:“Ella,你长得真漂亮,以后人事部那边再也不会笑我们财务部是丑女部了。” 我被她一说,脸有点红,正想谢谢她的夸奖。就听到“哼”一声,回过头来发现是Alice也是笑着发话了:“Rola,好好干活去,别没事八卦!”说完又对着我吧嘱咐了声,“你先看看桌上财务部的一些制度文件,一小时后会议室开会,给部门介绍一下熟悉熟悉。” “好的,谢谢。” 她听完我说了后,就回办公室了。其它三个也都回自已的位子上了,Jerry坐在我前面,Tom次之,Rola是坐最前面的。我跟Jerry中间隔的空间比较大,还放了几盆比较高的盆栽,显得隔间里面比较不那么死板。 之后部门开会,我见到其它组的组长,算起来财务部人还是蛮多的,单是组就有五个:往来组,费用组,成本组,固定资产组及总帐组。来得都是组长,我也大约知道这个部门大约30多人,费用组人最多,有7个人。 开完会后我问Alice:“我可以拿到我这组三个人的简历?” Alice赞赏地看了我一眼,答道:“回头我给人事部发个邮件,他们会发到你的公司邮箱的,你注意查收一下。” “好的,谢谢。”说完我就告辞回自己的位子上了。其实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对自已的工作有个大约的了解了,我主要是审核签单他们的凭证,小组协调,每月给Jonson一些内审资料,每周还要给Alice,外加帐套录入二审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倒是认真看财务资料了,虽然比昨天的少,但是我知道这是我每天要碰到的,所以看得更仔细。中午我跟Rola一起去食堂吃饭去了,她很高兴有同性一起做伴了,典型的小女孩心态。 之后的一个月我还是比较忙的,我发觉经手的单据还是蛮多的,难怪有四个人了,一个月下来快200号凭证号,而且部门协调关帐的配合挺繁杂的,好在我已经有5年相关帐务工作经验了,做起来还是蛮得心应手的。只是那个Jerry一直没高傲,不太跟我沟通,我看了一下,两个男的都是国内有名的高校出来的,Jerry工作有四年了,他跟我同年。Tom是三年工作经验,比我小一岁,Rola是本市财大毕业,工作时间1年半的样子,比我小两岁了。 一个月后我不出意料收到了人事部的正式试用期录用邮件,又过了半个月,一早我进公司,Alice就打电话给我,“Ella,十分钟后跟我去一下30楼。” “哦,好的。”我心里格登了一下,莫非那位开始发作了?这一个月来我偶尔在餐厅碰过他几次,据说前阵子去欧洲出差,估计刚回来了吧。 整理了一下,我跟其它三位交待了下,我呆会要去30楼一下,有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Rola担心地看了我一下,我笑了笑安慰了她一下就去了。 Alice已经在等我了,打了声招呼,她就带着我进了电梯,拿出卡刷了一下,按了30楼,她笑注视我,“别紧张,只是有工作吩咐一下。” “哦,没事,谢谢。”我觉得我答话的时候脸色有点苍白。 很快到了30楼,相比其它楼层,30楼因为人少显得更安静,同样辅着厚厚的地毯,装修貌似更奢侈,路过几个小办公室,里面坐着的基本是中国人的样子,走到最里面一间大的办公室,Alice敲了一下门,里面便有人把门打开了,是那个黑脸司机,看到我们俩,面无表情地说道: “戴维正在等你们了,请跟我来。” 我快速地扫了一眼,是间小办公室,有三个座位,一个座位估计是黑脸司机的,另两个人都神情专注地坐在位子上对着电脑在紧张地忙碌着,一男一女,一看就知道是白骨精的类型。穿过小办公室,很快便到了戴维办公室,门是开着的,黑脸司机敲了下门框,就径直带着我们进去了。 我是最后进去的,戴维已经从办公桌前站起来了,看到Alice和我一眼便说:“请坐吧。”然后便示意黑脸司机出去了。然后他对Alice点了点头,Alice回音后便笑着对我说, “公司每年展会时期会比较忙,按照往年惯例都会从每个部门抽一到两个人去现场帮忙,今年我跟戴维商量了下,准备让你去,展会就在本市的另一个区,你有意见吗?” “啊?”我小惊了一下,斟酌着说,“可是我对公司产品不太熟悉,我是学文档出身,公司的产品都是属于高科技类的工业产品,我能行吗?” “没有关系,借调过来的人也只是做个帮手,碰到客人问到专业问题,你们可以让他们稍等一会,让专业的业务来处理,”这次回答我的是戴维,他说的是英文,我看向他,蓝眸闪着光,专注地看着我又说道“而且我会让业务那边给你们所有借调过来的做个一天的培训,让借调过来的人对产品有个基本的概念。可以吗?”他问的语气很诚恳,英俊的脸庞显得柔和。 “那好吧,我愿意去试试。”我咬了一下唇用英文答道。 “好的,Alice,你回头把Ella报给业务部的主管Kim吧,他是负责这次展会人员方面的安排。 “嗯,可以,要不让Ella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今年下半年预算的事情跟你谈谈。”Alice亦是答道。 戴维老板点了点头,挑眉对我示意了下。我便站起来说声再见就出去了。 下了楼梯,回到位子上,我才松了口气,老板确实让人比较有紧张,为刚才我的提出的疑惑有点后悔,应该直接答应的,希望上司们不会对此有异议。 Rola看到我回来了,看了看我,想说什么又没吭声,因为其它两人都在位子。过了一会,等中间的两位离开座位走开的时候,她赶紧过来,担心地问我:“去30楼没事吧?” “没事,只是跟我说展会要借我过去帮忙,月底我可会有几天不在公司了,可能工作要提前做好了。” “哦,”她应了声,不过转眼间很神秘地问我,“奇怪,老板怎么还直接找你跟Alice一起过去问呀?去年都是让直接上司通知下就好了。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嘿嘿。不过,你还别说,戴维是我们第二大炙热单身男性,又帅又有能力,只有34岁,第一是我们的董事长,好像比他小两岁,据说两人是哈佛的同学,可惜董事长比他还要冷,公司里面的人都怕他,还有小道消息说董事长是欧洲贵族的后裔,每次来光保镖多的都吓死人,唉,离我们太远了,所以大家考虑讨论的比较多的还是戴维,你不知道吗?”说完后,她那又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看着我。 “哪有,你想得太多了,”我笑了笑,掩饰着内心一闪而过的不安,又拍了一下她的手胳膊,说,“你知道的,我现在没空谈恋爱,每天上班事情多,刚接手的业务不太熟悉,经常加班,而且我还在学习班学英文,周末又都耗到学校去了。” Rola哦了一声,看我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就回位子上理单子去了。吧,小姑娘总是在怀春,天天吃中餐都跟我一起混得比较熟了,外企就是这样,上下级还是不太有距离感,尤其是基层的直接领导,所以她对我关心之余又八卦一下,这点跟国企还是有点区别的。 之后的两周,我被通知去参加了业务部组织的一天的产品知识培训,并告知月底三天要去展会Standby自是不提。 4.-展会初识 我在忐忑中迎来了展会的第一天,因是四月底,S城已是很热了,尤其在展馆里,颇有夏天的感觉。幸好我有先见之前,穿了暗绿色短袖衬衫配了条黑色窄裙,脚上穿了一双比较软的不太高的皮鞋。公司展台的面积很大,搭起了两层展厅,足足有几百平米大,领队的负责人Tim给我安排的工作是整理与补足各处的广告印刷材料,人很多,一上午跑上跑下,真的有点吃不消,其实到展会来我做得还是有限的,毕竟不太熟悉跟客户打交道,真正的业务员更是比较辛苦,来往的前来咨询的客户很多,他们一直不停地跟客户沟通,申请新产品,时间在忙碌中很快,已是中午时分,基本上大家都是午餐时间,人员少了很多。同事们便相邀去吃午饭,餐厅有点远,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便自告奋勇地跟几个同事留在场地,让其他人带盒饭回来给我们。 我找个展台边的沙发坐下来,拍了拍已经酸胀的小腿,越是累,我的思维却又飘远了,这个展会我曾经来过,还是跟汪芷峰一起来的,那次是关于IT产品类的展览,还没走一会,我便累了走不动,跟他撒娇,他就急了,找个地方让我坐下来,跑了很远的路给我买了瓶饮料哄着我,怕我等得急,赶回来的时候额头上都是密密的汗珠,想起这个场景,我现在就觉得心里仍是刺痛,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回国了没有?我无意识定定地伤感地注视着前方某一点,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 “小姐,不好意思?” 突然被打断,我猛然一惊,映入眼帘的是来人的西装裤子,赶紧抬头,我睁大了双眼看着对方,来人好高,至少185厘米以上的身高,很结实。跟戴维同一类型,英俊而文雅,棕色的头发,即使穿着一件简单的蓝色长袖衬衫,此人比戴维更多一些清贵的感觉,眼睛却是墨绿色的,此时这双眼眸正温柔地看着我。 “小姐?” 我很迷茫,还未从往事的回忆及面前的状况中理出头绪来,对方又不确定地用英文问了一句。 “啊,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您做的吗?”我为自己的迟缓反应有点羞愧,脸红着一下子站起来赶紧答道。此人站得离我很近,我站起来后发现还不到他肩膀,迎面扑来清爽的薄荷的味道,高大结实的身躯迫过来让人非常紧张,我又往旁边退了一下。 “哦,我想看看贵公司新产品的机械类产品的图册,你能帮我吗?” 对方仍是低着头看着我,这会墨绿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嘴角有还象征性地咧了一下。貌似不常笑,嘴角咧得一闪而过。 “哦,好的,没问题。” 我快步走向旁边放图册的展台,从里面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简单的广告宣传手册递给他。他很快接过了图册,修长有力的手指便翻开了那本图册,他的手跟人一样,刚才拿图册的时候碰到我的手指,温热的,他快速地在图册上浏览着。我看向旁边,原来跟同行的还有两个人,一个黑人跟一个白人,同样地高大结实,黑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白人是个棕色眼睛的家伙,此时他却是诧异看着我,我不知所意,只好冲他们善意地笑了笑。白人很快收起了诧异的眼神,又变成了跟黑人一样的面瘫表情。转回了视线,看见那位已经很快翻完图册,看得真快,我内心嘀咕了一下。 他看了看我,打开图册,并指着其中的一页中的产品照片,又温柔地说道:“我对这个产品的标示的参数想多了解一些,请问你知道吗” “哦,对不起,我只是公司从别的部门借调过来的,你稍等一会,我找个业务员跟你沟通行吗? “可以,谢谢。”他定定地看着我,墨绿色的眼睛闪着光。 这个人的眼神让人真的很温暖,也很安全。我的好感促使我很快给他找来了一位英文很好的业务员。看见他们相谈甚欢,正好又有同事找我说饭来了,我便走开了一些。一会Tim便回来了,他一看到那个跟我说过话的外国人,大惊失色,我还从来没过向来稳重的他突然有这种表情。我觉得他已是很激动地冲上去了打招呼,远远地我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但是我看到那个蓝绿色眼睛的外国人做了一个手势,那个手势是个阻止的动作,Tim几乎是非常恭敬便点了点头。没说了几句,他就点了点头告辞了。走的时候他还对我示意了一下,我也是对他客气地微笑了下。 午饭后短暂的松了口气后,我们又开始忙碌了起来,一直到4点以后人流才散得差不多了。尽管都很疲惫,但是大家都开始收拾展台,为明后天做准备。我的感觉是赶紧回家,洗澡,吃饭,睡觉。太累了。明后天还要再战呢,原来才有借调,真的是体力活呀。 快5点了,我们都相约好差不可以走了,远远地看到Tim走过来,叫住我:“Ella,明后天你不用来,后两天展会人很少些,我们人手应该是够了,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你刚来公司就让你来做这么辛苦的工作。” “哦,好的,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辛苦也就几天,就当锻炼身体。” “嗯,那就这样,”他回头又吩咐了其他人几句,接着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按照既定的任务把东西收拾好,Ella你可以打车先回去了。” 我应了一声,便拿好我的东西走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Tim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不过我累得已是什么都不想了,幸好明后天不用来了,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去。 回到家,余丽已经回来了。看我累得够呛,被她唠叨了两句,就去厨房煮面给我吃了。我也是洗了个热水澡,又吃了碗面,漱了口后便直接躺在床上就马上睡着了。可是我做梦也没想到这次的碰面仅仅只是个开始,成了我生命中最终料未及的事情。 5.-原来是他,年中报告 展会是不用去了,但是把五一长假前的最后两天工作日我还是要去上班了。一早来公司,就发现气氛与往日不同,有种隐约的噪动与奋,尤其是办公室为数不多的女同胞们。 同组其他三位都已经到了,我喊了声早就走到自己位子上,刚打开电脑,桌前人影一晃,果然是Rola满脸神秘地俯身过来:“Ella姐,你今天怎么不去展会,莫非你得到消息了? 混熟了,小姑娘已经开始叫我姐了。 “怎么了,Tim说人手够了,叫我不用去了。” “呵呵,跟你说,我从人事部得到的内幕消息,我们的董事长Brandon先生来S城了,今天要进公司的。”她脸兴奋地说。 “哦,你不是说那人比戴维还要酷,公司的人都怕他吗,你怎么又这么兴奋? “唉,你不知道,就是这样我们也要飞蛾扑火呀,懂不懂呀?要是有个什么好运,说不定就看上眼了呢,嘿嘿。Ella姐,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呀,唉,肯定没戏了。” “呵,昨天太累了,今天早上差点睡过头了,随便抓件衣服就出门,公司好像没有着装要求吧?”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今天穿了件穿松的双V领正绿色T恤衫,下面一条紧身牛仔裤,平根小皮鞋,头发也扎了个简单的马尾,很休闲,确实有点不太适合成熟稳重的写字楼。 “那倒没有。”Ella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不过你穿成这样显得像个高中生,不够成熟呀,不过也不一定,呵呵,男人很多时候喜欢嫩的,呵呵。” “你呀,成天脑子里面都想啥呢。”我无可奈何地抚了下头,“快去干活,我上次看你好像还有多凭证没录到ERP系统吧。” “哦,好吧。”被我一说,小姑娘猛然发觉自己还有好多活没干,赶紧回位子上去了。而另两位男生从头到尾都保持沉默,没有参与其中。 因为马上要关帐了,昨天我不在,他们几个从系统中录入不少单据,我稍事休整一下,就批注他们的单据了。忙完了一部分,一看时间,已经是10点多钟了,才想起来早上来没怎么喝水,便拿了茶杯去茶水间倒点喝。 倒完水正要回位子上,迎面远远便看到Alice走过来,后来跟着大部队,戴维也在其中,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高大男人正背对着我,看不清面貌,众人围着他说着什么。因为只有一个路口,我只好想从旁边而过并不引起众人的注意,但是事与愿违。 “Ella,你过来。“Alice一看到我,便叫住了我,我只好无奈地迎上去。 “Brandon先生,这是我们往来组新来的组长Ella。”Alice恭敬地用英文说道。 “哦?”此时那男人转过身来,我才看清了,原来是他!那个在展会上碰到的老外,奇怪眼睛怎么变成蓝色了? “你好,Ella小姐,很高兴又见到你。”没等我反应过来,Brandon先生便伸出手到我面前,蓝眼睛温柔地看着我。 “你好,”我为自己的迟钝而感到有点狼狈,很慌张地用那只没握杯子的右手伸手握住了他伸出来的手。他的手很大也很温暖有力,握住我的右手感觉我的小手已经全在他的手中了。有种异样的感觉窜上我的心头,我迅速地抽回手,耳根有点红,好像跟大老板只说你好太单薄了,我又加了句,“欢迎你来中国。”说完这句我就觉得现场有点冷,更加觉得不知所措,是不是我可以走开了? “Ella小姐是在昨天展会碰到了Brandon先生吧?”这次出手救场的居然是戴维,真想不到,我感激地对他笑笑。他几乎是不等我回答,又转向Brandon说:“Willian,你觉得今年的展台设计如何?” “嗯,整体感觉还不错。”Brandon被他转移了话题,对我点了点头,又跟戴维说起展会的事情了,一行人便转身离我而去。昨天见到黑白两人也在其中的队伍中,白人的眼光在我身上又转了转又移开了。 Alice是最后一个,经过我身边,我就听见她说:“欢迎你来中国,这是听过的最精彩最有创意的跟大老板的员工官方问候语了。”声音里带着笑意与无奈,便马上跟上大队伍了。 我有点失魂落魄地回到位子上,天啊,他居然是我老板的老板,我怎么用这么笨的方式跟他打招呼,手上还居然捧着我那幼稚的卡通杯,身上的T恤衫胸前貌似还有一张卡通的女生脸!我感觉我有想撞头的欲望! 抬头看见Rola回过头来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看了一下电脑,发现她在MSN上给我短信了:“Ella姐,刚才Brandon先生过来参观了,你不在位子上。” “知道了。”我在MSN上回了她一句,又看了前方的她一眼,她也正好又看向我,圆圆的脸上闪着为我没见到大老板的失望。我本来想说我已经见过他了,但是想想还是保持默吧,小姑娘太八卦了。我挥了挥手,她又转回头去对着电脑干活去了。 一上午我终于在无数心理安慰中平静下来,待到午餐时间,便于Rola一起去员工食堂了。今天因为某人到来引起的气场还是不一样的,吃饭的时候Rola的同公司的另两位八卦友兴奋地坐到我们一张桌子上吃饭了,基本上我对于八卦女的消息灵通终于是目瞪口呆了。 原来Brandon是他的姓,戴维居然叫他Willian,原来这是他的名字,全名很长,小姑娘们也记不住,关于名字只知道这些了。大老板原本每年都会来中国考察一个月的,这次因为赶上要参加一个国际峰会,就提前日程来了,另外今年7月份公司会有一个10周年庆活动,所以好消息是大老板Brandon会在中国呆足两个月了,小姑娘们可以有幸比往年多YY一个月了。同行的黑白无常是他的白天贴身保镖,黑人大家简称小R,白人大家叫小K。大老板平时白天基本是4个保镖随行,两人自动隐身到楼下的保安室。晚上有多少保镖就无从知晓了。唉,有钱人就是这样,还得花钱请保镖来保护安全。我原本知道戴维是大老板哈佛的同学,现在从小姑娘口中才知道,戴维之前是在另一家500强干得风生水起,三年前被大老板挖到中国来委以重任,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戴维来了中国后,这边的公司业绩一直在稳定增长中,公司内控管理也比起三年前的混乱纷争要提高了几个档次。大老板比戴维水平似乎更高,小两岁却跟戴维平级出师,智商非同凡响。可能因为大老板气场的原因,虽然从来没见过大老板发火,但是大家却比忌讳戴维要更多一些,公司里面都流行一句话,大老板的笑比戴维的谈话更恐怖,也更有杀伤力。听到这个我深有感触,敝人己在两天内领教两次,但是杀伤力似乎没有小姑娘宣扬的夸张,却也足以动人心魄。总之我在小姑娘的口气中吃完了食之如蜡的午餐。 下午三点的时候,Alice通过公司内线网络通知我去她办公室一下,我有点心馁地过去了。 “坐,Ella.”我到的时候,Alice正在看手上的一份资料,看到我来了就招呼我坐下。过了一会,Alice便开口了:“Ella,是这样的,今年因为是公司10周年,会有一系列的活动与总结会议,戴维跟我商量了下,财务部会有一个报告会需要在会议上呈述,到五月底差不多是刚好10周年,我们想把数据截止那时为止做一个分析,这样一来,我们的时间会很紧张,报告会是在6月底的时间,这样算下来的话,财务部估计就必须在6月中旬前就得形成报告,各小姐的数据也就是说在月底关帐后的一周内基本就要全部出来了,这样后面的人才有时间去写分析报告。因为你是新来的,对于这些流程不太清楚,所以单独要跟你说一下事情的重要性。你管的往来组会涉及到客户与供应商的一些分析数据,我们之前有形成模板,你们组Jerry那边有的,你回头拿来,不明白的地方再跟他沟通一下,务必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数据的整理相关工作。” 我点了点头,Alice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眼中有点促狭地看着我又说道:“这次不会在报告中出现欢迎来中国的问候语吧?” “不会不会。”我讪讪地笑道。眼睛里面已经有点雾气地看着她了。 “得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让我觉得黑恶感横生,唉。”Alice居然开起了玩笑。我更觉得有点羞愧。 “不过,Ella,大老板跟我提过,你在展会还是很尽责的,他还夸奖了你,戴维跟Tim对你昨天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很少有新人能像你这样任劳任怨又能干的了,好好干,卡特需要你这样的员工,我们不会亏待好的员工的。”Alice又语重心长地鼓励了我。 我感激地应了一声便松了一口气地回位子上了。我以为一切会很顺利,但事实上当我向Jerry要数据模板时,明显感觉到他的不配合,让我在接下来的一个月费了不少时间才搞定我要的资料整理效果,这个都是题外话了,要命的是我的加班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却是始料未及的。 6.-同事的斗争,加班福利 从Jerry拿到数据模板后,在五一前我赶着把四月份的数据审核完成后,基本一财务四月份的工作便完成了。五一我没能回A省的老家,赶着有空便每天泡在学校里补习英文。虽然我现在跟老外可以直接流利地沟通了,但是在看公司的制度和报告时还是明显地感到吃力,尤其是英文写作能力,相比其他人而言像是一个小学生跟大学生的作文差距。 五一回来后,针对年中报告事情,我召集小姐三人开了个小会,询问了一下他的意见,只可惜小组成员Rola跟Tom都无奈看着我,Rola便直接说了:“Ella姐,往年这种东西都是直接发给组长做的,我们无从置喙过。组长做完了也不会知会我们,直接发送给上级,同上级审核后便给总帐组的财务分析专员进一步分析形成报告了。说到意见,我们真的无法给予,如果你对于一些数据或是往来户信息不太了解,我们倒是可以帮助你。” Rola的话中有话,我直接抓住重点就问她,“那往年是Jerrry直接做的了?”Rola点了点头,看向坐在旁边的Jerry,这位倒是现在保持沉默是金,我说到现在他却是半句没有。我询问地看着他,此时他才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表情比较僵硬。 “那好吧,Jerry你能把过去三年的数据发给我看看吗?” “去年的倒是有的,但是去年之前的我就可能没办法找到了,因为有些也是别人转给我的。”他有点犹豫地说。 这就是某些人的职场潜规则,害怕给了别人帮助,害怕指导别人,因为觉得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我是最讨厌这种观念的人了,吝啬而多疑,这种做法只能说明极度没有信心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客气地说道:“好的,谢谢你,请尽快把数据给我吧,我可以早点以此参详下。”我的心中还是有点愤怒与失望的,做我们财务这行,存档跟交接是最重要的了,Jerry也是资质有一定年限的老财务了,这点他不可能不知道,三年左右的历史数据对我们的工作来说太重要了,他却说去年以前的数据找不到,明显在推脱。 我说了声散会,大家便都回位子了。 从头到尾Tom的态度比较平和,对于Rola说的话是附和的态度,对于Jerry说的,他有点欲言又止,我也是无暇顾及了。 开完会后我用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处理了下日常工作,现在可以说是我们比较空闲的时候,卡特公司有点好,工作做完了,基本上干什么,只要不太出格,都不会有人站出来说什么的,所以稍晚点,他们三位便都离开座位,估计去别的地方聊天去了。我只能坐在位子上看我拿到的数据模板了,Jerry我是甭指望他给我帮助了,估计他是想给我下马威,让我无法准时交差。 但是他低估了我的自学能力,原来我在学校时是有名的上课不专心的学生,不喜欢老师的课我向来是在底下看小说什么的,但是考试一样成绩优异,就是因为我的自学能力超强。 我从头到尾通读了下数据模板,不管我能不能看懂,有差不多20多页的内容,压力还真是有点大。但是终究是两个问题,第一个就是,里面有很缩写的财务专业术语,还有一个就是公式是与公司ERP系统调用的,这个我都不太在行。我准备先解决财务专业术语的问题,公式部分等拿到他去年的数据我就可以对着报表匡算出来,这个对我来说不难。 我算了一下时间,我必须在一周半内吃透这些模板,才能在下月初准时完成任务。显然财务专业术语的英文缩写有的太偏门了,我费了一天时间也只解决了两页的内容,很快下班时间到了,看样子我肯定要加班了,两位男的都走了,Rola在座位上磨蹭了一会等他们俩走了,走到我座位前拍了拍我的桌子,说:“Ella姐,要不我陪你加班吧,我们这层楼很大,晚上空荡荡地,你一个人肯定害怕。” 我从电脑前抬头看她,有点感动小姑娘的贴心,她最近谈了男朋友,正在热恋期,实在不好打扰两人,我便感激地笑了笑说:“没事,我不怕,我会把这片的灯都打开的,有灯我不会害怕的,而且S城的治安很好,你放心好了。你早点回去吧,你家坐车也要一个半小时才到家的,我不会弄到很晚的,最多9点钟也走了。” 小姑娘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但是见我坚持,便到茶水间拿了些零食给我,然后犹犹豫豫地走了。 很快偌大的办公区便安静了下来,我也集中心力对付那20多页的内容。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样子,我觉得眼睛有点累,便站起身拿了水杯想去茶水间倒点水喝提神,刚站起来,便看到Brandon杵在前方正看着我,他站的地方灯光有点暗,依然是蓝色衬衫西装裤,高大的身躯在灯光下却显得很柔和而清贵。 “在加班?工作很忙吗?”他主动跟我打招呼。 “嗯,有点,在看一些东西。”那天自从我雷人的问候语之后,我便一直没再见过他,不过他是在30楼,大老板也不会没事到我们办公区来的。对于他的出现,我有点意外。 “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他又低声关切地问我,低沉地嗓音更显得温柔,蓝眼睛定定地注视着我。 “大概9点吧。”我觉得有点受到蛊惑,看着他的眼睛说。 “嗯,”他状似沉吟了一下,“我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走,我的车子可以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我条件反射似地马上拒绝,让这个大老板送我回去,让同事知道了,口气都淹死我了。 “Ella,9点钟太晚了,你单身一个人走太危险了,我不希望我的员工身处这种危险中。9点钟我来找你。”他几乎不理我的拒绝,直接打断我还想说出来的解释,便转身走了。 不过他的理由很正当,我是他的员工,看来Brandon还是蛮有人情味的老板。我心里安慰了下,倒了水,便又回来钻到我的财务术语中了。 当我看进攻到第5页的时候,Brandon便来了,后面跟着那个小K,此人还是面瘫脸,原来不是他一个人,我松了一口气,要不然与他单独身处狭小的车厢内,我估计要晕了,没办法,大老板气场是温柔地让人紧张。 我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我的桌子,对他们俩笑了笑,便说了句可以了。Brandon点了点头,便走出了办公区,后面是小K在我后面关灯,一行人便出了坐了梯直接往地下停车场了。很快被他领到车子前,以我仅限的对于车子的脆弱知识,车子的标志B打头的黑色商务车,路上见到的很小这种类型的车子。Brandon给我打开后排右边的车门,我说了声谢谢,赶紧有点手忙脚乱地爬上了车子,说是爬因为此车对我来说太高太大了,一会Brandon从另一边车门上来了,小K也迅速地上了车,启动车子走了停车场。 “你告诉小K你家的地址吧,他可以找到路的。”他坐定后开口说道,淡淡地薄荷香味充斥在我身旁。 我嗯了一声,便细细地跟小K说了我家的地址,他也问了我附近的道路情况,便专注开车了。然后车子里面便出现有点尴尬的沉默,我有点小心翼翼地说:“Brandon先生,真的谢谢你送我回去,其实我可以打车回去的,公司规定加班可以打车的。” “嗯,以后可以叫我Willian(威廉),没关系的,我住的地方正好顺路。”他顿了顿,又问道:“工作还顺利吗?对新岗位有压力吗?”因为坐在同排,他便侧过头来看着我问道。 “嗯,Alice是个比较和蔼的上司,工作上虽然有点压力,但是我想我可以尽力做好。” “哦。”他应了声,又问道,“五一回老家了吗?据我所知,中国人放假不管工作的地方有多远,都会跟家人团聚的。”他一说完,我就觉得车子似乎有点顿了一下,看了看小K,好像是我的错觉。 “没有,五一我趁着放假去学英文了。” “哦?”他挑了挑眉看了看我,又转向前方了,便没有下文了,车子里面又安静了下来。 “我的家乡很美,是个没有工厂污染的群山围绕的小山村,不过交通现在不是很方便,进山的路现在正在修,国庆的时候差不多会修好了,我可以那时候回去。”我有个毛病,只要一紧张,就会想着找话说来排解,车厢里面的沉默让我快窒息了。 他的蓝眼睛又转向我,这回脸上的表情没有之前那么僵硬了,有点笑意地又问我:“你的家乡在哪里?离S城远吗?” “我老家在A省,从S城坐汽车大约要7小时。”我又答道。 他嗯了声,眼光柔柔地看着我,此时收音机里面飘着的低缓外国歌曲更是让人觉得安定与平和。我呆呆地看着他,觉得被他的眼光锁住了。等我反应过来,我赶紧转头看向前方,幸好发现到了小区门口了,有点急切地说:“小K,我到了,谢谢。” 小K一听我说完,就找了路边把车停下来了。我迅速打开车门,有点慌乱地对着威廉,这次我再也不敢看他的眼睛了,视线是对着他衬衫上面的第二颗金色的钮扣说的:“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不等他回答,转头跳下车,冲着小区门口就跑过去了。 回到家,余丽还在客厅看电视,另一周室友又还没回来。跟她打了招呼,便洗漱了直接上床了。我躺在床上,一直想着刚才在车子里面的情形,感觉怪怪的,尤其他的蓝眼睛,总是觉得有不一样的寓意,看了看隔壁床的余丽不敢告诉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工作日依然忙碌,我知道接下来的一周我肯定每天都要加班了,根据我的进度,估计那个术语还不知道能不能整完,真是沮丧。快下班的时候,公司内网上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我一打看,上面写道:“晚上又要加班吗?”我仔细一看,居然是威廉!正在喝水的我差点一口水没咽下去,赶紧看看四周,大家都在电脑前面忙着,都没注意到我的异常。 我顿了顿,回了句:“估计是的。” “还是加到9点?”对方马上又回过来了。 我叹了口气,只好老实答道:“估计是的。”敝人有个特征,最不敢对衣食父母撒谎。 “我也要晚走,跟昨天一样吧。” 我无语地看着电脑,觉得保持沉默地拒绝,他似乎也没再理我了。我暗自庆幸,他应该明白了吧。事实上当晚上8点55分的时候当我看到一样穿着蓝衬衫的他,儒雅淡定地出现我面前,后面还跟着小K跟小R两个面瘫的时候,我就知道国际间的文化差距有多大了。 我只好在他的注视中乖乖地收拾了我的细软,跟在他后面离开办公室了。到了车前,他居然把副驾座的车门打开了,示意我上车了,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笑了笑,解释道:“今天我开车,小K他们开后面那辆车。” “哦。”我坐上位子上后,转头看向后方,那两个面瘫上了后面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已经坐在车中,等着我们先走的架势了。 威廉帮我关上车门后,也从另一边上了车,坐定之后,他又转头看着我,轻声问道:“会系安全带吗?” 我摇了摇头,我从来还怎么坐过私家车,又是这种皇家级。 他看了我一下,便让我看着他,示范地把自己的安全带系上了,然后让我自己学着也系上了安全带,才发动车子缓缓地把车开出去了。 他的车子开得不快,很稳。我心里却一直在懊恼地皱着眉,明天该怎么办?我没有自己的电脑,住的地方又没有网络,东西肯定不能带回去做,再这样下去肯定非长久之计。 “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吗?”他转过头扫了我一眼。 “我…”我支支吾吾着不敢说. “别皱着眉头,告诉我有什么,是不是遇到困难了”他很坚持地又问我道。” 唉,我能直接说,老板你送我回家让我觉得很麻烦吗?我只好转眼话题苦恼地说:“这两天在做一份资料,给年中分析用的,都是财务专业术语,对我来说有点偏难,每个都要找资料来理解它,很费时间。” 他一听我说完,轻笑了声,摇摇头。又说道:“我有对照的专业词典,不过是英文注释,你应该可以看得懂,你要吗?” “真的?!”我喜出望外,兴奋地亮着眼看向他的侧脸。 “嗯。”他抽回握方向盘的一只手,金色的袖扣在路灯下闪着亮亮的光,那只手揉了揉他的眉心,低声地说:“明天我让小K拿给你吧。你也上不了30楼。” “哦,好吧。”我太高兴了,转念一想,让小K那个面瘫大摇大摆地送到我桌前,那还不风声鹤唳呀,又有点谄媚地说:“要不你看这样行吗,明天上午10点整,我在26楼的楼梯口等着,就是靠北面的那个楼梯口,让小K在那送给我行不?” “可以,没问题。”他微笑地答道,视线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咧着显得更性感与柔和。 “呵呵,谢谢你。”我点傻笑着,真是太好了,这样我至少可以省掉一半的时间了,我在内心乐着。很快到家了,我还好心地让他把车开到我住的楼道下面,又跟他说这样车子比较容易转弯出去,我们小区门口那条车道太窄了。真心地跟他说了再见,便在他的微笑注视中上楼了。临睡前,我突然发现,没有面瘫们在旁边,他似乎笑地更多了,就那样暖暖地笑着,蓝眼睛里闪着光。只要一想到明天我可以拿到救命词典,我更多的是悬了两天的心终于安定了许多。 果然第二天我顺利拿到了小K送来的词典,我对着小K灿烂地一笑便走开了,我转头时,看见他短暂地顿了顿,扯了一下嘴角。 威廉送来的词典很有效,而且很多地方他还另加了批注,看来他曾经看过。我的速度快了很多,这天下班我己经差不多搞完15页了。下午的时候Alice在内网上问我是不是这两天都在加班,我回了是。过了一会,她回我道,“公司加班有政策,要不调休要不会付加班工资的,你找人事部要张电子档填上,把未来几天要加班的时间也一起填好,发给我做电子签字,再邮件给人事部就行了。” 我感激地回了声谢谢,便一一照做了。根据从Rola那里得来的八卦,从今天开始老板们都在开国际峰会,戴维d也去了,我心里闷乐了下,我可以自己回去了吧,不用心惊胆颤地坐某人的车子了。事实证明我错了,而且错得离谱,今天我是申请加班到八点,果然7点55分,那位大老板又来了,这次他穿的时深灰色西装,斜纹领带配着白色衬衫,看来是刚才会场赶过来的,五一后的天气己经比较热了,他穿在身上却看上去气定神闲,蓝眼睛默默地看着我。我暗暗地叹了口气,看在他借我词典的份上,便收拾细软跟他上车了。 他今天比较安静,只是淡淡地笑着,我看向他的眼睛,有点疲惫的感觉,看来开会也是很痛苦与耗神的。一路上便没说什么,说了晚安跟谢谢后,就上楼回去了。 7.-惆怅比伤心好,七夕情人节 5月的S城已经是满眼绿色的了,这个在100多前曾经惨遭烈火强蹂躏的城市虽然是重新挤入国际大都市的行列了,但是在很多地方还是保留了殖民地时期留下的建筑物与异国风情的街道,比方说在城区道路遍植的梧桐树映衬的时尚酒吧,暗暗的路灯的灯光下闪着纸醉金迷的朦胧。我所工作的卡特公司楼前的车道虽然没有酒吧,但是确有着货真价实的粗壮的梧桐树,前几日的小雨后,夜晚的街道竟然有股清新的味道,不同于以往中空气中随处可闻粉灰的感觉。我此刻正站在公交站台,远处高大的写字楼外墙闪烁着的景观灯打在站台厅子上的塑料天蓬上,路上的车辆已经没有上下班高峰繁杂与拥堵,皆是安静驶过我的身边,加班带来的疲惫让我觉得此时却能享受难得的寂寞与宁静。 我有意识地避开了某人,原本加班单上的8点钟,却有意识地提前10分钟出来了,我知道似乎在某个点上已经触犯了安全的底线。而且因为这几天我的努力,预计可以不加班的情况下达成目标了。明天是周末,我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再去学校学习,一想到这里我便觉眼前的疲惫与惆怅变得无足轻重了。 周一上班时,我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的。写字楼仍然是繁忙与紧张,一切都似乎毫无变化着。10点钟的时候我见到戴维跟威廉了,远远地经过我的办公桌,往着Alice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同样体型的男人走在格子间的过道中还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廉在前,戴维在后,我抬头看时,前者正朝我的方向看过来,蓝眼睛目目地看了我一眼,薄唇微眠,等我反应过来他们两人已经走远了。 下午的时候从八卦女Rola告诉我威廉要回欧洲去了,据说那边有个工厂出了点意外,他要第一时间赶过去处理,估计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了,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听了后暗自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我放在桌子上他给的词典,想着只能等着他再回来的时候找机会还给他了。正在发愣时,电脑上跳出一个对话框,我打开一看,居然是Tom, “Ella,你那个财务模板的公式我们公司原来下发时有简易的公式说明的,Jerry保存着的,原来下发的时候,我帮他拿的,你可以找他要。” “啊,谢谢你告知我。”我连忙给他回过去了。 “你这几天加班辛苦了,不好意思,我没办法帮你。”他又回道。 “没关系,我新来的都是这样的,熟悉了就事半功倍了。” “嗯,那我忙了。” 至此我对Jerry明显是真的厌恶了,但是我也不明着找他拿这个资料,知道底细就行了。 过了一会,我跟Alice打了个招呼,便去她办公室了。 她的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我敲了敲门,听到说“请进”便推开门进去了。 Alice的桌前没有放什么资料,看上去在我来之前思考什么。 “Ella,怎么样?上周都在加班,进展还顺利吗?“她先开口问我道。 “嗯,挺顺利的,我觉得差不多可以准时完成。” “哦,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希望你在公司能开开心心的。”她推了推眼镜,和善地看着我说。 我感激地笑着说:“谢谢你,我现在还真是来求你的帮助来了。” “哦,是吗?说吧。” 我顿了顿,便说道:“我前几天一直在吃模板上的专业术语,但是表格中的公式是跟公司ERP自动取数的,不知道公司有没相关手册或是指导书,让我快速理解它们呢?” “哦。”Alice至此了然地看了我一眼,我相信她至止已经知道我无法从Jerry拿到有用的数据了。她站起身,边打开旁边的文件柜边说道:“这种文档我一般都会留一份的,你等一下,我拿给我。”很快她找出了手册,便递给了我。 我说了声谢谢便接了过来。 “Ella,过去三年数据IT部都有的备份的,回头我拿到后就发给你,你可以参详下,其实你来之前公司为止做过此方面的封闭式三天培训,现在显然也来不及了,如果你有需要,我们下一批次会帮你做到培训计划中去的。你也别担心,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直接通过内网问我,好吗?”她又柔声说道。 我觉得我的眼睛里有点雾气了,所有的委屈在这个照顾我的上司面前终于得到了回报。我抬眼着着她,又真诚地说了声谢谢便告辞了。 有了Alice跟手册的帮助,我的进度又加快了,到5月底的时候我已经基本把可以提前的初始化都完成了,我的心情也飘扬了起来,连S城的炎热也让我觉得是那么怡人了。某天当Jerry无意中看到我桌子上的手册时,他的脸色明显有点狼狈地白了,我只是淡定在对他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转眼间6月份也到了,我完成了那份模板,喜悦地发给了总账组的同事,便大功告成了。年中报告威廉也没能赶回来,似乎工厂的事情比较急手,戴维主持了会议,我们小组的组长也参加了那次大的会议,一切都很顺利,根据戴维的说法,依据上半年的形势,今年的奖金会比较nice了。 会议结束后,因为我坐得比较靠里面,等我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戴维还在会议室的门口,其他人都已经走开了,他低头看着我,问道:“来了三个月了,现在差不多上手了吧?” “嗯,是的。”我回了一个灿烂地微笑,答道。今天的他因为开地穿得很正式,穿了西装,好在大楼里面空调冷气打得足。一贯地温文尔雅,因为说话的原因离我比较近,身上有种淡淡地气息便弥漫过来,让人闻着很舒服。 “好的,那回去吧,这阵子辛苦了。” 我应了一声便回办公室了。 其实S城最热的时候是7月与8月,天天新闻里面都会报道电量又创高峰了,如何去外省调电来缓解缺口啦。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8月份有个让全国的年轻人比较讲究的节日也到了:七夕情人节。国人物质生活丰富了,西方情人节在S城这座国际在都市盛行的同时,传统的情人节也在悄然流行起来。没有2月14日的玫瑰花,但是更多的是情侣和朋友们相约在外面吃一顿热闹与温馨的晚餐。七夕的情人节带给我的却是伤痛的回忆,这是个没有汪芷峰的情人节。七夕的情人节带给卡特公司工作日的忙碌,更多的是Brandon又回来的紧张,虽然上次因为特殊原因没有呆足既定的日程,但是按照惯例是今年不可能再回来中国的大老板昨晚回到公司了。今早便进公司了。 我比较明显地能意识到他的归来,是因为在内网上看到他已经上线了。他借我的词典我必须要还给他的了,于是在午饭后的时候,我便在内网上找到他。 “Hi!在吗?”我问道。 我发了信息之后,他很久没回,等我把单日的单据审核完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的时候。 他回了句:“在,不好意思,刚才开了个视频会议,没看到。“ “没关系,我想把你借给我的词典还给你,对于你的帮助不知道如何回报?” “哦,很高兴能给予你帮助。”他很客气地回道。 我略思索了下,又写道:“要不还像上次一样,我拿到安全楼梯口给小K?” 这次他回得很快:“不好意思,小K出去办事去了,估计下班前都不会回来。” 对于他的回答我也种发蒙的感觉,小K不是应该时时刻刻在他身边的吗? “这样吧,你说不知道如何感谢我,要不晚上请我吃饭吧,我想更多的了解中国的饮食文化,就可以报答我了。”他见我没反应,又加了一句。 “啊?”他的回答让我太意外了,请他吃饭,还不让人消化严重不良呀,而且今天的日子是比较特殊的。 “怎么,不愿意?还是我太唐突了?”他似乎有点穷追不舍。 “没有没有。”我连忙回道。 “那好吧,晚上5点40分,我在地下停车场门口等你。”他快速地下了决定。 “可以,但是可不可以改成50分碰头?,那时候人比较少点。” “可以,没问题,晚上见。”他还附赠了一个笑脸过来。 我灰着脸给他回了一个嗯。现在的我已经是满头黑线的感觉,一个词典怎么演变成了现在的晚餐了。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类型的,我已经不敢问他了。就订平时我跟朋友打牙祭的川菜馆吧,那家的孜然排骨应该会比较适合肉食型老外的胃口,而且卫生跟环境都还是可以的。 因为是老顾客,老板已经是认识我的了,所以我打了个电话便顺利地订到了位子,这个工作日剩下的时间我就一直在忐忑不安中度过,总是想着在跟他吃饭的时候该谈些什么。很快下班时间到了,同组的人都走了,Rola在走的时候还特意眨着眼说:“情人节快乐,Ella姐,愿你今天下班碰到了个如意郎君!” 我有点心虚地冲她笑了笑,跟她道了别。要是她知道我晚上要请30楼的那位今天才进公司的尊神吃饭,估计可以满足她有生之年的八卦精神了。 很快收拾好东西,我便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电梯门开的时候,我便看到威廉已经站在电梯门不远处了,微笑着看着我走出来。今天的他依然是衬衫与西裤,浓眉因为微笑显得更亲切,我笑了笑迎上去,看到我走近了,他低头看着我,点了下头低声说:“走吧,一会告诉小K在哪里就行了。” 此次的阵容跟最后一次送我回去的一样,小K走在前面,小R走在我后面,很快走到了车前,小K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小R便顺便坐到他的旁边,我跟威廉坐到了后排。虽然路上有点堵,但是好在那地方也不太远,我们差不多6点多一点就到了,幸好我有准备,定的是四个人的位子,川菜馆生意很好,临时换位子估计比较困难。到了餐厅门口,小K便靠边停车了,我跟威兼下了车,另两位也下了车子,我领着他们便进去了。服务员很快把我们领到座位前,有如此隆重的阵型,还加上威廉那高贵英俊的外表,一路走来,我感觉大家都看得我有点发虚,唉,这家店只有两个包厢,早知道我应该定包厢的。我跟威廉面对面坐下后,他便对小K点了下头,另两位便向门口方向走去了。 “怎么了?”我诧异地问威廉。 “哦,他们在外面等我们就好了。”他笑着答道。此人从在电梯口见到我,好像笑容就没断过,在车子上他似乎比较忙,我们基本上没怎么交谈,一直在看手上的电脑回什么邮件似的。偶尔抬头也是抱歉地冲我笑。 “他们可以跟我们一起吃的呀。这家餐馆的菜式味道不错,值得尝尝。”我建议道。 “Ella,是这样的,平时我有应酬的时候他们都是会先行用过餐的,这是制度规定的。”他似乎很耐心地解释道。” “哦,这样啊。”看来保镖比较可怜,老板在里面享受的同时,他们却要在外面守着。我有点同情地点了点头。 服务员很快拿着菜单过来了,我点了孜然排骨、酸豆角肉末、辣椒回锅肉、酸辣土豆丝,另又要了两份冷盘,卤牛肉跟豆腐皮蛋。再加两小碗他们家比较特色的蒸米饭与饮料。他全程一直定定地看着我点菜,等我点完了,我看向他,木制的简易凳子与桌子在高贵的他面前有种怪异的不协调,此时的他却浑然不觉,蓝眸信任地看着我利落地点好菜,因为菜单没有英文对照,我便直接忽略掉他的意见了。气氛有点尴尬,我眨了眨眼,刻意忽略掉我有点红的耳根,对他说:“你知道吗?这家菜馆有点怪异,你的手机是没有信号的,不信你看一下你的手机。” “是吗?”他赶紧掏出他的手机,微皱着眉头研究了下,又看了看四周,然后恍然大悟地说道:“Ella,这家菜馆的内部装修为了讲究山洞的感觉,用了大量的水泥来成型,所以手机信号差不多屏蔽掉了。” “呵呵,是的,你说得对。”本想炫耀一番的,没想到一眼被他看出奥秘来了。 “不过这家的内饰还是很特别的,那个幅子挂在那里就是怪怪的,还有那幅画,应该是毛主席吧?他们跟毛主席有什么关系吗?”他的兴趣似乎被挑起来了,看了四周一会对我说。 于是在等菜的同时,我又把这家店简要跟他介绍了给他一下,关于湖南菜是毛主席的家乡什么的,他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好奇地问一些关于毛主席生平的故事,看来外国人在此方面都是一样的,对老毛的兴趣很浓呀。但是当他看到服务员很快上齐的菜时,眉毛还是小小地挑了一下,我突然想到一问题,问他:“你会用筷子吗?” “会的。” “哦,那我们开动吧。”我笑了笑,举筷跟他示意了一下。 他吃得很慢,每样菜都尝了一下,笑着对我点了点头,我们俩都很饿,基本吃得都差不多了才放手。席间他还是问了很多我们对毛的看法,老实说,我对于政治还是比较敬而远之的,总觉得对我来说太复杂了,幸好高考时狠K近代史,所以相对来说知道的还是颇多的。终于等我们说完毛的事情,他喝了口饮料,其实饮料大部分是他喝的,可能因为菜味比较重的原因吧,又问道:“听说今天是中国人的情人节,有个美丽的故事传说,你能也跟我说说吗?” “呃,这个可能比较长,要不以后再跟你说吧。”一顿饭吃下来也有一个多小时了,我觉得差不多可以走了,便委婉地拒绝了他。 “没关系,Ella,老实说,我觉得今晚吃得有点饱了,外面的社区似乎不错,你愿意陪我走走消化一下吗?正好可以说说那个美丽故事。”他再接再厉。 “哦,那好吧。”他的语气太诚恳也太顺理成章了,我只好叫来服务员买单付完钱后便带着他出菜馆的门了。果然一出门就看到两个面瘫就在门口2米处站着,看见我们出来便迎了出来。威廉跟小K说了几句法语,便示意我带着他沿了社区小径走了,那两位便在不远处跟着。 因为今天白天的时候下了些雨,现在夜晚感觉居然让人觉空气清新,走在有点昏暗的灯光下,远处可见一大片空空旷的绿地,让人觉得很怡然。我便慢慢说起了牛郎与织女的爱情故事,其实我的英语口语讲冗长的故事还是有点吃力的,我只是尽量把原著的精神表达出来,结束后,又别有用意地加了一句:“在我认为,在爱情面前,如果因为双方的差距太大的话,注定是个悲剧。” 他沉吟了下,停住了脚步,有点严肃地对我说:“Ella,我不这样认为,你的想法太片面,你看,牛郎织女的结局并不是悲剧,最后虽然他们不能天天在一起,但是他们每年还是会相聚一天的,他们还有了爱情的结晶,他们的爱情感动了上苍才有了这样的结局。我认为悲剧的定义是他们当中有一个离开了,另一个人只能在宇宙的长河中去思念对方,只有无穷与无望的对于爱人的思念才是最痛苦的。” “可是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我希望的爱情是平凡的,日日分享生活的酸甜苦辣的细水长流,太惊心动魄带来的变数太多了。” “你似乎认为身份有差距的爱情注定是个悲剧?”他的蓝眼定定地看着我,似乎明白了我想说什么了。 “呃,我……”被他一下子抓住了重点,有点愕然,支吾着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他没在意我的失言,蓝色的眸子在路灯的照耀下,有种朦胧的感觉,突然朝我俯下身来,揉了揉我的头顶,我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呆愣地看着他。他笑了笑,看上去很满意我的反应,便说道:“Ella,你的小脑袋瓜有点太固执了,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但是你相信吗?每个人人生中都会突然来临的机会,我们都要努力抓住它,去享受上帝给予我们的一切。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现在就在你的面前,请你不要排斥它,勇敢地接受它好吗?” 天啊,我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他在说什么机会?我觉得空白之后,思维快速地转动起来,机会?上帝之前也给了我跟汪芷峰机会,可是最终比不过他妈的近三十年的谆谆养育之情?不论我们的爱情是如何地坚定与执着,最终还是分手的结局。我也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挫折,现在在这样的灯光下被一个如此优秀的另一个世界的人如此表白,我觉得内心深处涌来了丝丝悸动,甚至不太清楚他的身家背景,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我也领略到彼此的巨大的差距,更别提那种东西方的差距!用财务的行话来说,这个投资风险率太高了。我害怕再经历一次分手后痛苦而漫长的错乱期了,一想到这个,我的眼中闪过了坚定的情绪,正要开口说却被突然握住了双肩,他低着头,额头离我很近,用有点恳求并温柔的语气说道:“Ella,你现在不用答复我,等你想清楚了再说好吗?过个几天或一段时间你再告诉我答案好吗?” 此时他的蓝眸闪着光幽幽的光注视着我。 “好吧,我会考虑好过一段时间再答复你的。”这样的他实在让我无法直接了断地拒绝,也许过段时间他就没有如此热切了。 8.-等待,国庆回家 听完了他的表白,我仍是有种晕晕的感觉。听到我愿意考虑后他并没有再说什么了,但是仍坚持送我回家,我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了。 回到家已经是快十点了,意外的是余丽居然在床上坐着,居然没看电视,如果我加班或是晚回来的话,她一定是边看电视边等我回来的。跟她打了招呼,我便拿了衣服去洗澡了。回房间后发现她还是坐着,有点异常。 “怎么了?”我问道。 “你知道吗?语秋,我谈恋爱了。”她有点闷闷地说道。 “我知道呀,你上次说过了呀,呵呵,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知道余丽谈了一个男朋友,也是本市人,我们一起吃过饭。男的个子不太高,余丽大约165厘米的样子,长得高挑,可是他的身高跟余丽穿高跟鞋差不多的样子,但是看上去脾气很好,是做建筑物材料检测的,收入比余丽少一点,可能是因为做技术工作的原因,戴着眼镜的他看上去比较斯文,有点偏胖,是属于诚实稳重型的人物。上个月份已经谈了半年了,上周也见过双方的家长了。 “呃,我们上周父母见过面了,准备明年五一要结婚了。我们准备一起买房子,最近一直在看,有个离他们家比较近的小区,房子还是很便宜的,60万的样子。房型不错,也挺新的。”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了看我又说道:“等结婚了我们就要搬走了,可是房租一年期一签的,到时候你要找同屋了,你可以吗?”她知道我适应陌生人很难,原来我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她同屋的。 看着她担心的眼神,我连忙说道:“没关系的,我原本打算等你要是结婚搬走的话,就一个人住了,原来是收入太低,如果一个人住就入不敷出了,你知道吗,我目前为止把欠我爸妈的钱还了,还存了快一万块了,嘿嘿,我现在是小富婆啦。”说到这里,我有点得意地笑了。 “你呀,这些远远不够的,S城生活成本太高了,房子也天天在涨,最好以后找个有房子,不要像我,男的没钱还要双方拿钱出来买房,我上班这么多年存的10万块这次全要拿出来了,唉。” “但是他对你好就行了,有钱人麻烦更多的,我倒希望找个平凡点的,平淡点过小日子就行。”我劝着她。 “嗯,也只能这样想了。”她点了点头。有点促狭地问道:“你最近怎么样?你们那种公司肯定很多白骨精呀,有没有合适的呀?” “唉,”我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有点不确定的问她:“余丽,你说如果一个跟你差别很大的人跟你表白,你怎么办?” “不会吧,什么差距?”她一听,便一脸兴奋地靠过来。 我又叹了一口气,便把我跟威廉的事情跟他说,包括他稍早点的表白,她听完后,有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说:“天啊,这种男人,语秋,你要是嫁给他了,以后还不把汪芷峰给比死了呀。你为什么想着拒绝他呀?你看看你,聪明漂亮又善良贤惠,汪芷峰放弃你会是他人生最大的失败,他以后有得后悔的,尤其他妈,就是一个目光短视的小市民。看着吧,你值得更好的,威廉就是个例子。”说到最后,她又有点担心地看着我,毕竟很长一段时间汪芷峰的名字在我面前是个禁忌。 “呵呵,你别担心,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安慰地跟她说,“虽然提到他还是内心会有刺痛的感觉,现在也快一年了,时间会治疗一切伤痛的,不是吗?可是威廉跟我的差距太大了,不说中西方的文化差距了,他的一切对我来说都遥不可及,老实说我已经没有勇气承受再一次的伤害了。你知道吗?余丽,我只是希望将来找个简单的人过着简单的日子,一般来说商人重利轻别离,有钱对于男人的选择太多了,一个女人的皮囊可以有多久,外在的诱1惑又那么多,哪天等爱在现实中磨灭光了,生活才是灭顶之灾。” “语秋,你不能因为失败的一次就对爱情失望了,上帝可能给你已经打开了一扇门了,忘记过去的痛苦吧。”余丽语重心长又说道。 “我是个固执的人,因为我觉得我应该坚持自己的原则,也许生活要让我们放弃一些原则,芷峰是我的人生第一个心理上无法克服的障碍了,有的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 “唉。”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呀,就是太固执了,我希望将来你的固执不要再伤害你和真正爱你的人了。” 我摇了摇头,以前读过一本杂志,正常来说西方人对东方人的神秘有点好奇感而已,威廉也只是一时迷恋而已,等过了一段时间,都会淡下来的,我只要选个合适的时机拒绝他,卡特公司的工作不到万一得已我不想去放弃,好的工作机会对我来说太难求了。稍早时对于他的表白带来悸动在我冷静地思考似乎安定了下来。 接下来我们又聊了一些她的事情,如果不出意外,余丽估计明年五一就要披上嫁衣了,她还邀请我参加真正的S城乡下婚宴,对于结婚,我们女人都是觉得是梦幻而有美好的,我们聊了很久才睡,原本以我会失眠,想不到我还是睡着了。只是我却是远远低估某人的决心与恒心,这却是我始料未及的。 上班依然是忙碌与紧张的,经过上次的报告事件,我对于自己的工作已经有了全盘的认识,处理日常事务更是得心应手了,工作上的自信让我精神焕发,除去Jerry的冷眼相对,一切对我来说还是可以忍受,Tom跟Rola对我在工作中对于他们的指导也是欣然接受,估计是看出来上次我没有任何外援情况下把报告完成,现在的他们是对我的专业能力信服了,这就是职场,能力强的话对下属会有更好的说服力,下达的决定会很快得到更有效率地执行。 只是我经常在办公区域碰到威廉跟戴维,他们最近经常来26楼跟Alice与Jonson面誃一些事情,Rola却是经常叹息最近老板怎么总是喜欢下基层,这样下去她想完成工作后偷懒窜门下都不行。外资企业里面上下属除了工作上碰到分岐时才需要上司去定夺,基本上关系还是比较平级的,尤其工作完成后的时间可以自己处置,除非违法公司基本原则,正常情况下上司并不会干预太多的,否则会引起严重的反弹情绪。 幸好威廉并没有做什么太多其它太大的动作,有时候只是远远地看我一眼便走开了,有时候也只是正好跟戴维路过我的办公桌,也很快离开了。只不过诡异的事件就是,因为楼下餐厅的菜式我吃久了便觉得味道不好,吃得很少,所以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就会有点饿了,好在公司有蛋黄派,我经常从茶水间拿一些回来放在办公桌上来充饥,某次他们路过的时候我正在一边忙碌一边咬着蛋黄派,后来便发觉茶水间的点心品种一下子丰富了起来,有些看外包装貌似是进口食品,这下把Rola乐坏了,有时候中午直接就不吃饭了,一边还乐呵呵地跟我说,看来老板经常光顾我们是有好处的,我听了之后有点黑线的感觉,也不敢说太多了。 戴维只是负责卡特公司财务部与技术部的管理工作,业务工作由30楼另一位副总级别的人负责,还有一位同样在30楼的副总负责公司行政人事其它类的工作,不过这两们副总也是对戴维汇报的,只不过他管得不太多,只是特殊事项才会处理一下。所以当初业务那边要借调我,才有戴维跟Alice跟我的直接对话,相对来说他对于财务部的工作还是比较密切的。戴维好像还有一些海外事务要处理,不过他还有一个专业的男助手帮他处理一些文档传递类的工作,女助手的工作我们便知之甚少了。但是威廉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通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觉得他好像来这里仅仅是考察了解,状似很闲的样子,看来他对戴维的工作还是比较放心的了。只不过此时的我并不知道对于上层管理者来说,他们都有一个每周与每日穿梭的汇报系统,后来的我第一次看到那些数据跟报告时真的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太专业跟太庞杂了,尤其是技术方面的报告,这些报告都是威廉需要每日查阅跟决定某些重大项目的,而且很多是在他的助理们过滤了的情况下。 我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一个月,总觉得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跟他说我的意见,可是很快从八卦王Rola口中得知,威廉又要出差了,欧洲有个投行的峰会要出席,奇怪地是国庆后他仍然还是要回来,她当时还自豪地说,中国的经济已经崛起了,老板对中国市场很重视呀,颇有在中国常驻的趋势了。我却暗地松了一口气,时间再等到国庆后自然最好了,那时候说不定他就不会那么坚持了。 国庆很快就到了,根据法定安排有七天的假期,我早早买好了汽车票,火车站离我住的地方太远了,而且每天只有一趟车,还是零晨2点多开出的,到我家所在的县城已经是下午2点了,太晚了,还赶不上白天进山的那趟中巴车。上次跟我爸打电话的时候说,现在进山的路在大修,据说是政府为新农村建设的策略,正在大修的路如果晚间走的话更危险,所以我便买了汽车票,早上8点钟就从汽车站出发了,赶得快的话下午1点差不多能赶到,正好赶上进山的车子。 我头一天晚上收拾好行李,给爸妈买了不少日用品类的,因为乡下这些东西不多,还贵得要命,我尽量精简行李,还是一个大的行李箱,一个背包才搞定,妹妹去年大学毕业后就在她上学的那所城市找了份不错的工作,她跟我说谈了一个男朋友,家是那所城市的,家里条件不错,男朋友考了那边的公务员,两个正好在一起,不过这次赶上男朋友单位政审,便不能带回家,她跟我约好在县城碰面再一起坐进山的车子。 动身的当天天气很好,但是也很炎热,夏天的热浪似乎还在进行着最后一轮的搏击,开长途车子的两个司机都很结实高大,看我提了很重的行李又是一人,对我很是和蔼,让我坐在前排,我很是很感激,这种长途车里面是开空调的,但是因为坐的人都是来S城务工的农民比较多,逢年过节的时候总是有很多人,天热后排的人就开始乱扔垃圾,还有人脱鞋子,小孩子有时候小便,味道真是难闻,这次也不例外,现在后排的就有个小孩在哭泣要出去,但是车子却是在高速公路上快速行驶,离下一下服务区还有30公里,休息的那个司机没办法走到后面去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我看了看他,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小孩子时间坐久了,觉得无聊有点吵而已经,坐旁边的人给那小孩一些零食吃了,就消停了。”他黝黑的脸庞带着无奈的笑容跟我又说道:“唉,小姑娘,看你清清爽爽的,估计这从后面散过来的味道挺难闻的了,对吧?好在我看你是不晕车的,要不然就受罪了。” “呵,我还是有点晕车了,真是谢谢你们让我坐前排了,要不然我肯定晕了,没关系,我通常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从头洗到脚,洗了后味道就散了。”我其实没太敢说实话,每次坐长途车对我来说都是折磨,我对于气味比较敏感,尤其对坐车的刺激很大,今天幸好坐在前排,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并没有太多呕吐的感觉。 长途汽车除了中途停留了一会吃了点东西,尽管路上饭店的菜式不太好,我还是撑着吃了不少,因为我知道空腹让我更容易晕车。接下来的行程还是很顺利的,不到1点我就到了县城,长途车就停在进山的车子的同一个车站,跟我说话的司机帮我从行李厢中把我的行李也拿出来了,我感激地说了声谢谢。才站定手机便响了,我一看是我妹妹便赶紧接了,妹妹欢快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姐,你在哪里?我到了有一会了。” “哦,我在车站门口,行李有点重,你过来帮我提一下吧。” “可以,你等我一会,我马上过来。”她很快答道。我妹妹从小就是个男人婆的样子,她小时候同村周龄的孩子都以她马首是瞻,有远近有名的调皮孩子王。力气也比我大多了,人也大大咧咧的,她知道我向来是体弱的很,所以听到我说行李很重便二话不说地过来了。 “姐!”远远地我看到她大步走过来了,她看了一下我的行李箱,便说道:“姐,你买了什么东西呀,怎么这么大一个行条箱呀?” “呵,我买了不少日用品,还有一些吃的,给爸妈各买了一套衣服,装着装着就这么多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最终我跟也两人也费了一些劲才把行李箱拖到进山的车旁,司机也是本村的人,看到我们就说:“哟,老汪要高兴坏了,两大学生的闺女国庆都回来了呀。真孝顺,囡囡也买这么多东西呀,刚才你妹田田也是一大包呢。放这吧,一会我放到车顶上去,赶紧去车子占从位子吧,一会人肯定又多了。”囡囡是我的小名,我的本名太文化了,所以自小我家里人跟同村人都这样叫我。 我跟我妹上了车子,中巴车很小,也很旧了,开了很多年了,因为路不太走,车子里面灰尘很重,我们俩选了个靠门的双人座,我看着我妹说:“天有点热,你出汗了吧。中午吃饭了没?” “没呢,”我妹答道,“我本打算等接到你后一起去车站的饭店吃点什么呢,姐你要去吗?”她拿出纸巾擦了额头的汗珠说道。 “嗯,好吧,我们现在就去吧,时间还早呢。” 我们把东西放在座位上,又跟司机打了声招呼便往车站内饭店的方向去了。 随便选了一家小饭店,其实这边的小饭店都是小而简陋的,但是味道还不错,卖的最多的是盒饭,一般根据选的菜不同价钱会有一些区别,不像S城的东西比较精致还偏知甜,这边的口味比较家乡化,我们都比较喜欢吃的,选了一些爱吃的菜,配了饭,我妹很饿了,便大口地吃了起来。我拿了筷子也准备吃了,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我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想了想便接了起来。 “喂,Ella.”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居然是威廉,我惊呆了,那天晚上他把手机号码给我了,也要了我的号码,但是我在手机里面根本没存他给我的号码,所以刚才看到数字只是觉得是个陌生电话。 “Ella?你在吗?”听我没回,他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电话里面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磁性,我从来不知道他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居然这么好听。 我回过神来,看了看正在吃饭的妹妹,只好压低声音说:“对,是我。”我妹妹一听,便诧异地抬起头看了看我,因为我说的是英文。 “哦,你在哪呢?”他又问道,“好像外面挺吵的。” “我回家了,现在在离我家不远的县城的车站吃中饭呢,所以有点吵,一会还要转趟车就到家了。”我看了看我妹,她又低头吃饭了,我妹那所大学在省内只是一个二流的本科,她英文不好,知道我在说英文但是肯定听不懂我说什么。我内心安定了下来。 “哦,”他似乎顿了下,“现在都一点多了,你快点吃吧。晚点到家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好吗? “好吧。”他的口气很温和但是很坚定,我只好应了声,又跟他说了声谢谢便挂了电话。 很快我们便吃得差不多了,妹妹也吃完了,她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很高兴地说道:“姐,你变了很多,你比过年时看到时候更自信漂亮了,我听你说换了家欧美公司,不错嘛,现在英文这么棒啦,真厉害。” 我笑了笑没吱声,也放下了筷子,示意我吃饱了,小饭店的菜真的不错,我也吃了不少。 “呵,姐,刚才打电话给你的是谁呀?透露下吧?”她看我没吱声又一脸八卦地接着问道。 “没什么,只是同事找我问一些资料上的事情。”我顿了一下跟她解释道。 其实撇开我跟我妹个性上的差距,她并不笨的,不过她上学时候的注意力显然不是在学习上,否则她肯定能上个国内的一本了,我知道如果是说中文我肯定瞒不过她,好在她听不懂英文,这让我有点幸庆可以搪塞过去。 等我们回到车子上时,车子上已经很多人了,在占好的位子坐好,一会车子便出发了。出了城后才发现路况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差,沿路看到不少修路的卡车在不停地碌着,同车的人基本上都是同村的人,大家都认识,一路上车子停停走走,我们也都一路闲聊了,长期乡下生活的人总是对大城市有着莫名的好奇,主要是我妹很健谈,聊了很多城市里面的新闻后,车子便真正进山了。没有了刚才的灰蒙蒙的感觉,窄小的道路上两旁的高山依然如我儿时般耸立着,山上的树木一样枝繁茂盛,在宁静的大山前车子好似也没有颠簸得那么厉害了。看了一眼依然跟同车人聊得兴高采烈的妹妹,我沉吸了一口气,真的是秋高气爽呀,空气中清新的泥土与清草味让我原已经疲惫的情绪己是烟消去散了。我热爱这片生我育我的大山,幽静,平和,没有在外拼搏的压力。 路况太差,平时只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今天却走了4个小时才到村口的一个小山丘,转过了之后便看到爸妈已经在村口车子停靠的地方等着了,我们上车的时候妹妹已经跟他们打过电话了。下了车,爸妈便把我们带的大件提上了,妹妹的包也不小,看来她现在过得挺好的。原来因为我跟我妹都上学的原因,爸妈也一直在S城打工,去年年底因为赶上政府扶持建房,他们便回来了,把原来的老平房拆掉重盖了两层楼房,爸爸电话中跟我说,楼下三间,楼上两间,楼下一间是爸妈的房间,一间是厨房,一间是客厅,楼上便是我跟我妹的房间还有卫生间了。乡下盖房子成本低,爸妈在打工时供我们花费攒下来的钱盖了房子还有一些剩余,我妈身体不太好,我跟我妹现在都上班了,平时也没有太多压力了,他们也就在家种点菜跟粮食了。一会便到家了,房子盖得很简朴,乡下就是这样子的,没有太多花哨,但是房子会盖得很结实也宽敞。我又看了看爸妈,因为盖房子的原因,他们比春节时变黑了一些,但是看上去却更健康了。 回到家,放下行李,妈妈便指着一楼阳台下的一个水池说道:“你们俩赶紧去洗手吧,肯定累了,先吃饭,吃完了饭再说。” 我跟妹妹便应了声,去洗手了。等洗完后,爸妈已经把厨房里热的饭菜端上客厅的餐桌上去了。妹妹一看到菜,便哇地一声叫道:“哇,有红烧肉,我最爱吃了,呵呵,今晚一定要多吃点。” “哼,就你嘴馋。”妈妈看着妹妹宠溺地笑着说。 “妈,你知道的,妹妹从小就这样子的,不过家里的菜比外面的好吃,你跟爸在外面呆过知道的。”我笑着坐在桌子上。我们一家四口正好坐满一张桌子,大家便边吃边聊了。饭桌上爸妈问了我们在城里的日常生活工作的情况,我跟妹妹了也一一地说了。 “咦,怎么这次没有看到外婆呀?”我问了一句。我们从小跟外婆比较亲,在同一个村庄,每次回来她肯定也在车站等着我的,爷爷跟奶奶却是住在隔壁的村庄,大约走过去20分钟就到了。 “你外婆这两天身体不好,在床上躺着了,呆会吃完饭,我们再去看看她吧。”妈妈说道。 “嗯,好的,妈妈,这次我跟姐都买了不少东西,一会吃完饭我们挑一点给她送过去吧,外婆喜欢吃甜的,我买了不少糖果,她肯定喜欢。”妹妹在旁边说道。 “嗯,好久没回来了,多吃点吧。”爸爸说着,又各给我跟妹妹夹了一块瘦的红烧肉。 饭后按照惯例,爸爸便到厨房洗碗收拾了,我跟妹妹便打开行李箱,把买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我妈也在一旁收拾,看到我们买的东西,她一面说太浪费了,一面又说这个不错那个不错,质量很好什么的,爸在厨房时不时也插上几句。其实他们都是这样,一辈子勤俭苦干,总把最好的都留给我们了,自己什么都不肯买。汪芷峰爸妈都见过的,对于分手的原因妹妹也告诉他们了,所以这次回来他们不管问什么都避开这个话题,尽可能问其它的事情,就怕我伤心。 等收拾好了,天已经黑了,拿着手电筒,爸爸提着东西,全家便向外婆家去了。外婆见到我们很开心,精神上好了很多,从床上坐起来了,小舅也在S城的另一个区打工,现在谈了一个女朋友,假期想加班多赚点钱不能回来,听说我们要回来,提前一周给我们汇了200块钱带回来给外婆,她听了更高兴,收好了钱,要下床给我们煮宵夜,妈妈制止了她,我们坐了一会便回家了。 回到家,我真的很累了,拿了衣服洗个澡便回房间了。楼上的房间我跟我妹妹一人一间,房间里面都是一样的,不过床很大,都是新买的,买的时候就配好了两个床头柜,还有一个大衣柜,便没有什么了,显得房间空荡荡的,不过床很舒服,我舒服地躺在床上呼了一口气,暗叹道回家真好。S城的一切似乎都离我很遥远了,猛然间想起我答应过要给威廉回电话的,完了,都这么晚了,我从手机里找到他的号码,有点胆怯地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一声便接起来了。 “喂,Ella.”他的声音里明显很高兴,“你等一下。”不等我开口,便听到电话那头他用法语跟别人说了什么,似乎他在开会中,很快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次电话那边安静了。 “你到家了吗?一切都还顺利吧?” “嗯,挺好的。”听到他的声音,我躺在被窝里答道,他对于我很晚给他打电话没有任何异议。 “哦,之前你说你家是在大山里的,又在修路,路上花了不少时间吧,你早上很早就出门了吗?”我第一次发现他很唠叨。 “还好吧,只是现在进山的路不太好走,就多花了几个小时,我早上也就是7点才出门的。” 他应了一声,便沉默了,但是仍然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传过来。 我又说道:“你知道吗?威廉,我们家乡的夜色很美,满天的星星,月光照着小溪,还有金黄色水稻的田野,流水声以及不知名的小鸟的叫声更显得安静平和。”回到家让我很放松,便不知不觉中对太平洋彼岸的此时沉默的他说道。 他在电话那边笑了声,很快说道:“Ella,听上去真美,以后你能带我看看吗?” 我有点杯具的感觉,只能硬着头皮说:“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典型中国式的战术。 “嗯。”他温柔的声音又传过来,他告诉我现在他在巴黎,又聊了几句,刚开始打电话的紧张感之后我便有点昏昏欲睡了,当他说话的时候我便附合着,他似乎也听出来了,便又嘱咐了几句,便收线了。 我睡了一个很舒服的晚上,第二天快10点才醒过来,妹妹也差不多起床了,爸妈早起来了,简单喝了点粥,我们便步行了爷爷奶奶家去了。我爷爷共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我爸爸是最大的,我有两个叔叔也都结婚成家了,也住在附近的另一个村落,我的小姑姑本身生下来的时候落了病根,神志有点不太正常,她对我很好,但是前两年得病过世了。现在只有一个小叔叔还没有成家跟他们住在一起,小叔叔不在家,一早去田地看水稻去了,这两天便要收割了,要把水放干才行。一段时间不见,爷爷奶奶的身体还是一样的硬朗,看我们来了,尤其是爷爷很高兴,奶奶有点重男轻女,但是爷爷却是从小就疼我,总说我是他们家的凤凰。中午爷爷让奶奶张罗着一大桌菜让我们全家留下来吃饭,又去附近的店里买了一瓶白酒。爸爸跟爷爷小叔叔谈论了一下今年的收成,似乎今年的收成很好,不过我们这些村落,人多田少,林产虽然很多,但是政府却管得很严,守着也没太多的收成,田时的收成好也就能多贴补家用了。 小叔叔抽了一口烟,笑着跟我爸说:“哥,你知道吗?现在政府要搞农村养老保险了,以后年纪大了的话,每月都有钱领了,第一批到了年龄是政府免费给的,而且现在看病好像要搞全农村医保改革了,看病自己只要花10%不到的钱了。” “是嘛,”爸爸也开心地答道,不过他又担忧地说道:“不过这种事情现在只是听说了,真正到实施估计还要很长时间了吧。” “不是的,听说这次下个月就要实施了,你看去年的时候,不也是一下子政策来了,种小稻还有稻种补贴吗?现在中央政府很厉害,补贴款不经地方政府的手,钱直接打到我们每个人的存折上面来的。”小叔又说道。 “嗯,好也是的,现在政府对农民的照顾越来明显了,上次盖房的补贴款,我还以为要找好多人才行了,结果就在村里写了个报告交上去,钱一个月后就直接打到我的存折上面了,要是看病能补贴就太好了,这样囡囡的外婆看病就不用花什么钱了,呵呵。”爸爸一听之后也很高兴。 吃完了饭,我们在爷爷家又聊了一会便回去了。第二天爷爷又来我们家了,还专门送来了他腌制的咸肉,跟爸又去田地看了看庄稼才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跟妹妹便在家帮妈妈干点家务活,爸爸妈妈养了很多鸡鸭鹅,料理起来还是挺费工夫的。很快第二天我跟妹妹又要回去了,她跟我放假时间都是一样的,晚上我们吃完晚饭,妈妈跟爸爸便给我们整理要带走的特产,弄了不少鸡蛋什么的。等差不多的时候,我便跟爸爸说道:“爸爸,你们以后也别那么辛苦了,上次我还你们的钱也不用拿出来花了,都存定期吧。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们500元的生活费就行了,家里的东西也不要弄太多,不要太累了,就在家好好养老吧。妹妹现在也上班谈男朋友了,我们都是女孩子,没什么压力的。” “给那么多,你自己还有得花吗?S城的生活成本很高的。”爸爸担心地看着我说。 “爸,你不知道,姐姐现在不得了,英文学得可好了,可以出口都说英文呢,她进了一家欧美的大公司,工资涨了好多呢。”妹妹在一旁应道。她又看了我一眼,接着说:“呵呵,我可比不上姐姐厉害,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养活自己没问题,你们不用担心了。还有陈建说可能过年的时候会来认亲,以后等我宽裕了逢年过节也一样给你们钱。”说到这里,她有点不太好意思。 陈建就是妹妹的男朋友,他们在大学的时候就谈了,他爸妈都是当地的公务员,人挺开通的,现在看妹妹也在当地上班了,便一直催着他们把亲事定下来。 “嗯,好吧,囡囡,如果有什么事情给我们打电话,S城是个大城市,那边复杂,你要好好干。知道吗?”爸爸又叮嘱了声。 我应了一声,又接着说:“爸爸,我看咱家房子盖好了,可以再住得舒服点,我们公司年终奖挺可观的,到时候咱们把房子再装修一下吧,你的腿不好,最好要装个空调,冬天会好过点。” “姐,你看这样吧,装修的钱你来出吧,买空调的事情我跟陈建商量下,我们买吧,我们还是可以负担的。”妹妹又说道。其实在我们老家这边的风俗,家里如果有儿子的话,一定是儿子养老,女儿都不管的,如果家里都是女儿的话,一般都是年长的会多贴些,我妹妹这样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嗯,那好吧。”我笑着应了。 接下来我们又把家里其它什么事情都商议了下,便各自睡了。第二天爸爸妈妈早早起起床给我们煮了粥,还热了前一天蒸的馒头,我跟妹妹吃过便赶着出车的中巴车走了,这次外婆跟爷爷都赶到村口送我们了。 9.-李静出事,摊牌 刚坐上回S城的长途汽车,又接到了威廉的电话,他那边声音比较吵,但是他的声音还是比较清晰地传过来:“坐上车了吗?”这几天在家,几乎每天都接到他的电话,有点比较好的是,他基本上都是晚上我快睡觉的时候来电,有的时候他很忙,好像一直在开会,没说几句就挂了,当然听到电话那头不太吵的时候,他会比较闲得总是问我家里的情况,他似乎对中国的陶渊明似的乡村着迷了,问得非常详细,这几天他连我家有多少家禽都十分清楚了,唉,昨晚我告诉他今天上午会坐汽车回S城了,所以他算好时间又来电话了,再这样下去不行了,我一定得回去找机会跟他当面说清楚了,又觉得在电话中对一个时时关心你的无法开口,中国人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嘛,这几天我总觉得比S城与他的联系还要多,每次他都彬彬有礼,对我关怀体贴,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放下太多防卫了。 “嗯,刚上车,一会车子就开了。”我捂着电话轻声说道。 “哦,那你路上小心,到了S城给我发个短信吧,我今天会比较忙,没空给你打电话了,好吗?”他那边确实比较吵,还有音乐的声音,11点多钟的中国在欧洲应该是在半夜吧,隐隐约约还有女声传过来,说得不是英语,我听不懂。 唉,拜托,我没让你每天给我打电话呀,看来他的生活也不全是公事忙碌,我现在才发觉我对于他的私生活了解甚少,印象中老外的私生活总是很随意,威廉是个非常有个吸引力的外国人,就是抛开他背后的财力来说也是一样的。幸好我并没有陷入进去,我连忙回道:“没事,你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我很好,中国的长途客运还是很安全的,到时候我到的时候会很晚了,你那边也是凌晨了,我就不给你发短信了,你好好休息吧。”我的声音有点僵硬。 我一说完,那边就没吭声了,过了一会,他的声音从电话中传过来了,这次他应该是走到一个房间了,那边很安静:“怎么了,Ella?你不高兴了吗?我很担心你,听说你们中国的大巴车检不是很安全,高速公路上开得也很疯狂,无论多晚到都给我发个短信好吗?”他说得很诚恳,还有一丝焦虑的成分。 我沉默中,其实我有个不好的习惯,当我对比较在意的人生气时,就会习惯性保持沉默式的冷战。 “Ella?”这次他的声音明显是焦虑了。 被他一叫,我回过神来,我不能用沉默来对抗他,他并不是我在意的人,充其量他只是我的老板的老板,不能忘记了职场上的规则,我连忙收拾好情绪,很客气地跟他说道:“谢谢你的关心,威廉,我到了会尽量给你短信的。”声音没有那么僵硬,但是明显客气多了。 他似乎在那边叹了一口气,又说道:“好吧。我等你短信,无论多久我都等。”后面那句听上去像誓言似的。我硬着心肠跟他说了声再见便挂了电话。我的电话并没有开通国际长途,这几天因为在老家漫游已经余额不太多了,尽管他的号码是国内的号码,估计我余下的钱定定是不够打电话给他的了,他也知道一点,所以坚持让我给他发短信,短信跟在国内的手机号码是一样的收费,只不过他收短信会额外收费而已。 回S城的进城的高架路上有点堵,到家已经是快8点多了,余丽跟周室友都没回来,她们的家的距离都可以明天直接到公司上班,我这时觉得比回家的时候要显得更为劳累,打个电话给爸妈报了平安,又随便吃了些爸妈准备的干粮,洗漱之后就便直接上床睡了,迷迷糊糊中被手机的铃声吵醒了,我条件反射似地接过电话,声音却还是带着睡醒的懒意:“喂?” “Ella,你到了吗?在睡觉?”他不确定地声音又传过来。 听到他的声音,我顿时清醒了,糟了,我忘记给他发短信了,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晚上10点半了,我连忙道歉地说道:“对不起,我到家有一会了,累了就先睡了,没给你短信,你那边应该是上午很晚了吧。” “嗯,没事,你到了就好了,快睡吧,我过几天就回S城了,等我回去再聊吧。”他的声音似乎有点放松后的疲惫。 我有点过意不去,便随意问道:“你还好吗?昨晚是不是很晚才休息呀?” “唔,我昨天有点事情,2点多才回到住所,我定了闹铃是这边早上6点的。”他很有耐心地解释道。 早上2点多才到家,估计睡觉都要3点多了吧,他不会一早一直没睡等我的短信?我不确定地又问道:“你不会一直在等我给你发短信吧?” “嗯,是的,我等了很久,不确定就给你打电话了,对不起,吵醒你了。” 如果说他想让我同情与感动的话,现在的他是完全做到了,想不到一直就为了等我的短信等了四个多小时才打电话问我,真的是太有耐心了。我有点哽咽,对他说:“你昨晚没睡好,要不再休息一会吧,今天还是很忙吗?” “呵呵,”听到我这么说,他笑了声,高兴地又说道:“没事的,Ella,我今天休息,你忘记了,我这边今天是周末,我们的时间晚一天。” 我应了声,他又跟叮嘱了几句就收线了,我实在太累了,很快又睡着了。 国庆之后依然是繁忙的工作日,大家放了几天假,很多押着的工作要尽快处理完,因为很多工厂并没有休假的。我一直忙了一周才松了一口气。威廉虽然说过几天回来,但是快10月份的最后一周才赶回来了,我现在能在他回来的第一天便知道了,是因为他昨晚又打电话跟告知了一下,唉,我又叹了一口气,现在很驼鸟的我真的没有勇气去说了。 威廉第二天便进公司了,上午的时候又跟戴维到26楼了,后者在经过我的座位时这次是很明显地注视了我一会便走开了,威廉对我很温柔地笑了笑了,没说什么也走开了。 事情应该还没结束,果然下午一上班,他便在内网上找我:“晚上有空吗?” “呃,应该有空的。”我犹豫了下回道。 “哦,那好,老时间我在停车场等你?” “好的。” 答应完他,我便在位子上纠结如何跟他开口了。但是很快我的手机响了便打断了我的纠结,我一看居然是李静,国庆的时候她没回老家,跟她男朋友出去旅游了,接起来便听到李静有点嘶哑的声音传过来:“语秋,你晚上有空吗?”说完我便听到她啜泣的声音。 “你怎么了?不是出去玩了吗,发生什么事了?回来上班了吗?”我焦急地问道。 “晚上我等你吧,我们就在你家附近的那个咖啡馆碰面吧。你几点能到?见面再说吧。”她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用明显地鼻音答道。 “哦,那好吧,晚上我6点40分差不多可以到了,你先到的话就先等我吧。” “好的,晚上见。”她应了声便很快挂断了电话。 我有点忐忑不安地想着李静会出什么事情了,过了一会才想起晚上跟威廉还有约,便赶紧在内网上找他:“对不起,我一个朋友出了急事,我晚上要跟她碰面,我们能改成明天碰面吗?” 他很快回道:“没事,你朋友的事情需要帮忙吗?很急吗,要不要下班后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坐公交车很方便的,谢谢了。”我下意识地拒绝了他,应该跟他尽可能少接触才是对的,我再一次警告自己。 “哦,那好吧,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他没坚持但是又嘱咐了声。 “嗯。好的。”估计有什么问题我也是绝不可能找他的。 捱到下班,我便收拾好东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咖啡馆,在服务员小姐的引导下,很快找到了早到的李静,她呆坐在一个角落的位子,咖啡馆暗暗的灯光射在她的身上更添上一层郁郁的味道。看到我来了,她勉强牵了一下嘴角,眼睛有点红红的。 “怎么了?”我边坐下边问道。 她却说道:“先吃点吧,我点了不少吃的,吃饱了再说。” 我这才发觉桌上还有几盘菜,看来她来了有一段时间。我看她沉默的样子,只好先夹起筷子吃了几口,便又说道:“你说吧,我不是很饿,下午的时候吃了点心,你知道的,我们公司下午茶很丰盛的。” 她喝了一口杯子里面的红酒,脸色依然是黯然,却没有看着我,只是垂着眼看着眼前杯中还未喝完的红酒,漠然地缓缓说道:“语秋,你知道吗?爱情真的没法长久,你知道朱子超对我做了什么了吗?” “出了很严重的事情了吗?你跟他差不多在大学时候就在一起了,都十年了呀,不是这次出去玩了吗,上次你不是说准备结束恋爱长跑,要结婚了吗?” 她听了我的话,自嘲地笑了笑,抬起了眼帘,红红的眼睛看着我:“是呀,人生真的很讽刺,我以为这么长时间了,够了解彼此的了,前一阵子他就有点不对劲了,晚上经常回来的很晚,说是有应酬,我问多了,他还不耐烦地冲我发火。这次好不容易等他有空了,我便跟他约着去九寨沟玩,头两天都还好好的,虽然有时候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他时不时地忙着用手机发短信,我也没说什么,以为他工作忙什么的。第三天晚上他手机响了,他正在洗澡,我只好接了,结果是个女的打过来的,她一听是我的声音,直接喊了我的名字,说道,她知道我是谁,让我不要再缠着朱子超了,他现在已经不爱我了,他们已经发生过关系了。我当时就惊呆了。有个晚上朱子超是没回来,第二天早上他才回来的,那天是周末,我还问他怎么没回来,他推说是上司找他喝酒喝晚了,赶不及就睡在饭店了。谁知道就是那天晚上他居然跟那个女人在一起!”说到这里,她的眼泪便从红红的眼眶中又流出来了,再也没法说下去了。 我赶紧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她,安慰地说道:“别哭了,对眼睛不好,或许他可能只是一时之错呢,毕竟你们都十年了,彼此已经磨合得很熟悉了,他不会这样的吧。我可是认识你们有五年多了,你再找他谈谈吧,一切可能还有挽回的余地呢?” 她哽咽着,又说道:“没有用的,那天晚上接到那个电话后,我就跟他谈了,他开始的时候一直不说话,脸色很黑,最后我气急了,就说了,朱子超,我们在一起十年了,你不说别的,就冲着这十年,跟我说句实话吧。他这才懊恼地跟我明说了,那个女的是他的下属,去年进他们公司的,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对他有好感,她有时候加班的话,住的地方跟我们住的地方是顺路,朱子超都会稍她一程,久而久之便除了公事之外又热络了起来。那次是朱子起喝多了那个女的便把扶到酒店的房间里面了,之后就有了关系。可是你知道更可恶的是什么吗?酒店的那次是第一次,他们后面陆续已经在一起半年多了。我一听说都快要气疯了。我们公司你也知道的,上班那么累,我们的帐务比你们的还要烦多了,我那么辛苦还不是为了能早点跟他一起存够钱在S城买套房子吗?” 我听到她说的,有点呆了,李静跟我是同行,她们公司财务工资比较高,但是工作很不轻松的,老板比较抠,基本上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朱子超是做业务经理的,父母都是农民,好不容易供他上了大学,李静家是镇上的,家里是做小生意的,当初在一起的的时候她爸妈还反对,是李静坚持要跟他的,朱子超看上去白白净净的,但是能说会道,所以业绩做得很不错,前阵子他们俩终于买了套两室的二手房,我还去吃过几次饭的,家里都通知过了,本来年底就要结婚了,现在居然出了这种事情! 一想到这里,我便问道:“那你们现在怎么办?他后来又说了什么?” “还能怎么办。他那天晚上哭着跟我一直跟我说对不起,说他是一时糊涂跟好奇被那个女人给缠上了,陷在里面一直没敢跟我说,就越陷越深了。现在我知道了,他也知道错了,他说一定要跟那个女的断了,不会再犯了什么的。” “唉。”我叹了一口气,眼睛也红了,说道:“那你愿意原谅他吗?”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们一夜都没睡,第二天早上我便收拾好行李也回老家去了,也跟老板请了假,你最近事情也很忙,又要加班又要上课什么的,想着就先凑合着过吧。昨天下午才回的S城,我刚把东西收拾好,就听到家里的门铃响了,我一接,才发现又是那个女的,她说要跟我谈谈,我直接没说什么就挂了,很快朱子超也从公司回来了,他们在楼下说话声音很大,那个女的大吵大闹,说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说被耍了什么的。”说到这里,她一口喝光了杯中剩下的红酒,又给我面前的空杯倒了一点,示意我陪她喝一点。 “这样看来朱子超是真心地要跟分开了?”我问她。 “现在才想到要跟她真的分了,你知道那个女怎么会知道我们家房子在哪里吗?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那个女的跟朱子超来过我们的房子,虽然他说绝对没干什么,但是我能信他吗?我只要一想着可能性就觉得恶心,我们再也回不去原来的状态了,语秋,我好痛苦,我昨天晚上一直想着以前的种种,真的让我快崩溃了。你知道他家跟我家的差距,我一直跟我爸妈说,他很有出息,这么多年看上去也不错,爸妈也终于同意我们结婚了,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 “那这些朱子超也是知道的呀,怎么会出现这种女人呀。”我有点戚戚的感觉。 “男人只要有钱了,那个女的比我们小好几岁,朱子超对她来说是可遇不可求呀。昨天晚上我就把朱子超赶出去了,现在那个女的动不动就会来闹事,楼道里面的人还不知道了多少内容了,这样下去日子没法过了。”她又哽咽地说道。 “那朱子超现在住哪里呀?”我问道。 她又嘲讽地说了声:“他们公司福利好,经理级别有单间宿舍的,要不然那个女的怎么会有地方跟他在一起干坏事呢。” 现在的场景一切都是那么相似,刚开始汪芷峰离开我的时候,我也是一样的伤心痛绝,我已经无法说什么了,李静说完了,似乎专注地一直在喝酒,她的酒量比我要好点,很快一瓶红酒也快喝完了,她的神志已经有点不太清晰了。我努力劝着她不要喝了,又叫来服务员结了帐,好呆扶着她出了咖啡馆拦了辆出租车把她送回家把她安顿下来。 10月底的天气在夜晚已经有点凉意了,我搂紧了外套,慢慢走在街上。异乡的我们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生活需要太多应付意外的勇气了,纸醉金迷的物欲横流让多少人迷失了自己呢?我看了看手表,快十点了,趁着我的勇气还没消失,我掏出手机拨了那个已经念了很久的号码,很快对方便接通了电话,威廉那低沉的嗓音便清晰地传了过来:“Ella?” “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见你。”我听到自己很平静地说道。 “好的,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不用了,你把地址告诉我,我打车过去就行了,现在不堵车,应该很快就到了。”我很快说道。 他犹豫了下,但是已经明显感觉到我的坚持,便把地址告诉了我,是离我住的地方不太远的一个别墅区。夜晚的道路不是很拥堵,出租车司机便很有兴致地八卦了起来,听完我报了地址后,那位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坐在后排的我说道:“小姑娘,你要去的是你的朋友家吗?那地方的别墅要2000万了,唉,前几年还是很便宜的,只要几百万,我一个做生意的亲戚当时就买了两套,现在光那别墅卖一套都发了,唉,那地方的环境好,现在政府已经不再批别墅建地了,只会越来越贵呀。公寓房也涨得厉害,再这样下去要买房的老百姓就头疼了。” “哦,是吗?”我无意识地应了声,靠在后排的座位上。 司机又看了看我的脸色,估计觉得我兴趣缺缺的样子,便住了口专心开车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车子便开到别墅门口,我让司机跟门卫报了门牌号,门卫很快放行了,还热心地告诉我们怎么走才能走到那户,估计已经有人打过招呼了。我征征地望着窗外,环境是真的不错,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耸立在路旁,每幢别墅间也被大片的草地或是花草丛隔开,草地与草丛间每隔一段便有着暗暗地暖色的夜灯亮着。车子行了一会便停了,我付了车钱下了车,才发现威廉已经在前方不远处站着等着我了。灯光下照着他的脸不太明显,但我却能奇怪地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他的疲惫感,他只是淡淡地笑着看着我,双手插在口袋中,衬衫的扣子没有像平时那样全扣上,有两颗松开了,露出点棕色的胸毛,显得有随意与性感。看到我过来,他马上迎了上来,笑着对我说:“进屋说吧,今晚外面有点凉。”说完便伸出手拉着我的胳膊往前走去,淡淡地薄荷香味充斥着我的神经。 “不了,就在外面说吧。”我有意避开了他轻握着我的胳膊的手。 “Ella,我有点累,还在倒时差,我们可以进屋坐在沙发上说吗?”他俯下身,低着头用那双蓝眼睛锁住我说道。我这才发觉他的脸色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更明显了,头发也是湿的,应该是刚洗完澡。 我点了点头,便跟在他身后穿过了那扇很大刻着花纹厚厚的门框,迎面而来的是很大的客厅,很大的一组暗色的沙发,沿着沙的右边是有点复古的楼梯,我所看到地面除了沙发地段辅了地毯,其余的便是原木色的木地板。沙发对面是一个很大的金黄色的壁炉,旁边的茶几上放着几本书跟一些文件。他在进门的玄关处换了鞋子,又拿出了一双新的布质拖鞋递给我,我说了声谢谢就换上了,看我正在换鞋,他便径直走到了茶几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又示意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喝点热花茶吧,我刚刚泡的。”待我坐定在他面前的沙发上,不等我说话,他边说边又给我倒了一杯香浓的花茶递过来。 接过了茶,我又说了声谢谢,便喝了一口,感觉暖意回来了一点,便放下了杯子。空气中溢满着暖暖的气息,他默默地看着我喝水,似乎在等着我说话。 我有点心虚地低下了头,很快又抬起头来注视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说道:“威廉,你说过给我时间考虑你的机会的,现在我来了,我想要告诉你,我的答案是不,谢谢你的机会。”我觉得我的眼眶红了,只能努力睁大了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的蓝眸依然是平静地注视着我,长时间地沉默着,我无法再去看他的眼睛,借着再一次地低头垂下了眼帘,一颗泪珠无声地掉在了我的腿上。他还是定定地坐着,一言不发,时间似乎胶着了有两分钟,我有点忐忑地站了起来,眼光扫了他一眼,又说道:“对不起,我说完了,这么晚了,不打扰你了,我要回去了。” “好的,我知道了。”看到我站了起来,他终于说话了,高大的身躯离开了沙发,却向我走过来,直接俯过身来把我搂到他的怀里,我顿时一僵,呼吸也似乎停了,但是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很快放开了我,蓝眼睛依然温柔地看着我说:“我让人送你回去吧,今天太晚了。” 10.-系列事件引发病倒(一) 我对于伤痛与一些必要抗争的良药是睡觉,那天晚上的我在鼓起勇气说完了要说的话后,已经是处于一种很懵懂的状态。车子应该很快备好了,大脑让自己机械似地被威廉扶上了一辆车,机械地看了一眼比较陌生的司机,又在迷糊中看到威廉对着我说了几句,车子开动了,威廉在车外一直看着我,感到自己说了声再见,转过头去的时候眼泪又无声地流了下来。到了小区楼下,司机帮我打开了车门,我下了车,摸出包包里钥匙,打开了一个又一个地门,回到房内,我丢下了包包就直接上床睡倒,所以的一切都是感觉自己在做着,却又觉得不像自己在做,好像是个陌生人在慢慢地机械似地动着。 第二天是被闹铃响的时候,我猛然从梦中惊醒了,梦中的我在不停地跑着,那个可怕的战争,到处都是当权者猎杀着平民,我跟着一群人跑着与躲着,跑在我后面的人都被杀死了,后面的猎手很快在追上我的时候,便听到了闹铃声。我很快按掉了闹铃,看了眼仍然在熟睡的余丽,便轻手出了房门,昨天穿的裙子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镜子中的我眼睛有点红肿,因为刚才的恶梦现在觉得背上有点凉冰冰地感觉,快速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另一套中袖的连衣裙,这才看到镜中的我有点回神的感觉。昨晚的一切已经清楚地记着事件发生了,我暗暗对着镜中的自已经又说句,一切都会过去的。 办公室的气氛依旧如往日,忙碌与紧张,我集中精力处理日常事务,这一天都没见到威廉了,如此骄傲与优秀的人遭到拒绝,怕是不会再有什么故事了吧。我无法忽略内心深处的些许刺痛感与失落感,但是事实上这又是必须的过程。只是下班前收到Alice的邮件通知,说是明天上午10点部门开会有事要通知,唉,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下了班照例去菜场买菜,回到住处发现余丽已经回来了,正在用电饭锅洗米,我打了声招呼便打开冰箱拿出了西瓜,又去厨房拿了勺子吃了一口西瓜,享受着冰西瓜凉凉地滑入胃壁的感觉。余丽看了看我,摇了摇头,说道:“你别吃了,这一整下夏天你都这样一回来就吃冰西瓜,你不是原来上学的时候就因为住校而胃不好嘛,三十岁之前你养胃,三十岁之后胃养你,知道不?” 我嘿嘿地笑了一声,有点涩涩地说道:“你不知道呀,我最爱的水果就是西瓜了,尤其是冰的,而且我觉得现在的我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她无奈地看了我一眼,便没吱声了。我吃了几口西瓜,便张罗着做饭了,今晚我买的食材是面条,用鸡蛋、瘦肉还有青菜炒着吃。余丽自然是吃着爽,然后满意地摸着据她说是吃凸起来的小肚说:“唉,真是人间美味呀,下次你要少弄点,要是再这样吃下去,我明年五一肯定穿不了婚纱了。” 我忍唆不禁地看着她笑了笑,收拾了一下便去洗澡了。出来后她又按惯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我便坐在她旁边擦着湿发。周琳琳照旧是还没回来,我看了一眼她紧闭的房门说道:“你说这人怎么每天都搞到那么晚回来,工作有那么忙呢,小姑娘身体好就是能拼呀。” “别管那么多了,那小姑娘势利的很,又小气,只要她按时交房租,不带乱七八槽的人回来过夜就行了。你不知道,上次结水电煤的时候,多算了几块钱,她就一直说个不停,问我什么时候给她什么的,男朋友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了,唉,人家就是一个玩的。” 我心有戚戚地应了一声。 “对了,你昨天回来的时候我都睡了,你跟李静见面,她说什么了吗?”她又问道。 我想了想,终于把李静的事情告诉了她,我们三人都是好朋友,李静是不介意我告诉她的了。余丽听了后,小眼睛瞪大了看着我,义愤填膺地说:“这年头都怎么了,这女的也太厉害了吧,别人都要结婚的了,还这样缠着,不过朱子超也挺过分的,多赚了几个臭钱就开始禁不住诱1惑了呀。那李静现在怎么办了呀?” “我也不知道呢,可能先缓一段时间再看了吧。”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今天中午打电话问她了,她在上班,没说几句就挂了,估计她还要段时间恢复。” 我擦干了头发,便回房间写日记了,我有个习惯,当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总会试着写下来,这样会觉得有了一个渲泄的口。等写完的时候余丽也回房间,我们简短地聊了几句就睡了。 上午十点的会议照时举行了,我们这个部门通常一个月为了关帐都有一个类似协调会的例会,像今天却不像是例会,Alice是最后到的,管内控的老外Jonson也一起来了,进了会议室,他们笑着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说:“今天这个会议,主要有二件事情宣布,另一件事就是结帐的一些问题确认。”说完眼光扫视了一上我们,似乎在我的身上有意停顿了下。 我们的例会向来是实质重于形式,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协调确认,不会做太多官面上的文章,所以大家都沉默地看着她,等她先说要宣布的事情。 果然她又接说道:“第一件事情就是,我接到通知,大老板先前就决定以后会增加在中国办公的时间,事实上有可能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中国会成为他的常驻地,接下来Brandon先生的两个助手们会被派来中国,办公地点也是在30楼,我们财务部的工作就是要通知费用组那边,我们可能近期会有一些额外的费用要支出,可能是专用的光缆通迅费之类的,不过S国那边的总公司说了,这些费用我们先行支付,等汇集成清单后发给国外,他们会再付给我们,费用组可能要提前跟银行打声招呼,这个不同于以往的正常外汇收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最后一句话她是对着费用组的组长John说的,对方亦点了点头,在记事本上记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情是好消息,本年公司10周年庆,前一阵子因为事务繁忙,大家也没怎么庆祝,公司的意见是分批出去旅游,地点由各个部门自己来订,我跟Jonson商量了一下,根据上头给我们的预算,我们准备参加一个5天的云南行,时间要不订在11月份的第二周吧,正好我们关帐也结束了,那边海拔高,而且再晚那边可能有的地方就下雪了。” 话一说完,大家明显很兴奋了,气氛热络了很多,接下来的结帐事宜,每个人都出奇地配合,平时因为时间紧有点拖沓的人都会爽气地定了一个很好的时间表。毕竟我们这个部门年轻人占了80%以上,一说出去旅游便都兴致很高了,我也觉得精神一振,毕竟对于祖的大好河山我也是热血沸腾的。 今天的会议因为顺利,结束的时候才发现只过了一个小时,比平时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连大家走出会议室的步调都是轻快的,要知道往年就国内旅游也不会去哪么远的地方的。 回到位子上,我便通知了一下小组成员,最高兴的莫过于Rola了,小姑娘神往云南很久了,大理段氏因为金庸的小说在她的心目中可是个很神圣的地方了。我同时也让他们尽快把手上的单据交付给我审核,以便能准时完成任务,三个人都爽快地答应了。 Rola与Tom都是早早就便给我了,接下来的两天我都忙于审核他们的单据了。忙完两天,便是周末了,我算了一下时间,下周一还有一天看Jerry那边的资料肯定是来得及的,便嘱咐了他一声便没说什么了,他每次都是这样,总是最后给我资料,似乎每次考验我的速度什么似的。这两天除了每一天之外,威廉还是一样到26楼,但是我已经忙得无暇去顾及他的表情什么的了,有时候他路过的时候在我的刻意之下,更是不会跟他打照面的了。 周末照例又去学习班,我现在的学习级别已经是很高的了,有的同学都跟我说不用来了,说浪费时间什么的,我笑了笑不置可否,一样很认真的去学习。S城的周一还是一样的交通堵塞,我赶到楼下的时候马上要到时间了,急忙冲过匝道,在那个保安的善意微笑中我看到一扇电梯快要关上了,情急之中赶紧叫了一声:“电梯,等等!”唉,谁让我们是26楼呢,现在是高峰,这趟直走高层的电梯走了,下一趟估计又得等一会了。幸好电梯“当”地一声,被里面的人及时按了一下,我顺势冲进了滑开的门,正准备抬头感激地冲着电梯里面的人笑一笑,一看居然是威廉,便一时僵了。倒是他,仍是笑脸盈盈地冲我说了一声:“早,Ella!”裁剪得体的深色西装,同色调的领带,浅蓝色衬衫映衬得高加高大儒贵,蓝眼睛一样专注地温柔地看着我,那天晚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也没有被我曾拒绝的丝毫不悦。他身后的两个面瘫小K与小R亦是无声了看了我一眼,电梯里面比较悲剧地没有别的乘客。 因为一路奔跑,我明显已经是出汗及气喘吁吁地状态,跟他的气定神闲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不太敢去看他的眼睛,低下了头轻轻地说了一声:“早上好。”电梯已经在稳步上升中,封闭的空间内他那身上的薄荷气味又散发了开来,我不着痕迹地往门边挪了挪,电梯里面出现了窒息的沉默。 “你的朋友还好吗?”他忽然又低声柔柔地问道。 “啊?!”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我下意识地出了一声,转头看了他一下,等意识到他问了什么时,赶紧回了一句:“哦,她现在还好吧。” 他“唔”了一声,没有开口,我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胶着在我身上,幸好26楼终于到了,等电梯门一开,我说了一声再见后便飞快地冲了出去,但是始终觉得后面的目光刺在我背后火辣辣的。 回到位子上,我坐了一会才定下神,又去茶水间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Jerry一早便把资料放我桌子上了,他每次都是这样,给我东西的时候都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放我桌子上,我不纠结这些了,便开始看他的资料。他的财务相对来说都是比较简单与重复的,主要是需要细心与谨慎,其实做财务的工作差不多都是类似的,就单看对文件跟数据是不是比较敏感了。我很快翻到了他的一份记录收到客户的承兑汇票的凭证,看了一下,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这份复印件只复印了封面与最后一页粘贴页,我喊了一声他,他在座位上应了一声,并没有回头看我。 “Jerry,你这份汇票为什么只复印了最后一手,前面所有的盖章联为什么不复印后放在凭证后面?”我提高了声音问他。 他仍在位子咕嘟了一声,我听得不太清楚。 “麻烦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想听一下你的解释。”我忍着脾气没有动怒。 他终于从位子上站起来,慢慢地走到我面前,不以为然地说道:“反正看到最后是谁给我们的就行了,前手太多复印太费事了,我觉得也没有太多意义。” “Jerry,这是一张100万的三个月到期的汇票,就是有前手的话,我相信最多复印两张纸就够了,而且大额汇票通常转手不太多的。公司一贯的风险控制是要求全部复印的,不看原来的复印件很难规避与银行交接的风险。”我很严肃的说道。 “那现在汇票肯定被费用组的出纳转存银行了,再去找回原件复印是不是太麻烦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略思索了下,便说道:“这样吧,我给费用组的组长李打声招呼,一会你马上去找他们组的出纳把汇票借出来复印后拿回来。” 他面色有点僵硬地点了点头,便回位子上去了。前面另两个人看了看我们,也都保持着沉默。很快我联络好了,对方很爽快,Jerry听到后便自发去费用组的办公区域了,我便看着接下来的资料了,很快我发现有另两张汇票出现了同样的问题,另两张都是各200万的汇票,等到我想通知Jerry时,他已经拿着复印件回来了。我接过他递过来的复印件,一看就发现了问题了,这是一份转到我们已是第六手的汇票,中间的汇票被背背书人并没有像以往的空白,已经被人填写好了,可是下一手的印章却不是写好的被背背书人,很明显地出现了背书不连续的情况,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被银行拒付的话,这张100万的汇票是作废了,我顿时觉得背部出了一身冷汗,我瞪大了眼睛问道:“Jerry,你签收这张汇票的时候,有没有仔细检查过了,这张汇票背书不连续?!”那个填写的字迹不是他的笔迹,所以我就直接问他有没有检查,肯定是别人给他的时候就已经写过此栏了。 “不会吧。”他的眼神由不屑变成了紧张,从我手中接过了复印件,A4纸在他的手上不可抑止地有点发抖,很快他也发觉了,他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有点呆滞地看着我。 “这样吧,你现在赶紧再去费用组,我刚才发觉你还有两张200万的出现了复印不全的问题,马上去跟他们再去银行借调。”他反应过来,便快步地朝着费用组的方向而去了。我给李组长又打了一个内线电话,可是这次对方显然是意识了问题的严重性,有点推诿的不配合感,意思很明显地要让Alice来出面,唉,可恶的职场规则,其实费用组在收我们转过去的汇票时,也是有义务去检查的,这是常识,但是公司的制度只是对我们对外收取时有严格的规定,但是内部却只有简单的签收本就可以了,并没有标注对方要检查,便成了现在责任一边倒的情况,对方肯定是怕我们会推卸责任,便想着避开风波,要我们主动去找Alice承认错误的暗示。我叹了一口气,便告知对方会跟Alice汇报时才松了口。 挂了电话,我便从位子上站起来准备去Alice的办公室,Rola与Tom此时都担忧地看了看我,我冲他们安慰地笑了笑。 走到Alice的办公室,发现她的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我敲了敲门,听到她在里面说了一声:“进来!”便推开门进去了这才发觉她办公桌对方坐着戴维,两人正商议着什么,我这才想起来稍早似乎戴维从我办公桌旁边经过。看到我进来,两人都停住了话题。 我看了一眼戴维,欲言又止,脸色显得有点为难。Alice一看我的表情,便笑着安慰地对我说道:“有什么问题吗?说吧,没事的。” 戴维也是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Alice,我们组出现了收取汇票时检查审核不力的情况,有张100万的承兑汇票背书不连续也被我们签收了,那张汇票三个月后就要到期了,我同时发现另两张可能也有隐患,想去费用组去银行调用查阅更多的,李组说要你的授权。”我只好硬着头皮用英文说道。 “不是你审核不力吧,应收向来是Jerry管的,你是不是最后审核入帐的时候发现的?没关系的,我马上给李组写邮件并抄送给你,先去查好其它两张有无同样的问题。”她一听,马上收剑了笑容。又说了一声“稍等一会。”便拨了李组的电话,对方一听是她,便知道我已经知会了,很配合地说马上给交付给Jerry. “对不起,Alice,我管的组出现了这种问题。”我自责地说道,眼睛无法控制地有点红了。 “Ella,这不是你的错。”Alice回答地有点急,我有点诡异地发现两人看到我的眼睛变红都马上站了起来。戴维更是马上抽了经桌上的面巾纸递了过来。 我看看他,说了声谢谢只好接了过来。我看了看他们,吸了口气,恢复了下神色继续说道:“Alice,我想如果另两张也有问题的话,我们需要跟他们各自的承兑银行联系,我处理过类似的情况,只要这三张汇票可以都赶在到期前找到在汇票漏签章的那家公司出具银行认可的补充说明,它们被作废的可能性就比较小了,关键是银行答应承兑就行了。另外我想再检查一下其它还未到期的承兑汇票原件或是贴现出去和转让出去的未到期承兑汇票的留存复印件,这个可能需要你帮我跟其它组的同事知会下了。当然这些工作我明天就可以开始做了,今天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把本月的日常帐务结束掉,才不会耽误其它同事的进程,你认为如何?” “嗯,你的考虑非常可行,就按你的建议去执行。”Alice赞许地看了我一眼,又与威廉交换了下眼神对我说道。 “好的,谢谢。”我松了一口气。 “这次的事情等结束了,我们最好在内部做一次内控的培训,我会跟Jonson联系敲定的,而且Jerry的问题也需要解决。”Alice接着说道。 我内心叹了一口气应道:“哦,好的。但是可不可以等我们解决了目前的问题再说?” Alice看了看戴维,后者点了点头,她便只好答应了。我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等我回来的时候Jerry已经回来了,他的脸色已经和缓了很多,我看了一下他给我的汇票复印件,果然只有一张汇票有问题,另两张都没有问题,只能说他的运气不算太坏。我立刻吩咐他:“现在马上找到汇票上的承兑行,跟他们的相关人员联系到,看看我们提供怎么的证明才能让他们无理由支付款项?” 他应了一声,连忙根据汇票上的信息找承兑行去了。 经此一闹,我只能强自收敛心绪更专注地把剩下的凭证审核完毕。中午的时候我也没能离开座位,Rola自告奋勇地从食堂给我带了份盒饭,可惜因为天气转凉了,饭菜有点凉了,我也无心热它,在桌子上边吃边对着电脑核对。吃完我又喝了点杯子里的冷水,便觉得胃不太舒服了,有点隐隐作痛了。平时我有点这个毛病,但是最多疼一天便可以恢复了,也就没太注意了。 Jerry下午的时候终于在第二天的时候搞定承兑行了,他跟我汇报结果的时候明显松懈了下来,幸好这次的承兑行是大银行,否则很难解决这个麻烦了。我点了点头,忍着仍然没有好转的胃痛对他说道:“行,就先这样吧。等忙完这几天正好出去放松一下,下次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嗯。”他跟我说话的时候已经比以前缓和多了。 Rola也注意到了,她在内网上对我说道:“Alice,你太善良了。” 我回了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小姑娘发了个摇头的表情便没有下文了。 关帐的事宜差不多了,我估计了一下工作量,应该明天上午可以结束了,我准备晚上下班拿好病历卡,明天下午就请假去医院看看。医生之前跟我提过很多次让我照胃镜检查下,我一听那个过程,终究有点害怕,每次都坚持吃药做保守治疗,看来这次还是让医生给我开点药好了。 11.-系列事件引发病倒(二) Rola他们也很快发现了我的异常,因为我这两天说话明显无力,我只推说有点感冒了,并不碍事,小姑娘还特意给我从公司药箱拿了感冒药给我,我只好无奈地笑了笑,在她的关怀下吃了下去,但是因为没对病下药,症状也并没见好转,我也并没吱声了。 下班的时间到了,我慢慢地从座位上起来,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手机响了一声,我一看是条短信,打开一看来自威廉的:“下班先别急着走,我在地下停车场老时间等你。” 我摸了摸胃疼的部位,有点无力的感觉,这样子实在不好去挤公交车了,也不想争什么了,只好回道:“好的,我5点50分到。” 等同事都走了,我便慢慢地坐了电梯到停车场,威廉仍是像往常一样在电梯口等着我。一样的笑容,一样清贵的蓝衬衫与西装,两个面瘫在不远处的车旁等着。我虚弱地笑了笑,便说道:“谢谢你送我回家,威廉。”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不太好?”他一看见我,很快发现我的不正常了。 “没事,只是有点感冒了。”我敷衍着他。 他担忧地看了我一眼:“那好吧,晚上回家早点休息。” 说完便扶着我的胳膊上了车,然后一起跟我坐在后排,小K跟小R在前排,我已经没有力气避开他了,这显然让他更有点担心。 “Ella,要不让我送你医院吧,检查一下好不好?” “真的不用了,”我不着痕迹地摸了一下胃,“我家里有感冒药,回去吃点睡一觉就好了,真的。”说完打起精神又对他笑了笑。 他皱眉看着我,突然抬起手抚摸着我的额头,我一惊,瞪大眼睛看向他。 他收回了手,满眼关切地侧过身看着我:“还好,没有发烧,你还有别的不舒服症状吗?”蓝眸里面仍然有着明显地担忧之色。 “没有了。我就是没什么力气,晚上睡一觉明天就好了。”我安慰地冲他笑了笑。 他仍然是侧着身,低着头看着我,我也定定地看着他,近距离看着他,这才发觉他仍是微皱着眉头。他又摸了摸我的头顶,跟我说:“靠一会吧,一会就到了。”又跟前面开车的小K嘱咐了声,说的又是法语,我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了,只是靠着身后的椅背闭上了眼睛,或许是车子里面的空气太安逸了,我在疼痛中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猛然惊醒了,发觉我仍然在车子里面,立马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我面前,是威廉,他看着我,低柔地说道:“怎么样,睡了一会,好点了吗?” “嗯,”我的嗓音柔柔地,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我睡了多久了?”外面已经是华灯闪闪了。 他一听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笑得很温柔地又说道:“不是很长时间,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吧。” “啊!这么久。”我赶紧坐直了,身上搭的衣服顺势滑了下去,是他的西装外套,我有点脸红了,这才发觉身上似乎带着他的气息了,赶紧俯身拿起来递还给他,“对不起,谢谢你的衣服。”胃部还有点隐痛,但是疼痛感明显减弱了,看来睡了一觉还是有点效果的。看了看车窗外,车子是停在我们小区里面的,门卫平时对于外来车辆态度很差的,他居然能停进来,便又问道:“你把车子停进来,门卫没说什么吗?” 他接了过来,不甚在意地随手放在一旁的座位上,,他不以为然地笑说道:“小K搞定他了,没事的。”是呀,小K那张面瘫脸,门卫肯定怕他的。我发觉他的腿上放着台平板的电脑,已经合上了,估计他刚才一直在用电脑什么的。 “哦,那我回去了,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快回去吧。”我作势要去开车门。他阻止了我,从另一边车门下了车,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打了我这边的车门,扶着我的胳膊下了车。又是充斥我鼻腔的薄荷香,他的手腕很有力道,淡淡的呼吸声在我的头顶上方:“你可以走上楼吗?”他又问道。 “可以,我没问题的。”外面的深秋的凉爽空气让我精神为之一振。 这时小K也过来,手上还提着明显饭店标志的便当盒的袋子走到我面前,威廉说道:“刚才趁你睡着的时候我让小K从附近饭店给你打包了一份粥,你一会上去热着吃点吧。” 我正想着如何要婉拒他,小K已经把便当盒的袋子递过来了,说道:“先生让我专门去饭店打包的,拿着吧。”声音跟本人比起来不太冷,小K居然跟我说话了,还带着淡淡的关切之意,我愣愣地接了过来,已经忘记说什么了。 我转向威廉,说了声谢谢,他笑了笑,摸了一下我的头,然后说道:“上去吧。明天早上要是还感觉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我送你去医院。” 我“嗯”了声,便拿出包包里面的钥匙,打开楼道的防盗门上去了。我能感觉到他仍然在楼下看着我慢慢走进去。我叹了一口气,我的拒绝看来并没有让他远离我的一切。 幸好余丽今晚跟他男友有约,她昨天告诉我的,要是平时,她肯定刚才己打电话给我了,要是威廉接的话还不知道怎么解释。我打开了便当盒,饭店的盒子我认识的,是附近最好最贵的一家饭店的外卖盒,粥还是温的,我没热就差不多喝光了才停下来,味道真的不错,贵也有贵的道理的。唉,我睡着了,他居然一直在旁边等着,肯定也没吃晚饭,真让我觉得有种无可偿还的愧疚感,我似乎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吃完了收拾了下垃圾放到门外,我便去浴室洗漱了,等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余丽回来了,她的脸色颇佳,跟男朋友约会应该不错,看到我出来,她笑着问道:“怎么样,胃疼好点了吗?”她是知道我这两天胃疼不太舒服的。 “嗯,好多了。”我答道。 她看了看我的脸色:“好像是好多了,但是还是早点休息吧…” 正说着,门铃响了,余丽接通了。 “嗨,两位,在吗?我是李静。” “在!”余丽听到是她的声音,把楼道的门按开了。 一会工夫,把听到李静的高跟鞋的声音传来,余丽打开门,她便带着一阵冷风过来了。 “哈哈,太好了,你们都在,我买了啤酒,一起喝吧,今晚不醉不归,给你们一个惊喜,姐我升职了,终于有件喜事了。”李静一扫上一次看到的悲伤,神采奕奕地走了进来。 我呵呵地笑了:“不错,终于熬出头了,你在那家公司都呆了几年了,老板想通啦。” 余丽亦在一边笑着。 李静听到我说的话,有点不太好意思:“你不知道,上次我请假时间久了,公司有谣言说我要换工作了,结果老板听到了,立马找我谈了,说给我升职涨工资,要留我呢。” 我跟余丽一听,都乐了,真的还有这样的好事情。 等笑完后,余丽说道:“唉,看来你也是真走运呀,不过机会总是给有资质的人呀。这也叫做有能者事竞成,嘿嘿。”她还夸张了拍了她的肩膀。 她一说完,我由衷地说了一声“恭喜”。李静跟她男朋友还在冷战中,男朋友也搬到员工宿舍去了,这次她的升职也算是真正令人欢喜的一件事情了。 李静一听,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了啤酒,打开了两听递给了我们两人,自己也打开了一听,对着我们说:“来,我们干一下,这也叫做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吧,呵呵,咱们酒量都一般,所以我就买了些啤酒,这样可以显得豪爽一点。” “语秋,你少喝点,你的胃还没缓过劲来呢。”余丽关心地说道。 “没事,难得大家都高兴,我已经好多了,刚才还睡了一会。”我举起易拉罐跟她们碰了一下后,便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从我的食道马上流进了我的胃壁,火辣辣的感觉似乎冲淡了隐隐的胃痛。 这天晚上的我们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喝着一边说着。余丽还把威廉的事情说出来了,听得李静一惊一乍地,完了后,她叹气地说道:“语秋,我也不知道什么才好,反正你自己慎重考虑吧,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受到伤害,你看我,一个在一起十年的男人都这样对我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再相信男人了,我们俩都被男人骗过,你说呢,这个社会现在道德观都到哪去了,男人呀,唉,有素质的男人太难找了,不过如果你觉得那个男人不错,不要放弃了这个机会吧,余丽,你说是不是?”。 “嗯,是的,语秋,你想想你还年轻,你比我们都小,你说不定配得上他。”余丽也说道。 “呵呵,我只是追求平凡面朴实的感觉吧。”我喝了一口酒,有点晕晕地说道:“你们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的人会碰到会带给你那么大的伤害,可是你却全心全意地待他好,真的不公平,完了之后他什么事都没有,又开开心心地开始下一段故事,有的人却在背后伤心欲绝呢。”都一年多了,我还是忘记不了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吞噬了我所有的神经元。 我模模糊糊中看到她们两人只是叹气,又聊起了在学校时候的时光,这个话题总是带来我们太多的欢乐,大家便越说越烈了,到最后李静已经没办法回去了,便睡在我们客厅的沙发上了,我们喝得太多了,酒量不好的我们至少喝掉了6个空罐子! 因为这样,早上闹铃响的时候,我亦是好不容易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头疼的厉害,胃似乎疼得更厉害了,昨晚实在是太疯狂了。我咬着牙收拾好自己,简单穿了一件T恤衫加薄外套,下身穿着牛仔裤便出门了。醒来的时候李静已经走了,余丽还是没起床,唉她的状态肯定比我要好多了。今天早上去一下公司把最后一点事情处理完交接一下,下午就能去医院了,我安慰了一下自己,包里我昨晚已经放好了病历卡了,看完病我也可以早点回来休息了。 我觉得已经没有力气挤公交了,加上早上动作慢了点,一看时间来不及了,我便拦了辆出租车奔公司而去了。出租车确实比公交车快多了,我到公司的时候才只有8点45分,很多同事都没到,因为胃痛,我早上已经没有精力吃早饭了,尽管大脑的反应还是饿的,便只好去茶水间倒了杯热水就坐在位子开始工作了,我想早点结束掉,这样可以早点去医院了。 很快我这组的人都到了,Rola放下包后便发现我的不对劲了,她担忧地在我旁边问道:“Ella姐,你没事吧?感冒好点了没?你的脸色苍白得厉害。” 我勉强扯了一下笑容说:“没事,我现在胃有点疼,我一会就去医院。”小姑娘点了点头,便回到位子上去了,Tom跟Jerry也是担忧地看了看我,我笑着冲他们摆了摆手。 可是胃疼并没有丝毫好转,我用手压着胃部的区域,趴在桌子上缓了一会,刚想直起腰,又了阵剧痛袭来,我“啊”地叫了一声,便从座位上滑了下去蹲在地上了。他们三个一听马上冲过来了,Rola直接抓着我的手,蹲下来看着我:“Ella姐!”声音都快要哭了。 此时倒是Jerry比较果断了,我听到他沉声地说道:“Tom,快去找Alice,她是开车上班的,快把Ella送到最近的医院,她的情况看上去很严重了。”我仍是低着头,感觉有人快速跑开了,应该是Tom,我在疼痛中思索着.很快有很多人的脚步声过来了,我已经疼得有点晕了,一个熟悉的薄菏味袭过来,马上我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捞起来了,是威廉,他的声音似乎在颤抖:“Ella,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咬着牙,皱着眉头闭着眼睛,感觉整个人都在他温暖的怀抱中了:“我胃病犯了…”又一阵剧痛,我尖叫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从胃里流了出来,从我的嘴角流了出来。 “Ella!”威廉的声音听上去明显已经是惊怕了,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擦了擦我的嘴角。我听到他大吼了一声:“快送医院!”周围应该有很多人,我只听到一些人说话的声音,很嘈杂却什么也听不清。威廉抱着我走得很快,他的胳膊抱得我很紧,让我有点不太舒服,我动了动,他又停下来了,这会没有抱得那么紧了,应该是在电梯里面了,他低着头,在我耳边轻声说:“坚持住,我现在带你去医院,你现在还在疼得厉害吗?” “嗯。”我无力地应着,双手抓着他的腰,他整个人都是温热的,体温从衬衫里穿透出来便是我最后的感觉了,我已经非常晕眩了,迷糊中对他说道:“威廉,对不起。”我只是感觉到我被他抱上了车子,又抱下了车子,他低低地说话声,好像是跟前排的小K说的。马上又被放在了病床上,被推着进了一间房间。有人在我身上与眼上到处按着,有双温热的手一直抓着我的一只手,抓得很紧,又有人在我耳边问道:“小姐,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说的是中文。 “嗯。” “是这里疼得厉害吗,是怎么样的疼?”那人又问道,同时有手指按着我的胃部。 “嗯,是灼热的疼着。”我闭着眼侧着腰,疼痛还在继续,只能咬着牙。 “刚才她呕血了,她跟同事说准备今天来医院的,我们在她的包里发现了病历卡,你看看吧。”是Alice的声音,她也来了吗。似乎来的人挺多的。 “啊!”我又尖叫了声,又有咸咸的东西从我胃中流到我的口中了,我克制不住让它又从我的嘴角流了出来。 我立刻又被拥进了那个熟悉的怀抱,脸整个地埋在那人的胸膛中,疼痛让我已经精神焕散了,有人一直在我耳边叫着我的名字。 “不好,她是胃溃疡恶化引起了胃出血!马上进手术室进行胃部手术,哪位是可以签手术同意书的,快去!”之前说话的那个男声在旁边说着。这是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最后的声音了,还有紧紧抱住我的温热怀抱感觉充斥着我的神经。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直做着恶梦,有人不停地用管了从我嘴中伸进来,我不停地跑着,可是那人却能在后面追着我的同时那要管子还一直插在我的嘴中,太诡异了,我不停地挣扎着。终于我冲破重重的迷障,原来是梦,我可以睁开眼睛了,所有诡异的事情都消失了。我张开眼看看四周,白色的床单,医院里面特制的铁床,这是间病房,没有人在房间,确认地说只有一张床在我对面,床位是空着的。房间很大,足足有二十平米的样子,还有配备齐全的桌椅等家俱,米色的窗帘,如果忽略掉白色的床位的话,这是个很舒适的房间。我依稀听到门口有说话的声音,有男声,还有女声,房门没关严实,但是声音压得很低,我听得不太清楚。我想动一下胳膊,却发现我的一只手是横放着的,旁边还打着点滴,身上也换了医院里面的病人的服装,虚弱得根本动不了。胃部还有点疼,但是已经不是之前那种致命的病痛了,隐隐约约中应该有了一些变化。我吞咽了下,想说话,却发觉喉咙很痛,难道出什么别的问题了,正在思考间,门外的声音又响了,门被人打开了,我一看,是威廉。 “你醒了。”他大步走过来,神色似乎是历劫过来的惊喜,他好像换了件衬衫,有股洗过的清新的味道。他快步走到我的床边,俯下身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很快一只手熟练地摸了摸我的额头,把我额头的碎发拨开,另一只手也很快找到并握住了我在被子底下的手,蓝眸疼惜地看着我:“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喉咙很痛,我觉得说话有点困难,有点着急地看着他。 他已经在我床边坐了下来,低着头柔声地说道:“没事了,你刚才做了胃镜跟胃部结扎手术,医生说你的喉咙太细,即使做得是无痛胃镜,但是喉咙还是会有点影响,再过几个小时就好了。”他离得我很近,蓝眸中可以清醒地看到我的影子了。 胃部结扎手术,那是什么手术?我正想问他。外面有敲门声,我看向门口,又疑惑地看向他。意外地发现他的脸色有点僵硬,低声地说道:“小K,让她们进来吧。”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门外的人听见了。很快门被打开了,余丽跟李静走了进来,两个的表情满是一致地愧疚笑着,她们俩有点诡异地拘紧地站在床边,两个都看了一眼威廉后,最后是余丽小声地说道:“语秋,你好点了吗?” 我点了点头,冲她们尴尬地笑了笑,因为现场的气氛有点怪异,威廉的一只手在我的额头上方的头发处,我动了动,想抽出把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可是却反倒被他握得更紧了,根本无法抽出来。 最终李静出声了:“我们知道你现在还不能说话,要不我们明天再来看你吧。”她跟余丽两人对视了一眼。后者听了后也是冲我点了点头。我轻轻地“嗯”了一声答应了她们。她们俩人听到我的声音,又是快速地一致向威廉扫了一眼。后者在全程当中只是保持沉默,依旧是关切地注视着我。两人跟我道了别后便同时迅速地撤离了,动作太快了,而且还体贴地关上了病房的门。 我看向威廉,他现在又是一脸温柔地笑着了:“Ella,现在是七点多了,医生说再过三个多小时你能就吃点流质的东西了,我让我家的阿姨给你煮粥了,一会我会让小K去取的,喝点好吗?” 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算了,还是等明天直接问她们吧,我暗暗对自己说。他又检查了一下我的点滴,发现已经快没了,便按了床边的一个按钮,几乎是同时有人轻敲了一下门便进来了,来人是个很专业的貌似老护士了,她跟威廉有点恭敬地点了点头,便技术娴熟地给我拔下了针管,我紧闭着眼不敢她去拔针管,居然没什么痛就弄好了,我感激地冲她笑了笑,她的技术真好,让我这个从小怕打针的我居然刮目相看。她亦是回了一个笑容,有些了解地对我说道:“小姑娘怕疼是嘛?没事了,今天不打针了,好好休息吧。”我听到威廉低低地笑声,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他那只始终抓着我的手现在是在轻抚我的手指了。我愣愣地听这位专业的护士阿姨又叮嘱了几声饮食什么的,她就收拾一下出去了。 刚才那个护士说的是中文,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听懂了,要不然他哪怎么会笑?只是现在的我却有点后悔刚才没示意那个老护士,因为我想上洗手间了。我有点脸红了,威廉还是坐在我的床边,只是沉默地柔柔地看着我,我用另一只手做了一个要写字的动作,他马上领悟了,放开我起身从桌上拿了一张纸跟笔给我, “可以让那个女护士再来一下吗?我有事找她。”我在纸上写道,脸上还是红红的。 他低头一看,马上反应过来了。 “要上洗手间,对吗?”他问道。 我非常郁闷地点了点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轻叹了一口气,却直接俯身过来横抱起了我,结实的胸膛贴上了我的脸颊,我傻眼了,很快走到了一扇门前,他一只手仍抱着我,轻松在空出另一只手打开了那扇门,直接把我放在了马桶上面了,他低下头看着我,说道:“你自己可以吗?” 我红着脸呆呆地点了点头。 “那等你好了之后,用旁边的杯子敲敲墙壁我再进来。”他看了看周边后又说道。 我无语地又点了点头,而且是很彻底地了。 他唔了一声后,理了理我的头发后站起来便走了出去,并把门给轻轻关上了。 我一定得恢复好我的喉咙,我暗暗地自己说道。一想到一门之隔的他在外面聆听我在里面用洗手间,真的想撞墙了。我慢慢地收拾好自己,按照他说的方法敲了敲墙壁,很快他又推门进来了,又轻松地抱起了我,他的胸腔里的热量隔着薄薄的衫衫直接是炙烤着我的神经了,他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又用被子盖住了我,又低声地说道:“睡了很久了,想看会电视吗?” 正对着床位的墙壁上挂着一台大约32英寸的液晶电视,白天睡得太多,我现在虽然还有点隐隐的胃痛,但是却睡意全无了,我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建议,于是一个遥控器很快被他拿给我了,他还顺便帮我把床位调整好,整个动作非常地自然。 看我打开了电视,他便坐在病房内的唯一的桌子上看他的电脑了,我这才发觉,这个病房的桌子俨然已经成为他办公的场地了,他的电脑,一些文件都散放在上面,他很快地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了。搜索了一通,我发觉电视还是一样地无聊,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于是还是转到CCTV电影台看着无聊的所谓国产口水电影。要是有台能上网的电脑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上网搜索我爱看的电影跟美剧了。我无聊地看着侧方不远处的他,认真工作的此人此时表情很严肃,他的轮廓很深,眉毛很浓,高高的鼻梁,眼睫毛却很长,像把扇子,在灯光下投射到眼下形成了一道阴影,唇形有点薄,此时却是微微抿着,两只手快速地在电脑键盘上敲着,应该在写什么吧。 “怎么了?”感觉到我的注视,他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低声问道。被抓了个正着的我有点脸红。我有点艾艾地摇了摇头,把目光转向了电视。他低声笑了笑,又专注于工作了。 他家的阿姨快10点的时候送来了粥,是个40左右的有点肥肥的人,一看就知道是长期跟厨房打交道的人,她和蔼地冲我笑了笑,便利落地盛出了一碗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他的工作似乎也告一段落了,冲阿姨做了个手势,阿姨也无声地退了出去,他便捧起了粥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用勺子便准备喂给我喝。我伸出了手,表示我可以自己来,他却拒绝了,蓝眸坚持地看着我说道:“不要动,你现在还在恢复期,一会吃完洗漱后再接着睡吧,等到了明天就会好很多了,知道吗?” 说完便稀饭已经到我嘴边了,我只好张开嘴吞了进去,唉,这估计是有时已来我吃过最忐忑不安也是最慢的一顿粥了。他的眼光一直注视着我的吞咽动作,控制进度慢慢一勺一勺地喂我,因为喉咙仍然不舒服,我吃得很慢,他便很小心地在一旁看着,还时不时拿起纸巾擦拭着我的嘴角。尽管这样,我还是可以觉得粥很香,看来他家的阿姨手艺不错,粥也是慢火炖出来的香味,淡淡的有点咸的鸡汤味在粥中融合着却一点也不腻,我忍不住就着他给我喂了一大碗了才停了口,又冲他感激地笑了笑。他看我吃得很香,似乎松了一口气,又倒了杯水给我喝了点。阿姨送来的粥份量很足,我刚想着也许余下的是明天给我吃的,却想不到他却打开了保温瓶,仍用那只碗跟勺子喝着剩下的粥,唉,那是我刚刚用过的,我无言地看着他,他依然是镇定自若地喝完了余下的粥,这才说道:“这几天许阿姨都会送吃的过来,你不用担心。”完全是弄拧了我的意思的感觉。 喝完了粥,他又按了一下床边的按钮,很快那位之前的阿姨进来了,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很快又退了出去,只是微笑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等阿姨一走,他便俯过身来又抱起了我,进了洗手间,把我放在洗手台边,体贴地帮我把洗漱工具准备好,说道:“弄好了还按老方法通知我。”说完后便转身了,又轻轻关上了浴室的门。对于他的全权安排我已经是比较镇定地保持无语地一一照做了,因为我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去争辨什么了。 因为身体还是很虚弱,等我一切弄好,再回到床上已经是快12点了,我又有了困意了,他该走了吧,我朦朦胧胧中想着。可是事实上我想错了,他体贴得盖好我的被子,又温柔地摸了摸我的额头,便站起身了,我看着他正在解衬衫的扣子,一下子清醒了,着急地要从床上爬起来,他一看我的动作,脸色一紧,赶紧冲过来,一下子抓住我的手,搂着我的上半身,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 12.-系列事件引发病倒(三) 我摇了摇头,脸又红了,他的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开了两颗,露出了些他结实的胸膛,因为搂着我的上半身的原因,几乎贴到我的脸上了,淡淡的男性体味萦绕在我鼻腔。很快他抓住我的手又抚上了我的脸颊,蓝眸此时溢满了温柔,定定地看着我:“Ella,你不要吓我了,晚上我就睡在对面的那张床上,有什么事情也好照应你,好吗?医生说最好晚上有人看着,以防有什么并发症什么的。” 他的语气诚恳而且又是关切的殷殷之情,我实在无法拒绝,只好轻点了头,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比较脆弱,遇上他如此无微不至地照料,让我不知不觉中在短短的一天内已经产生了依赖之情。看着我点头了,他很高兴,把我轻轻放下,然后又理了一下我的头发,把我安置好便又站起身了。我是个睡眠质量不太好的人,如果房间内有陌生人的气息,我一定要花一个晚上的时间要去适应才行。我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他脱了衣服,似乎去洗手间洗澡去了,可是事实上我连他什么时候回到床上都不知道,病房里面的安逸气息很快让我进入了梦乡。 这次我睡得很舒服,我觉得应该是之前那瓶点滴里面有安定神经的作用,我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是睡在病房内,窗外的阳光懒洋洋地射进房间内的地上,已经是深秋了,窗台上的那盆绿萝却是长得很茂盛,比我之前养的那盆好太多了。我收回视线,这才发现他正坐在那张办公桌上工作,似乎意识到我醒了,他转过头来正好看见我睁眼看着我,立刻直起身走到我的床边,俯着身子笑着低声问道:“怎么样,现在感觉好多了吧?”此时的他穿着很正式,好像换了套西装,胡子刮得很干净,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的,身上的薄荷香味浓浓的。 "嗯,好多了,谢谢。”我觉得力气似乎回来了,喉咙虽然还有点不舒服,但是很明显地说话已经没有问题了,我好心情地咧嘴笑道。 他顺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右手摸着我的额头,温柔地说道:“嗯,那你今天还在医院好好休息,一会会有人过来的,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应该明天就能出院了。我今天公司还有些事情,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了,你要是觉得闷的话,有看护可以带你出去转转,好吗?” “一会他们是不是还要给我打针?”我有点可怜兮兮地问道。 “唔,”他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有点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笑着说:“应该会的,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孩子又怕疼又怕打针的,下次看你还不好爱惜自己,乖,好好配合医生,这样就会恢复得很快,好不好?”声音里面更多有哄的意味。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眼角有点怯怯地看着他。 他看着我,轻叹了一口气,俯下身来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看我睁大了眼睛,说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想让我拿你怎么办?我跟院长谈过了,他们会让最好的医生跟护工来的,保证不会太痛,好吗?”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他便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把电脑收好,又收拾了下桌上的文件,打开了房门,又回头说道:“我走了,有事情打我电话,我把手机放你床边了,知道不?” “嗯。”看着他,低声应道。他看了看我,走了出去,又关上了房门,外面响了轻轻地说话声,好像是他在吩咐什么。 门又被轻轻打开了,这次进来的是昨天给我拔针的老护士,同行的还有一名老医生,这次我看清她胸前的名牌了,叫李丰收,奇怪的名字,但是居然是护士长!她现在已经是笑意盈盈了,对我说道:“睡了一觉,应该好多了吧。” 我亦回了一个善意的轻笑,点了点头。 “这位是我们内科的陈科长了,他会给你检查一下。”陈科长带着一些设备,上前认真地给我检查了一遍,又态度和蔼地问了我一些问题,完了后说我恢复得很好,但是跟李护士说今天还是要再辅助治疗一下,又开了一些单子什么的。我说了声谢谢后,他便都离开了。李护士又说道:“我扶你去洗手间洗漱吧。你朋友家的阿姨一早就送来了稀饭,专门在我们院里的食堂温着呢,呆会喝点吧。你那个老外朋友很体贴呀,生怕我们弄疼你了,叮嘱了好多次了,你的病连我们医院的院长都惊动了,放心,一会我会小心的。”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便让她扶着我去洗手间了,这次我的确感觉好多了,胃部疼痛的感觉也减轻了很多,显然腿力也恢复了,李护士在旁边要服侍我,被我拒绝了:“李阿姨,我没事的,我已经好多了,可以自己来的。你在外面等我吧。” 李护士答应了声,便出去了,我很快顺利的清理了自己,其实他们在威廉的关照下,对我太细致了,经过了一晚的休息,我觉得除了胃部还有点小小的不太舒服外,都正常了。等我弄好后,我听到房间内有人低低地说话声,便扶着墙壁慢慢地走了出来,原来是威廉家的许阿姨来了,李护士马上迎了过来,扶着我走到床边,让我坐好,许阿姨已经又盛好一碗粥递了过来。 “谢谢你,许阿姨。”我对着灿烂地一笑说道。 “慢慢吃,我做得很多。”许阿姨怜惜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便慢慢地喝了起来。粥很香,这次放了点碎肉在里面,煮得很烂,我喝了一碗后便觉得饱了,便不让她再给我盛了。 “唉,李护士长,你看她太瘦了,先生说这次要我好好给她补补,吃这么少怎么行呀。”许阿姨抱怨地说道。 李护士看了看我,又给我倒了杯水,说道:“没事,粥喝起来容易饱,但是一会就饿了,她现在只能吃点流食,可以少吃多餐,你就放着医院厨房温着吧,回头我给她端过来,汪小姐,我去拿药了,一会就回来,你先坐一会吧。”她看着阿姨已经在忙着收拾,便又说道。 许阿姨便把我吃的收拾好,又去给我弄了点热毛巾擦了脸,把房间又细细地打扫了一遍,威廉睡过的床也被她整理收拾了一下。她看我看着她闷闷地,便笑着又说道:“很闷吧,明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哦,没事的。”我想了想又问道:“许阿姨你给威廉先生做了很久了吧,我看他一个手势你就明白了,这应该是长期积累的默契了。”昨晚我便注意到威廉的手势,她很快识趣地退了出去。 “嗯。”她一边拖地一边说道:“我给威廉做了五年多了,我认为他是个很平易近人又大方的外国人,平时话不多,但是人很诚恳,刚开始他不太能说中文,基本上沟通是靠手势跟动作的,原来他还有一个随身的女翻译的,可是做得时间不长就走了。这么多年他也适应过来了,先生现在也可以说些中文了,他家的活不多薪水也很好,比我在上一家做的那个老外一家好多了,我就一直给他干了。”她做事情很利落,一会便把房间收拾好了,准备回去了。走之前又说道:“你上午饿了再喝点粥,我一会拿到医院厨房去了。中午我会再来的,威廉吩咐过,一定要让你吃现做的。” 我客气地又说了声谢谢,她看了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有点为难。 “怎么了?”我问道。 “小姐,那天晚上你来威廉家的时候我也在,虽然你说的是英文,我听不太懂,但是威廉先生在你走后一直没说话就回房间了,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子闷着的,晚上他一般都会在书房开个视频会议再休息的。昨天傍晚他突然回来的时候很儿狼狈,袖子跟胸口上还有血迹,神情也很抑郁,他跟我说你生病了,还专门让人找了适合你吃的食谱带回来给我,让我煮着给你吃,还特地让医院的医生来参详你的饮食,他是真的很在乎你的。” 许阿姨真的是个好说客,我正想说点什么。门外传来了李护士的声音。 “是的呀,汪小姐,你的帅老外男友真的很在乎你,手术后你睡着了,一直没醒,他焦急地一直在过道里面来回走着,不时问着现场的医生,要是你当时再晚点醒过来,他跟他那个军人朋友要把我们医院给掀了。”李护士拿着东西走了进来说道。 “不会吧,军人朋友?”我讪讪地说道。威廉在我面前一直是温文尔雅的,连说话都一直温柔小声地。 “呵呵,”她摇了摇头说道:“他的眼光很威慑力的,昨天我给你拔针的时候,都觉得背部出了一身冷汗。许阿姨,要不你先回去忙吧,这里有我就行了。”她转移了话题,又转了头对旁边的许阿姨又说道。 许阿姨唔了一声,拿起保温瓶说了声再见便走了。 “把手伸出来吧,我给你打点滴,这瓶打完了就不用打了,回头吃药就可以了,你家男朋友不在,我的压力轻了好多,不会太痛的。”她又低声有点调侃地说道。 我感激地笑了,伸出手很配合地让她给我把输液的针管扎进我的血管。 看着透明的液体缓慢地流进我的血管,她又细心地检查了下,便把我的手放好了,松了口气地说道:“你的血管太细了,要是一般的护士真的是要受点罪了。” “没关系的,李阿姨,你的技术真好,我觉得比我以前碰到的打针的都好多了。谢谢你了。”我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呵呵,”听到我的话她明显很开心,又关切地说道:“小姑娘,你知道吧,30岁之前你养胃,30岁之后胃养你,你还年轻,你的胃比较寒性的,要好好养着,以后尽量不要多吃太刺激的东西,知道不?不过你也是有个福气的人,你男朋友也跟我们科长谈了很久,他那个军人朋友一直在旁边翻译,他问得很细,估计你也不用记住了,他会照顾好你的。” “李阿姨,你说的什么军人朋友?”我转移了话题,不太想让她一直跟我说威廉的事情。我想跟他说威廉不是男朋友又忍住了,昨天晚上他也睡在病房,说了估计她也不会相信的。 “哦,那人呀。”她应了声又说道:“好像是个很有背景的人,我们院长认识他,很高很帅呢,你昨天送到我们急诊室不久他就来了,是你男朋友找来的吧。他是跟我们院长一起过来的,为了你的病,弄得我们院紧张万分呀,后来你的胃结扎手术是我们科长亲自做的,院长和一群专家的都在外面等着陪着。” “哦,是吗,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威廉也太兴师动众了,我几年前在还在国企的时候因为感冒引起了并发症,打了十几天点滴,每天都是步行到镇上的医院去的都没问题。但是事实上很多年后当我经历怀孕后的孕吐阶段,那才叫真正的兴师动众了。 “呵呵,没事,你来医院我们看病也是机会呀。我们院长能认识你男朋友很开心的。”s国的医疗科技很发达的,你男朋友有着最好的该国的医疗研发机构,我们医院以后肯定获益良多 说来说去,又说到威廉了,我有点晕,我不知道威廉的企业里面还有什么医疗机构,似乎还认识什么军人高官什么的,太复杂了。我再一次转移话题问道:“李阿姨,能跟我再说说胃部结扎手术是怎么回事吗?” “哦,”她应了一声,说到专业问题了,她便很有耐心地细细解释什么叫胃部结扎手术了,我松了一口气,终于不说威廉了。原来我那天胃出血,这个手术是要把个跟胃镜一样的管子从我食道插jin去,那个东西到了我的胃部后,会有一个类似小型的机器人胃内壁手术,把我胃出血的部位进行缝合,难怪我的恶梦中一直有根管子什么似的,她说得很有条理,我听着觉得有点恐怖的感觉,幸好我当时晕了,唉。 等她说完了,她看我的神情有点累的感觉,便说道:“你要不睡一会吧,我先出去了,我会时不时检查一下,估计这瓶点滴还要过一会才能结束”。 我答应了,她便放低了病床,我很快睡着了。 等到我觉察到动静时,便看到我的点滴已经撤了,李护士正在收拾着,她看到我醒了,见我仍有点呆愣说道:“吵醒你了,外面有两个人来看你,你要见吗?” 谁会这么快来看我?我很好奇地说道:“让人进来吧,我现在不困了。” 她低声应了,又说道:“那我正好把粥端过来给你,你睡了一个小时了,应该有点饿了,可以再喝点。” 她打开了门走了出去,又有人走了进来,是Alice跟戴维!我笑了,说道:“戴维,Alice,你们怎么来了?” 她暖暖地笑着,戴维也是面带关怀地跟她一起走到我的床边,他手上还提着一些水果,Alice说道:“来看看你,那天你吓坏所有人了,尤其是威廉。看来你气色好多了,没事了吧?” “嗯,我没事了。”我感激地有点眼红了,看着他们,自从我进了公司之后Alice跟戴维都一直对我关怀备至,这么好的上司让我真的很感动。 “呵呵,瞧你,又眼红了。好了就好,工作上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病,下周公司的旅游你看样子你是去不了了,我会跟人事那边沟通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补偿你。”她有点婉惜地说道。戴维高大的身躯在床边伫立着,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跟威廉一样的蓝眸默默地注视着我。 “哦,谢谢你了,Alice。我觉得过两周我应该可以回去上班了,让你费心为我的事情了。”我们的工作都是任务制的,如果我不在的话,任务给了别人,无形当中就加大了别人原本的工作量,又是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替补也不容易,这更让我觉得过意不去。 岂知Alice接下来的话更让我无语了,她摆了摆手,说道:“不行,你一定得好好养好病,不休养个一个月别回来上班,你要是再有个什么意外的话,楼上的怪罪下来我可担不起了。”说完她还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戴维。 “Ella,好好养病,听Alice的话,工作上的事情不用着急,好吗?”戴维此时也在一旁柔声劝道。 我看向戴维,他此时亦是专注地看着我,眼光闪烁着,有点莫名的情绪在里面,我无意去揣测,只能更客气地说道:“谢谢你们了,真的不好意思让你们为我如此操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注意,不让你们为难了。”戴维看着我,想说什么又住口了。Alice似乎在旁边叹一口气,说道:“你呀,病好了大家都会很开心的。还有你的医药费也不用担心了,公司给你报公伤,会有人事部门来处理的。你们组的人都很担心你,要来看你呢,我让他们不要来了,人太多不利于静养。” 13.-系列事件引发病倒(四) Alice还真的是对我体贴入微,我正想说什么,她却打断了我说道:“行了,你是我一眼就看中的爱将,不要说什么谢谢了,说多了就见外了,等病好了就回来好好帮我干吧,呵呵。” 我这次是非常坚定地嗯了一声,好的上司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 两人在我床边又问了一些我的具体情况,但是对病房内出现的男人用品却很有默契地并没有问什么,只是戴维看到威廉放在办公桌上的办公用品愣了一下,神情似乎有点黯然。尤其是戴维在病房内到处观察,还问了很多关于我的病情的问题,弄得Alice都有点怪怪地看着我了,就这样磨磨蹭蹭地大约呆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他们才终于起身告辞了。李护士在他们走后的第一时间内进来了,赶紧给我盛了碗粥,我还真有点饿了,刚喝完,又有人在外面敲门,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叹了口气,示意她去开门。 我听到她在门口对外边的人很客气恭敬地说道:“啊,是你来了呀。”怎么,认识来人吗? 很快我便知道是谁了,门一晃,他进来了,准确地说是个很高大帅气的军官,黝黑的脸庞很刚硬,从来没见过穿着军装的人如此有气势,大约30来岁的样子了,此时却挂着满脸的笑意,冲着我笑道:“我来看看如雷贯耳的Ella,能让威廉如此紧张还从未见过呢,那天有事先走了没见到本人呢。”嗓门很大,声音有着军人的刚性,有着那种惯发布命令的威严。可是脸上的笑容却跟他本人的气质不太像。 我脸红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目目地看着他。 他一看我的表情,轻咳了一声,在我床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吓着你了,不好意思,你的中文名字叫什么呀?一直只听到威廉说你的英文名字。” 我这才反应过来,轻轻地说道:“我叫汪语秋,语文的语,秋天的秋。” “哦,汪语秋,很文化的名字,不介意我叫你语秋吧。”他低吟了声,黑眼闪闪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又说道:“我的朋友们都这样叫我,我听李护士长说过你,昨天真的谢谢你了。”李阿姨让他进来后,本人却没进来,应该是在外面守着了。 “没关系的,举手之劳,再说了我也是威廉的好朋友,这不算什么。”他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医院的院长是我父亲的老部下了,他正好认识我。哦,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姓陈,叫陈军义,你也一样,叫我军义吧,英文名我没有的,就是威廉也是这样叫我的,我认识他快快十五年了。” “呵呵,好的。”我有点心虚地笑了笑,他的名字还真是很军队化,不过叫一个气势上如此优秀的军官的本名还是有点优越感的。 他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很自然地坐了下来,目光很关切:“我问过,你的病幸好送来的及时,要不然有点麻烦的,刚才我跟你的主治医生谈过了,陈科长说你没有大碍了,手术很成功,明天下午没什么问题,可以先回家养着了。” “是吗,谢谢你。”我为他的体贴与关心而感动。 他看我笑意盈盈的,便有点坏坏地说道:“想不想知道威廉过去的历史,尤其是情史呀?他上大学时候可是人见人爱呀,不像现在,自从接了家族的生意后就像个冰块了,弄得他的下属们都对他敬而远之。” “啊?”我傻了,想不到此人如此八卦。 “不过依我看,他这次是彻底栽在你手里了,他一直对中国的古代文化很痴迷,你有种典型的古典女子的美丽,生病了就更是楚楚可怜了。他肯定更是彻底地迷上你了。” 他摸了把脸,更是专注地仔细研究我了。便一个大男人如此当面夸奖,我只好羞涩地说了声谢谢。唉,一个人的皮囊再好看有什么用,等过了十年或是二十年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暗自说道。 “嗯,气质上也很好,还是咱们中国人的文化底蕴好,听说你是江南人,人杰地灵呀。”他又接着说道。 “呵,你太客气了,我是江南人,但是我从小是山里长大的,父母都是道地的农民。” “不错,山清水秀才好呀,清新怡人。”他接着夸我。 此人嘴色真甜,现在已经是彻底颠覆他一开始给我的刚硬感觉了。他正要接着说什么,旁边我的手机响了,我顺手拿了过来,一看,是威廉,只好对他说了一声对不起接了起来:“Ella,你好点了吗,听说早上你只喝了一碗粥?” “嗯,我很好,只是一下子吃不了那么多,刚才李护士长又盛了一碗给我喝了。”我老实交待。 “哦,那就好,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可能要晚点过来,别闷坏了,下午让李女士用轮椅推你出去转转,今天天气不错。”他低沉温柔的男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嗯了声,看见对面那家伙别有用意地笑着看着我,估计他听见了,我的电话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那我不跟你说了,你有朋友过来看我了,正在这坐着。谢谢你打电话过来。”我低下了头又说道。 “朋友,是陈军义吗?让他接电话。”威廉很快地反应过来又说道。 我乖乖地应了一声,便把电话给面前的家伙了,说道:“他要跟你说话。” 他眉毛一抖,大手利落地接过了我的手机,放在耳边:“喂,威廉。” 这次我明显听到威廉的声音了,他说得不是英文,又是法文,声音不大,但是说得陈军义一直在嗯什么的,他似乎表面上有点对威廉有点怕怕的,言听计从的样子,但是边接电话又边冲我不在意地笑着。很快电话讲完了,他又把电话交还给我,说道:“他还在线,要接着你说话。” 我有点疑惑地接过了电话,威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Ella,军义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他,他喜欢八卦,喜欢看热闹,不是个好上校。” 啊,我真傻了,有这样评价认识了快十五年的朋友吗?上校应该是个很大的官衔吧。我詇詇地应道,他便说了再见后挂了电话,应该很忙的样子,昨天一天没在公司。 我放下了电话,陈上校已经是一本正经地坐着了,只是脸色还是笑笑的,正要说什么来逗我,门外又有了响声,我这次说了声:“请进!” 来了两位,前面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了,神情却是愉悦的,后面是李护士长,他看到陈军义便很热情了迎了过来,后者也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方的手很快握到了一起,那位老者很殷勤地说道:“陈上校,又来了呀?刚才我听到陈科长说你来了,你放心,我已经让院里最好的专家又研究了下汪小姐的相关资料,她没事了。” “嗯,谢谢你了,赵院长。”此人变脸很快,现在表情很一种上位者的严肃了,嘴里说着客气的官话。 “哪里哪里,”赵院长人有点发福,估计走得急,额头上有点汗了,他拿出白大褂上衣口袋里面的白手巾擦了一下汗说道:“陈将军的身体还好吧,我还是过年时候拜访过他。” “唔,家父身体很好,只不过现在退休了,就在山上养着了,不太出来了。”他应酬地说道。 “哦,那就好。”赵院长恭敬地说道。连忙又走到我床边,笑着说道:“汪小姐,好好养病吧,我都交待好了,威廉先生说想让你早点出院,明天下午就可以离开了,我会让我们医院的医生会每天去给你检查一下的。” “谢谢您了,赵院长。”我微笑地说道。 “嗯,不客气,应该的。”对方更是热情地说道。我便住了口,因为陈上校又跟他客气地聊上了,双方寒喧了一会,他便跟李护士长告辞了。等到他们走了,陈上校的神情又放松了,又坐在我面前,说道:“看来威廉是对的,早点出院好,这边人多,确实不利于静养。” “呵呵,没事,他们对我都很好,也很尽责。”我答道。 “不行,这样下去目标太大,下次不知道会来什么人。”他低声地皱眉说道。 他又跟我聊了一会,不过这次确是跟我说他的事情了,原来他是驻扎在本市军队的一名上校统领,我虽然不太懂军队的编制,但是看刚才的那架势,应该不低。本人对于军队接触最近的就是上大学时候的一个月军训了,真的是惨不忍堵呀,豆腐块的被子,早上五点就在起床,还会被教官半夜为了战争力之类的特训来个半夜集合之类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教官自己的日常生活是如何的?看我对军队的内务很感兴趣,他便耐心地跟我解说了一通,我亦是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问上几句,但是他已很自觉得再也不提威廉的什么过去情史的事情了。 门外又有人敲门了,他主动去开门便让对方进来了,我听到他在门口叫了声许阿姨,应该是中饭的时间了吧。果然许阿姨提着保温瓶走进来了,笑着说:“小姐,你该吃午餐了。” “哦,好的。”被她一说,我觉得是真的有点饿了。 “语秋,那你先吃午饭吧,明天我跟威廉一起接你出院,我先走了。”陈上校在一旁说道。 “哦,好的。”我冲他灿烂地一笑,又说道:“那明天见了,军义同志。”我逗着他。 他看了看许阿姨一眼,只能是眨了一下眼:“好的,一言为定,明天见。” 许阿姨也跟他说了声再见,他便离开了。今天中午吃的粥又有点不一样,有点骨头汤的味道,我又喝了一大碗,对她说道:“许阿姨,你的手艺真好,又换了口味了,我都很喜欢喝。谢谢你了。” “呵,喜欢喝一会再喝点,我都是用小火慢慢炖的,威廉跟我交待过的,说这样对胃部的恢复更好。”她接过我递过来的空碗说道。 “嗯,我会的。”唉,又是威廉,他虽然不在,但是总是有那么多的人都提起他。 吃完了午餐,李护士长又来了,给我服了一次药,我去了趟洗手间又有点昏昏入睡了,她便帮我盖好被子,又细心地把窗帘拉上了,便跟许阿姨一起走了。等我醒来,我一看墙面上的钟,先前我就发现墙面上挂着钟,已经是下午二点半了,我睡得真香,居然睡了两个多小时!我按了床边的按扭,很快李护士长推门进来了,看了看我,说道:“醒了,要不要喝点粥,应该有点饿了吧。” “嗯,好的,谢谢李阿姨。” “我这就给你拿来,你等一会。”她很热心地说道便又出去了。 一会功夫,她拿着保温瓶又回来了,给我盛了一碗,便拉开了窗帘,因为睡了一会的原因,我并不是很饿,但还是把一碗粥喝光了。她很满意地接过了我递过来的空碗,又说道:“我推你出去晒晒太阳吧,缓缓劲。” 呆了这么久的病房,我确实在屋内闷坏了,便很爽快地应了。她从门外推了一个轮椅,又熟练地从床上扶起我,把我放到轮椅上,便推出门去了。走廊里面很安静,我原来有个表舅妈生孩子的时候我去医院看过她,楼道跟病房内都是人,地面也不是很干净,有很多水渍,她所在的房间加她一起共住了6个刚生育完的妈妈,很拥挤嘈杂,这个跟那个真的是天壤之别。楼道里面还挂着考究的壁画,地面也是辅着质地不错的淡黄色的磁砖,经过的病房内都是静悄悄的,只听到轻微的我所坐的轮椅转动的声音。推了一段路,才进了转角的电梯,我看了一下显示的楼层,原来我住在三楼,电梯在动了,我转头看了一下李护士长,问道:“李阿姨,我明天可以自己走路了吗?我觉得现在胃不太疼了。”住的地方没有人照顾我,余丽要上班,周末肯定又要回家或是跟男朋友聚聚的,可能很多事情我得自己弄了。 “嗯,明天可以的,其实今天也可以自己走路的,但是我怕走长了,你还是会不舒服,为了保险我就只能推着你了。”她在我后面说道。 我点了点头,电梯到了一楼了,我任由她推着出了电梯,一楼是个很大的大厅,人并不多,出了大厅,外面是个很大的花园,李护士长便推着沿着林荫小道,因为树木比较多的原因,树木没有的地方便是大片的草地,在草地中央还零星地布置了一些花圃,深秋的季节这些五颜六色的花朵却开得非常茂盛。可能早上刚用割草机割过的原因,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青草味,闻着心旷神怡。她看着我享受的表情,笑着说道:“我们医院VIP病房区的景致还是不错的,这两旁的梧桐都是建国后不久就种的,现在都长成这么粗了。” 我同意地点了点头,兴奋地发现前方有个湖,水是活水,所以水还是清的,这在这个轻度污染的城市还是第一次看到。许阿姨沿着小道把我推到湖边就停住了,正好是一颗粗壮的梧桐树下,不远处就是人工湖了,蔓蔓的青草地辅滿了湖边高地不平的小山坡。她走到轮椅前方低声地问我道:“你要一个人在这里坐一会吗?” “嗯,是的,谢谢许阿姨了。”如此美景让我流连忘返了,自从病痛带来的阴霾也减轻了很多。 “那好,你就坐一会,但是不能太久,稍晚阳光弱了就会转凉的。我稍晚再来找你,要是你不想呆太久就给我打电话,手机我放在轮椅的袋子里了。”她体贴地说道。 “好的,谢谢。”她见我没有异议就走开了。 14.-系列事件引发病倒(五) 很多时候我的朋友们都知道,我是个比较享受寂寞的人,常常在独处的时候来整理思维,理顺一下最近的生活。这次生病,我并没有告诉家里任何人,离得比较远,只能让他们在乡下无助地焦急。还有就是威廉,我该如何对他,在他这次为我的生病所做的一切?我的固执依旧存在,但是明显地减弱了,我有预感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溃不成军了,如果他是第二个汪芷峰怎么办?我能再一次地相信虚无的爱情吗?还是这也只是一时的头脑发热而已?最后就是我的工作,现在已经驾轻就熟了,Alice与戴维对我器重有加,体贴关切,我不能因为威廉直接辞职而辜负了他们对我的期望。我想了很多,一直不停在纠缠着目前的处境,觉得两难中让我难以抉择。唉,还是挑最简单的事情做吧,给爸妈打个电话,平时我都是一周至少两次电话的,这次因为一系列的混乱已经一个多礼拜没有问候他们了。 我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爸爸的手机,响了一会便有人接起来了,爸爸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囡囡呀。最近怎么样呀?” “爸,我很好。”听到爸爸关切的声音,我有点哽咽了:“这阵子装修房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哦,挺好的,最近家里请了木匠,准备再做个衣柜放我跟你妈房间,原来那个老的太旧了,一到春天就爬虫子。楼上我跟你妈商量过了,想装木地板,这样比较舒服,我在城里跑过几家材料店,订了一家挺好的,大约一万多一点就可以全部装好弄好。你们过年回来的时候也不会太冷,水泥地还是不行的。” “哦,是嘛,爸,我过两天给你汇1万块过去吧,装木地板很贵的,你跟妈房间也辅上磁砖吧,好打理卫生。”楼下可能有洪水,所以我便如此建议道。 “啊,你汇这么多,你还有钱花吗?我跟你妈在S城打工盖完房子还余了5万呢,家里盖房子成本低。”爸爸担心的声音响起。 “爸,没事,我现在收入还是可以的,每月净存5000元还是很轻松的。”我安慰地说道。上次回家的时候我已经按每月500元的标准把钱给足到了春节了,这次是算额外的了,所以爸爸便更担心了。 “嗯,那就好,你一个人在大城市要注意身体,要按时吃饭,工作要尽心,知道不?”爸爸又叮嘱道。在他的心目中我们公司给的薪资是非常可观的了,他总是担心我做不好,老板请我不划算。爸爸就是典型的老实的农民了,从小便教我们要诚实待人,敬业工作,不要贪便宜去算计别人。 我低声应道:“嗯,爸,你放心,我会注意的。”爸又跟我说了上些家里的近况,最近都吃些什么,外婆,爷爷跟奶奶身体都很好,现在庄嫁大部分都收回来了,村里的氛围基本上按照传统慢慢是要闲到春节了。我们聊了近半个小时才挂了电话,每次差不多都是这样子的。我此时才发觉已经是快四点了,李护士长在我通话的时候来过一次了,我摇了摇手,她便先回去了,应该过一会还回来的,我静静地坐在那里,穿着外套依然还是感觉到确实是有些凉意了。 “嗨,语秋!”声音很熟悉。 我转头一看,果然是余丽跟李静从小道的那头走过来了,我展颜一笑:“你们来啦,怎么这么早呀?”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今天是周四,按理说她们两人都要上班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我面前了,李静笑着说道:“今天我们提前下班了,约好了一起再来看你。这么好,她们请假都要扣工资的,平时两人都很省的。我疑惑地看着她们。 余丽跟李静对视了一眼,两人找了旁边的石凳坐了下来,余丽也是一脸地笑意:“刚才去过你的房间了,碰到一个姓李的护士长说,你在这里,我们就直接过来了。”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我的奇怪感顿生,昨天她们两人看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怪怪的了,直觉地问道:“是不是昨天威廉说什么了?” 李静看了看我,无奈地又对余丽说:“要不还是你说吧。” 后者低头犹豫了一下,才抬起头说道:“其实威廉说得是对的,我们那天不应该拉着你喝酒,这是导致你胃出血的直接原因。你不要怪他。” 我的脸色变得有点严肃,我听到自己冷冷地问道:“他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了吗?” 李静有点急了,手扶着我的轮椅的把手凑近我说道:“语秋,你不用担心,威廉没说什么的,他只是仔仔细细地问了一下最近你吃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之类的。只是听说你跟我们一起那晚喝了不少酒,脸色有点难看而己,只说了一句,你们是她的好朋友,怎么不劝着她什么的,反倒没有照顾好你。他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本来可能因为担心你,脸色不太好,整个人看上去很严厉,我跟余丽还没见过这么严肃的老外而已,就有点吓倒了。” “哦。”我松了一口气,这也不全怪她们,那天我自己也有点责任,存了侥幸心理便导致了现在的状况了,我又想起一件事情:“你们英文都不行,怎么跟他沟通的?” 这次是余丽一旁插话了:“呵呵,语秋,你不知道,当时有好多人围在我们周围,医生还有好多外国人,有个胖胖的带眼镜的中国女人英文可流利了,威廉说几句,她就按照他的语气直接翻译出来给我们听,我们说什么,她就直接翻译给他了。” “哦,那应该是我的上司Alice,她对我很好,应该是当时她正好来了。”我微笑着缓缓说道。 李静还在原地,此时语重心长地说道:“语秋,那个威廉真的很在乎你,我们来的时候按理说你应该醒了,可是一直在昏睡,也因此他的脸色更不太好,而且明显很焦急,跟我们说话的时候一直频频注意病房内的动静,看到你在床上动了,他话没说完就马上冲回去了。” “哦。”我无奈地应道:“那你们怎么找到我的呀?还知道我发病了?” “那天我下班前照例给你打电话,因为我知道你原本要去看病的,想问问结果,然后看看需不需要让我顺路去菜市场买点什么回来。结果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一个男生说了一句英文,我就愣了,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转给另一个人了,是个女的接的,后来我到医院一听就知道应该是那个你的上司接的,她在电话里问了我是谁,中途还断断续续用英文跟旁边的另一个人解释,然后就把你的情况都告诉我了,我赶紧打电话联系了李静,我们一下班后就一起过来了。”余丽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了然地说道:“我觉得有点冷了,要不我们先回病房再说吧。” 两人都同时点了点头,李静说道:“刚才李护士长也说了,可以顺便推你回去。” 于是余丽推着我的轮椅,李静在我一旁,我们三人一起回到了病房。甫一进门,我便发现了桌旁边有个熟悉的黑包,我咦地一声,看向余丽说道:“你给我带什么东西了吗?我明天就要出院了。” “哦,有个什么自称是威廉的一个助理昨晚给我打电话了,说是给你备点日常常用的一些物品,他会派人过去取,我想着今天要过来,便收拾了一下今天顺便带过来了,他说你要去威廉家养病一段时间。”余丽解释道。同时李静也搀扶着我上了病床。 “啊,不会吧。”我不可置信地说道。以我对威廉的了解来说,他心思慎密,能有余丽的联系方式并不奇怪了,但是直接跟她说我要去他家养病,余丽还很配合地照做了,这也太积极了吧。 “呵呵,语秋,你可别怪我,你家威廉太厉害了,我可不敢拒绝他,这也是我们今天赶早来的原因,不用碰上他了。”余丽有点怯怯地说道。 我看了一下李静,她也是认同地笑着点了点头。 “啊,你们也太胆小,太没有战斗力了吧。”我有点晕了,这两人亏得平时在工作上还是很强势的人呢。尤其是余丽,平时都是跟难缠的供应商打交道的,言语犀利,让她的供应商毫无招架之力,我有时听到她打电话的时候都有点心有戚戚的。 “嘿嘿,”余丽低笑了两声,又说道:“我看那个威廉不错,挺配你的,而且他对你的关心是有目共睹呀,昨天我们还见一个跟他一样蓝眼的老外也很关心你的样子,最后还体贴地送我们回家了呢,他也是超级帅哥一个呀,而且在车子上居然还跟我们用中文聊天呢。语秋,你们公司极品老外很多的嘛。唉,我要是没有男朋友就好啦。”有越扯越远的趋势。 “行了,”我有点无语了:“东西先放在这里,晚上我再跟威廉谈谈,直接去他家养病?我跟他的关系还没有到如此地步吧。” “语秋,你呀,还是不要太固执了。”李静坐在我的床边劝我道:“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做什么都不方便,你住的地方又是五楼,光爬楼梯都够呛了,我家也是一样的。身体好了就一切都好办了,我看威廉是个好人,他会照顾好你的。我们平时都要上班,根本没法照顾你太多的,你的这个病要长期饮食调养的。” “唉,我会考虑的。”我低声地说道。如果回去的话,暂时有点困难,但是我相信我还是可以克服的,我对自己说道。 余丽此时又献宝地对我说道:“你看,语秋,我们给你买了百合花了,因为你得的时胃病,一般吃的东西都不敢给你买,希望你早点康复回来跟我厮混呀,你看这百合花很漂亮吧。”我这才发觉桌子上已经摆了满满一瓶鲜花了。 我感激地说了谢谢,这两个人平时生活节俭,买这么一大束花估计破费不少了。其实今天早上陈军义已经买了一束花了,被李护士长放在窗台了,病房内原本已经有例花了,再这样下去等我明天走的话,病房都快成花房了。 时间过得很快,跟她们一聊再折腾了一下,都快五点了,两人很有默契地一致决定撤了。我只能跟她们说再见,约好等我正常了再请她们吃饭,算是压惊了。 许阿姨很准时地在5点半的时候又送晚餐了,我又喝了一碗,这次又换了口味,是甜的,我更喜欢喝。许阿姨又是照例把我没喝完的送到医院厨房了,吩咐我晚上饿了可以让李护士长取来给我。李护士长也在我饭后的时候过来看我了,给我服了药,又扶我去洗手间洗漱后便回去休息了。等弄完差不多七点多了,威廉应该快回来了,我居然有点紧张,想着如何开口拒绝他让我去他家养病的事情。 15.-系列事件引发病倒(六) 我惶惶不安,在床上辗转反侧,可是居然睡着了。猛然间我惊醒了,一睁开眼便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在我面前看着我,是他回来了。他的一只手正托着下巴,坐在我床头旁边的椅子上,脸离我很近,蓝眸温柔地注视着我,身上的薄荷香味很浓,头发还有点湿,估计刚洗完澡,见我醒了,他收回了托着下巴的手,坐直了笑着低声说道:“你醒了?饿了吗?” “呃,”刚睡醒的我声音有点哑,“现在几点了?” “快十点了。”他用手理了一下我额头的碎发柔声说道:“粥还是热着的,喝点吗?” “不了,我不饿。”我恢复了意识,觉得有点渴,便说道:“我想喝点水。” “嗯,好的。”他低声应道,马上站起身,我看到他走到桌子边,从来没见他穿过睡衣,暖暖的灯光下背对着我的他看上去很居家很柔和,他拿起一个杯子在饮水机前倒了杯温水,很快又转身过来走到床边,我已经坐起来了,他笑着将杯子递给我说道:“是温的,慢慢喝。” 我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便小口喝完那杯水,见我喝完了,他接过杯子起身放回到桌子上,又很快坐回来我旁边,这才又问道:“今天好多了吧?在医院呆了一天,闷不闷?” “还好,很不错的一天。”我有点气馁地答道,岂止不错,算上许阿姨,今天是算得上超级精彩了,有五批不同的人来控望过我,见到形形色色的人都让我快晕了,尤其是那个军官,很有趣很震憾的一个人,可是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提起了他,虽然他不在,但是影响却无时无刻都在。 说完后,我掀开被子,准备起身去洗手间,他一见,马上很紧张地托起我:“怎么样,去洗手间吗?”他的个子对我来说太高了,因为我还坐在床上,他只能半蹲着,我的整个上半身就已经全倚在他的怀里了。 “威廉,我没事。”我轻推开他,他在我上方的气息让我有点不稳,“我今天还去外面花园转转了呢。”我刻意避开不提,事实上是我是坐轮椅去的。 “哦。”他轻应了声放开了我,我站起了身,长久没单独直立的原因,刚一抬步就虚晃了一下,马上有个温热的胸膛贴上我的一后背,他的声音在我后方想起:“我扶着你吧,担心点。”说完双手便有力地托起了我的胳膊,我便只好由着他这样扶着我往洗手间去了。 等我再从洗手间出来时,他正坐在不远处,正在看手上的一本书,看到门开了,他立即放下了书,又走到我面前,按照之前的样子又托起了我,把我安置到了床上。我觉得说话应该是坐着比躺着更有气势,便顺势只是靠坐在床头,对他说道:“威廉,坐吧,我们谈谈。” “哦。”他应道,便在我床头之前的那椅子上坐定了。“有问题吗?” “唔……”经过这样的一天,我有点觉得难以开口了,“呃,是这样的,今天余丽来看我了,把我的日常用品带了一些回来,她说我明天出院后会直接去你那里养病,是吗?”说完后,我便是有点紧张了,睁大了眼睛看他的表情。 事实上,多年后我才明白,要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以我的道行是远远不够的,除非他愿意在你面前表露出来。此人现在的表情可说是没有任何异样,依旧是温和地笑着:“嗯,本来是想让小K去取的,想不到她自己送过来了,你的朋友很热心。”完全弄拧了我问话的重点,我有点气结,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是就着我用过的碗喝粥后的那理所当然的解释。 “威廉。”被他这样一弄,我的紧张感消失了,我正色地说道:“我不能去你家,你明白吗?在中国,这样是不合情理的,别人会误会我们的关系的。” “哦,是吗。”他还是很温柔,“你知道吗?Ella,你这次生病已经让我彻底害怕了,你根本不会照顾自已,太任性了。你现在的状态仍需要多躺着,不能上上下下地随意走动,你住的地方又是5楼,根本不适合。尤其是饮食,一定要长期地好好调理,你如果想让我放心,就听我的话跟我回去,好不好?”他的蓝眸怜惜地看着我,语气是苦口婆心的。 我动摇了,生病确实让我很不舒服,我需要尽快好起来,摆脱目前的困境,但是理智上却告诫自己如果我同意了,事情会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威廉,真的谢谢你对我的悉心照顾,可是我怕我以后无法回报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朋友们都说过,骨子里面我是个很自傲的人,比起让别人欠我人情,我觉得欠朋友的人情让我精神压力很大。 “小傻瓜。”他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是更温柔了:“不是所有的人做事情都要回报的,可能他原本已经欠你的了,明白吗?”他俯过身来,右手摸着我的头顶,安慰着我。 “哦。”一番对峙下来,我的精神已经是乏了,十点多平时就是我的睡眠时间了,我找了一个错误的时间来跟他谈,只能低低地应了他一声,无法去推测他背后的意思了。 “睡吧。”他一看我的神情,便抱住了我,他睡衣的扣子有点凉凉地,碰到我的脸颊,他轻松地让我彻底躺下来:“明天下午我会早点下班,然后接你出院。” 一说到出院,我便想起陈军义了,我躺着看着他凑过来的俊脸说道:“军义说明天跟你一起来接我,是吗?” “嗯?没关系,不用理他,快睡吧。”他低声在我耳边说道。 “哦,还有一件事。”我有点迷迷糊糊了,他的气味让我很安定。 “嗯?”他依旧离我很近。 “不要对我的朋友那么凶,她们都很怕你。”我闭上了眼睛说道。 “嗯。”他又低声应道,我感觉到有热热软软的东西印上了我的额头,便彻底睡过去了。 我睡得很好,等我醒来,外面的阳光已经是很灿烂了,我看了下墙壁上的钟,已经是八点半了,一想起我不用上班,我便依旧是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胃疼的症状几乎是没有了,昨天又是打点滴又是吃药,确实很有疗效的。对面的那张床是空着的,威廉肯定已经走了。正发呆时,房门被推开了,西装革履的威廉走了进来,手上拿着手机,见我转头看着他,便走到我床边俯过身来,低声说道:“Ella,我得走了,下午2点半我再来医院来办手续,呆会我让李护士长来帮你,许阿姨在外面等着了,弄好了再喝点粥吧。” “哦。”我依旧是懒洋洋地。 他“唔“了一声,便收拾在桌子上摊开的电脑跟文件了。我看着他的背影问道:“威廉,你睡得好吗?那张陪护的床对你来说肯定太小了吧,对不起。” 他很快转过头来看着我,蓝眸是惊喜的:“没事的,永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原来在军营服役时还睡过野外的呢。”他笑的很开心,露出的白色的牙齿闪着光。 “哦。”我有点心虚,只是随口问一句,他却如此高兴。 他也只是简单的收拾一下,估计一会阿姨还要弄的,很快他就要走了,却又走过来俯下身来轻萍点水似地吻了一下额头,柔声说道:“好好听他们的话,晚点我们就能回去了,我走了。” 我只能脸微红地无力说道:“嗯,再见,威廉。” 他点了下头,又摸了一下我的头发,便很快离开了病房。 照旧是早上的例行检查,李护士长也是知道我下午便要出院了,便是在上午的时候把医生开好的花全部领回来了,仔细地说与我听,说到一半的时候,又有点自言自语地说道:“其实也不用说这么仔细的,回头陈科长每天都会过去再看你一次的。你男朋友已经交待过了,所有的用药事项,院长已经让人专门写了清单发邮件给他了,呵呵。”尽管如此,她还比较矛盾地全部又叮嘱了一番,我笑着也很认真地听了。 许阿姨应该是知道我要跟威廉一起回去的,她更是开心,一直不停在我旁边唠叨着,说是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威谦今天又请了一个善长药膳的厨师在家等着,把我们住的房间又清理了一遍,我的东西其实还是蛮少的,除了余丽送来的包基本上没有其它太多的东西了,我一直穿着医院的病服,最多加了一件自己的外套。倒是威廉,他带来的东西还真的多,许阿姨收拾了一大包,阿姨已经见怪不怪了,说威廉很爱干净又讲究,外面的东西一般是不太用的,只用固定的自己常备的。我无奈地听着,好在她还要赶回去拿另一个厨师煮的东西,因为医院离威廉的家还是蛮远的,基本上公司离医院与他家的距离是一样的。这两天真是难为她了,每天至少要跑三趟,一定累坏了。 上午因为我起得晚,在忙碌中很快就过去了,经过又一个晚上的恢复,我已经不用李护士长的搀扶就能去洗手间了,这点让我很高兴。吃完许阿姨送来的午餐粥,我已经是比较雀跃地盼着威廉来接我了,尽管他们对我非常恭敬且照料有加,但是我还是不喜欢医院里面的那股味道,可以早点离开还是让我的心情变得很好。 我无聊地看着电视,许阿姨跟李护士长收拾好了后都出去了,我看了时间,差不多2点半了,威廉怎么还不来呢。正想着,门被推开了,威廉大踏步地走了进来,看我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上等着,他走过来把我从床上牵起来,高兴地说道:“走吧。” 我嗯了一声,便任由他握着我的手走了出去。他的手很温暖有力,深秋到了,我的手脚便开始冰凉了,正好可以让我很舒服地取暖。出了房门,便看到小K跟小R在外面等着了,他们两人看到我,都冲我恭敬地说道:“你好,Ella小姐。”我亦是好脾气地冲他们笑了笑。 事实上,说是办出院手术,最多也只是让威廉签字什么的,其它所有的事情小K都已经办好了,连行李都没有,稍早的时候许阿姨已经全部带回去了。走的时候我又见到赵院长,他笑得红光满面,威廉却有点不耐烦的表情了,我扯了扯他握住我的手,看了他一眼,他会过意来,客气地跟赵院长打了招呼便牵着我出了医院的大门,赵院长带着一群人几乎是送到我们上车的地方才回去的。我这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威廉在外人面前的明显的距离与冷酷,对人比较客气生疏,没什么笑容,在公司因为我一直比较拘束,从来没意识到这一点,这跟与我单独相处的时候真的是天壤之别了,难怪我的两位朋友都很怕他,他冷冷的时候真的是比较严厉。 上了车,我轻松地吁了一口气,他扶着我坐上了后排的座位,关上了车门,又很快从另一边上来了,我看了看,车上只有我们两个,前面还是小K与小R,陈军义并没有来,之前我还以为他在车上等着呢。车子缓缓启动了,很快顺利地通过了医院围墙的电动卷门,我有点好奇地问道:“咦,军义没有来呢?” 威廉自从上了车后,神色便变得很柔和,他低声说道:“军义早上打电话说了,他今天临时有任务,来不了了,让我跟你说抱歉了。”听上去有点咬字的意味。 “哦,”我点了点头说道:“军义是个爽快的人,这次因为我生病他在医院帮我找院长,我应该好好当面谢谢他。” “嗯,不用担心,那家伙欠我的很多,这个根本不算什么。”他已经是微笑着注视我说道。 我“哦”了一声,那个人欠他的多,可是却没欠我的呀,却是不敢吱声了。 他又轻按着我的肩膀说道:“要不睡一会吧,今天是周五,从医院到家走高架路不太方便,地面道路红绿灯比较多,估计要一个小时才能到了。” 我点了点头,这几天似乎睡得多,就更容易犯困,我看他又打开了随身的电脑,便靠着椅背又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当我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我爬了起来,这才发现是在一个很大的房间内,整个床是暖暖的米黄色的,被套也是同色系的,有着精致的绣花在被面上,床是放在房间正中间的,床头是贴着墙的,枕头足足有个了,幸好床够大,估计我横着睡都没有问题,床两边是跟床配套的床头柜。整个房间是辅着原木色的木地板,右边靠窗处有一张梳妆台似的桌子,上面摆着一些小瓶瓶罐罐的护肤品之类的,我的东西也摆在上面了,桌子靠右边还放着一些精致的银色的首饰盒物件。桌前是一张软椅,窗户整面墙面是被有点粉色的落地的窗帘是全部拉上的,因为窗帘中间有遮阳布的原因,并不能看见外面的天色如何了。床的另一面靠墙处是一整排的有点粉色的衣柜子。掀开被子,这才发现身上已经被换成一件米色的吊带丝质睡裙,我穿上了床边放好的棉布拖鞋,又从在床另一头的软榻上拿起来放在上面的我的一件黑色呢绒外套,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这原来是在二楼,沿着过道就看见远处是楼梯,顺着楼梯走下来,就看见我第一次来时看到的大厅了,威廉并不在那里的沙发上。此时许阿姨正在收拾茶几,听到响声,她抬头一看是我,忙笑道:“你醒了,威廉先生正等你吃晚饭呢。” “许阿姨,现在几点了?” “哦,点多了。” 这么晚了,算算时间我睡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了,我这才想起一件事情,忙不好意思地说道:“许阿姨,谢谢你帮我换了睡衣。”老实说,我对于陌生人还是比较反感碰触的,但是许阿姨可能是威廉吩咐的,还是决定要谢谢她。 可是对方有点奇怪看了看我,这才小声地回答我:“不用客气。晚上蔡师傅做了不少好吃的,去餐厅看看吧,我去书房叫威廉。”说完就放下手上的东西,似乎忘记了告诉我餐厅的方位,便从我旁边上了二楼。 我笑了笑,便下了楼梯,估计书房也是在二楼,可能在另一边,所以我刚才并没有看到。到了一楼后,我便看到左前方类似还有一个小厅,估计是餐厅了,走近一看,果然正中的桌子上已经放了四碟烧好的菜及餐具。餐厅旁边有个门应该是连向厨房的,等我走进去一看,果然有个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在厨房忙活,看见我进来了,便笑道:“汪小姐,你好!我是新来的厨师,姓蔡,我正在热汤,你再去餐厅等一会吧,先生之前来看过一次了。”有点肥胖的身躯有点憨憨的感觉。 “哦,谢谢蔡师傅了。”我客气地答道,便回到了餐厅。 刚坐定便看到威廉也来了,他看到了,温柔地笑道:“怎么样,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 “嗯,是的。”我有点脸红,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在他的车子内睡得不醒人事了,而且这次肯定是他把我从车子里抱出来的。 蔡师傅听到了他的声音,很快盛来了米饭后,又盛了一碗汤过来,说道:“先喝点汤吧,这是红枣玫瑰汤,暖胃的,连喝几天对你的胃恢复会很好的。” 我笑着说了声“谢谢”便让他把汤放在我面前了,放好汤后他便退出了餐厅,并没有看许阿姨回来。 威廉又低声说道:“小心烫,怕点喝。” 我冲他点了点头,便边吹边小口喝着汤了,他看了看我,便拿起面前的筷子开始用餐了。汤很好喝,有着红枣与玫瑰的香味,却不甜,我慢慢地喝完了一碗。又冲正抬起头关注我的威廉感激地笑了笑,他对我的笑容,语气更是温柔:“汤好喝吗?” “嗯。”我点了点头。拿起了筷子夹起了面前的青菜,吃了一口,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唉,本人常期饮食是油炒菜,这个菜怎么感觉是水煮的呀,没有什么油味,我的脸色变了,有点闷闷地说道:“菜都没有用油炒,不好吃。” 威廉一听,笑着摇了摇头:“你现在是恢复期,菜最好吃煮的跟蒸的,不能吃太多油的。” 我这次是有点沮丧地“哦”了一声。 他看了我一眼,夹起了两片卤着的牛肉到我面前碗里的米饭上面,柔声说道:“吃点牛肉吧,煮得时间很久了,不过也不能多吃,最多给你吃两块了,吃东西要慢点吃,多嚼一会,知道不?” 唉,我只好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后,说了声“明白了”便吃了起来,虽然菜没什么油,但是还是原汁原味的,米饭也很软,已经两天都在喝粥了,这时的米饭就更香了,我又吃完了一小碗米饭也觉得可以了,便放下筷子。他也差不多吃完了,我这才发觉原来他吃得跟我差不多,不过份量要多多了而已,桌子上的菜大半部分都被他解决了。 “你那两个跟班呢?”我好奇地问道。 他很斯文地用桌子上的湿毛巾擦了一下嘴巴,然后说道:“他们先吃过了许阿姨做的晚饭,估计在他们的房间吧。” 我点了点头,原来在家里他的保镖可以这样子的,似乎比在外面跟着他好多了。 他看着我吃完后,便一直撑着双颊瞅着他,又说道:“吃完了,我们散一会步吧,对你的胃好。”说完便站起身来,拉起了我,看了一眼我身上的睡裙,还有套着的外套:“去换件衣服,你房间衣柜里面有你的衣服,我在下面等你。” 我点了点头,放开了他的手便上楼去了。进了房间,打开了衣柜,便觉得有点震撼了,衣柜里面塞满了衣服,从冬天的到夏天,一应俱全,这样的配备估计我穿一年也穿不完呀。我稍早检查了一下,余丽并没有给我放多少衣服在包里,我叹了一口气,随便拿了件墨縁色的V羊绒衫跟牛仔裤穿上后,又套上那件我自己的呢绒外套便下楼了。 站在玄关处的他在衬衫外面已经加了一件咖啡色的羊绒V领外套,远远地看着我下楼的眼光显得更深邃而文雅。我走近了他,说了声:“走吧。” 他又握住了我的左手,低头展颜一笑,我这时才发觉他笑起来眼角有些细纹,但却是更让人沉迷。我套上了一双事先就摆好的我的鞋,他并没有放松握着我的那只温热有力的右手,只是更握紧了我的手来支撑我。 换好了鞋,他便是牵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打开了玄关的门,我们便走了出去。今晚S的夜晚似乎吹起了北风,迎面吹着,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室内与室外的温差还是蛮大的。他意识到我的动静,低头看着我问道:“冷吗?” 我摇了摇头:“还好,不冷。” “还是少走一会吧,十分钟后我们就回来,明天多穿点。”他低吟道。 我们这次走的是花园中一条鹅卵石路,车子是无法进来的,更是显得幽静,有种淡淡的花香亦是草香弥漫在周围,他牵着我的手慢慢地走着,因为他人高马大,每走一步至少可以抵我二步了,所以他更是放慢脚步耐心地配合我的步子。 “现在你老家是不是会更冷了?”他实然开口问道,打破了我与他之间的沉默。 “嗯,是的,我上周打电话回去的时候,我妈说早晚都要穿薄棉袄了。”静静的夜我的声音听上去更是有点落寞。 “唔,生病了是不是更想家了?” 我沉默了,没有回答他。人在生病的时候确实思乡情更重,在S城这个讲究快捷经济的地方让人更觉得冷酷,完全的市场化让大部分的人不管做什么时总是先想到可能的利益得失。 他没有吱声,只是松开了握着我的手,我正疑惑间,他的长臂轻而易举地环住了我的肩膀,半搂着我依旧默默地走着,如此寂静地夜晚让我的防御也松了下来,顺从地靠着他。偶尔有出来锻炼或是散步的人碰见我们,也都是识趣地看了一眼就避开了。 过了一会,我低低地说道:“威廉,谢谢你。” 他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我站定了一下,侧着脸抬头看着他,他便马上不动了,静静地看着我。 “威廉,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我问道。 “什么?”他依旧是温温地,蓝眸在路灯下闪着光。 “下次不要买那么多的衣服了,我穿不完。” “好。”他柔声答道,眸光显得深邃,他放开了我的肩膀,两手握住了我的胳膊,让我面对着他,声音依旧温柔:“你可不可以也答应我一件事?” 16.-容忍,妥协(上) “啊?”我被他的淡淡气息弄得有点晕晕的,我能为他做什么事情? 他依旧注视着我,语气带着一丝慎重:“答应我,无论以后如何发生什么,都不要虐待自己的身体好不好?” “好。”想不到他的要求竟是这样,我有点被感动地眼红了,垂下了眼帘,他任我挣开了轻握着我的双手。借着向前走的举动,我并不想让他发现我眼红的症状。听到我的回答,他似是松了一口气,长臂又环上了我的肩膀,这次是带着我往回走了。 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八点多了,因为下午睡了一觉,我的精神依旧是很好。他吩咐道:“先去洗个澡吧,不困的话就来书房找我,可以上网玩玩。”说罢就领着我上了楼,我这时才发觉楼上除了我的房间,还有三间房间,估计一间是他的卧室,他隔壁的一间是书房,还有两间应该都是客房了,我就住在其中的一间客房内的。他的卧室跟我的是对门的,他指了指跟楼梯相反的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说:“浴室在那边,先去房间拿好睡衣就可以去洗澡了。 我应了一声,放开了他的手,就回房间了。很容易从衣柜里面拿出了新的棉布睡衣,我便去浴室了。等我洗漱完,便一身轻松地进了他的书房。他一看见我,便从大大的黑色书桌前站了起来,并走向我,我发觉书桌上依旧是摊着他的笔记本电脑,他书桌后面一整排的落地书柜摆满了书籍,除了在图书馆,我还从未发觉一个人的书房的藏书如此之多的,这让平时只为了考试看书的我有点自惭形秽。 他没有注意到我的迟疑,笑着只是拉起了我的手走向书桌旁边的一张小点的桌子,上面已经放着一台已经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了,说道:你就用这个吧,都设置好了。他的气息依旧是薄荷味的,我这才发觉他亦是换了居家服,宽松的浅蓝色的一套,短发还有点湿,应该也是洗漱过了,估计在他的卧室还有一个浴室。 他拉开了桌前的软椅,让我坐下,又说道:我还有一些邮件要看,你先玩吧。 我应了声,便打开了那台电脑,他也回去旁边的大办公桌专办公去了。安静下来的书房里温馨而安宁,我自然不能看我的电影跟美剧了,最多也只是浏览网页,使用腾讯之类的聊天工具了,很少晚上上聊天工具的居然发觉同学录里好多人都在,很久没聊,就跟几个高中同学好好聊了一些近况,最后我看了看时间,都快点了。威廉此时也像是意识到了,合了了笔记本,站起来对我说道:Ella,去睡觉吧。” 我从善如流地也关上了电脑,在他的陪伴下出了书房,很快走到了我的房间门口。 “Ella。”他又在身后叫我。 “嗯?”我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他轻叹了一声,俯过身来搂住了我,我吓得一僵,他略一停顿又放开了我,收身的同时顺便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声音有点沙哑地在我耳边说道:“晚安,好好睡吧。” 之前因为太累,我是睡着的状态直接从他车子上到床上的,我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在夜晚认床而睡不着的,事实上那晚的我很快就睡着了,有威廉存在的房子让我觉得很安全,潜意识里面让我睡得更舒服,跟之前他在我的病房睡有异曲同功之感。 整个周末威廉都没有出门,我们便在他的别墅里过着很悠闲的生活,一日三餐吃得很营养也很准时,除去菜是煮与蒸的比较清淡之外,其它都算是非常舒适的了。我发觉他有良好的生活习惯,许阿姨跟我说,威廉每天早上起床后便会出去跑步,平时是半个小时才回来,现在却是差不多一刻钟后就回来了,因为要到我房间外敲门叫我起床吃早饭,如果平时周末的话,我一定会睡到很晚,经常早餐跟中餐一起解决了,但是在这里是行不通的,我发觉他对我的作息监管很严,我知道他是在刻意让我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借此来调养我的身体,便并没有说什么按照他的要求来做了。吃完饭后,他都会拉着我到附近走一会才回来,之后更多的时候便是呆在他的书房里,他也会上网看一些新闻或是处理滞留的公事什么的,我找他要了一个耳机看电影跟美剧,这样就不会影响到他了,他家的网络速度真的很快,这让我连网看电影跟美剧省事不少,还不用顾忌看了多长时间。原来跟余丽在一起,我们的网络是限时的,我们很多时候都省着用的,所以我更多时候并不能看得尽兴。当我们在书房的时候,一切显得是很温馨与平和,还有着怪异的默契感。威廉除了晚上睡觉前会轻吻我的额头道晚安外,并没有什么更近一步的举动,这让我内心放松不少。他可是个纯正的外国人,如果有什么更近一步的举动的话,让我觉得还是那么遥不可及。在这个房子里面,只要是威廉跟我在一起的话,其他人一般都会自动消失,连小K与小R都不在,这多少让我觉得有点诧异,也只能忍住没说什么了,毕竟等我过了恢复期,我还是会搬走的。 周一了,两天的周末一眨眼也过去了,吃完早饭,威廉便从餐桌上站起身来,跟我说道:“我要上班去了,我把小R留在家里,你要是一个人在家闷的话,让他开车带你出去转转。” 我虚应了一声,事实上我是不太想出去的,朋友们周一都在上班,我还不如在家上网玩呢,无聊了还可以在房子周围转转,这个别墅社区绿化很多,空气不错,适合散步,这两天我被他带着已经喜欢这项活动了。 于是这一整天,除了上午的时候接到Rola小姑娘的电话,就没有其它重大事项了,小姑娘在电话里面很开心,兴奋地大叫道:“Ella姐,我看到玉龙雪山啦,真的很神奇呀!” “是吗?”我懒洋洋地窝着答道,因为我生病,没能跟同事们一起去云南。 “真的,你真应该来的。对了,我拍了不少照片,下午回酒店我给你传一些过来吧,你记得收呀。”小姑娘的声音依然是激动的。 “哦,是哇,谢谢呀,我会上去看的。” “嗯,Ella姐,我回来给你带纪念品,呵呵,你好好养病呀。” 我有点感动,想不到这个小姑娘玩得正开心的时候还能想起来给我打电话,真诚地说道:“谢谢。我会好好养好病,你等着我回去上班呀。” “嗯,那我挂了,记得晚上去看相片,再见。” “嗯,再见,注意安全。”我怏怏地收了线。 挂完了电话,我颇有点沮丧,那天晚上我要是没喝酒就好啦,这样我肯定也在云南啦,有点情绪不太高的我接下来的时间基本上都窝在他书房的那张软椅上面了,看上了美剧越狱,之前第一季看了不少了,今天到傍晚的时候我已经看到最后一集了,准备看完了再去吃饭,威廉应该不会这么快吧,我侥幸地想着。 正当我看到越狱中的众人打开了医生的办公室的门时,正群情激昂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了威廉淡淡的声音:“你喜欢看这个?” 17.-容忍,妥协(中) 当一个人的思维完全沉浸在一件事情当中,任何一个轻微的声音都会带来巨大的惊吓后果,所以当我听到他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时,我吓得大叫了一声,差点从软椅上跌下来,这让我有点小小的恼怒。 他的反应很快,迅速伸出手扶住了我,声音愧疚:“对不起,吓倒你了。” “嗯,没事没事。”我虚应着。 电脑里面的美剧仍然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他还是锲而不舍地问着:“你喜欢这个电视剧?” “是呀。”我咬着牙答道:“我喜欢这个情节,扣人心环。” “哦。”他微倾下了身体在我后面跟我一起盯着电脑屏幕。 “我更喜欢这个主角迈克尔,你知道吗,他可高了,他有1米88的身高呢。” “Ella,我有1米89。” “他的身材真棒。”我继续嘀咕着。 “我的也不差,我在大学时是拳击高手。” “这个主角的身份可是芝加哥名牌大学硕士毕业的结构工程师呢,非常智慧型的男人。” “Ella,我的一个学历是麻省理工的工程硕士。”某人终于也在咬牙了。 “他原人是同性恋。” “我…” 我转过头,他结巴了,我也终于忍唆不禁了,眼角含笑地仰着看着他。此时我发觉他的蓝眸是闪着亮亮的光了,但是他的声音有点沉:“吃饭了,怎么都不知道按时吃饭。” 我点了点头,很快从软椅上站了起来,轻快地先从书房走了出去。哼,小样,被我绕进去了吧,兵家有云,要胜在出其不意,老祖宗的智慧你这个老外怎么能比得上呢,我暗爽着。 因为在书房里的风波,我觉得晚餐吃得特别香,威廉却有点沉默,除了吩咐厨师记得准时提醒我吃饭外就没有说什么了,只是仍然密切监工我吃饭的进度,不让我吃得太快。终于吃完了,又是晚餐散步时间,披上了厚外套,他又按惯例牵着我的手出门了。 “看来你一个人在家并不闷。”走了一段路,他终于开口了。 我现在有点后怕了,他的手握着我的手有点紧,乖乖地应了一声:“嗯,还好。” “喜欢看美剧?” “嗯,是的。”事实上我还喜欢看消遣类的国外电影,尤其是那种英雄类的帅哥演的了,但是我不敢多说了。 “唔,喜欢看没问题,但是要注意休息,老对着电脑屏幕对眼睛不好,知道不?” “哦,知道了。”我低声答道。 “我每周日都会跟军义打网球,这周你要跟我一起去吗?”他温温地问道。可是他昨天没去,估计是我在这里的原因。 “哦,可以呀,我可以去看看。” 接下来一路又沉默了,回到家,照例是洗澡休息,不过这次他却执意让我洗完澡后就直接休息,不让我看电脑了,估计许阿姨跟他说了,晚安的额头吻后便送我回房间了,只不过我觉得他搂着我的时候好像今日有点长了。 坐到床上,我的意识还未能马上入睡,坐在床上,突然想起来自从芷峰离开我后,我的活泼开朗一下子变成沉闷与抑郁,可是今天我的本性却突然又爆发了,唉,肯定是哪有压迫哪就有反抗的原因,我在入睡前这样对自己解释道。 生活仍然继续着,我有个特征就是比较驼鸟,一般在做一件事情为各种的可能性而犹豫,分析着各种因素导致的后果,典型的财务人员的职业病,但是在真正做时,又抱着不死就好好活着的特性,反正既来之则安之的个性,在一切未挑明前便装作糊涂地继续过着。威廉可能意识到了这点,他对于我住在他家并没有太多其它的举动,除了晚安吻与拥抱外,是个非常彬彬有理的人。家里的厨师与阿姨对他都很尊敬,更不用说保镖了,他说话的语气很多时候是淡淡的,不高兴的时候声音有点冷,这时别人就会战战兢兢的样子了,这还是周三的时候我在书房时看到他开视频会议的时候感觉到的,应该是北美那边的一个管事,有件事情可能没处理好,威廉说话的声音便有点冷,对方那有点肥的老外就在那头擦汗了。 而我是在被他禁足电脑两天后周三晚上终于可以上网的,早知道那天不该说我喜欢越狱的迈克尔的事情了,这就叫报应呀。我一脸兴奋地看着Rola给我发过来的图片。那边的天可真蓝呀,大片的草地,围山的湖泊,还有散养的牛羊,听说海拨有点高,但是空气应该是非常不错的,我真有点神往,整个晚上就看这些图片了。他结束了会议,在椅子上看到我在电脑面前的兴奋样,好奇地问道:“很漂亮的地方,是哪里呀?” “云南的呀。”我回了一句,眼神并没有离开电脑。 “你想去?” “当然想去了,唉,可是我这次病了没能去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了。”我的眼神扫了一下他,声音有点沮丧。 他的声音还是一贯地柔和:“今年没时间了,明年我安排一下吧,我带你去。” “哦。”我心不正焉地答道。明年,我都不知道在哪里呢,再说了云南那么远,他工作又忙,怎么可能抽出至少五天的假期呢。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周五的时候余丽跟李静终于给我打了电话,这两人,还是有点良心的,但是迫于威廉初次见面的气场,终于忍不住打了电话来问我的近况,余丽看样子是缓过来了,有着做业务跟单的八封精神,她有点神秘地问道:“你跟那个威廉现在进展到几垒了呀?一垒肯定有了,那次我就见到他握着你的手了。” 我在电话这头明显脸红了:“你说什么呢,余丽,你想点正经的好哇,他跟我只是好朋友,现在。” “是是,唉,不过不对呀,这个威廉的忍耐力也是太厉害了吧,听说老外都是速食型的,你这个美人放在旁边他也不尽快下手?”她的声音更欠扁了。 “余丽,你再说我就生气了。”我有点彻底无语了。 “好好,我不说了,你好好保重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你放心,有问题我这个朋友两肋插刀呀。” “行,我知道了,等有空我们出来聚聚吧。”我说道。还两肋插刀,上次不知道是谁收拾我的行李那么积极的,还亲自第二天送到医院呢。 她应了声,便收线了。 18.-容忍,妥协(下)重复章,不用看 周六我们依旧按照惯例在书房呆了一天,他上网或是看书,我看美剧,他再也不说什么的了,只不过我发觉他看到我注视迈克尔(越狱主角)双眼发亮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周日的天气并不是很好,有点阴阴的,有点要下雨的天气,这是S城典型的气候,潮湿寒冷的冬季要来临了。吃完了早饭,威廉吩咐阿姨:“今天我跟Ella要出去,中午不用准备饭了,晚上才回来。”说罢看了一下我,“去楼上换衣服吧,到楼下换鞋子,玄关鞋柜里有你的鞋子。” “哦。”我有点兴奋,赶紧上楼去了。 换完衣服,我基本上是雀跃地冲下楼了。威廉在玄关处等着我,看到我的情形,急道:“慢点,别摔倒了。” 我“哦“了一声,有点脸红地收住了脚步,慢慢走向他。因为要打网球,他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衫,外面罩着件米色的运动衫,下身也是宽松的同色运动裤,显得人很年轻又帅气,站在那里温柔地笑着注视着走近的我,我内心跳了一下,这么优秀的男人居然喜欢我。 为了掩饰我的情绪,我开口说道:“走吧。”我今天穿得也很运动,从衣柜里挑了套蓝黑色的运动装,头发也简单地扎了个马尾,整个人显得朝气,一扫病感。 他满意地看了看我,“嗯。”便牵着我上了门口等候的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了。 依旧是小K开车,小R坐在副驾座上,我跟他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阴阴的,路上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裹紧了身上的外套,S城也终于刮起了北风,曾经的我也是跟路上的行人一样在这个城市中拼搏与挣扎着,现在却是我能舒适地坐在车子中看着路人了,能够出门的雀跃此时却化成了淡淡的哀情。 “怎么了?”威廉合上了手中的电脑,注意到了我有点抑郁的沉默了。 “没什么,只是发觉冬天来了。”我依然注视着窗外。 “哦?你不喜欢冬天吗?”他的气息在我脑后暖暖的。 “不喜欢,冬天是灰暗的,死气沉沉的,阴冷的寂寞。” 他停了一会,伸手揽回了我,让我靠在他的胸前:“别想那么多了,我会陪着你。” 温暖的胸膛,低声的说话带着他的胸膛有微微地振动,熟悉的薄荷香味,去年那个有史以来最难熬的冬天似乎一去不复返了,车厢里面只是缓缓的沉默着。 车子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进了一个幽静的林荫双车道,两边是高大的常青树,这是S城最有名的会所之一了,附近有个本城最大的高尔夫球场,正是名流与豪贵们聚集之处了,高尔夫球场还另附一个高级的别墅区,我曾经看过房产的相关的宣传短片,便对这个地段有所了解,想不到离他住的地方这么近,难怪出租车司机说这个小区的别墅要2000万了,威廉住的房子至少有1000平米的样子了,确实很大,装修却是低调的奢华,但2000万肯定是有的了。车子驶到了会所门口的停车场就停下来了,威廉自行打开了车门,又把我从车内牵了出来,前面小K跟小R也下车了,小K递给了他一个装着球拍的黑色背包,威廉用法语吩咐了句,便握着我的手朝会所大门方向走去了。 甫一进门,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威廉!” 我抬头一看,陈军义正悠哉地坐在大厅里面的沙发上,朝我们挥着手。 看到我们走到面前,他有点促狭地看了看我们相握的手,我有点不好意思,想挣脱开他的掌握,却发觉根本无法挣开。 “早上好,军义。”威廉并没有吱声,我只好笑着跟他打招呼。 “嗯,你们迟到快二十分钟啦。威廉,我从来没见过你不守时呀。”对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有点严肃地说道,后面这话显然是朝他发难了。 威廉的神气仍然是淡淡的:“Ella吃东西不能太快,所以有点晚了,对不起。” 我有点急了,赶紧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久等了。” 陈军义此时很快收敛了刚才的神情,站了起来,笑着问我道:“没关系的,你现在还胃疼吗,医生怎么说了?” 我感激地答道:“我现在好多了,陈科长每天下午都来给我检查,药我也按时吃了,他说我恢复得差不多了,医院的事情谢谢你帮忙了,那天出院都没见到你呢,哪天请你吃饭道谢吧。” “呵呵,好呀。”军义很有军人气质地答道,虽然他今天穿得也是T恤之类的便装。 “Ella,择日不如撞日吧,今天我们中午就请他吃饭吧,你说好不好?”威廉低头看着我柔声说道。 “哦,好呀,军义你看可以吗?”我想了想,又望着陈军义说道。 “嗯,可以。”我好像听到他回答的时候有点咬字的感觉。 “陈上校,威廉先生,早上好,这位是?。”是会馆的漂亮女工作人员说着流利的英文,大约跟我年纪相仿,此时她很恭谨地在跟我身旁边的两位极品男打招呼,会馆的西装制服很修身,得体的笑容更衬得她亭亭玉立。 “早上好,她是我的朋友汪小姐。”陈军义客气地说道。 “汪小姐,你好,我这是这里的经理,敝姓李。”对方笑着朝我伸出了手,我伸出了手跟她回握了一下说了声“你好,李经理。” “嗯,”她很快又转向我身边的两位,说道:“你们的场馆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是现在就去吗?” “好吧,军义,我们现在就去吧。”威廉答道。 “好的,请跟我来。”李经理说完,便躬身带着我们走向里面了,穿过大厅便是长长的走廊了,另一边却是带着透明的屋顶,室内居然沿着走廊种植了竹子,长势很好,在室内有这样的情景,真是少见。唉,光看这个大厅的巨大水晶吊灯就知道档次不菲了,有这些竹子也不算什么了。 李经理非常殷勤地把我们一行引到场馆,一路上并没有太多,应该是早上的原因,沿途的工作人员遇到我们都恭谨地说说着“早上好。”我发觉只要是女的,眼光总是不自觉地在他们身上停留地比较明显,极品男到哪都是桃花呀。 到了场馆门口,李经理便客气地告退了。我们进了场馆,里面居然还有两个穿着浅粉色T恤衫的工作人员,我疑惑地看向威廉,他轻捏了一下我的手指,说道:“他们是捡球的球童。” “威廉,今天怎么戴维没来,看来只有我们可以大杀一场了。”军义已经打开了行李,拿出了球拍。 “嗯,戴维昨天刚从云南回来,在那边有点水土不服,今天就只能在家休息了。”他解释道,终于放开了握着我的手,把背包放在地上,也拿出了球拍。 “呵,那个我可不可以也打一会呀?”我一旁有点痒痒了。 威廉扫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行,Ella,你刚动完手术,以后再说吧。” “哦。”我沮丧地应道,恋恋地看了看他们两人精神奕奕地脱下了外套,陈军义还偷偷跟我眨了一下眼。那两球童也接过了他们的背包跟外套,放到旁边的看台区了。 “Ella,你去看台区吧,那边有饮料跟点心。”威廉一边挷手腕护套一边说道。 我只好应了一声,挪步向看台而去了。等我到了看台,看见陈军义现在已经拿上了球,开始发球了。 不得不说,动作比本人更帅。我这个级别估计也只能是他们的球童了。看了一会,我有点明白威廉为什么要让我来看他打球了,只穿T恤衫的他显得更回挺拔,双肩宽厚有力,露出的小臂更是肌肉饱满,便别提上臂了,唉,他应该还是对迈克尔耿耿于怀的。威廉的球打得非常有技术与力道,比我高中时的体育老师打得还要好,阵军义也不差,同样短装的他也是肌肉纠结有力呀,两人棋逢敌手,两边捡球的球童亦是很专业,在捡球的同时时不时递上毛巾跟水。 我看了一下手表,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连续打了一个多小时了,网球的运动量很大,他们两人真是体力超好。陈军义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威廉便停下了发球的动作,两人拿着球童递上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向我走来。我站了起来,冲着他们笑道:“嗨,你们打得不错呀,真是高手。” 陈军义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两人都是汗流浃背的了,威廉喝了一口水,低头问我:“等着无聊吗?要不要去休息室看会电视?” 我点了点头,非常诚恳地说道:“好呀。”让我看着他们打球,又不让我上场,确实是比较难受的,还不如去看电视呢。 “那好,等我们打完了就去找你。”阵军义在一旁附合道。 “嗯。”我应道。 阵军义挥了挥手,唤来了不远处的球童,吩咐了几句,让那名球童领着我去会所的休息室。 我转身说了声谢谢便跟着球童正准备离开,威廉在我身后叫了声:“Ella。” “嗯?” “休息室会有香煎鸡翅,你不准吃,我会检查的,知道不?” 唉,都吃了一周多不是煮的就是蒸的东西了,到了外面也不见得有所改善,我比较闷闷地应了一声,便跟着球童走了。 看来威廉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我在休息室里面差不多看完了一部差不多两小时的电影,两人才推着门进来了。两人都洗过澡了,头发都是湿的,威廉径直走到我旁边,伸手拉起了我,说道:“饿了吧,我们现在去吃饭。” “嗯,还好,我一直有吃点心,他们把鸡翅给撤了,没给我吃。”我的声音有点委屈。 陈军义在一边笑了起来,我白了他一眼,这人有时候有点明显地幸灾乐祸。 威廉的声音依旧没有多大变动,低头说道:“走吧,今天中午吃香港菜,会有点油水的。” “Ella,等你好了,我请你吃大餐。”陈军义很有诚意地说道。 听到这个,我已经是不可抑制的双眼发亮了,威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陈军义明显地滞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嗯,叫上你家威廉一起。” 19.-容忍,妥协(下)重复章,不用看 周六我们依旧按照惯例在书房呆了一天,他上网或是看书,我看美剧,他再也不说什么的了,只不过我发觉他看到我注视迈克尔(越狱主角)双眼发亮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周日的天气并不是很好,有点阴阴的,有点要下雨的天气,这是S城典型的气候,潮湿寒冷的冬季要来临了。吃完了早饭,威廉吩咐阿姨:“今天我跟Ella要出去,中午不用准备饭了,晚上才回来。”说罢看了一下我,“去楼上换衣服吧,到楼下换鞋子,玄关鞋柜里有你的鞋子。” “哦。”我有点兴奋,赶紧上楼去了。 换完衣服,我基本上是雀跃地冲下楼了。威廉在玄关处等着我,看到我的情形,急道:“慢点,别摔倒了。” 我“哦“了一声,有点脸红地收住了脚步,慢慢走向他。因为要打网球,他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衫,外面罩着件米色的运动衫,下身也是宽松的同色运动裤,显得人很年轻又帅气,站在那里温柔地笑着注视着走近的我,我内心跳了一下,这么优秀的男人居然喜欢我。 为了掩饰我的情绪,我开口说道:“走吧。”我今天穿得也很运动,从衣柜里挑了套蓝黑色的运动装,头发也简单地扎了个马尾,整个人显得朝气,一扫病感。 他满意地看了看我,“嗯。”便牵着我上了门口等候的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了。 依旧是小K开车,小R坐在副驾座上,我跟他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阴阴的,路上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裹紧了身上的外套,S城也终于刮起了北风,曾经的我也是跟路上的行人一样在这个城市中拼搏与挣扎着,现在却是我能舒适地坐在车子中看着路人了,能够出门的雀跃此时却化成了淡淡的哀情。 “怎么了?”威廉合上了手中的电脑,注意到了我有点抑郁的沉默了。 “没什么,只是发觉冬天来了。”我依然注视着窗外。 “哦?你不喜欢冬天吗?”他的气息在我脑后暖暖的。 “不喜欢,冬天是灰暗的,死气沉沉的,阴冷的寂寞。” 他停了一会,伸手揽回了我,让我靠在他的胸前:“别想那么多了,我会陪着你。” 温暖的胸膛,低声的说话带着他的胸膛有微微地振动,熟悉的薄荷香味,去年那个有史以来最难熬的冬天似乎一去不复返了,车厢里面只是缓缓的沉默着。 车子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进了一个幽静的林荫双车道,两边是高大的常青树,这是S城最有名的会所之一了,附近有个本城最大的高尔夫球场,正是名流与豪贵们聚集之处了,高尔夫球场还另附一个高级的别墅区,我曾经看过房产的相关的宣传短片,便对这个地段有所了解,想不到离他住的地方这么近,难怪出租车司机说这个小区的别墅要2000万了,威廉住的房子至少有1000平米的样子了,确实很大,装修却是低调的奢华,但2000万肯定是有的了。车子驶到了会所门口的停车场就停下来了,威廉自行打开了车门,又把我从车内牵了出来,前面小K跟小R也下车了,小K递给了他一个装着球拍的黑色背包,威廉用法语吩咐了句,便握着我的手朝会所大门方向走去了。 甫一进门,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威廉!” 我抬头一看,陈军义正悠哉地坐在大厅里面的沙发上,朝我们挥着手。 看到我们走到面前,他有点促狭地看了看我们相握的手,我有点不好意思,想挣脱开他的掌握,却发觉根本无法挣开。 “早上好,军义。”威廉并没有吱声,我只好笑着跟他打招呼。 “嗯,你们迟到快二十分钟啦。威廉,我从来没见过你不守时呀。”对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有点严肃地说道,后面这话显然是朝他发难了。 威廉的神气仍然是淡淡的:“Ella吃东西不能太快,所以有点晚了,对不起。” 我有点急了,赶紧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久等了。” 陈军义此时很快收敛了刚才的神情,站了起来,笑着问我道:“没关系的,你现在还胃疼吗,医生怎么说了?” 我感激地答道:“我现在好多了,陈科长每天下午都来给我检查,药我也按时吃了,他说我恢复得差不多了,医院的事情谢谢你帮忙了,那天出院都没见到你呢,哪天请你吃饭道谢吧。” “呵呵,好呀。”军义很有军人气质地答道,虽然他今天穿得也是T恤之类的便装。 “Ella,择日不如撞日吧,今天我们中午就请他吃饭吧,你说好不好?”威廉低头看着我柔声说道。 “哦,好呀,军义你看可以吗?”我想了想,又望着陈军义说道。 “嗯,可以。”我好像听到他回答的时候有点咬字的感觉。 “陈上校,威廉先生,早上好,这位是?。”是会馆的漂亮女工作人员说着流利的英文,大约跟我年纪相仿,此时她很恭谨地在跟我身旁边的两位极品男打招呼,会馆的西装制服很修身,得体的笑容更衬得她亭亭玉立。 “早上好,她是我的朋友汪小姐。”陈军义客气地说道。 “汪小姐,你好,我这是这里的经理,敝姓李。”对方笑着朝我伸出了手,我伸出了手跟她回握了一下说了声“你好,李经理。” “嗯,”她很快又转向我身边的两位,说道:“你们的场馆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是现在就去吗?” “好吧,军义,我们现在就去吧。”威廉答道。 “好的,请跟我来。”李经理说完,便躬身带着我们走向里面了,穿过大厅便是长长的走廊了,另一边却是带着透明的屋顶,室内居然沿着走廊种植了竹子,长势很好,在室内有这样的情景,真是少见。唉,光看这个大厅的巨大水晶吊灯就知道档次不菲了,有这些竹子也不算什么了。 李经理非常殷勤地把我们一行引到场馆,一路上并没有太多,应该是早上的原因,沿途的工作人员遇到我们都恭谨地说说着“早上好。”我发觉只要是女的,眼光总是不自觉地在他们身上停留地比较明显,极品男到哪都是桃花呀。 到了场馆门口,李经理便客气地告退了。我们进了场馆,里面居然还有两个穿着浅粉色T恤衫的工作人员,我疑惑地看向威廉,他轻捏了一下我的手指,说道:“他们是捡球的球童。” “威廉,今天怎么戴维没来,看来只有我们可以大杀一场了。”军义已经打开了行李,拿出了球拍。 “嗯,戴维昨天刚从云南回来,在那边有点水土不服,今天就只能在家休息了。”他解释道,终于放开了握着我的手,把背包放在地上,也拿出了球拍。 “呵,那个我可不可以也打一会呀?”我一旁有点痒痒了。 威廉扫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行,Ella,你刚动完手术,以后再说吧。” “哦。”我沮丧地应道,恋恋地看了看他们两人精神奕奕地脱下了外套,陈军义还偷偷跟我眨了一下眼。那两球童也接过了他们的背包跟外套,放到旁边的看台区了。 “Ella,你去看台区吧,那边有饮料跟点心。”威廉一边挷手腕护套一边说道。 我只好应了一声,挪步向看台而去了。等我到了看台,看见陈军义现在已经拿上了球,开始发球了。 不得不说,动作比本人更帅。我这个级别估计也只能是他们的球童了。看了一会,我有点明白威廉为什么要让我来看他打球了,只穿T恤衫的他显得更回挺拔,双肩宽厚有力,露出的小臂更是肌肉饱满,便别提上臂了,唉,他应该还是对迈克尔耿耿于怀的。威廉的球打得非常有技术与力道,比我高中时的体育老师打得还要好,阵军义也不差,同样短装的他也是肌肉纠结有力呀,两人棋逢敌手,两边捡球的球童亦是很专业,在捡球的同时时不时递上毛巾跟水。 我看了一下手表,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连续打了一个多小时了,网球的运动量很大,他们两人真是体力超好。陈军义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威廉便停下了发球的动作,两人拿着球童递上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向我走来。我站了起来,冲着他们笑道:“嗨,你们打得不错呀,真是高手。” 陈军义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两人都是汗流浃背的了,威廉喝了一口水,低头问我:“等着无聊吗?要不要去休息室看会电视?” 我点了点头,非常诚恳地说道:“好呀。”让我看着他们打球,又不让我上场,确实是比较难受的,还不如去看电视呢。 “那好,等我们打完了就去找你。”阵军义在一旁附合道。 “嗯。”我应道。 阵军义挥了挥手,唤来了不远处的球童,吩咐了几句,让那名球童领着我去会所的休息室。 我转身说了声谢谢便跟着球童正准备离开,威廉在我身后叫了声:“Ella。” “嗯?” “休息室会有香煎鸡翅,你不准吃,我会检查的,知道不?” 唉,都吃了一周多不是煮的就是蒸的东西了,到了外面也不见得有所改善,我比较闷闷地应了一声,便跟着球童走了。 看来威廉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我在休息室里面差不多看完了一部差不多两小时的电影,两人才推着门进来了。两人都洗过澡了,头发都是湿的,威廉径直走到我旁边,伸手拉起了我,说道:“饿了吧,我们现在去吃饭。” “嗯,还好,我一直有吃点心,他们把鸡翅给撤了,没给我吃。”我的声音有点委屈。 陈军义在一边笑了起来,我白了他一眼,这人有时候有点明显地幸灾乐祸。 威廉的声音依旧没有多大变动,低头说道:“走吧,今天中午吃香港菜,会有点油水的。” “Ella,等你好了,我请你吃大餐。”陈军义很有诚意地说道。 听到这个,我已经是不可抑制的双眼发亮了,威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陈军义明显地滞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嗯,叫上你家威廉一起。” 20.-容忍,妥协(下) 周六我们依旧按照惯例在书房呆了一天,他上网或是看书,我看美剧,他再也不说什么的了,只不过我发觉他看到我注视迈克尔(越狱主角)双眼发亮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周日的天气并不是很好,有点阴阴的,有点要下雨的天气,这是S城典型的气候,潮湿寒冷的冬季要来临了。吃完了早饭,威廉吩咐阿姨:“今天我跟Ella要出去,中午不用准备饭了,晚上才回来。”说罢看了一下我,“去楼上换衣服吧,到楼下换鞋子,玄关鞋柜里有你的鞋子。” “哦。”我有点兴奋,赶紧上楼去了。 换完衣服,我基本上是雀跃地冲下楼了。威廉在玄关处等着我,看到我的情形,急道:“慢点,别摔倒了。” 我“哦“了一声,有点脸红地收住了脚步,慢慢走向他。因为要打网球,他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衫,外面罩着件米色的运动衫,下身也是宽松的同色运动裤,显得人很年轻又帅气,站在那里温柔地笑着注视着走近的我,我内心跳了一下,这么优秀的男人居然喜欢我。 为了掩饰我的情绪,我开口说道:“走吧。”我今天穿得也很运动,从衣柜里挑了套蓝黑色的运动装,头发也简单地扎了个马尾,整个人显得朝气,一扫病感。 他满意地看了看我,“嗯。”便牵着我上了门口等候的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了。 依旧是小K开车,小R坐在副驾座上,我跟他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阴阴的,路上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裹紧了身上的外套,S城也终于刮起了北风,曾经的我也是跟路上的行人一样在这个城市中拼搏与挣扎着,现在却是我能舒适地坐在车子中看着路人了,能够出门的雀跃此时却化成了淡淡的哀情。 “怎么了?”威廉合上了手中的电脑,注意到了我有点抑郁的沉默了。 “没什么,只是发觉冬天来了。”我依然注视着窗外。 “哦?你不喜欢冬天吗?”他的气息在我脑后暖暖的。 “不喜欢,冬天是灰暗的,死气沉沉的,阴冷的寂寞。” 他停了一会,伸手揽回了我,让我靠在他的胸前:“别想那么多了,我会陪着你。” 温暖的胸膛,低声的说话带着他的胸膛有微微地振动,熟悉的薄荷香味,去年那个有史以来最难熬的冬天似乎一去不复返了,车厢里面只是缓缓的沉默着。 车子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进了一个幽静的林荫双车道,两边是高大的常青树,这是S城最有名的会所之一了,附近有个本城最大的高尔夫球场,正是名流与豪贵们聚集之处了,高尔夫球场还另附一个高级的别墅区,我曾经看过房产的相关的宣传短片,便对这个地段有所了解,想不到离他住的地方这么近,难怪出租车司机说这个小区的别墅要2000万了,威廉住的房子至少有1000平米的样子了,确实很大,装修却是低调的奢华,但2000万肯定是有的了。车子驶到了会所门口的停车场就停下来了,威廉自行打开了车门,又把我从车内牵了出来,前面小K跟小R也下车了,小K递给了他一个装着球拍的黑色背包,威廉用法语吩咐了句,便握着我的手朝会所大门方向走去了。 甫一进门,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威廉!” 我抬头一看,陈军义正悠哉地坐在大厅里面的沙发上,朝我们挥着手。 看到我们走到面前,他有点促狭地看了看我们相握的手,我有点不好意思,想挣脱开他的掌握,却发觉根本无法挣开。 “早上好,军义。”威廉并没有吱声,我只好笑着跟他打招呼。 “嗯,你们迟到快二十分钟啦。威廉,我从来没见过你不守时呀。”对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有点严肃地说道,后面这话显然是朝他发难了。 威廉的神气仍然是淡淡的:“Ella吃东西不能太快,所以有点晚了,对不起。” 我有点急了,赶紧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久等了。” 陈军义此时很快收敛了刚才的神情,站了起来,笑着问我道:“没关系的,你现在还胃疼吗,医生怎么说了?” 我感激地答道:“我现在好多了,陈科长每天下午都来给我检查,药我也按时吃了,他说我恢复得差不多了,医院的事情谢谢你帮忙了,那天出院都没见到你呢,哪天请你吃饭道谢吧。” “呵呵,好呀。”军义很有军人气质地答道,虽然他今天穿得也是T恤之类的便装。 “Ella,择日不如撞日吧,今天我们中午就请他吃饭吧,你说好不好?”威廉低头看着我柔声说道。 “哦,好呀,军义你看可以吗?”我想了想,又望着陈军义说道。 “嗯,可以。”我好像听到他回答的时候有点咬字的感觉。 “陈上校,威廉先生,早上好,这位是?。”是会馆的漂亮女工作人员说着流利的英文,大约跟我年纪相仿,此时她很恭谨地在跟我身旁边的两位极品男打招呼,会馆的西装制服很修身,得体的笑容更衬得她亭亭玉立。 “早上好,她是我的朋友汪小姐。”陈军义客气地说道。 “汪小姐,你好,我这是这里的经理,敝姓李。”对方笑着朝我伸出了手,我伸出了手跟她回握了一下说了声“你好,李经理。” “嗯,”她很快又转向我身边的两位,说道:“你们的场馆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是现在就去吗?” “好吧,军义,我们现在就去吧。”威廉答道。 “好的,请跟我来。”李经理说完,便躬身带着我们走向里面了,穿过大厅便是长长的走廊了,另一边却是带着透明的屋顶,室内居然沿着走廊种植了竹子,长势很好,在室内有这样的情景,真是少见。唉,光看这个大厅的巨大水晶吊灯就知道档次不菲了,有这些竹子也不算什么了。 李经理非常殷勤地把我们一行引到场馆,一路上并没有太多,应该是早上的原因,沿途的工作人员遇到我们都恭谨地说说着“早上好。”我发觉只要是女的,眼光总是不自觉地在他们身上停留地比较明显,极品男到哪都是桃花呀。 到了场馆门口,李经理便客气地告退了。我们进了场馆,里面居然还有两个穿着浅粉色T恤衫的工作人员,我疑惑地看向威廉,他轻捏了一下我的手指,说道:“他们是捡球的球童。” “威廉,今天怎么戴维没来,看来只有我们可以大杀一场了。”军义已经打开了行李,拿出了球拍。 “嗯,戴维昨天刚从云南回来,在那边有点水土不服,今天就只能在家休息了。”他解释道,终于放开了握着我的手,把背包放在地上,也拿出了球拍。 “呵,那个我可不可以也打一会呀?”我一旁有点痒痒了。 威廉扫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行,Ella,你刚动完手术,以后再说吧。” “哦。”我沮丧地应道,恋恋地看了看他们两人精神奕奕地脱下了外套,陈军义还偷偷跟我眨了一下眼。那两球童也接过了他们的背包跟外套,放到旁边的看台区了。 “Ella,你去看台区吧,那边有饮料跟点心。”威廉一边挷手腕护套一边说道。 我只好应了一声,挪步向看台而去了。等我到了看台,看见陈军义现在已经拿上了球,开始发球了。 不得不说,动作比本人更帅。我这个级别估计也只能是他们的球童了。看了一会,我有点明白威廉为什么要让我来看他打球了,只穿T恤衫的他显得更回挺拔,双肩宽厚有力,露出的小臂更是肌肉饱满,便别提上臂了,唉,他应该还是对迈克尔耿耿于怀的。威廉的球打得非常有技术与力道,比我高中时的体育老师打得还要好,阵军义也不差,同样短装的他也是肌肉纠结有力呀,两人棋逢敌手,两边捡球的球童亦是很专业,在捡球的同时时不时递上毛巾跟水。 我看了一下手表,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连续打了一个多小时了,网球的运动量很大,他们两人真是体力超好。陈军义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威廉便停下了发球的动作,两人拿着球童递上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向我走来。我站了起来,冲着他们笑道:“嗨,你们打得不错呀,真是高手。” 陈军义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两人都是汗流浃背的了,威廉喝了一口水,低头问我:“等着无聊吗?要不要去休息室看会电视?” 我点了点头,非常诚恳地说道:“好呀。”让我看着他们打球,又不让我上场,确实是比较难受的,还不如去看电视呢。 “那好,等我们打完了就去找你。”阵军义在一旁附合道。 “嗯。”我应道。 阵军义挥了挥手,唤来了不远处的球童,吩咐了几句,让那名球童领着我去会所的休息室。 我转身说了声谢谢便跟着球童正准备离开,威廉在我身后叫了声:“Ella。” “嗯?” “休息室会有香煎鸡翅,你不准吃,我会检查的,知道不?” 唉,都吃了一周多不是煮的就是蒸的东西了,到了外面也不见得有所改善,我比较闷闷地应了一声,便跟着球童走了。 看来威廉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我在休息室里面差不多看完了一部差不多两小时的电影,两人才推着门进来了。两人都洗过澡了,头发都是湿的,威廉径直走到我旁边,伸手拉起了我,说道:“饿了吧,我们现在去吃饭。” “嗯,还好,我一直有吃点心,他们把鸡翅给撤了,没给我吃。”我的声音有点委屈。 陈军义在一边笑了起来,我白了他一眼,这人有时候有点明显地幸灾乐祸。 威廉的声音依旧没有多大变动,低头说道:“走吧,今天中午吃香港菜,会有点油水的。” “Ella,等你好了,我请你吃大餐。”陈军义很有诚意地说道。 听到这个,我已经是不可抑制的双眼发亮了,威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陈军义明显地滞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嗯,叫上你家威廉一起。” 21.-不用付帐的请客,再上班 我家的威廉?我有点觉得太扯的感觉,但是某人心情却明显地好了很多,对陈军义总算是没那么僵硬了。不管如何,在威廉在场时我们说的都是英文,陈军义的英文是发音非常标准的,这是我今天看他跟威廉对话时发现的。我以为我们可能要坐车去另一个地方吃饭什么的,可是很快看到那李经理又进来了,恭谨地对着我们说道:“餐厅已经安排好了,还是照旧吗?” “粥煮好了吗?”威廉问道。 “嗯,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提前用小火慢炖好的皮蛋瘦肉粥。” “好的,谢谢。” 阵军义听着有点好笑地看着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我说道:“威廉现在有点像老妈子了。”他这次说的是中文。我总感觉某人听懂了,原本转头跟李经理说话的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 李经理是个见过太多场面的人,此时她说道:“呵呵,我现在带你们去餐厅吧?” “嗯,可以。”威廉低声说道。 然后他便很自然地握住了我的右手,低头对我笑了笑,柔声说道:“走吧。”领先跟着李经理的后面走出了休息室。阵军义笑了一声,也跟我们后面了。 出了走廊,转了一个弯,李经理便带我们进了电梯,按了电梯里面的字键,电梯便缓缓起动了。出了电梯,便是一个很大的餐厅了,红色考究的地毯,餐桌有圆形跟方型的,又是巨大的水晶吊灯,训练有素的穿着黑色西装的服务人员在大厅里忙碌着,已经有不少人坐在餐桌上用餐了,李经理径直领我们到了一个靠窗的四人位上,带着职业般笑容地说道:“请稍坐会吧,马上上菜,请问粥是不是盛出一小碗给这位汪小姐就可以了?” “嗯,是的,谢谢。”威廉点了点头,牵着我入了座,座位很舒服,是超大型的两人座沙发,椅背居然还有靠垫!李经理笑着我看入座后,便说了声告辞就走开了,应该是去了厨房。 阵军义也是笑着在我们对面坐下来了。 差不多一分钟后,有两个男服务员给我们上了菜,晕素搭配,尤其是那道上汤芦笋看上去绿油油的,还有那糖醋排骨也是色泽可亲,都很诱人。他们其中一位专门放了一碗皮蛋瘦肉粥摆在我面前。我悄悄地徶了一下嘴巴,这一周多,我喝的粥跟汤快抵上我26年多来的总和了,再美味也有点烦了。两人很快上好了七八盘菜的样子,其中的一位对我们弯腰说道:“菜上齐了,请慢用吧。” 我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开心地对他们两们笑着说道:“那我们开动吧。” 两位大人怪异地对视了一眼后,都“嗯”了一声,也拿起了筷子。威廉低着头,说了声:“Ella,排骨最多只能吃三块,芦笋可以多吃点。” 唉,此人怎么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我可怜兮兮地看着陈军义,他有点不忍地开口了:“威廉,这家店的菜还是比较清淡的,排骨也都是瘦肉呢。” 威廉叹了一口气,揉了一下眉头,蓝眸默默地看着我说道:“好吧,可以多吃两块,记得吃慢点,我们不赶时间。” 我点了点头,又感激地冲陈军义笑了笑。 大家吃得都很斯文,我是因为必须吃得慢而显得斯文。偶尔他们俩低声交谈几句,说得都是政治什么的,我并不感兴趣,只能专攻我的午餐了,这些菜比家里的油水多呀,我暗爽了一下,威廉没蒙我。 突然间威廉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有了动静,他的手机是一贯调成震动的,他看了看,接了起来,我发觉他的眉头是有点微皱的:“喂,Lotus。”声音有点冷。 对面的陈军义有点顾忌地看了一眼我,跟我有关吗?对方在电话里说了一些,他的电话质量很好,我们都听不见,威廉说了一句法语,捂着电话,对我们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我们点了点头,他便站起来拿着电话走开了。 “嗨,语秋,你最近好吗?”陈军义已经恢复了常态,像第一次见到我时那样和善地笑着问道,威廉不在的时候,他都是说中文的,还叫我的中文名字。 “嗯,很好,威廉对我很照顾。” “唔。”他有点了然地笑道:“你们是不是还没到实质性地步呀?威廉今天球打得特别狠,我的胳膊到现在还有点疼呢。” “军义,你…”我有点脸红了,被另一个男人当面问这样的问题,而且这是最近第二个人问类似的问题了。 “呵呵。”他看我脸红了,又说道:“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在乎一个人,他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而且控制对自己的人控制感很强,你呀,不管以后别人说什么,都不要太在意,嗯,我是说,如果哪天,你觉得受伤了,记得来找我,我会帮你,知道吗?”他的神色是少见的严肃,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军人式承诺。 我有点感动地眼红了,只能是感激地看着他说道:“嗯,谢谢你了。” 看到我的状况,他马上拿起桌上的餐巾纸递过来,表情带着点夸张的笑意:“看你,还没说呢,怎么眼红了,呆会让他看到了,还以为我说什么欺负你了呢,那我可惨了,下周打完球估计都要直不起腰来了。” “我没事,真的,我只是眼角血管比较细,比较容易这样罢了。” “嗯,吃吧,嘿嘿,趁着他不在,可以多吃块排骨,没事的,他太紧张你了,其实多吃点并没太多关系的。” 我有点哭笑不得,嗯了一声。 他看了看我,低声地嘀咕了一句:“唉,我要是早一步认识你就好了。” “什么?”我没太听清楚。 “呵,没事,你知道现在威廉现在防我很严的,要不是有个不得不接的电话,他不可能让我跟你单独说话的机会的。” “呵呵,哪有。”我有点讪讪地应道,趁机又攻击了一块排骨。 “怎么样,还吃得习惯不?”是威廉回来了,我旁边的沙发因为他坐下矮了下来。 “嘿嘿,威廉,放心,Ella在你接某人电话的时候没有超标吃东西。”阵军义接话了,某人这个单词似乎在他嘴里咬得特别重。他的电话讲得时间不太长,但至少也有五分钟以上吧,看来那人说的内容挺多的。 他“唔“了一声,神情并没有太多变化,依旧是淡淡的,又拿起了筷子进食了。 一顿饭下来,我们吃得还是比较顺畅,只除了威廉中途皱眉接了一个电话。等到要买单了,我拿起了旁边的背包,准备拿皮夹。陈军义在一边笑道:“Ella,你家威廉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签过单了,这是会员制的场所,你就是付帐他们也是不接受的,呵呵。” “啊?”我有点傻眼了,还有这样的地方。我看向威廉,他有点好笑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说道:“走吧,不是说过了我们请客的吗。”语气再自然不过了,我有点觉得我被绕了。 我只好收好我的背包,站了起来,顺从地让威廉牵着我的手从座位里面走了出来,领桌的人有意无意地看了过来,现在的我已经有点习惯被注目的感觉了,尤其是跟他们这类人在一起的时候。这次吃完饭后意外地没有看到李经理了,威廉照旧握着我的手,陈军义紧随其后,我们一直走到停车场我们的车旁才停下来。 “嗨,我的车在那边,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下次再聊吧。”他指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的SUV跟我们说道。 “嗯,好的,再见,有时候再打电话联络。”威廉答道。 我有点不舍地说道:“再见,军义,开车小心。”凭心而论,军义真的是个对我非常好的人,他有着军人的豪爽,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对象。 他听到后,咧开了一嘴白牙,笑道:“嗯,谢谢,Bye。”便背着他的背包大踏步走向他的车子了。 自从见过陈军义后,威廉便不带我去看网球了,所以更多的时候我便呆在他那舒适的别墅里面养病,我们的关系还是温和的,并没有太多进展,他还是温文有礼,很有耐心地等着什么。 转眼间,我离开岗位已经一个月了,Alice说的一个月之限也到了,终于可以再回去上班了,我天天在家虽然很安逸很舒服,但是仍觉得还是太无聊了,越狱的四季都被我看完了。他的别墅区交通的大众交通并不是很方便,本来说过要跟余丽她们碰面的,但是我不太想用到他的车跟司机就作罢了,能上班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很快搬回去了,我还是怀念以前自由的日子。 于是在12月份初的某个周日晚上,我们在餐桌上按照既定的时间吃完了晚饭,我有点期期艾艾地开口了:“威廉,我明天可以上班了,我已经跟Alice确认过了。”听说人在吃饱饭的时候通常思维是比较迟钝的。 “哦。”他拿起温毛巾优雅地擦着手:“那明天去上班吧,跟我一起去好了。” “啊?不用了吧。”跟他一起去,那别人还不都知道了,同事们会怎么想,我不敢想象了:“这样吧,我可以坐你的车子,但是你可以在我平时下车的那个公交站台放我下来,我可以走到公司,好吗?”我试着跟他商量。 他的蓝眸幽幽地看着我,别有深意,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了:“好吧,我可以在离公司附近放你下来,但是那个公交站台离公司太远,你走过去要十分钟了,我会找个近点的地方,可以不?” “可以可以。”想不到事情如此顺利,我很爽快地答应了。 想到我想说的事情,我鼓起勇气又开口了:“威廉。” “嗯?”他挑眉看着我。 “那个我既然可以上班了,可不可以搬回去呀,你看我,现在基本上是完全正常了。”我有点忐忑不安,低着头,不敢看他,事实上我有种对他是过河拆桥的感觉。 他这次又沉默了一会,比之前那次长,我感觉他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我低垂的头,我听到他应该是轻叹了一声,接着桌椅有移动的声音,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感觉到有道阴影在旁边,他蹲了下来,顺势把我坐的椅子转向到他的面前,蓝眸里面只有温柔,并没有太多其它的情绪,他的声音很低:“我这阵子要回去一趟,可能要圣诞节后才能回来了,要不这我不在的时间你先搬回去吧。等我从欧洲回来后,我们再谈你真正搬出去的事情,许阿姨会接着给你做午饭,让她送到公司给你,好吗?” “好。”我看着他,低低地应道。许阿姨做的饭菜很好吃,这段时间蔡师傅因为家里有事,只能走了,威廉只是新请了个比较年轻的阿姨专门打扫卫生,让许阿姨专心于我们的饮食。 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庞,眼神里闪着莫名的光:“Ella,你很怕我?” 怕他,老实说,我是有点怕他,但是有些时候我却并不怕他,要不然也不敢上次看越狱的时候开涮了他一次。我只知道这个男人一直让我安心,他不会在我有一丝不愿意的情况下来伤害我,这让我有时候简直是恃宠而骄了,但是每个人应该都有底限的,比方说,我从来不会在任何情况下进他的房间,我房间的梳妆台上那些盒子里面的放满了价值不菲的首饰与配饰,却从来不去动它们。我在固执地坚守着我的原则的同时,又不想让他为我所做的一切而失望,实在是非常两难的境地。 “Ella。”他摸着我微皱的眉头不确定地又叫了我一声。 “呃,威廉,我不怕你,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伤害我的,是不是?”我觉得我问得有点自私。 “嗯,是的。”他拉起了我,半搂着我,在我额前印下了一个吻,像往常一样:“那现在我们去散步吧。”是呀,只要不下雨,他每次都会在饭后带我去散步,时间有长有短,看我的状态而定。 “嗯”。我答话的同时反握住了他的手,他感觉到了,这次有笑容了。 22.-回归职场与挣扎(上) 那天晚上的散步,我们都很沉默,他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却能感觉到他的不愉快,甚至有点淡淡的悲伤,我想说点什么来弥补,但是却觉得我的语言是那么苍白,我不可能做些什么来改进了,为什么我的世界不能简单点呢? 但是无疑的是,我能够再加去上班了,这让我太兴奋了,一大早不用威廉来敲门,我便收拾妥当,所以当威廉来敲门的时候,我哗地一下打开了门,他明显地一征,眼光闪了一下,今天我穿了件浅灰色的呢绒裙,上身是一件绿色的衬衫,外加一件黑色的羊绒开衫,最外面我拿了件黑色的大衣搭在手臂上,衣服的尺寸跟面料都很好,我觉得穿着舒适,而且显得职业而又大方,楼下的鞋柜里面还有双黑色的长统靴,正好配上。 “走吧。”他温热的手握住了我的,另一只手伸过来顺手拿走了我手上的大衣,便领着我去餐厅吃饭了。 早餐我吃得有点快,弄到最后威廉放下手中的食物,警告地看着我,我这才放慢了进度,呵呵笑着回视着他,我知道这招很管用,果然他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把手里的吐司吃完了。而我已早他一步,拿起了客厅沙发上的挎包,冲到玄关换鞋子了。我穿上了一只,鞋跟有点高,我有点摇摇晃晃地。 “小心。”一具温热又熟悉的胸膛从我背后贴上了我,两只有力的手扶住了我的腋下,轻轻的呼吸声在我的头顶上方:“慢慢来,我们不会迟到的。”他的气息在冬日的早晨很温暖。 “哦。”我顺从地依着他,很顺利地穿好了我的靴子。他这才放手,拿起了一旁的皮鞋穿上了。穿上了高跟靴子的我也只是快到了他肩膀而已,我有点闷闷地看着他,老外就是长得高,中国的男性就普遍没能达到呀。 “怎么了?”他笑着看着我,手抚上了我的额头:“不舒服吗?” “没有,我没事。”我的病已经好了,可是他还是一只把我当个病号,只要我稍微有点不正常,他就觉得很严重,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嗯。”他低头看着我,牵上我的手,然后才从许阿姨手上接过我们的外套。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许阿姨。”走得太急,都忘记拿放在沙发上的大衣了。 “呵,不客气,第一天上班别太累了。”许阿姨关心地叮嘱道。 我嗯了一声,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和威廉一起跟她道了声再见后,他便推开了玄关的大门。 12月的初冬已经是明显是寒冷的感觉了,好在车子便停在门口,威廉扶着我上车后,又从另一排上来了。小K的车开还是那么平稳,这个别墅区的树木估计大多是常青树,连草地也是一样的,所以并没有太多冬天的气息,只是外面跑步的人都穿着外套,可是真的寒气来临了。 威廉说得很对,虽然是周一,但是我们走的高架路段并不是太堵,到公司附近的路段时才只有8点40分,整个车程只开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小K在路边停下了车,威廉已经从座位上拿起了我的大衣给我套上了,又叮嘱道:“晚上我5点50分在地下停车场等你,好吗?外面会很冷的。” “嗯,好的。”那个时候一般公司都没人了,我并不用在外面的路上等他的车子了。 我下了车,冲他摆了摆手,又想起来,跑到前边,敲了一下小K那边的车窗,车窗很快下来,我好脾气地笑道:“谢谢你们,小K,小R,再见,祝你们有愉快的一天。”两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都扯了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唉,威廉身边的人气场都太冷酷了,应该多笑笑,这样会年轻点。 我裹紧了大衣,大踏步地朝公司大楼方向走去了,我知道,威廉的车子并没有马上驶离,但是我已经无暇回头去看了,病后上班的第一天让我太兴奋了。 等我上了26楼,脱下外套,在位子坐定后,长吁了一口气,仿佛一个月前的发病太遥远了。小组的三个人还没来,现在只有45分而己,看来他们的习惯还是没变,卡在最后的时间进公司,我并没知会他们我要来上班了,只是Alice知道而已。 最先来的是Rola,一来办公室看到我正坐在位子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小姑娘一反应过来,立马扔了包,冲过来一把拉起我,大叫着:“Ella,你终于回来啦,太好啦。我们可想你了。” 我拍了拍她虎抱着我的手,笑道:“行了,我也想你们呢,你能不能放开点,你的力气也太勇猛了吧。”我知道她很高兴我回来了,但是如此激动,还是让我有点意外,但是经过一上午我就发觉原因了。 Jerry跟Tom基本上是前后脚来的,在Rola大叫了一声后,便听到Tom的声音了:“欢迎你回来,Ella。”我终于推开了Rola,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嗨,早上好,我不在的时间你 Jerry也是带着笑意地看着我,扫了一眼我桌子上的杯子,拿了起来:“你的杯子很久没用了,有点脏了,我去茶水间给你洗洗吧。” 还没等我婉拒时,他已经拿着我的杯子转身离开了。我有点狐疑地看着另两位,这也转变得太快了吧。Tom跟Rola对视了一眼,最后是Tom轻咳了一声,说道:“上次的汇票事件,听Alice说你给他求过情,公司对他并没有什么处罚,他心存感激了。” “哦,是嘛。”我都不太记得了,想不到Alice真的网开一面了。 Rola又说道:“唉,Ella姐,你看上去精神更好啦,皮肤养得更嫩了,还长胖了点呢。” “呵呵,这阵子吃得比较营养,当然会长胖点了,唉,不好看了吧。” “哪有哪有,你胖了点更漂亮了,也更有气质了。你的衣服真好看,在哪买的呀?” 我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看吧,三句话一开始又八卦了吧,那天我送去医院,同事们没议论什么吧?”我能跟她说,这些衣服是从威廉给我准备的衣柜里拿出来穿的吗,只能努力转移焦点了。 果然,小姑娘又兴奋地说道:“你不知道,你那天晕倒了后,老板的老板都正好来了,Brandon先生真是英雄救美呀,我要不是天天跟你在一起上班,我还真的以为他是你男朋友了呢。唉,你连生个病晕倒都这样浪漫,我要是也生一次这样的病就好啦。” “哦,那同事们都看到了。”我问得有点紧张。 “没有,那天我去Alice办公室的时候,她听了后马上打了个电话,然后等我们来的时候,还没采取什么措施,Brandon跟戴维先生就来了,他们速度很快,只有邻组的同事们看到了。”Tom在一边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子的。 “嗨,Ella姐,本来Jerry提议去看你的,结果Alice却说你需要静养,我们只好作罢了。”Rola的声音有点沮丧。幸好没去,要是去了,是人都看出来我的病房有另一个人的足迹了。我客气地说道:“你们真有心了,Alice说得很快,我前一阵子确实需要静养,而且我做了插管手术,刚开始一天都没办法说话。” “啊,真的呀,Ella姐,你好惨。”这次看你不想也跟我一样生病。 “不过现在都过去了,你回来就好了。”是Jerry回来了,他不只洗了我的杯子,还殷勤地给我倒了杯温水。 “Jerry,其实那天我还真要谢谢你了,因为你我送到医院的时候很及时,要不然会更受罪了。”我真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他听了我的话,扶了一下眼镜,表情有点尴尬:“呵呵,是你自己虚怀若谷,我还真要谢谢你对我的帮助呢。”虽然没说什么事情,但是大家听到了都了然地笑了笑,这也算是一笑泯恩仇。职场有时候很奇怪,遇到不一样的人,可能因为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让你有意外的收获,我以为会跟Jerry一直会有矛盾,想不到适当的退一步却换来了他真的认同,让我真的有点感触,所以说,我在大多数时候相信人性本善是对的。 等笑完后,Tom说话了:“呵,你们俩别笑了,讲讲最近的工作事项吧。” 话一说完,毫无征兆地我的桌上的座机响了,我看了看他们,回到座位上接了起来,他们三人看我接起了电话,便各自坐回位子暂时先开始工作了。 “喂,Ella。”是Alice的声音。 “嗨,Alice,是我,我回来上班了。”我激动地答道。 “欢迎回来,Ella,要不你现在到我办公室一下,关于你的工作交接事项谈一下。” “哦,好的,我马上来。”我的工作交接?不是直接让顶我职的人直接交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去办公室谈呢,我有点疑惑了。 23.-回归职场与挣扎(下) Alice的电话挂了后,我更没停留多久,便来到了她的办公室,同组的人都听到我接到的电话,并没有时间给我传递什么信息。 我敲了敲她的办公室门。 “请进。”我听到她在里面说道。打开门,我便发觉她的办公室里面已经坐了戴维跟威廉,威廉为什么会来?他不管中国市场的。这两人一坐便显得她的办公室有点拥挤了,Alice冲我笑了笑,指着她办公桌前唯一的空位,说道:“坐吧。” “Ella,欢迎你回来上班。”戴维突然站了起来,笑着朝我伸出了手,我有点受宠若惊也站了起来握住了他的手,很温暖有力的手立刻回握住了我的。 “谢谢。”居然他也来说欢迎,真的让我意外。 威廉只是坐在那里,只是淡淡地笑着我们相握的手,保持沉默着,我却觉得办公室里有火花在爆发。 “咳,Ella,是这样的,你的工作交接我想跟你谈一下,因为牵涉到威廉的助理的问题,所以他也来了。”Alice看了看现场开口说道,我趁机收回了被戴维握住的手,并顺势坐在了椅子上,我觉得站着有种目标太大的感觉。 “哦,有什么问题吗?”我笑着答道。 “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之前你不在的时候,威廉的助理正好来,他提议让他的助理之一Christina暂做了你的工作,现在你回来了,我们便要在上半周完成交接了,你有段时间不在,威廉的意思是让你一部分一部分的接过去,毕竟病情才好,如果一下了全部接手的话,恐怕会身体吃不消。”Alice解释道。 我看了看威廉,这也太放水了吧,对方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只是扫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嗯,这样也好,威廉的建议是合理的。”戴维一旁附合。 这些白骨精,装得真的是非常天衣无缝了。我暗咬了一下牙,笑着说道:“可以,那今天先交哪部分呢?” “唔,我们商量了一下,今天就先交审核Rola的部分吧。”Alice又说道。 “你确定?”我忍不住有点破功了。说句老实话,我们组长的工作最重要的只是历行审核与监督,工作量是有一些,但是交接最多一天也差不多了,毕竟并不是离职交接之类的,而且Rola负责的应付部分是最少的也是最简单的,就是最复杂的Jerry的那部分也最多一天就够了。 “嗯,是的。”Alice笑得很完美地答道。 “那好吧。”我只能答道。 “还有一件事情,Ella,因为Christina办公地点在30楼,我恐怕你这几天要去30楼交接工作了。”Alice又说道。 “啊?”原来这才是最终目的,我假装疑惑地建议:“Alice,26楼是财务部的大本营,不是资料都在本层,交接起来询证便方便吗?” “没关系,Christina的记录很详细,并不需要太多询证,而且她本身还有其它的一些例行工作。”威廉终于开口说道,蓝眸有点意味不明地看着我。 “是的是的。”另两人都异口同声地应道。 “哦,那好吧。”事已至此,估计他们都已经早就商定好了,我已经没有多大的余地去抗争了。 “Ella,你的员工卡,上周IT部门已经做了权限设置,可以直接上30楼,不用担心。”Alice又补充地说道。果然我猜得没错,早就定好了。 “好的,Alice,我现在可以回去先整理一下吗,稍候我就上去。” “可以,一会等你ready了,通知我一声,我会知会Christina在30楼电梯口等你。”另两绅士都保持了沉默了,两双蓝眸都只是注视着我,只有Alice一人在跟我对话。 “嗯,好的,我会的,那我先回去了。”我站了起来,跟各位道别。 “OK,去吧。”Alice已经是明显地松了口气地答道。 还没回到办公桌前,便看到桌子上摆了一个很大的镜框类的东西,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幅很大的风景画,山峰很高,青葱的一片,非常震撼的满幅绿,让人觉得生机勃勃:“哇,好漂亮!” 我看了看同组的三位,Rola已经是笑着奔过来了:“呵呵,看吧,我就说Ella姐肯定喜欢的,不枉我让你们俩从飞机上背下来了吧。”说完还有点洋洋得意。 我看了看其他两位,他们都围了过来,笑着看着我。突然间我觉得眼睛湿润了:“你们从云南带回来的?” “是的呀。”Tom接口道:“我们几个想着你胃不太好,没敢给你带吃的,Rola看中了这幅画,我们就合买了带回来送给你。” 我有点哽咽了:“谢谢你们了,我很喜欢。” “Ella姐,只是一幅画而已,我们并没有做太多。你……”小姑娘赶紧从桌子上抽了餐巾纸递给我。我接了过来,擦了掉下来的泪水,深吸了口气,止住了泪水。 “谢谢,没想到你们帮我把云南带回来了,呵呵。” “呵呵,没事的。我们带回来一直放在办公室,终于等到你回来了。”Jerry看着我说道:“Alice有说什么吗?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我整理了下心绪,清声说道:“没什么,只是跟我说要去30楼跟Christina交接什么的,可能要二三天的时间吧。” Jerry沉呤了一下:“照说用不了那么长时间,正是月初,我们的东西并不多,不过时间长对你也有好处,你刚上班还是要几天才能完全调整过来的。” 还是他最了解情况,我笑道:“呵呵,所以我这几天基本上可能要上面呆着了,周四才会全天在这里,你们这几天的东西等我回来弄吧。” Tom扶了下眼镜:“嗯,没事的,我们月头资料并不多,对你来说很轻松的。” “嗯,好的,那我先把桌子上的东西理理就上去了。” 三人都点了点头,Rola有点促狭地扮了鬼脸,说道:“Ella姐,30楼呀,我们公司的前两位极品男呀,有新闻不要忘记我呀。” 我无奈摇了摇头:“唉,你呀……我都忙着交接了,还有空关心这个呀,八卦女。” 说完大家又都笑了起来,Rola红着脸又说道:“你们还别笑,这也是公司精神文化的一部分,唉,不过那个Christina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冰山美人,工作起来却是那个狠辣劲呀,太厉害了。” 至此我有点明白过来了:“哦?敢情你们这么欢迎我回来,原来是想着我比她好多了,对吧?”我有点佯装生气。 Jerry摆了摆手:“没有没有,Ella,她是有点严厉,中文也很好,但是毕竟不太了解中国的财务制度,解释起来比较麻烦而已。” “行了,我开玩笑的,呵呵,现在我回来了,以后我们组会越做越顺的。”我真诚地看着他们说道。 “嗯,那你先忙啦。”最后是Tom忍不住开口道,估计是怕我赶着要上30楼了。 “好的,那要不先这样吧,大家先散吧。这幅画我先放在这里,晚上正好有朋友的车子要过来,可以顺便带回去了,再次谢谢你们的礼物了,我很喜欢。”我一边抱起了画,Jerry离我最近,直接帮我扶起了另一边,把画放在了办公桌下面,另两人看着也帮不上什么忙,都点了点头,回位子上去了。幸好办公桌下面都是空,而且地方够大,所以这幅画很轻松就放下来了,表面是玻璃的,所以有点重,还真难为他们从飞机上带回来了。 因为刚回来,其实办公桌并没有什么东西,有一些平时我不在的广告类的信件倒是不少,我稍事整理了一下,便给Alice打了个电话,说我马上会上去,同时跟小组成员打了招呼便去了电梯。我的卡确实做了重新设置,很顺利地到了30楼,“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刚出电梯门,便听到有人说道:“你好,请问是Ella小姐吗?”非常道地的美式英文。 我抬头一看,哇,真的是一美艳西方美女,年纪看上去比我稍大些,棕黄色的长卷发,有点绿的眼珠,西方人的白皙皮肤,简约的白色衬衫,深蓝色西装外套,下身是一条及膝裙,身材是我见过老外女性当中最完美的了,个子也很高,以我目测至少有170厘米以上,她的脸上挂着得体职业笑容,非常专业。我有点紧张地伸出手说道:“你好,我是的,你是Christina小姐吧,我听说过了。” 她点了点头:“请跟我来吧,资料我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说完她看了我一眼,便转身向前走了,我跟在后面,她的步伐很沉稳干练,我不由得肃然起敬,唉,威廉身边的哪个都是精英呀。 30楼距离我入职之后来得不久的那次并没有太多变化,她领着穿过走廊,途中经过了戴维和他的助理们的大办公室,到了最里面,她走进了一间更大的办公室,这里仍然是个外面比较大的套间,放着深色的四张办公桌,依然显得空间绰绰有余,这个外间比戴维的那个更大一些,小K坐在其中第二张办公桌前,他后面还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老外,正忙于工作当中,并没有关注到我们,看到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他后面还坐着一位金发碧眼三十岁左右的老外,正忙于工作当中,并没有关注到我们,但是却没看到小K。里面应该是威廉的办公室了,我扫了一眼,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看来他正在忙着。Christina领着我走到最靠近门边的一张办公桌停了下来,她的这个格子间要稍大些,与她的办公桌对面已经放着一张椅子了,她示意我坐下,我说了声“谢谢”便坐了下来。这些办公桌上方的隔板设置得很合理,基本上坐下来后便已经无法看到其他格子间的动静,而且也有很好的隔音效果。 她看我坐下来后,便把桌上的手提电脑转了方向,让两人都能看到,已经打开了一份Excel的记事档,上面密密麻麻的,一条一条的记了很多内容,她指着这些内容,看了看我带来的笔记本,说道:“这是上个月以来关于Rola的工作结果记录,我们逐条看吧,你不用作书面记录了,回头看完后,我便把这个档直接发到你的邮箱。”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OK。” 于是她便对着记录的内容解释了,我听了一会,便有点目瞪口呆了,她基本上把Rola的每笔记录都详细记载了下来,这哪是交接记录,这是对她的工作的完整回顾,太详细了,我感激之余便很认真地听她说了。Christina的记录条理清晰,而且言简意赅,她为了让我听清,英文说得也很慢,就这样说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她的内线电话响了,她说了句:“Sorry”后便接了起来。 “喂,你好,我是Christina。” 对方在电话说了几句话,我听得不太清楚,她亦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中途“嗯”了几声,眼光扫了我一下。电话时间不长,她很快收线了,站了起来对我说道:“Ella小姐,请你稍等一会,坐了这么久了,我给你倒杯水吧,我们可以稍事休息一会。” “啊,不用不用,你告诉我茶水间在哪里,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有点受宠若惊赶紧也站了起来。如此优秀又专业的人要专程给我倒水,这也太浪费了吧,光她做的这份交接清单已经让我有点冒汗的感觉了,我现在有点明白Alice跟我说过让我不用担心工作上的问题了。 她一看我如此为难而且如临大敌的样子,笑着的同时眉毛轻挑了一下:“要不这样吧,我带你过去吧,30楼的茶水间跟你们的方位不一样。” “哦,好的,谢谢了。”事实上我刚来的时候就有点渴了,但是却一直不敢提。 我们便暂停了工作,她风姿卓越又非常敬业地带着我去了一趟茶水间,不止方位不一样,配置与装修比我们那层要更要奢华了下,她的解说非常详细认真,要不是我坚持说我从不喝咖啡的,她差不多要跟我说那台非常专业的咖啡机是如何运转与使用的了,途中戴维还来了一趟,看到我们在茶水间,还停留了一会,我怎么觉得有种监督之嫌。 最终等我们回到座位上,我也喝了不少温水后,她又开始了交接之事。可是只说了差不多20分钟的样子,她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是11点40分的样子,说道:“Ella小姐,威廉先生吩咐过,让你这个时间去他的办公室,快要吃午餐了。” 非常的专业,没有一丝其它的意味,这就是我近期领略过的,他身边的人都是这样子的,聪明得可怕,对于老板的指令没有疑问,而且执行得又恰到好处,估计先前的电话肯定是威廉打的。 “哦,好的,谢谢。” 她看了看我,站了起来,转身走到威廉的办公室门前,轻敲了一下门,便推开了门,自己却垂手立在一旁,示意我进去。 我又说了声“谢谢”便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她亦在我进去后轻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入目之处,便看到威廉坐在前方一张大办公桌后,看到我进来了,笑着迎了上来:“你来了,饿了没,今天一上午累不累?” 经过这一个上午,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的表情对他了,只能低低说道:“嗯,还好。” 24.-自由与抉择 温热的怀抱,他的呼吸声轻轻地在我上方,大腿结实的肌肉,上方一个热热的东西抵着我,我一僵,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是第一次感觉到他的YU望,我有点怯怯地脸红着在他怀中一动也不动,差不多有十分钟的样子,我们都沉默着,他最后又紧抱了我一下,在我的耳边深呼了一口气,有点隐忍地把我从他的腿上移开,放到一旁的沙发坐上,一只手抚着我仍微红的脸庞:“刚才你去哪里了,怎么他们都找不到你?”声音有点压迫地沙哑。 我怯怯地答道:“我在从26楼走到30楼的楼梯中。” “四层楼你爬了半个多小时,你比蚂蚁爬得还慢。” 他的气息很炽热,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了头,看着他西装上面的一粒金色的袖扣。 “嗯?”他的手摸着我头顶,抚摸着我的头发:“现在知道怕了?” “…” “下次我要是在公司找不到你,我就把Alice派到非洲去。” “你!”我一惊,抬头看着他。却发觉他眼角含笑,宠溺地看着我。这家伙也学会骗人了,看来他的气消了。 他的蓝眸此时的温柔更加,又看了我一会,才说道:“听着,Ella,我不在这段时间,不许吃太油腻的东西,不许吃辛辣的食物,不许空腹喝牛奶,许阿姨给你送的午餐要多喝点汤,绝对不可以一激动就跟什么余丽之类的喝酒,知道不?天冷了,记得多穿点衣服,蔡师傅每天会接你上下班,你要去什么地方可以跟他说,不要去挤公交。我在你的皮夹里面放了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员工卡号,你可以需要的时候用。” 我怎么发觉他比我奶奶还唠叨,啊?等等,在我的皮夹里面放了银行卡,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完全可以养活自己,不用你的银行卡。”我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危险,低头凑近了我,他怎么突然一下子变化这么大。 “没事没事,谢谢了。”我马上坐直了,笑道,识实务者为俊杰,他今天不能再被惹了。等他走了,欧洲那么远,鞭长莫及呀。 “唔。”他低吟了声:“Ella,你春节回家的时候把护照办了吧。” “嗯,一定一定。” 看到我如此配合,他很满意,又搂着我的腰靠向了他的胸膛,静坐了一会,最后他抬了一下胳膊,应该是看手表,有点不舍地说道:“我该走了,我会再打电话给你。” 说完便拉起了我一同站了起来,牵着我的手走向门的方向,我轻挣了一下被他紧握的手,外面那么多的人,这样被看见了影响办公环境吧。他回头皱眉看着我,不满我想挣脱开,我只好用恳求的眼光瞅着他,看着我的眼光,他无奈地只好放开了握着我的手,却突然俯下身来,意外的轻啄了一下我的唇,这下我彻底傻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别发愣了,走吧,难道你想一个人在我的办公室呆着吗?”他轻笑出声。 “哦。”我应了声,脸红了,刚才虽然很快,但是他的嘴接触到我的那种一刹那的灼热依然留在了我的唇上。 出了门,他的两个助理仍然站在门外,我跟在他后面,冲俩助理笑了笑,摆了摆手,便跟着他进了电梯,他在楼按停了,示意我离开,我此时已经是非常地灿烂地笑着跟他挥了挥手,说了声:“再见,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哦。” 他点了点头,在电梯门缓缓地关上的同时我依然可以看到他温柔地笑着。 下班的时候,我照例是磨蹭了一会才去地下室坐车,蔡师傅很客气,他的车子开得很稳,等我到了小区楼下下车了,他便说道:“汪小姐,我帮你把行李提上去吧,威廉先生交待过的。” “不用不用,”我乐呵呵地说道:“只是一些衣服并不重,我可以的,要是不行的话我肯定让你帮我提上去。” 蔡师傅看我很坚持的态度,只好放弃地走了,看吧,中国人就是比较好沟通多了,我暗自解释道。 许阿姨收拾的行李还是有点重的,我在楼梯间休息了一次才提上了楼,才一打开门,就闻到菜香,余丽正坐在沙发上,一看到门口的我,赶紧冲了过来:“你怎么不在楼下按门铃呀,我可以去楼下接你,看你,提了这么大的一个包。” “没事的,呵呵,我以为你还没回来呢,你不是说今天有加班吗?”我问道。 “嗨,语秋,”我意外地发现李静居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跟我打招呼:“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了,可以洗手吃饭了。” “啊?你也来了。”我开心地叫道:“做了什么好吃的呀。你们俩居然给我玩意外惊喜啦。” 余丽接过了我的包:“我先帮你东西放房间吧,先吃饭再整理。” “嗯,好的。”我高兴地答道。 我们把菜端上了客厅的餐桌,李静的厨艺不错,原来我也经常去她那里的。我看了一下,居然有个菜,这很少见,但是诡异的是,我发现居然没有一个菜是辣的,而且还只有一份荤菜红烧小排,我有点傻眼地看着她们俩,平时我们吃饭时候基本上只有一个素菜,其实的全是荤菜,现在全反了? 李静盛了一碗饭递给我,说道:“怕你胃没好,做太多荤菜跟辣的会受不了。” “呵呵,你们都太大惊小怪了,没有那么严重的,我问过医生的,只要不太刺激性的的东西空腹吃就行了。” “哦,那就好。”余丽像是松了一口气地说道。 我有点狐疑地看了看她,怎么觉得她太紧张了。但是自由的兴奋已经让我没有猜想太多了,赶紧跟她们张罗着一起吃饭了。我瞅了瞅另一个房间,周室友照旧不在家。 威廉走后第二天的上午到了S国的机场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报平安,那边应该是凌晨的样子了,之后差不我每两天会给我打个电话问我的日常情况,他打电话的时间一般都是我差不多吃完晚饭的时候。他的助理们也都在第二天的时候回去了,戴维就比较惨,昨天才走的,我能知道是因为Rola小姑娘在抱怨现在上班没冲劲了,公司的一众美女都有点焉了,因为极品人士都走了。威廉走了,我初时对于自由的兴奋劲过了两天也冷了下来,居然有点不太习惯没有人在我旁边盯着了,每次当我吃什么或是做什么的时候,总是想着威廉会不会同意我这样,他无奈时皱眉的表情总是在我脑海中萦绕。 我的英文课程在我生病的时候也结束了,现在的我除了工作就比较闲了,下了班之后便窝在房间内上网了,外面实在太冷了。圣诞节的前夕S城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头一天阴阴的冬天的冷雨下了一天,第二天便刮起了冻人的北风,风很大,小区暗巷的风更是吹得人直不起腰的感觉。蔡师傅开的B字打头的商务车每天很准时地停在小区门口,又非常守则地送我回家,经常是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在刮刀子的风中上车就可以了。 S城过了一个无比寒冷的却没有飘雪的圣诞节,我们的工作却仍然忙碌,因为年终是我们一年当中最忙的时候了,各种调整事项,还有预算与年终的报表确认,好在我们组的成员现在已经是非常融洽了,更多时候我们做事情往往事半功倍,我也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小组的能力提升上面,让部门的出错率保持最低。 还有两天就元旦了,今天的我们更是忙碌,一上午的时候我只能抽空喝了一杯水,等快到中午的时候,我缓过神来,拿起手机,才发觉有一个未接来电,是陈小梅,我原来公司的助理,她已经很久没怎么跟我联系了,我回拨了过去,电话通了:“喂,小梅,你找我吗,对不起,我手机晚上都是调成震动的,今天一忙忘记调回来了,刚才才看到。 “嗨,语秋,你最近好吗?”陈小梅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我很好,最近工作有点忙,但是总体还说很充实的。”我向后靠上了椅背,借此缓解一下酸疼的脖子。 小梅的声音有点犹豫,她停了一会,几乎我要开口询问时说道:“刚才有人打电话到公司来了,她说她是汪芷峰的母亲,有事要找你,她说没有你的手机号码,只能打到公司找你了。” “啊?”她找我,这么久了,找我有什么事?一想起芷峰我内心又有了刺痛,自从胃病后我已经很久没想起他了。 “喂,语秋,你还在吗?”小梅听我半天没说什么,不确定地问道。 我有点胆怯地问道:“你有说什么吗?她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她没说,但是她说事情比较重要,说了半天,我只好把你的手机号码给她了,对不起。”她的声音很惭愧的样子。 小梅是知道我的一些故事的,也知道我跟他分手的部分原因,这次给他妈我的手机号码应该她有点愧疚吧。 “没事,这没什么,他妈妈是个很能说的人。”我安慰她说道。 “真的对不起,所以我挂了电话后就立即给你打电话提前跟你说一下。” “没事的。” 我强压着心绪又跟她聊了几句近况后便收了线。我原以为这么久的时间我已经足够坚强应付一些事情了,但是只要在某一时点用钥匙开了门,往日的种种依然如此的历历在目。我一直很害怕他妈妈,初时在他家的时候见面时,在芷峰去厨房给我整他所谓的创意茶时,她原本笑意盈盈的神情收剑了,严肃地开口了:“汪小姐,我不喜欢你,你不是S城人,并不是名校出来的,而且又是农村里面出来的,配不上我们家芷峰,但是他却坚持跟你在一起,我反对你们在一起,希望你慎重考虑下吧,家长的祝福还是很重要的,当然了,我希望我说的话,你不要告诉芷峰,他是我的儿子,妻子可以再找,但是他只有一个妈妈,他很孝顺,终是会相信我的,我们的母子感情谁也无法插入的。”她的语气冷冰,带着身为S城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如此直面的鄙视,瞬间脸色苍白了,芷峰很快回来了,他发现我的异常了,追问我怎么了,他妈妈又和蔼地开口了:“家里可能有点冷吧,语秋有点受不了了,芷锋,你把空调开了吧,别冻着她了。” 我点了点头,只好顺从着。自那以后,我都尽量避免去他家,去的几次他母亲总是在他面前对我体贴有加,背过他却对我冰冷的鄙视。我试着跟他间接提醒过,他却把我搂在怀中,轻吻着我说道:“语秋,我太爱你了,可能有时候她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有另一个人参与我跟她之间的生活了,再等等好吗?一切都会好的。”一直到他跟我分手,我一直比较害怕见到她。 我食之如蜡地吃完了午餐,又去洗手间洗了个冷水脸让自己从涌起的回忆中试着振作起来,小组的人吃完饭后都接着忙,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失神。突然而来的手机铃声吓了我一跳,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喂?” 果然他妈妈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我,汪小姐,我是芷峰的母亲。” 惯常的音调,她向来是在我们独处叫我汪小姐的。 我试着调整了一下我的紧张感,说道:“你好,阿姨。” “汪小姐,听说你换工作了,恭喜呀,晚上有空吗?我们见个面吧,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她开门见山。 25.-风波 “我……”然要跟我见面,总是我有点惴惴不安。 “汪小姐,是关于芷峰的事情,你不会没有时间吧?”她的声音又冷冷地想起。 我犹豫了一下,汪芷峰,我不可抑制地又是内心一阵刺痛,久得我原以为能忘却的人还是能对我产生影响,时间对于伤痛的治疗是缓慢的。 “汪小姐?”她不确定地追问道。 我涩涩地应道:“好吧。” “嗯,那就在XX路的XXX咖啡馆吧,晚上6点半可以吧?” “可以。” 这个非常温冷的夜晚,白天刮了一整天的北风,晚间虽然风变小了,但是风依然非常地有实力,刮得耳朵有点生疼的感觉。车子停在了咖啡馆不远的路边,我跟蔡师傅笑道:“蔡师傅,你先回去吧,一会我打车回去就行了,这里出租车很多的,不麻烦。” 蔡师傅一家人都在S城生活,这两天他儿子因为天气变化感冒了,他爱人在医院当护工今天还要上夜班,家里只有他快70岁的母亲肯定不行的。 蔡师傅似是挣扎了一下,不确定地又问道:“汪小姐,要不我还是等你吧,威廉先生走之前交待过的,如果外出有事的话,我一定要全程等着的。”他的工作其实蛮轻松的,每天除了送我上下班兼送午饭,基本上其它时间并没有需要他,对于威廉聘请的人,我始终不敢太多使用。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放心吧,没事的。”我坚持地说道,从他的表情中可以隐隐地看到一个父亲为儿子担忧的焦虑之情。 “那好吧。”蔡师傅斟酌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我笑着说了声“再见”便打开了副驾座的门下了车。 这个咖啡馆是一个连锁集团下的,我原来跟芷峰来过一次,他很喜欢这里的热巧克力,甜甜又带着一丝苦,我却觉得一般,唉,S城的人普通偏爱甜食,他跟他妈妈都是同样的口味,芷峰的妈妈是个比较小资情调的人,虽然并不富裕,但是比起我们那边同样级别的人已经是好太多了,出门的时候还是光鲜亮丽且时尚的。 进了咖啡馆,我不出意外地在一个靠窗的位子看到了她,得体的大红色高领羊毛衫,正悠闲地喝着手中一杯热饮,只是我却发觉她的白头发好像多了不少,看来这一年多来岁月还是很快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印记,我跟芷峰分手,她应该更是心满意足了呀。 看到我走过来,她明显是愣了一下,笑着冲我说道:“汪小姐,坐吧。” 我点了点头,咧了一下嘴,脱下了外面的咖其色长款羽绒服,有点拘谨地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长时间不见,你的变化还真大呢,看样子你过得不错。”她有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看着我脱下来的羽绒服外套眼睛闪了一下。 “是吗,谢谢。”我低声应道。脱下外套的我一样穿了件咖其色的V领羊绒衫,下面是一个件黑色的呢子窄裙,便显得我的腰跟臀部的曲线完美,脚上是一双高跟的黑色皮靴,威廉给我配了不少靴子,这双是我最喜欢的了,样式简单又大方,鞋跟也刚好,穿着很舒服,回来住的时候我就带了这一双。 “要喝点或是吃点什么吗?”她又问道。 “就白开水吧,我不太饿。”下午的时候我吃了些点心,还是Rola拿到我的办公桌前的,自我的胃病犯了之后,每天下午她能拿点心放到我的桌子,监督我吃些。 “算了,还是给叫杯热奶茶吧,今天这种天气还真是冻得难受。”她很体贴地说道。 我觉得再推辞亦是没有意义了,只好说道:“好吧。”顿了顿,又问道:“阿姨现在可以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端起面前的热巧克力,满足地喝了一口,才说道:“也没什么大事,给你看一个人的相片。”说完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了一张相片,递到我面前。 上面的女孩笑得很甜美,一看上去就知道很时尚的典型S城女孩,我有点明白了,看着她有点炫耀的表情,并没有说话。 “这是我给他找的女孩,叫白沛文,她父亲是S市市政厅秘书处的高官,母亲是一所中学的校长,他们处得很好,准备结婚了。” 虽然是有些意料中的结果,但是被面对面告知,我还是有点无法承受,只能硬忍着眼中的泪水,低声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是跟你没什么关系,但是我只想告诉你,趁早对我儿子死心吧,他不会来找你的了。” 我有点摸不清清楚情况了:“阿姨,自从我跟芷峰分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那为什么芷峰说了,要看到你有了新对象后,才跟沛文结婚呢?”她此时已经变了脸色,有点咄咄逼人的样子了。 “什么?”我又一次被她的样子吓倒了,对于工作遇到再难缠的人我都可以冷静得不卑不亢,但是对于芷峰的妈妈,我的内心对于她始终是自卑带来的恐惧感。 “哼,你不要拿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来骗人了。没见过他,怎么他会这样说呢,我知道我可以用那个方法逼他一次,却逼不了第二次了。”她顿住了,似乎觉得说漏了嘴。 “用什么方法逼他?”我抓住了关键的地方,芷峰从来没跟我提过。 “这个你别管,这样吧,你现在给芷峰打个电话,就说你也快要结婚了,让他祝福你吧。也不枉我来找你了。”她说得振振有词,似乎来见我是一件对我来说天大的恩赐了。 我此时才有点明白了,虽然面对她是害怕的,但是并不代表我的大脑是不运作的,这就是她今天来找我的目的。芷峰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知道,只要是在她妈在的有生之年,在选择爱情跟亲情时,他绝对会选择亲情的对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分手的主要原因,但是她妈妈又是用了什么方法逼迫他的,我还是真从未知晓。 她看了只是望着她,保持沉默,不耐烦地又说道:“怎么,你不愿意了?你现在是不是看不上我的儿子,你攀上了更高枝了,你瞧你穿的那件羽绒外套,至少上万吧,我见过这个牌子的衣服的。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是换了特殊工作才挣的吧,我早就告诉过芷峰,你是贪慕虚荣的女孩子,他非不听我的劝告。”她的声音很高,语气很尖锐,领桌的人已经频频在看我们了。 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愤怒充斥着我的神经,桌下的手已经是微微发抖了:“阿姨,请你不要在打击我的同时来贬低你儿子的眼光好不好?我如果真的如此不堪,你儿子当初也不会看上我的。你现在来找我,是不是想让我打电话呢,应该是来求我的吧,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对不起,我做不到,我也没有义务这样做,你儿子跟你之间的什么所谓的协议都跟我没关系,懂吗?我不想跟你再说什么了,再见。”说完后,我便站起身,拿起我的衣服跟挎包准备离开。 “等一下。”她也很快地站起来,一只手扯住了我的胳膊,说道:“本来以为你会打电话的,才给你叫了饮料,现在你什么都没做,把帐单付了,我可不想给你这种下贱的女人买单。” 下贱!我气得全身已经发抖,打开了挎包,终于从皮夹中抽出了一张一百元,放在了桌子上,说道:“阿姨,零钱不用找了,就让我这个下贱的女人请你喝一杯吧,希望你喝得满意!”不敢看周围人的眼光,我差不多是奔出了咖啡馆的大门。 出了门口,我感觉到似乎后面还有异样的眼光在打量着我,正巧看到一辆出租车来了,赶紧拦了下来,上了出租车。司机看了我一眼,不确定地问道:“小姐,请问到哪里?” 我无意识中报出了我住的地址,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便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从眼角流了出来,怎么也控制不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司机说道:“小姐,到了,请问是付现金还是刷卡?”我回过神来,抬起手擦了下眼泪,艰难地从包里掏出了公交卡付了帐,有点踉跄地从出租车中出来。 不行,我现在的状态不能回去,我只是跟余丽说今晚要加班,所以晚上会晚点回来了,她要是见到我这样的话,一定会担心死了,而且一定会追跟问底的,而且我需要一个人静静。我坐在了小区的过道上的拐角的石凳上,弯曲了双腿,让头压在了膝盖上,凉意让我渐渐地清醒过来,冷风刮着我的脸庞生疼,但这远远比不上她对我的恶言恶语。 我从来没有想过,在没去见她之前,我曾有着幻想,已经跟她儿子分手的我,并没有她所认定的敌对关系了,此次的会面应该是友好的,我从不认为一个人会始终在骨子里面讨厌另一个人的,只是在一个特殊的时间段才会有这种情绪的存在。但是现在的我是彻底失望而沮丧了,我能感觉到我的膝盖在微微发抖,似乎胃部有点隐隐发作的感觉,应该是有点饿与紧张的关系,看来一畏的忍让也退缩并不能给带来少的羞辱,不过我是穿着威廉给我配置的衣物了,但是我从来没想过会是如此的价格高昂,就边他给我的银行卡我因为从未想着用过,便根本没去查过余额,至今仍放在我的皮夹里未动用过,一时的不慎却带来别人如此恶意的攻击!如果言语可以杀死一个人的话,她今晚真的是做到了。爸爸有次就摸着我的头说道:囡囡,咱们家虽然穷,又没有权势可仰仗,凡事都得靠自己,但是记住,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要活得有尊严,知道吗?爸爸从小因为家里穷,兄弟众多,读了小学便只能辍学了,没有什么太多的文化,但是这样的话说出来却是非常严肃与知性。我记得那次是我上高二的时候,同村的一个在我们中学附近做生意的人,回来说有个老师家的儿子对我有意思,我被刻意关照着之类的,父亲听后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把那人轰走了,便摸着我的头说了这番话。 我不停在落泪,羽绒服的两个袖角全都被我擦湿了,但是我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我知道我的全身已经在僵硬了,连石凳可能都比我全身的温度要高点了。不知道坐了多久,我又一次用袖子擦了一下模糊的双眼,却猛然发觉眼前出现了一双熟悉的黑色的圆头皮鞋,顺着西裤向上,我便看到了威廉,眼中又蓄起了泪水,我听到了自己吵哑的声音:“威廉。”这不像我的声音了。 26.-恶梦(上) 他蹲了下来,用手上的手帕默默地擦着我的泪水,我的手碰触到了他的手,马上被他抓紧了,整个身子直接被他很快抱了起来,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忧虑:“你怎么全身这么冰,你坐了多久了” “我不知道,威廉,我好冷。”我蜷在他的温暖的怀中,感觉他在走动,好像有人打开了车门,他直接抱着我进了车子里面,车内开足了空调,我觉得一下子寒意全无。 “现在还冷吗?”他抱紧了我,温热的大手也不停地在摩擦着我已经冻僵的双手。 “嗯,好多了。”他的薄荷香气依旧还在,暖暖的呼吸声在我头顶,我却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感觉到了,抱得我更紧,只是抬头很快跟小K用法语交待了一下,车子很快又开动了。我在他暖暖的气息中沉默着,眼泪终于不再流了。 车子没开多久便开到他住的别墅前停了下来,有人很快打开了车门,他依旧是抱着我直接下了车子,在玄关处他脱掉了我的靴子,便抱着我上楼了,一直到我住的房间,再把我放在床上,房间里真舒服,我抓着被子想直接睡了,他却制止了我:“Ella,不可以现在睡,去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不,我要睡觉。” “听话,我先去给你放热水。”他抓住我的肩膀说道。 “我不。” 他停了一下,站起身来走了出去。看来是放弃了,我顺利地钻到被子里面,之前的羽绒服上车后不久就被他脱了。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我想错了,一会功夫被子被掀开了,我又被抱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又在走动,我意识到不对了,抬头问他:“你要干嘛?” “给你洗澡,你需要洗个热水澡。”蓝眸严肃地看着我,意志坚定地回答。 他的步子很大,没几步就到了洗手间,把我放下来之后,他便脱掉了我的羊绒衫上衣,正准备解我的裙子上的暗扣。 “等等。”我抓住了他的大手,有点气息不稳了,我整个人全被他圈在怀中,这样的架势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使劲掰开了他放在我腰上的手,说道:“我洗澡还不行吗,我自己来,你出去。” 他依旧是严肃地看着我,圈着我,过了一会答道:“那好,我在外面等着。” “嗯。”我点了点头。 他终于放开了我,转身走了出去。 浴缸里面已经放好了热水,我迅速地脱下了衣服坐进了浴缸,舒了一口气,他说得对,我是应该洗个热水澡。 我舒舒服取地泡了个澡,穿上了放好的厚绒睡衣,吹好了头发,脸红红地出了浴室的门,一出门便看到他坐在不远处小厅的沙发上,看到我他放下了手上的书,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握住了我的手,温柔地笑道:“怎么样,好点了没?” “嗯,好多了。”洗了个澡人轻松清醒了很多,虽然眼睛还有点红肿,说话也明显带着脆脆的鼻音。 “好的,那现在可以去睡觉了。你室友知道我回来了,不用担心,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呃,”我轻扯了一下他,“我饿了,现在几点了?” “你呀,唉,”他无奈地揉揉我还有点湿的头发:“现在都10点多了,我带你去厨房看看,不知道许阿姨有没有留什么能吃的?” “嗯,”我点了点头,任他带着我下了楼。 厨房里面很大很干净,我放开了他的手,打开了冰箱,看见还有面条跟一些剩菜,应该是白天许阿姨给我送菜后剩下的。 我笑了一下,酸肿的眼睛有点不太舒服,说道:“我煮点面吃吧,你要跟我一起吃点吗?” 其实我很害怕他会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在冷风中落泪,想着做什么或是说什么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我更害怕他严肃下来后要跟我谈谈。 “好吧,飞机上的东西不太好吃,我晚餐也没吃多少。” 我烧了水,很快弄好了两份汤面,放在厨房中间的餐桌上,他不再杵在厨房门口默默地注视我了,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接过我递过来的筷子吃了起来。 “味道怎么样?”我坐了下来,有点惴惴不安地问道。 他吐下了口中的面条,缓缓地说道:“很好吃,你也快吃吧。”神情很正常。 “哦。”我点了点头,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我很饿了,几乎吃完面前的一大碗面条,我看了他一下,他也是很饿的样子,我给他弄的汤面,他连汤都喝光了。我又倒了两杯温水,放了一杯在他面前,自己拿起一杯喝了一口,这才问道:“你没告诉我今天回来呢?圣诞节过得如何呀?” 当我紧张或是不想别人问我不想回答的问题时,就会比较喜欢找话题,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却没有配合我,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嗯,还好。”便没有了下文,只是默默喝着杯中的水。 “哦。”我站了起来,拿起他面前的碗,打算收拾一下厨房,却被他按住了我的手,我不解地看着他,他却淡淡地说道:“不用收拾了,就放在这里吧,明天会有人来弄的。我在你床前放了感冒药跟热水,你一会上床前记得吃,我先回房了。” 咦,这不像他的作风,他平时一般除了回房睡觉外不会放我一个人独处的,尤其是在他家。而且在如此的深夜,他知道什么了吗?我却不想问他什么了,今晚对我来说已经像是打了一场大仗,太累了,而且现在我已经觉得头有点晕晕的,我知道这是重感冒的前兆了,我吸了吸鼻子,坐在位子上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他看了看我,并没有说什么,站起身来便走出了厨房。 这个别墅应该是装了地热之类的,虽然外面是零下的温度了,室内却是温暖如春,我有点怔怔地呆坐着,无意识地看着对面瓷砖墙壁上的花纹,这是个奢华而又陌生的环境,因为威廉的存在,我被一时误带入了这样的地方,芷峰的妈妈说的对,我现在是在某种程度上仰仗着威廉了,等哪天他发现这只是错误时,可能只是南柯一梦了,今晚威廉的沉默只是让我觉得我与他之间的差距,我并不太了解他,对于他的家庭都是一无所知,对于他的文化与思考方式更是一无所知,感冒只是让我的意识有点迟钝而已,但是现实的状况是很明显的,他无疑是在各方面比芷峰更优秀的人了,像他这样的人,身边的诱0惑何时会少过?芷峰都能为了亲情放弃我,还能跟另一个女孩子谈论婚嫁了,他妈先前的话可能也只是他让自己有个心安罢了,我怎么能要求一个外国人做得到呢? 27.-恶梦(下)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只是在很困的时候关上厨房的灯,慢慢地上了楼回到了房间,我觉得病重的我在意志上有前所未有的沮丧,躺上了床,我便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这是一个有点浑浊的地方,没有灯,我醒了过来,慢慢地摸索地走出去,好像是个树林,一走出来,我看到芷峰,他正笑着看着我,我欣喜地冲过去,可是我突然发现他妈妈了,她凶神恶煞地看着我们,芷峰拥住了我,深情地说道:“语秋,我不会跟那个白结婚的,我要跟你在一起。” “真的。”我喜极而泣,突然我从他背后看到他妈妈居然拿起了一把大刀,狠狠地冲了过来,我一把推开了芷峰,冲着他大叫:“芷峰,快跑!”芷峰看了我一眼,转身便跑开了,他妈妈冲到我面前,只是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也转身去芷峰的方向跑过去了,一边喊着:“我让你迷那狐狸精,我砍死你!”不知道为什么芷峰怎么也跑不快,他妈妈动作太快了,我在一边着急地要命,只能拼命地叫着:“芷峰!芷峰!” “Ella!Ella!你醒醒!”有人在我耳边拍打着我的脸。哦,对了,这不是现实,这是梦,我拼命让自己醒过来,终于睁开了双眼,威廉焦急的神情在我面前。我这才发现我全身都汗,整个人是在他的怀中了,我有点呆呆地看着他。 “Ella,你做恶梦了。”他摸着我的脸又说道,“你发烧了。” “哦,是吗?”我缓过了神,因为太热喉咙有点沙哑。 他看了床头柜一眼,皱眉看着我说道:“我让你吃的药,你根本没吃。” “对不起,我忘了。”我有点喘气。 他没吱声,把我扶起来靠着床头,离开了我的床,转身倒了一杯温水,又从药盒中拿出了药,递到我面前:“来,把药吃了。” 我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水,就着他的手把药咽了下去,又把水杯递还给他。 他迅速地接了过来,放回到床头柜上了,又扶着我躺了下来。 “对不起,吵醒你了,我叫了什么吗?”我愧疚地说道。 “没事的,我正好起来想喝点水路过你房间听到了。”他穿着睡衣,低着头靠得我很近,眼神有点意味不明的感觉。 “哦,谢谢你了。”我虚弱地说道。 他也上了床,搂着我说道:“别怕,刚才只是做恶梦了,快睡吧,我陪着你。” “哦。”刚刚做了恶梦的我确实害怕一个人在这个房间,他确实成功让我感觉到我坚实的可靠感,我顺从地靠了过去,脸贴着他的胸膛,低低地说道:“威廉…”眼泪无声流到了他胸前的睡衣上,他感受到了湿意,动了一下,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又把我搂回到他胸膛处。 我感觉到他的胸膛轻轻地震动着,他的一只胳膊轻搂着我的腰,上方传来他的声音:“别哭了,哭多了对眼睛不好。快睡吧,明天你就会感觉好多了。” 这是个让我感觉到无比温馨的夜晚,我在他的淡淡气息中沉沉地睡过去了,外面的严寒离我们如此地遥远。我从懵懂中醒过来的时候,外面低低的说话声传了过来,应该是威廉的声音,他说的居然是中文,声音很冷:“你把车开到那里,为什么不等着她,擅自回去了?” “对不起,威廉先生,是我的失责。”竟然是蔡师傅自责的声音。 等等,是我让他回去的,不能怪他。他们应该在书房说话,他的书房就在我的房间的斜对面,我的房门没关严,估计书房的门没关,所以声音传了过来。我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没有力气,头还是有点晕,看来余烧还没全退掉,我急着叫了一声:“威廉!”虽然还是带着脆脆的鼻音,并没有沙哑的感觉。 房门差不多是在我叫了之后的几秒钟内打开了,威廉快步走了进来,他穿得是很正式的西装,几步便走到我的床前,坐在我的床边,担忧地看着我,手摸着我额头说道:“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要不要去医院?” 他的掌心是温热的,整个人的气息让我有种心跳的感觉,我顿了顿,说道:“不用不用,我已经好多了,只是有一点头晕而已,你不要责备蔡师傅好不好?是我让他回去的,他儿子这几天也得了重感冒了。”说得有点急,我咳了起来。 我感觉整个很快又被他抱了起来,他的一只大手在轻抚我的后背,有点焦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好好好,我不怪他了,你不要激动。” 事实上我咳得并不严重,只是一口气没顺上来而已经,马上就停了,他松了一口气把我放了下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抓着他的手问道:“现在几点了?” “十点了,怎么了?” “糟了,我今天还要上班的。”紧张让我一下子从床上靠了起来。 “不行,你今天的状态不能去上班,我已经给Alice打过电话了。” “不可以,今天是年度最后一天的了,我那块的东西一定要弄完,要不然的话就耽误别人的进度了。”我着急地说道:“威廉,你让蔡师傅送我去公司吧,应该还是可以来得及的。唔…” 未说完的话全被他堵住了,我睁大了眼睛,他居然直接吻住了我,他的嘴里面带着点咖啡的香味,我惊住了,他的舌头直接攻城掠地,捕捉到我的舌头,我觉得无法呼吸了,脸全红了.终于他放开了我,又把我搂在了怀里,有点沙哑地说道:“现在还要去公司吗?” “我…”我结巴了,过了一会才有点回神,很囧地说了一句:“我感冒了,你这样会被传染的。” 他低低地笑了,直接靠上了床头,把我整个圈在他的怀中笑道:“小傻瓜,没事的,我昨天也吃感冒药了。 “哦。”我靠在他的怀中低低地应道,脸全红了。 “既然醒了,就去洗漱吧,我让许阿姨给你煮了些白粥,一会吃点吧,嗯?” “好。”我直起身来,想从他身上下来。 “慢点,”他叮嘱道:“要不要我扶你去洗手间,你可以自己走吗?” “可以的。”我低着头,下了床穿好拖鞋就以最快的速度出门了。他居然吻了我,这让我的心跳得很快,不能让他发现了。不行,等吃完早饭,一定得找个办法让他同意我去公司一下,好呆去一下也可以的,要不然他们几个一定有好多东西要等着我敲定而无法进行的,昨天我真的不应该让自己在这个关键时刻放纵而生病的。 喝了碗白粥,又吃了两个许阿姨做的小馒头,我觉得体力回来了,我看着他说道:“威廉,我们去书房谈谈吧。”又冲一旁和蔼以对的许阿姨笑笑。 “唔,”他挑了一下眉:“可以。” 我们两人很快移至书房,他照旧做在他那办公桌后,我坐到了他办公桌前,觉得这样比较正式,严肃开口说道:“威廉,你知道吗?我很喜欢我的这份工作,它不只是养活我的工具,也是我的兴趣所在。” “嗯?”他双手放在桌面上,目不转晴地看着我。 “呃,”被他的眼光弄得我有点分神,我迟疑了一下:“上次我生病,已经休了一个月了,现在回来上班还不到一个月,正是大家都最忙的时候,如果我今天又不去的话,对同组的人的士气影响很大的,我的工作这样断断续续,对别人的工作来说是个很大的麻烦。而且你看我现在吃了点东西,精神已经好很多了,你让我去上班好不好?” 他的表情变得很严肃:“Ella,可是你的病还没好,我不放心。” 我安慰地冲他笑了笑,主动握着他放在桌子上的手,跟他十指交握:“威廉,这点感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我答应你,好好配合吃药行不,如果我在上班的时候觉得有任何不舒服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好不好?求你了。”说到最后我脆脆的鼻音已经带着恳求的意味了。 他终于缓了下来神情,抬起手理了理我的脸旁的碎发,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你的眼睛让我觉得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请求,就会十恶不赦了。” “哪有。”我带着有点害羞的情绪,亮晶晶地瞅着他。 “我让小K去备车,呆会我们一起去公司,下午你饿的时候就去茶水间吃点点心,多喝点热水,知道吗?”我保持原样应了他一声,这么容易就说服他了让我很意外。他看着我轻咳了一声,像是掩饰什么,很快站了起来,我疑惑地看着他绕过办公桌直接走到我面前,他的蓝眸很灼热,一把捞起了我,居然把我放到了办公桌上,俯过来很快吻上了我,这次他的吻跟他的眼神一样灼热,像是要把我吞下去,一只手顺势隔着我的衣服抚上了我的胸,我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过了一会,他沙哑地喘着气在我耳边说命令道:“闭上眼睛。” 我条件反射似地马上闭上了眼睛。说完搂着我的手改成紧托着我的后脑,又吻住了我,他的双臂有力地箍着我,我只能弱弱地依着他,任他予取予求,他的手顺着我的睡衣下摆伸了进去。 “别……”我结结巴巴地,一只手隔着衣服握住了衣服下面他的那只手。 他放开了我,蓝眸依然闪着YU望的火看着我,过了一会,复又紧搂住了我,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吵哑地在我耳边说道:“对不起,你的病还没好。”说完便理了理我的衣服,把我从办公桌上抱了下来,刚一接触地面,腿是软的,我的头还是晕晕的,双手抓着他的胳膊支撑着,脸红地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低低地笑了两声,又说道:“要不我陪你在这里再坐一会吧?” 我咬着牙,快速扫了他一眼,似乎他笑得也是如此灼热,放开了他的胳膊,快速说道:“不用了,时间来不及了。”说完便转身冲了出去。 28.-别扭(补全) 到公司的时候正好赶上下午上班的时间,同组的人看到我抱病而至,都甚为高兴,大家更是齐心协力,终于在4点钟的时候把工作完成了,别组的人看到我在回来的第一个月如此迅速地完成本经手的第一年结帐都很诧异,Rola更是兴奋地说道:“要不我们几个去吃火锅吧,天这么冷,明天元旦又放假了,趁此晚上我们好好乐乐,可以把家属带上。” “是哇,好呀。”我高兴地附合道,“我请客好啦,来这么长时间我们组也要搞个团队活动呀。” 另两人也都欣然同意了,最后商议去公司附近的一家小肥羊,Tom认识那边的经理,正好可以帮我们定到一个包厢,这样的日子是很难得了。他们几个都兴冲冲地打电话跟各自的男朋友或是女朋友们打电话通知了,直接去那边会合,Rola问道:“Ella姐,你也有要带的人吗?让我们见见?” “啊,不了,这次那位出差去国外了,下次吧。”我有点心虚地拒绝了,开玩笑,要是让威廉去,还不要让他们全食不下咽呀。 等收拾好东西,我又说道:“要不你们先下去等我吧,我还有点事情要打个电话回家。” 几人应了一声,便说了再见先撤了。 经过中午的事件,我现在有点怕跟他单独在一起了,他自从这次回来变得炽热又强势,颇有种性情大变的感觉,有点惴惴不安地拨了他的电话,响了一声,便接起来了:“Ella,可以走了吗?” “威廉,对不起,我们同组的人约了一起去吃火锅,你先回去吧?”我一口气说完。 “哦。”他的声音很平静,“好吧,你们在哪里,我回头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结束后打出租车回来就好了。” “Ella,要不你跟我回去,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如果你想打车回来的话。”很淡的声音,此人发怒了。 “好吧,我回头要结束的时候提前给你打电话,你来接我吧。”我只好妥协地答道。 “可以,记住不要吃太辣的,你的胃要担心。” “知道了,我一会把地址发短信给你吧。” 他低声地应了一声,挂完电话,我才发觉我的拳头握得很紧,这个电话太让我太紧张了,居然他答应了,让我很意外。 小组成员的男女朋友都来了,我们吃得很HIGH,好久没有吃到地沟油啦,想不到如此之香呀,我还是有节制地吃了点辣的,等到快9点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我顺手就接了起来:“喂?” “Ella,是我。”是威廉,我紧张地看了他们一眼,对他们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座位。店里很吵,我找了个安静的过道,才说道:“威廉?” “我现在在火锅店附近的KFC门口等你,你还要多久?” “啊?”我听后一惊,还没打电话跟他说呢,怎么来了呀?我定了定神,说道:“哦,我不知道呢,我尽快吧。” “给你十五分钟时间出来。”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怎么这么别扭,我有点郁闷地看着我的手机。 回到座位上坐了一会,我借只好告知他们说有朋友正好在附近,可以顺便带我回去,幸好大家都吃得很饱了,他们几个都没异议,我坚持把帐单付了,就冲出了火锅店。 他的车子很好找,我很顺利地找到了他的车子上了车,他依旧是气定神闲地坐在后排,淡笑地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我。我悻悻地看了他一眼,在座位上坐好,他不心为然地跟小K吩咐了句,车子便开动了。 车厢内的气氛很沉默,足足开了有二十分钟的样子,他的手伸了过来,被我避开了,他轻轻地笑了,说道:“生气了?窗外有什么好看的呀,从上车后你就一直看着窗外呢?” “……” “不说话?不要闹别扭了,明天是新年了,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不生气了好不好?”他哄着我,又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 “……” 他突然凑近了我,在耳边低语:“再不说话,我就当着他们的面吻你。” “你!”还有这样子的,我气得满脸通红地看着他:“流氓!” 车子很明显地顿了一下,前面的两位很快地对视了一眼后,却是一致地不敢看后面。 威廉的俊脸有点发白,眼神犀利地看着我,我的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直接说道:“你欺负我,唔……”把头埋在膝盖上哭了起来。 “前面停车,下去。”我听到他在说话,车子很快停下来了。他一把捞起我拥到怀中:“别哭了,是我不对,好不好?”他的声音很焦虑。 我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跟同事吃个饭你也要管吗?都还没结束就被你拉回来了,以后谁还跟我交朋友。” “好好好,都是我不对。”他掏出了手帕,给我擦眼泪,怜惜地说道:“别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碎了。”他柔声地哄着我,我止住了眼泪,眼红红地看着他:“我要吃西瓜,刚才吃火锅太热了。” “好好,但是只能吃两片,行不?”他低着头,在我耳边试着讲条件。 我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他松了口气:“看你,眼睛都哭红了,喝点水吧,我带了温水。” 被他一说,我也觉得真渴了,火锅太咸了,见他从保温瓶里倒了杯热水,便顺从让他喂我喝了杯水。 这样一折腾,我更是缩在他怀中沉默了,他只是搂住了,过了一会,说道:“Ella,不要想太多了,生活仍然要继续。”他的话别有用意,我却不敢问他,只是静静地依着他。 午后的元旦,外面是冷风冷咧,阳光起不了作用,但是坐在房间落地窗前便是蛮不错的一件事,喝着杯中的热茶,欣赏着窗外的绿色的草地,冬天也可以有点生机盎然的感觉。宁静有利于人的思考,我摸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芷峰打个电话,虽然我断然拒绝了他妈妈,但是却觉得一切有必要了断了,不管将来如何,我与他只能是平行线了,命运很残忍地造成了这样的境地,我郁郁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 “Ella?”有人打断了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威廉蹲在我的面前,双手扶着我所坐的椅子的把手,担忧地看着我。 “嗨,元旦快乐。”我笑着跟他打招呼,今天一天我都没出房门了,昨晚回来后便仍是感觉到了感冒的症状,收拾了后便一直睡到中午。 “嗯。”他伸手摸着我的脸庞,说道:“怎么还是郁郁的样子,感冒还没好吗?” “没呢,我的感冒好了。”我有点不太自然地拉下了他的手。 他皱着眉看着我,又说道:“吃点东西吧,我让阿姨煮了些你爱吃的。” 我乖巧地笑着答道:“好吧,我还真有点饿了。” “Ella,我晚上有个商会举办的新年宴会要出席,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不要在家闷着?” “啊?”宴会?这跟我的圈子太远了,我直觉地拒绝着:“威廉,我想一个人静静,好吗?”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会早点回来陪你,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威廉并没有陪我吃午饭,他的电话响了,可能有什么事情,当我吃完饭回房准备进书房的时候,仍听到他在里面低语:“…,要多长时间…,可以,…除了你先前说的,还有什么注意事项?,一定要女伴?行,就让你之前找的那个去吧。我过去的时候会顺道接的。她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可以。就这样吧…”听到这些,再傻也意识到了,他还有另外的比较亲近的异性了,虽然关系可能是比较商业化的,但是仍然让我没有立场去问清楚,我顿了一下,终是没进书房,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并把房门反锁住了。 稍晚点当我坐在床上看书时,他在敲门了:“Ella?” 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正常化:“威廉,我在休息呢,我有点不太舒服,想多睡会。” “那你开门让我看看吧。”他的声音很担心的样子,“要不让陈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只是想多睡会,你不用管我了,没事的。” 门外静了一会,外得我似为他走开了,却听到他的声音又响起:“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点事情,要早点出门了。” “嗯,好的,再见。”我应道。 屋外再也没了动静,我的的眼泪也掉了下来。这天的晚上我吃得很早,便回了房间,照旧是锁门,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了。 事情在那个元旦之后有了变化,我在有限的范围内尽量不去跟他有太多的接触,我对他彬彬有理,礼貌而又生疏。他应该是意识到了,不过这段时间他很忙,对于国外来说,新年之后正是确定目标的时候,加之中国这边快过春节了,事情就更繁杂,他经常要出席活动什么的,我们见面的机会并不太多,往往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我已经早就安睡了。他也再没有要求让我跟他一起去参加活动了,估计那位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S城今年的冬天非常冷,马上要到春节了,却下起了大雪,往年只是飘着小雪的S城却迎来了30年未遇的冰寒,春节的气氛已经是很热烈了,伴随而来的也是新闻里报道的大雪封住了高速公路,尤其是通往A省的道路全线瘫痪,我打了几次电话问汽车站,都说不能售票,最后服务小姐建议我去火车票,说火车还是通的。我知道买火车票的场景,那都是通宵排队买票的。我连络了李静,她也要跟我一起回去的,于是我们约好在离春节前最近的第二个周五下午准备去火车票代售点排队去碰碰运气。 依旧是冻得要命的天气,在室外说话都觉得能成冰的感觉,雪昨天终于停了,虽然今天还有点太阳,但是一点也起不了作用,雪并没有融化多少。中午的时候我跟Alice请了两个小时的事假,到了时间我便提着包先撤了,从公交车窗户外能看到街边的店面很多都打起了春节的广告,我更加意识到春节的气氛显得更为浓厚了,匆匆下公交车便看到李静在站台等我了,她看到我下车,冲我挥了挥手:“语秋!” 我也看到她了,迎上了她:“怎么样?最近好吗?”我们已经很久没碰面了。 “呵呵,老样子了,”她搓着手,“你说这鬼天气,怎么这么冷,太阳一点也不管用。” “是呀。”我伸手挽住了胳膊,与她一起向代售点方向走去:“走吧,先去代售点看看去再说。” 到了代售点,现场的人并不多,只有20多人的样子,大多是问票的,我跟李静边聊着近况边等着,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样子终于轮到我们了,我透过窗户问里面的售票小姐:“请问到A省C市的火车票XX日的还有吗? 售票小姐面无表情地直接回道:“没有了,一早就卖光了。“ 李静也凑在旁边问道:“那第二天的什么时候才能买?” “明天早上8点半全市统一售票。” “那我们什么时候来排队比较好呢?”我又问道。 售票员白了我们一眼,已经不愿搭理我们了,旁边一个大婶操着浓重的口语提醒道:“小姑娘,要买那天的票,晚上就要来等了,我一个老乡下班了就来等,站了十多个小时终于买到票了,今年下雪,买火车票的人更多了,汽车都不通。” 看着我们杵在窗口不动,售票员不耐烦的说道:“不买票快让开,让后面先来。”后面排队的人也不太耐烦了,我跟李静赶紧让开了,李静愁眉苦展地问我:“怎么办?这么冷的天排队买,还要等一个晚上呢。” 我思索了一会,咬了咬牙说道:“要不这样吧,这个代售点离我租的房子走路不过10分钟的样子,我们俩轮流来,每个人来排两个小时就换另一个人来等,余丽今天肯定要回家去的,正好也不会打扰到她,你就呢?” 李静担忧地看着我:“你行吗?上次我还听余丽说你感冒了,再说了,你晚上不回威廉那里,要不要紧?” 我强压着心底的涩涩的感觉,笑着说道:“没事的,他最近很忙,晚上基本碰不上面的,我睡的房间的房门都是锁着的,他不会注意到的,再说了我回不回去,并不重要,我跟他的关系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复杂。” “你们吵架了?”李静又问道。 “没有呢,”倒是我在避开他倒是真的,我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现在天也要黑了,我们先去菜场买点菜,回我租的地方做,等吃完了正好可以来排队了,好吗?” 李静犹豫了下便只好答应了,今天早上威廉说晚上他有事,让蔡师傅送我回去,最近经常这样的,我来之前也跟蔡师傅跟许阿姨说过了,晚上跟李静有活动,不用载我跟准备晚饭了。 很久没回来睡了,等吃完晚饭,我便建议道:“李静,要不你先去排两小时吧,我先收拾打扫一下厨房,还有床上的被子我还要收拾一下,很久没睡了,放着有点脏了,我一会还煮点热水,带个水袋过去会好点。” 她没有异议地答应了,等到差不多点多的时候,我便去找她换了,外面似乎更冷了,而且有雪的地方明显结了一层冰,刺骨的冷风不停地刮着,好在排队的人还是挺多的,现场的感觉要好点,但是快十点的时候我的脚就冻得没有感觉了,突然我前的一位大婶说道:“小姑娘,是你的电话响了吧?响了好久了,你没听到?” “啊,是吗?”我赶紧从羽绒服的口袋中掏出了手机,我的手机铃声很小,不注意听还真是听不到:“喂?”连说话都觉得冷嗖嗖的。 “Ella,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是威廉的声音。 “啊?”我愣了一下,刚才接电话匆忙中也没看到是谁打来的:“我晚上不回去了,我在租的地方睡了,晚上有点事情。”旁边有个男的因为排队跟另一个吵了起来,声音有点大。 他显然听到了,立即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哦,我跟李静在一起呢,在回去的路上了。”我有点急切地说道。 显然他并不太相信我的话:“Ella?是吗?” “是呀是呀,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了,我不跟你说了,我挂了。”我一说完不等他说话就把电话挂了,对他说谎我的道行还是不够的,顺便我把电话也关机了。 29.-他的愤怒 前面的大婶一脸钦佩地看着我:“小姑娘,是大学生吧,英文说得真好呢。” “哦,是吗,谢谢。”我心有余悸地答道,还未完全从威廉的电话反应过来。 “呵呵,你老家在哪里呢?” “A省C市。” “哦,那不太远呢,我有个亲戚在那边,从这坐火车只要7个小时的样子吧,唉,不像我,坐火车回去要30多个小时呢。” “是吗,那比我远多了。”转过神来的我,跟大婶闲聊着,我从大婶的身上似乎看到妈妈的影子,他们都有着农民的朴实与亲切,我真的有点想家了。 跟大婶聊着的我此时做梦也想不到因为我挂了某人的电话引起了巨大的风波,而且某人找人的本领真的是非常高超。 10点多的时候,李静应该快来了,我正思索着,一辆B打头的比较眼熟的商务车停在路边,车门一开,居然是李静从车内下来了,情形不对,果然接着下来的是穿着黑色呢大衣的威廉,他的神情冷峻,小K与小R也打开了前面的车门下了车,一行四人朝着我走过来了,李静朝我无奈地笑道:“Ella,他们坚持要跟着来,我也没办法。” 我感觉在场的众人全都安静下来了,全都注视着我们几个,威廉走到我面前,又扫了一眼我们等的一干人等,冷着声说道:“这么冷的天跑到这里来,跟我回去。” 我的声音更冷,目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我们在等着买票,再说了,这跟你没关系。” 等我说完,我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气压更冷了,灯光下,众人的脸色都很白,李静的神情有点呆了。 威廉抓住我的胳膊,低头看着我,昏暗的灯光下蓝眸意味不明:“是吗?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他准确地握住了我冻僵的双手,声音变得不再冷了:“车票的事情我来给你搞定,现在跟我回去吧,李静的车票我也会安排好的,好吗?你的手都冻僵了。” 我吸了吸鼻子,低着头不敢看他,眼睛里起了一层雾:“不用了,谢谢了。我想我可以自己买到票的,威廉,你先回去吧。” 他还是握着我的手,蓝眸注视着我的头顶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Ella,你最近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最近怎么都见不到你了?”他的声音有点低沉。 我的眼角扫了旁边,前面的大婶嘴巴半张着看着我们,大家都很静,连之前吵架的那个男的都消停了,李静忍不住了,劝我道:“Ella,要不你先跟他回去吧,今天太冷了,我也要回去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生病。” 我看向李静,她的眼神中带着恳求,是的呀,我不回去他肯定是不会走的,这样下去非解决问题的方式,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们回去吧。” 又转头对前面的大婶打了声招呼:“大婶,再见,我走了。”她依旧是呆呆地,无意识地点了点头,有点脸红地注视着握着我的双手的威廉。 威廉居然微微地冲她点了点头,又环住了我的肩膀,低着头在我耳边说道:“走吧。” 等送完李静再回到威廉家时,已是近半夜时居然是别墅内是灯火通明,威廉握着我的手到时门的玄关时,许阿姨在一旁候着,担心地说道:“汪小姐,你可回来了,我煮了红糖姜汤,赶紧来喝点吧。” 威廉终于放开了我的手,我感激地对她说道:“许阿姨,谢谢你了,我马上会去喝的,你赶紧先去睡觉吧。”她看上去很困的样子了,这都11点多了。 “嗯,汪小姐,我把姜汤盛好放在餐桌上吧,你一会喝完就放着,明天我收拾就行了,我放好热水就去睡了,你喝完姜汤就去洗个热水澡。” 我道了声谢谢,她亦跟威廉告别了后便走开了。 威廉脱下了大衣后看了我一眼,说道:“等你洗完澡后,我们谈谈。”神情是不容拒绝的,我只好点了点头。 洗完澡后,出了浴室的门我便发现穿着睡衣的他坐在小厅的沙发上,他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灯投射在他身上形成了一道郁闷的光景,看到我,他朝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好吧,说说我们要谈什么吧。”刚洗完澡后的我脸红红的,声音却有点脆生生的感觉。 他意味不明地坐在沙发注视着我,并没有开始说什么。 “威廉,现在很晚了,我想早点睡了,我累了。”他的眼神让我有种危险的感觉,说完我便撑着双手想站起身来。 我只觉得眼前一晃,他猛地俯身过来,吻上了我刚闭上的嘴,带着浓浓的情1欲与惩罚的意味,他的双臂也很快捞起了我,复又搂起我迅速坐了回去,我试着推开他,叫道:“威廉,别这样……”他转而放开了我的嘴唇,转向我的脖子跟后耳,事已至此,我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他要干什么了,他的YU望正灼热地抵着我的臀部,而且他已经不打算松手了。 我挣扎着,试着在他热吻中清醒:“威廉,你不是承诺过不勉强我的吗,威廉……” 他喘着气稍顿了一会,蓝眸已经变成有点绿色了,声音沙哑:“你不是说跟我没关系吗,现在就让我们变成有关系。” 复又吻上了我的锁骨,一只手已经在解我睡裙的带子了,我怎么觉得许阿姨今天是有目的给准备的是睡裙。 “威廉,威廉,”我急了,手抵着他的胸:“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这样,你不能不遵守自己的承诺。” “现在说太晚了,而且我改主意了,你不是答应我会照顾好自已的身体还不是一样没做到?”他边吻着我边说道。 这跟他要做事情实质上差距太大了,他不能这样,我正要开口辩驳,他马上又吻住了我,命令道:“闭嘴。” 他轻松地解开了我的睡袍,现在的我已经全身口着,只除了一条内裤,冷空气让我打了个冷颤,他应该意识到了,搂住了我的腰,把我抱了起来,很快我被放到床上,深蓝色的床罩,这不是我的床,他暂时离开了我,我试着爬起来,却被一具温热的身躯马上压了回去,他的一只手准确地抓住了我的双手拉过了头顶,吻上了我胸前的凸点,嘴里还嘟了一句我听不懂的法语,我已经无法呼吸了,意识中只是感觉到我最后的一件也被脱掉了,他的一只手摸上了我的下方,那边已经湿了,手很快离开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口一下子全冲进了我那狭小的通道。 “啊!痛!”我大叫了一声,他猛地停住了动作,蓝绿色的眸子疑惑地看着我,喃喃地说道:“你不是有过男朋友吗,怎么这么紧?” 疼痛让我有点怒了,我嚷道:“混蛋!你不知道中国女人向来那里很小的吗,而且我跟我的男朋友已经分手一年半多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低低地在我耳边说道。细细地吻着我,放开了我的双手,下身仍然在我体内,双手轻轻地在我全身抚摸着,试着让我放松下来,我的手不小心碰触到了他的背,全湿透了,汗水顺着他的背部流到我们相贴的部位,旖旎地纠缠着,他的胸毛时不时扫过我的胸部,痒痒地刺激着我的神经,我闭上了眼,感觉身体里的YU望被他挑起来了,跟着他越来越快的CHOU动中一起彻底沉沦。 曾经有个嫁了老外的学姐在一次聚会中脸红着跟我们透露,如果一个中国女人跟洋人做过了,她就会觉得原来跟过的中国男人大多是小儿科,现在的我真的是深刻体会到了。我已经无法去测算他的时间是多长,等他结束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半点力气,这还只是一次的后果,只能任他抱着我扒在他的身上,他的口还在我的体内,已经发泄过的还是在我的体内很胀的充实感。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理了理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的头发,让我的脸贴在他软软的胸毛上,缓缓地在我上方呼吸着,安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亲昵的感觉。渐渐地温度降了下来,我在他怀里动了动,背部有点冷了,尽管室内有地热是暖暖的,他双手撑起了我,慢慢地从我的体内出来,我吸了一口气:“疼。” “还疼吗?”他把我放在一边,倾过身来半搂着我,又变回蓝色的眸光怜惜地看着着我。 我点了点头,眼睛里起了一层雾,眼泪很快流了出来,此时的我有一种再也回不去的感觉了,我眼泪更多是在说,再见了,芷峰。 “Ella,Ella,”我回过神来,看着他焦急的神色,他边吻着我说道:“要不要找个医生来看看?不要哭了,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更温柔些的。” 找医生?这要是让人知道岂不是太哭笑不得了,我赶紧说道:“不用医生了,我躺一会就好了。” “哦。”他低低地应道,一手搂住了我,在我背后抚摸着。 又过了一会,他起身了,浴室里面传来了水声,他又回来抱着我去浴室里面冲洗了一下,我迷迷糊糊地依着他,洗了之后觉得全身舒服多了,便在他怀中很快睡着了。 30.-春节(上) 我一直睡到快12点的时候才醒的,一睁眼便看到威廉坐在床边注视着我,看到我醒了,他欣喜地笑道:“你醒了,还疼吗?饿了吗?” 我动了一下,全身酸痛的感觉袭来,但是下方却有点清凉的感觉,便有点疑惑地看着他。他伸手抚摸着我的脸庞,柔柔地说道:“我给你检查了一下,下面都肿了,我让小K出去买了药膏,听说擦一天很快就会好的。” “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有点脸红又带着一丝恼怒地看着他,让小K出去买这种东西,亏得他想得出来。 “许阿姨给你煮了你喜欢喝的骨头汤,起来喝点吧。”他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又说道,对于我的表情只是温柔地笑笑,并没有太多的歉意。 “好的。”我脸红地说道:“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我全身仍然是口的,只能缩在被子中。 “可以,那我先去餐厅等你。”他好脾气地说道,眼神中仍是带着笑意,“你全身我都早就全看遍了。”后面这句是在他起身的时候小声嘟着的。 “等等,早就全看遍了?”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 他直起了身子,收剑了笑容,眼角却是带着浓浓的情意看着我:“还记得你做了胃手术的时候,结束了之后,是我给你洗澡换衣服的,还有我接你回别墅的时候你在车子上睡着了,也是我给你换的睡衣。” “你……“我真的有点无语了,难怪当时许阿姨听到我说谢谢的时候,眼神有点怪异的感觉:“你真是个色狼,流氓。”我恨恨地骂道。 “呵呵,”某人居然一点也没生气,只是很温柔地提醒我道:“下次骂我的时候不要当着他们的面就行了,不过不排除有惩罚的,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应该知道后果的。”说完还意有所指地挑了一下眉,眼光若有若无地扫了我全身一眼。 “你给我出去!”我彻底怒了,这家伙的魔爪伸得也太早了。 他走到了门口,又回过头来,很严肃地看着我,说了一句:“Ella,我爱你。从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了。” “啊?!”我被他突然冒出来的表白惊傻了,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定了一下,最终只是有点苦涩地笑了一下,便出门去了。 别墅里面的气氛变了,我从众人的眼神中感觉到了,至少可以从我的日常用品被搬到威廉的房间内就知道了。尤其是他的保镖们对愈发恭敬了,许阿姨知道我怕干,每晚都在威廉的床头放一杯水让我口干的时候喝。 威廉对我也是愈发温柔,只不过却再也不敢像第一次那么鲁莽地碰我了,他还是找了医生咨询了一下,仔细研究了下中国女姓的身体特性,他的书房里面又多了一些此方面的书籍,正一步一步按步就班地试探着我的身体对他的适应度。 过了几天,当我们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有点昏昏入睡了,他在我耳边说道:“春节让蔡师傅开车送你回去,我的车子性能很好,会比较安全的,李静可以跟你一起走,顺道也送她回家,你回头跟她说一下。”我迷迷糊糊中应了一声,他对于安全方面的决定总是会比我考虑周到。 第二天下午上班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居然是阵军义打来的,他的声音依旧军人的宏亮:“语秋,你春节回家不用担心了,我们军队已经把前往A省的高速的积雪疏通了。” “是吗?真的呀。”我有点不可置信,这么严重的情况也能疏通? “是的呀,要相信咱们军人有力量,我手下的兵都拉出了上千人去扫除路障了,我听威廉说,你之前连夜去买火车票,你怎么不找我呀,让我给你整一车厢送你回去都没问题。” “呵呵,”听到他这么说,我有点汗颜,这也太高调了吧,让别的挤车的人看到还不引起众怒呀,但是我还是真诚地说道:“谢谢你了,我坐汽车回去就好了,你们辛苦了,把道路给疏通了。” “哪里哪里,为人民服务嘛。”他在电话里哈哈笑了:“不过,你们家威廉天天打电话问我路况如何了,昨天我终于给了他准信了,他不想让你坐火车,说是太乱太脏了,这人呀,别扭的很。” 威廉有时候是有点便扭,比方说他特别爱干净,每天睡觉前肯定要洗澡的,每次完事后他都会抱我去洗澡,早上是被我硬赖着的,要不然也要跟他一起又要去洗澡,一天洗那么多次,我都怕洗脱水了,我心有戚戚地答道:“是的呀,他有时候就是这样子的。” “嗯,上周我们打球的时候他看上去心情很好呢,怎么样了,你最近好吗?不过你说呢,他心情好了,我觉得转成那个戴维怎么打球就比较狠了,这群老外呀,一天一个样,唉。”他在电话里唠唠叨叨着。 因为他给带来了好消息,我也是很兴奋地听他聊着如何疏通道路的后台趣事,最后他顿了顿,又说道:“语秋,要是哪天威廉对不起你,记住来找我帮你,你呀,有时候太倔强了,威廉的手段我是见识过的,比较狠,吃了亏不要跟他扛,有我呢,知道吗?” 这个阵军义,上次说他的控制欲强,这次又说他狠,真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好朋友了。不管怎么说,因为他的话,我又有点哽咽了,他对我真好,有的人就是这样子的缘分,让人觉得一直是个非常坚实的依靠,我低低地说道:“谢谢你了,军义,我会记住你说的话的。” 他听到我的话很高兴,似是松了一口气,聪明如他,自然不难猜出我跟威廉现在的进展了,却只是一味地比较担心我,这个大兵要是我早点认识他,估计肯定选他了,我有时候有点异想天开地想着。不过最近公司一切正常,我有时候在公司碰到他几次,他都是很愉悦地跟我聊几句,怎么会要在打球上发泄呢,这有点难以理解。 挂了他的电话后,我这才想起来昨晚威廉跟我说的事情,赶紧给李静打了个电话,让她跟我一起坐车回去,她听了后,在电话那头开心地跳了起来,自从跟朱子超闹矛盾后,她还没有这样喜形于色过,看来春节回家给人带来的感觉是非常不一样的。我们聊了一会,便约好在回去的倒数第二天晚上去超市买年货带回去,有的东西要新鲜的买了带回去才好。 作为汲取以前的教训,在头一天的晚上吃完晚饭后,我在餐桌上跟他说道:“明天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我要跟李静去买年货,可能要很晚,超市人很多的,所以结束后与很可能不回来睡了,去租的地方睡了。” 某人喝了一杯咖啡后,一本正经地答道:明天下班后蔡师傅会送你去超市,他可以陪着你们,帮你们推推车,买完后就直接回来,可以在外面吃饭。 哦,我知道了。这个家伙,在他的下属面前就是一副大家长的领导样子,不能挑战他的权威。 为了节约时间,我跟李静约好就在超市一楼的KFC解决晚餐,我让蔡师傅在停车场等着我们,他连说没问题,上次的事情他对我颇为感激,平时对我更是殷勤有加。 “语秋,你看上去不一样了,神情没有上次跟我一起买票的时候抑郁了。”李静跟我见面后扫了我一眼便如此判断道。 “是吗,不会吧,你的火眼金睛这么厉害?”我调侃地说道。 她撑着下巴研究了一下,又说道:“嘿嘿,俺可是过来人了,你这样子一看就知道被男人滋润着呢,怎么样,你家威廉终于把你给吃啦?” “你……”我一下子脸红了,看来女人都是天生的八卦王。 她又一眼神秘地靠近我,问道:“人家都说外国男人这方面很强的,怎么样,他对你如何?” 我此时已经是非常尴尬地看着她,又看了周围一眼,人很多很吵,谁也没注意我们在谈论什么,便只好低声说道:“还好了。” “切,肯定很好了,比那个芷峰肯定强多了。”她一说完又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名字,赶紧又说道:“对不起,我不该提他。” 我的内心有一丝苦涩,扯着一个笑容说道:“没事,过去的都过去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威廉他是个外国人,不过他对你确实不错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他的电话就愣了。”说到这里,她就停了,笑着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顺着她的话问道:“怎么了?” “呵呵,我不否认本人是比较怕他的,太严肃了,那天晚上他的声音却很焦急的样子,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里,我一听就软了,就什么都跟他说了,他一听,就更急了,让我等着他,一挂电话不到15分钟就赶到了,就怕你在售票点时间一长冻坏了。” “哦。” “一个男的为你做到这份上,你不要跟我说你的心还不在他身上吧。”她看了看我的反应有点不可思议地说道。 我叹了口气,有点不确定地说道:“他就在那天晚上之后的早上时候跟我表白了,他说他爱我,我想我应该是有点喜欢他的吧,要不然也不会跟他……”后面的话我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李静了然地点了点头,收剑了笑容:“慢慢来吧,你有时候心肠软得跟什么似的,有时候却狠心的要命,真是矛盾的一个人。那你现在既然没确定的话,要注意保护好自己,你们平时避孕了吗?”毕竟是过来人,她问得很直接了。 我低低地应道:“除了第一次有点急之外,不过那次是在我的安全期发生的,后面都有注意的,是他在做避孕的工作,这点还是蛮好的,他不让我吃药。” “嗯,这就好,再看看吧,日久见人心,是不是?” “是呀。”我应道。上次芷峰妈妈找我的事情,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她跟余丽,这两个人每次只要一听说到他妈妈,就会出其愤怒,每次都说我傻,唉,我今天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免得又被她念。 春节回去的那天天气不错,虽然有点冷,但是至少天气放睛了,我跟李静上了车之后,聊了一天我便很困了,昨晚我太累了,某人上床的时候带着笑意问道:“这次你回去要多长时间呀?” “呃,我请了年假,算起来估计有11天的样子吧。” 他笑得有点怪异:“哦,这样啊。”说完就俯身过来了。事后到半夜的时候我才明白,这丫的笑得怪异的原因了,折腾得我连连求饶都不行,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我哭着恳求他才放过我。早上本来定好是八点出发的,结果我根本起不来,被威廉哄了半天,迷糊中他给我穿好了衣服,洗漱完,许阿姨早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放到车子上,我被他半扶着上了车子,拖到9点才出门,去接李静的时候,她的脸色不知道有多暧昧,幸好是冬天,我穿了一件高领的羊毛衫,要不然的话,她肯定看见我脖子上的印记了,还不知道怎么样被她笑呢。 回去的路上一切很顺利,高速公路上的雪确实被清理掉了,有的地方还可以见到路边堆得像小山似的雪山,这估计是近30年未遇的大雪了。李静在我家是顺路的,只不过比我近多,在离城区不太远的镇上把她放下来之后,我们就进山了,路确实修好了,道路很畅通,加之车子状况好,我们很快就到了,下车的时候,爸妈跟妹妹都等在村口了,蔡师傅很热情地帮忙把车子上的东西拿下来了,我这才发觉好像比我买的东西多很多,蔡师傅这才解释道:“是威廉让许阿姨另外配备的,他知道你爸爱喝酒,还特意配了一箱五粮液放在车子上了。” “啊。”我有点傻眼了,这个威廉,怎么都没有事先跟我打招呼。我之前跟家里人说过,公司考虑外地员工的情况,有派员工车送远的员工回家过年,威廉的车子虽然比较招摇,但是乡下的地方始终不太懂车的,他们以为只是很普通的车子,也就没说什么了。但是威廉另外加的东西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了,我觉得妹妹的眼睛闪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了,这倒让我松了一口气。 提完了东西,爸妈很热心地请蔡师傅在家吃了晚饭住一晚再走,但是他却拒绝了:“不好意思,老哥,我还要赶回去呢,呆会回城里办点事情就要回去交差了,我也要赶着回家过年了,呵呵。”说完,他就上了车,摇下了窗户笑着跟我摆了摆手:“汪小姐,提前祝你跟你全家春节快乐,年后再见了。” “嗯,谢谢了,春节快乐,路上开车小心。”我笑着跟他道别了,回程他还要再开差不多6个多小时,真的很辛苦。 31.-春节(下) 过大年在乡下依旧是很讲究的,我们全家按照风俗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春节,威廉却只是在我回去第二天给我打了电话,当天他也回欧洲了,到了欧洲之后便只跟我联系了一次,还是除夕的时候,今年春节我们是跟爷爷奶奶一大家们一起过的,甚是热闹,我心不在焉地答了几句便收线了。 正月初六的中午刚吃过午饭,我的手机响起来了,是威廉,我接了起来:“喂,威廉。”我回到了房间接电话。 “Ella,你现在在家吗?” “在家。” “呃,你明天上午整理好行李,下午我让司机去接你。” 我有些诧异:“可是我要后天才回S城呀,明天走太早了吧。” “你忘记我让你这次回来办护照了吗?记住把户口簿带好,我明天在C城的XXX酒店等你。”啊,他居然也来了,不是在欧洲吗,怎么这么快?怎么跑到我家所在的城里住起了酒店。 我挣扎了,不太情愿地说道:“办护照干什么呀,我又没有出国的打算。” “Ella,你想让我去你家拜访你吗?”某人在电话里冷嗖嗖地说道。 “不用不用,我听你的,行不?” 好在只是提前一天,并没有人仰马翻的,我跟家里人说,要提前一天回S城了,蔡师傅午饭后准时开着那辆B字头的黑色车子来接我了。 C城是个以旅游为重心的城市,这几年房地产发展投资火热,终于有了一座本城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威廉就入住了这家酒店,蔡师傅领我上了顶楼的总统套房,敲了门便有人开门了,开门是小K,他看了我一眼,恭谨地说道:“请进,Ella小姐。”说完便出了房门,顺手带上了门。 入门是一个很大的厅,厚厚的米白色地毯,中间摆着一组暖黄色的沙发,威廉就坐在沙发上正注视着走进来的我,他穿了一件黑色的V领线衫,里面依旧是件浅蓝色的衬衫,面色如水,依旧是英俊地要命,一周多的时间,我现在觉得跟此时沉默的他有点距离了,我拘谨地笑道:“嗨,威廉,新年好。” 他挑了一下眉毛,声音有点吵哑:“过来。” 我慢慢地走到他面前一米处的样子就不敢动了,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某人应该是深吸了一口气,向前很快地搂起了我,直接把我放倒在了沙发了,很快俯身过来吻住了我,熟悉的薄荷香味填满了我的神经,我被动地接受着他的吻,他吻得很霸道,似是要把吞下去,没有多久我的衣服就被他扔到了地毯上,他的技艺很高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思念的味道,他缓缓进入了我的身体,性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想我吗?”一边用手轻触着我的敏感地带,我在强烈地感官中只好咬着牙有气无力地应道:“想…”他很满意我的回答,便沉浸在了彻底吞噬我的过程中。 激情过后,他一把搂起我,拐进了卧室后把我放在了床上,任还在喘气的我趴在他的身上,我的脸还带着激情过后的红晕,突然我发觉了问题,惊得在他身上撑起来,急急地抓着他的胳膊说道:“糟了,威廉,刚才你没避孕!” 他只是轻轻地抬了一下眼帘,表情很惬意地应了一声。 “威廉,你听到了吗?”我凑近了他的脸又问道。 他有点不耐烦,把我按倒在他的身上,沙哑地声音在我上方低声地响起:“如果你怀孕了,就生下来好了,正好我们结婚就行了。” “你……”我有点气结,使劲挣脱着想要下床。 他终于动了,大手一挥轻松地把挣出去的我又重新搂了回去,蓝眸灼灼地望着我:“歇一会吧,一会儿我们就在酒店吃饭,我算过了,你现在是安全期,没事的,不用担心。”他的声音很低,有着令我能感受的浓浓的失望之情。 “哦。”我喃喃地答道,乖巧地缩在了他的怀中,强压着丝丝不安的心绪。 办理出入境的公安局并不是很大,刚过完春节大厅里面没有什么人,所以当我跟威廉催步入办事厅的时候,几个窗口的人基本上都在行注目礼,我有点尴尬地挣开了被他握住的手,问着窗口的一位女民警:“请问,办护照带上户口本跟身份证就行了,对吗?” 女民警很热情地答道:“你有两张二寸的证件照吗?有这个再填张申请表就行了。” “对不起,女士,她应该没有带相片,请问有什么办法吗?”威廉在一旁非常礼貌地笑着用中文答道。 女民警有点呆了,脸红着看着他,被他标准的中文惊住了。跟她隔壁的另一位民警轻碰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对着威廉说道:“没关系,我们这附近就有照相的地方,这样吧,我带你们过去好了,这么早他们应该还没开门,我可以帮你找他们老板。” “好的,谢谢你。”他笑得更热情,顺手搂住了我的肩膀,低着头对我说道:“亲爱的,让我们跟这位警官去照相的地方吧。” 情势让我无语地照办了,我享受了有史以来最热情地官方服务了,等照完了相片,在填表格的时候我有点犯难了,上面要写前往何国家,我只好又问她:“请问这上面一定要填前往的国家吗,而且还要选上到此国家的目的吗?” 她冲我灿烂地一笑后,解释道:“我们有要求需要填的,最好要填上的。” 威廉在一旁说道:“对不起,我未婚妻有点害羞,”说完又低着头在我耳边温柔地说道:“亲爱的,你应该要填S国的,目的是探亲,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要不要我帮你填呀?”一只手环住了我的腰部。 我的脸是被气红了,丫的,我想揍人的心都有了,我挣脱开了那只大手,快速地填好表格,冲女民警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您看我填成这样行吗?” 她快速高效地检查了一遍,在电脑中录入后,让我交了费,又耐心地嘱咐道:“不好意思,我们的护照要五个工作日后才能出来,会快递到她所写的地址,届时请注意查收,有什么问题可以拨打打这个告知单上的电话。” “哦,好的,谢谢。”我感激地谢道。 威廉亦是很热情地跟对方道了谢,还一一跟在座的民警握了手道别,只差请他们全体喝茶了,我最后是差不多是悻悻地拉着他离开了办公厅。 上了车子,某人的脸色又变得一本正经了,我暗骂了一句变色龙,却是不太敢问未婚妻的说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沉默地看着高速公路的两旁边的风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到了S城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是枕在他怀中的了,只好爬起身来讪讪地说道:“不好意思,你的手臂麻了吗?” 听到我如此说道,他笑得很开心,蓝眸温柔地看着我:“没事,一会就要到家了,我们去外面吃吧,许阿姨春节放假还没回来呢。” “我不想去外面吃,味道不好,而且不健康。”我抗议道。 他哄着我:“乖,我订了位子,不错的西餐厅,去试试吧。” 西餐厅确实不错,装修跟服务都是一流的,可是从来吃过正式西餐的我对于用餐礼仪一概不知,愣愣地看着他,他笑了一下,优雅地给我做示范,餐厅的服务小姐也在从旁协助我,吃到最后,我郁闷地说道:“威廉,你确定是让我来吃晚餐的,还是让我来学习西餐礼仪的?” 他定了一下,眸光一闪,说道:“多学点东西不好吗?” 算是间接承认了我的猜测,老实说我此时的心情并不好,他的目的性太强了,而且是在没有提前告知我的情况下,更是感觉到有一道鸿沟在我们当中,不当当是文化背景的差距,更多的是生活圈子的差距,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有时候学到的东西,可能在没有发挥作用前,就发觉是多余的了。” 他的蓝眸郑重地看着我,伸手握住了我放在桌子上的手说道:“我保证不会是多余的,多来几次,你会习惯这一切的,也许我的世界并不像你想像的那么遥不可及。” 我笑了笑,只是低低地应了声,相信一个人总是会让自己处于比较大的风险当中,只是我觉得没有事先知会的目的性让我有点阴影的感觉,但是还没接触到我的底限,便不用去计较太多了,只是我始料未及的是,底限被触犯的如此之快。 32.-再见故人(上) 李静并没有像我一样有年假可请,春节之后她就先于我回S城了,我回到S城后也给她打了电话问候一下,约定等有空再出来聚聚,只是说到威廉会不会放人,觉得碰面的机会渺茫,须等到威廉出差了才行。 上班没几日之后一天傍晚的时候余丽也打了电话给我:“语秋,你最近工作忙吗?” “还好,现在才过完年,年前该忙的都做完了,有什么事?”我一边上网看电影一边回道,威廉依旧坐在一边的书桌前看书。 “是这样的,房东说我们的房子还要不要续租,如果我们续的话,他可以少涨点房租。”余丽是定在五一结婚的,现在退房子也太早了点。 “哦,他说要涨多少?” “他说如果是我们的话,涨个50元一个月吧,意思一下。”余丽在电话中说道。 “唔,如果照这样的话,他倒是涨得不多的。”我往后靠上了椅背回道,好像威廉瞄了我一下。 “是的呀,确实挺好的。“余丽顿了一下,建议道,”其实你有几个月都没回来住了,要不我再找个室友吧,反正我就跟房东说还是我们就行了,你交了房租又不住挺浪费的。” 我跟余丽合租的房子自从我胃病后我一直未能真正意义上搬回去住,但是我却从来没想着跟她说退掉,于是我说道:“没事,你不要找房客,有事我还是会回去住的,等你走了,那房间我就一个租了,你跟房东说定下一年的租约吧。” “嗯,那好吧。等谈定了我再联系你吧,到时候正好要付下一季度的房租了。” “可以的,没问题。” 完了之后我们又简单聊了一下近况,威廉一直不太让我出门,除了偶尔带我去不同的餐厅就餐外,基本上除了上班外,我都是窝在他的别墅里的。他雇来的人把一切都打理得很好,只是他有时候黏得我太紧,上班之外的时间都是跟他在一起的,这让我有点喘不过来的感觉。 “为什么不把房子退掉?”刚挂完电话,这才发觉威廉站在我面前说道。 我看了看他有点意味不明的表情,尽量用正常的语调回道:“我觉得有的东西搬到这里来挺麻烦的,而且那边有个落脚点也好,你出差的时候我还可以去那边跟余丽和李静聚聚。” “是吗,如果搬东西麻烦可以让许阿姨整理,你想跟她们聚的话,可以让她们来这里做客,不管我有没有出差都可以的。”他依然站在我面前建议道。 我移开了视线,不敢看他,低声地说道:“哦,知道了,到时候再说吧。” 他只是伫立在那里,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注视着我,足足有几分钟的沉默,却没有再说什么而走开了。 我磨蹭着差不多10点钟的时候才去洗澡,等回到卧室时,看到他正坐在床头看书,暖灯的照射下显得他的面庞柔和,看到我进来了,他却只是快速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气氛有点压抑,我有点战战兢兢地上了床,背对着他躺了下来,过了一会,我感觉到旁边的他放下了书,又伸手关了床头的灯,也躺了下来。一只手臂伸了过来搂住了我的腰,让我靠进了他的怀中,他的下颚抵着我的头顶,轻轻的呼吸声在我上方,声音有点忧郁:“Ella,你真是我的克星。” 我默默地蜷在他怀中,为了他的话而闪神,最终有点心软,转了身子面对着他又缩进了他怀中,一只胳膊搭着他的腰。他的身躯略略一僵,搂住了我的身子向上一提,还未等我抬头,辅天盖地吻朝我袭来,我软软地承受着他的热情,室外酷寒室内却是火烧的炽热,他的手抚上我的胸轻轻地揉着,我觉得一阵火热,在他的吻下喘着气,他放开了我,三下五除二地脱下了我的睡衣,又压上了我,嘴里嘟着:“以后眼我一起睡觉,上床的时候不许穿衣服。” 我脸红着没吱声,他自己每次睡觉都不穿衣服,现在也要求我跟他一样,真是无语了。他的气息暖暖地让我觉得很舒适,我忍不住伸出手轻搭着正压着我的他已经冒汗的背部,因为我的碰触他轻颤了一下,下身有点急地滑进了我身体,因为他的硕大,我还是轻呼了一下,他马上定住了,不停地吻着我,双手亦是不停地轻抚着我让我放松下来,渐渐地他动得越来越快,快感让我有点止不住地呻吟着,他最终抖了一下,停了下来,伸出手搂住我换个位置,让我靠在他身上,像往常一样怕他的重量太重而让我无法承受,泄过的下身依旧在我的体内有着强烈的存在感,他轻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抚着我的背部,吵哑地低声说道:“你的人要是跟你的身体一样诚实反应就好了。” 激情过后的我双颊绯红,靠着他的脖子,以往每次都是我被动接受,今晚的情况却有了上些变化,因为我主动的轻触让事情起了一些让我心惊的变化,我不敢应他的话,只是有点不安地却了动。 “别动。”他按住了我,炽热地呼吸声在上方:“你的身体还不能承受我马上的再一次了。” 我吓得一征,身体里面明显感觉到他的口的尺寸马上变化了,更是脸红地僵着了,他也太快有反应了吧,我在迷迷糊糊中想着这个问题,很快累得睡着了,就连他什么时候带我去浴室冲洗都毫无感觉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觉得我在做梦,下方有个人一直在揉着我,我试着想躲,可是被箍得很紧而无法动弹,酥酥麻麻的感觉刺激着我的神经,突然间我惊醒了,这才发觉不是梦,他正压着我,手指就在我的下处,黑暗中他的眼睛闪着光饱含YU望地看着我的眼睛,不会吧,我一边试图推开他:“不要了,我好累,我要睡觉。” 他吻着我的脖子,哄着我:“乖,不用动,一会就好了,你太让我着迷了。” 知道我的力量对他来说太不可一提了,而且此人一般在此事上总是情绪高涨地引导我,我只好无奈地放弃了,顺从着让他又来了一次,到最后我已经累瘫住一动不动了,某人吻了吻我的唇,魇足地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以后早上跟我一起去跑步,多锻炼锻炼。” 我无意识地“嗯”了一声,在他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早上当我还睡得正欢时,他在旁边轻拍着我的肩膀,一边吻着我一边轻声低语:Ella,醒醒,起床了。” “不要,我还要睡,还早着呢。”我转了个方向不理他。 他一把捞起我搂入了他怀中,一只手又拍着我的臀部:“不行,起来,你答应跟我去跑步的。” “什么?”被他这么一整,我清醒了,“我没说过。”睁眼怒视着他,丫的死老外,半夜折腾我,早上还不让我睡觉,一会我还要上班呢。 他的蓝眸幽幽地看着我的怒眼,呵呵地笑了,促狭地说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不现在跟我去跑步,要不我们再做一次?” “我跟你去跑步!”我悻悻地咬着牙答道,一边从他怀中钻出来找到我的睡衣穿上。 初春的早晨还是异常寒冷的,我跑了十分钟的样子便放弃了,一直不紧不慢地走着,他却跑了近半个小时还是精神抖擞的,最后他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带着我回到别墅洗澡吃早餐。 今年的春天似乎来得比较早,待到三月份初的时候,大街上的人已经开始脱掉厚重的羽绒服了,威廉的决定是对的,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早锻炼,我的体质明显在改善,上班的精神状态更好,每天做事情有种事半功倍的感觉,在繁忙的工作中和与他在一起的日子中,每当夜深人静时,我会想起以前跟芷峰在一起的时光,有时候被他看到我沉思时,我总是很快转换神情,假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只是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并没有追问我什么,就连那个我哭泣的冬夜似乎也远去了,我也始终没给芷峰打电话,越拖让越我没有勇气去做这件事情。 这是一个普通的周二,快下班的时候,他在内网上找我:“Ella,晚上我们出去吃吧,就去春节后我们去的那家西餐厅。”这阵子我们都会偶尔出去就餐,中途还跟陈军义聚过一次,一切都很平静而满足。 “好的。”我爽快地回道,那家的牛排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这家餐厅消费水平很高,加上是周二,所以人并不是很多,餐厅并没有满员,等我们到的时候,一位女服务员笑着迎了上来:“你好,Brandon先生,你订的位子在那边,请跟我来。” 他微点了头,牵着我跟在服务员后面。 经过这一段时间,我对于西餐已经比较能接受了,喝完浓浓的玉米汤,威廉帮我把牛排分好放在我面前,我笑了笑说了声:“谢谢。”我吃了几块,点了点头,味道还是跟第一次来的一样好。他宠溺地笑了一下,今天晚上的他有点沉默,并没有说太多的话。 我喝了一口柠檬水,抬头正准备问他,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语秋,是你吗?” 这个声音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我有点僵硬地转头,看到了芷峰,他就站在我的右手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他的状态并不太好,比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更憔悴更消瘦了。 我呆愣着看着他,脸色苍白,眼睛里起了一层雾,视线渐渐变得有些模糊,离开了我并不用生活在夹缝中的他应该生活更轻松了,又有了漂亮的他妈妈中意的女朋友,我最终收剑了心绪,低下了头,借着眨眼的功夫把眼泪逼了回去,低声地说道:“你好,芷峰。” 芷峰更是走近了一步,神情有点激动地说道:“语秋,好久不见,你好吗?”他的手碰到我放在桌子上的手。 我抬头看向他,依旧带着金框眼镜的他双眼闪着炽热的深情,我涩涩地答道:“我很好,谢谢。” “听说你换工作了,也搬家了,怎么样?”他的眼中只有我,带着深切的关怀之意。 “对不起。”威廉在一旁冷冷地用英文说道,他站了起来:“请放开我的未婚妻。” 我才意识到威廉正在一旁沉默地注视着我们,因为他突然的声音,我跟芷峰都一致转向了他。 因为他的站起让周围的空气很冷咧,芷峰的身躯有点发抖,抬头沉痛地说道:“你说什么?未婚妻?”芷峰的英文水平很高,口语也很流利。 两个男人的脸色都很冷峻,我第一次发现威廉真的很高,他足足比芷峰高了一个头,从气势与气质上,他明显比芷峰更胜一筹。 “是的。”他冷冷地回答着芷峰,走近了我们,后者在他的冷眸中慢慢收回了手,沉痛的眸子询问地又转向了我。 我沉默着看向他,咬着牙,就让他误会吧,正好我也不用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电话了,我们之间会永远是平行线了,我的双眸又红了。他在我的眼中看到了答案,脸色更是苍白也憔悴,又靠近了我一步,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眸子也转红了,他无力地又问道:“是真的吗,语秋,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快跟这个老外结婚了吗?我再也没有机会了,是不是?”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眼泪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我哽咽地说道:“芷峰,你一定要幸福。” “Ella,”威廉不着痕迹地挤开了芷峰,手搭住了我的肩膀,皱眉低头看着我说道:“我们回家去吧,让许阿姨再给你煮点粥吧。” 不等我回答,他有力的胳膊几乎是半拉着我站了起来,我只能是半强迫地被搂进了他的怀中。 “语秋,语秋。”我听到芷峰在我背后焦急地叫道。 “先生,请你退后好吗?请不要靠近randon夫妇,再则我们要采取强制措施了。”在威廉怀中的我听到小K冷冷地声音。 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看芷峰了,威廉搂着我很快出了餐厅,上了等在一旁的车子,被他扶着上车的我已是软软地顺势靠在了椅背上,眼泪已经没有了,我只是愣愣地看着窗外,车子很快动了,车厢内却是死寂一般的沉默着。 33.-再见故人(下) 依旧是霓虹灯闪烁着的城市,行人跟车辆都匆匆地从车窗边掠过,我轻咳了一下,转回了头,看着旁边默默注视着我的威廉说道:“威廉,请让小K在前面的公园停车吧,我们谈谈。” 他皱眉地看着我,手抚上我的脸,低声地建议道:“外面太冷了,我们回家谈好吗?”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非常的坚持的意味。 他定定地注视着我,最终只好说道:“好吧,就依你了。”说完便吩咐小K,前排的两人对看了一眼,都按照惯例保持着沉默。 春寒料峭的公园只有冷冷的路灯,并没有行人在路道上,我走到一处大转盘前,回过头来,夜风很冷,但是我的声音更冷:“谢谢你安排今晚的巧遇。” “你……”他的蓝眸飞快地闪了下,又开口道:“你如何知道的?” “如此高级的餐厅,小K跟小R坐在我们领桌,没有你的授意,汪芷峰怎么能靠近我们呢?单凭这一点就可以推断出,我又不是傻瓜,别的都不用再去推测了。”我觉是我的声音带着可怕的冷静,从刚才碰见芷峰后的我思维非常的清晰。 他低头沉默了一会,走到我面前,双手按着我的肩膀柔声说道:“Ella,这不好吗?什么事情都该有个了断,一味地逃避与退缩并不能解决问题。” 我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讥讽地说道:“是呀,所以我先要感谢你呢,帮我下勇气做成了一件事情,你说的对,什么事情都要解决与了断的,不能一味地去避开。” “Ella,你很难过吗?”他的蓝眸怜惜地看着我。 我继续笑道:“不,我不难过,威廉,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对吗?那你知道每个人都有底限跟原则的吗?我这个人最恨的是别人算计我,让我跟芷峰再碰面,你想从我这里观察刺探到了什么呢?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的,但是你却选择了这种卑劣的方式,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汪芷峰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他一辈子都会在我的心中,不管他跟哪个女人结婚了。”说完这句,心口传来的刺痛让我停了下来。 威廉的脸色已经发白了,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眼中的情愫毕现,放在我双肩上的双手收紧了。我疼地咬了一下牙床,冷冷地看着他又说道:“怎么,你现在得到答案了,满意了吧?威廉*Andrew*Brandon先生,”我一字一字地叫着他的全名,“我跟你申明一下,我不是你的未婚妻,我并没有答应过你什么,而且我们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了,我更不想再见到你这个人!” “Ella!”他痛叫出声,我从来没有在一个人的眼中看到这么多的情绪,哀伤,悲痛,深情,惊愕,甚至带着哀求的意味,他的蓝眸正在转成蓝縁色了。 我觉得天太冷了,我的浑身都在发抖,现在终于说出来了,不用再徘徊了,为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神还会有刺痛的感觉?我得尽快离开这个让我濒临崩溃的地方,我轻易挣脱开了他放在我双肩上手,转身朝车子走去,我的思维要维持清晰,我默默地对自己说道,拉开后排的车门,发抖的手拿起了角落里的包,我甚至轻轻地跟已经傻眼地立在旁边的他的保镖们说道:“再见了,小K,小R,谢谢你们。” 刚走了几步,我的胳膊被威廉抓住了,他焦急地说道:“Ella,你要去哪里?都这么晚了。” “这跟你没关系了,威廉,请你放手吧。”我听到自己在说话。 “Ella,你现在太激动了,我求求你,要去哪里,让我送你吧,我不勉强你,好吗?” 我嘲讽地笑了:“都说了,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再说了我现在很冷静,真的,你放开我,你不是欧洲有名的贵族吗,这样抓着我是不是有违你的绅士风度呀。” 因为我的话,他的脸色更是苍白了,呼吸急促,过了一会,他最终放开了我,没有束缚的我转身便走开了,路边刚好来了一辆出租车,顺利地拦了下来,我便迅速地上了车子,强忍住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我哑声跟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请到XX路XX花园。”我报了租房的地址。 他看了一眼我的表情,没有异议地无声开动了车子。过了有十分钟的样子,他好心递给我一张纸巾过来,说道:“小姐,擦擦泪吧?跟男朋友吵架了,他是不是坐在后面那辆车子里呀,这个车子一直在跟着我们呢。” “谢谢,师傅,没事的,你就把我送到那个地方吧。”我接过了纸巾,扯着笑容说道。让他跟着吧,以他的个性不难查到我住在哪里的,只是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车子行到路口,出租车司机凭着习惯冲过了闪着的红灯,威廉的车子却被来车堵住了,我看了眼后面的形势,对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去XX花园我带你走条小路吧,呆会我让你转弯时不要打灯,慢点转就行了。” “哦,好的,没问题。”看到我冷静下来了,司机很爽快地答应了,大凡出租车司机因为工作的原因,都有点八卦,他停了一会,又说道:“唉,小姑娘,跟男朋友吵架不要太较真了,看他的样子肯定是非富既贵吧,他那辆车子国内是买不到的,我原来是B车的车迷,这个车子全球都限量的极品呀,有钱都买不到的。” “是吗?”我面无表情地答道,如果我告诉他,威廉不只有一辆,家里还停着一辆同样的车了,他会不会更兴奋,我的思绪飘到那个很久之前的我打车去威廉家的晚上,情景有点惊人的相似,同样类型的司机,一个谈房子,一个谈车子,我却都是一样的兴趣缺缺。 出租车司机看了看我的脸色,便专心开车了,我看了看后面,威廉的车子不见了,终于松了口气。 我进到房间时,余丽还没有睡,正懒在床上看书,一看到我,她明显呆了:“语秋,你怎么回来了,天啊,你的脸色好差,你怎么了?” 她急急地从床上跳下来,扶着已经摇摇欲坠的我。 我安慰地冲她笑了笑:“我没事的,洗个热水澡就好了,外面太冷了。” “哦。”她扶着我坐到了床上,又帮我从柜子里面拿出换洗的衣服跟毛巾放在一边,关切又问道:“要不再做一会再洗吧,你的脸色太差了。” “没事的,我先去洗了。”我感激看了她一眼便躲进了浴室。 开了热水的浴室很快温度就上来了,我慢慢地动着,暖暖的气息终于让我找回了一些活的感觉,我的上身还有他昨晚留下来的印记,他每次都特别喜欢吻我的RU房,尤其是前戏的时候,此块的碰触总是让我感到非常的兴奋,总是免不了留下红红的印记,我甩了甩头,努力挥掉昨晚跟他在一起的记忆,等过段时间这一切都会过去的,我对着自己强调道。 为了缓和情绪,我足足花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看到客厅里面有点眼熟的一个行李包,我还是愣了一下,推开房门,余丽看到我,从床上坐起来了说道:“刚才威廉的一个保镖来了,给你送了一些日常用品,他的脸色不太好,语秋,你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哦,是吗?”是呀,在S城我并没有其它地方可去,他能如此之快地送东西过来也是正常的,我顿了顿,看向余丽担忧的神色说道:“我们不是吵架了,是分手了,我以后不会再见他了。” 她一听傻眼了:“不会吧,威廉会肯吗?怎么回事?” 我躺了下来,轻喟了一口气,一段时间没睡自己的床,似乎还是一样的舒适:“睡吧,余丽,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转头看了看我明显抗拒的姿态,只好“哦”的一声也躺了下来,过了许久,我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她突然说道:“你说不见他了,是不是也不会在公司做下去了,毕竟他是大老板呀。” “嗯,应该会这样的。”我低声地应道,作为朋友,她总是会比较关心我的生计问题,听到我的回答,她也沉默了,估计终于睡着了。 春眠不觉晓,我对于伤痛治疗最好的方式是睡眠,但是这一晚似乎不太起作用了,我总是无法克制眼泪流下来,枕套都差不多流湿了,到了凌晨的时候我浑浑沉沉地入睡了。 “语秋,语秋!”我听到有人在叫我,艰难地睁开涩涩的双眼,便看余丽放大的脸在我面前。 “怎么了?”我有点愣愣地。 “你看看几点了,你上班要迟到了。”余丽焦急地说道。 “啊,不会吧。”我反射性跳起来,糟了,我睡过头了,等反应过来,我想起来了,我跟威廉分手了,我应该是去辞掉工作了,看了一下镜中的我,两个眼睛根本无法见人了,我叹了一口气,对余丽说道:“不急了,我一会打电话给Alice请假吧,我这个样去上班把人都吓死了,你也早点走吧,别迟到了。” “好吧。”余丽看了看我,她已经穿戴整齐了:“语秋,冰箱里面还有买的菜,你今天在家饿的话记着煮着吃了,别虐待自己。”估计是想起以前我颓废的时光,她的样子很担忧。 我笑了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这不算什么,我已经足够坚强了。” 34.-过程比结果重要(上) 在家休整了一天,我的眼睛总算恢复了正常,只是觉得心中的痛仍是在纠缠,待到办公室时,一切都正常,我心绪稍微定了下来,如果要是辞职的话,一大早去说,总是不太好,我一上午强压着精神默默地收拾着资料,快中午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许阿姨,这阵子中午她都会来送饭到楼下,她的声音有点忧心的感觉:“语秋,我给你送午餐来了,你下来一下吧,我在一楼大厅等你。” 怎么还来送午餐,难道她不知道吗?我顿了一下,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许阿姨,你回去吧,我中午会去食堂吃的,以后不用送了,谢谢你。” “语秋,你怎么了?跟威廉吵架了吗?昨晚他回来得很晚,脸色也很差,我昨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才发觉他在客厅坐了一晚,后来他又去书房坐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小K把他扶回房间的,他病了。” “是吗?”我的心口刺痛了,他的身体向来不是很好吗,也会生病?这跟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许阿姨只知道他回来得晚,又枯坐客厅,看来送到余丽家的行李是威廉自己收拾的。 许阿姨的声音又响起:“语秋?” 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许阿姨,你不用担心,他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 看我如此坚持,许阿姨只好妥协地说道:“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劝走了许阿姨,我便跟Rola一起草草地在食堂吃了顿午餐,真的是由奢入俭难,我的胃口被威廉养刁了,食堂的饭菜让我很难下咽,我只能尽量多喝点汤了。 下午的时候我一看时间差不多了,直接去Alice的办公室了,她却在收拾桌上的一堆文件,看到我来了,抱歉地说道:“Ella,你现在找有事吗?我马上要去一下威廉家,总公司过来的很多文件都很急,需要他确认签字,那边昨天一天都联系不上他,这都催着我去一趟了,今天小K说他病了,让我直接过去找威廉就行了。”她说得很快,说到这里便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咦,你昨天请假不是应该去他那边的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上班了?” “是吗?”我笑得有点僵,刻意避开了她的问题:“听说了,要不你先忙吧,明天我再找你谈吧?” “哦,那好吧,明天再说吧,要不你今天跟我一起去吧,戴维一会也跟我一起去,你可以去看看他,我再放你半天假好了。” “啊?”我有点傻眼了,赶紧说道:“不用了,Alice,我晚上再过去看他好了,你先忙吧,我先回去工作了,好多事情还没整理完呢。” 我知道我的理由很牵强,现在是月中附近,财务并不会很忙,但是她只是稍顿了一下,并没有拆穿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你先回去工作吧。有事情明天再说。” “好的,再见。”我歉意地笑笑便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第二天是周五,早上我们开了个例会,Alice的神情正常,等散会后,还未等我开口,她便对我说道:“一会来我办公室吧,我们谈谈。” “好的,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 等我到了她的办公室,她已经坐在位置上等着我了,我从她的神情看到了一丝了然,她看了我一眼,依旧笑道:“坐吧。” 我顺从地坐了下来,愧疚地开口道:“Alice,对不起,我……” 看到我很难再说下去,她截住了我的话:“我知道你跟威廉的事情了,他昨天跟我谈过了,你是要辞职吗?” 我点了点头,睁大了眼睛注视着她。 “如果是因为跟威廉的事情,你大可不用辞职,我保证不会成为你的困扰。还是你不喜欢我们公司的氛围吗?”她的言词恳切,眸光真诚地回视着我。 “没有,我很喜欢在你的底下做事情,你是个很好的上司。”我回答的同时有点眼红了:“只是我想在一些事情上做个彻底的了断。” “呵,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彻底的了断也是要看缘分与机会的,”她笑着接道:“这样吧,你现在的心绪并不是很冷静,我这几天都会很忙,威廉的助手们又都回去欧洲办事去了,要不再缓缓,下周五我们下班早点,我请你吃饭,我们在外面聊聊吧。” “不用不用,你对我总是照顾有加,要是请吃饭也是应该我请你呀。”我连连摆手说道。 “呵呵,那好吧,这样说你答应了。我们下周谈。”她飞快地接道,感觉松了一大口气。 我怎么觉得有点被套进去的感觉,事到如今只好说道:“那好吧,下周五我们再谈吧。”只能是无奈地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许阿姨并没有来给我送午餐了,而且根据八卦王Rola的报道,威廉在周一的时候回公司上班了,但是据说30楼的气氛不太好,基本上上去过的人都面有菜色地回来了,他也并没有找我碰面,如此骄傲的人被我狠绝地对待,估计放弃了吧,我的内心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但是只是很快告诫自已说,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了。 Alice在差不多5点钟的时候约我出了办公室,她开的是一辆红色的沃尔沃,上了车,她笑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们去吃泰国菜吧,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错,而且都是有机菜,很健康,环境也不错,我已经订好了位子。” S城在市区的餐厅基本上一到周五基本上是爆满,她提前订了位子也很正常,我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没问题。” 主调是红黑色,夹杂着金色的佛像,这个很典型的泰国餐馆,落座后,服务员送上了菜单,我翻了下菜单,最便宜的蔬菜都要48元,看来档次很高,我看了一眼Alice,笑着说道:“我不熟悉这家餐馆,要不你来点菜吧?” 她点了点头,很快点了几个菜,服务员便下去了。气氛有点沉默,她只是笑着看了看我,说道:“这家菜上得很快的,我们先吃饱了再说吧。” 菜的味道不错,我们吃得很好,等我喝完了杯中的饮料时,她轻咳了一声,开口道:“今天是威廉让我来当说客的。”我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想说什么,她摇了摇头,又说道:“是他让我一定要先说的,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吧。” 想起那个夜晚,我黯然了:“是的,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了。” 她笑了一下:“如此倔强与刚烈,你真是他的克星。这样吧,今天你不要当我是你的上司,就当是一个大你十多岁的一位忘年交吧,可以吗?” 我想对她说不,但是看着她和善的表情,往日工作当中的点滴,职场中她当我的照顾历历在目,我无法说出口,只能最终是默然地点了点头。 她又接着说道:“我不想说那天去威廉家看到他时,他的神情是如何的悲伤与疲惫了,听他说了那天夜晚的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没有同情他,不管他的出发点是什么。” 我依旧是沉默着,她喝了一口杯中的水:“你知道吗?我认识威廉已经15年多了,在这个公司也就戴维知道吧。” 我讶然地看了她一眼,15年是个不短的光阴了,轻叹道:“时间这么久了。” “是呀。”她的神情和缓,似乎想起了以前的时光,“我认识威廉的时候差不多只有24岁的样子吧,那时候我是跟着男朋友一起去美国留学的,我跟我男朋友家境都很好,你也知道那个年代能出国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我那时候棱角很锋利,又自认为智商高人一等,中国人到了国外才知道,国外的文化是完全不一样的,想到完全融入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在麻省理工这样的学府,我记得当时我为了改善这个状况,想参加一个社团,那个主事的是个日本男人,非常地傲慢,直接冷冷地回绝了我,我碰壁了很多次,脾气上来了,跟那个日本男吵起来了,正在这时,威廉出现了,他看了一下我的表情,跟那个日本男在旁边低咕了一会,日本男马上态度来了一个180度的转弯,马上让我填表格,还殷勤地让人带我去参加他们的成果与环境。威廉只是冲我笑了笑,便离开了。事后我问了社团的人,他是谁,才知道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学机械工程的硕士班一年级学生,他主持的小组对于机械非常精通,给很多大公司做技术上的支持,最终我在他们的实验室里找到了他,想跟他说谢谢,他看到我的时候,只是爽朗地笑笑,看我如此有诚意,他开口道:‘听说你是中国人,我对于中国的文化很好奇,尤其是汉语,你能教我吗?’我欣然答应了,老实说,他是个很优秀的人,能跟他多接触对我来说,是一个融入的契机,教他一点中文只是杯水车薪罢了。于是我们的友谊就从那时候开始了。知道我得到这个机会,我的男朋友都很惊讶,我们都很珍惜这个机会,后来等时间久了,我们都发觉他是个很真诚的人。威廉事实上很忙,我一周最多也只能教他两次,每次也只有两小时的样子,但是他的记忆力跟理悟力精人,所以进展很神速。”说到这里,她停住了。 35.-过程比结果重要(下) 想不到还这么深的渊源,我有点了然地说道:“难怪威廉的中文说得道地,原来有个价真货实的中国老师你呀。”想不到他年轻的时候还有爽朗的一说,我想问她却没有开口了。 她又沉浸在以往的岁月中了:“唉,他的骨子里透着文雅与高贵,这是种与生俱来的,我男朋友那时就说,像他这种气质的人至少三代以上的环境才能孕育出来的了,其实我们对他的背景并不是很清楚,偶尔我跟我男朋友也会跟他一起出去吃个饭,他对中国的文化非常着迷,那时候他还跟阵军义在一起,那家伙是个官二代,傲慢得不可一世,但是却还是很尊重威廉,他这种人呀骨子里让人沉服。我记得他那时候应该有个同是S国的女友,不过却不经常在一起,威廉对于学习与研究这块很较真,并没有太多空闲时间。我们在一起相处了差不多二年多了,大家都很谈得来,快毕业的时候,有次我去找威廉,那天应该是正常给他上中文的时间,到了他所在的研究室时,他只是愣愣地坐在那里,神情很悲伤。我一惊问他怎么了,他半天才反应过来,慢慢地说道:‘他爷爷被查出来癌症晚期了,时间不多了。’我认识了他不短了,知道他的家族财富惊人,权势亦很雄厚,但是好像他们家族当家那时候是却是他爷爷,他父亲好像无心家庭生意,跟他妈妈一起跑到大学里面当了一名教授,专心搞研究。他本人也是对于技术方面痴迷,并不太想从商,但是有时候我觉得他还是无法选择吧,他好像只有一个妹妹,还是领养的那种。那天我们没能上课,我就陪他坐了一会就回去了。过了两天他电话给我了,很匆忙的样子,他一边跟我说抱歉说无法当面告别,一边告诉我说他要回去了,估计是去见他爷爷了。过了几个月后我得知,他去了哈佛,改学商科了,应该是没办法要承担家族的责任,我估计他是等到他爷爷过世之后去的,他走之后我在麻省一样很顺利,因为威廉依旧让他的朋友们一直在帮我,但是我始终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等再见到他时,已经是几年后了,他找到了我,问我愿不愿意回中国,他需要一个信任的人帮他管理财务这块,这个正好是我的专业。他的表情冷峻还带着憔悴,之前的爽朗气息全无了,估计从商让他改变了许多,但是跟我说话的时候却很真诚,我跟我男朋友当时正好也想回国了,我便一口答应了他,我回国时进了当时的卡特公司才知道,刚刚发生了一次集体舞弊事件,威廉进行了一次人员全体肃清,他需要他信任的人来监管这个公司。威廉一直对我信任有加,他是个很好的老板,撇去私交上面的层次来说,他的品性是非常难得的,我就一直做到了现在。我们中国人不是常说嘛,日久见人心。说到这里,我就想,其实这次你前男友的事件只是一个导火索吧,你只是想找个机会来给自己一个理由离开他吧?” 我有点哑然了,她居然猜中了我所想,我低声说道:“这个不重要,我只是要一个结果就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她依旧温和地笑着,并没丝豪因为猜中我的意图而感到得意:“Ella,你很聪明,但是也很倔强,只会认定自己的想法去做,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于你前男友并不是真正的爱情,你只是出于一种同病相联的怜惜罢了,你想要一个相对来说,在物质上比较不太丰富的生活前提下,守着一份宁静平淡的生活?其实我们在做工作时,都会推测着不同的因素导致的结果,从而来提前制定相应的计划。但是生活是不一样的,我们的生活可能就是一个享受过程的进程,计划永远是来不及的,过程比结果重要。而且现在在我们这个大环境中,千金易得,有情男难得呀。” 听到她的一番语,我觉得有点震惊,芷峰之于我的处境竟是如此,我从来没审视过此处,但是爱情,我叹了一口气:“爱情虽好,但是世人又有几人会真正相信而投入其中呢?有太多外在的东西在YOU惑了。” 她摇了摇头,不赞同我的观点:“你呀,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而且你觉得跟威廉的差距太大了,对吧。他也意识到了这点,总是小心翼翼地护着你,他对你,真的是捧在手里怕冷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还是那句话,过程比结果重要,只要努力去尝试,就是结果未尽人意又如何呢,我们只要尽力过,就不会言悔,是不是?” 被她这么一说,我不自然地脸红了,威廉对我确实有点如此,我有时候何尝不是拿这点来堵他呢,就连那天晚上我说要分手,我知道,只要我的情绪激动,眼泪盈于眶时,威廉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我苦笑着应道:“可能你说得有道理吧。我毕竟年轻,也许过分的固执并不是一件好事,有时候太坚持原则确实是一件恶事。” 听到我的话,她很开心地笑了:“威廉是个值得你托付的人,他是个责任心很强的好男人,关键是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对待一个异性,虽然他聪明得要命,让想在他面前钻空子的人很头疼。”这完这句,她还眨一眨眼来缓和气氛。 “当初他给我的那本英文词典是怎么回事,是你给他的吧?”我脑光一闪,想到了此事。 她顿了一下,又呵呵地笑了:“是呀,那天晚上威廉就来我家拿了本词典,不过他还回来的时候,我随意翻了一下,就发现那上面的注释他标注的真详细呀,估计是赶了夜车做出来的,他肯定没告诉你实情,肯定跟你说很早之前就有的,对吧?”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威廉跟我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啊。”她假装思索了一下,回道:“那天威廉说要到26楼参观的时候,我就有点纳闷,他从来不这样干的,我当时还笑了你的欢迎词,你当时很紧张,威廉都看到了,等回到办公室他就找我了。他开门见山地就说了他对你的感觉,他的本性就是这样,定好目标就全力以赴的。但是他又怕吓坏你了,只能是慢慢地一步一步来了,像茶水间的点心如此丰富,我来公司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的,是他让人事部专门去指定的地点去订购的,因为他看出来你很喜欢,便只在26楼特供的。” “哦,是吗?”我有点无语了,他这么早就告诉Alice了。 “Ella,听我说,”她看着,收敛了神情,表情真挚地看着我:“我很高兴录用了你,你也是很出色的员工,所以不要想着辞职的事情了,你之前应该就是想谈这件事情的吧,威廉也都猜到了,他让我过一周跟你谈,说要让你冷静一下。因为威廉怕你有压力,你跟他的事情在这个公司除了我知道,还有戴维也会猜到一些,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我在家只有兄长,还没有过妹妹的感觉,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私下你叫我范姐吧。” 啊,还有这样子的,我对于她更多的是感激,有个推心置腹的上司如此,我乐道:“好的,范姐,谢谢你了,你说的话我会慎重考虑的。” “嗯。”她很满意我的叫法,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早点回去吧,某人估计等不及了。” “啊,等不及?”我不确定地问道。 她又笑了:“是呀,威廉肯定在你家那边等你了,这阵子他天天去你那蹲点,你不知道吧?” 我小声地埋怨了:“他怎么这样子。”我还没准备好如何去跟他说呢,略一思索,我便对她说道:“Alice,我们买单吧,我付钱。” 她却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今晚早就有人提前打点好了,他怎么会舍得让你买单呀,刚才让你看菜单只不是想让你看看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而已。” 我无语地只好点了点头,我们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餐厅。她又送我到了小区门口,叮嘱我:“Ella,跟他好好谈谈吧,虽然有时候看到不一样的他有种比较新奇的感觉,但是这一周他确实挺可怜的。” 等坐着Alice的车子回到小区时,才是晚上8点的样子,早春的小雨正飘在风中,我跟她说了再见后便撑着伞下了车子,风吹在身上有种阴冷的感觉,我打个冷颤走了一段路,走到楼道前,看着威谦撑着伞等在前方不远处注视着我,幽暗的灯光下,他的脸庞显得亦是朦胧,只是他的蓝眸定定地,神色显得憔悴,愈走近这才发现一周不见,他消瘦了许多,显得目光更深邃。我轻叹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停住了:“等了很久了吗?” 听到我的问语,他的眼神一亮,欣喜地笑道:“等得越久,就表明事情朝好的方向解决。” “怎么,你以为搬出Alice我就能原谅你吗?”我佯装生气地看着他说道。 “Ella,对不起,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的生活中不能没有你,你原谅我好吗?”他急了,收敛了笑容,伸出手抓住了我的一只胳膊,蓝眸溢着悲伤。 这是一个如此深爱我的男人,至少目前是这样的,我想着Alice跟我说过的话,终是不忍,说道:“威廉,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不是对的,但是Alice说得也对,有些事情可能过程比结果重要,我只想给自己寻找一条出路,也许路太远,没有归宿,但是我只能向前,所以我决定给彼此一个机会,希望这条路没有走错,哪果哪天我发现路走错了,我会远远离开你,永远不会再见你,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可以吗?” 他因为我的话愣了一会,等到反应过来,放下了手中的伞,惊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俯下身来一下子紧紧抱住了我,低头在我耳边低语:“Ella,Ella,我保证你选的路没有错,相信我吧。” “哎,你轻点,我的腰。”我努力一手撑着伞,一手拍着他的背部。 “哦,对不起。”他很快放下了我,顺手拿过我手中的伞,低头看着我:“外面有点冷,我们回家吧。” “等等,威廉,你回去吧,我不跟你走,你现在是留校观察期,懂吗?”我改用中文说道,这个过渡让我觉得太快了吧,我仍然无法从心理上完全准备好马上回他的别墅。 “留校观察是什么意思?”他疑惑地看着我也用中文问道。 我笑了笑,说道:“不懂去问你的中文老师吧,现在我要上去了,听你的下属说了一晚上,我想休息了。” 他应该是很害怕我再生气吧,只是柔柔地看着我,并没有坚持:“好吧,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我来接你吃午餐,陈军义也会来的。” “嗯,好的。”我爽快地应道,接过他递过来的伞,转身走到楼道口,想起一件事情,回过头来又说道:“Alice是个好说客,她说了你不少你的好话。” 他“呵呵”地笑了,声音愈发温柔:“我每年付给她的奖金是很丰厚的,还是有回报的。” 36.-聚会(补全) 威廉并没有带我回别墅吃午餐,他是自己开车来的,车子行了一段路,到了S城的有名的老外一条街,停好车后,他便带着我进了一家餐厅,看餐厅的格局及配饰应该是个德国餐厅,远远地看到一身休闲的陈军义跟戴维坐在前面不远处,陈军义看到我们,挥了挥手,我看了一眼握着我的威廉,问道:“怎么都来了?” “嗯,戴维正好没事,就都来了,没事的,虽然他是你上司的上司,但是我是他老板。”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并没有说什么。 等我们走近了,戴维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异样,笑笑地主动问候我:“你好,Ella。”。 “你好,戴维。”这是第一次在非工作时间见到他,我还有点拘谨地回道。 “嗨,Ella,好久不见了,你好吗?”陈军义依旧是笑得灿烂地问我道。 “她很好。”我还没开口,威廉便在一旁说道,松开了我手,帮我把外套脱了下来放在椅背上,让我坐在他身边。又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整个过程很自然,我却有点不太好意思,尴尬地笑着看了他们一眼。陈军义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戴维的笑容却有点僵硬。 等我们安定下来,威廉拿过菜单递给我,低声地问道:“想吃点什么?” 我看了一眼印制精良厚实的菜单,笑着回道:“我从来没来过这家餐厅,不知道他们的特色,你来点吧。”又转头问另两位:“你们点过了吗?” 陈军义回得很快:“哪有呀,今天是威廉做东,我们都等你们来了才能点呀。”语气有点哀怨,戴维没说什么,只是依旧笑着注视着我。 我看了一眼威廉,他正温柔地看着我,桌底下的手放到了我的腿上轻拍了我一下,便转向他们:“那好吧,我来点吧。”说完挥手示意服务员过来,快速地点好了几份套餐。 我们还没聊几句,菜陆续就上来了,我看到上来的几碟,有点愣住了,肉之类的都是整块的,尤其是那道红烧的猪手,看上去诱人却很大,我拿着刀有点踌躇了,威廉注意到了,拿起了刀子,低声在我旁边问道:“这里的肉都是要自己切的,我切给你好吗?” 我松了一口气,冲他点了点头。 “Ella,喝点他们特制饮料吧,肉类的东西会比较油。”戴维在一边关切地说道,拿起了桌子上瓶装饮料给我注了一杯递给我。 我感激地笑着说“谢谢”便接了过来,事实上对于西餐类的肉类只要吃几块便觉得饱了,他们却吃得很受用的样子,威廉跟戴维聊着最近的公事,一边喝着据说来自德国的原产啤酒,我便问一边安静进食的陈军义:“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他咽下了口中的牛肉,晚了一口饮料才慢慢地说道:“前阵子我们刚完成了一次军演。” “真的?”听到他这么说,我有点兴奋,“军演很有意思吧,是不是有很多人参加呀,你们使用武器了吗?” 他笑了一下:“嘿嘿,这可是机密信息,不能告诉你的。” “不会吧。”我哀求地看着他:“你就说点吧,尽量挑可以说的内容说点吧,让我也知道咱们军人有实力呀。” “唔,真拿你没办法。”他摇了摇头,只好跟我说起军演的一些情况,我亦是从中问些我感兴趣的内容,到了最后,我又问道:“我听说你们在我们老家的山里会有一些隐藏的导弹基地什么的,可以形成对空的防御网,是不是呀?” “呵呵,语秋,这个我还真没办法回答你了,这样吧,你要是选择加入我军,我可以考虑让你知道一些。”陈军义抚了一下额头,笑着改用中文说道。 “她不会的,你不要瞎怂恿她。”威廉接道。我这才发现原来交谈的两人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专听我跟陈军义的了。 “好好好,我只是开玩笑罢了,你们俩喝得怎么样了?”陈军义看了一眼他们:“看吧,喝了这么多,这啤酒有点后劲的,呆会看你们怎么开车回去。” “威廉?”我不确定地看了他们一眼。 “没事。”威廉看着我:“我已经让小K过来接我们了,再等一会就回去吧。”我发现他说话的时候明显有酒味,喝得真的有点多了。 这次他们三人热烈地聊了起来,看来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酒劲上来了就会比较能侃,我只是淡笑着安静在一旁等着。等小K来的时候,我觉得威廉已经有点迷糊了,小K带着他去了趟洗手间,便扶着他上车了,我笑着朝扶着戴维的陈军义挥了挥了手道别:“军义,你呆会开车的时候当心点,再见。” “嗯,好吧。”他应了声,又小声低咕了一声,似是自言自语:“威廉是不是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然也不会没有节制地喝酒的,有点奇怪。” 我只好虚应了声便上车了。威廉的脸色因为喝了酒,有点偏红了,靠在座位的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着,小K在前排看了我一眼,说道:“要不先送他回去,我再送你回去吧,这样顺路些?” 我点了点头:“好的,谢谢。” 车子驶到了别墅门口,小K下车后便从后排另一侧扶下已经有点昏睡的威廉了,许阿姨已经迎了出来:“语秋,我煮了醒酒汤,让威廉先生喝点吧。” 我拿着包看着靠着小K往楼上走去,轻叹了一口气:“许阿姨,你盛一碗给我吧,我送到他房间让他喝点,这样会好过点。” 等我到他的房间时,小K已经给他换了一身衣服,正盖上被子,我趁势说道:“把他扶起来靠在床头吧,我给他喂点醒酒汤,这样他会感觉好点。”小K点了点头,照做后便很快退了出去。 我端着碗坐在床沿边,轻唤着他:“威廉,醒醒,喝点汤再睡。” 他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睁开眼,我勺了一口汤递到他嘴边,他很顺从地喝了下去,很快一碗汤喝完了,我准备起身把碗送下楼,他的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轻声说道:“别走。” “威廉,我得把碗送回去,你放开我。”我看着他仍是闭着的双眼无奈地说道,他宽阔的额头现在却是皱着的。 “不行。”某人仍是紧紧抓住了我。 怎么喝多了的他有点像小孩子似的耍脾气呢,我挣脱不了他,只好伸着空着的一只手把碗放到了床边的矮柜上,又哄着他:“好吧,我不走,你躺下来睡一会吧。” “嗯。”他仍是闭着眼点了点头,顺从地虚扶着我躺了下来,可是他的手却改成握住了我的手,他低吟道:“陪我躺会吧。”手上加了些力道。 他的语气是哀求的,透着深深孤独与脆弱,今天回到别墅我便感到整个气氛是寂寞的,现在给我的感觉更甚,想到我在愤怒之下对他说过的伤人的话,我的心里一块已经变得很软了,便轻声应道:“好吧,你先放开我,我得先把毛衣脱掉,要不然呆会起床会容易感冒。” “好。”他放开了我,脱掉了毛衣,我便在他身侧躺了下来,他的胳膊很快伸过来把我搂进了他的怀中,淡淡的薄菏香与酒香弥漫在我鼻梁,我静静地靠着他,渐渐地觉得有点昏昏入睡了,昨晚虽然跟他说开了,但是我一直在思考,并没有睡好。过了一会,在我快要沉睡时,他低沉略带沙哑地声音从我上方传来:“Ella,原谅我,原谅我。”似是在梦中一样,我迷糊中睡着了。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是却睡得很香,睁开双眼,却看到威廉正款款地注视着我,我仍旧在他怀中,身躯贴合着他,意识到这样依旧让我脸红了:“看着我干嘛?”刚睡醒的我声音有点沙哑。 他呵呵地笑了,头埋到我的脖子处深吸了一下,又把我搂到怀中,柔柔地说道:“你真香。” 我依着他,哭笑不得:“哪有?你身上也是老是有股薄荷的香味。” 他的胸腔因为说话在缓缓在我脸颊处起伏着:“小傻瓜,那是刮胡水的味道。”顿了顿,他又说道:“Ella,虽然我不是你第一个男人,但是让我做你最后一个男人好不好?我没能在很久之前认识你,参与到你的生活当中,但是我想参与到你以后的生活中,再也不要说跟我分手了,好吗?” 想不到我那天说的话却让他得出这样的结论,我有点哽咽了:“威廉……” 他轻扶起了我,让我能看到他的眼睛,蓝眸里闪着让我心痛的深情:“Ella,这一个多礼拜我生活在地狱中,我真的害怕你再也不理我了。” 我弱弱地开口道:“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会一样运转的,你何苦如此呢?”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但是如果我的世界离开了你,就无法正常运转了。” 我轻叹了一口气,无法回答他,只能是轻轻地钻进了他怀中,他亦是搂紧了我,气氛安宁又温馨。可是我的肚子却有点不争气地咕了一声,他低低地笑了,放开了我:“起来吧,都快6点了,我们去吃饭,我让许阿姨煮了你喜欢吃的菜。” 我有点讪讪地应了声,任由他帮我穿好了毛衣,握着我的手去餐厅。许阿姨依旧在厨房边的餐厅等着,看到我们来了,欣喜地说道:“你们来了,菜我一直热着的呢,等一会吧,我现在就端上来。” “好的,谢谢许阿姨。”我感激地笑道,看了一眼威廉,示意他放开我的手。他也笑了,轻捏了一下我的手指,才放开了我。 晚餐吃得很舒服,我跟他吃得都很多,许阿姨的手艺还是一样的好呀,我满足地喝了一口汤,轻吁了一口气,因为我的表情,威廉看着我又笑了,事实上自从我醒来后,他就一直笑着,我能感觉到他真的很开心,我瞄了他一眼,有点咬牙地说道:“怎么了?许阿姨煮的汤真的很好喝呀。” 他微笑着挑了一下眉,也喝了一口汤,握住了我放在桌子上的双手,蓝眸灼热地锁住了我的视线,轻声说道:“晚上留下来吧,放在那边的东西不用拿了,这边都有的,搬回来跟我住吧,好吗?” 我望着他,蓝眸里面有太多的情愫了,这样的深情让我实在无法忍心去拒绝,在他的房间里面他所说的话对我的震憾亦犹影响甚巨,我低下了头,沉思着,气氛是沉闷着的,我知道他正在等着我的答复,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自已说道:“好吧,威廉,我答应你。” 我听到对面椅子响了一声,正想抬头问他,却被窜过来的他一把搂住了,他的声音很激动:“Ella,谢谢你。”他的双臂箍得我有点紧,但是力道却是刚好不让我疼。 餐厅暖暖的灯光下,他的气息萦绕在我周围,让我觉安全又舒适,我静静地依着他,时间应该不算太短的样子,他终于放开了我,一手拥着我,一手抚着我的脸庞,轻声地说道:“我们出去走走吧,你今晚吃得有点多会积食的,而且你的胃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呵呵地笑了,靠着他摸摸自已的肚子:“我的胃没事,但是我觉得晚饭吃得是有点太多了,好像小肚子都出来了。” 他摸着我脸庞的大手放了下来盖上我摸自已的肚子的手,低笑道:“没事,就是你成了小胖子,我也一样喜欢。” 因为他的话我有点脸红了,有点逃避地转过身:“快走吧,你不是说要出去散步吗?” 我听到他在我身后的笑声,很快一个温热的身躯贴上了我的后背,他在耳边轻语:“先把客厅沙发的外套穿上吧,外面温度有点低。” 室外的温度是有点低,但是他的手却是温热有力,他的大手把我的一只手整个包住了,信手走了一会,他问道:“你妹妹是不是快结婚了?” 他居然还记得我妹妹的事情,我应了声:“嗯,可能订在今年国庆吧,上次她跟我说男朋友已经买好婚房了。” “哦,”他又接着问道:“那你的室友余丽是不是也快结婚了?” “是的。”他到底想说什么?我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了。 “哦。”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建议道:“要不余丽结婚的时候我陪你去吧,你肯定是要去的了?” “啊?”我有点犹豫,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去恐怕不行,她家的婚礼是典型S城乡下的风俗,就是亲朋好友们来吃上一天的,他们那边好多人都没怎么跟外面打过交道,你去了会很不方便的,饮食你也不行,我怕你吃了会生病。” 余丽的婚礼算上时间也就一个多月了,届时天气肯定会热的,他们那的酒席是露天的,他一个外国人肯定无法适应,他听到我说的话,居然笑得有点开心的意味:“好的,那我就不去了,到时候让小K开车接送你就行了,好吗?” “嗯,好吧。” “Ella,你说如果我去你家拜访你父母的话,你们那边的乡下比余丽家要更封闭吧,会有什么问题吗?” 丫的说了半天是为这事情,我直接反应过来就说道:“估计很多人会把你当猩猩看待,像我爸妈的长辈们很多从来没见过现实中的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他握着我的手突然紧了一下,挑着眉头看着我,过了一会才重新走动了:“没事,用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喜欢我的。”声音很坚定,我此时意识到他的意图,他是什么意思,要去我家吗?干什么?答案有点呼之欲出,我却有些胆怯地不敢问了。 幸好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我们已经往回走了。等回来别墅的时候,又是照例不见了其他人,威廉吩咐道:“今天跑去外面的餐厅坐了那么久,先去房间洗澡吧。” 我不置可否地照做了,为他这个时候却冒出洁癖的症状并没有多言,等我从他房间浴室出来时,便看到他已经坐在床边的软榻上了,穿着睡衣,头发是湿的,腿上依旧是放着一本书,看到我出来了便把书放到了一边,他的蓝眸灼热,哑着声说道:“过来。” 如果此时还不能意识到他让这么早洗澡的意图,那就是真正的傻瓜了,这么多天了,不知道会不会状况是如何地惨烈,我有点颤微微地走了过去,他有力的手拉到了靠近的我,直接按着我分开双腿坐到他结实的大腿上,我明显感觉到他的灼热抵着我,这个姿势有点让我不安,我怯怯地开口:“威廉……”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一手按着我的头,吻上了我,我居然发现他吻得很虔诚,我的心安定了下来,在他的引导下承应着他热情,不满意只是吻我的唇,他慢慢移到我的额头,鼻子,脸颊,脖子,锁骨,胸部……伴随着他的吻,我的睡衣很快被脱了下来,口地坐在他的腿上,双颊绯红,他的手也摸到我的下方,坐着的我马上全身一僵:“威廉,床上……” 他性感地轻笑了声,手托着我的腰让我起来,横抱起了我又轻轻地把我放到了床上,很快一具口裸温热身躯贴上了我,下身灼热试探着进了一下,我轻叫了一声,他在我上方看着我,叹息道:“几天不碰你,又变紧了,宝贝。” 听到他的话,我羞涩地直接抱住他的脖子按到我脸旁边,不要让他看到我的表情,他轻叹了声,双手撑起来,又开始吻住我:“别怕,我慢点来。” 灼热的吻,温热的手,炽热流汗的身躯,这一切一切都薰染着我,让我沉迷其中,内心不管如何,我的身躯还真的是极度渴望着他,他说得没错,这个比我的意识要诚实多了。我感觉到在他的带动下享受着身体的极致快感,意念像是在汹涌的大海中忽上忽下,他是我最棒的舵手,带领着这一切,激情之后,小别真的是胜新婚呀一下子窜到我的脑海中,我仍旧是气息不稳地趴在他的身上,长发暧昧地覆在他的颈脖处,整个卧室散发着暖暖的口之后的旖旎氛围,过了许久,他轻扶着我的腰从我身体里面退了出来,转而侧搂着我,带着餍足:“Ella,我的留校察看期过了没?” 这个时候居然还想到这个,我小小怒了,小拳头轻锤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你讨厌!” 他笑着用手包裹住了我的拳头:“这么小的拳头哪有什么力道,什么都小,不过有个地方还是可以的。”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我的胸部。 “你,流氓。”我气呼呼地转了身背对着他。我听到他在我背后的笑声,身子马上轻易地被他环抱进了他怀中,很契合又温馨,我想到一事,顿了一会悠悠地说道:“威廉,我的力道对你来真是九牛一毛,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他是高大健壮的外国人,又爱锻炼,肌肉与力道更是完美结合着的。 他顿了下,依旧是搂着我,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说道:“但是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轻易击败我的意志。” 37.-流言 他的声音略带嘶哑,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肯定的意味,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回应,只是蜷了蜷自己的身体,找个更好地姿势缩在他宽大的怀中,他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配合着我的动作搂紧了我。 生活依旧在继续,那个争吵着的夜晚似乎离我远去了,连带着芷峰越来越在我脑海中变得模糊,我在另一个男人精心的呵护中几乎没能想到他的存在了,偶尔有种不确实的心惊感,也许这就是我的人生了吗? 四月份的S城终于暖和了起来,春色越来越浓,午后的我有点犯困,起身后到公司茶水间想倒点水提神,才到茶水间门口,便听到一群人在聊天。 “…真看不出来,她平时看上去一本正经的样子,却是被人包养着呢?”是人事部Lily的声音,她平时跟费用组的几个同事关系要好,又觉得我们楼层的点心特殊,总是在午后跟几个同事在我们的茶水间逗留。 “是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乱说吧,毕竟是没有证据的事情。”一位费用组的同事的声音。 “不会的,我们人事部每人都收到邮件了,还有相片为据的,跟你们说呀,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呢,她的硬件条件根本不够格当上往来组的组长,单是学历就不够,按理说不可能被录用的。”Lily的声音不以为然,说得更是振振有词,“你们只要注意她平时穿的衣服跟佩带的包就知道了,一身至少都在好几万以上的,没人包养,凭她的出身哪来哪么多的钱来挥霍呀。” 我的脑袋一下轰了起来,脸色苍白地走了进去,问Lily道:“你说什么邮件呢,什么相片?” 她一看到突然出现了,有一丝慌乱,很快便成了嘲讽的表情,鄙夷地说道:“自己做了还不想承认呢?我就说嘛,没人能像你这样子的,想请假就请假的,是不是包养你的人跟公司高层有关呀,还是本身就是某个高层呀。”她是典型的本城人,平时穿着都是名牌,神情更是高高在上的感觉,人长得又漂亮,此时的表情更像个公主看到小人物的不屑。 我的眼睛有点红了,仍是倔强地问道:“邮件跟相片是怎么回事?你们有本事在我背后说,为什么没有胆量在我当面说出来?” 我扫了在场的其她三人,皆是讪讪笑着,带着冷意,Lily又开口了:“别装什么圣女的样子了,邮件跟相片也发给公司高层了,昨天晚上收到的,估计今天会有处理结果了,切,若要人莫知,除非己莫为。你要真想知道的话,就上公司的论谈网看看吧,上面也有的。”神情依旧是极度的鄙视。 我看着她,另几个同事都保持着沉默,我的脸色更加苍白,声音更冷:“请你让一下好吗?别挡着我们的饮水机了。”此时她正站立的地方正在饮水机前。 “哼。”她悻悻地走过来,脸色不屑。我轻侧过身,避开了她,拿着杯子越过她,就在跟她错开时,脚底明显地被绊了一下,一时无法控制往向倒去,腰部撞上凸出来的桌角,身体依着本能想抓住眼前的饮水机就没能够着,高跟鞋让我的下盘更是不稳,我觉得脚应该也扭了,我的一只手终于还是先撑到了地面,腰部跟右脚的疼痛让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手上的杯子也掉到地上被摔得粉碎。 “呀,怎么走路都这么不小心呀,连摔个跤都要这么楚楚可怜呀,哄男人这招还是很行的呀。”Lily站在我上方,幸灾乐祸地嚷着。 我不发一语,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再流出来,其她三个都跟她对笑着,并没有人想着扶我起来,成人摔跤确实很疼,我试着动了一下,却觉得手肘应该也受伤了,正想缓缓起身时,门口传来了Rola的声音:“Ella姐,你怎么了?” 话一说完,她便急急冲到我身边,我试着跟她扯了一个笑容给她,声音僵硬:“Rola,你扶我起来,我摔了一跤。” “哦。”小姑娘应了一声,赶紧撑了我起身,她的力气还是蛮大的,她看了周围的人一眼,财务部的几个人看到她的眼神笑容收剑了,她又说道:“要不我扶你回去吧,呆会我跟打扫卫生的阿姨说一声让她过来好了。” 等出了茶水间,我问她:“你平时上公司的那个什么论谈网吗?” “不经常上,偶尔才上去看看,怎么了?”她有点疑惑地看着我。 “哦,没什么,谢谢你来扶我,这一跤摔得挺疼的。” “没事,我正好去卫生间回路过,听到杯子掉地上的声音就进来看看,那几个人都跟Lily的关系很好,你别在意,她们平时总觉得自己是公主的样子,其实什么都不是,仗着家里有钱有势狐假虎威,不用理她们。”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慢慢扶着到了座位上,另两个人看到了都关切地围了过来,Jerry更是皱了眉头说道:“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很疼,要不要跟Alice说一声,去医院看看吧。” 我感激地笑了笑,心绪平定了些:“没事,我坐一会就好了,你们先忙吧。” 他们几个担忧地看了看我,最终只好回位子上了。我打开了论谈网,就在第一页就发现了那篇带相片的文,文中并没指出我的名字,那张相片却是很清晰地拍出了我的脸,正从一辆车子上下来,是当初威廉不在国内,蔡师傅送我到公司路口附近拍下来的相片,还有一张是我当初面试后戴维在大楼门口坐在车内跟我问话的一组图片,文章写得内容不多,大意是说我被包养了,凭不正当途径进了卡特公司,又列举了一些其它的资料,意味不明地点明某个公司高层在包庇或是主导着这一切,看来我的相片只是一个佐证而已,这个高层很明显地指向戴维。我惊呆了,还有这种龌龊的事情发生,这是根本只虚乌有的事情!默默地关上网页,这个论谈网平时大家都不常上,我不能确定现在目前为止有多少人看到这则消息,我觉得我现在很出离的悲哀与诅丧,我征征地坐了一会,最终关上了电脑,对着他们几个说道:“如果有人或是Alice来找我,就说我先走了。” 我并没有等他们答复我,就站起身,有点蹒跚地离开了,我怕我再也忍不住落泪了,走到电梯口,却发觉不知道去哪里,昨晚威廉搂着告知,他要去邻市的工厂视察与开会,要明天才能回来,说今天下班会有蔡师傅来接我的,我有点嘲讽地笑了一下,蔡师傅的车子被人拍下来了佐证呢,下意识地我却不想跟他说今天的情况,“包养”的对象虽然被人弄错了,但是我却想到等哪天我跟他的关系公开了,这样的话题是不是会让所有人恍然大悟呢,现实中身份的差距是如此的让人残忍的结果。 我迫切地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看了一眼旁边的安全出口,那是楼梯,平时基本没有人的,我有时候都会来转转,我放弃了电梯,慢慢地走了进去。走了几节楼梯,就觉得右脚很疼,腰也是一样的,我缓缓地在楼梯上坐了下来,伴随着疼痛,我靠向了墙面,头枕在了膝盖上,双手也是抱住了小腿,眼泪终是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爸爸曾经慎重地跟我说过:“囡囡,记住,一个女孩子的名誉比生命还要重要,你一个人在大都市,更是要洁身自好,知道不?” 那是我刚准备在S城打拼的时候他所说的话,可是事到如今,我却忘记了,我贪图着他的温柔,刻意忽略了这些,所以命运对我惩罚了,疼痛让我更是感觉到心里钝钝地疼痛。轻轻地啜泣声在空旷的楼梯间显得更清晰,我不知道哭了多久,依稀听到有脚步声在旁边响起,有人在我旁边站定了,我却仍埋着头,不想跟任何人交流,那人停伫了一会,终究低声地开口了:“Ella,不要哭了。” 他蹲下了身子,轻手扶起了我的脸庞,戴维那英俊又忧伤的脸便显现在我面前。 我看着他,依旧抖着肩膀,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戴维,我连累你了。”我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一直在默默地尽最大能力在帮助我,可是今天我却被别人当成枪使来对付他,我觉得更是无颜面对他。 他用拇指轻轻抚去了我流下的泪水,语气怜惜:“Ella,这根本没什么,你永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不要哭了,你看你眼睛都肿了。”他的身上没有威廉的薄荷味,却是带了另一种我不知道的气味,暖暖的亦是我让闻着很舒服。 我“哦”了一声,定定地看着他,眼泪终地忍住了,此时却觉得我们俩的姿势有点暧昧,他蹲下来的身躯紧靠着我,双手托着我的脸,我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他暖暖在我脸上的呼吸,我却有点不太想避开这暖暖的气息,他在某些方面跟威廉真的有点像,尤其是气质方面。 他轻叹了一下,声音很柔:“不要在这里坐着了,好吗?地上太冷了,跟我去楼上吧,你现在需要喝杯热水。”说完便拉起了我,脚部跟腰部传来疼痛让我“啊”了一声。 “怎么了?”他紧张地看了我一眼,顺着我的眼光看向了我的右脚,手很快抚上了我的丝袜:“怎么脚肿了?出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我只是在茶水间摔了一跤,地有点滑。” 他疑惑地看着我,不太相信我又问道:“茶水间的地向来是不滑的,你怎么会摔跤?” 我扯了一下嘴角,急急地说道:“我现在渴了,能带我去喝热水吗,戴维?” “好吧。”他的表情严肃,却是没有在追问下去,俯身过来准备横抱起我,我一惊,避开了他,扯着他的袖子说道:“戴维,你扶着我就好了,我能走路的。” 他挑眉扫了我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手扶着我的腋下听从地扶着我,他的力道跟威廉的不相伯仲,我觉得整个是被他半搂在怀中了,右脚根本不用使力,基本上是被他半托着走路,我不敢说我的腰也疼得厉害,对于他们之类人的了解,如果让他知道我的腰也受伤了,他肯定要抱着我,我不想再横生事端了。好在他的力道还是可以的,连气也没喘地扶着我到了他的办公室,又体贴地让我坐到沙发上,很快我的手中有了一杯温水,他又检查了一下我的右脚,担忧地说道:“肿得很厉害,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不用。”我摆了摆手,看样子应该下班了,但是这样子如果被那些人有心人士看到了,岂不是真的应证了谣言:“要不你帮我拿些冰来冷敷下吧,没什么大碍的,谢谢你了。” 他的神色冷凝,但是我看如此坚持,只好走开去茶水间找冰去了。他的速度很快,冰袋很快拿回来了,他细心地放到我的右脚上,此时桌上的手机响了,他有意识地看了我一眼,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便接了起来:“喂,威廉……嗯,她在我办公室……知道了。” 威廉,我呆愣地看向他,虽然手机质量很好,但是大概我也听出内容来了,我郁闷地问道:“威廉都知道了吗?” 他蹲下了身子,接过我的手扶着冰袋,却没有看我地说道:“嗯,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可能知道的比我还多,公司的论谈网稍早我已经下令封掉了,到处都找不到你,是威廉让我试着去楼梯间去找你的,想不到你真在那里。” “哦。”我低低地应了声,威廉猜得真准,我摸了一下额头,问道:“那威廉现在在哪里?”照他的个性估计应该不会还在领市的。 戴维的蓝眸此时才正视着我,带着令我心惊的灼热:“Ella,我……”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打开了,威廉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看到我们的样子,他的脸色更显得阴沉,不发一语地直接坐到我的旁边,皱眉看着我的右脚,声音却是很轻:“怎么样?” “脚肿得有点厉害,现在只能用冰敷着,她不愿意去医院。”戴维仍是按着我右脚上的冰袋,一样轻轻的声音。 “威廉……”看到他,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看到我的眼泪,威廉神色终于缓了下来,伸手搂住了我的肩膀,只是脸色依旧铁青,他对戴维说道:“把冰袋给我吧。“后者依言面无表情地把冰袋递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意识错觉,我怎么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异的僵硬。威廉拿过了冰袋,微起身来想抱起我,我却忍不住“啊“了一声,腰部太疼了,那一下子撞得不轻,他的神色大变,说道:“戴维,你先出去一下。”我看向戴维,他的神情却有点悲痛,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便走了出去。 “是不是腰也受伤了?”他边说边卷起了我的上衣,雪白肌肤上的一大块青紫看上去触目惊心,脸色更是大变,直接放下了我的上衣,另一只手的冰袋也掉到了地毯上,气愤地说道:“胡闹,都伤成这样子了,怎么不让戴维送你去医院?” 38.-惩罚 他俯过身来要横抱起我,我忍痛挣扎着,抓住了他的胳膊:“威廉,听我说,不要送我去医院好吗?” “为什么?要去拍个片子看看,万一伤到骨头了怎么办?”他暂时停住了,手轻按着我的腰部,皱眉说道。 “威廉,我真的不想去医院,我们回家好吗,回头弄点药酒,你给我按按就行了,真的,我只是扭到了,没事的。”我抵着他宽厚的胸膛,试图说服他。 “不行,一定要拍个X光看看,你的腰那么细,肯定是直接撞到骨头上了,我陪着你,不要怕。”他很固执,又过来搂抱住了我。 我试着做最后的坚持,我害怕去医院他也看出来了:“可是现在都这么晚了,医院肯定下班了,回头再说好吗?” 他突然朝门外低叫了声:“小K!” 小K几乎在第一时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询问道:“怎么了,威廉先生?” “给XX医院的赵院长打个电话,跟他说一下Ella的一些情况,让他马上安排医师到医院给Ella做检查。”他这次说得是英文,虽然是吩咐小K,但是神情却是警告地看着我,小K听完后立即退了出去,我根本来不及说什么。赵院长所在的医院就是上次我胃出血住过的医院,这样兴师动众,他们一干人肯定又要人仰马翻了。 “威廉,你不要这样行不行?我求你了,这样一来,别人还指不定怎么说我了呢。”我的眼泪又出来了,想起了茶水间里面的鄙视对待。 “怎么说你?是因为网站跟邮件的事情吗?这个我会处理的,交给我好了。”他握住了我的胳膊郑重地对我说道。 “威廉……”我正要开口继续劝服他,就听到了敲门声。 “请进。”威廉看了我一眼对门外说道,知道有人要进来,我试着坐直与他拉开距离却没成功,他紧紧地箍着我。 “威廉,”我转头一看,来人是Alice,她的神情亦是一样的凝重,“茶水间的事情查清楚了,Ella在那里受伤的细节也知道了。” “是什么?”他冷冷地问道。 “Alice,求你不要说好吗?”我焦急地阻止道,下意识地觉得如果让威廉知道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虽然Lily的态度很恶劣,同组的同事也只是冷眼旁观而已,但是据说Lily家很有背景,我并不想惹麻烦。 Alice看了看我的伤脚,怜惜地看了我一眼,停住了。 “Alice,告诉我。”威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看着他皱着眉。在我眼前的下巴显得很坚硬,手臂结实有力地箍住我,却并没有看着我,只是直视着Alice。 我已经无法看到Alice的表情了,整个人被他箍在怀中,包括头部。Alice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内很清晰,她细细地把茶水间的情况说了一遍,让人基本上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在她的叙述中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湿了他的衬衫一大片。 “她说的邮件都发给了其他的什么人了吗?”威廉的声音变得很冷静。 “发给了人事部,还有总公司的人事总监,以及你也在列。”Alice回道。 “哦,我知道了。”他终于放开了我,我直起身来,这才发现他的脸色铁青,他从茶几上的纸巾盒中抽出几张纸慢慢擦着我的眼泪,愤怒的情绪笼罩着他,语调是冷冷的。 “让戴维进来。”他又吩咐道。 Alice点了点头,又看了我一眼,便转身出去了,戴维很快推门而入。 威廉的声音依旧很冷:“戴维,明天直接把在茶水间的那三个财务部的人开除掉,那个人事部的,看来她不是自视甚高嘛,Alice不是说她有亲戚在市政府任职嘛,那就让她永远无法高高在上,具体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Rola小姐可以给她一个员工特别奖,将她的工资提上一级,公司邮件跟网络上的事情,等我明天再来处理。” 戴维的眼光扫了一下我,点了点头回道:“好的,我知道了,会处理好的。” 威廉“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横抱起了我,越过戴维便向门外走去。我想说什么,却被他的眼光煞过来,他命令道:“闭嘴。”他为什么在生气?我有点怪异地感觉,似乎他对我很恼怒,他整个人气势外泄,我咬了咬唇只能被动地靠着他的怀中了。 到了医院又是一阵大动静,院长主任全都出动了,尤其是那位赵院长,应该是匆匆赶来的,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安慰着我:“汪小姐,不用担心,照X光很安全的,我已经安排好了本院最好的医师给你做检查。” 看着他那殷殷的表情,我只能感激地在威廉怀中说了声“谢谢。”威廉却只是点了点头,便把我抱了进去。这个赵院长,每次见面都是说来强调最好的,我有点苦中作乐的感受,刚想笑却在威廉扫过来的眼光中飘走了。 赵院长口中最好的医师差不多把我当成癌症病人似的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做事情一丝不苟,应该还是留洋回来的,检查完后还细细地跟威廉呈述了一下我的状况,大约就是我撞得不轻,但是也只是伤到肌肉之类的,开点药酒找个按摩师来揉揉就行了,还有就是这两天最好是多躺躺,不要走动太多之类的,手肘上擦破了皮弄点消炎药涂涂就会好了。 威廉的表情总算是缓和了下来,脸色不再发青了,吩咐同来的小K去拿着单子去药房取药,依旧却是面无表情的,就连礼貌地跟医师说谢谢都觉得是冷冰冰的。 等这一切折腾完,坐上车子便回到家吃晚饭,气氛依旧是冷冷的,威廉全程是抱着我的,把我放在餐桌前,他冷冷的表情让我无法开口,我也饿了,索性不吱声吃得饱饱的,这样才有力气恢复或去想其它的。 闷闷地吃完晚饭,我百无聊赖地看着某人慢慢地喝着咖啡看着手上的平板电脑,很长时间他都不看我一眼,想了想试图用胳膊撑起身,某人却在第一时间放下了电脑,阴着脸很快走过来俯身抱起了我,直接走到他房间浴室里才放我下来。他依旧沉默着帮我把东西准备好,便转身出去了。我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这算什么,帝国主义的冷战? 撞伤的腰部还是有点疼,但是正常的动作还是可以的,我洗了热水澡,穿好他准备好的睡衣打开了浴室的门,便听到他在门口的声音:“…查出发件人的IP地址了,是国外的?… 嗯,可以的,把地址发到总公司的IT部让他们去查…不用担心,邮件抄给我就行了…好的,回头给我结果,要严查到底…嗯,知道了,再见。“他阴着脸收了线,转头看着我倚在门口看着他,依旧是直接过来抱起了我,这回是直接放平在床上了,他翻起了我的睡衣,拿起床头柜上摆好的药,涂着我手肘部分的伤处。 “威廉,你去外地事情办好了吗,今天回来要不要紧呀?”气氛太压抑了,我低低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突兀。 “……”他擦完了我的手肘,又拿起了药酒,涂上手上,凉凉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回答我的话。 “呵呵,”看他的样子,我讪讪地笑了下,看着他手按上我的腰部,揉了一下。 我疼得“啊”地大叫了一声,条件反射地要直起身,他的一只胳膊更快地按住了我,另一只手在我的腰部继续揉着。 “威廉,那个轻点,好疼。”我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双手可怜兮兮地抓着他的大手。 他的蓝眸终于瞅着我了,不发一语地停住了,阴晦未明。 “威廉,威廉,”我吸着鼻子怯怯地问道:“要不今天别按了,明天找个按摩师吧,行不?” 他直着身站了一会,最终叹了一口气,坐在床沿边把我抄起来搂在怀中,声音沙哑:“先忍着吧,今晚一定要按摩,腰会疼点,脚背会好点,要不然明天会更难受的,好吗?” “可是找专业的按摩师会不会不这么疼呀?”我抗议道。 “不行,相信我,我的技术很好的。”他在我头顶固执地说道,“我以前学过的。” 我依着他,全身舒服地窝在他怀中,闷闷地:“哦,威廉,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都不理我?” 他的双手把我从他怀中拉出来,低着头与我平视,眼神中满含怜惜与深情:“为什么出了事情不给我打电话,却一个人躲起来?” 怎么跟他说?告状吗?我从来没想过跟他说,但是面对他我只能试图解释:“我怕你正在开会。” “是吗?”他的蓝眸锁住我,我努力睁大了眼睛与他对视,他最终只是把我再搂入怀中,声音在我上方响起:“我给你的号码是私人号码,你不知道吗?任何时候我都会接到的。” 我哦了一声,在他怀中蹭了蹭。 他轻吻了一下额头,又轻道:“跟你生气,也只会让我自己难受,我的疏忽让你受到伤害了,Ella,对不起。”他的声音透着着悔意与伤感,更多是来自于自责。 我的心软软的,这个男人为了我受伤而感到深深的伤痛,总结后的结果在愤怒的同时,却是责备他自已,我试着安慰他并转移他的这种让我内心柔软的情绪:“没事的,我只是被当枪使了而已,戴维会不会有事?看来你的公司也有战斗呀。” 听我这么一说,他呵呵地笑了,情绪并没有那么沉郁了,抬手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这算什么,在某些方面中国人跟外国人是没有区别的。戴维不会有事的,这几天就会水落石出的,你这一周就在家休息,下周再去公司好了。” 我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应道:“哦,茶水间的另三个人只是帮腔而已,要弄到开除那么严重吗?还有Lily….” “这个没得商量。”话没说完,他便打断了我,握住了我扯他袖子的手,表情严肃:“这种人品性不行,留着只会坏事。她们那样对你,更是不可饶恕,谁也不能这样对你。” 他看着我泪眼汪汪地,眼光闪了一下,起身放平了我,隐忍地又说道:“再坚持一会,实在疼了就叫出来,一会就好,好吗?”仔细一看他的额头因为刚才的用力布满了密密的细汗,因为依着他的关系,身上的薄荷香味还带着男人的汗味笼罩着我,还可以看到他的唇紧抿着,性感而又深情。 我不由自主地抚上了他的脸庞,缓缓地说道:“威廉,你对我真好,谢谢你。” 长久以来我习惯独立地去应对所有的变故,依靠自己的微薄力量去解决问题,现在却被他强势地介入到我的生活当中,我真的希望这个时间是永久的,没有依靠的伤怀让我有种孤立无援的挫败感。 他听到我的话,身形僵硬了一下,侧脸轻吻了一下我的手掌,眸光温柔:“现在知道谢我了。真的要谢我的话,以后记得多想想这些,发脾气的时候不要那么决绝就行了。” 我脸红着收回了自己的手放在床上,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Rola这个小姑娘有时候还真是讲义气,Lily在公司人事部的还是有点淫威的,她那天那样做,等于是直接跟Lily叫板了,她并不知道威廉跟我的事情,我从她身上看到一种为了朋友的孤勇,虽然威廉给了她最直接的物质奖励,但是我却隐瞒了她一些事情,心存愧疚,于是我便问他:“Rola真的是个很义气的女孩,下周我请她过来玩好吗?” 他闻言,马上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实质意义,长期以来我从未主动跟任何我身边的人知道我跟他之间的关系,请Rola无疑是直接的坦白了,他整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先前在戴维办公室见到我一直带着的阴霾现在一扫而尽:“好呀,需要我明天通知她吗?” “不用,你想吓死她吗?”我娇怨地扫了他一眼:“我明天给她打电话,确定好是哪天就行了。 “好的,你的手机跟包我让小K放在衣帽间了,不要忘记给她打电话。”他很积极地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按摩似乎没有先前那么痛苦了,一边跟我耐心地说话一边默默地动着,他的手似是燃着火,薰得我脸红红地,他的脸也红了,比我显得更痛苦,我有点诧异地看着他,最终他放下了手,流着汗有点轻喘地说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去洗澡了。” 我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我,很快地收拾好,便去浴室了。 他今晚洗澡的速度有点慢,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过了许久,他终于回来了,居然穿着睡衣出来的!平素他洗完澡后都是围着大毛巾,上了床便是LUO着的,我有点好笑地着着他,某人脸色有点郁闷,直接上了床,长臂一把搂起了我,在我耳边警告地说道:“睡觉。”他的下方还是有点炽热地抵着我的小腹。 我犹豫了一下:“威廉,你没事吧?”听说男人有时候如果忍得痛苦的话,会有后遗症的。 他在我肩膀后深吸了一口气,大手轻抚着我的背,声音沙哑:“没事,好好睡吧。你伤到腰了,这几天最好都不能碰你。” 我哦了一声,他的体贴让我觉得很温暖与感动,便在他怀中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便沉入梦乡了。 39.-洗牌(上) Rola很高兴地答应了我的邀请,正好下周三下午她要外出办事,办完后就可以直接过来了。本来想让李静跟余丽也一起来碰头,但是想想她们彼此并不认识,我跟她谈的事情很可能还会工作有关便作罢了。当我提及我所住的地方不太好找,让司机去她办事的地方去接她时,她明显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很高兴地答应了,看来她亦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Rola到的时候差不多快四点了,我正在花园里喝着下午茶,这几天跟威廉磨了很久,他终于同意我明天去上班了,白天他去上班的时候,每天下午我都会在花园里坐一会,悠哉地享受许阿姨做的美味蛋糕,顺便活动一下我早就无恙的右脚跟侧腰,他的按摩还真的蛮有效的。 下午的阳光是暖洋洋的,春天的气息更明显了,花园里一角还飘着淡淡的花香,当她出现在我视线中的时候我正从桌前的英文书中抬起头,小姑娘看到我时,高兴地冲了过来:“Ella姐!” 我亦是兴奋地站了起来,拉着她的胳膊:“怎么样?今天办的事情还顺利不?” 她笑了笑:“还可以了,我只是交点资料而已。”我示意她坐下来,她照做了,看了看四周,有点拘谨地说道:“这个花园好大呀,别墅很贵吧。”眼神挣扎着,她知道我的家庭背景的,看到这个情况,她想问我又怕问的样子,看样子她那天听到了茶水间的一些对话。 我真挚地看着她,慢慢地说道:“嗯,应该是有点贵的,这是威廉的房子,我现在跟他住在一起。” 听到我的话,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半张着嘴,呆愣地看着我,过了半响,喃喃地说道:“不会吧,不是戴维吗?” 我有点哭笑不得:“你怎么会联想到他呢?是不是最近公司在传什么呀。” 她恢复了些神色,摇了摇头:“没呢,也就你早走的那天有些人谈论着,因为网站上的相片有戴维的车子,不过网站封得很快,只有一些极小部分人看到了,而且公司人多,很多人都不知道你是谁呢,后来更没人说什么了,据说发邮件的人查到了,是销售部的人,上头开了不少人,连30楼的人都有的,我们财务部就走了三个,弄得快人人自危了,哪敢乱说什么呀。” 事情发展得有点太严重了吧,威廉这些天只是我受伤的第一天跟我说过一些,别的一概不提了,老实说按照他这个级别的,让他一样一样跟我明说,我还真不太习惯,看着Rola,颇有点诧异地说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得这么严重,30楼除了IT部,都是总经理级别的,不会连这个影响到了吧?” 她沉思了下:“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上头这次雷厉风行,也就两天的时间都清完了,呵呵,现在想到有点道理了,估计始作俑者做梦没想到碰瓷了呀,没想到你的后台居然是Brandon先生。”她的眼光是不可思议地。 我微低了下头,思索了下看着她的眼睛,愧疚地说道:“对不起,Rola,我一直没跟你说我的情况,那天在茶水间的事情,你真的很勇敢,Lily在公司的势力还是有些的,她在公司服务的时间也很长了,你那天无形当中就得罪她了,这些天她没针对你吧?” 小姑娘却有点竟外地笑了:“呵,没事,我就看不惯跟那班人整天在公司把自已当成公主呢,你还别说,听说她家亲戚出事了,被人检举贪污呢,她第二天上班后就请了长假,一直没来呢。不过,Ella姐你这么优秀,老板喜欢你也正常呀,我看好你。” 她的话让我舒了一口气,我有点脸红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那天挺身而出了,真的。”职场中大都崇尚着明哲保身,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再感激她的原因。 “没事没事,我就说嘛,怎么Alice写了一封邮件通知我加薪呢,不过你没上班,她的邮件也抄送给你了。老板真大方呀。”她的圆脸洋溢着兴奋,八卦的精神又来了:“如果你能告诉你跟老板之间的发展史,我就会更high啦。” “啊?”我的脸又红了些,她从一开始的呆愣转变得也太快了吧,最终我捱不住她的要求,把我跟威廉之间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 她听完了后,双眼早就灼灼发光了:“哇,真是现代版的灰姑娘呀,他都这样子对你了呀,要是我的话,都幸福死了啦。 “哪有呀,不是身在其中是不知道的了,你可能不太了解高处不胜寒了,我们并不是生活童话中的。”我讪讪地答道。 她却是有点责备地看了我一眼,问道:“Ella姐,你会跟威廉结婚的对吗?大家都知道他是单身的,虽然大家都怕他,但是都知道他是品性优良的人。” “我不知道,我还没准备好。”春节那次他一激动的情况下忘记避孕,他只是沙哑地说着,如果你怀孕了,就生下来好了,正好我们结婚就行了。结婚意味着更多地把我捆绑着跟他在一起,这是个幸福的束缚吗?我看着她:“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我爸妈还不知道有他呢。” 小姑娘现在是完全有点恨铁不成钢了:“Ella姐,遇到好的男人一定要快快地抓住,威廉跟你很配的,哇,这个世界真的有现实版的灰姑娘呀。”她看了一下四周,靠近了我,有点神秘地问道:“你们现在每天都在一起,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有ML呀?听说老外这方面都挺强的,老板的条件更是一级棒呀。” 这下换我半张着嘴看着她了,这小姑娘比我小好几岁了呢,怎么跟李静说一样的话?可真让我开眼界呀,我听到自己木木的声音:“Rola,你不会吧。”正准备对她进行一番我身为年长者的说教,小姑娘却一下子坐直了,非常紧张地对我身后扯了一个笑容,还帯着一丝被人突然发现做坏事的尴尬。我转过了头,果然威廉略带严肃出现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按照每天下班回来的惯例俯下身来轻搂了一下我,又吻了下我的唇,问道:“怎么样,今天过的好吗?” 在Rola面前他也是如此做法,让保守的我刹那间脸红了,轻推开他,试着转移重点地说道:“嗯,很好。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他直起了身子,一手拿着便携式的笔记本,一手松着领带,似是随意地说道:“稍晚点有个视频会议,可以在家里开的,就提前回来了。”说完又转向Rola点了点头开口道:“你好,Rola,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晚上吃顿便饭再送你回家吧?” 我也看向Rola,她现在已经从先前的尴尬变成目瞪口呆了,应该是被威廉的一系列动作给吓到了吧,我白了某人一眼,试着又叫了一声她:“Rola?” “啊,哦,好的呀。”她听到我的叫声,总算恢复了些神志,却是不太敢看威廉,只是冲我怯怯地笑着回应。 我喑叹了下,可怜的小姑娘,估计私下里威廉如此客气温和的语气让她还是非常紧张,员工跟老板之间的压迫感太重了。威廉听到她的答复后,很有威严地点了点头,便走开了。 许阿姨做的晚餐照旧应该是丰盛且营养健康的,我领着依旧有些紧张的Rola到了饭厅,她的眼睛瞄了一楼的奢华时,便忍不住哇了一声,我看着她兴趣盎然的样子,便建议道:“要不我带你参观一下?”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看了看楼上,却摇了摇头:“不了,老板肯定在上面。” 看她如此惧怕威廉,我只能无奈了:“好吧,下次等他不在,我带你参观吧。” 她高兴地点了点头附合了我,许阿姨在一旁笑道:“Rola小姐,听语秋说你是她很要好的同事兼朋友,今天多吃点吧。” 看到许阿姨和蔼的笑容,她因为威廉带来的紧张感淡了许多,她笑道:“谢谢你了。”看到餐桌上的菜式,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哇,好丰盛呀。” “嗯,好吃就多吃点。”我示意她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又给她放好餐具。 正在这时,威廉过来了,他换了套家居服,Rola一看到他,紧张地想站起来。 “不用客气,坐吧,谢谢你平时给Ella不少帮助。”重新出场的威廉笑容满面,平素冷酷疏离的人此时却亲切得不可思议。 坐在我旁边的Rola却是轻抖了一下,毕恭毕敬地坐在那里。威廉拿起了筷子挑了一块我喜欢吃的卤牛肉放在我面前的盘子里,体贴地说:“吃吧。”又示意Rola可以开始了。虽然威廉的笑容很和蔼,但是她依旧还是很紧张,威廉问了几句工作与她的生活上的一些问题,她都一一恭谨地答了,我听着有种感觉像面试的场景。晚餐很美味,Rola吃得却不多,威廉却是吃得很惬意,最终他也看出来了,看了看我说道:“Ella,我先回书房了,有些事情还要处理,你们慢慢用吧。” 我点了点头,舒了口气,有他在这里,估计再这样下去Rola要吃得消化不良了。他站起了身,又冲Rola笑笑便离开了。一等威廉离开餐厅后,Rola终于恢复了神色,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呵呵,对不起,Brandon先生还是适合远观的好。” 我有点好奇:“你怎么这么怕他? 40.-小K番外(一) 我叫小K,我的原名很长,不太好叫,久而久之大家就叫我小K了。其实我并不小,我比我的新老板还要大三岁。作为一位资质丰富的前海军陆战队队长,我经历过很多大大小的战争,久而久之我厌倦了每天的厮杀与拼搏,我父亲的一位朋友帮介绍给了现在的老板,听他们说那人只是刚刚从校园毕业的权贵之子,我听了后不以为然,肯定是一个含着金汤匙的不问世事的贵公子,好在比我在枪林弹雨中要强多了,我想生活在文明社会中,所以我就答应了。 面试是在据说那个家族的老宅中的,据说姓Brandon,中间人叫他威廉先生,这个像律师的中间人的车子经过戒备森严的大门开了快半个小时后才到富丽雄伟的主宅,我被前来的侍从领到了宽敞奢华的大厅,我看到了一个蓝眸的年轻帅气的男人坐在大厅一角的沙发上,看上去只有20多岁的样子却奇怪的面色沉稳,高贵而又冷酷,听到中间人引荐了之后,他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便站了起来:“小K是吧?”他叫着中间人说的小名,“可以试试你的身手吗?”他的身躯高大结实,与我不相上下。看到我点了点头,他便领我朝大厅后方走去。 一个小时后,我对于我的新老板的身手感到由衷的钦佩,想不到试我的身手的人却是他本人,老实说,撇去我长期在军营的锻炼,他的身手与反应能力却是惊人的,枪法亦是精准地要全命,这样的人还要请保镖做什么?似是看出了我眼里的疑惑,他喘着气解释道:“我是个生意人,很多时候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手。”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自以为他说的生意是特殊行业,等一切结束后,他对中间人说:“可以了,就他吧,他很优秀,可以做我的保安主管。”于是我便录用了,我以为等待我的会有一些比较特殊的生意场面,从后来的日子来说,却发觉原来对方只是承袭了数百年的家族,是个真真正正的贵族之后,请保镖更多的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在新老板后面做得还是很顺利,每天跟在他身后做些日常的陪同工作,或是出差的时候打点一下行程之类的。他对我全权信任,任由我改进了主宅的自动保安系统,因为主宅里面古董与太多,有时候会有一些小小的外来失窃现象,有了我的改进这些现象就没有再发生过了,他很满意,给了我一笔丰厚的奖金,事实上他给的薪资已经是业内非常好的了,我只是做了我应做的职责而已,我想推辞但是看到他的神情便作罢了,跟在他身边有一阵时间了,我知道他的决定都是不能更改的,事实上他做的举措就没有出过差错。 大约是我给他工作的三年后,我们去一个比较混乱的中东国家视察那边的一个工厂,因为出现了突然的动乱,我们遇到了危险,并肩作战的时候我的腿受伤了,本来他可以独自全身而退的,但是他放弃了,我看到他在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却跟对方谈笑风声,最后竟然让对方五体投地,化解了一场本应是血雨腥风的战争于无形中,同时也让他的事业王国在该国无人可挡。经此事后,我对他除了钦佩之外,更多的是感激与尊敬,我在想,只要我不出意外的话,估计这辈子会一直给他卖命,尽管人家是正经生意人,并不需要我去卖命,那次的事情也只是意外而已。不过尽管如此,为了安全的考虑,我还是按照他的指示,又招了一位身手不错的保镖小R作为近前随从。 威廉先生无疑是个很成功的生意人,尽管他的财富光是继承就让他无需做任何努力,但是他却是在工作上兢兢业业,私生活上更是严谨,并不像很多富豪生活淫1乱,后来几年下来却只是一个固定的情妇,定期才去见她,更多的时候却是在世界各地忙碌着。每年我都会跟他去一趟那个有着五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我知道他对该国的文化与历史比较感兴趣,所以每年都会借视察游历一番,停留一个月的样子。但是我始料未及的却是,他却在那里碰上他命中的劫数,亦或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人。说是他的劫数,应该是因为这个漂亮的女人很别扭,更多的时候对我的老板却是更是冷酷无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对他视为洪水猛兽,让他伤透了神经。 我一直记得当威廉第一次在那个所谓的公司展区看到她,老板一看到她就愣了,那个女孩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是无意识地看向远方,整个人是淡淡的优伤笼罩着的。他的眼睛一下子变成了蓝绿色了,在他身边七年了,我知道那是老板情绪极度激动下的唯一外在表现,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只见过他有过这样的情景两次,一次是他的一个亲戚在公司内贪污了巨额款项,他在与他的那位亲戚碰面前有过这样的眼睛。我的那位沉稳冷静的老板足足注视了她五分钟后走了过去,试着跟她沟通,那个女孩抬头了,应该是跟外国人接触得少,她有些紧张,我看到那个女孩子的眼睛了,她的眼睛无疑也是极漂亮的,更要命的是那双大眼却是会说话的,硬生生地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捕获了老板。长期身处上位的老板却找借口跟她搭话了,可是很快那个什么主事的人回来了,有人认出了老板,他只好克制住了跟她进一步的交谈,趁势从那个主事的那里得知那个员工是财务部的新进员工。当天晚上老板很开心,以我的观察来说,他差不多是喜形于色了,我知道尽管他跟一群高管在酒店就餐时,是我见过的在下属面前最和颜悦色的一次了。 在S城总公司从来不会下基层的他第二天上班后不久便找借口说要走走了,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见那个叫Ella的女孩。她并没像在展会那天穿得很职业,穿着简单T恤衫的她看上去像个学生,威廉的眼神温柔得都要滴出水来了,我看到此景,微叹了一口气,看来国内的那个情妇要很快离开了。那个女孩一紧张之下居然很囧了说了一句“欢迎你来中国。”威廉的眉毛挑了一下,却没笑出来,现场的高管们都是人精,大家全很辛苦地忍住了。 当天稍晚点,他就跟她的上司深谈了一会,我知道Alice是他的心腹,没过多久,我看到他便让我从Alice那里拿到了那个女孩的所有资料。可是那个女孩毕竟是基层员工,如果直接找她的话,肯定有很多不便,而且对她作为一个新人的压力更大,但是我知道老板在时时关注他,因为他每天让Alice汇报她的一切。终于他知道那个女孩子要加班了,机会不容错过,故意到她所在的楼层去看她,坚决地要送她回家,事实上老板第一天就知道她的地址了,却一本正经地让她告诉我她家的地址,因为他喜欢听她说话的声音。得知那个女孩工作上遇到难题了,他让我连夜从Alice处拿字典,还有她正在做的那份文件,推掉晚上的视频会议,一直到半夜都在给那个女孩子写注释。我觉得女孩应该很感激他吧,老板应该有戏了,结果有一天她居然故意早走了,老板没有接到她,当晚老板接到通知,欧洲的一个工厂出了意外,他必须赶回去,为了再见她一面,老板却把航班定在下午,便是觉得见她就知足了吧。老板回到欧洲后,事情有点麻烦,但是费了点时间还是搞定了。果然不出我所料,老板在回中国前去找那个情妇谈了,他是带律师去的,估计给了对方不少好处才结束关系了。 听说中国人都比较讲究中国的情人节,老板故意选在那一天让那个女孩请他吃饭,以他的经历对于饮食是极为慎重的,却独自跟那个女孩子在那个像山洞的餐馆吃了很久。吃完饭后,老板便提议要走走,他要采取行动了。可是那个女孩子当时的神情却是明显地拒绝了他,老板却不死心,我震惊地看到他用最诚恳的态度说要她再考虑考虑。 那个女孩等了很久都没来找老板谈,老板也一直是沉默地等待着,但是我知道他是一直在惴惴不安的,每天找机会去看一眼她也能让自己高兴半天,专门从五星级酒店订最好的点心送到26楼茶水间,因为他知道她喜欢在下午的时候吃点小点心。知道她回老家了,老板担心她,每天都给她打电话,有时候我看到老板一个人坐在那里,听她讲老家那边的事情,他时不时还问上几句,老板在讲电话过程中一直在微笑着,我舒了一口气,看来还是没有人能拒绝我这位优秀的老板呀。可是谁知道那天晚上那个女孩来找他了,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但是老板突然唤我送她回去,他虽然面对着那个女孩在笑,但我却觉得他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伤心。送完那个女孩回来后,我跟他汇报时,他还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几乎从我走后就没动过,他显得更为疲惫,为了早点回来,他已经快20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我第一次有了一种于心不忍的感觉,开口说:“她在回去的车子上一直在流泪。” 老板看了我一眼,疲惫之外多了一些担忧:“哦,看来是我做得不够好,给她太多压力了。”说完便转身上楼去了,我觉得他的身影在客厅的灯光下格外显得孤寂。 差不多有一周的时间老板都没有去26楼了,虽然他还是让我把那个女孩的近况每天汇报上来,最近那个女孩应该很忙,好像她的手下做事出了点问题,戴维却很热心地给她搞定了,老板知道了松了口气。可是有一天Alice打电话说她在办公室晕倒了,老板听到后立马冲出了办公室,那个女孩脸色苍白地被他抱在怀里,神志应该有点不太清楚了,很快她居然吐血了,向来沉稳的老板却神色慌张,他的衬衫上都染上了那个女孩的血,他几乎是动用了所有的力量第一时间送那个女孩去医院急救,幸好Alice英文不错,充当了现场翻译,途中他的另一个朋友陈军义也来了,女孩也很快送到了手术室,等在手术台外面的他一直定定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我们一大班人都陪在旁边,走廊里安静得吓人。最终手术很顺利,医生说那个女孩是胃出血了,老板把术后的她送到了VIP病房,过了许久,老板出来了,他的白衬衫上血渍触目惊心,他看了我们一眼:“没事了,Alice跟戴维可以先回去了。”Alice愧疚地说道:“对不起,威廉先生,我没注意到她病了。” “不是你的错,Alice,你回头跟她说要她休息一个月,”他顿了顿,有点自嘲:“估计要是我说的话,她肯定不依的,我让Christina来接替她的工作一个月。” 戴维却开口了:“我们进去看看她吧,她还好吗?”他跟威廉离得很近,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让我一丝怪异的感觉。 威廉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不用了,我刚给她洗了澡,换了衣服,她现在还睡着,不宜打扰了。”戴维的脸色突然有点灰暗,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离去了。我突然脑光中一闪,我知道如何怪异了,这两个男人恐怕在当时同时意识到了,他们都对同一个女人情根深种了,集团公司内部的人都知道,威廉跟戴维是兄弟情深,他们的父辈还是颇有渊源,现在却是有点不欢而散的感觉,唉,真是套用中国的一句古话,红颜祸水呀。 等他们都走了后,威廉让小R留下来,我载着威廉便回到别墅,打点好一切又回到医院,威廉又跟主治大夫深谈了一会,可是按照药效的话,她该醒了,威廉有点焦急又回到了病房,等我再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抱着那个女孩坐在床上,女孩漂亮的脸却显得苍白无力,还在昏睡中,我轻声告诉他那个女孩的朋友来了。老板点了下头,轻柔地把她放回到床上便让我跟着他出来了。那两个她的朋友吓得不轻,一五一十全都说了。说句老实话,就是我平时看到老板沉下脸都有种冒冷汗的感觉,更何况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呢。 老板很开心,那女孩答应跟他回别墅疗养,他细心地安置了客房,订购了一大堆女孩要用的东西,那女孩估计用两年都用不完,我有点抚额了,看业再理智的男人也有不正常的时候。一切看上去都很顺利,老板慢慢介入到了那个女孩的日常生活中去了,可是好景不长,一次老板晚上出差回来后,却没在别墅找到那个女孩,最终在她租的房子的楼下找到了她,全身都快冻成冰块了,还傻傻地坐在那里,老板看了我一眼,我知道那意思,让我彻查是怎么回事,过了一会,老板便来找我拿到了那个女孩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资料,他知道我的侦查手段跟速度是最好跟最快的,看到那个女孩前男友的情况,问清了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脸色阴郁,却没有说什么就回去了。过了几天老板让我安排跟那个男的母亲碰面了,两人谈了不太长的时间,具体内容我不太清楚,但从我远处的观察来看,那个势利的S城女人知道老板的来意后,眼神都直了,虽然我的中文不行,但是基本的还是能听懂的,我从她的嘴形上看是嚷嚷女孩交好运了,老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就吓得不敢吱声了。 她胆子可真大,居然当面骂老板是流氓,在老板在她耳边说会当着我们的面吻她时,我们做这处行来的,耳力可想而知,想不到老板会调戏她,我自从跟老板以来还没有哪个敢当面对他有所不敬的,果然老板脸色变了,可是那个女孩一哭他就乱了阵脚了,赶紧让我们下车让他们独处。这个女孩还真的是很麻烦,我以为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后,两个的关系应该会近一步的吧,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女孩却是躲着老板了,那阵子快过春节了,老板确实很忙,虽然两人都住在同一屋檐下,却根本没机会碰着,他每晚不论多晚要让我把那女孩房间的锁在完好的情况下打开后,总是在那女孩床边坐一会再回去休息。那女孩真便扭,居然大冬天的晚上要自己买回老家的火车票,其实老板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会有人送她回去的,那个寒冷的夜晚女孩冷冷地说出这跟老板没关系时,老板彻底怒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一看老板脸色就知道,他终于把那女孩给搞定了。我又一次想抚额了,真是的,平时做事情从来拖泥带水的,这个女孩早就应该对她强势点早就搞定了,用得着这样陪着小心嘛。 威廉出差时都是心不在焉的,我知道他在思念那个女孩,春节的时候忍不住把行程缩短赶到那个小城市跟她碰面,急着要那个女孩办护照,她虽然不情不愿地照办了,老板依然很开心,这说明这个女孩愿意跟他一起出国了。 老板想让那个女孩融入到他的生活中去,被她发现了,她似乎不太愿意,仍有顾虑的样子,可是老板的个性从本质上来说还是非常强势的,果然他让我送给一张纸给了他前男友的母亲,上面写了一家餐厅的地址跟时间,我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但是却没想到那个女孩的反应那么强烈,在那个夜晚她带着眼泪的大眼特别明亮,老板站在远处,向来喜怒不惊的他却是带着外扬的悲痛,她还记得礼貌性地跟我说谢谢就跳上出租车跑了。威廉也很快上了车,让我跟着前面那辆出租车,S城的出租车司机技术很好,我们跟丢了,我看到坐在后排的威廉揉了揉眉心,恢复了些情绪淡淡地告诉我:“先回别墅给她收拾些东西,她肯定去回租的地方了。”过了一会,他在后面低喃了一句:“她居然要跟我分手,在我知道她有多么好之后,这不会是真的。”老板的母语跟我一样,都是法语,这句话在他的口中用法语说出来,带着极度压抑的哀伤与落寞。我跟小R都比较震惊地对视了一眼,却都无奈地保持着沉默,依我们的个性,只能是用强的方法把她抢回来,但是估计老板肯定会先收拾我们了。 我知道当天老板在房间坐了一夜,第二天他有点病了,因为他在送东西给那女孩的时候在楼下坐了很长时间,我实在不忍心,才跟小R半劝半扶地让他上了车。第二在的他只是在书房枯坐着,在那个女孩常玩的电脑前看着她以前看的那些无聊的电影什么的,公司的电话他一律不接,到了下午的时候他终于恢复了些人气,说Alice要来找他,要我等人来了便直接带她到书房。那个下午Alice跟他谈了很久,但是我知道谈得更久,说明事情有了转机了。接下来整整一周,老板基本上是坐立不安的,每次他都在办公室前看到那个女孩上下班的身影,虽然只是很小的一点,他却看得如痴如醉。 想不到Alice关键时刻还是发挥了作用,居然可以让她回心转意,失而复得让老板更是小心翼翼地呵护她,Alice跟那个女孩谈完的第二天一早,就来别墅找威廉了,我是陪在身边的,她郑重地说道:“威廉,这个Ella不同于一般人,旁人认为可以给你加分的项在她看来都会成为障碍的,她的性子又刚烈,该硬的时候不会软的,又这么聪明惹人怜,你的挑战不小,不过……”说到这里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看得出来,威廉毕竟是她的老板,私交再好有些话却不敢说出来的。 威廉的回答已经不能让我有太多意外了:“我知道,等她过一段时间放下的时候,我们就回国结婚。”Alice没想到威廉会这么说,愣了一会,由衷地说了些祝福的话便起身告辞了。 事实证明,她真是个麻烦,老板去工厂视察一天,我刚在会议室坐一会,便看到威廉边听电话边从会议室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不太好,对着电话那头说:“…试试安全楼梯那里,她喜欢没事的时候在那里转转。”挂完电话,老板吩咐我:“小K,备车,我马上要回S城总公司。” 上了车不久,我基本了解了大概情况,造事人这下踢到铁板了,那个女孩在茶水间摔了跤应该受伤了,老板捧在心尖上的人呀,我有点热血沸腾,老板突然说道:“小K,这是在中国,我们要按照中国人的方式做事情。”我心虚地看了我那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老板,他总是一针见血,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只好沮丧地答道:“好吧,我明白了,先生。” 老板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戴维离她很近,应该是在给她冷敷,老板的脸色阴郁地走了进去,让戴维出去了,很快我听到里面威廉的叫声,女孩矫小的身躯被脸色冷峻的老板紧箍在怀中,又是送到医院,据说伤到腰了,唉,老板发火了,看来中国的公司这次真的要来一声腥风血雨的洗牌了。 41.-洗牌(下) 听到我的问话,她吐了吐舌头,深思了一下才跟我说:“你知道公司里面的人都很惧怕他的,在我们公司有个潜规则,得罪了老板,以后就别想有什么职业发展了,他是属于生杀大权在握的人。再说了,老板平时都不苟言笑的,今天却这么和蔼可亲,更让我紧张。呵呵,不过他对你真的很体贴,看得出来他很爱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最终收获幸福的。”她的话语很真诚。 我试着抓住了她话中的重点:“为什么说别想有职业发展了?” 她似是不愿意告诉我,犹豫了一下:“听说多年前一个公司高层涉及舞弊被公司开除了,原本那人很嚣张,仗着底下有一班人觉得能控制公司,说要跟公司没完,后来老板来了跟他谈的,谈完后那人便吓得离开了S城,接下来一批人都离开了公司,谁也不知道老板跟那人谈了什么,而且那还是老板刚接手公司时候的事情。” “不会吧。”我看着她,觉得不可思议,威廉那么厉害,我跟他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怎么没发觉? “Ella姐,你千万别找老板问这件事情,他肯定不会愿意你知道的,而且他肯定猜到是我说的,这样的话我就死定了。” 我有点无力的感觉,怎么有点黑道的感觉,威廉不是正经的生意人吗?不过话说回来,想打倒一个人的话,精神上胜利远远比生理上的要来得更为直接有效,我安慰着小姑娘:“不会的,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不会问他的,你不用担心。” 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会最近我不在公司的事情,小姑娘终于恢复了些活泼的神采。但是看到威廉下楼来,她是略为紧张地站了起来,识趣地说道:“Ella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谢谢你今天邀请我来,明天见!” 威廉仍然是面色和蔼地点了点头,还加了句:“有空常来玩呀。”我暗自鄙视了他一下,就他这样子,估计没什么朋友敢来这玩的。我们一起站在门廊前,送走了战战兢兢的Rola,某人在我旁边却是非常高兴的神色,我有点纳闷地问:“我请她来玩,你也不用如此高兴吧?” 他搂着我的肩膀,低头柔声说道:“Ella,你不觉得这个场景就像主人夫妇一起送客人出门吗?” “是吗?”我避开了他的灼视,伸手拉了他一把转移话题:“进屋吧,我现在觉得外面挺冷的。” 他唔了一声,仍然是半搂着我进了屋:“Ella,明天要上班了,我们早点睡吧。”声音带着异常的沙哑。 我的脸一下红了,这是他的暗示,我这几天腰不舒服,他都是很辛苦地忍着没碰我。我想推开他,却被他反握住了手,人又被他轻松地搂回去了,他灼热的吻铺天盖地席卷了过来,他还一边不忘在我耳边抱怨:“你们女的真能聊,她再不走,我真的要赶人了。” 我依着他,轻嗔道:“你不用赶人,她都吓得不轻了。” 他的双手已经在解我的裙扣了,气息不稳地说道:“不要说她了,专心点,我想你了,宝贝。”终于解完裙扣,他便一把横抱起了我往楼上走去。 我喘着气抓住他的胳膊:“威廉,呆会轻点,我怕疼。” 他的蓝眸闪着YU望的灼光,轻吻了一下我的唇:“好的,要不今天我不弄疼你,我们比平时多做一次怎么样,反正时间够的?” 敢情此人今天提前回来是这个目的,这个淫虫充脑的家伙,真是太让我无语了,我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缩进了他怀中,他的胸膛随着笑声在我颊边震动着:“呵呵,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 我以为至少会让我洗澡后再上床的,谁知道这家秋进了卧室后把放我在了床上后,就直接压了上来,摸够亲够了后,就缓缓进入了我的身体,我脸红红地忿忿想着,前戏这么足,我最多感到被填充的快感,怎么可能感觉到疼呢。 完事之后,我被他抱到浴室,躺在那超大的浴缸中,某人的手摸着就不对劲了,我迅速抓住他向下的手:“不行,这不是床上。” 他只是在我身后轻哄道:“宝贝,我保证这会让你更兴奋,信我一次好不好?”说完便试着慢慢从身后进入我的身体,他怎么这么快就又硬了,在水中的身体更是敏感,我不可抑止地轻颤了下,情不自禁地搂住了环住了身后的他的脖子。浴缸中的水声越来越大,他的双手托着我的腰动着,我羞怯地咬着牙,这个姿势让我太不能自已了,他在我身后边吻着我的后背轻道:“宝贝,想叫就叫出来,乖。”我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似乎我的叫声更是刺激着他也动得越来越快。 许久之后,已经累瘫的我软在他的身上,他起身又换了一次水,清理之后才抱着我回到了床上,柔软的床辅让我轻吟了一声,靠着他的怀中轻喘着气。我想着今天Rola说过的话,问他:“这次动静会很大吗?那些人……”刚刚经历激情的我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暧昧。 他呵呵地笑了一声,爱惜地吻了下我的额头,调侃地问道:“怎么,想给那些人求情吗?要不再做两次,我就考虑从轻发落他们?” “不要!”我愤愤地掐了一下他的腰,就把他抓住握住了,要是再做两次,我根本甭指望还有力气去上班了,过了一会,他关上了灯,搂着我轻轻说道:“很晚了,快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再来到公司上班,一切看上去还是风平浪静,我看到费用组来了新的三位同事,Rola告诉我是从子公司提上来的。我不知道威廉用了什么方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流言烟消云散的,但是至少我身后的事情并没有曝光,这让我感到很满意。 下午的时候Alice找我,到了她的办公室后,她好笑地看了我一眼:“我怎么觉得你休息了几天,脸色好了不说,好像胖了些。” “不会吧。”我又脸红了,威廉一直小心地做着避孕的事情,我可以肯定的是并不是怀孕所带来的,看来我这一周将养得太好了,许阿姨给我补得太狠了。 看我神情如此不自然,她放弃了进一步取笑我的意图,进入正题了:“Ella,最近公司在X市有个收购计划,虽然有总公司外派的并购精算师过去,但是这边也会抽个熟悉的财务过去,你有没有兴趣去那边?” “真的?”我听到后眼睛一亮,转眼又想到之前Lily说的话:“Alice,你觉得我行吗?我怕……” 她打断了我的话:“Ella,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的工作资历是可以的,又在国企呆过一阵时间,这次我们收购企业也是国企,你会比较了解他们的情况。而且,你可以先看看这个,”她递过来一份员工绩效考评表让我看:“你也看到了,从你来了之后,你所领导的小姐,出错率与配合率是所有小组中最好的,你知道吗?你对于数字有着常人无法达的敏感度,这是天份,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得更好。” 听到她如此表扬,我从内心升起了一种豪气,更多的是从流言之后这种工作能力上的认同让我从心中洋溢着愉悦之情,比起仰仗威廉来击退流言,这更让我觉得更有成就感,我对于Alice的感激无从言表,我只能是有点哽咽地说道:“Alice,真的很谢谢你,如此肯定我的工作。”就连先前我的薪资一下子从8K调到13K的不安感淡了许多。 “不用客气,既然你有兴趣,就准备下周二下午飞X市吧,上海公司会有我,Jonson,还有戴维会过去。” 戴维也会过去,这还是让我有点迟疑:“戴维也会过去,这不会跟上周的事情有关吧?” Alice收敛了笑容:“Ella,不要想太多,戴维作为中国的首席总裁,主持这次收购计划很正常,这个项目去年我们就一直在着手准备了,现在时机只是凑巧而己。” 我为自己多想有点过意不去:“对不起,Alice,我会努力做好的。” “嗯,没事的,既然这样的话,威廉那边我会去跟他说的,这次估计你要在那里呆一个月了,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让他点头的。”她点了点头,语气关切地又说道。 提到威廉,我又想起了一个问题:“Alice,这次的事件真的闹得很大吗?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被当作对象了吗?” 听到我的话,她很意外地看了我一眼,随既了然地笑道:“想不到威廉居然没告诉你,呵呵,看来这次被触到逆鳞了,他肯定为没有保护好你而感到懊恼呢,所以不愿意跟你详说。” “哦,是吗?”想起某人只要被我问起,总是脸色别扭,不是吻得我晕头转向,就是努力转移话题,我还以为是别的商业机密他不方便告诉我呢。 她呵呵地笑了,似乎想着威廉可能的神色有点得意:“你还记得你上次发现的汇票事件吗?有人受到了处罚,而且为了这个控制点,我们又加强了内控,使某些人的利益受到了损害,正好以前好巧不巧地你面试那天,戴维在楼下碰到你,被有心人以为拿到了所谓有利的证据。楼上的一位副总拎出来了,业务部跟我们这边都走了几个人。没办法,你家威廉震怒,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大刀阔斧地清理了。” 我提出了我的忧虑:“这样一下子走掉这么多人,会不会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呀?” “呵呵,卡特公司这么多年,公司的管理体制很健全,而且同种岗位的人很多,随便抽调一个人过来,上手会很快的,你要相信威廉的决定,他可能在那天赶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到可能的退路与策略了。” “哦。”我轻应了声,低头掩下了眼帘,他能在动前想到如此之多,若是有天他用同样的方式来处理我,怕是我会尸骨难存吧,我第一次有了种不确定下的凉意。 Alice并没有意识到我的沉默,又接着说道:“你这几天把手头上的事情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一部分交给Jerry,一部分可能要交给christina了。” “哦,好的,没问题。”一说到工作上的事情,我便马上转回了心绪。我对自己说道,至少不管将来如何,我至少可以还有一技之长,威廉不可能剥夺的,想到此处,我觉得安全了许多。 42.-X市与S市 X市是一座海滨城市,身处南方临海之处,街道边随处可见的高大的芭蕉树是她的象征,她闻名全中国还因为这里曾经有过震惊全国的集体舞弊事件。这里的温度比S城要暖和的多,现在基本上要穿单件就可以了。 Alice基本上没费多大劲就让威廉同意我来X市出差了,我以为他会挣扎一下,舍不得与我分开这么久,这个意外让我还有点小小的郁闷,看来他并不是像我想象中的要日日跟我相守。我来X市有两周的时间了,他却在差不多十万里之外的欧洲,在我来X市后的第二周他便回去了,偶尔他给我打电话时总是短短问候了几句便挂了,我觉得更是烦,昨天更是对他说:“威廉,如果你很忙,就不用老是给我打电话了,我也很忙。” 他沉默了一会,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好吧。”接着便挂断了电话。我听到听话的嘟嘟声居然想哭,他向来不会这样的,没有这样不说再见就直接结束通话的。夜色下,我站这家X市有名的五星级酒店顶楼的露天阳台上,海风迎面吹来,我今天N次地看了下手机,看来他不会再打电话给我了,我在伤痛之余又想到,是不是这样吵架跟冷战,他就会放弃我了,估计他的手段肯定不屑于也没机会用在我身上了吧。突然电话响了,我有点欣喜地一看,却发现是戴维,我接了起来,他的声音是一贯地温柔:“Ella,你能到我房间来一下吗?我们谈谈你今天下午提交给我的分析报告。” “啊,好的。”我没有异议地应了声,戴维在我面前一直是谦谦君子,最靠近我的那次估计就是给我敷脚了,他总是不着痕迹地照顾我,每次我们讨论时,他总是控制进度,最重要的就是,每次都会非常准时进餐,X市是靠海的,饮食中海鲜比较多,我不太喜欢吃,口味也比较淡,第一次的午餐我就吃得很少,坐我旁边的戴维关切地问我:“是不是不太舒服,吃得这么少?” 我有点小怨地说道:“这地方风景不错,可是菜不是很合我的味口。” “呵呵。”他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说什么了。只是第二顿开始我们的餐饮中总是有带着S城口味的菜式,而且每天下午仍然有美味的蛋糕点心。只不过我们都很忙,每次都是饿的时候匆匆拿两块吃了垫底。戴维在某些方面跟威廉很相象,总是会在不经易的小处让你感觉到无微不至的关怀。 戴维住的是行政套房,我敲了门后,是Jonson给我开的门,他跟我打了招呼后便示意我进去了,果然套房里面会议室坐满了人,Alice,负责并购的律师组长,跟另一个外派的精算师都在,大家的神情都有点小兴奋,我疑惑地看向坐在正中的戴维,他的衬衫扣子解了两颗,带着随性的慵懒,他的眸光发亮,指着我今天的报告说:“Ella,你在报告中提到资金转移能说得再详细些吗?” “啊?”我拿过了他递给我的报告,看到他用红笔标出来的部分:“哦,我只是发现他们跟一些实名单位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进行一些资金调拨有些奇怪,就对每笔资金往来进行了盘查,而且他们很谨慎,过去五年内每年走帐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他看着我又问道:“他们记名的供应商跟客户少说加起来有上千了,你怎么知道这些有问题?” 我看了大家都好奇的眼神,吞了下口水说道:“我事先把客户跟供应商列表都过了一下,这几个比较陌生的单位不在列,我就觉得有点问题了,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戴维看我的眼神已经是震惊了:“这么多,你一下子都能记得住?” 我有点脸红了,被一群人虎视眈眈给整得:“记不住,但是会有印象,这样就够了。” 他的蓝眸闪着莫名的情绪,喃喃地说道:“Ella,你真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我被他的眼光看得有点愣了,会议室出现了短暂的沉默,Alice最终的轻咳声唤回了戴维的意识,他摸了一下额头,转过了头,我发现他的耳朵居然有点变红了,他定了定神跟其他几位说道:“这是个非常好的切入点,我们一直觉得这个国企看上去太完美了,现在终于知道问题所在了,我们可以好好讨论下,针对这个可以做个非常棒的谈判点了。” 那位从一开始以来对我不屑一顾的精算师总算正眼看了我一眼,轻轻地说道:“Ella,干得好。” 我有点飘乎乎地说了声不客气,坐在了Alice身边,轻声地问道:“这个能让购买价少很多吗?” 她含笑看了我一眼:“按照惯例,至少对方为了表现诚意,至少可以下去1个百分点。” 我徶了徶嘴,小声地嘀咕道:“才1个点呀。” 她听到了,又扔了一句过来:“对方的报价是2亿。”我吓了一跳,这么多?静下心来便认真听着戴维布置着如何布置好这个点,拿到更多的证据点等,另三个人也提了不少中肯的意见,戴维都一一与他们讨论并记录了下来。 我觉得打铁须趁热,第二天趁着休息时间,我找了戴维:“戴维,下周三五一我想回去两天,我有一个朋友结婚,可以吗?” 他了然地看了我一眼,无奈地说道:“可以,早点回来,大家任务都很重,我们要在下周末前把所有的分析报告汇总完为谈判作准备。”他顿了顿:“飞机票回头来找我签字,公司付费。 “哦,谢谢。”我感激地笑道,准备回位子上。 “等等。”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经意地问道:“怎么不直接找Alice请假呢?” “Alice说在外面你是带队人,最好问过你的意见。” 他笑了一下:“这个老狐狸,想徇私还得推到我头上来。” 我讪讪地笑了,开心地回到位子上在网络上告诉余丽我可以准时参加她的婚礼了。 余丽的婚礼是个典型的S城乡模式,我到的时候十几桌的人都基本到齐了,飞机有点晚点,好在还是赶上了,余丽一看到我,便跟李静一起兴奋地冲了过来:“语秋,太好了。”因为结婚,她化了浓妆,我有点不太忍心地说道:“余丽,你今天蛮漂亮的嘛。” 李静凉凉地抛了一句:“是的呀,某人脸上的粉都可以论斤称了。” 余丽嗔了一声:“讨厌!,你以为每个人都像语秋那样天生丽质呀,不化妆做新娘都漂亮得要命。” “等等。”我从背包里面掏出了一早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恭喜呀。” 余丽却没接,有点诧异地说道:“你家威廉没跟你说过吗?他让你们家的一个姓蔡的司机昨天就送过了。” “啊,是吗?”我收回了红包,装作若无其事:“最近我在外面出差,都太忙了,他忘记跟我说了。”事实上自从上次在电话里不开心后,他就一直没给我打电话,想不到他居然记得让蔡师傅给余丽送红包。 李静的兴趣被挑起来了:“嗨,威廉送来的红包是多少呀?” 余丽开心地装起了神秘,竖了两个指头,说道:“你猜。” 李静不确定地问道:“二千,这么多?” “不是。”余丽扫了我一眼,接着说道:“是二万,还外加东南亚XX岛两人五天六夜豪华行的旅行社的已付费通知函。 “不会吧。”李静吓呆了,“这个加起来一共少说有五万了,真是大手笔了。” “切,那是的,你想要的话,也快点结婚吧,你那个未婚夫是不是最近又回来求你了?” 因为结婚她的思维跳得异常,不等李静回答,她又转头跟我说:“语秋,谢谢你们呀。回头我一定要当面谢谢威廉,听说他现在还在欧洲没回来呢,对吧?”李静看了我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呵呵,不客气,等回头有机会再说。”我虽然为威廉的大手笔有点心惊,却仍是试着跟余丽周旋。很快有人过来叫她了,我们的谈话也中断了,李静是伴娘,也跟着走开了,她走之前让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带我到预留的座位上。 酒席快结束的时候,我最终还是给威谦发了个短信:“谢谢你送给余丽的贺礼。” 短信发了一会,威廉的电话就过来了,我接了起来:“Ella。”他叫了我一声便沉默了,他那边挺安静的。 “嗯。”我应了一声,也便没有下文。 我听到他在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过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样子,他又问道:“你现在在余丽家?” “是的。” “晚上住哪里?”他又接着问道。 “余丽说过住她家就行了。” “要回去住吗?可以让蔡来接你。” “不用了,谢谢。有人来叫我,不跟你说了。”我扫了四周一眼,同桌的人已经频频对我注视了,因为我说的是英文。 “嗯,那好吧,回头再跟你聊。” “好,拜拜。”说完我便挂了,我的心情更糟。我承认我的心态走了一个错误的境地,一个人如果原来对你比较步步进逼的时候,你觉得无所谓,甚至有时候会觉得粘得太紧比较烦,但是突然有一天那个人对你放开的时候,你还觉得心理不平衡。我觉得我要努力克服这种不平衡的误区,说不定威廉也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而已,他只是在我的火车上买了一张短途票,到了站点还是会下车的。 43.-戴维 回到X市后,我抛开了一切,全身投入到工作当中,我甚至自嘲地想着,看吧,没有了威廉,至少我还能工作,比起离开芷峰的时候要状态强多了。因为戴维知道了我的特长,让我读的资料越来越多,我被直接调到他手下协助他,我对于威廉产生了一种类似导师的佩服之情,不愧是哈佛名校出来的人,他教会了我很多有用的方法与思维,有时候我跟他分析一个问题可以毫无顾虑地争得面红耳赤,他总是耐心地引导着我,一直是温厚宽容的,这种配合与默契更让我如鱼得水。前两天威廉打过我两次电话,但是我刻意把手机留在房间并没有接到,我没有回他,他就再没有给我打电话了。一周下来,S城,威廉,这一切地一切貌似都离我很遥远。 一周后我们便进入到了坚难的谈判阶段,谈判是在我们所在的酒店会议室进行的,我与几个助手并没有参与直接的谈判过程中,却根据每天的结果一直分析整理新的资料与谈判点,几天下来除了戴维,个个都面有菜色,对方公司的高管更是状况惨烈。最后一天的时候等到快十点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戴维领先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跟对方高管亦是冷静地握手道别,等对方全离场后,戴维冲着我会心地一笑,我兴奋地抓住了他的胳膊问道:“怎么样?结果如何?” 他伸出了一只手像小孩子似地做了V的手势,宠溺地笑道:“对方签约了,我们成功降了30%!” “真的!”我喜不自制,“那就是6000万啦,天啊,发财啦。” 我傻笑了起来,犹自抓住了他的袖口未放,戴维只是柔柔地注视着我,同事们都围了过来,大家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还有什么比共同完成了一件艰巨后同舟共济感更高兴的了。 戴维顺手握住了我的手,冲着大家说道:“各位,为了感谢各位这一个月来的辛苦与努力,等明天与对方公司的宴会结束回城后,给你们放两周的大假,我又跟老板商量过了,另外再发每人一月工资的奖金,老板会给各位所在的公司的CEO邮件通知的!” 一下子群情更是兴奋与激动了,这阵子我们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了,虽然都是从各个地方抽调过来的,但是这一个月来我们的工作强度比平时上班定是紧张了很多,有什么比发奖金与有薪奖金双重奖励更开心的呢。 高兴之后,我才意识到戴维温热手握住了我的手,动了下便挣开了,他只是冲我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我估且把这个当成激动之下的无心之举便释怀了,大家也并没有注意到我跟他之间的小动作。 因为工作已经收尾了,第二天戴维便给我们放假了,睡到自然醒之后已是10点多了,我准备去X市的商业街转转买点纪念品,虽然在这个地方呆了一个月,但是一直没有时间去体验一下当地的风情。 刚走到大厅便迎面遇到了背着背包的戴维,我笑着跟他打招呼:“早,戴维。”人与人之间有时候真的奇怪,如果我一直在S城的岗位工作的话,怕是永不会跟他有过多的接触的,跟他也会是认定是我上司的上司的恭敬之情,现在我看到他,更是觉得有种异乡的亲切感,加之朝夕相处的工作关系,再遇到他更是多了份亲近之意。 “呵,不早了。”他也是笑容满面地说道:“你今天准备要做什么吗?” 我指了指外面:“准备出去透透气,感觉一下当地风俗,顺便买点纪念品带回去。” 他沉思了一下:“不知道你能不能带我去呢?我正好也想去转转,但是你也知道的,我一个外国人去有些地方不太方便。” “好呀,”我爽快地答应了,“多个人也多个参考,你只要不嫌我带你去的地方档次不好就行啦,呵呵。” 他的蓝眸笑得更亮了,他今天穿得是简单的T恤与牛仔裤,整个人更洋溢着青春之气,笑意盈盈地他看上去比平时年轻了许多:“不会的,我们走吧。”说完就示意我领路了。 X市比S市的繁华与紧张更多了一份信步慢踱的惬意,我们转的是当地有名的海岛的当地商业街,戴维兴致勃勃的跟着我,我们对于商铺里面的东西时不时交换些意见,最终我买了一条彩色的丝巾,一件海景气息的挎包,一幅当地景色的布画。戴维却挑了半天,才在我建议下也买了一幅海女的布画。中饭是在海边的一家景观餐厅吃的海鲜大餐,戴维坚持要付帐,我盛情难却只好同意了。等吃完后,我摸着吃得有点凸的小肚子开玩笑地说道:“唉,看吧,你偏要请客,海鲜都能把小肚子吃出来啦。” 他今天一天都心情很好的样子,看样子我们的任务拿下来让他放下了平素的严肃,他瞄了一眼我:“呵,一会我们再走会,就全都消化掉啦。” 下午的时候我们逛了一家男士精品店,我看中了一个领带夹,价钱300元的样子,戴维在我旁边沉默着,我买了两个,让服务员分开包了起来,服务员忙碌着包扎的时候,他摸了下额头,对我说道:“我在门口等你吧。” 我点了点头,等我弄好后走出店门的时候,便看到他站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远处的大海,我第一次发现他的脸上出现了忧郁的神色,想不到这么优秀的人也会有难解的事情吗?我刻意忽略了这样的感觉,走到他面前,把其中一个礼包递给他,轻笑道:“嗨,戴维,这是送给你的,见者有份。” “真的?”他刚才的忧郁一扫而空,高兴地接了过来,小心地放在背包里面,才喜滋滋地说道:“谢谢你,这里人多,我怕弄丢啦。” 我忍俊不禁:“你也太较真了吧,这个对你来说并不值钱的,贵的我送不起,有时候你们这些人也可以体验一下平民的生活呀,其实还是很惬意的。” “呵呵,只要是你送的就是贵重的。”他无比认真地看着我说道。 我看着突然认真起来的英俊面庞,有种异样的情愫萦绕着,我轻咳了一声,不太自然地说道:“走吧,走了好几个小时,我们回去吧,晚上还有酒会呢。” “嗯。”他点了点头,照旧跟我并排地走在街道上。沉默了一会,他轻声地问道:“还有一个是不是送给威廉的?”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蓝眸闪着了然的善意笑容,我点了点头,有种被人看透的羞涩感。他看见了,笑得更欢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快走吧,早点回去休息会,晚上酒会才能精神抖擞,不丢卡特公司的脸。” “哼,真是名副其实的帝国主义资本家。”我忿忿不平地回答。 答谢酒会同样是在我们下榻的酒店举行的,我从带来的行李中挑了一件无袖的黑色连衣裙,下摆还有一些点缀的亮钻,修身的黑色更显得我的腰肢纤细,再拾配了一双同色的黑色高跟鞋。等我到宴会厅时候,同事们都到齐了,Alice看了我一眼,赞赏地说道:“真漂亮,黑色让你的皮肤显得更是白皙娇嫩。” 同行的另一位女律师也附合着说道:“是呀,Ella应该是总公司的司花吧?” Alice得意地回道:“那是,她可是我手下最拿出得手的了。” 我脸红了:“Alice……” “都到齐了吧?”一股淡淡男士香味从我后方袭来,我转头一看,原来是戴维,他又换回了正式的西装,衬得他高大挺拔,英气逼人,他看到我,眼神愣了一下,喃喃地说道:“你真漂亮,Ella。” “谢谢。”我在他的灼热眼光中晕晕地说道。 他终于转回了视线,轻咳了一声,他最近老是轻咳,接着说道:“到齐了就进去吧,马上要开始了。” 接下来是例行的酒会模式了,对方公司的老总跟戴维都上台发言了,无非是愿并购后的公司会有一个更好的明天,戴维在一群老头高管前,英俊的面庞更衬得锐气逼人,当他发言时,我注意到现场有些年轻的女性都不可抑制地带着梦幻般地神色凝视着他,我轻叹了一下,唉,又是一个“女性杀手。” 这是个自助似的宴会,我跟同事旁边吃了不少美食,并没人注意到我,有种绿绿的饮料喝得甜甜的,我喝了不少,等头晕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种饮料可能是有酒精含量的,我跟Alice打了声招呼,跟她说我去顶楼去静一静便离开了。 夜色下的顶楼是静谧的,我任由海风吹着仍旧有点晕晕的头脑,淡淡的伤感席卷着我,我坐在矮椅上,看向远处灯光下静静的大海。 “Ella,”沉思了一会,我听到后面有熟悉的叫声,我回头一看,是戴维走了过来:“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冷不冷?”他关切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还好,不太冷,海风是热的,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哦。”他应了声,慢慢走到我旁边,却是伫立在我旁边,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酒香,应该喝了不少,陪着我一起看向远方的大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说道:“戴维,你知道吗?我现在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 他看了我一眼,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不是跟威廉的事情了,说句老实话,我是个中国人,可能你不相信,我觉得我挺对不起培育我的国家,这次谈判我帮着你们外国人来对付中国人,让价格下去了那么多,你能理解吗?” 他的眸光意味不明地注视着我,在我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说道:“Ella,你有这种想法是很正常的,这是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价值尺度吧。但是你没有想过,我们并购后,会给这个公司带来什么,会给这个区域的经济带来什么影响吗?” “是吗?”我不置可否的应道,他说的是事实,国人的管理方式确实束缚了这个企业的发展,但是这是个短期利益与未明的长期利益的考量吧,中国的人力成本很低,这也是外商大量涌入的深层次的原因。 他无奈地笑了:“你这个小脑袋瓜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实一点的说法就是,好好工作,让公司更好地发展,保证能把现在失去的补回来,是不是?” “哦,是吗?”我顿了顿:“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没笑我突然奇怪的想法还善良地开导我。” 他走到我面前,又叫了一声:“Ella。”眸中溢满着温柔的情意。 “嗯?”我无意识地抬头看着他,他太高了,我揉了揉仰得过高而有点僵硬的脖子,头还是有点晕晕的。 看到我的动作,他蹲在了我面前,伸出一只手搭住了我的肩膀:“Ella,你知道吗?其实你喜欢简单惬意的生活,所以你在排斥着跟威廉在一起的生活,你觉得没有安全感,是不是?” “你……”我为他突然冒出来的话题愣住了,他居然看得如此透彻,转而一想,这些跟在威廉身边的人哪个不是心思敏捷的家伙,夜色朦胧中的愈显亲切的他更让我乐意倾诉:“是呀,你说的对。很多时候我并不太了解他的想法,我在很多时候是比较懒散的人,不愿意去猜测别人的想法。” “那跟他比较,我是不是好琢磨多了?”他问道。 “你呀。”我偏头看着他:“嗯,是的,你是个好人,可以让我放松警惕的人。” 因为我的回答,他显得更高兴:“我了解你,其实你更喜欢田园生活,是不是?如果给你选择的话,你并不想在S城的职场中挣扎。” 我呆住了,我从来没在外人面前显露过,他竟然能看透并直接告诉我。 “Ella,我想说的是,”他停了一下,眼神灼热:“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我能给你田园似的生活,我在S国有个大农场,风景如画,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精彩,我还可以带你开飞机巡视农场,教你在农场里面骑马,不忙的时候,我们可以去世界各地旅游,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他的语气因为带着对美好的生活向往而充满着YOU惑力,我想像着他说的场景,我的内心激荡着,长久以来我刻意回避着他有时候明显外露的情意,被一个如此真诚的人甚至用着些恳求的态度表白着,对方又是如此出色,我征征地看着他,感动着。 “Ella,”他轻叫了声我的名字,拉起了我,把晕晕的我搂到了他胸前,他的气息是温暖舒适的,让我不忍心推开,他低下了头,伸手抬起了我的下巴,轻偎了一声,吻上了我,带着酒香的舌头轻触着我的,我轻颤了一下,正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44.-独占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被一股力道猛地拉进了薄荷香味怀抱,今天的酒的后劲太足了,我显得更晕了,朦胧中看见了两道同样的蓝眸注视着我,同样的炽热,同样高大结实的身板伫立在我面前,我晕眩地自言道:“怎么来了两个威廉,我没看错吧?” “你!”搂着我的威廉似乎愤怒地更是搂紧了我,我听到他咬着牙说道:“一会我去你房间找你好好谈谈。” 我被有力的胳膊箍得有点疼了,我不安地想挣脱开,却反而被他轻易地横抱起了,感觉在快速移动,到了酒店内客房门口,搂着我的人熟练的从我口袋中抽出了房卡打开了房门,我呵呵地笑道:“你好聪明呀,怎么知道我的房卡跟房间呀?” 我听到上方有“哼”地一声,却并没答我的话。一进房间,我看到舒适的大床,便指着床叫道:“我要睡觉,抱我过去!”他很顺从地走了过去,却把我直接抛到了床上,我轻叫了一声,醉眼愤怒地看着他。他冷冷地注视着我,站起了身,脱掉了西装外套,像豹子一样迅速地扑上来压制住了我,粗鲁地在脱我的衣服,我一边挣扎一边惊道:“你要干嘛?” 他大吼:“别动!不脱衣服怎么洗澡,你不想活了,又喝酒!” “哦。”威廉从来没有这样大声跟我说过话,我被吓得有点醒了,努力看着他发白的脸,顺从地让他把我的衣服脱了,一会功夫又被他一把从床上捞起来进了浴室,等手冲到我身上时,有点凉的水冲到我身上,我打了个冷颤,意识终于回来了,我抓着某人正拿着毛巾擦着我身体的手:“嗨,威廉,你怎么在这?”他冷着脸,蓝眸阴阴地看了我一眼,热水依旧浇在我身上,我却反常地又打了个冷颤,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我这才意识过来,我整个人是全口的,他却穿戴整齐,衬衫与西装裤,水已经溅到他身上了,他却毫不在意,拉着我的胳膊面无表情地擦洗着,这太诡异了吧,我抓着毛巾,制止着他:“威廉,让我自己洗吧。” 他阴阴地扫了我一眼,放开了毛巾,转身走到洗手台用干毛帽擦了手,语气冰冷:“记得刷牙,我出去一会,一会再回来,你不用给我开门,我会再拿一张房卡的。” “哦。”我怯怯地答道,酒精让我的记忆与反应有些迟钝,他怎么如此愤怒,不就是我几天忙着工作,没接他电话嘛。他却是再看我,便走出了浴室。 我洗好了澡,收拾好了舒服地躺在大床上,酒精仍是未全部散去,洗完澡后有点晕想睡了,威廉却仍是没有回来,我很快便睡了过去。 我似是在做梦,但是却觉得胸前有点麻麻的疼,努力要挣开,整个人却被炽热地压着,丝毫动弹不得,猛然间我惊醒了,这不是做梦,我睁开了眼,威廉从我胸前抬起了头,充满着YU望的蓝眸又变成接近绿色的了,还没等我开口,他便压上来吻住我的唇,他的力道很大,这个略带惩罚意味的吻,我觉得嘴疼了,双手努力推着他,口词不清地叫道:“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听到我的叫声,他的力道减了一些,仍然是吻着我的唇,过了一会放开了我,低声又坚定地说道:“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接着又吻着我的脸庞,耳垂,脖子,胸部,胳膊……每吻一下,就满含深情地低喃一声:“这是我的,这也是我的……”他的双腿有力地撑在我下方,双臂按住我的肩膀,高大结实的身躯在我上方移动的同时,却一直有力在压制着我,我无力地抓着他的胳膊,有一个月未见了,彼此间的YU望之火轻易地烧得浓烈,我的身体诚实地反应着对他的渴望,他基本上吻遍了我全身,首先用手试了一下我两腿间的核心,发觉全湿了,便一下子撞了进来,我皱眉叫了一声,NND,怎么还是很痛。 我不知道被他要了多久,到了后面,我推着他叫道:“威廉,求求你了,停下来吧,我不行了,我疼。” 他在我上方喘着气,仍是快速地抽1动着,沙哑着声:“哼,就是要让你疼,看清楚了,我是威廉,只有一个威廉。”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呀,是呀,你放开我吧,我知道了。” 他对我的话确是奇怪地置若罔闻,嫌我多话似地又贴下来吻住了我。事实上我觉得不知道被他带领着领略了多少次高1潮,一次又一次地沉沦,最终被他按在墙上的我承受不住地晕了过去。 睡梦中的我实然听到电话突兀地响了,我条件反射性跳起来想去抓床头的电话,却被一只有力的胳膊轻易按住了,我抬头一看,他另一只手接起了电话:“喂……是我,威廉。嗯,知道了……你们先走吧,她回头会跟我一起回去的。” 糟了,肯定是他们久等不到我,本来昨天就通知的今天十点在酒店大堂集合去机场回S城的,因为酒店窗帘是全带上的,看不见外面,难道已经是十点了!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依稀听到他的声音,我焦急地问道:“谁打来的?他们还在等我吗?” 他搂过了我,在我上方低声说道:“嗯,是Alice,我让他们先走了,再睡会吧。” 啊,完了,Alice知道威廉在我房间里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我们干什么了,猜到与直接被证实还是让我有点小郁闷的,我不敢说出来,只是闷闷地趴在他身上,睁着眼一直睡不着,过了许久,他似是意识到了,坐了起来说道:“既然睡不着,就先洗个澡吧,一会我让酒店把早餐送到房间里来。” “啊,不要了吧,现在都几点了,还有早餐吗?另外送的话要加收服务费的。”我心情不恙地回道,都怪这个家伙,昨晚折腾到快天明才放过我,害得我没赶上飞机。想直起身,手不小心砬到他的脸一下。 他似是忍不住嘶了一声,我一惊,难道我碰到什么了?仔细朝他脸上看去,发觉他一边的的嘴角跟眼角却是红肿的,昨晚黑夜中我都没有发现,我担忧凑过去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昨天晚上他回来后一直没开灯,房间里漆黑一片,是以我并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异常。 他皱着眉看了我一眼,别开了脸,足足静了有一分钟才说道:“没事,只是找人练练身手而己。” 我的脑中火花一闪,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想起来了,酒店顶楼的那个戴维的吻,我不确定地又问道:“你不会跟戴维打架了吧?我的上帝?” 他现在盯着我了,语气冰冷:“你现在终于想起来了,想不到我只要一松手,有人就趁虚而入。” 想到那个月光下温热的吻与温热舒适的人,我愣了一下,试着解释:“我不知道饮料是有酒精含量的。我不知道他居然会吻我……”在他的眸子注视下,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停住了。 我低垂了头,只是觉得他在方的眸光冷洌地注视着我,老外在日常生活中都会有礼仪性的接吻,想不到他会如此在意,昨天晚上更是卯足了劲地来惩罚我,现在的我累得直想睡死,一点也不想动,他收回了眸光,只是仍紧紧地搂着我。过了一会,他拍了拍我光祼的背部:“醒醒,去洗个澡,吃点东西再睡。” 我不满地挥了一下手臂,仍是昏昏沉沉地睡着,我似乎听到若无若有的叹息,便彻底地睡死了过去。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我是被饿醒的,旁边早没有了他,我勉强撑着起来却卫生间洗漱了,胸部的牙痕很明显,这丫地力道这次真的挺狠的,等我再出来时,他却是穿着睡衣正神情气爽地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书,看到我出来了,便指着另一边桌上的东西说:“先吃点东西,饿坏了吧。” 我“哦”了一声,乖巧地坐了下来吃了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差不多全想起来了,他应该意识到了,今天早上我找借口要睡觉,他暂且放过了我,但是该来还是要来的,接下来不知道要怎么样处罚我呢,其实我更想问问戴维怎么样了,他的身手那么好,戴维应该不会出事吧,但是我却没有胆量去问,我想着周围人隐隐提到他的手段,他会不会有什么酷刑等着我,我看了看窗外的艳阳天,内心却是极度的惴惴不安,窗内外是反差极大的两个世界呀。 “吃完了吗?”看到我放下了筷子,他也放下了书,走到了我面前。 我努力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蓝眸点了点头,他的轮廓真的很深,尤其是眼眶,不笑的时候真的是很严厉,难怪那么多的人都怕他。虽然是晒不黑的白皮肤,但是全身充满了力道,他跟戴维都是属于非常耐看的俊男,不过比起戴维,他显得更为刚硬,应该是久在上位做老板的原因。 看到我点头,他俯下身来,用一旁的餐巾纸温柔地擦了擦我的嘴角,又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我看到小K面无表情地推着餐车进来,只是短短地扫了我一眼,我看了一下自已,我穿得是非常保守的睡衣,他的一眼怎么让我有种不安的感觉,他动作迅速地收拾好了一切,便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我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更是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呵呵,”威廉在我面前蹲了下来,放大的俊脸在我面前很耀眼:“现在知道怕了?嗯?”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挺了挺胸膛,虽然我坐在椅子上,这样做并没带来太多的气势:“谁说我害怕啦,我可是自由的,这是在中国,我们很久就鼓励自由恋爱了,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他的声音阴阴地,笑笑地看着我说:“那这么说你想选他了?” 我在他的笑声中打了个冷颤,犹自强作坚强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我觉得自己想得很清楚了,如果跟威廉在一起,不知道哪天我会在感情战争中死得很惨,便是戴维却不会的,有种细水长流的感觉,虽然可能不会去爱,但是他绝对不会让我受到伤害。 他直起了身,冷峻的目光始终看着我,我想他应该看出了我的态度,他的眼神中还带着我意外发现的伤痛,过了许久,他冷冷地笑道:“好,好……”第二个好还没说完,他便大力搂上了我,把我抛到了床上,很快又覆了上来。 不会吧,他向来是沉稳冷静吧,是不是让我刺激太过火了,我应该避开他的锋芒,好好劝服他的,这一个月来他都不太理我,我以为一切会淡些的,我试着挣扎着说:“威廉,你冷静些,有话好好说,可以吗?” 他狂热地吻着我,双手轻易地压制着我,很快脱掉了我的睡衣,在我耳边恶狠狠地说道:“让我把你让给别人,除非我死了。” 事实上我的力道对他来说无疑是螳螂挡车,我很快放弃了挣扎,他的力气太大了,被他死死地压制着一直进出着,我不知道被他要了多少次,这次他完全是不顾忌我的身体了,除了吃饭跟上洗水间,我都一直没离开过床,一直被他强求着,甚至我哭着求他,也不能让他停下来,到了第二天的时候,我觉得头晕晕的,中饭硬是被他喂着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到了下午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我的体温不太正常了,原本上午的时候他估计还以为我可能是因为被他的YU望薰得全身热热的,可是时间一长就不正常了,被他压着的我很意识涣散着,眼睛已经是无意识地空洞地注视着天花板的某一点了,他终于停了下来,轻拍着我的脸庞,试着叫醒我:“Ella,宝贝?” 我想回答他一声,可是我发觉我再也没有力气了,我在陷入昏迷之前想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我估计是有吏以来被一个外国人做死在床上的第一个人了。 真的睡得很舒服,这估计是我27年来睡得最香的一次了,可是下方怎么还是痛痛的,好像有人在涂着什么凉凉的东西,还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声音不大,却很严厉,还是个女声:“你是她什么人?没看到她已经不行了吗,这样弄她会出人命的,知道吗?” “对不起,她是我新婚的妻子,我们来度蜜月的,我太兴奋了。”我听到威廉在诚恳地道歉。 对方的语气依旧严厉:“你之前难道没有咨询过医生,外国人跟中国人本来体质上就有区别,你看上去是很谨慎的人,怎么会一时冲动?不要让这种冲动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是,是,你说得对,是我的错。”威廉的声音依旧诚恳。 “嗯,”估计威廉的态度实在太谦恭,对方的语气没有之前的严厉了,但是还是很严肃地交待着:“她的下方出血发炎了,才引起全身发热了,记得这个药膏按时擦,子宫也受到了一些伤害,口服药也别落了,要内外齐治,估计明天就能下床了,以后性事一定要注意,最近一个月内不能有性事,她的状况一定要好好养着,这么妖弱美丽的女孩子既然嫁给了你,就要好好珍惜,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要好好商量,不要冲动了。”说到最后那个女声已经是谆谆教导着他了。 “嗯,好的,我会的,谢谢陈主任。”威廉郑重地答道。我适时地挣开了眼睛,看到了从我前方真起身来的人,这是个大约四十岁的女大夫了,看上去严肃异常,看到我醒了,她了然地一笑,她应该是早就发现我醒了。我扯了一个笑容,沙哑着声虚弱地说道:“谢谢你,李医生。” 她点了点头,威廉正站在一旁,蓝眸愧疚地看着我,听到我说完,他便坐到我的床头,轻抚着我的额头,并没有什么。 陈医生开口道:“我已经给你处理好了,你好好养病,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虽然你老公快把我们医院掀了,但是该说的我还是要说的。”威廉的眼角跟嘴角还是有点红肿的,应该陈医生是想歪了。 我有点哽咽了,我知道她在变相地责备威廉,是为了帮我出气,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她说威廉是我老公而去争辨,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只是真诚地说道:“谢谢你,陈主任,我会没事的。” 工作认真且负有同情心的李医生又仔细叮嘱了一些,看到威廉脸上的伤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告辞离去了。 陈医生走后,我便闭上了眼睛,当威廉是隐形人。不可否认地我心中有点恨他,这样的折腾法,让我心有余悸,一想到这两天的情形,我控制不住的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更快地是他的唇吻住了我的眼泪,他小声地连连说道:“对不起,宝贝,是我的错,对不起……” 因为他的碰触与吻我打个冷颤,我挪了挪,哑着声:“你放开我,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他意识到了,缩了回去,又好脾气地哄着我:“好好,我马上离开,我让小K给你拿吃的进来,你别动。” 小K送来的饭菜都是温热的,他的脸色有一丝不忍,尽职地服侍我用好了饭菜,还吃了些药,又收拾好,却没有马上离开,这同他往日影子的风格不同,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沉默了一会,最终说道:“Ella,原谅威廉先生吧,他是真的爱你。我相信他知道自己错了。” 我悲凉地笑道:“真的爱我,是他喜欢独占的感觉吧?” 45.-策略(后面小修) 听到我说的话,他的脸色一顿,良久才开口道:“老板虽然是个控制欲强的人,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他会如此强烈地独占什么,他是个值得尊敬的老板。他真的把你当成他的妻子来呵护的,你不接他的电话,又不回他的电话,他急得跟什么似的,工作上的事情只要不急的他全延后了,就直接跑到这里要接你回去S城,你在他心目中谁也比不上的。” 我讽刺地笑了笑,只是看着他并没有答话。 他看到我现在的状况,可能觉得有点跟他说的呵护相差甚远,又开口劝道:“老板跟戴维狠狠地搏斗了一场,他真的气坏了,你不应该在他如此愤怒的时候再刺激他,他在你面前总是自制力总是很差的。” 他明显地意有所指,我惨然地问道:“你听到了?” 他点了点头:“我守在外面的,老板本来昨天打算是带你出去转转的,然后下午就回S城的。看到你跟戴维那样,他也只是对戴维愤怒,对你他才不会忍心生气的。” 我瞅着他一脸正气的样子,无奈地说道:“这就是他对我不生气的结果,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似是没有想到我突然会这样说,他徶了徶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欧洲人的白种人肤色绯红了。 看到他吃鳖的模样,我居然有了种苦中作乐的感觉,我知道威廉对我亦是平素体贴有加,温柔深情的,这次的事情我也有错,不应该受不住我追求平凡生活的YOU惑,亦或是受不住戴维的诱1惑,但是反观他这两天对我所做的事情,如果就这样轻易原谅他的话,实在难以说服我自己,我跟他之间好像并不能像我原来设想的想断就能断的了,这个男人如此软了之后就如此霸道,岂是轻易能分手的。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问他:“戴维现在怎么样了?” 他恢复了些神色,恭谨地答道:“他也挂了点彩,那天晚上他们先打完了,还关门谈了一会,谈完后两人神色都正常了,没事的,他已经先跟Alice回去了。” “哦。”我松了口气,看来这两人最终还是理智的,并不会因为私事而耽误公事,我撑了起来:“你扶我去浴室吧,我想刷个牙,简单洗漱一下。” 这还是我第一次跟小K有如此多的交谈,想不到他对威廉是如此的的忠心与恭敬,远超出了一般的雇佣关系了。小K很尽责地扶着我去了浴室,等我慢慢弄好了之后,等在门外的他又扶着我回到了床上,我舒服地躺了下来,他终于又问道:“要不让威廉先生进来陪你吧?他一直等在外面。” “不用了,”我冷冷地回道:“我想睡了,很晚了,这几天一直没睡好,趁今晚要好好休息,我现在很累,不想见他,你让他回酒店吧。” 大约是被我突然的冷意给惊到了,他愣了一会才说道:“好吧,我会告诉老板了,Ella,我先出去了,你睡吧。” 我闭上了眼,听到他开了门走了出去,门口隐隐传来两人低低的对话声,一会便安静了下来,我便也沉睡了过去。 等我又睡了舒服的一觉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日上三竿了,看了一下床头的时钟,已经是十点多了,X市的VIP病房并不比S市差多少,我看了一眼四周作了判断,等我扫到门边时,就发现威廉坐在门前的沙发上打瞌睡,他看上去很狼狈,不是很舒服地靠在那里,虽然沙发不小,但是以他的身高来说,窝在那里还是非常难受的,他脸上的胡子全长出来了,整个人看上去更是憔悴不堪,他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这跟严重有洁癖的他严重地背道而弛了,难道他一整个晚上都守在这里? 我轻咳了一声,他立马惊醒了,看到我睁开眼看着他,条件反射性地站了起来,直接冲到我床边,急急地抚着我的额头问道:“怎么样?又有哪里不舒服了吗?” 看到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收回了手,似是又想起昨天我说过的话,只能是立在床边担忧地看着我。过了一会,他小心地又问道:“Ella,你还生我的气吗?对不起,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这样了。” 我咬着牙恨恨地说道:“男人的话如果可信的话,母猪都能上树。” 他高大的身躯蹲在我床边,眼里有明显的血丝,胡茬从生,衣服皱吧吧的,蓝眸怀着愧疚与深情地注视着,不发一言,这家伙是搞苦肉计,我只是看着他,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的样子,终于还是有些不忍,叹息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双手撑在床沿,轻轻说道:“对不起,还疼吗?”他的一只手轻轻按着我的额头,眼睛红红地闪着伤痛的光。 他的拇指轻轻地碰触让我又禁不住打个冷颤,我无法不想起那让我感觉恐怖的差不多一天一夜,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要是我死了,是不是你就满意了?” 他先是拿起了桌上的餐巾纸,温柔地擦着我的泪,然后又握起了我的双手,放在他的唇边一直不停地吻着,同时不停地喃喃地说道:“不会的,不要哭了,好吗?你要是死了,我不会原谅自己的,我一定要让你原谅我,我真的害怕你会离开我,我真的很抱歉,宝贝。” 我稍使力气便挣脱了,哽咽着:“威廉,我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你,但是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再继续吗?” “不!别说了。”他带着明显地惊慌神情看着我说道:“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他的双手握成了拳,再不敢碰我,脸色更是苍白无光。 其实若要说真的,这次的事情我也有错,小K说的对,我不该在他气未消时就刺激他,而且我承认当时我的内心出现了些许动摇,反倒是他,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心,但是从我认识他至今还未发现有出轨的任何意向,对此我也有些抱歉。我无法对着这样的威廉说不,我得承认有时候明知道是苦肉计,但是却不得不跳进去,当我的眼光转向天花板思索时,病房里面是死寂一样的沉默,只是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 良久之后,我轻轻开口道:“这次的事情我也有错,但是我只能给你,或者说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我直视着他,目光坚定。 他的眼神现在是不可思议的惊喜了,他基本是没有任何思考就答道:“我说过我什么都答应你,更何况是一个条件。” 我摇了摇头:“你先别那么快决定,先听了再说。” 他的蓝眸一眨也不眨地,整个人一扫颓废的感觉。 我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想要离开这一切,你不许强迫我,给我自由选择的权利。” “好。”他马上答道,我以为他至少要思考一下,想不到他如此快速地而又坚定地回复,我犹疑地看着他。 他深情地笑着,我的手又被他轻握住了:“需要我发誓吗?或是我们可以找见证人?” “算了,我不想弄得那么复杂。”我放弃了,曾经听一个人跟我说过,爱时缺点是优点,当不爱时,优点就是缺点。跟他硬碰硬,只会让自已吃亏,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只会悄悄地避开了,更别说跟他面对面去协商了。 他似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担忧地问道:“Ella,你没事吧?” “我没事。” “Ella,”他郑重地又说道:“今年圣诞节跟我回欧洲好吗?见见我父母好不好?” 一听到他这样说,我有点头疼了,见他的父母让我有种止不住的无助感,他的出身注定他的父母肯定要求甚高的,我斟酌地说道:“你让我想想好吧,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 我的话声被敲门声打断了,我暗自庆幸着,他皱眉看向门口,是李医生,她严肃地说道:“对不起,该用药了。” 威廉摸了摸鼻子:“好的,那我先去洗漱一下,谢谢李医生。”我能感觉到威廉居然有点怕她,又轻握了一下我,便有点仓促地出去了。 李医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坐到我床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跟昨天相比看上去气色好多了。” 我感激地笑道:“嗯,好多了,谢谢你,李医生。” 她笑了笑,先让我口服了几片药,又动作娴熟地给我的下方上好了药,还是有些疼,虽然被一个如此专业的女医生给我的隐私部位抹药,还是让我有很多尴尬的感觉,等她全都弄完,我已经脸全红了。 她注意到了,笑道:“真是容易害羞,没事的,等回去后,连着早晚各擦一次的接着擦一周就差不多了,要多注意卫生,这毕竟是女人一辈子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我认真地回道。 她语重心长地又说道:“小夫妻俩再怎么闹矛盾,也不要拿身体开玩笑,知道不?他对你不错,昨晚怕你状况不稳定,听小护士说硬是在门口守了一夜。” “谢谢你,李医生。”萍水相逢,我不太敢对着严厉的她解释昨天威廉紧称我是他妻子的事情,只能是感激地答谢她。 李医生点了点头,有小护士找她,她便离开了。 折腾了半天,我觉得有点饿了,威廉很快也回来了,他刮了胡子,估计洗了个澡,气色看上去好多了。午餐我们吃得很丰盛,应该是小K从外面买回来的。他僵硬的脸看到我跟威廉和平共处,扯了一下嘴角,真是笑起来怎么那么僵硬,我暗自腹诽着。 谢过李医生后,我们坐上了四点多回S城的飞机。头等舱里面只有我们同行的四人,小K跟小R在前后最后的一排坐了下来,我跟威廉坐在中间的一排,空姐比我来时坐的飞机的那位更是和蔼可亲,坐在窗边的我便捷地看到飞机顺利升空,觉得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再回到S城怕是一切再也回不去了。幸好今天时间比较充足,我还是有时间在机场买了点礼物给小姐的成员,看到我买的东西,某人不置可否地握着我的手,半搂着我,并没有做任何评价,幸好他没坚持付帐,这让我暗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一个月来他们在S城好不好,这阵子太忙了,我基本上没跟他们联系了。 威廉靠着椅背,一只手还是紧握着我的手的,从医院出来后,全程我基本上是被他半托着上飞机的,要不是我坚持在大庭广众下要保持形象,这厮肯定是要抱着我了,他现在是完全把我当成易碎的玻璃了,他看着我全程注视着飞机起飞的过程,低声在我耳边问道:“你好像对飞机比较感兴趣?我在欧洲那边有架更好的飞机,你要是圣诞节过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参观驾驶舱,还可以全程观摩飞行,好不好?” 46.-承认(小修) 他搂着我靠着他宽厚温热的胸膛,轻言细语带着胸膛带着微微地振动着,头等舱的空姐在不远处站立着,有意无意地看着我们,我别过了脸,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过了一会,他又打破了沉默:“听说你这次工作完成的很出色,跟我说说吧,好吗?” “哦。”我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回S城要飞两个半小时,行程是有点无聊的,我便慢慢地说起了这次的并购事宜,他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时不时给点提示,我发现我只要说一点,他基本就能猜到全部的情况了,这家伙,对我们这行太精通了吧。可是他间隔问我的的时间越来越长,慢慢地就没有声音了,我抬头一看,他已经睡着了,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影,昨夜估计他是紧张地无法入眠吧,这个稍早让我痛恨着的人现在却让我内心一角软软的,我想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让他睡得更舒服点,可是睡梦中的他依然握得很紧,我只好朝其中的一位空姐示意了一下,对方马上殷勤地走过来轻声问道:“夫人,请问需要什么帮忙的吗?” 听到她的称呼,我愣了一下,亦是轻轻回道:“请帮我们拿张毯子好吗?谢谢。” 毛毯很快便拿了过来,她亦是体贴地帮我们盖上了,我靠着他,闭上了眼睛,听着他的心跳,也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Ella,Ella,醒醒,快到了。”我听到他在叫我,睁开还有点朦朦的眼睛,我看到威廉轻拍着我的脸,另一只手还搂着我的腰,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我一惊,这才想起来我们还在飞机上,广播里面正在播着飞机还有半小时内就到S城的机场了,飞机在五分钟后就准备下降了,原来我都睡了一个多小时。威廉估计也是才醒不久,睡了一觉的他看上去精神了许多,他轻捏了一下我的鼻头,嘲笑着我:“睡得真死,像个小猪。” 他的话音刚落,离我们最近的那位空姐“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我脸红地看着他的蓝眸,瞳孔里映着大大的我的脸,皱眉说道:“不知道是谁听着我一边说着一边就睡着了,还说我呢。”我的声音不可抑制地有点酥软的嗲。 他轻笑了几声,我发现他的耳根有点红了,却能一本正经地把我放正回我的座位上,又检查了一下安全带,理理我耳边的碎发,飞机中的空调让空气很干燥,所以他又让空姐给我递杯水喝了,这才说道:“对不起,我有点太累了,下次有机会陪你好好聊聊,我的宝贝反正能力超强了,把他们全都镇住啦。”听他这么一说,旁边的两位空姐的眼光又暧昧地扫了过来,我紧捏了一下他握住我的手,轻斥道:“不要在别人面前这样叫我,看人家都笑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笑看了对方一眼,两位空姐的脸马上红了,其只一位马上柔声说道:“Brandon夫妇的感情真好,让我们羡慕。Brandon先生,请将夫人旁边的遮阳板打开好吗?我们马上要降落了。” 他点了点头,长手臂越过我轻松地照做了,她们两位又检查了一番头等舱便回座位了,我依旧皱着眉看着他,他轻捏着我的双手:“怎么了,又疼了吗?要不要回去再找个妇科的专家再看看?” “没有。”我摇了摇头,问他:“你是不是又跟她们说什么了?她们怎么都认为我是你的……妻子?”后面的称呼让我有点难以陈述,我有点结巴了。 他却是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没什么的,在实质上你早就是的了。” 我一听到这样笃定的样子,惊呆地说道:“不可能的,什么叫实质上?” “小傻瓜,”他温柔地说道:“在我们S国,同居意味着婚姻成立。” “不会吧。”这回我彻底傻了,难怪他很早之前就让小K在芷峰面前改口叫我Brandon夫人,原来那不是临时起意刺激对方的,居然说的是事实,更是似漫不经心地说着,如果我怀孕了就生下来,顺便结婚之类的,敢情他说的结婚是仪式上的了,实质上已经定型了。只怕当初让我去别墅养病就更是早些已经是定型的了,一想到这些,我有些无力地反驳道:“这是在中国,我可是道地的中国人,要顺从中国的规定,不归你们S国管,而且你还没……”后面的话我说不出来了,这是我第二次发现,他的眸子虽然此时看着我是腻死人的温柔一笑,却能有效地让我不能说出有违他意愿的话语,就知道上次我说出“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需要多大的勇气了。 “我还没什么?”看到我支吾了半天却没说出来,他忍不住接口问道。 “没什么。”我指了指耳朵说道,示意飞机已经在降落了,我觉得耳鸣得厉害无法开口,他了然地只好握紧了我的手暂时放过了我。 是夜,他坚持在我的洗完澡后,要亲自给我擦药,戴着卫生手套的他非常细心,我无法克制地想到这恶梦般的这两天,从天堂到地狱,再从地狱到天堂,便止不住苍白着脸无力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收拾好了一切后,便上床搂过了我,初接触他的怀抱我有点轻抖,身体不可抑制地产生了反抗,他只是坚定地在我耳边轻语:“别怕,宝贝,我不会再伤害你了,好吗?”一边又不带Qing欲地轻吻着我额头,让我慢慢地稳定了下来。我以为我会在他的怀中做恶梦,却很奇怪地一夜无梦地睡得很沉。 几天后的一天晚饭后,我终是忍不住地把在X市买的领带夹拿出来递给威廉:“这是我在X市买的,送给你的。” “真的?”他有点不可置信地接了过来,打开了盒子,看着里面的泛着金色光泽的领带夹:“谢谢,呵呵。”说完居然傻笑了起来。我想跟他说其实我也给戴维买了一个同样的,但是看到他如此喜不自制地样子却无法开口。 我问了一个比较大众的问题:“你喜欢吗?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款式?”又有点不确定地补了一句:“不是很贵,没问题吧?” 他一只手搂过我的腰,在我头顶轻吻了一下,柔声说道:“傻瓜,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其实我觉得我选的这个领带夹可能跟他的领带都有些不太配,颜色或是质地不太配,但是这个家伙第二天就戴着出门了,还专门献宝似地问了一句小K:“嗨,小K,这是我家Ella给我买的,很好看吧?” 我看到小K的嘴角轻微地抽了一下,很快恢复神色说道:“非常不错,先生,我们快去上班吧。”便艰难地维持镇定地转身打开了车门。 我暗自叫了声上帝,某人却很兴奋地回过来又吻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今天要找余丽她们聚聚,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我心虚地笑着点了点头,终于把隔了一夜仍兴奋地像个孩子似的他送上了车,再也没有勇气跟他说还有一个一模一样地被我送给了戴维。 回S城二周后的周一我终于回到公司上班了,已经有初夏的感觉了,走进大楼我竟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暗色金属光泽的电梯在一楼停了,门一打开,我便看到戴维一人在里面,我眐眐地看着他,从X市回来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了,这时见到他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电梯门又关上了,他突然伸手按开了,沉稳地说道:“进来吧,下一趟人就多了。” 我“哦”了一声,只好走进了这个让我尴尬的电梯,等电梯门关上之后他按下我要下的楼层。我暗自想着,碰巧跟他同一电梯不会被威廉就地正法吧。看他的样子应该还不错,我知道那天晚上他们之间除了动武还有一番深谈,内容威廉拒绝作任何透露,我试着问起的时候他的只是脸色有点别扭转移话题。 “你好吗?”顿了一会,我们俩居然异口同声地问出来了。 话音甫落,对视的我们都笑了起来,冲淡了些许尴尬感,我看了他手背两道还有些印记的红印,问道:“你的手受伤了吗,是被威廉……?” “呵呵,没事,”他抬手看了一下,一贯的温文尔雅,金色的衬衫袖扣在电梯内的灯光下闪着隐晦的光泽,“我们俩旗鼓相当,原来在哈佛时就经常在一起练,他也受伤了,不是吗?” 想着威廉眼角跟嘴色的伤处差不多一周才恢复原样,我点了点头。他又接着问道:“他对你好吗?” 除了那恶梦般的差不多一天一夜,威廉对我确实是温柔到骨子里面去了,每天准时回家陪我吃晚饭,散步,看无聊的电影,有时候他甚至会早点回来带我去外面吃顿浪漫的晚餐,或是去附近的小山走走,完全典型一居家好男人的形象。为了谨遵医嘱不碰我,每晚搂着我睡时,每次忍不住摸到最后总是最后去冲冷水澡,如果这一切都没有那一天一夜该有多好,我掩下了眼帘,轻轻答道:“嗯,他对我很好。” 我看到他的手握了握拳头,又张开,最终只是坚定地说道:“你觉得幸福就好,哪天觉得不是了,我还在等你。” 我震惊地抬头看向他,他微笑地注视着我,眸子中的深情毕现,靠在电梯一角,跟我只一个手臂的距离,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接渗透到我的心脏,难怪威廉眼神别扭,只怕他也是如此对威廉说的吧,我结结巴巴地回道:“你别这样,我如何值得你这样?” 电梯“叮”的一声到我所在的楼层,他按住了开关键:“我错过了一次,不想再错过下一次了。去上班吧,很久没来了,一定会很忙的。” “哦。”我退出了电梯,门在我面前缓缓关起,他的笑容仍旧深情且温暖,冲动下我赶在电梯门关之前拦住了:“戴维,你要试着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等待太痛苦了。” 他只是轻握了一下我的手就放开了,淡淡地改用中文说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怕是威廉跟我一样吧。”听到他如此一说,我彻底惊呆了,愣愣地看着电梯门再次缓缓关上,可是这个人对我开启的世界却永远未能关上。 同组的成员都很高兴地收到了我送他们的礼物,接下来的一天我忙着跟Christine和Jerry交接工作,快下班的时候威廉在内网告诉我,他会送我去跟余丽碰面,让我直接去地下车库的电梯口等着他。 周一的下班高峰时间拥堵得很厉害,这次威廉又是自己开车的,似乎从X市回来后,每次我们出门他都是自己开车了,小K他们都是开车跟在后面。我看了看至少10分钟未动的车况,叹息道:“堵成这样子,一会你再回去的时候都很晚了,会不会饿?我应该坐出租车过去的。” 他把视线从前的车阵中转回,看着我,原本握住方向盘的右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左手,安慰地说道:“没事,我下午的时候吃了点心,应该一会就动了。S城的出租车太疯狂了,你坐着不安全,以后不许坐。” 估计他还想那次我说要分手的那次,小K跟丢我坐的出租车的事情,这家伙真记恨呢,我推了推他的右手:“放开我,专心开车。” 他戏谑地笑了:“不行,不能吃肉,还不能让我抽空摸摸吗。” “你……”我瞪视着他,某人却依旧是笑望着我,想到一个话题:“我今天见过戴维了。”我成功地看到他收敛了笑容,凉凉地问道:“他说什么了?” 我摇了摇头,想到戴维依旧是给他打工的:“没说什么,只是问候我好不好。他看上去精神还不错,我以为你会对他进行职业生涯打击呢。” 他不以为然地看了我一眼,轻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呀,戴维跟我的私交甚好,他父亲是我在麻省时的研究生导师。后来我去哈佛的时候还跟他同学过,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看着他的。” “看着他?”我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小傻瓜,你们中国对这个不是也很有研究嘛,有时候把敌人放在眼皮底下,反倒是最有效的防范跟打击措施。”他顿了一会才开口慢慢说道。 我小声咕嘟着:“真是一典型的帝国主义资本家,你想继续压榨别人就明说吧。” 他轻笑着转回了头,前面的车子渐渐动了,他也专注于开车了,过了良久,他似是不经意地又说道:“下个月有个晚宴,你必须跟我出席一下。” “必须吗?”我本能地想着推脱:“我没有适合晚宴的着装跟配带。” 他似是看穿了我,坚决地说道:“你不用担心,会有人给你打点好的,这次你必须去了,是市政府举办的年中宴会,跟公司业务有关的。”不等我再说话,他又补充说道:“不用紧张,我会陪着你的。” “那好吧。”我隐隐感觉到这次宴会可能意义非同一般,只好点头同意了。听到我的答复,某人似是松了一口气,又死灰复燃地拉过我的左手一直放在他膝盖上摩挲着。 幸好后来堵车情况有所缓解,我并没有晚到约定地多久,一个多月未见,我把要X市买的小礼品带了一些给她们,余丽跟李静都很兴奋,我们聊了很多,这次真正确定李静又跟男朋友复合了,上次余丽结婚的时候已经听说起过了,这次她的脸上明显地喜气洋洋,余丽婚后似是又发福,让我们嘲笑了一番,余丽却对我说道:“唉,你不知道呀,你家威廉送的旅行套餐呀,真真是豪华享受呀,回来后我一称就胖了4斤,晕呀。”“是吗?”我跟李静都调侃地笑了起来。 对于李静,我更是委婉地问起:“想不到你最后还是原谅他了,真的很爱吗?”再我看来发生在她跟他男朋友朱子超身上的事情,能再重新回去需要太大的勇气了,毕竟这是最直接的出轨了。 她却只是宽容地笑了:“能不原谅也不行了,毕竟我跟他那么长时间了,男人有时候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那阵子我的日子太难过了,后来他求了很久,我都不为所动,他就去找我父母家人来劝我,在我全家面前发誓悔过。那个女跟他是彻底断了,也离开他们公司了,而且我们也提前把房贷的钱还清了,我想着明年可能准备养孩子了。说到还贷,我还得谢谢威廉呢。” “怎么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吗?”难道说他帮他们还清了?我好奇地问道。 李静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当然不是直接给了,威廉做得很聪明,朱子超有个大客户一直谈不下来,不知道为何威廉知道了,结果对方主动给子超打电话了,让他去签合同,他觉得太奇怪了,问了好多次,对方才隐约提了一句威廉的名字。这个单子让子超大赚了一笔,我们便趁早还了贷款,免得给银行打工了。我后来给威廉打电话说谢谢了,他还让我不要告诉你,说怕你不高兴他插手太多与你有关的事,但是我觉得不让你知道对他太不公平了。” “是吗?”听到这事,连我也有点惊讶,威廉从来没跟我提起我朋友的事情,但是每次都是默默地在不着痕迹地做着,却又能让对方觉得他是非常有善意地,并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感觉。一提到他,我又想起来一件事情:“你们知道吗,在S国真的是同居意味着婚姻成立吗?” 她们两人对望了一眼,均自茫然地看着我,余丽是做外贸的,她也是不太确定地说道:“我知道有的国家是这样子的,但是S国我就不太清楚了,听说这种情况下如果怀孕生孩子的话,孩子并没有什么私生子之说的,在国外,一般只要血缘关系确认的话,就完全享有法定的财产继承权的。” “嗯,”李静也点头应道:“威廉确定是对你很好,除去我刚说的事情之外,上次买火车票的事情,他一听说,不知道有多紧张跟心疼的样子,他那样的人向来是喜形不显于外的,但是那一刻,情绪外露,可是关心则乱呀。语秋,我觉得他比那个芷峰靠谱多了,你刚刚问的这话是怎么回事?是威廉说的?” “是呀。”我撑着头无奈地应道,这两个人现在是完全倒戈了,威廉的渗透力太强大了。 余丽是完全理解我的担忧的,她轻拍了一下我说道:“语秋,别想那么多了,你值得的,你看看你多么优秀,放开心胸向前走吧,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是永远的精神后盾。”李静更是在一旁附合着。 我感动地看着她们两位,刚才还想着她们这么快阵前倒戈呢,现在看来她们毕竟还是我的朋友,只是我却不太敢告诉我跟戴维在X市发生的事情,现在想想,我觉得对于威廉有了一种愧疚感,长久以来一直是他在我做事情,我却从来没为他想过,就像今天他让参加宴会,我却有着自己的考量在犹豫与退却。我暗暗想着,这个宴会我要尽最大能力去帮他,尽管可能并不需要我实质上多大的帮助,以我对他向来不乐意让我承受压力的了解。 47.-宴会(补全) 等我准备要回去的时候,发了一个短信给威廉,不到十分钟他的电话就来了:“Ella,我到了,你出来吧。” “哦。”我应了声跟她们打了声招呼便走到了路口,威廉的车子停在路边,厚实的黑色沉稳又让人觉得温暖,他看到我来了,笑着从车子上走下来,又打前排车门让我上车,顺便给我系好了安全带,系安全带时,他俯身过来靠我很近,我第一次觉得他身上的薄荷味让闻着如此柔情肆生,我略带沙哑地说道:“谢谢。” 他依旧是乐呵呵地关上了车门,很快从另一侧坐到了驾驶座上,车行了一段路,他叹了一口气,伸过手拉过我的手握住,眼睛依旧只能盯着前方:“怎么了,跟朋友见面不开心吗?” “没有,很开心。”我望了一下他俊朗的侧脸,深吸了一口气:“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吃了晚饭了吗?” 他咧嘴笑了:“我找了一家附近的饭店吃了点东西,从这里到家有点距离,怕你结束后等得急,就没回去了。” 我想着今天李静告诉我的事情,不知道如何开口来陈述,最终只能说一句:“真的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威廉。”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了?谢我什么?”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说谢谢你,上次你给余丽的红包我还没当面谢谢你呢。你知道吗,她跟她老公用了你订的行程,结果回来后她整个人胖了一圈。” “是吗,呵呵。”他似乎很高兴我跟他聊这个轻松的话题,“那她岂不是嚷着要减肥了,可惜你呀,怎么养都长不胖。” 我佯怒道:“怎么?你嫌我太瘦吗?哼!”说完还故意转头看向另一侧的窗外。 因为前方红灯,他停了下来,握住我的手轻松就摸右边的脸颊把我的头转了回来,他暖暖地笑着:“生气了?不管你是胖还是瘦,我都一样喜欢你,满意了吧。你呀,只要乖乖呆我在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威廉,”我轻唤着他的名字,心幽幽地颤着:“让我要忘记X市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吧,我想向前看,让往事都随风而去吧。”很多时候当我们做事情的时候,总是对别人的反应颇有微词,甚至愤怒,可是我们从来都忘记了很可能这一切都来自你做了什么,很可能我们自己是导致这一切的主因,却故意去归咎于别人,但是反观他,至少在我面前,第一时间去承认错误,并没有跟我去争辨这一切的事非曲直,尽最大能力地去容忍我的任性,这是一份我可能永远无法同等对爱的一个人的宽容。 我的话音刚落,原本准备启动的车子突然顿了一下,后车的喇叭声警告似地响了起来,威廉缓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车子迅速重新动了起来,他的一只手握紧了我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上,过了许久,沙哑而又压抑地说道:“好的,谢谢你。”我看向他在灯光映照下异常温柔英俊的侧脸,他的神情完全放松的专注着,时不时转头冲我朗朗一笑,从X市回来后,虽然我都没再提起之前的事情,但是我能感觉到即使他对我笑时,都是非常压抑的,甚至有时候轻触我的腰时都有点带着小心翼翼的感觉,当我们在书房时,偶尔当我抬头起,他总是眐眐地看着我出神,察觉到我注意到时,他总是柔柔一笑,那是一种无以言表的的愧疚感,如果我不主动提起的话,他估计会一直在这种感觉中。 回到别墅后,我先去洗了个澡便舒服地躺在床上了,这是我首次以来放松心情地躺在这张床上,很多时候经历正是让我们成长与理解吧,床的一侧被压了下来,我被搂进了熟悉的怀抱,他轻轻地问我:“下个月等宴会后的那一周,我们去云南玩几天吧?” 我似笑非笑地反问他:“怎么了,现在才想到巴结我呀?你给余丽的都是国外XX岛呢,对我的话,就打发这个了呀?” 他的眸子在暖灯下显得更是温情一片,他宠溺地笑了:“呵,你不是以前说想去云南吗?要真的想去国外的话,也可以,你选个地方吧,我安排一下。” 他也太好说话了吧,我知道他6月份基本上是最忙的时候了,去一趟国外至少要十天了,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去云南吧,据说那里不错,雪山,高原湖泊,尤其是雪山能在夏季的时候还能看到,就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不是吗?” “好好,你说去哪就去哪。”他好脾气地回道,说的同时一边还理了理我颊边的碎发。 我默默地注视着他,突然不可控制地俯过去吻了他一下,他整个人僵了,张大了眼睛看着我,因为这恐怕是我第一次主动去吻他了,事实上某人的反应能力还是可以了,直接用行动来反馈我的主动,他很快压了过来,紧贴着结结实实地吻了下来,大手亦是从我的睡衣下摆伸了进去,渐渐地他的喘气声越来越大,下方的炽热抵着我的大腿,陡然间他却放开了我,耳根红着,有点踉跄地坐了起来,喘着说道:“不行,我去冲个澡。” 距离X市只有半个多月,他这副模样就知道是在紧记着医生的叮嘱,我看到他努力压抑的样子,一只手还按着额头,止不住的哈哈笑了起来。他狼狈地看着我,又压过来又狠狠地吻住了我,等到我喘不过来气时才放开我时咬牙说道:“小坏蛋,你是故意的吧,等你好了,有你受的。”说完便起身去冲澡了,我看着他宽厚结实的背影,暗暗想着,其实这样偶尔能调戏他的日子也不错。 转眼间便到宴会的那天了,三点多的时候他在内网上告诉我,让我下楼去车库坐车,蔡师傅会带我去换衣服兼化妆,他已经跟Alice知会过了,因为还有事情要忙,他只能是回头直接去那边接我再去办宴会的酒店。 蔡师傅把我载到了S城有名的商业一条街,停车后指着对面一家名品店说道:“先生说的就是那家了,你进去后会有人招呼你的。”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便下了车。等我走进那家店时,马上一位大约30多岁的女人迎了上来:“你好,请问是Brandon夫人吗?”她穿着得体的浅紫色套装,显得美丽又高贵,很难想像她会是店员。 “你好,是的。”这个威廉,还真把同居意味着婚姻进行到底了,估计肯定给她看守我的相片之类的,这样别人才能一眼认出我来,我只好点了点头应道:“请问,你是……? 保养得体的手伸到我面前,她微笑地介绍自己:“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你可以叫我侃。” 我握了握她的手,扫了一眼店内琳琅满目的衣服与鞋子等,有点心虚地说道:“侃,请问是你帮我选衣服吗,你知道的,我对此不太在行。” 她呵呵地笑了,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不用担心,Brandon先生交待过了,保证让你们都满意。”说完又拉住我坐在一边的休息椅上:“你是属于天生丽质的,应该只要化点淡妆就好了,皮肤真好,化多了反倒过了,这样也好,我原本还有点担心化妆时间太长,这样一来时间就有点紧了。” 倪跟她的助理,一位说话娘娘腔的造型师折腾了我两个小时,总算搞定了一切,主要是头发的问题,两个人讨论了许久,才决定不做任何改变,仅是盘在了脑后,服装试了不少多件后选了一条墨绿色无袖紧身裙,最终侃笑着对我说道:“好了,照照镜子吧。” 我站到巨大的落地镜前,有点认不出来自己了,V领的墨縁色裙子衬得我的脖子白皙修长,腰肢纤细显得胸部高耸的美好弧度,黑色的高跟鞋更是让腿形细长优美,最重要的是盘起来的头发让我的古典的脸型突显,化了淡妆的我的大眼睛黑亮迷人。想不到把头发全盘起来效果这么好,我暗自看着镜中的自己呆愣着。 “嗨,Ella。”是威廉的声音。 我回过头来,看到威廉站在休息室的门口注视着我,一动不动,蓝色的眸子闪着灼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倪跟她的助理都不在了,他跟我打了声招呼就木着了,难道不是他喜欢的风格吗?我不好意思地笑着问道:“好看吗?” 我的问话总算让他清醒了,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捞起了我,比我以往穿得更高的高跟鞋发挥了优势,我终于得以到他的肩膀上方,他的头低下来贴在我的后背,轻吸了一口气,才轻声说道:“太美了,太让我震惊了。” “是吗?你喜欢就好。”我贴着他的肩膀说道,他抱得有点紧,似是要把我揉进他身体中去。他以是意识到我些许的不自在,放松了我,手抬起了我的下巴,低头就吻住了我,我挣扎着轻推他:“唔,我的口红……” “没关系,一会让再让人给你涂就行了。”他气息不稳地贴着我的耳边边吻边说道,一只手安慰地轻抚着我的腰,说完又吻住了我的唇。 某人吻到最后的结果是,下方的物事又炽热地抵着我,他只好停住了,箍住我喘着气,过了许久才平静下来,我扯了扯他的袖子,他低头看着我问我,声音还带着情1欲的沙哑:“怎么了?” “我的鞋跟有点高,今晚会走很多路吗?”我脸红地问道。 “不会的,到时候我会找个地方让你坐着休息。”他放开了我,我这才发现他的一只手中始终握着一只盒子,他打开了盒子,是一对镶钻的耳环跟一条项链。原来侃她们整了半天都没给我佩带首饰的原因是他早有准备。他细心地给我戴好它们,满意地看了一下,钻石闪着光,很配衬这身衣服,尤其是项链,镶满了同样大小的钻石,我心惊地问道:“这两样会不会太贵重了,我害怕会弄丢。” 他立在我身后,深情款款地望着镜中的我说道:“没事的,再贵重也没你重要,只要我不把你弄丢就行了。这套首饰还有一副手镯跟戒指,我放别墅我们房间的保险柜了,你有空可以看看,回头我教你怎么开关保险柜。” “哦,好吧。”这套首饰肯定价值不菲,依他平时给我置办的衣服不推断来定的话,估计我也不会经常佩戴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没说出来,只是牵着他的手问道:“我们该走了吧?时间是不是到了?” 他抬手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低吟道:“嗯,是的。”便握住了我的手出了休息室。果然侃跟她的助理都等在门外,我白了他一眼,她们肯定都看到了,他轻笑着看了我一眼,对侃说道:“做得不错,不过以后不能选比这件更暴露的衣服了。” 不会吧,我居然想不到他会这么说,我这条裙子只是仅是小号的双V领而已,并没有暴露多少,他还是外国人吗?我捏了捏他握住我的手以示抗议,他神色不变地握紧了不让我动。倪很恭谨地回道:“谢谢,Brandon先生,我们会记住的。” 他依旧神色自若吩咐道:“她的口红掉了些,给她补一些吧。” 是人都看出来是怎么会掉的,倪更是镇定地忽视掉了,等我坐下后,她非常娴熟地给我补好了,顺便还稍理了下被威廉弄得有点乱的发式。我脸红地沉默着让她弄好了一切,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在威廉面前,她们显得有点紧张,我们并没有像之前自然地交谈了,她很快地弄好所有的一切,我们便出发了。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宴会所在的五星级酒店,小K把车子开走后,威廉扶着我进了酒店大厅,立即有侍应生迎了上来:“你好,Brandon先生,宴会在三楼,请跟我来。侍应生领我们到了三楼后,便告退了,三楼的宴会大厅奢华异常,威廉甫带我进门后,便看到陈军义正站在一旁含笑注视着我们,他今天穿得是笔挺的西装,衬得更加高大英挺,看到我转过来的脸,他双眼一亮:“语秋,你今天真漂亮。” “呵呵,谢谢。”我含笑回道:“你今天怎么也来了,这不是商业聚会吗?” 他讪讪地摸了摸了鼻子,有点狼狈地说道:“被家里逼着来的。找不到女朋友呀,呵呵。” 威廉轻搂着我的腰,不太客气地说道:“你也知道呀。”转而又低头轻声问道:“饿了没?那边有自助餐,一会去吃点。” 我点了点头,正准备问一下陈军义的近况,迎面看到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过来,男的看上去气质出众,比较眼熟,女的虽然上了年纪,却是雍容华贵,我正暗自思萦着,他已经在跟威廉握手打了声招呼,威廉向他介绍我说道:“这位是我的内人,Ella。”转身又对我说道:“Ella,这两位是田市长伉俪。” 我这才想起来,原来我觉得他怎么那么面熟呢,平生未见这么大的官,我有点紧张地说道:“你好,田市长。” 威廉搂着我的腰的手轻轻拍了一下,X市长却是爽朗地笑了:“我还是叫你Ella吧,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叫夫人是不是太显老了呀,很高兴认识你,Ella,早听说威廉提起过你,军义也说过你,百闻不如一见呀,真的是漂亮高贵呀,雅情,你说是不是?” 雅情应该是田市长的夫人名字,她此时正和蔼地笑了,热情地牵着我的手:“可不是吗,现在能找到如此有古典气质的美人真难得了,听说她还凭实力进了卡特公司呢,人又聪明,威廉真是好眼光呀。我说呀,军义,你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到现在还是一个。”S城的市长夫妇的英文亦是流利自如,颇有点让我意外。 想不到他们居然都知道我的存在,我有些受宠若惊:“谢谢你们的夸奖,我哪有那么优秀,陈军义很不错的,他可能是没遇到他的缘分吧。” 陈军义忿忿不平地小声叮咕道:“我不是机会不好嘛,好的被别人先捷足先登了。”他的语气带着小辈跟长辈的亲呢感觉。我狐疑地看着我旁边的威廉一眼,他马上在我耳边解释道:“市长夫人是军义的姑姑。” 我此时才恍然大悟,这说明陈军义能来此已是情有可原了,想必是这位姑姑逼着他来的吧,估计要让他来此变相相人来的,我好笑地了然地看了一眼陈军义,他亦是明白了,剐了我一眼。 田市长自是看到这一切了,接着又问我:“Ella是本市人吗?” “不是,我是A省C市人。”对着本城最大父母官,我一板一眼地答道。 “唔,”他点了点头:“威廉,C市不错,有个全国闻名的旅游盛地呀,果然是地杰人灵,才能孕育如此出挑的人呀。” 威廉沉稳地答道:“是呀,我曾经去过一次,虽然是城市规模不大,但是自然风景不错。”他转而与市长又谈起了经济上的话题,市长夫人应该参与其中,早闻说市长夫人手腕能力不一般,今天看到他们谈吐更是证实了这些。他们谈的离我专业相去甚远,我只能含笑倚在一边,时不时与陈军义对看一眼。 过了一会,又有一位看来也是商业的外国人加入其中,威廉跟对方介绍了我身份打了招呼后,跟对方又侃侃而谈起来,突然他低头对我说道:“有点无聊吧。先去那边吃点东西吧,一会我再去找你。” 我不安地问道:“这样好吗?我还要做什么吗?” 他的语气温柔:“不用了,去吃东西吧,不要饿着了,你的胃不太好,这里自助餐不错的,你一定喜欢。” “瞧,威廉对他的小夫人真是体贴呢,还从未见过他这样对女士说话的呢。”市长夫人离我们最近,此时调侃地说道,众人的视线都转移到我这边来了。我一下子脸红了,喃喃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威廉搂紧了我:“她原来上学时一直住校吃食堂的,胃一直不太好,要好好养着。”却是有意地隐去了我住院的私事。 市长夫人呵呵笑了,轻拍着我的手:“去吧,听说过,跟你开个玩笑的,你再害羞威廉回头肯定要跟我算帐了。”众人听到此都呵呵地笑了起来,我仍旧是脸红地跟众人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威廉对饮食是个比较挑剔的人,所以他说的不错的自助餐自是琳琅满目,口味亦是上佳,我吃得不亦乐乎,远方三三两两的人都伫立着交谈着,时不时有侍应生端着杯盘穿插其中,整场看下来外国人亦是不少,在我看来,这一切就像一个不可思议的梦境,男的衣冠楚楚,女的漂亮高贵,但是不管如何,我还是一眼就能发现人群中的异常显眼的威廉,高大英俊,言语举止高雅得体,偶尔看向我时,亦是温柔地冲我笑笑。有些跟威廉交谈的人总会看向我的方向,冲我亦是笑着示意,唉,这家伙,肯定都跟别人说我是他的夫人了。了我看到陈军义被他的姑姑带着认识一些名媛时的面无表情,他看向我总是无奈地冲我扯了一下嘴角,我有点忍俊不禁地笑了。 高跟鞋穿得久让我的小腿有点酸软,我找了张拐角靠窗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专心吃着碟子里的慕丝蛋糕,我暗自叹息,味道真不错。 “蛋糕味道不错吧,这里有全S城最好吃的顶级蛋糕了。”我听到一个女生在我上方轻轻地说道。 我抬头一看,一眼看上去她很高挑,斜带的黑色镶钻吊带裙,明亮大眼,肤白胜雪,无疑是个不容易忘记的美人,她靠着墙边微笑在低头看着我。吃饱了的我心情颇佳:“嗯,是很不错,我正想着吃完这一块就不能再吃了,要不然小肚子就出来了,呵呵。” 她托着手里的红酒,轻啜了一口:“是呀,我每次也都是这样子的,你知道吗,这种蛋糕的妙处在于甜而不腻,入口的香味是食物本身带来的,非一般的添加香精所带来的。” “是吗?”我敬佩地看着她:“想不到你对这种蛋糕这么了解,你会做的,是吗?” 她笑着扫了我一眼,又看着手中的酒:“是呀,你真聪明,我有一个朋友很喜欢吃,跟他来过这里几次,每次他都吃这种蛋糕。我便留了心,跟糕点师傅磨了很久,学了很久才学会的。” “那你的朋友吃到你做的这种蛋糕一定很开心,我猜你这位朋友一定是个很出色的男性,而且你是不是很爱他?那他吃到你亲手做的蛋糕一定很感动。”我猜测地说道。 她点了点头,视线有点茫然地看向远方,声音有点落寞:“不,他一次也没吃到。我自认做了一次最完美的蛋糕,兴高采烈地装在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送去他家,到了他家门口,我有点胆怯地不敢去敲门,就转到一个窗户想看看他在不在,我却看到他跟一个女孩面对面地坐在花园的中间,他满脸温柔地给那个女孩整理衣角,一边还说着什么,那个女孩脸红地笑了,他一把搂住了那个女孩,轻吻着她的脸。我就呆呆地看了许久,直到他们进屋了,我才离开。” 啊,想不到是这种结局,我有点同情地看着她:“那从那日后他就没有再找过你了?” “还是有的,我陪着他处理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做着他尽职的女伴,只是他找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渐渐地就再也不找我了,还让人给我送来了一份丰厚的谢礼,呵呵,”她说到此处,自嘲地笑了:“他一直以为我是个普通的人,其实并不是这样子的,有一次我在一家餐厅看到了就喜欢上了他,找了侦探知道他是谁,了解他要找个女伴,我便高价买通了那家中介,把我介绍给了他。” “女伴?”我隐隐中对这个词有点感冒。 估计是我的语气有点僵硬,她居然笑了:“你想多了,我说的女伴更多的可能是生意上的助理,没有你想的那种特殊关系的。” “哦,是吗,不好意思。”我有些歉意:“那你就没有想过要跟他表白吗?那个你见到的女孩怎么样?” 她的大眼转向我:“那个女孩跟你一样,都很漂亮。我觉得我表白的话,机会不大,我跟他合作那么长时间,自是了解他一些的,如果跟他表白的话,估计以后可能连见他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 我有些疑惑:“为什么不会有见着他的机会了?” 她笑得有点悲凉:“呵呵,S城虽然说大也不大,但是想真正避开一个人,他身边的人还是可以轻易帮他就做到的。” 我同情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单恋是很痛苦的,有的时候人在痛苦的时候,往往喜欢在陌生的场合跟陌生的人倾诉,这样会感觉好很多。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吧?”她转而问我。 “嗯,是的,他正在忙,就让我先吃点东西了。” 她看着我,意味不明,我有了种不安的感觉,她扯了一下嘴角,又接着说道:“你知道吗,这里的大厨还告诉我,我爱的他觉得这家饭店的点心很好,还专门签订了一份长期协议,每周一到周五下午让酒店的人把点心送到他的公司去,去讨好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终于我的不安得到了证实,我直接地问道:“你口中所说的人是威廉吧?” 48.-感觉(补全) 应该是没想到我会单刀直入地问出来,她明显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常态,只是看着我,并没有吱声,但是那样的眼神却实实在在地带着挑衅的意味。 我淡笑了一下,趁着有侍应生经过,把手上未吃完的蛋糕跟盘子给了他,并说了声谢谢,整了整裙摆,这才慢慢说道:“你如此处心积虑地来参加这个宴会,又兜了一大圈来接近我,应该不是想说你这个可歌可泣的痴情故事吧?” “呵呵,”她笑了起来,但是笑意却没有直达眼底:“你果真不简单,否则威廉怎么会对你如此痴迷呢。” “不,你错了。”我依旧笑着,视线看着她,却只是看得模糊,毫无焦距:“你相信命运吗?可能你不信吧,能轻易地做到这些,看来你的背景只怕不简单,以为只要自己想要的,就没有不达到的,可是这个世上有一件事情却是最难的,那就是感觉,尤其是越聪明的人总是越难得到的感觉。我与你不同,我是个最不相信感觉的人,原本坚信这一切都会是这样子的了,可是有一天发觉这一切都不可靠了,索性就不管这些了,我只做着眼前的,被动地接受着。” 听到我这一番话,她茫然了,眼中的挑衅不见了,只是喃喃说道:“威廉那么优秀,你居然不为他动心吗?” 我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回道:“世人以为最好的抓住了就对了,可是有时候有没有想过最好的不一定是最适合的,可能威廉对你来说是很优秀,但并不是说他是最适合你的人。” 她嗤笑着:“你说了半天,其实也不全是对他没有感觉吧,其实想以退为进让我放弃他,这是不可能的。” 我扫了她一眼,低头说道:“我并没有想让你有这种感觉,情非得已是事实,有追求生命才显得可贵,我无法也没有立场说什么,我……” “谁说你没有立场来说。”我的话语突然被熟悉的男声英文打断了,我抬头一看,威廉高大的身影立在我前面,他的眼中溢满着深情,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伸手拉起了我,搂在他身侧,逼着我面对着已经变了脸色的对面的她,他的力道很大,大手箍着我的腰让我根本无法挣脱,又能控制好不弄疼我。 “威廉。”噙着泪的高挑美女在威廉面前还是娇小,更是楚楚可怜:“你是不是在怪我?” 拜托,我忍住想翻白眼的举动,刚才听威廉的声音就知道他已经是非常不快的状态了,她怎么面对威廉就一下子变笨了呢,这不是明知故问嘛,看来爱情对于聪明漂亮的她仍是不能免俗。 我身旁的他却是对这一切无动于衷,神情阴冷,声音更加清冷:“Kinda小姐,我对于不在意的自然不会责怪的,但是请你自重,尤其在我的夫人面前,我不想让她受任何委屈。” “夫人?”美女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你们居然结婚了?”她又不确定地看向我。 事实上我是想说点什么让她好过一点的,我想到那个曾经为了芷峰而痛哭的过去,这种感觉有种撕裂心脏的剧痛,但是他却低头看着我说道:“亲爱的,你先去车上等我,好吗?我一会就过去。” 这个人充分在此时展现了他的强势,不等我回答,就打手示意了下,我看到小K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小K的表情也是一样的阴冷,这种场合我只好保持沉默地跟在小K后面离开了,中途我还抽空冲远处看过来的陈军义灿烂一笑打了声招呼,却被小K的眼光刺了一下,只好讪讪地跟在他后面上了在酒店门口的车子。 等在车上的我有点无聊,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我坐直了看了一眼前排的小K,他并没回头,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位小姐只是是威廉原来惯用的女伴,并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关系。” “哦,我知道。”我冲着后视镜中的他点了点头。 他此时回头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我展颜笑了:“要是真的有什么特殊关系,依她的个性早上门啦,还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来旁敲侧击我呀。” “你知道就好。”他老气横秋地回道。 我发觉我喜欢逗弄威廉这个高大威猛的近身保镖,我倒向后座懒洋洋地说道:“你说,如果我认定他们有什么特殊关系的话,你老板会怎样来处理这件事情?他会不会怪你工作不力,让一个危险分子跟我谈了那么久?” “你……”他有些情绪激动地转过身来怒视着我了,转而又觉得似是不该对我愤怒,僵硬着说道:“对不起,这个现场本身保安措施很好,所以我只是在门口等着了,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呵呵,”我笑得很欢:“跟你开玩笑的,这么紧张干什么呀,一点也不好玩。” 他握紧了拳头,一会又松开,最终转回了头,再也不跟我说话了。 好在威廉很快回来了,他自行打开了另一侧车门,面无表情地上了车,透过车窗,我看到酒店门口的她脸色苍白地注视着我们,简直是摇摇欲坠了。威廉应该是知道的,他只是伸手搂过了我,低头轻啄了一下我的唇,说了句:“开车,回家。” 车子慢慢地开却了,他只是沉默着,只是搂着我,大手轻抚着我的腰,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在担心什么。夜晚的S城自是不会堵车了,我们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回到了别墅,他握着我的手直接上了二楼,看我神色正常,似是松了口气地低声问我:“你去洗个澡好吗?我要去打个电话。” “哦。”我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 等我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后,回到卧室时,威廉已经也洗好澡坐在床头看书了,估计那个电话打得时间不长,他用了二楼另一个浴室洗的澡。看到脸红红的刚从浴室出来的我,他把书放到床头柜上,招了招手叫我:“过来。” 我依言走到了床边,刚爬上床就被他压了上来,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吻也落了下来,我轻声叫道:“威廉。” “嗯,怎么了?”他停了下来,闪着情1欲的眸光喘着气问道。 “我突然想吃我第一次请你吃过的那家川菜馆了,明晚我们去吃好不好?我再请你好啦,我因为去X市的项目拿到奖金了。”其实我忍不住想问些刚才他跟Kinda都说了什么,最终只是找了个这个蹩脚的借口。 “好。”他很爽快地答应了。大手不停地动着,很快我们都口了,我的热情很快被他挑起来了,自从X市后虽然过了一个多月,他一直忍着没碰我,看来今晚他不准备再忍了,他的下身很快进去了一些,我觉得他额头的汗已经是流了下来,我许久没被碰过的地方因为他的硕大滑入而皱了眉头,他意识到了,此时隐忍着停住了,沙哑着轻声问道:“痛吗?” 我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我心惊地暧昧:“还好。”他闻言又试着又进去了一些,我一紧张条件反射性地夹住了他的口,在我上方的他笑得很性感,额头的汗更多了,在我耳边说道:“小东西,不要紧张,夹得那么紧,我要是再动,呆会你就疼了。” 我酌红的脸更红了,放松了自已,他又细细地吻住了我,分身进去了之后,定了一下,又缓缓地开始抽1动了起来,一边嘀咕道:“真美……” 某人吃饱了之后,我累得又趴在他的身上,他轻抚着我的背部,带着餍足的声音在我上方响起:“宝贝,对不起,Kinda的事情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她只是之前我请来做女伴的。” 我呵呵地笑了:“我没有生气。真的,原来每天公司下午的点心是从那家饭店订的,很好吃,是不是很贵呀?” 他理了理我鬓边的湿发,不甚在意地说道:“这不算什么,只要你喜欢吃就行了。” 气氛有点慵懒,过了一会我问道:“你跟她说了什么,怎么我看着她那么伤心欲绝呢?”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似是要看清我的神情,认真的说道:“没说什么,只是把话说清楚了,原想着让人送些东西就打发了,想不到却……”说到这里便顿住了不敢再说下去的样子。 “却怎么了?”我不屈不饶地问道。 他终是接着说道:“没什么,你后来跟我说的话我听见了。”我并没有对他所说的话作何解释,他停了好一会,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又开口道:“Ella,你是最适合我的人,不管是谁都不行。”说完便翻身又把我压了下来,吻住了我,吻得坚定又虔诚。我内心某处一软,伸手攀着他的宽肩迎合着,一时又激情迸发,等到最终结束一切能睡觉时已是半夜了。 第二日一早我起身时,腿部轻颤了一下,差点跌倒,在一旁的某人及时扶住了我,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都是你害的。” 他倒是神采奕奕,好脾气地应道:“是是,是我害的,要不今天请假吧,我跟Alice说去?我今天早点回来,去那家湘菜馆?” “不用了。”昨天才好好地去参加宴会,今天就要请假,让她怎么想?我忍着酸痛说着:“我可以的,等会洗个热水澡就会好点了。” 好在第二天上班却不是很忙,下午的时候我的状态好了许多。到了晚上更是神气十足地跟着威廉去吃湘菜,他看着我,只是柔柔地笑着。好久没来了,我嘴有些馋了,点了一大堆我爱吃湘菜,威廉倒是吃得不太多,只是监督我先喝了碗清汤垫底,然后吃了半饱后才允许吃点辣的,便看着我吃得兴致勃勃地,时不时给我倒凉茶来降火。 我吃得畅快,第二天就知道痛苦万分了,这次的月事提前了两天,我坐在位子上,小腹一直隐隐坠痛,自从跟威廉在一起后我还没这样疼过,我在内网上跟威廉说了情况后,又跟Alice说明了原因,告知了小组的人便让蔡师傅先载我回去了。 回到家后,许阿姨煮的红糖水已经好了,我喝了一碗洗了个热水澡便上床睡了,因为身子不爽净,我睡得并不沉,所以当我感觉有人在轻摸我的脸时,我便立刻睁开眼醒了,威廉正坐在床边,皱着眉担忧地看着我:“怎么样,还是疼吗?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我躺在床上看着他,他应该是刚下班后就直接上楼了,还是穿着上班时的正装,显得清贵而又正式,手还是放在我脸上轻轻抚着,我弱弱地问道:“现在几点了?” “五点多一点吧。” 正常下班时间他不可能这么早回来的,我狐疑地看向他:“那你提前早退了?” “嗯,我想看看你怎么样了,就提前回来了,没事,有些事情明天处理也可以的,”他轻低头吻了一下额头,眼神愧疚:“是不是上次在X市受伤,这次疼得就狠了?” “不是的,”我否认了,这事我比他肯定有经验多了:“我原来有一次月事来之前吃了很辣的东西,也是疼得厉害。” “哦。”听到我这么说,他站了起来,又轻问我:“饿不饿?我让许阿姨把晚饭拿到房间来?” “不要。” “那我抱你去餐厅,你吃点东西,这样会好受些?” “不要。” “那你要不再躺会,我去书房一会,呆会再来叫你吃饭?” “不要。”我还是一样的回答。 “哦,”他依旧是轻言细语地劝着我:“那让许阿姨给你弄个热水袋,放在肚了上,听说这样会好受些?” “不要。”他得到的还是一样任性的回答。 我觉得他现在的彻底无奈了,顿了一会,倾身过来:“那你要我怎么办?” 他的蓝眸脉脉地看着我,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样子,淡淡的薄荷香薰着我。我看着他穿戴整齐,一丝不苟的样子,眼珠转了一下,要求道:“你上来,我要你捂一会。” “哦。”他好脾气地答应了,直起身来,优雅地脱去了西装外套,又坐到我床旁边,去解西裤的皮带扣,解到一半抬头问我:“Ella,要不我先去冲个澡吧,怕是有汗味。” “不好。”我抓着他的一只袖子撒娇地回道。 他叹息地摇了摇头,最终没有说什么,脱下了长裤后便躺在我身前搂过了我,温热的大手盖住了我的小腹,轻轻揉着,一边问道:“是这里吗,感觉好点没?” “嗯。”我舒服地闭上了眼睛,蜷在了他怀中,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住了,黄昏的时光惬意而又温馨。 “威廉。”我轻轻地叫道。 “嗯?”他在我头顶应道,大手仍是盖着我的腹部。 我似是自言自语:“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请女伴的事情了。” 他的大手顿了一下,语气却没有多大的波动:“是不是去年春节前的事情,你听到我打电话了?” “嗯。我有些讶意地回道,这么久的事情,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我就奇怪,你那时怎么突然就跟我闹别扭了,每天一回来就锁在房里不出来,问你又不说,呵呵。” 我“哼”了一声,伸手捏了一下他腰部结实的肌肉以示不满。他一动不动,好似一点也不疼似的。过了许久,他才柔声说道:“怎么不捏了,别扭的小东西?” “不了。”我在他怀中闷闷地答道。 “呵呵,”他的胸膛因为笑声而轻轻颤动着:“下次来月事之前的两天不许再吃辣的了,免得你难受,”他的语气轻松:“下周我们就去云南,行程都安排好了。” “真的?”我兴奋地从他怀中抬起头,又想起一件事来,诅丧又苦恼地说道:“那我岂不是又要请假了?这样下去对工作不好。” 49.-出行(一)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神色自若地说道:“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出去的时间正好你们财务部也组织旅游外出,你就申请单独行动好了,不用另外请假了。” 我有点哭笑不得:“这样也可以呀,你会被别人说成公私不分的。”不过他居然能考虑到这一出,确实思虑周全,让我不由得感动。 他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头,无奈地说道:“为了让你这个小东西满意,被人说一次又何仿。” 我皱了一下鼻子,以示不满:“我不小了,都28岁了,我妈这个岁数,我都上小学了,唉。” 他低吟了声,一本正经地说道:“嗯,这样说来没错,要不你也快给我生个孩子吧?” 这是个比较敏感的问题,生孩子意味更多的绑定了,不管我是愿意或是无意,我有点恨自已,怎么扯到这个话题,我驼鸟地不吱声了,缩在他怀中。 安静了一会,他淡淡地说道:“Ella,今年国庆放假的时候让我们去你家拜访你的家人好不好?” 如果我再继续保持沉默的话,真的有种觉得自已很自私的感觉,我低低地说道:“让我考虑一阵子好不好,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他的下巴蹭了蹭我的额头,声音没有原来淡淡的感觉了:“嗯,好的。” 我动了动,觉得在他怀中薰得更舒服了,渐渐地有些昏昏入睡了,他却摇了摇我:“Ella,醒醒,不要睡着了,起来吃点东西,吃完饭再去散步后再回来睡,你的胃得养着。” “哦。”我挣扎着困难地睁开了眼,从他怀中茫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他哭笑不得地坐了起来,顺便把我也扶了起来,一边还数落着我:“看你的样子,就像个小孩子,快起来,去吃饭。” 最终的结果是,我在某人的念念叨叨中被他强压着换了衣服,强压着到餐厅晚餐,许阿姨看着我的样子,笑得要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我佯怒地瞪了他一眼,却在他灼灼的目光中只好乖乖收回了。 一周后,我兴奋地迎来了云南行,财务部这次定的是西安,我原本去过的,正好找借口告假不去了,我暗自庆幸着不用婉惜了。 我们的行程定的是五天,上午的时候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坐上了两辆车,威廉开了一辆,后面那辆坐着的估计是小K跟小R,因为是周六,路上很畅通,车子在机场的停车场停好了之后,我跟威廉就下了车,后面小K也迎了上来,接过威廉的车钥匙,并把行李箱的行李提了出来,我在此时却看到后面那辆车子除了小R,又多了两个男随从,一个戴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锐利精明,一个却是肌肉发达,黑黑的脸庞,两个人看上去都是中国人,前面一个人我看上去有点眼熟,却是不记得在哪里遇见过,后面那个就完全不认识了,我狐疑地看了威廉一眼,他握着我的手,轻笑着:“出门在外,要多带两个人,小K跟小R都是外国人,很多时候沟通不太方便。” 确实如此,我点了点头,他此时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俩走了过来,指着戴着金边眼镜地那位男士介绍说道:“这位是张律师,他会负责跟那边的导游沟通以及行程安排之类的。”又指着那位黑壮汉继续介绍:“这位是朱,他平时是负责别墅外围的安全,估计你没见过了。” 我笑着跟他们友好地打了声招呼,两人一致口径地恭谨说了声:“你好,夫人。” 我听了一阵恶寒,这个威廉还真的是把我直接归到位了,我学着某人平时在不太满意的时候那种淡淡的眼光扫了威廉一眼,他只是呵呵地笑了,假装摸了一下额头,拉着我的手往航站楼方向而去了。 机场方面自是安排好的了,我们走的是特别通道,安检之后便在贵宾室休息了一会就殷勤的地勤通知可以上飞机了,等坐定后,我有点不太确定地问他:“这个头等舱好像都没人呀,都只有我们呢?” 一旁的空姐笑得灿烂地接道:“夫人,为了让你们旅行满意,我们航空公司专门让本次飞机头等舱只接待你们一行了。” “哦,是吗。”我笑得有点心虚,转身贴着威廉的耳边说:“威廉,你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呀,欠着航空公司的情不太好吧?” 某人保持着温温的笑容:“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哦。”疑是旁边的空姐也听到我的话,我讪讪地笑看了她一眼,威廉握着我的手一紧,我转向了他,他温柔地俯过来问我:“可能要飞三个小时,无聊的话,要不让空姐给你弄点点心吃吃?” 这架飞机因为本身不太大的原因,经济舱的人进来时必须是经过头等舱的,虽然我坐靠窗的位子,但是从另一位空姐问候声中,我知道经济舱的人也已经开始登机了,这个时机再让空姐拿东西自是不太好,我便回道:“等会再说吧,现在人来人往的。” 他认同地点了点头,便没有说话了,拿出了放在前排椅背的杂志翻了起来,任我观察着从他身边经过的其它乘客。 饶是如此,我们一行坐在那里还是引人注目的,尤其是现在进来的几个年轻的女生,还带着稚气的感觉,应该是该出校园的样子,前面的一位看到威廉有点脸红,忍不住多瞄了几眼,她的箱子有点重,走走停停中再抓起来的时候没抓住,一下子倒在了威廉的腿前,他条件反射地避开了脚,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我扯了扯他,他看了我一眼,伸手便轻易扶起了箱子,面无表情地放回了过道。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女生红着脸不停地道歉,清秀的脸庞满是羞涩,后面她的同伴们也是满含歉意地笑着看着威廉与我。 先前跟我们打招呼的空姐更是惊慌地侧着身望着他说道:“Brandon先生,没事吧?”事出突然,她情急之下改说了中文。我看到前后排的以小K为首的保镖们已经转头过来看着威廉,似是有站起来的趋势。 威廉依旧是面色威严地摇了摇头,眼光扫了他们一眼,后者们转头回去并松懈了下来,威廉仍是不发一言,我安慰地笑着对着空姐与几位女生说着:“没事了,让大家快走吧,一会飞机可能要起飞了吧?”虽然后面似是除了这几个人已经没有别的乘客上来了,但是看这个样子下去也不利于快速安定下来。我扯着威廉,不着痕迹地捏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感觉到了,反握住了我的手,面色冷酷地接过我的话:“我太太都说没事了,快进去找自己的位子吧。”估计是怕那几个女生听不懂,这次他说的是中文,且吐字清晰。 威廉一说话,后面几个女生的眼光变得热烈了起来,中文对大部分的外国人来说比天书还难,听到威廉字正腔圆的中文着实让这几个人崇拜了一把,我亦是善意地冲她们笑了笑,几个人定了下,尤其是倒行李箱的女生更是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提起了箱子,众人终于动了起来,她们一行第二个女生小声地跟其他人说着:“哇,那个老外好帅好酷呀,中文又说得棒!” 第三位女生回头笑看了我一眼,也加入了讨论:“他的太太笑起来更漂亮,不化妆比明星还要还看呢,而且脾气也很好的……”几个人此时更是完全忽略了刚才的小插曲,兴奋地讨论着我跟威廉,我注意到第一位女生却是沉默些,并没有发表什么言论。 头等舱终于安静了下来,威廉的脸色也和缓了许多,我看到空姐松了一口气,微笑着问道:“请问Brandon夫妇要不要先喝点什么,飞机大约在10分钟后起飞了?” 威廉却是转头看向我,柔声问道:“要不喝点橙汁?” 我点了点头,他便吩咐了空姐一声,对方与另一位现场的空姐对望了一眼,默契地同时拉上了头等舱的帘子后,便隐身下去准备了。 我转头看向了窗外,刚才那几个女生让我想起了甫出校园的我,热情而又冲动,对生活充满了梦想,曾经何时的年轻岁月让我生出了些许的惆怅感,如果那时候碰到威廉是不是也像今日这般呢?只是那时候的我却遇上了芷峰,命运总是让你在转弯之后又遇上另一个人罢了。 似是感觉到外人一离开后,我便有些闷闷不乐,他凑了过来,在我耳边问道:“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很高兴吗?” “没什么,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想起了原来我刚毕业的时候的光景。”我回过头来,看着他皱着眉头担心地看着我,便笑着安慰他说道。 他半信半疑,但是也试图转移话题:“想跟我一起看看这几天的行程吗?” “好呀。”我爽快地答道,这个倒是让我打起了精神。 我的话语刚落,那们前排的张律师便递给了威廉一叠打印件,效率与拿捏的时间真准,让我笑的同时刮目相看,这群人精! 资料还只有一份,还被翻译成了牛逼的英文,这帮人真是太尽责了吧。威廉拿到手上翻着行程介绍,我便依着他的肩膀。第一页是简单的日行程安排,他看得很快,又翻到后面是详细的各行程的一些看点介绍,我有点跟不上速度了,中途还喝完了空姐送来的饮料,他倒是迅速地看完了,合上了资料,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不满的眼神:“都是英文的,看着吃力吧?” 我咬着牙回道:“你也知道呀,还说让我跟你一起看行程呢,看得这么快,我都没看完就一直翻页呢。” “呵呵,”他倒是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又轻叫了一声:“张!” 那位人精张律师马上又递过来一份资料,威廉接了后便直接给了我,我扫眼一看,这份是完全中文的,我似是明白了,嗔怒道:“你是故意的,是吧?” “呵呵,还脾气很好呢。”他看我怒怒的样子凉凉地回道,这家伙刚才那群女生的话倒是被他听的清楚的很。我白了他一眼,这次带着三分真的恼怒了,不发一言。 他轻搂了一下我,状似不经意地解释着:“别恼了,乖,不过你看不看都不要紧,到了那边还地接导游的。” 如果有导游的话,他说的倒是真的,我点了点头,不过被他这么一整,先前我的惆怅感确是消失于无影中了,低头仍是津津有味地看着手中的资料。过了一会,在我旁边的他又开口提醒着:“不过明天的行程可能要改一下了,上午我们不去玉龙雪山了,下午就只去丽江古镇转转吧,上午的时间要空出来。” “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我有些讶意了,这份行程单并没有问题呀,难道漏掉了更有趣的地方了? 50.-出行(二,全) 他的蓝眸灼灼地看着我,暧昧顿生,我转移了视线,站在前方的两位空姐微笑着冲我致意,虽然机舱里空调十足,我仍是觉得他的目光让我燥热,好在空姐们马上转身钻入布帘后了,因为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在飞机平稳飞行后,我靠在他怀中,由于飞机上升而引起的初时的耳鸣感渐渐消失了,便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我还想着刚才威廉面对那几个女生的情形,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对她们几个小女生那么凶,把她们都吓坏了?” 他耐心地解释着:“我不喜欢跟陌生人靠得太近,并没有其它的异议。” 我想到第一次与他在展会碰面时,此人跟我说话时离得还真的是很近的,转而一想到第一次跟他发生关系后的那个早晨他突如其来的表白,便觉得了然了,可能他的洁癖连这个都比较敏感吧。 因为我的沉默,他轻捏了一下我的手指,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继续懒洋洋地靠着他的胸膛,“听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海拨很高,会不会有什么缺氧反应?” “没事,”他安慰着我:“有我呢,放心吧。” 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在丽江的那个小小的机场降落了,出了机场果然便有导游在举牌等待了,我们一行六人在导游的热情引导下上了一辆豪华的中巴车,导游的英文虽然有点口音,但是很是敬业地说着,虽然威廉表情严峻,她有一些怯场。从机场到酒店仍是要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导游便用麦克风细细地介绍着五天的行程安排。 张律师意料中地打断了她,果然他礼貌地说道:“老板说明天的行程要更改一下,上午空出来,下午就去古城转转,雪山改后天吧,后面的行程可能都要调整一下了。” 导游看了一眼威廉,紧张地坐在张律师旁边又仔细讨论了一下,最终修改了一份又报给威廉,某人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行,就先这样暂定吧。” 说完才问我:“亲爱的,你觉得如何?”典型的定案后问意见类型的大男人,但是考虑到掏银子的是他,我只好点了点头同意了。看到我同意了,在场的人似是都松懈了下来,难道我的意见是最终定议的,唉,我有点暗自后悔,应该多提点自己的想法的。 丽江是全国最多的纳西族少数民族居住地了,我们到酒店后,便去了当地最有名的一家本地菜馆,威廉看我吃得馋样,无奈地笑道:“你这个样子,好像我几天没给你饭吃的样子?” 我满意地吃了一口纳西烤肉后,才说道:“唉,你不觉得很好吃嘛,飞机上你又不是不知道,五星级服务,一星级餐点。” “嗯,你说的没错。”他附合着我,又给我舀了一匙汤,劝道:“喝点清淡点的汤,这个烤肉很油腻的。” 我自是舒服地享受了他的服务,喝完了后还满足地看了他一眼,调侃地说道:“嗯,服务不错,够五星级了。”话一说完,我就看到另一张桌上的斜对面的张律师夹菜的手抖了一下。 威廉只是笑意盈盈地开口了:“晚上你再好好服务我吧,看看够不够五星级。”这是明显地调戏了,他从来不会这样做,我呆呆地看着他笑若清风,似是刚才那番话不是他说出来的。不过很显然地,我听到杯子落地的声音,看来这位张律师的淡定彻底被他口中的老板击败了,很不幸地他面前的杯子华丽丽地牺牲了,其它三位倒是没太多的异常,也许保镖是要镇定了许多,我有点同情这位张律师了。 我的尴尬冲淡了不少,好笑地看着威廉,他轻咳了一声,恢复了神色,一本正经地说道:“吃饱了没?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肯定累了。” “哦,好吧。”养胃之道在于,无论多好的美食也不可吃十分饱,虽然没吃完桌上的美食,便是我已经觉得饱了。 导游在我旁边欲说什么,被威廉的眼光一扫又止住了,我想起她在车上的介绍,便问道:“我们是不是今晚还要去感受一下丽江的特色酒吧呀?” “不去了。”他直接拒绝了,“你的胃不好,不能喝酒,去了也没意思,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不解地问道:“咦,这才八点不到,这么早回去?你不是先前说明天下午再去转古城吗?那明天上午要做什么呀?” 他的眼光意味不明地看了众人一眼,伸手拉起了我,一边说道:“先回去吧,等到了房间我再慢慢告诉你。” 我们住的套房自是奢华异常,我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回到了床上,威廉自是已经坐在床头看书等着我,只开着床头的暖灯打在他的脸上更是添了性感的暧昧,我有点脸红地看着他立即放下了书,通常这就暗示关他隐忍着的YU望要爆发了,他准确地俯身压下了我,吻着我耳垂问道:“累吗?” 我的月事刚刚才过,他肯定是知道的,这句问候更是一个变相的暗示,我在他的薄荷香中顺着他摇了摇头。他轻笑了声,很满意我的答案,便细细地怜惜地吻上了我的眼角,脸庞,锁骨,大手轻轻挑开我睡裙的肩带,最终他的吻落在我的唇上,舌头与我的动情缠绵着。 我在他的吻中迷失了自已,承受着他给予我的热情,他的手亦是摸到了我的下方敏感地带,感觉到了我的湿润,身形一动,下身准确地慢慢滑了进去,我感到了一种空虚被充分填充的充实感,伴随着进入他舒服地轻偎了一口气,身体亦是有力道地撑着,并不敢全身压着我。 他的眼眸又变成了蓝绿色了,灼灼地在上方看着已是情动的我,双颊酌红,YU房因为他的热情高耸挺立着,在灯光下更是显得妖娆YOU人,他沙哑地在我耳边问道:“宝贝,想我吗?” 先前从X市回来的休整了一个多月,还没有正常几天,我又碰上了月事,显然他并没有好好地吃饱,今晚无疑他要好好地犒劳一下自己了。 如果我说不想的话,肯定会后果惨重,我晕晕地想着,伸手迎上去环住了他宽厚结实的肩膀,软软地说道:“威廉,抱紧我,我怕。” 他的身形有了短暂的停顿,分身仍是炽热的撑着我柔软的内壁,他轻轻一动身躯马上贴紧了我,一边在细心地吻着我,一边温柔地安抚着我:“宝贝,别怕,好好享受我的爱……”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示弱让他刻意的温柔,还是酒店的奢华大床的气氛太旖旎,我承受着他给予我的一切,在浪尖上忽上忽下,神经得到了极致的愉悦,我只能虚弱地攀附着他,跟着他沉沦在这极致的快感中,等到不知道几次的高1潮后,我才发觉我的腰似是都快被他折断了,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地趴在他的身上,意识模糊地被他抱着去浴室清理一切,连什么时候睡过去都无从知晓了。 熟悉的薄荷香让我觉得很是安宁,我舒服地睡了一大觉,等我醒来时,看到房间窗户的窗帘是拉得很严实,床头的暖灯开了一盏,威廉并不在,我坐了起来,轻轻地“嘶”了一声,浑身酸痛的感觉通过我的神经忠实反映到我的大脑,我愣愣地注视着这一切,意识到这是酒店的客户,我撑着下床,脚一着地,我就软了一下,轻呼了一声,几乎是同时,威廉出现了房门口,他应该是在套间的小厅里面,所以才反应很快,穿戴整齐的他迅速地冲到我面前扶起了我:“怎么样?要不要紧?” 我抓着他胳膊摇了摇头,声音有着刚睡醒的暗哑:“没事,睡得太沉了点,醒来就是这样子的。” 他把又扶回到床上坐下,高大的身躯蹲了下来,皱着眉头,细心地把我脸边碎发弄到耳后,问道:“饿不饿,想吃点东西吗,我让酒店的厨房给你热着粥,还弄了几个你喜欢吃的菜?” 我点了点头,觉得嗓子很干,便说道:“我想先喝点水。” 他起身走到房间的外边,一会就回来了,坐到我旁边让我就着他手中的杯子喝了几口温水,我感觉精神一振,问他:“现在几点了?昨天你回来后还没跟我说今天上午要去干嘛呢?” 他的眼神有点怪,笑得更有点异常地说道:“现在都已经12点多了,一上午都被你睡过去了。” “不会吧。”我不可置信在喃喃说道,看着他的笑容变成了暧昧的暗示,这才反应过来他把行程更改的原因,脸红地怒了:“你有目的的,原来这就是你空出半日的原因。” 他算得也太准了吧,做AI到半夜,预料到我肯定会起得很晚,所以才把上午的行程提前取消了。他呵呵地笑了,放下杯子后,把我搂在他的怀中:“生气了?” “都怪你,”我忿忿不平窝在他怀中数落着他:“导游跟其他人肯定都知道了,哪有人半日都在房间里不出门,谁都知道我们干什么了,我怎么见他们呀?” “是,是,都怪我。”他虚心地接受着我的指责:“没人敢笑你的,好不好?” 我仍是忿忿地“哼”了一声,不搭理他。他却愈发温柔地安慰着我:“一会洗漱一下,吃点东西,下午导游会带我们去古镇转转,正好你可以买点纪念品带回去,后面可能就没时间逛了,可以不?” 如果此时他的下属看到他这个样子,是不是会觉得惊恐的样子,我觉得还是见好即收,‘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他,毕竟他能如此地委身来哄我已是不易的了。 我们到了云南的第三天我终于在山脚下看到了传说中的玉龙雪山,在已是初夏的季节,远方陡峭的山峰赫然是一片白雪!前方的导游仍是在讲解着:“……一会我们先先看一下张艺谋导演的大型表演‘印象丽江’,再去饭店吃顿中餐后,再去乘索道上雪山。” 我笑意盈盈地冲她点了点头,威廉握着我的手,看了我身上的呢子外套,担心地问道:“冷吗?要不要再加件羽绒外套?” “不用,”我心情颇佳地脆声回答:“威廉,这里空气真好,到处都是绿色,Rola还说要担心海拨太高,有什么高原反应,你看我,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呵呵。” 他宠溺地笑了:“嗯,你感觉还行就好了,一会如果冷了一定要告诉我,这种海拨如果感冒了会很难受的。” “嗯。”我乖巧地冲他点了点头。 导游羡慕地说道:“Brandon先生对夫人真是体贴入微,真是幸福的一对。”她说的是中文,显然是说给我听的,我有点脸红,试着转移话题地也用中文问道:“哪有,你过奖了,你是本地人吗?” 导游可能长期出团的原因,结实又健康,双颊是带着当地人的高原红,个子并不太高,但是走路的时候是精神抖擞的,她咧开了嘴,露出了可爱的虎牙:“是的,我是真正土生土长的纳西族人。”她的语气有种热爱家乡的激动与骄傲。 我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不由地说道:“你看上去好开心,年轻真好,呵呵。” 她却有点得意地笑着回我:“呵呵,夫人才叫年轻漂亮呢,跟先生很配,我老了,我有个上小学的女儿了,都结婚好几年了,我老公在当地的中学当老师,他要是能有Brandon先生一半体贴就好了。” 说来说去还是在夸威廉,我有点晕了,冲她善意地笑了笑当着回答,某人应该是听懂了,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沉默地拉着我走着。 等我们到表演现场的时候,等了一会便正式开演了,以天作为舞台,大自然就是配景与装饰,演员队伍也是庞大,最难得的是居然全是各族的少数民族的表演团,场面更是震撼,我看得目不转睛,等演员散场的时候我兴奋地拉着威谦指着像似是天上骑马行走的表演的牧马人说道:“威廉,这个表演太棒了,马儿欢,人儿醉,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了? “嗯,是的。”他笑着附合着我,让我靠着他的肩膀。 “刚才好多人都骑着马,我觉得他们至少有好几十人了,你数了吗,震撼呀。”我依旧兴致勃勃地对他说道。 “哦,是吗,有人骑马吗?”他不是很确定地问着。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以他的领悟力居然看不到人骑马上来的?我狐疑地看着他:“威廉,你究竟有没有看表演呀?”我的语气有点落莫。 “傻瓜,”他搂紧了我,小声地说道:“再好的表演也比不上看你来得精彩。” “啊”这下子我彻底无语了,他不会整场表演都在看我吧,但是更快地我听到熟悉的笑声,我回头一看,居然是先前在飞机上碰到的那几个小女生,此时她们全都带着尴尬地笑看着我们,她们应该坐得离我们不太远,估计我跟威廉的话他们都听懂了,国人的英文水平真是突飞猛进呀。 51.-出行(三) “嗨,好巧,你们好!”我友好冲她们打着招呼,我看到后方的小K他们已经围了上来,似是要把她们隔离开来,便轻扯了一下威廉,他依旧是搂着我在身侧,轻抬手阻止了他们。尽管如此她们还是感到现场的气氛有点紧张,威廉礼貌性地冲她们点了点头,当中一位圆脸的女生带着拘谨的笑回道:“是的呀,好巧,再见到你们真高兴。” 导游适时地插了进来:“Brandon夫妇,我们现在该去吃午餐了,一会还要去雪山了,去得太晚的话人就太多了。” 威廉颔首认同她的话,低头跟我说道:“走吧。” “哦,好吧。”本来想跟她们聊几句的我只好放弃了,笑着跟她们挥了挥手便跟着威廉离开了会场。 雪山是无法攀登的,我们一行刚好坐上了一辆索道车上到了4000多米的山顶,原本以为在雪山顶会很冷,可是到了之后才知道,整个山顶全是一层白色的雾笼罩着,脚下踩着白色的雪,可是却可以穿着薄薄的外套,我挣开了威廉的手,兴奋向设置好的可以步行的雪峰顶爬着,一边呵呵地笑道:“威廉,这真的太神奇,你看,一点都不冷。”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我,蓝眸带着笑意:“小心点,别滑到了。” “嗯。”我冲他点了点头,手脚并用地狭窄的带雪的石道上滑稽地走着,一时兴起,抓起一把雪,突然朝他扔了过去。他动作迅速地避了开来,雪团甚至没有沾到他的衣角,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居然能做到?这样的动作迅猛地让我瞠目结舌。 我不确定地问道:“威廉,你会功夫吗?”旁边的扶拦有点不稳,我的心不在焉让一个踉跄,似要滑下石阶。 “小心!”我更快地被拉进了熟悉的怀抱,他责备地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说话的时候手怎么不扶紧护拦,要不是跌倒了怎么办,下面就是悬崖了。” “我没事,威廉。”心惊之后我笑着无所谓地应道。 “傻瓜,你想吓死我吗?还说没事。”他搂得我很紧,我这才发觉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远处的导游跟保镖们更是很快围了上来。小K算是比较镇定地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我被威廉搂得有点喘不过来气了,轻轻挣着:“威廉,你搂得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我,我的左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却有点痛,我忍不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他脸色冷峻,准确地抓住了我的手,白嫩的手心出现了刮痕,有点出血了,应该是我刚才条件反射下想抓住石阶角被蹭到了。 没想到这样也能受伤,围上来的人都脸色严肃,威廉的脸色让导游更是让吓白了脸,威廉依旧是脸色阴郁地掏出了口袋中的手帕,轻轻擦着,怜惜地问道:“疼吗?” 刚才一紧张我并没有意识到有多疼,现在一看到血色的红痕,确实有点疼了,导游的脸色更是惨白了,她的眼圈有点红地看向我,我忍住了,笑道:“不疼,就擦破了点皮,没事的,威廉,不用紧张。”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的话一出口,围着的几个人都似是松了一口气。威廉仍是皱着眉头:“还说不疼,先忍一会吧。”说完便改握住了我的手腕,小心地不碰到我的伤处。转头冷冷地冲导游吩咐道:“赶紧下山,找医院包扎伤口。” 本来是非常欢快的雪山之行,因为我的这个小插曲,我们一行马上打道回到了市区,一路上威廉并没有说什么,全程只是紧握了我的手,脸色不郁,连带着同行的人都如临大敌似的。等到了当地的医院,我的左手在经过医生细致的检查后宣布只是表面刮伤后,并做了消毒包扎后,他的神色才稍缓了些,我在他怀中轻诉道:“看,威廉,我都说没事的,只是刮伤,不影响的。” 后面的话我没敢说出来,看他这样冷着脸,我真害怕他要决定提前结束行程了。 “嗯。”他不置可否地应了声,放开了我说道:“你先跟小K去车上,我跟医生再聊一会,张,你留下来当翻译。”最后一句是对着张律师说的。 我在车上等了近二十分钟,威廉才带着张律师上了中巴车,他坐在我身边后对着驾驶座的小K说道:“先回酒店,稍晚点就在酒店吃晚餐了,到了酒店后你跟张一起去安排一下。” 小K回头看了威廉一眼应道:“好的,先生。” 这么在医院折腾了一番,我们再到酒店就已经四点了,进了房间,他便扶着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我受伤的左手说道:“医生说了,这几天最好不要让伤口碰到水,要不要我先帮你洗个澡,休息一会再去餐厅吃饭?” “哦,好吧。”我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认真的俊脸,小声地说道:“威廉,对不起,因为我受伤让大家扫兴了。” “没有的事情,什么也比不上你重要。”他摸着我的头发慎重地说道:“宝贝,我们明天就回去好吗?你的手不太方便,后面的香格里拉就不要去了。” 果然我的预感很准,这个只是小伤让他也是兴师动众,我很沮丧地是,难得有机会涉足此处,还有那个普达措公园,我神往想一窥的地方,这次受伤估计让他以后不会轻易放我独身出门的,一想到这里,我的眼不禁红了,望着他严肃的蓝眸回道:“威廉,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去看看那个公园的。”我又举了举被医生妥善包扎好的手掌:“你看,拍片的结果也说了,只是皮肉伤,只要定期擦外服药没事的……唔……”话还没说完,他便吻住了我,他吻得激烈,似是极力想抓住什么,他依着我的身躯微颤着,我的心软软地,他应该是对先前的状况仍是心有余悸吧,我用未受伤的手安抚似抚上了他结实的后背,承受着他的热烈。 他很快抱起了我,放到了酒店的大床上,我们之间的隔阂被他一一除去,轻巧地避开我受伤的左手,当他的灼热与硕大进入到我的体内时,他发出一阵的低喃:“语秋,语秋,我很害怕……” 我在这充实的满足感中,隐隐地听到他的呼唤,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中文名字,带着令我心惊的脆弱与深情,我攀着他,身体在他面前更呈现了最忠实的反应,吞呐着,包裹着,缠绵着……当他越来越快时,我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与他一起达到无与伦比的境界。 当一切终于结束时,房间内的气氛仍是口之后的旖旎之情,他渐渐平息下来,仍是在我上方,身体里的那个它还未退出来,俯着身的他细细地吻着我的脸庞,我慢慢地说道,声音是平静而沙哑地:“威廉,我喜欢你占有我的感觉。” 他的动作一顿,分身在我体内瞬间硬了起来,他利落地带着我翻了个身,分身趁势滑了出来,让我趴在他的上方,呵呵地笑了:“小东西,下次别在床上跟我说这么煽情的话,我会控制不住的。” 我“嗯”地一声,脸红地贴紧了他的胸脯,害羞地不敢吱声了。 我们沉静了一会,他才轻声说道:“一会吃过晚饭,我会跟导游谈一下,把剩下的行程再研究一下,务必不能出任何问题了。” “真的,我们不提前回去了?”我兴奋地抬头看向他,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他了,刚才他那样严肃的样子让我以为很难改变他的决定呢。 他的眼眸带着激情后的深情,无奈地说道:“我怎么能不答应你呢,都要在我面前哭了。”顿了顿,他搂过我又吻了一下,又温柔地继续在我耳边低喃:“我也很喜欢占有你,不过你刚才你的叫声虽然让我很兴奋,但是估计门外的人全都听到了。” “啊,不会吧。”他的话让我彻底囧了,直起身又看着他:“门外有人吗?” “呵呵,我没说他们可以下班,当然全都等在外面了。”他一本正经地告诉我,可是眼光却是看向我因为直起身来更突显的胸而变得更加幽深了。 “你……”我很清楚他的眼光代表着什么,赶紧趴了下来,警告似地捏了一下他腰上的软肉。他“嗯”一声,却没对我的动作有什么反应,只是更搂紧了我准备起身。 “你要干什么?”我慌张地问道。 “去洗澡,然后去餐厅吃晚饭谈事情。”他利落地回道。 我轻松地挣脱了他,因为顾忌到我的手,他并不敢抱得太严,也因此我顺利地滚回到了床上并用被子包住了头。 “Ella?”我听到他在叫着我。 我闷闷地在被子中叫道:“你自己一个人去吃吧,我不去了,我没脸见人啦。” “Ella,”他依旧在床边叫着我,“你要是不起来,我就去跟他们明天就回S城了?” “你敢!”我一听就急了,甩开被子坐起来怒气冲冲地看向他。他的眼色不豫,似是不像不开玩笑的样子,我不确定地又说道,这次没有说‘不敢’的时候的理直气壮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刚才答应过我的。” 他依是意味不明地看着我,抿着嘴不吭声。 这个人怎么这样子,难道我就不能发发脾气嘛,被人家听见我跟他在一起的声音多别扭的一件事情,他却觉得逗我似的很开心,我一生气他倒是觉得我无理取闹似的,我真的有些生气,我的眼又红了,僵着声音说道:“你讨厌,你欺负我。”说完眼泪就出来了,我不看他又倒回床上盖上被子了。 裹着被子的我立刻被他搂进了怀中,他七手八脚地从被子中解出了我,轻声哄着:“好了,小祖宗,别哭了,跟你开玩笑呢。”我依旧不理他。 他的声音已是无法掩饰的焦急了:“宝贝,不哭了,好不好,不去就不去,我们不回S城,一会我们就在套房的小厅吃饭,我马上就让他们先走了,行不?别哭了,嗯?” “你说话算数。”我抽抽答答地说道。 “我保证说话算数。”他轻托着我受伤的手,又问道:“手还疼吗,我先给你洗个澡好不好?” “嗯。”这次我心满意足地答应了他,早知道这招好用,我应该一开始就用了,唉,可能这样的方法有点太过分了点。 谈判的结果是已我方全胜完出,第二天我见到其他人时,虽然我初时觉得有点尴尬,但是他们却一点也没见异常,仍是各就各位地尽责做着自己的工作,倒是让我觉得多虑了,反过来一起,能跟在威廉身边贴身做事的人哪个不是出类拨萃呢。 这一天我们一早就便从酒店退房了,坐上车赶往香格里拉了,车子在途中还短暂停留虎跳峡,号称是长江最狭窄的地方水势湍急,往上还能看到隐隐的雪山顶,可是日照还是很强烈让我们只能穿着短袖T恤,我依旧兴奋地爬着峡边的人工梯子,可是威廉再也不敢放开我的手了,任由我拖着他看着巨大的钢化玻璃下方的湍急汹涌的江水。等回到了车上,他似是有些艰难地跟我说道:“Ella,晚上我们不去藏民家访了,好不好?他们的情况不太熟悉,我怕不安全。” 导游也在一边劝道:“是呀,夫人,根据我的经验来说,藏民家访也就那么一回事,现在他们都商业化运作,已经不能深刻体会到他们的风俗了,都是以经济为导向为主了。” 我望向他们俩位,笑道:“好吧,不去就算了,我今天又是坐车,又是爬山的,正好有点累了,到那边的酒店早点休息也好。” 听到我的回答,威廉解脱似地笑了,我看到他嘉许似地冲着导游点了点头,对方亦是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车子又重新向目的的进发了,我望着山脉上的草地,以及时隐时现的藏民房屋与村庄,凉凉地在他耳边说道:“今晚不许碰我,要不然我们就分房睡。” 52.-幸福的时光(补全) 他的蓝眸转了一转,紧搂着我的腰,过了一会才缓缓说着:“Ella,明天我们就去你神往已久的那个公园,听说那里的湖泊景色优美,我可以带你坐船尽览美景,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非常严肃地回道:“坐船可以,决定不变。” 他点了点头,对我的‘豪言’并没有发表什么额外的意见了。 事实证明,男人征服女人最终还是要在床上见真章的,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就对此话深有体会。这厮哪叫不碰,叫碰得非常彻底,这真的是口祼祼的帝国主义列强行为了,先是断定我的手无法自理,坚决地要服侍我洗澡更衣,接着又说我走了不少山路,脚肯定酸了,坚持要给我按摩,弄着弄着我就浑身燥热,某人就伺机而动,提枪上岗了。 反正战况很惨烈,九点钟才能勉强出发,到了公园后我还是双腿无力,被他半扶着上了景区的预定的观光汽车,我忿忿地看着某人神情气爽的模样,暗暗想着,对于帝国主义的战争还是要谋而后动,否则得不偿失。 景区的巴士把我们放到一个靠湖的路边便让我们步行了,导游解释这样让我们更能体会到大自然的旖旎风光。满眼醉人的绿色,远方草地上时不时现身的牛与马,邻近草地的是一片清澈宁静的湖泊,湖泊那边是郁郁葱葱的山脉,深吸口气,一个词便突显在我脑中:氧吧。 我们漫步在人工搭着的木头平台上,据说防止行人破坏植被而特意搭建的,尽享着这周边的美景,我看着高大的树木,问着威廉:“你说此地的树木为什么都如此高大呢,还飘着绿色的毛絮呢?” 威廉握着我的手,笑笑地回道:“气消了?不跟我闹别扭了?” “谁说我跟你闹别扭了呀,我这叫沉浸于美景中了。“我振振有词地说道:“算了,你肯定也不知道的,我还是把导游叫过来问吧?” 进了园区,导游跟张律师便在我们前方不远处走着,后面是小K跟小R在远远地跟着,既能随叫方便,又能适宜地方便传叫。 他摇了摇头,宠溺地笑了:“不闹别扭就好,跟你说吧,这个地方海拨很高,气候严寒居多,植物生长得慢而高大是气候与土质造成的,那种毛絮也是一种植物,据我所知是一种名贵的药草,只能在真正无污染的情况下才能生长的。”他又指着旁边的灌木丛上的白色带粉的花朵说道:“看到那些花没有,这个是当地最为常见的杜鹃花,当地人都认定海拨2000米以上的杜鹃花是可以食用的,对人体无害,但是长在湖边的杜鹃花落入水中被鱼误食时,它的神经毒素却能让鱼吃多后中毒而漂浮水面,引得熊来捞鱼的奇观。” 他的一番论述让我佩服有加:“不会吧,威廉,你让我刮目相看,你怎么懂得这么多这些知识呀。” 他点了下我的鼻头,轻松地说道:“这没什么,我问了导游,又查了一些资料,自然就知道了。” 怕是为了我才仔细查了资料看的吧,记得我受伤的那晚他回到房间很晚,说是跟导游与张律师商议行程去了,估计恶补不少行程的说明吧,想到这里,我为我的小脾气有些愧疚了,我扯了他一下,他停住了脚步,依旧是好脾气地笑着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手疼了,还是渴了?” “没有。”我望着他的眼睛,真挚地说道:“威廉,谢谢你,谢谢你带我来到这么美丽的地方。” 他的俊脸舒展地笑了,理了理我的帆布帽外露出的头发,又拉着我继续往前走:“傻瓜,早跟你说过了,跟我还说什么谢谢呢,能跟你在一起出来走走我更开心。”他又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我们得走快点了,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游完湖出了公园后我们还能去下游的雪水湖转转,听说那边的风景也不错。” “哦,好的,那我们走快点吧。”我反握住了他温热的大手催促道。 他了然地笑看了我一眼,握紧了我的手顺从地稍加快了脚步,因为某人人高马大,他走一步可以抵我两步,可以想像之前他是以何速度走路来凑我的步调了。 饶是如此,大片的绿地与不知名的小花点缀的平缓山地仍是让我流连忘返,等我们最终到码头的时候,定好的船已经早就在等候我们了,我扫视了一眼,船不太大,看上去很木质的感觉,坐位倒是很多,估计平时是装一般的乘客的客船了,码头仍是有三三两两的游人似是在等着其它的船只。 码头不大,我一眼又看到那四个女生了,那个圆脸的冲我笑着:“嗨,又碰到你们了。” 真的好巧,我们从S城来的路上加上这次已经遇到她们三次了,我自是喜出望外,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那个倒了行李箱的女孩也是一脸友好地笑着。 “真巧,”我笑着回道,“你们在等船呢。”我看了威廉一眼,他今天心情很好,只是淡笑着站在一旁,小K也并没有阻止她们的靠近了。 “嗯,是呀。”圆脸的女生答道,“刚才通知说往来的船只要换个零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我们稍晚还要去赶今天回去的飞机。”她的神色有点担忧,同行的人也是笑容之外略带着点焦灼。 我扯了扯威廉,眼神恳求地看向他,他明白了我的意图,收剑了笑容,看了我一会终是无奈地眨了眨眼,冲我点了点头,我呵呵笑了,对她们说道:“这样吧,你们坐我们的船好了,我们也正好要回去了,反正位子够多,可以载你们一程。” “真的,太好了。”几个女生喜出望外,倒行李箱的的女生更是连连说道:“夫人,真的是谢谢你了,你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我们买的是特价票,机票不能改不能退的。” 我自是不敢居功,指着威廉说道:“没事,其实主要还是要谢谢他了,他同意我才敢做主呀。” 圆脸的女生反应最快,用英文对着威郑重地说道:“谢谢你,先生。” 威廉的脸色有些僵硬,扫了我一眼后说道:“不客气,快上船吧。” 威廉扶着我上了船,我在他耳边偷偷说道:“助人为快乐之本嘛,不要这么小气。” 他的反击是趁着船动的时候紧搂了我一下,顺便又捏了一下我的臀股,脸色却是一本正经地并没有吱声。 船上因为多了几名女生,顿时热闹了起来,她们几个坐在位子上,看着外面的湖光山色,叽叽喳喳地说了不停,我有些心动,看着威廉,他叹了口气对我说道:“想跟她们聊聊就去吧,我去船头打个电话。” “哦,好的。”我开心地点了点头。威廉放开了我的手,又示意小K看着我,便跟张律师一起到船头去了。 几个女生有了我的加入,气氛更为热烈了,我看着她们问道:“看你们还年轻,是不是还没毕业呀?” 倒行李箱的女孩接口道:“我们还有一个月就拿毕业证了,都是S城XX师大的,这次是毕业游,我们四人是一个宿舍的,我叫李春花。”又指着圆脸女生说道:“她叫陈雪隐,我们俩都不是S城的人。” 另两位一直没能有机会说话的一位稍高点的女生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说道:“周倩倩是我,我旁边这位同行的美女叫陈莺燕,我们俩是S城本地人,跟她们论人员出处是二比二。”叫陈莺燕的女生切了一声,嗔笑地推了周倩倩一把说道:“你别听她瞎说,她最爱调侃人了。” 老实说一下子说了那么多人名,我还有点记不住,不过那个倒行箱的女生的名字倒是让我囧了一下,我和善地笑着:“出门在外,遇到你们真的是缘分,我叫汪语秋,你们可以直接叫我语秋吧,那位在船头打电话的叫威廉,他是S国人,我们是趁着公司年假出来旅游的,同行的都是助手之类的。” 李春花看了一眼远方严肃地讲着电话的威廉,压低声音说道:“看得出来,威廉先生很冷,那天在飞机上幸好行李箱没撞到他,要不然就惨了。” 我安慰着她:“没事,他通常情况下都挺大度的。”话一说出口后我觉得有点心虚。 “嗯,看得出来。”陈莺燕过了话题:“他能同意让我们上船就是证明了。” 我想着之前李春花的英文很流利,便赞道:“看来你们学校的英文学准真高,口语更棒呢。” 几个女生听到我这样说,都有点害羞,李春花轻咳了一下才说道:“我们在学校学的是英语教育,学校的要求还是蛮严,都是苦练出来的呀。” “是呀,是呀。”圆脸的陈雪隐附合着:“尤其是我们俩个从偏远山区来的,之前的英文老师发音就从来没准过。不过语秋,你的英文真的很好呀,发音更是准确优美,估计是留洋过来的吧。” 我摆了摆手:“留洋倒是没有的,你太过奖了,我也是山区出来的,后来报了学习班专门学的才会这样的,而且最重要的可能是平时用得多吧。” 另两个女生只是羡慕地看着我,因为在S城本地人的观念来看,能跟外国人朝夕相处练好英文是非常难得的一件事情了。 听到我这么一说,我感觉到李跟陈的态度明显亲切了很多,我看着她们年轻而热诚的脸庞,不禁问道:“你们快毕业了,都应该分道扬镳了?都找好工作了吗?” 几个女生突兀地沉默了一会,分别总是有些离愁的,最终李春花回复了神色说道:“我跟陈雪隐都准备回原籍,她们俩个S城的准备考研的,S城的条件好,现在想在S城当初中老师都最低要研究生学历了,还要有关系的才行。” 四人当中资色最好的来自于S城的陈莺燕有点婉惜地跟我说道:“其实我们几个成绩最优异的就是李春花了,学校都说可以免费读研的,她偏要回原籍地的老家的希望小学做老师……” 李春花憨憨地笑了,略带平庸的脸上闪着质朴的坚持,她不太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打断了陈莺燕:“燕子,你总是太过奖了,我只是学以致用回报罢了,本来就是准备回去的,再读研的话又要三年,我们那边的学校的学生等不了了,老校长的身体不好,老师们每次去了都留不长走了,他都急死了。再说了,我们那边风景也是不错的,你们以后可以去看看我呀,顺便当旅游了,不过就是路不太好走,比较偏僻。“ 几个女生听到如此一说,气氛又轻松了起来,我有点内疚提起了她们的痛处了,便尽量跟她们聊着我在学校时的趣事。过了一会,我看到威廉已经忙完了,眼光频频扫过来,船也快到岸了,只好跟她们话别了,走了几步我心念一动,又回头找李春花说道:“你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邮箱还是电话都行的。“ 她略一停顿便痛快地说道:“邮箱估计不用了,因为我马上要回去了,我们那边没有网络的,我给你留个那边的电话吧。”说完就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本子撕了一纸张把号码写上面递给了我。 跟她们几位道别后,天色尚早,在去程的路吃了顿午餐后,威廉便接着带我去看另一处下游雪水融化形成的天然湖泊了,一路上我有些沉默,他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不是刚才跟她们几个聊得很开心吗?” 我有些心有戚戚地说着:“没什么,只是跟她们聊了一会,才知道平凡的人往往在不经意间让人觉得可贵,有点感叹罢了,威廉,你知道吗?那个把不小心倒了行李箱的女生居然要放弃大城市的繁华,去一个非常偏远的山村当老师。我知道她们上的那所大学,在全国都是有名的,她要是回去的话在任何一个二三线的城市当初中老师都绰绰有余了。” 听到我的话,他笑了:“是吗,这说明她是个精神上很富有的人,每个人的追求都有所不同吧。” “嗯。”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告诉威廉我要了她的联系方式,看着湖边的草地说道:“威廉,我们在这坐着歇会好吗?午饭吃得有点晚了,我多吃了点,现在有点想睡觉。” “好吧。”他体贴地应道:“可以把车子上的毯子拿过来,你可以靠着我睡一会。 我看了看四周,基本上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游人,便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的。” 跟内位女生聊之后,我觉得心情轻松,跟威廉的距离似乎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了,等坐了下来,我拽着他的衣襟,脸红地问了他一个一直想问的话题:“威廉,你为什么说对我那个无法控制呢?” 温暖的午后,凉凉的微风,温情脉脉地他抬手轻触着我的脸庞:“你说呢,你有听说过身如美玉的说法吗?” 想不到是这种答案,恐怕他的爱也是由此而来的吧,我略微有些失落地说道:“哦,可是你听说过吗?以色侍君,等到容颜老去,一切都随风而去了。” 我意外地发现这个回答让他哭笑不得,他的眼神仍旧温情:“Ella,你别忘记了,我足足大了你六岁,等你老了,我只会比你更老。而且有些东西等你老了也是不会改变的,反而经过了时间的洗礼后更加醇厚。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多疑的毛病呀?” 后面的一句问话带着轻叹似的低喃,软软地在我耳边回荡着,不可否认地他的回答让我柔软甜蜜着,我滑了下来,枕着他的腿有点迷糊糊了,又想起那天在雪山顶他轻易避开雪团的事情,闭着眼睛问他:“威廉,你的身手很好,是不是会功夫呀?” “没什么。”他理着我的头发轻声回道:“只是年轻的时候有兴趣就多学了些。” 他的声音更让我觉得安定,因为有他在身边便完全放松了下来,事实上这几天让我却是很惬意与感触,我在睡之前终于说了句:“威廉,国庆节去我老家见我爸妈好吗?” 53.-无常 “好的。”他轻轻地低下头吻了一下我额头回道:“打个旽吧,不能睡太长时间了,外面太冷了,一会我就叫你。” 第五天的傍晚我们返程回到了S城,吃过许阿姨的晚餐后,稍事整理礼物跟特产后,实在是累坏了,我洗了个舒服的澡后回房就沉沉地睡过去了,虽然心情不错,但是长期在外确实让我有了疲惫困顿之感。 回来一周后的某一晚,室外是盛夏了,室内虽然空调打得十足,可是刚从激1情中缓过来的我仍是满身汗湿地趴在他的胸前,骄嗔地看了他一眼,他呵呵地笑了,强健有力的胳膊搂着我的细腰,性感的声音在我上方响起:“怎么,不满意刚才我的表现吗?” “哼,不是!”我忿忿地回道,粉拳抡起捶了一下他的胸表示抗议,这死家伙从S城回来后,基本上是夜夜春宵,每次都折腾得我毫毛招架之力。 “那就是非常满意了。”他揶揄地说道,搂过我吻了一下。我仍旧不吱声地挣开了他,在床上转过身不理他。我感觉到床铺动了一下,他打开了床头柜,我正狐疑他干了什么,却被他又搂过我面对着他,他的手上多了一枚镶着宝石蓝的戒指,他递到我眼前轻问着我:“Ella,你觉得这个戒指怎么样?” 我的心开始的时候不可抵制地紧了一下,这个戒指看上去不像求婚用的,我对着戒指看了一眼,椭圆形的一枚宝石,不大不小,样式有点古老了,蓝宝石上还镶着一朵银色的精致小花,指环的内侧还有一个“B”的标志,我不确定地问道:“威廉,这个戒指看上去挺复古的,不过样式还是挺大方的,并不显得过时,这个戒指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他仍是笑意盈盈,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接着问我:“喜欢吗?”看我犹豫不定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放心,这不是求婚用的。” 我松了一口气,诚实地说道:“还行,样式不是很花哨,宝石一般做得大了有些暴发户的感觉,但是这个却一点也没有这种感觉,反倒是显得雍容华贵。” 他抓起我右手的食指比划了一下,就不顾我的异议套了进去,语气轻松地说道:“看吧,戴在你的食指上刚刚好,很漂亮。” 尽管说不是求婚用的,但是戒指上标志此时让我又生了疑心,我试图说服他:“威廉,这个戒指看上去蛮贵重的,我拿下来吧,戴着不太安全。” “没事,”他搂紧了我,大手亦是同样握紧了我的右手,“我祖母在世时一直戴着,它是个护身符,能保护到你。”似是提起了他的祖辈,他的声音有点哀伤。 “威廉,对不起,你想他们了吗?”我轻声问他。 “嗯,有点。”他仍是搂着我:“我小的时候基本上是跟我祖父母一起度过的,我爸妈都忙着做研究,并没有时间照顾我。” 没有父母陪伴着的童年怎么说也是种遗憾,我怜惜是叫了声“威廉”,缩在他怀中,手也反握住了他的手。 “答应我不要摘下来,戴着它好吗?”他恳求着我,手臂放开了我,抬着我的下巴让我直视着他那双慑人的蓝眸。 时间在等待中有些胶着了,过了一会,我听到自己不由自主地说道:“好的,我答应你。” 第二天戴着戒指的我首次亮相于小K面前时,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上班后的我还碰到过戴维一次,是在Alice的办公室,我拿着一份文件给她签字,两个都看到我手上的戒指,戴维甚至还淡淡地说了一句:“戒指很漂亮。”Alice也在一旁附合着,我红着脸说了句谢谢。戴维的脸色有点惨白,我想说些什么,但是却最终只能笑了笑,退出了Alice的办公室,我有了一种隔了千山万水的惘然,我与他的一切真的都结束了。至此我可以确定这枚戒指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因为大家见到它在我的手上都神色正常。 时间慢慢滑入了S城最炎热的时季,威廉却是要赶回欧洲一段时间了,在他既将离去前的一个周日,他先是郁郁地问我:“Ella,跟我一起回去呆一个月好不好?” “我想还是不要吧。我这阵子工作有些忙。”我坐在他的腿上,说着的时候我们正身处书房中,搂着他脖子,我安慰地吻了他一下:“我答应你,圣诞节跟你回去可以不?我想过个白雪茫茫的圣诞节,你还可以带我去滑雪,这种感觉一定很棒。你知道的,S城基本不下雪,冬天就是湿冷的要命,很无趣的。” 听到我主动提起要在圣诞节这样重要的日子陪他回去,显然让他心情愉悦了起来,他一把抱起我往卧室走去,一边吻着我说道:“好的,你说话算数。”我感觉到下方他的灼热抵着我,这家伙的意图很明显。我脸红地不安挣扎着:“威廉,放我下来,被许阿姨他们看到了不好。” 他不为所动,喘着气说道:“我们在家的时候,没我的吩咐谁也不敢到二楼来,因为你对于别人听到你的叫声很害羞。” 我在被某人彻底压倒在床上时无奈地想到,是呀,自从那次在丽江酒店的事情后,他便不让人在我们亲热时靠近房间了。 等一切结束后,已经是傍晚了,我们居然整整在床上厮磨了一个下午!真的是个淫1虫满脑的家伙!他看着我脚步虚浮地穿着裙子时,便笑着一把捞起我,仔细地帮我整理着,一边跟我说道:“我把小K留下来,小R跟我一起回去就行了。”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道:“S城的治安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好,小K跟着你倒是对你比较好吧,他差不多是你的助手了,可以帮你做很多公事的。” 他微着眉,继续整理着我的长发,无奈地说着:“Ella,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害怕,每次我一离开你回去,回来后总是有我不喜欢的意外发生,所以要让小K看好你,我不想再出什么事件了。” “威廉,你太多虑了,我没事,真的。”我试着用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说道。 “亲爱的,答应我好吗?乖乖等我回来。”他伸手搂紧了我,在我耳边轻喃道。 “嗯,我答应你。”我依着他,不由自主地应道。 诚如所言,我觉得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威廉走后的一段时间,尽管我跟余丽他们碰面,忙于工作,但是一切都在变化着,我很期待每天他给我打电话的时间,总是絮絮叨叨地国际长途中跟他细细讲着每天的小事,他在电话中也是耐心地听着,让我百听不厌的浑厚嗓音从话筒中传来。 晚上我睡觉前总是我们通话的最佳时机,欧洲那边正是早上刚开始上班的时间,我抓着电话却是意顿顿了:“……威廉,我要睡了。” “嗯,”他低觉的嗓音此时像是安眠曲,“告诉我你现在穿得是什么睡衣。” 我闭着眼睛笑了声:“威廉,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我的睡衣,所有的配备都是你准备的。” “告诉我,亲爱的。”他依旧坚持着。 我无奈地谴责他:“黑色的双肩吊带睡衣,都怪你,这么透,我想下楼喝水还得换衣服才行。” 听到我的话,他在电话中轻声地笑了:“宝贝,我想你了。我真想把你装在我的口袋中,到哪里都装着。” 我睁眼瞄了一下手表,问他:“你不是说今天早上有个会议要开吗?还不走快来不及了。” “宝贝,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在会议室,我让他们全在会议室外等着。” 这家伙,我暗骂了声:“威廉,我困了,你忙你的吧……” “好吧,晚安,亲爱的。”他终于放过了我,在电话中跟我道别。 我觉得炎热的S城变得异常光芒亮丽,精神沉浸在我久违的幸福之中,那是一个远在太平洋彼岸的男人给予我的,而且他似乎会一直在往后的日子中不吝于赐于我这一切,所以当一个艳阳天的上午的意外电话来临的时候,我更是显得不堪一击。 “喂,小舅。”我看了一眼电话号码,走到茶水间后便接起了电话。 小舅在电话中的声音有点压抑:“语秋,你在上班吗?” “是呀,怎么了?”我心情很好地问道。 “语秋,我现在在老家,家里人让我给你打电话给你……”他的声音透着悲伤:“打电话通知你,你爷爷过世了。” “什么?不会吧?”我的脑袋“嗡嗡”地叫着,这个消息太意外了,爷爷?精神状态非常好的他,怎么可能呢?春节的时候我还见过他,那个在我小时候总是爱抱着我,嚷嚷着:“我家囡囡是方圆百里最漂亮聪明的乖孙女了。”我高中周末回家的时候,他总是端着我爱吃的烧好的鱼送过来,同村的故意笑他的时候,他总是说:“我家囡囡聪明的很,在校读书很辛苦的,我让她奶奶专门烧了鱼给她过去,吃了她就能考个好大学。” 我不可抑止地泪流而出,电话顺着我蹲下的身子掉在了地上,小舅的声音在话筒中传来:“语秋?!语秋?你没事吧……” 我颤抖的手终于抓起了电话,声音沙哑:“小舅……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回去的……”哭泣让我无法完整地一口气说出来整句话。 小舅又接着安慰我:“语秋,节哀顺变,你爸妈都已经赶过去了,他们只会比你更难过,事情比较突然,他去菜地摘菜的时候倒下去后就没能起来。” “我知道了,小舅,谢谢你。”我哽咽着,小舅又安慰了我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我依旧蹲在一角,心脏的某个地方抽痛着,泪如泉涌。我想抓住什么却发觉茫然的我什么都抓不住,我的爷爷,我还没能好好孝顺他,他却没有任何征兆地就走了,我无意识中拨通了威廉的电话,响了几声,电话接通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暗沉:“Ella?” 听到他的声音让我似抓住了大海中的最后一根浮木:“威廉……”我对着他痛哭出声。 “Ella,Ella,”他的声音完全清醒了过来,应该是坐了起来,焦急地叫着我:“Ella,你怎么了?告诉我。” “威廉……”我抓紧了电话,手指扎得我手心生疼,似是这样能缓解心脏处的刺痛,“我爷爷过世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对不起,你别难过了。”他听上去镇定了许多,“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我抽泣着回答他:“我在茶水间……” “好的。”他在电话中吩咐我:“就呆那边别动,我让小K去找你,什么都不想了,好吗?他会送你回去,一会我再让许阿姨给你收拾好行李。” “嗯。”我擦了眼泪应道。 他的声音又响起:“宝贝,答应我,不要哭了,一切有我陪着你。你是不是蹲在地上哭,找个椅子坐上去,然后倒点水喝喝看,这样会让你好受点。” 他的声音在慢慢诱哄着我,我一一按照他的指示照做了,哭泣让我的声音更骄脆:“威廉,你什么时候回来?” 54.-他解决问题的方式(一) “嗯,宝贝。”他把手机开了免提,我听到他下床走动的声音,“我现在就起床了,看来我得午夜凶铃一次我的助理了,让他给我订最早一班的商务航班回去了,获准私人飞机到中国降落的申批手续肯定是来不及的……” “哦,好的。”我吸了吸鼻子答道。 “宝贝,坐着那里别动。”他吩咐着,轻叹了一声又恋恋不舍地说道,“我得挂电话了,然后打电话给小K来找你,我还得打电话给我的助理,另外还得安排一下这边的一些公事,不要太难过了,好吗?” 我擦了一下泪,平静地答道:“好的,谢谢你,威廉,再见。” “好的,再见。”他的声音停了一下,我以为他要挂断电话时,他又说了句:“等等,宝贝,我爱你。” “哦,威廉……”我似是没听清他最后一句话,“再见,威廉,我想你了。” “嗯,再见。”他的声音轻柔:“宝贝,看来我得提前见你的父母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爷爷的意外去世,很多事情都得提前了,我明白他的意思,轻声说道:“是的,可是威廉,我真的好难过,爷爷在世时非常疼我,现在他突然走了,我……” “宝贝,乖,别哭了,好不好……”听到我的哭声,他柔声在电话中耐心地安慰我,等我差不多止住了,又叮嘱了一些才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不到五分钟,小K在茶水间找到了仍是在缀泣的我,他的声音酷酷的:“Ella?你还好吧?” 我勉强张开哭肿的双眼,无比哀伤仰头看着他站到我面前。 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说了句:“Brandon夫人,先生跟我说了,如果他回头检查你还在我面前哭的话,他就会把我今年的奖金全扣了。” 想不到他居然还会开这种玩笑,威廉可不是这种人,我破涕为笑,站了起来:“你骗我,我才不信呢。” 他扯了一下嘴角,淡淡地说道:“先用冷水冲洗下脸吧,这样可以让眼睛消肿,感觉会舒服点。”说完他便递了块毛巾过来。 等我洗完脸,便缓和了些心绪跟他出了茶水间,小K早就把我的小包拿在手中,跟我说道:“我已经跟你的上司请过假了,许阿姨也在收拾你的行李了,回到别墅后拿到行李我们就出发。” “哦,谢谢你,小K,”我接着问他:“怎么我在茶水间这段时间没一个人来倒水喝呢?” 他白了我一眼,似是我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口中却是背道而弛:“你运气好吧。” 因为是上班时间,我们很快便乘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电梯门一开,我便看到戴维立在一边,看到我双眼红肿,他怜惜地问道:“Ella,对不起,我听说了,你还好吗?”蓝眸溢满了关切之情,他上前一步,想拥住我,却被小K迅速挡住了。 他冷冷地说道:“戴维,Ella的事情威廉先生会处理的,不劳你费心了。” 我感激地看着戴维:“谢谢你,戴维。我没事的,我现在就准备回去了,回头见。” 戴维看了小K一眼,最终止步了,冲我点了点头:“好的,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我跟小K让出了电梯,我看到戴维走了进去,他高大的身影在暗暗的电梯里面更显得孤寂,一段时间不见,他好像瘦了些。 “走吧,我们得赶在天黑前进山。”他打断了我的思绪催促道。 “哦。”我收回了视线,电梯门在我们面前缓缓关上了。 我们很快就回了别墅,许阿姨已经提着两个行李包等在门口了,看到我,许阿姨只能是搂住我,红着眼睛说道:“我可怜的孩子,别太难过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许阿姨……”我哽咽着出声,眼泪又流了出来。 “别哭了。”她扶着我,擦着我的眼泪:“这么漂亮有神的大眼睛哭多了就不好看了,先生要是知道你哭得这么厉害,肯定心疼死了,啊?” 我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着,小K拿好了行李又催促着我:“Ella,快上车吧。” 我告别了许阿姨,眼红红地上了车子,默默地坐在副驾座上。等到了高速公路,我看了一眼专注开车的小K问道:“怎么不是蔡师傅开车,你知道去我家的路吗?” 他目不转睛看着前方的道路说道:“春节的时候先生其实去过你家附近了,他没跟你说过吧?蔡师傅回头可以给先生开车到你家。” “哦。”我靠在座椅上木木地应了声。 他转头快速地瞄了我一眼,一本正经地吩咐我:“后排座位上有个盒子,里面有冰袋,可以冷敷一下眼睛。” 想不到外表冷酷的他居然心细如发,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便转身拿了盒子取了冰袋放在眼睛上面。 车子里面沉默了一会,他又开口了:“不是我的主意,是威廉先生吩咐的,不用谢我。” “是吗,他对我真好,”我颇有些感触地喃喃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开车送我回去,要不然这个时间回我老家是没有车子的。” “没关系,这是我的工作,”他又看了我一眼停了一下说道:“才刚上高速公路,还要很久才能到,你要不睡一会吧,睡醒了再饿的话后面还有吃的。” “嗯,好的。” 当车子进山的时候,我反倒镇静了下来,静静地坐在位子上,虽然眼睛仍是有些红肿的,我望着专注于山路的S弯径的小K问道:“晚上可能你还要回城区住酒店了,还是在我家睡我房间吗,我可以去跟我妹睡一间?” 他扯了一下嘴角,低声回我:“不用了,你还记得你们村前有一户空置的别墅吗?” 对他的问话我有一丝疑惑:“是的呀,我听我妈说那户人家搬到城里去了,怎么了?” “威廉先生在春节的时候就以公司的名义买下了使用权,又重新整治了一下,现在随时都可以住的。” “哦,这样啊。”我波澜不惊地回道,对于威廉的做法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总是提前布置好了一切,似乎什么样的意外都能轻易解决掉。 我让小K直接把车子开到了爷爷所在的村庄,他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我便急急忙忙下车了,爷爷家人数众多,门口烧起了幂纸,有几个本家的亲戚看到我,红着眼睛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我便直接进了他之前的房间,一眼看到妈妈坐在木板床边哭泣,盖着白布的爷爷躺在上面,眼圈一红,我大叫了一声:“妈!” “囡囡回来了!”妈妈红着眼睛看了我一眼,我冲过去扑在了她怀中,大声哭了起来。 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妈妈拍着我的背哑着声音说道:“囡囡别哭了,你爷爷不会愿意在泉下看到你这么难过的。” “嗯,”我缀泣着:“家里人呢,怎么只有几个本家的亲戚在呢?” 妈妈轻咳了一声,说道:“你爸跟你叔叔们去自留山选墓地去了,你奶奶不太舒服,我让你妹陪她到楼上休息去了。” 我关切地问道:“奶奶没事吧。” “没事,会慢慢好起来的,”妈妈扶着我在一边的矮凳上坐了下来:“你爷爷去得太快太突然了,她要过一段时间才适应吧,一会去看看她。” “嗯。”我点了点头,头靠在妈妈肩膀上,双眼注视着床上安祥躺着的爷爷。乡下的风俗人过世了之后要用白色的床单盖着,只有真正的安排入敛的人才能见着,旁人即使是亲人也是不能见的,怕冲撞了邪气,所以我只能看到盖得严严实实的爷爷了。 “姐,你回来了!”我看向门口冲过来的妹妹,红着眼点了点头。 妹妹的眼圈也是红的,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问道:“门口有个棕发的高大外国人站在那,看上去冷酷得要命,姐,是不是你带来的,是你男朋友还是……” 我这才想起小K是一直跟在我后面的,连忙说道:“不是不是,”又想起威廉,便实话实说了:“我在S城谈了男朋友,是个外国人,外面站着的那个人是他的助理,是他开车送我回来的。”我不敢说是威廉的保镖,怕她们多想,乡下人总认为请保镖的人怕是有不好的事情缠身的。 妹妹有些呆了:“姐,你谈男朋友了?还是个外国人?怎么你从来没提起过?” 我试着平静地回道:“是的,一直没跟你们说,他叫威廉,是S国人,现在在欧洲出差,他应该会很快过来的,你们很快会见到他的。” 妈妈拍了下我的手,轻声说道:“囡囡,你谈了个外国人,可靠吗?他对你好吗?”她担忧地看着我,在她心目中,恐怕外国人比来自S城的芷峰更不可靠吧。 “还行,他对我很好。”我看了一眼妈妈跟妹妹,这才说起了威廉,我只告诉他们威廉是我们公司的老板,我怎么跟他认识的,还说我胃病的时候,他是如何细心地照顾我,以及简略提了一下他的为人,我们之前是如何开始的,却并不敢提我已经跟他同居的事情,乡下毕竟是保守的。我一边跟她们聊着威廉,越说便愈觉得我从来没如此思念过他,此时的他应该坐上飞机了吧,如果算上时间的话,肯定要半夜才能到S城了,据此推算他稍事休整一下,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了。最后我提了一下,他已经把我们村前的那户别墅买了下来的事情,妈妈了然地回道:“我就说嘛,他们家都去城里买房子住了,怎么突然前一阵子突然有人在重新整修呢,原来如此。” 等我们聊完这一切,爸爸跟叔叔们也都回来了,我们便齐聚到了大厅,因为爷爷突然离世,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小叔,很明显地看到眼睛全红的。看到我回来,都问侯了一下,我把小K介绍给他们认识了一下,小K居然很恭敬地跟他们一一握手,又跟我妈和妹妹绅士般地鞠躬了一下,让我很是很意外,我看到跟他握手的爸爸憨厚的脸上带着些严肃,便有了一些紧张,心中甚是紧张,大厅里人数众多,多数是盯着小K看的,我想到原来我跟威廉提过,如果他来了,我们村里的人会把他当猩猩看待的,因为有许多人可能这辈子都没见过外国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跟小孩子们,想不到却是让小K感受到这种待遇,等威廉到的时候应该不会反应这么大了吧。好在小K表情仍是淡淡的,并没有太多不耐烦的样子,这让我暗自松了口气。 等一切都安顿好,我们便该吃晚餐了,乡下人办丧事,邻里都是免费来帮忙的,分成几桌坐着吃饭的,我坚持让小K先回村前的那幢别墅,按照风俗,作为长孙女的晚上是要守到半夜的,怕他跟一群人坐在桌上吃饭不方便,我拿了饭盒打包了一份给他提着,他脸色有些别扭,却仍是说了声“谢谢”便接了过去,要知道乡下地方可是没有饭店可以打包食物的,更何况我担心他那连小学生都不如的中文造诣是无法在这里沟通的。 我看着拿着便当盒准备离去的小K,问道:“你说,威廉明天是不是一定会到?” 55.-他解决问题的方式(二,全) 小K的高大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敦厚与可靠,他似是笑了:“先生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算上飞行时间,回到S城后他应该还要休整一下,要是到的话最快也要明天晚上了吧。” “哦。”我揉了一下眼睛回道。 “节哀顺变,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他嗓音低沉地安慰我。 我点了点头,他便转身离去了。 乡下的气氛是缓和与平静的,立秋之后天气愈发凉爽起来,太阳照在身上只有暖洋洋的感觉,只有在日照的时间长的情况下,才有微微炙热的感觉,我跟妹妹陪着妈妈奶奶在房间里细说着爷爷在世的家常,一边透过窗外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树木,一早小K就来了,尽责地守在外面,好在大家已经习惯他了,只是一些小孩总是好奇地围在他的旁边,他尽也不恼,只是找了个位子,静静地坐着。 临近中午时分,外面一阵喧哗,冲进来一个本家的男亲戚,对着我妈喊道:“不得了了,墓地那边闹起来了,你家那口子呢?” 我妈急着站了起来:“怎么了?我家里的肯定在后面屋子跟土公在商量晚上装棺的事情呢。” “那嫂子快带我去。”来人焦急地说道。 我跟妹妹对视了一眼,看着妈妈带着来人向后面冲去,奶奶有点慌了,拍着我的手问道:“囡囡,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你们俩快去看看,我没事,不用陪我。” 妹妹安慰着奶奶:“好的,奶奶,我们去看看,你别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一会我回来跟你说是什么事情。” 安抚好奶奶,我们便赶到后面矮房处了,那人已经急着在说了:“……还说是远亲不如近邻呢,太欺人太甚了,说是我们选的墓地离靠着他家的自留山,影响风水,带着一班人堵上了,不让继续挖了,以为家里有人在乡里当官就了不起了吗?” 爸爸黑瘦的脸庞阴沉着:“都这关头才说,昨天知道我们选好的墓地怎么不早说,现在让风水师改也来不及了,明天就要出殡了。” 来人也是急着跺脚:“可不是吗,你快去看看吧,你弟弟们在现场跟他们一班人吵起来了,我看着情势不对,要是打起来,我们人少肯定吃亏。” 几个本家的人之一站了起来对着爸爸喊道:“大哥,我们几个快去吧,时间长了怕出事。” 爸爸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他又吩咐我妈说道:“你回去陪着妈,跟他解释一下情况,免得她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着急。”妈妈红着眼点了点头,爸爸便与一行人冲了出去。我看着他们的神色,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便跟妹妹说道:“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吧,千万别出事了,带上电话,实在不行打电话报警。” 妹妹一脸凝重地点头:“嗯,也好,爷爷都这样了,这些人太过分了。”我们刚一转身就迎面撞上了小K,他严肃地低头看着我:“Ella,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看着他结实高大的身躯立在我面前,才突然想起我怎么忘记还有这个实力型的保镖了呢,赶紧拉着他的胳膊说道:“小K,快,跟我们去墓地,那边出事了。” “哦,好的。”他垂了手跟在我身后。 妹妹一边疾走一边低声问我:“姐,这老外的大块头不管你到哪里他都在周转跟着,他是不是你保镖呀,看他长得结实,身手如何?” 我看了一眼黑着脸的小K,靠近妹妹说道:“不知道,他应该是个保镖吧,从来没见过他的身手,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墓地离爷爷所住的村庄并不太远,是靠近山岭的一处山地,我们中跑着差不多十分钟就到了,不太大的山地此时站满了人,明显地两方对峙着,现场闹哄哄地,小叔的声音很大:“……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什么劳什子风水师,每次都拿这个说事,上次我们家盖房子,说是屋顶不能高过在后面的你们,说是会挡住你们运道,不要以为你们姓朱的有当官的就了仗势欺人……” 我看到一个黑脸的瘦高中年汉子跟小叔叔面对着面,离得很近,我认得他家是住在小叔后面的那户人家,姓朱,名字就不太知道了,他嚣张地回道:“我可没有这样说,你们家的事情要好好看了,我说呢,昨天一选好墓地,我昨晚就一直腰疼,请我家二叔看看,才知道是你们选的地方犯冲了,那没办法了,你们得重新改地方,这地方我说你们不能用就不能用了,年轻人懂个啥,不要以为有蛮力就什么都可以了。” 小叔气得满脸通红,恨恨地说道:“你!”捞起旁边的一把铁锹,我一看情势坏了,如果小叔先动手,肯定吃不了兜不走,我情急之下便叫了声:“小K!”我感觉到旁边一道黑影一掠而过,等我看到时,小叔手上的铁锹已经到了小K手上,快得我没看到,现场有了片刻的安静,小叔知道小K是谁,看到铁锹易主,他有了一丝呆愣,反应过来后顺手又想捞起地上的一根粗棍,此时爸爸一个箭步拉住了小叔:“小弟,不要冲动!我还不信这世道没有天理了!” 被拉住的小叔仍是气愤难平地指着姓朱的中年汉子叫道:“大哥,你别拦我,今天我就跟他们拼了,爸死了他们还不让入土为安!他们一家都是地头蛇!横行霸道的一群狼!” 姓朱的听到小叔的话语,手上的竹棍毫无预警地挥向了他的头顶,我惊呼了一下,如果小叔挨了这一下的话,肯定会头破血流,但是预料到的场景没有出现,小K一只手迅速地又抓住了他的棍子,脸色阴冷地看着他,高壮的身躯充满着戾气,朱布满阴狠的脸色有了一丝害怕,他很快放开了棍子,眼神扫过了我,轻蔑地说道:“怎么?以为找个洋毛来就能吓唬到我们呀?”他喊向身后的人又说道:“我们一起上,看这个老外敢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他的话语一落,他身后便都提上了家伙,小叔这边的本家们也是一样提上了家伙冲了上去,爸爸的阻挡更是无人理会了,一场混战的情势便是一触激发的样子! “住手!”此情此景让我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妹妹也是死死拉住了我的胳膊,却在此时却听到我所意料不到的熟悉的叫声。 我眼开双眼,全场被这一声叫声奇迹般地都停住了,我转向身后,果然看到威廉神色冷峻地站着看向群情激昂的众人,神色有点长途旅行的憔悴,穿着白衬衫深色西裤的他却还是带着无法掩饰的丰神俊朗,他后面跟着黑脸的小R与另一个保镖,张律师以及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三十岁左右的中国人。 “威廉。“我轻叫了声他,感觉全身都松懈了下来,不知道为何,看到他我却笃定他能妥善地解决眼前这个困境。 “Ella,“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我一眼,轻握住了我的手,脸色有些缓和,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小K亦是走到他的面前,轻声跟威廉说道:“先生,对不起。” 威廉对小K摆了摆手,仍旧低头轻声说道:“这位是你妹妹吧?你们先等我一会,让我们跟他们谈谈。”说完张律师便迎上前去,对着姓朱的一群人说道:“你们好,请问你们这边主事的是谁,可否借一步说话?劳驾各位农民大哥了?”戴着眼镜的张律师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可是与威廉同样高大的身躯在一群结实的庄嫁人面前带着威摄力,我又一次想起,近身为他工作的人背景估计都是凤毛磷角的。 朱看到张律师时,又看了威廉一眼,后者虽然穿着简约的短袖白衬衫显得风轻云淡,但是却成功地让朱收敛了之前的轻蔑表情,看了一下身后的另一位结实汉子,我并不认识,后者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他便开口道:“怎么了?他们家的墓地挡着我朱家的风水了,有事找我谈,你想谈什么?” 张律师轻点了一下头,淡笑地说道:“那便请这位朱大哥借一步说话吧,我们老板保证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的。”对方哼了一声,虽然甩了一下手,却是表情有了些配合的样子,与那位使眼色的中年汉子走到了离大家有十几步一颗大树底下。张律师马上领会过来,冲我爸跟叔这边的人和蔼地说道:“请这边各位耐心等一下吧,敝人姓张,是一名律师,我们老板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一时冲动也解决不了实质的问题。”爸爸看了握着我的手的威廉,表情未有什么变化,仍旧是眉头紧锁,礼貌地点了点头:“那就谢谢张律师了。”听到爸爸的答复,叔叔跟本家的亲戚们便都放下了手上的东西,静候在了一旁。 威廉松开了我的手,我担忧地看着他,他笑着安慰了一下,于是张律师,威廉两个人在这个有点凉意的秋日中午与两位庄稼庄稼汗谈判了,威廉无疑是全场的焦点,虽然大家都只是小声地交谈着,对着威廉的横空出世带着好奇地窃窃私语,眼光所及的是他神色未变,脸色严肃且冷静,基本上他说几句,张律师紧跟着翻译,朱跟他的同伴神色初时倨傲,张律师表情阴冷,未说几句话后,我看到朱跟他的同伴不可置信地傻眼地看着他们,等恢复过来,已经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了,连连点头说着“可以,可以。” 我正得觉得有点菲夷所思时,被一句问话所打断了:“囡囡,那个外国人老板是你的男朋友?” 原来是爸爸已经在我旁边了,他表情严肃地盯着威廉问着我。 “嗯,是的,爸爸。”爸爸的表情让我有了一丝不安。 “等你奶奶的丧事办完,我要跟你谈谈。” 我看着爸爸未缓解的冷肃,心里的不安却是迅速在扩大,我听到自己干巴巴地回道:“哦,好的。” “爸,姐的男朋友很优秀,虽然是个外国人,可是刚才就能看出来他很在乎姐姐。”妹妹看了我的样子不忍心地开口道。 爸爸只是看了妹妹一眼:“你姐姐的事情你少掺和,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自有分寸。”说完后他并没有再看我,又回到小叔们一起,因为此时朱已经跟威廉谈完了,他有些洋洋得意地跟父亲说道:“刚才跟这位外国朋友谈了一下,我跟我的族兄合计了一下,不能因为风水问题难为我们远道而来的外国朋友,这样也丢我们中国农民的脸,既然他很有诚意地跟我们求情,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墓地既然已经选好了,就是这里吧,现在改也来不及了对吧。” 爸爸淡笑着扯了一下嘴角:“那谢谢你了。” 小叔诧异地插道:“大哥,事情就这样解决了,那个外国人……?” 爸爸点了一下头:“嗯,他是囡囡的朋友,应该不会有问题的。”说完他又转向本家围着的人:“既然这样,大家把剩下的收尾工作都抓紧结束吧,再回去正好吃午饭了,余下没事的都先回去吧。”众人一听便跟爸爸打招呼渐渐地散了,刚才气势汹汹的朱姓的一班人也在朱的安抚下都散了,空地上便只剩了零星的几个人,威廉沉默地看着众人散去,此时走到我面前,爸跟小叔也走了过来,威廉低头轻声地问我:“跟我介绍一下你的家人,好吗?” 事实上我还沉浸在一场群斗转眼间便烟消云散的懵懂中,我轻呼了一口气,拘谨地介绍着我的家人:“威廉,这是我的爸爸跟小叔。”又指着我妹妹说道:“这个你刚才已经猜到了,是我妹妹。” 威廉冲我笑了一下,转身朝爸爸伸出手,眸光诚恳地看向我爸,骨子里的优雅与高贵显露无疑,他缓缓地对我爸用中文说道:“你好,叔叔,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威廉。”爸爸也是伸出了手,黝黑的粗糙大手握了一下威廉修长白净的手便很快分开了。 “你好,刚才听我家囡囡提过你了,今天谢谢你了。”爸爸的语气礼貌又疏远。 “应该的,”威廉笑得恭谨,又跟小叔握了手打了声招呼,我看到小叔仰头看向威廉,手不着痕迹地擦了一下后背的衣服,才敢跟他握手,因为先前的帮忙,小叔更是感激与热情跟他打了招呼。倒是我妹妹,有些兴奋地看着威廉,欢快地跟威廉握手打招呼。威廉带来的几位更是识趣地坐不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微笑地注视着我们,威廉打了个手势,他们便走了过来,一行人又是跟我的家人们寒喧了起来。 爸爸的脸色终于不再严肃了,他轻咳了一声问我:“他们来得匆忙,一定还没吃午饭吧,我跟厨房打个招呼,让他们在你叔的房间单独开一桌吃饭行不?你陪他们聊聊,家里现在办你爷爷的事情,人多嘴杂,乡下地方只能这样了。”说完他又有些犹豫地接着说道:“晚上要你爷爷要入敛入棺材,可能就……?” 不等我回答,威廉诚恳地回道:“叔叔,谢谢您了,中午我们都没来得及吃饭,可能要麻烦您了,晚上就不用管我们了,我们带了有厨师,就在离这不远的别墅候着的。”因为昨天小K跟我一起来的,爸爸估计已经从妈妈那里得到一些信息了,包括别墅的一些事情,只不过这两天他实在太忙了,并没有机会单独跟我说话而己。 “那好吧。”爸爸笑着回道,又转身跟妹妹还有几位亲属说道:“那我们先回去吧,让我家囡囡陪这位威廉先生先聊一会吧。” 于是一行人又陆续跟我与威廉一行道别后就先行离去了,我领着威廉在乡间的小路上慢慢走着,威廉又握住我的右手,他的下属们识趣地离了我们一段距离跟着我们,他握着我的手有点紧,先行打破了沉默:“Ella,怎么了,刚才的场面吓到你了吗?” “没呢。”我冲他感激地一笑:“真的谢谢你及时赶过来,要不然今天很有可能后果不堪设想。” “傻瓜,”他轻叹了一声,又伸出一只手引我避开了路边的一个水坑又说道:“对我还要说谢谢吗?这些不算什么,好在你跟你的家人都没事,事情就好解决。” 听到他这么一说,我心中一动,纳闷地问他:“威廉,我总觉得你的谈判能力不会如此之强吧,那个姓朱的态度可是很强硬的,你怎么这么快又容易地让他放弃了?” 他不在意地轻轻一笑,摇摇头:“他们来闹事无非是想要一些额外的东西罢了,我只是同意给他们一些钱罢了,这样问题就很容易解决了。” 我一惊,停住了脚步,另一只手抓住了胳膊,不安地接着问他:“威廉,告诉我,你答应给他们多少钱了?” 他不以为然,眸光依旧温柔,顺手又握住我另一只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回答道:“没多少钱,我让张律师同意给他们15万,只要他们不再闹事,让你爷爷平安出殡就行了。” 我不可抑止地惊叫道:“这还不多,威廉,15万足够在我家这边盖个奢侈的洋楼了,不值得给他们无赖这些钱的,这样会助长他们嚣张的气焰的!” 56.-他解决问题的方式(三,补全) 威廉同志却是镇定自若,性感的嘴角咧起,笑笑地说道:“Ella,我是个商人,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我低下了头,小声地嘀咕着:“这还不吃亏,都亏到姥姥家了,被别人狠宰了一顿还笑得出来。平时看起来聪明的很,怎么现在变成傻冒了?”这么多的钱,回头爸爸跟叔辈们知道了,还不知道是引起怎样的风波呢。 我忘记这位同志耳力惊人了,果然与我同行的他惩罚似夹紧了我的手,我轻呼了一声,嗔怒地看向他,他松了手,语不惊人地说道:“放心好了,张律师告诉他这笔钱会实时电汇到他的帐户的,所以他虽然现在急忙赶着回去查帐户余额了,但是不出两天他会来找我的,求着把钱还给我。” 我对他的话语表示质疑:“不可能的,听我小叔说过,这家人为了钱六亲不认,原来他们几个兄弟分家时为了几分地妯娌们吵得天翻地覆,这么多的钱吃进去再让吐出来还不如拿刀砍了他呢。” 他沉默了一会才淡淡地说道:“武力解决问题虽然有时候能管用,但也是最愚蠢的办法,相信我的非暴力方式一次吧。” 刚到村口,便远远地看到妈妈跟妹妹在等着我们了,我们的谈话便中断了,妹妹兴奋地叫道:“姐,你们回来了,吃中饭了,菜都上好了。”说完还冲着威廉一行人真诚地笑着示意。 我点了点头,跟威廉介绍着:“威廉,这是我妈。” 威廉一听,松开了我的手,走到我妈面前优雅地鞠了一个躬,慎重地说道:“阿姨,您好,我是您女儿的男朋友。” 威廉的个子太高了,妈妈只能微仰着头,打量了威廉一会,微笑地回道:“嗯,好好,来咱家也不提前说一声,饿了吧,快去吃饭吧。”我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妈妈对于威廉还是比较满意的。 我走过去挽过妈妈的胳膊,轻松地说道:“妈妈,走吧,我快饿坏了,刚才吓坏我了。” 妈妈轻拍了一下我的头顶,佯怒道:“就你爱装,什么事能吓倒我们家的囡囡了,还找个老外男友,回头看你爸怎么治你,他可是个老古董。” 我靠着妈的肩膀边走边撒娇地回道:“所以呀,妈一定要帮我劝劝我爸,他刚才脸色很严肃的,要不然我就惨啦。”说完还吐了吐舌头,回头看了威廉,他正含笑跟在我们后面,眸光柔情眿眿地注视着我的一切动作。 妈妈看穿了我的小动作:“就你们姐妹俩,鬼主意不知道有多少,什么时候惨过,唉。等你爷爷出殡了再说吧,你爸这两天心情不太好,你爷爷走得太突然了。”说完他的眼睛又红了。 妹妹此时却凑到我面前打趣说道:“姐,威廉的眼睛太露骨了,看向你的眼光都可以腻死人了。”我的脸霎那间红了,妈妈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脸上先前的悲伤情绪冲淡了些,我佯作发怒挥手捣了一下她的腰,她叫了一声避开了。我脸红着回头警告似地看了一眼威廉,他笑着摇了摇头,眸光适时地收敛了些。 爸爸给威廉一行安排了在小叔的房间摆了一桌,乡下的地方有限,办红白喜事的时候基本上能用的空地都用上了,小叔的房间比较靠后且隐蔽,那群小孩子跟到门口就放弃了,妈妈跟妹妹把我们带到房间也识趣地避开了去,威廉一行总加上小K是六人,但四个人都是外国人,着实比较引人注目了。但当我们在位子上坐下时,我就发现问题了,除了他带来的那个中国人,其他人却是站立一旁,并没有落座,我扯了一下威廉的袖口,叫道:“威廉……”这么多人看着吃饭,怎么能下咽呀。 他迅速领悟了我的意图,对众人说道:“出门在外,不要还当是在工作当中,都坐下来吃吧。”几个人听了后,这才拘谨地坐了下来。乡下的酒席还是比较丰盛的,虽然不比出殡答谢席正式,但是土家菜的晕素搭配,菜式亦是可口,看着威廉动筷了,几个人便也开始开吃了,那位同行的中国人吃了几口笑道:“汪小姐家的家宴还是味道蛮正的,带着正宗的地道家乡口味。” “是吗?谢谢。”我笑着回道,又夹起了一块红烧肉到威廉的碗中,对他说道:“尝尝我家正宗的健康红烧黑猪肉吧,这个S城可是远远比不上的。” 威廉轻笑地看了我一眼,夹起红烧肉吃了下去回道:“嗯,是不错。”听他说不错,张律师也从旁附合道。 我想着先前此人的举动与话语,觉得他不太可能是威谦我不认识的下属们,便问威廉:“这位是?” 威廉并没来得及回答,来人便客气地说道:“哦,汪小姐,不好意思,您可能没见过我,虽然我们都是一城人,敝人姓仇,是C市的市委办公室对外办主任,你叫我小仇或是仇主任都行。” “啊?”这回我有些傻眼了,想不到威廉居然会带着政府部门的人一起过来,脑中他刚才所说的话灵光一闪,我似是有些明白威廉的自信来自何处了,我礼貌地回了声:“你好,仇主任,喜欢吃的话就多吃点吧,乡下这些都是土家的东西,不值钱的。” “哪里哪里,T县向来风光独特,人也长得水灵,是我们C市的瑰宝呀,像汪小姐就是杰出的代表人物呀,像刚才那些闹事的人就是个案,我回去一定让市委有关部门重视起来,一定要营造优良的投资氛围呀。”对方说起了官话,但是态度却是诚恳异常,眼光不由自主地瞄向我旁边的威廉。 我的这位可爱的威廉同志此时轻咳了一下,喝了一口山茶水才说道:“仇主任很热情,关注本市经济发展,真是百姓之福呀。” 两人很快打起了官腔,这位仇主任因是年纪不大,英文倒是很流利,张律师从旁问了一些专业问题,其他人包括我则保持了沉默是金的态度。等午餐结束的时候,仇主任问道:“Brandon先生,允我跟汪小姐的令尊问候一下吧。”我心中一动,这个人精,估计看出我爸不招见威廉了,想从侧面相助一下。 不料威廉却是淡定地说道:“谢谢仇主任的好意了,但是我相信只要人之为诚,金石为开,还是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处理这件事情吧。” 仇主任倒是客气地又笑了:“嗯,那好吧。我会把这里的情况跟市长好好汇报一下的,该整治的一定会整治,请Brandon先生放心。”他看了一眼我,直起身来又说道:“那我今天就先不打扰了,谢谢汪小姐家的盛情款待,今后有什么事情请汪小姐随时可以跟我联络。”说完便递上了他的名片,我询问地看向威廉,他只是微皱眉,但是却示意我接了过来。 我道了谢,仇主任又跟众人一一道别后便离去了。妈妈适时地走了进来,对我说道:“囡囡,你妹过去问了,你爸跟叔们都比较忙,可能没空过来了,要不你带他们几个到外面转转吧,山里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她说话的时候是面带微笑的,威廉亦是恭敬地长身直立一边,并没插话,他的随从们更是面色沉稳地立在后面,我看了众人一眼,点了点头:“好的,妈,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等晚点时候我就回来。” “嗯。”妈挽过了我,低声慈爱地在我耳边说道:“不要着急,你爸那边今晚等你爷爷入棺后我再劝劝他,慢慢来。” “好的,”我有点哽咽,眼圈红了:“谢谢妈。” “没事,傻孩子,说什么谢呢,我是你妈。”她回头看了一眼威廉又说道:“我跟你妹都觉得这男的不错,虽然是外国人,但是看上去斯文的很,一表人才,你爸就是太紧张你了。” “嗯,好的,妈,那我先走了。” 我妈后面跟我说的话都是当地方言,威廉他们肯定听不太懂,我看到威廉略扬着眉,神色专注地看着我,最终只能礼貌地跟我妈道别后就出了爷爷家。午饭因为仇主任的加入,我们吃得比较慢,外面的桌上的人都差不多散了,但是却并没有看到爸跟叔叔们,估计肯定为爷爷后面的丧事商议去了。 下午的阳光还是明晃晃地,我们一行走在乡间小路上,小鸟在树上喳喳地叫着,威廉只是牵着我的手,信步而行,良久后他微笑地低道:“呵呵,囡囡,你家里人都叫你这个名字,是小名?” “怎么,不行吗?”我拉着他的手晃了一下。 他的蓝眸脉脉地看了我一眼,轻轻念道:“囡囡,囡囡,这名字叫着不错,听着好像叫小孩子似的,我还是叫你Ella吧。” 我笑笑地横了他一下,想起仇主任,便问他:“那个仇主任怎么跟你一起过来了,他们消息很灵通呀,你难道要在这里投资吗?”想着S城那些工业化的污染,我还是心有余悸,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似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安慰着我:“放心好了,这是你的家乡,而且我的行业不会带来污染的。” 想起我们公司的业务,我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不由讪讪地说道:“威廉,如果没认识我的话,也不用勉强来这里投资了。”我隐隐觉得,这都是威廉迁就我而来的。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了,现在觉得愧疚了?你那小脑袋瓜能不能想点别的?” 我脸一红,低下头踢飞了眼前的一颗石头,安静了一会又指着前面的一条山径说道:“嗨,威廉,我小时候经常跟一些小朋友钻到这个小山里面采野果吃呢,尤其是放暑假的时候,我们都是满山跑,整天不着家的。” “是吗?”他表情柔和地看着眼前的一座小山,“想不到你小时候还很顽皮好动。” “是呀。”我得意地点了点头,“我还带着我姑姑一起转呢,她那时候最喜欢跟在我们后面了,她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 “你还有姑姑?”他有些不解:“我今天怎么都没看到?” 我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她是得病过世的,我上大二的时候就走了。爷爷们怕我难过,都没让我回来。我姑姑本身脑子在很小的时候因为发烧没有及时治疗,有了后遗症,她走的时候智力还一直是维持在8岁左右的样子。” “对不起,”他怜惜地轻捏了一下我的手:“那你一定事后很伤心了?” “嗯,是的,”我的表情忧伤,“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次被她带出去玩,上山后转了很久,等下山后天都黑了,我爸妈都找我找疯了,怕被野兽给伤了,后来一看到我出现在门口,爸爸很生气,捞起我就打我的屁股,可疼了,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我。姑姑在一边看得直掉泪,又怕我爸爸不敢来拉我,从那以后她每次见到我总是给我带好玩好吃的东西,但是再也不敢带我跑很远的地方玩了。” “哦。”他低声应了声,停了下来,我不解地看向他,他伸出另一只手理了理我的长发,“走累了没?前面就是你们家村口的我暂住的别墅,喝点饮料,坐会吧? “好吧。”我任同他牵着到了别墅门口。 “Ella,”他轻唤着我,“我知道你很在乎你的家人,尤其是你爸爸,他很疼你,可是他不喜欢我,是不是?” “好像是的。”我涩涩地答道。 我们进了别墅的院子,他便伸手把拥在了怀中,在我耳边低喃:“宝贝,不用担心,我会让你爸爸接受我的。” 熟悉的气息,他结实温厚的胸膛让我觉得他坚如磐石,我在他怀中轻点了头,“嗯”了一声,任由他搂着我,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过了一会,他轻咳了一下,推开了我,又握住了我的手说道:“走吧,去楼上坐会。” 他拉着我进了别墅,这家村口的别墅说到底也是偏向农家用的,但是建筑面积还是蛮大的,威廉的人修整了一下,虽然没有S城的奢华,却也是感觉很温馨舒适了,换了鞋,沿着木质楼梯扶手上了二楼,就看到巨大的圆弧形阳台,上面放着张榻榻米似的靠椅,威廉坐了上去后,便拉着我靠在他身侧躺在了上面,我的手自然就落在他的胸前,头便枕在了他的脖颈处,落地窗外便是郁郁葱葱的一片小树林,不知名的小岛偶尔叫着,气氛安宁又惬意。 他把玩着我的一只手,问道:“还在为你爷爷过世的事情伤心吗?” “嗯,是的。”我悲伤地答道:“先是姑姑去了,现在又是爷爷,他们都很疼我。”说完眼睛又红了。 “不要难过了,宝贝,逝者已已,如果他们知道你现在这么放不下,也会很伤心的,知道吗?” 我应了声,情绪仍是很低落。 他无声地搂紧了我,转头看了我一会,又看向窗外,试着缓解一下气氛:“Ella,跟我说说你小时候有什么趣事吧,我想听听。” 他的左手有意无意挠着我的右手心,怕痒的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悲伤的情绪淡了些,我抓住了他的手,他任由我动了一下,让自己卧得更舒服些,我心中意念一动,问他:“威廉,想不想听听我上学时候做过的最勇敢的一件事?” 57.-风雨 “想听,你说吧。”他的胸膛轻轻震动着。 我依着他,思绪飘到很久之前:“那时候我还刚上初二,你知道吗,我们这是都是土葬的,学校离我家有些远,骑自行车至少要一个小时了,我都是周末才回家,平时都住校的,我当时有个同班同学,我们关系很要好,她比我大二岁的样子,有天晚上上完第二晚自习课差不多9点的时候,她来找我,突然说要回家,很焦急的样子,那是个春天的夜晚,不是很冷,但是我们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座坟山,那个村落的人都把过世的人葬在离公路最近一座小山上,久而久之就成也真正布满坟墓的山丘了,我们这些学生就是周末白天回去的时候都要好几个人结伴同行才敢走过那个路口的,据说晚上还经常看到磷火在飞,还时不时有小孩的哭声,超级恐怖。” 他轻笑了声,伸手摸着我的脸庞,轻声说道:“你当时很害怕,但是却一时头脑发热并为了彼此的友谊自告奋勇说可以陪她走一趟。” 跟聪明人说事情就是这样,他很快猜到后面,我又接着回道:“是呀,但是为了壮胆,她说我可以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她来骑车,并且她的车技比我好很多,于是我就答应了。比较悲剧的是,那天晚上月亮不是很大,当我们经过那个坟山的时候,真的很怕,但是从学校这个方向过去的话,却是上坡路,她虽然很努力在蹬,车速仍然是不快,我们更是不敢下来走,我时不时还听到有不知名的什么东西叫着,正在这时,我坐在后座的我觉得有什么东西撞到了我们,那股力道把我从后座上带了下去,我同学的车子也倒了,她也摔到路上了。当我反应过来时,我觉得我的后腰似乎正压到一块石头上了,火辣辣的疼。”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那后来呢?”他的声音更轻地问着我。 “呵呵,”我为他的反应很得意地笑了,“我当时更是不敢看四周了,只有一个念想就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我那同学估计也摔得不轻,天黑的很,只是觉得她还在地方躺着。于是我就忍着痛走过去,扶起了她,一边还问她怎么样。应该是我的行为鼓舞了她,她一个尽地说着没事,我们两人都齐力把摔倒的自行车扶起来,她骑上后我们又上路了。那时我们都不确认为什么会摔倒,但是根据我所听到和感觉到来判断,我很肯定地在她后面跟她说,是迎头方向有一辆自行车撞倒了我们,不过那人因为是下坡路速度更快,并没有摔倒就直接走了,我还大声笑着说,那人胆小更小,都不敢下来看看就直接跑了。因为我在后面大声笑着,又一直找她说话,便觉得一点也不害怕了,最后平安地到了她家,出现的时候把她父母都吓了一大跳。” “后来刚到她家一会,我们的班主任就跟另一位男老师骑自行车赶到了,估计是有同学告诉他了,怕我们出事,就一路急着追过来了。班主任直问我们有没有事,又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们俩小丫头的胆子也太大了,还说那座坟山的路上还真的很奇怪,怎么路中间有颗大石头,他们路过的时候差点撞上了。我跟我同学听到了后,还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我同学的摔倒估计是撞上了那块路中的石头,但是估计她也明显感到我被一股力道带下车肯定不是因为石头的原因了,是不是真的迎面有另一辆自行车就真的无法肯定了,而且那块路中间的石头出现也是比较蹊跷,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只是有些后怕而己。” 说到这里,我拍了拍威廉的胸口,问道:“那天晚上老师们还问我们,为什么晚上要赶着回来,而且走得那么急,这一问我同学的脸就红了,我当时也是比较朦胧,并不太清楚原因,事后过了很久才领悟原因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可是我等了一下,并没有像意料中听到威廉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居然发觉他仰面睡着了! 我试着轻轻挣开被他握住的右手,撑起身来看向他,长长的眼睫毛像一把扇子似的,他的眼睫毛估计比我的还要长,眼眶深陷,眼睛下方还有一些阴影,呼吸缓慢匀和,睡得很香,坚毅的下巴带着青青的印记,因是早上的时候刮胡子没太注意,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下巴处有一处小小的伤口。我不由自主地抚向他的眉头,他轻呤了一声,伸手拉开了我的手,迷迷糊糊中说道:“别闹,宝贝。”我一惊,并不想惊醒他,便轻轻从软榻上起身,看他仍是毫无防备地睡得很香,便轻步从房里拿出一件薄毯给他盖上,细细地看了一会就到了楼下,下午乡间的时光是静谧平和的,楼下的起居室里只有小K坐在那里静瑫望着落地窗外的一片绿色,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就转身站了起来,轻声问我:“先生睡着了?” “嗯,是的。”我点了点头又问他:“其他人呢?” “张律师说田园风光不错,他一个人又出去转转了,小R跟另一位我让他们休息去了,带来的厨师在打扫整理厨房。”他尽责地回答道。 “哦,”我下意识地吩咐他:“让厨师给威廉煮点粥吧,中午吃酒席的菜都比较油腻,我看威廉就喝了不少水,晚上就吃得清淡些会好点。” “好的。我问过小R了,先生自从接了你的电话后的二十多个小时就没闭眼过,还要倒时差。” “我应该能猜到的,以我对他的个性了解来论。”我内心软软地,“我一会就要回去了,你就守在这里吧,让他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我爷爷的丧事应该明天就差不多了。” 他点了点头。 我转身又去了下厨房,威廉带来的厨房是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了解之下,原来他竟然是本市之前威廉入住酒店的厨师,被威廉借来要用几天了。如此我就放心地叮嘱了一些威廉饮食的习惯,对方亦是殷勤地笑着答应了。 等一切都结束后,我就赶回了爷爷家,傍晚的时候吃完晚饭,爷爷的入棺仪式开始了,乡下的丧事有着既定的风俗也规定,进水,净身,入棺,上香,我看着前面一脸肃穆的爸爸,内心不由得带着刺痛,因为爸爸是长子,所以所有的工作基本都是他在葬敛人的带领下完成的。 仪式差不多进行了两三个小时才结束,我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快九点了,不知道威廉醒过来了没有,应该休息好了吧?妹妹在我旁边轻声问道:“姐,你食指上戒指设计蛮别致的,你在S城的夜市买的?”曾经我跟妹妹提过,S城有时候在一些地方也夜市的,可以买便宜的小佩饰,我也给妹妹带回来几件取乐。 我呆眐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妹妹说的是什么,这个戒指自从威廉郑重地送给我之后,我确实就没取下来了,反正戴着并不碍事,样式也是简单大方,我白了她一眼回道:“不是买的,是他送的,说是他奶奶在世时比较喜欢的,我觉得好看就一直戴着了。” “哦?”妹妹感兴趣地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戒指,这才点头说道:“我就说嘛,这个做工不太像地摊货呀,跟你之前给我买的差太远了。” “累了没?”我正想点什么,便被回来的妈妈打断了,她看了一眼我手上戒指,并没有问什么,只是接着跟我与妹妹道:“我刚才跟你爸商量过了,明天还有半天有些事情要忙,今晚你们就先回家吧,一会记得跟你奶奶拿个手电筒照明。” “好的。”我点了点头。 妈妈一边整理着头上取下的白纱布帽子,一边又问道:“你那位朋友呢?应该还好吧?” 我笑着回道:“嗯,应该还在休息吧,他有二十多小时没合眼了,赶着过来的,还要倒时差,蛮辛苦的。” 听到我的话,妹妹促狭地笑看了我一眼,我有点脸红了,妈妈语气却有点沉重:“你爸说等明天中午的时候要跟你谈一下你那个老外朋友的事情,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不答应,我今晚再劝劝他。” 我神情紧张了起来,这估计是我始料未及的,居然向来最疼我的爸爸会不喜欢威廉跟我在一起,妹妹关切地说道:“姐,放轻松点,好好跟爸爸谈,咱家爸最疼你了。” 我感激地冲我妹点了点头,妈妈晚上还要跟爸爸住在爷爷家,所以她又细细地叮嘱我们晚上睡觉要关好门窗,明天早上起床时还要顺便把家禽喂养好什么的。 应是我的不安作怪,这天晚上我睡得并不太安稳,隐隐中我做了一个不好的梦,场景是几年后了,我一脸惨然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爸爸也是一脸愤怒地说道:“囡囡,当初我不让你们在一起,就是因为看他是个外国人不可靠,他们外国人跟我们观念差距太大,尤其是有钱人,现在他跟别的女人好上了,不要你了吧,又是国外,你想离婚还得看他脸色,弄到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凄然地说道:“爸,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说完我就往外慢慢走着,等我走到公路上时,看到一辆卡车冲了过来,我却并不避让,心想威廉都不要我了,就让我这样死了吧,不想再痛苦地活在世上了。我听到爸爸大喊了一声:“囡囡!”我陡然间被一股大力冲了过去,等我反应过来后,才发现爸爸倒在了血泊中,我惊惧地冲了过去,大叫着:“爸爸!爸爸!你怎么了!”可是爸爸再也听不到我的声音了,我的手上都是血,越来越多的血向我扑过来。梦到此处,我陡然一惊,睁开了双眼,这才发觉是做了一个噩梦,我摸了一下脸上,全是冷汗,内心更是恐惧不安,我从没发觉一个梦能带来这么大的感触,像是真实发生似的。 我立刻想起了威廉,不安的情绪促使我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找到他的号码拨了过去,我突然很想听到他的声音,电话响了一声便被接起来了,我听到他磁性柔和的声音从电波中传来:“Ella,怎么了?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 听到他的声音,我觉得安定了许多:“没什么,想问问你休息得好不好?”我的声音不大,在房间里显得有点干巴巴地。 他在电话那头轻轻地笑了,语气更是温柔:“白天的时候还没听完你那最勇敢的事就睡着了,刚刚才醒,正想吃点什么再休息,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想起白天我靠着他说话的情景,我的脸颊似是还带着他身上的味道,握着电话的我从不安转成了羞意:“你还说呢,我说话正好变成安眠曲了吧。” “呵呵,有点吧。”他居然承认了:“我喜欢听你的声音,知道你在我身边就更让我放松,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不可否认地,他地回答让我的心脏某个部位升起了阵阵暖意,那个梦肯定不会成为现实的,想到明天跟爸爸的谈话,我又有些惴惴不安地对他说着:“威廉,我爸明天中午要跟我谈我们的事情,我……” 他打断了我:“没事,宝贝,一切都交给我吧,明天我陪你谈,听小K说你爷爷的事情明天上午就差不多了,我明天上午到你家或是你爷爷家来找你?我是不是应该给你爷爷上柱香?” 我闭了闭眼,想着满身清贵,一身正装的威廉,还带着几个外国人出现在爷爷的丧礼中,爸爸跟叔叔们的表情,满屋乡亲的窃窃私语,以及按照风俗他还要下跪,便一阵头大,郁闷地回道:“别,威廉,我们这边丧事的规矩大的很,你又是个外国人,还是不要来上香了。我明天结束后先去你别墅找你,然后一起来我家好了,我爸肯定不会在我爷爷家跟我谈我们的事情的。” “那好吧,我在别墅等你来找我。”他在电话中应道,我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他又问道:“你半夜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做噩梦了?梦见什么了吗?” 58.-对峙(全了) 想到我噩梦的内容,此时的我并不想跟他提起,只好在电话中应付着:“今天下午的时候跟你说的那个最勇敢的事情有点后怕了,所以就梦有所映了,梦到可怕的一个恶魔就惊醒了。” “哦,是吗?”他轻声应道,我听到他应该是走回卧室靠在了床头,“Ella,你知道吗,有时候对待恐惧最有效的方法是全部都说出来,要不你再说说你的那次冒险,我帮你分析分析?” “啊,那好吧。”我有些傻眼,但是无疑地是,独自睡于一个房间的我在噩梦后能跟他堡电话粥是件是很温情的事情,于是我便把下午的事情又细细地说了一遍,他亦是很耐心地听着,轻声细语地发表他的意见,我又说了一些别的事情,他也是轻声地把一些他小时候的事情拿出来说给我听,慢慢地我觉得眼睛越来越沉,最后竟慢慢地又睡了过去,事后我惊觉可能这就是威廉的方法,让我慢慢放松,忘却噩梦就能再睡过去了。 事实如我所料,等爷爷的棺木入地,乡亲们都松懈了下来的时候,爸爸走到我面前,一脸严肃地说道:“一会吃完午饭,回家后谈谈你的事情。” 我一脸不安地看着爸爸说道:“他说要跟我一起来,可以吗?” 爸爸黝黑布满皱纹的脸庞皱了一下,最终看了我一眼回道:“可以,正好一起谈谈。” 跟爸爸确认了之后,我给威廉打了电话提前告知了他,让他吃完午饭后等着我。于是在这个原本秋高气爽的午饭后,我满腹愁绪地走进了威廉临时入驻的别墅,却在院门口遇到了那个跟我家闹事的朱,他看上去比我还要忧愁,视线扫到我,马上变成一副笑脸,完全忘记了昨天在爷爷墓前的不可一世了,献媚地迎上来跟我说道:“囡囡呀,你是来看布莱登(Brandon)老板的吧?能不能帮我求求情,让他见我一面?” 想着他先前嚣张的嘴脸,我强压着心里的厌恶问他:“怎么了,朱叔叔,你找他有什么事吗?”难道是先前给的钱不够? 他从口袋里掏了一张银行卡,哭丧着脸说道:“我想把15万还给他,可是银行那边说付过来的帐户是只出不进的,不让我还,这不我把我的银行卡拿来了,密码写在背面了,想把钱还给他,可是那个黑着脸的保镖不让我进去,说老板正在忙,不让人打扰,我都等了一上午了都没让我进去呢。” “是吗?”被他这么一说,我原来的愁绪去了一大半,有点哭笑不得,能让这样贪心的人能把吃进去的吐出来,我所见的人当中估计也只有威廉能做得到了,我暗叹了一口气,可是我爸爸呢,他可是固执又不认定身外之物的,我一直惴惴不安的原因是因为骨子里我跟爸爸是如此相似,因为威廉身上的权势与金钱而敬而远之的,我也是花了很长时间跟他朝夕相处才慢慢淡忘的,可是爸爸却没有这样的机会去了解的。我略一思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便对着他真挚地说道:“朱叔叔,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把银行卡给我吧,我转交给他就行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一咬牙把银行卡交给了我又说道:“好的,囡囡,那叔叔先谢谢你了,我知道你从小就乖巧懂事,命又好,有这么厉害的外国老板看上你,你们汪家以后一定会飞黄腾达的。” 这个一直在乡亲们面前跋扈的朱居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恭维的话,让我有些目瞪口呆,我缓了缓神,安抚着他说道:“朱叔叔,你太客气了,我家只是本份的庄稼人而己,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没有过不去的坎,是吧?” “是呀是呀,”他连连点头,又接着说道:“麻烦囡囡还要跟布莱登老板说说好话,跟上面打声招呼,要不然我家那位的职位就不保了,要命呀。” “啊?”我傻眼了,相不到那个仇主任的动作这么快,这个速度呀,威廉难道对他们来说如此重要吗? “Ella,先生请你上去。”我在发呆的同时,小K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唤道。 我这才想起来找威廉的事情,我郁闷了一下,我自己的事情还是如此难缠呢,他的问题比我的要好解决多了,俗话有云,能用钱交易的事情就是比较容易解决的问题,听到小K的声音,朱大概也猜出了意思,尽管小K说的是英文,他一脸焦急恳求地看着我,叫了声“囡囡……” 我握紧了手中的银行卡,安慰着他:“朱叔叔,该说的话我一定会说的,但是他最终要怎么做我不能决断的,但我小叔跟你就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不会弄得很僵的。” “嗯,好好,你尽力就好,你小叔那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大家都是好邻居。”他点头哈腰地对着我说道。转头看到小K冷冷地看向他,赶紧跟我道了别便转身走了,生怕我会一后悔会把银行卡还给他似的。 我看了一眼小K,转身说道:“走吧。”便踱进了院子。 “哼,你也学会说官话了,你明知道只要你说什么,先生从来不忍心不照做的。”我听到小K在我背后悻悻的声音。我停了脚步,看向他。却发现他虽是语气不豫,但眼角明显带着一丝笑意。 我斜睨了他一下,淡淡说道:“我这样做,不也给你出气呐,就是要再让他心神不安再过个几天。”想着昨日朱挤兑小K的话,虽然他听不太懂中文,但是那几句估计是听懂了的。 他的耳根居然奇异地有点红了,咬着牙说道:“快走吧,先生等你很久了。” 我暗笑了下,并没有说什么,我还要更头疼的问题在等着呢,威廉并不在一楼,只有张律师并另小R两位保镖在,我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在小K的示意下上了二楼,刚上走廊就看到威廉高大的身躯笔直地站在阳台上,正转着身笑意盈盈地注视着我。我只觉得眼前一亮,威廉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长袖丝质衬衫,下身是黑色的西装裤,这件衬衫我从来没见他穿过,非常地正式,领口有些繁复,金色的袖扣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整个更是衬得高大清贵,神采奕奕,我闪了一下眼,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喃喃地说道:“威廉,你穿得太式了点吧。” “这是第一次正式拜访你爸爸,当然要正式点了。”他看到我走近了,便弯腰一把捞起我,搂进了他怀中,又在我耳边低语道:“宝贝,别怕,有我呢。” 我舒服地靠着他的胸膛,深呼了一口气后,才想起手中的银行卡,便推开了他,把银行卡摊出来问道:“这是我在门口碰到朱的时候他给我的,你给他吃闭门羹了?” 我料想他肯定在阳台上看到了院门口的一幕,果然他伸手接过了银行卡,爱怜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才说道:“怎么样,他没说什么冒犯你的话吧?” 我摇了摇头,被他牵着下了楼,他把把银行卡随手交给了张律师,吩咐了一下,又拉着我在一楼的卫生间洗了手,我有点无奈,这个有洁癖的家伙!这时候还有心情悠哉地净手。 我们家的楼房是在原来老房子的基础上建起来的,用地有限,自然不能跟威廉暂住的楼房相比,饶是如此,为了让我妹妹与我回家看书方便,以及客人来了留宿方便,爸爸便是在二楼的开辟了一间作为单独的书房,简单的两个书柜,一张书桌,几张木质的椅子便是全部了,我们到的时候妈妈跟妹妹并不在家,估计仍然在爷爷家忙着,按照惯例今晚是答谢席了,今晚之后爷爷的丧事便是全部结束了。我带着威廉径直上了二楼,让我诧异的是,张律师一直跟着我们,他倒没有把保镖一行带着。望着紧闭着的门扉,我的脸色有些发白,威廉却轻松地笑了,低头柔声说道:“Ella,让我先跟你爸爸单独谈谈吧,你先去一楼的沙发上坐着等会?” “啊,你确定?”我犹豫地问道,不可否认地是,今天的威廉更是英气逼人,衣冠楚楚,可是我真的有些害怕太过优秀的他会把真正坚定我爸的意见,自从见过小K后,爸爸跟我的脸色就没好过,这让我非常郁闷。 张律师也笑道:“汪小姐,你放心吧,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会帮威廉翻译的。”这个人精,这时候称呼我为汪小姐了,不像之前去云南的时候喊我夫人了。 自信轻松的他们成功地让我坐在了一楼的沙发上,任同他们进去跟我爸爸面谈了,我打开了电视,却发现根本无法集中精力看电视,索性关了电视,心神不安地等着,事实上威廉跟张律师并没有谈多久,差不多半个小时便看到他们下了一楼,我赶紧站起身来面色不安地迎了上去,威廉看到我,握住了我的手,仍旧是笑容满面地低头说道:“Ella,没事了,你爸说让你进去。” “真的?”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威廉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不像是有任何矛盾激化的表现,我想象中的可能的对峙就这样无声无息结束了? 他点了点头,蓝眸脉脉地看着我,嘴角溢着温柔地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松开了我的手,信步走到沙发上我原来坐过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并示竟我赶紧上楼。 我只能对他扬了一个拘谨地笑,来到书房门口,门是半掩着的,爸爸正一脸深思地坐在书房后头,我这时才发觉似乎今天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着装正式,爸也是难得穿上了一件白衬衫,这件衣服他一年只在重要的日子才穿上的,岁月并没有对他留情,他的双鬓己是渐白了,对于与一个外国人的对峙,只是为了在保护他心底至亲的女儿,我爸这个中国式的农民怕是做梦也是始料未及的,想着楼下的威廉精明与执着,我为着心中的天平有所倾斜感到了羞愧,想到此处我眼圈一红,哽咽地轻声叫了声:“爸!” 我的轻唤打断了他深思,他抬眉看向我,扯了个笑容:“囡囡,傻孩子,你怎么哭了?”说完他便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 我趴在爸的胸前,掉着眼泪说道:“你这几天都不太理我,是不是我找个外国男人让你生气了?” 爸爸轻拍着我的肩膀:“囡囡,爸怎么会忍心生你的气呢,你爷爷去得太突然了,都没见我的囡囡找的男朋友了就走了呢。” 我抬起头看着他,用手背拭了一下眼泪,怯怯地问道:“爸,你不反对我跟他谈朋友了?” 他摇了摇头:“我还没说什么,他的态度就恨不得答应我所有的条件了,事实上我压根没想提什么条件的,只想了解一下他是不是值得得到我家囡囡,他那个律师也很专业尽责地一旁解说,我能看得出来,他的诚意显示出他真的很在乎你。他比你那个先前谈的那个芷峰强多了,有担当有魄力,你的样子估计也是喜欢他的吧。” 我吸了吸鼻子,这个时候还想着跟芷峰比较,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想起来了,芷峰确实比较优柔寡断些,连带着关于芷峰的一切愈发模糊了起来,我有点脸红地点了点头承认了爸的评断。 爸爸看着我手上戴的那枚戒指:“这个戒指既然是他送给你的,就好好戴着吧,别弄丢了,不要辜负人家的一片好意。爸还是那句话,他对你再好,你也不使性子,两个人在一起还是要相敬相扶才行,知道不?” “嗯,我知道了。” 他放开了我,这时带着欣慰地笑:“囡囡长大了,他跟我提过了,这次是你爷爷的热孝期,办事不太方便,你们国庆的时候回来就把证先领了吧。他告诉我,你们现在都住在一起了,早点领证也好,他想先把中国的手续办好了就回S国办手续,我答应他了,你妹妹也快了,最晚明年也要办事了。”说到最后,爸爸的语气有点落寞了,这样算来这一年内他的两个女儿都要嫁作人妇了。 我的眼睛涩涩地:“爸,我就是嫁人了,还是你女儿呀,威廉是个外国人,这样也好,以后每年春节我都回来陪你跟妈过年,平时过中国的节我都尽量回来,你们不会寂寞的。” 他笑着点头:“嗯,爸都知道,小威也主动提过的,看来他对中国的传统还是了解甚多。” 爸居然叫威廉小威,我有点囧了,但是这也说明他真正接受了威廉:“爸,他虽然是个外国人,但是在中国这边每年都要办公一段时间的,算是个中国通了。” “嗯,”爸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你爷爷家还有点事情,我要先过去了,你陪着小威在家坐会再过去,明天中午我让你妈再做几道家常菜,你带他过来吃饭。” “哦,好的。”我爽快地答应了。 爸爸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声:“走吧,一起下楼。” 至此我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可能我的幸福就是这样子了吧,我默默想着,却又觉得有种失真的感觉,原来以为很难解决的问题想不到在一个短暂的秋日上午就解决了,真的恍然一梦的错觉。 59.-家庭 待我们到一楼时,威廉看到我们,几乎是第一时刻地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满脸怜惜地低头说道:“你刚才哭过了?”我扯了扯他的袖口,眼圈红红地冲他笑了笑。 爸爸立在一旁开口了:“放心,她是我女儿。”语气有些僵硬回着威廉,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威廉刚才问我时说的是中文,其用意不言而语。 爸爸个头并不是很高,但是在长期劳作之下,身板依然挺直结实,与威廉这个高大挺拔的纯欧洲人一比竟是矮了一个头,威廉一听展颜一笑,恭敬地说道:“我知道,叔叔,你教育了一个好女儿,我很幸运遇到了她。” “哼。”爸爸面无表情地应了句,但是嘴角微翘,我知道威廉这个高帽子让他听到很舒服,果然他顿了顿开口说道:“囡囡,给小威泡杯茶,我有事先走了,你们在家随意坐会吧,囡囡你晚点再去爷爷家也可以的。” “哦,好的。”我应了声,“爸爸你也别太累了,路上小心。” “嗯,知道了。” 威廉亦是殷勤地说着:“叔叔,慢走。” 待到爸爸一走,我便问道:“威廉,你见我爸紧张了?” 他倒是微挑了一下眉头:“没有呀。” “还没有,你手心都冒汗了。”我笑着他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 过了一会,我又说道:“张律师呢?” 威廉恢复了正常,淡淡答道:“我让他先回去了。” 我转了一下眼珠,扯着他的胳膊一本正经地说道:“威廉,我爸说让你明天中午来我家吃饭。” “真的,呵呵,好呀。”干巴巴地回答,他的脸色严峻,环着我又坐在了沙发上。 我又问他:“威廉,你想喝茶吗,我爸让我给你泡茶呢。” “不想喝,我不渴。” “哦,那要不我带你参观下我家的房子吧。” “好吧。”他回答得似是有些勉强。 我捏了捏他的手臂,又问道:“你要不要看看我的相册?” 他的眼睛终于亮了:“好呀,现在就看吧。” 我无奈地笑了笑,站了起来,也拉起了他:“走吧,去楼上我的房间,都放在柜子里了。” 威廉顺从地跟我来到我的房间,我兴奋地拿出了相册,一页一页地翻给他看,看到一张我中学时跟一位女生的合影时,我指着那个女生说道:“威廉,这个就是跟我一起做最勇敢的事情的同学,看吧,她可是我们的校花,长得很漂亮吧。” 他仔细地看了一下,又冲我观察了下,严肃地下了定论:“鼻子不高,皮肤太苍白了,远没有你长得好看。” 我的心暖洋洋地,这家伙真上道,我假意笑了下:“嘿嘿,谢谢夸奖,我上中学那会人还没长全呢,太小了,而且经常在外面跑,晒得跟黑炭似的。” 威廉继续发表他的评论:“你看她的下巴有点宽,这样不行的。你那时候晒得黑也比她好看,这叫健康美。” 我暗郁了下,得了,我不能再说了,再说他估计要把我们学校的校花批得一塌糊涂了,翻到中学时的毕业照时说道:“其实我们班当时不少男生长得还是挺不错,很多人现在都是优秀人士了。” “唔,是吗?”因为为了看相片方便,我把相册放在桌子上,我坐在与床与桌子中间的凳子上,威廉就坐在我的床上把我圈在他的怀中看着相片,他这句话是贴着我的耳朵边说的,说完后他并没有离开我的耳边,仍是能感觉到他热热地呼吸声薰着我的脸庞,我突然觉得有点躁热的异常,不禁转头看向他,此时他的蓝眸正闪着光注视着我,这么长时间我很快意识到了那是YU望的热光,我心一惊:“威廉……唔……” 他直接吻住了,双手拉着我转了个方向对着他,贴着他的胸膛更方便他对我予取予求,他的手取走了我手中的相册放到了桌子上,他吻得热烈,渐渐地转到了我脖颈处,大手从我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我喃喃地叫了声:“威廉……” 我的上衣随着他渐下的热吻很快被他脱了,黑色的蕾丝胸罩也被他轻易解开了扔在了床上,两只玉免跳了出来,他的大手轻托着一只,俯头就吻上了我凸出的红樱桃,我喘着气,双手不禁抓紧了他的头发,他的动作有点粗鲁,我的胸前一阵刺痛,猛然间惊醒了过来挣扎着:“威廉,别,我爷爷……热孝……” 他的一只手轻松地抓住了我的双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正紧拥着我的后腰,从我胸前抬头的他眸光幽深灼热,看到我的眼光顿了下,一把抱起了我,轻放在床上,他哑着声音俯在我上方说道:“宝贝,我知道了,就让我抱一会你,我不动你了,对不起。” 此时我的也好不到哪去,脸色酌红,午后阳光下的白皙的上半身闪着暧昧的光,我伸手搂过了威廉,让他半趴在我的身上,轻轻地说了声:“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方的炽铁正顶着我的大腿根部,颤颤地动了下,就伏在那里一动不动了。放久之后,他的气息渐渐平息下来,他又轻呼了一口气,在我身边坐起来,把胸罩跟我的外衣一一穿上,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我的皮肤,我脸红红地双眼朦胧地看向他,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抖得有些厉害,终是克制地弄好了一切,又理了理我的长发,这才一把紧紧搂住了,在我耳边咬着牙:“你这个小东西,真磨人。” 我呵呵地笑了声,掐了他腰上的肌肉一下以示抗议。 他伏在我脖颈处缓缓地呼着气,我小小的一掐只会让他纺丝不动而己,过了许久,他哑着声音问我:“你爷爷的热孝期还有几天才过?” 我软软地倒在他的怀中,双手环着他的腰,一想到爷爷,不禁悲从中来:“算上今天,还有四天才过,无论生前如何,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坐着的他轻易地抱起了我,让我坐在他的大腰上,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小傻瓜,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轻皱着眉,情绪低落:“威廉,我们会真的一直在一起吗?”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他都见过我的父母了,但是我的心中仍是隐隐不安,总觉得幸福不会如此轻松地得到。 他抓住我的肩膀,眸光郑重:“当然会一直在一起,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我眼眶微红,吸了吸算子,钻进了他怀中:“哦,好的。” 虽说是家宴,妈妈却是慎重的很,做了满满一大桌菜,妹妹揶揄地说道:“妈,你对姐比对我好呀,我家阿强来的时候你也没有做这么多呢。” 妈却敲了她的额头:“你们俩离得近,可是经常可以回来的。”前天晚上赶过来的妹妹的男朋友阿强憨憨地笑道:“是呀,阿姨,别理她瞎说。” 妹妹吐了吐舌,看向门口的时候脸色却有点僵硬了下来,我转头一看,原来威廉正站在门口,笑笑着伫立在那里,不知道我们的玩笑话听进去了多少。昨天傍晚跟他分开时,他就坚持今天自己过来,并不让我过去接应他,一看到他我就想到昨天在房间的事情,不禁有些脸红地迎过去:“你来了。”又看了看背后,并没有什么随从,“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他点了点头,低头笑着回答:“他们有点忙,不能来了,我还提了些礼物放在门口了。” 我暗自诽腹了,老板都来这里悠哉了,下属还真的很忙?估计是他不愿意随从跟着吧。 妈妈招呼着他:“来了,就坐吧,饭已经好了。”又转头吩咐妹妹,“田田,去叫你爸爸,他肯定还在后院的菜地锄草呢。” 妹妹应了声就出去了,威廉叫了声“阿姨”又看向妹妹的男友问我:“这位是?” “哦,我都忘记介绍了。”我给他介绍道:“这位是妹妹的男朋友,叫强,他前天晚上来的,你还没来得及见到他。” “你好,我叫威廉。”威廉主动伸出了手,态度诚恳。 “你好。”阿强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笑容满面,“我听田田提起过你,解决墓场事件的英雄,据说整得对方够呛。”小地方就是这样,事情传得更快,包括后来朱求着见威廉也被有心人士传得沸沸扬扬的,朱在本地猖狂许久,看到他们一班人踢到铁板,着实让大家觉得痛快淋漓。 威廉笑很谦虚:“呵呵,没什么,小事一桩。”此时的我以为威廉是入乡随俗,故意保持低调的作风,可是事后很久我才知道,他盛怒之下雷厉风行让一家中型医院关门时,便知道他此时只是说着实话了。 威廉与阿强相谈甚欢的样子,两人在餐桌边打着哈哈,我把餐具放好,威廉柔声问我:“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妈妈回道,“来吃顿便饭,还提着东西来干嘛,先坐吧,囡囡的爸爸应该快过来了。” 两人依言落了座,威廉拉着我:“累不累,要不坐会休息一下?” “姐姐不会累的,威廉真会心疼人呢,可别让田田看到了,要不然我就难做了,呵呵。”阿强笑着打趣说道。 我脸红着看向妈妈,都不敢看着威廉,借着还要拿酒杯避开了。转过身的我只是听到威廉淡淡地解释道:“她身体不太好,尤其是胃。” 妈妈欣慰地笑道:“是呀,囡囡原来上学的时候,过得苦日子,把胃给弄坏了,以后囡囡还要威廉多多照顾了。” 我娇嗔地叫了声:“妈……” “呵呵,好了好不,不说了。”妈妈停住了。我扫了眼威廉,他只是坐在那里,眼里却是满是宠溺与深情地注视着我,我的脸更红了。 “都来了。”我抬头一看,原来是爸爸一边走进来一边擦着手说道,后面跟着妹妹也走了进来。 “爸。”我叫了声。 “叔叔,你好。”威廉跟阿强连忙都站了起来,不约而同地跟爸打着招呼。 爸爸笑着:“嗯,都坐吧,今天是家宴。” 尽管如此,两人嗯了声还是让爸先落坐了才陪同着入座。桌子方形的,我跟威廉坐了一边,妹妹他们坐了一边,余下的两边便是爸跟妈了。爸爸看了我们一眼,微笑着叹了一口气,爸爸端起了面前斟好的一杯酒:“今天难得大家都聚齐了,你们俩试试我们今年新酿的酒吧。” 两众笑着对视了一眼,威廉喝了一口说道:“嗯,味道不错,有点甜,很香。” 爸爸有些得意:“那是自然,我们的酒都是手工酿制的,本地的粮食与水都是纯天然与优良的。” “嗯,是的。”阿强接口道,“T县的原始景观跟产出都是远近闻名的,我所在的市做优势对比分析时就提到了这些,不过要是既想着保持自然风光,又要良性的商业发展的话,就愈需要有专业的团队去推广运作与推广才行了。” 我看向威廉,他看了我一眼开口说道:“是的,我先前跟C市政府的人接洽过,不过他们现在属意的只是发展市郊的新工业园区,对于农业投资兴趣倒是不大,工业化对他们来说更有吸引力。” 爸叹了一口气:“是呀,我们C市向来工业落后,政府注重这块也是正常的,城区失业率只升不降,相比较而言,农民的日子相对来说要好过多了。” 妹妹对此也是深有同感地说道:“我有同学回到C市发展了,都说要想留下来的话,考公务员估计是唯一的出路了,除了国企外的企业待遇都很差,整体商业环境都不太好。” 听到此处,我在桌下轻握住了威廉的一只手,他回握紧了不动,微笑着对爸说道:“叔叔,C市跟S城相比确实不言而语,不过现任政府部门的主流还是清廉的,我觉得C市的将来肯定会不错的,尤其是T县肯定会有很大的变化。” 60.-当归 爸爸跟阿强对视了一眼,爸爸有点担心地说道:“其实老百姓过日子,但求稳而已,全家幸福就行了,大变化倒是谈不上的,说不定变得太多未尝是件好事。” “叔叔言之有理。”威廉附合道。我微挑了一下眉,这位仁兄今天说的话也太会拍了吧。 爸爸听了之后,果然心情愉悦地说道:“小威,我家囡囡在S城没有什么亲人,以后还得靠你好好照顾呀。” 唉,这小威叫得还真得顺口,威廉自是一本正经地地说道:“叔叔,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嗯,好好。”爸爸乐呵呵地。阿强跟妹妹都笑了,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我跟威廉。因是今天大家聊得很开心,我发现威廉挑了不少他在不同国家的趣闻说出来,平时在下属面前克己严肃的他居然会有这样一面,着实让我刮目相看。 不论如何,等吃完午饭,喝足了酒,已经是差不多下午快三点了,他们几个都有醉得不轻了,自酿的酒虽然好喝,但是后劲却不小。妈妈建议道:“囡囡,要不扶威廉去你房间睡一会吧,我看他的样子走回去肯定不行的。” 我点了点头,凑近了醉得迷糊的威廉,问道:“威廉,要不到我房间睡会?” 喝过酒的威廉眸子更显得幽深,他抬眼看了看我,轻声回道:“好吧。”好在阿强是北方人,白酒的酒量自是比威廉好多了,我让他帮我扶着威廉进了我房间,看他满是酒味,皱着眉头,便下楼到了厨房,妹妹一脸了然地说道:“姐,妈提前煮好了醒酒茶,给爸送去了一些,你端一碗给威廉喝吧。” 被她看穿了心思,我有些涩然:“好的,谢谢了。”端过了醒酒茶,转身准备出厨房,却听到妹妹在后面叫道:“姐。” “怎么了?”我回过头看着立在厨房的妹妹。 妹妹笑了一下,转而又收敛了笑意:“姐,这个威廉比芷峰好多了,你一定会幸福的。” 我的心暖洋洋的,虽然我从未在家人面前表露出来,但是并不妨碍关心我的家人们默默关切着,我微笑着:“你放心,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一定会幸福的。” 回到房间后,威廉依旧是躺在我的床上一动不动,我俯身试着让他立起身来能喝些茶,却发现根本是力不从心,我只能试着用湿毛巾擦着他的脸:“威廉,醒醒,你要先起来喝点茶。” 冷毛巾总算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些,他这次是真的醉了,他勉强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我,便配合着强撑起身来,我赶紧把醒酒茶凑到他嘴边,他喝了一口,就闭嘴不喝了。 我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喝酒太多有后遗症吧:“怎么不喝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靠着床头,闭着眼睛回我:“不喝了,味道怪。” 啊,我有些傻眼了,看来酒后吐真言还是真的,而且他怎么会醉酒后如此任性。我无奈地拍着他:“威廉,就把这杯喝完吧,要不完头会疼得很难受的。” “不喝。”他转头避开了我递过去的茶。 “威廉。”我只能忿忿地叫着他,这样也不是办法,看来得下楼找阿强来帮忙,我把碗放在床头柜,准备起身,却发现手被他抓住了。 他模糊不清地说道:“别走,宝贝。” 我灵机一动,又坐回到他身边:“我不走,那你把茶喝了。” “好吧。”他松了口。我松懈了下来,他皱眉但是这次是真的配合着喝完了醒酒茶,又撑着躺了下来。 我把碗放在了床头柜,又俯身把薄被给他盖上,正想再起身,他的手臂一动,我便倒在他怀中,我叫道:“威廉?你干什么?” “陪我睡会。”他侧了侧身,按照习惯调整成了我们平时睡在一起姿势,咕哝了句:“真香,别吵。” 我抬头看向他,面色仍是带着酒意的酌红,表情却是放松的惬意,箍着我的手让我无法动荡,只好放弃了挣扎,静静地靠着他,享受着午后的静谧时光,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朦胧中感觉到有人压着我很热,猛然间惊醒了,这才看到上方威廉放大的俊脸,他吻了我一下,笑着说道:“你醒了?” 我一惊,低头一看,发现身上的衣服完整,暗松了一口气,他看到我的举动,无奈地说道:“放心,我没做什么,只是抱抱你。” 被他识穿了我的举动,我有些涩然转移话题:“现在几点了?” 他抱着我转个身,让我侧趴在他身上,这才回答我:“估计五点多了吧。” “糟了,都这么晚了。”我慌张地直起身,“我妈肯定上来过了,完了,看到我们这样……”我直觉这是件很尴尬的一件事情。 他只是轻易把我拉回到他的怀中,柔声说道:“没事,我刚才醒了就下去看了一下,你爸今天喝得很多,还没醒呢,你妈去你爷爷家了,还没回来。据你妹跟跟他的男朋友解说,没人上来查岗,放心好了。” 听到他这么一说,我内安定了许多:“威廉,都这么晚了,要不晚上在我家吃顿饭再回去吧。” 爸爸跟阿强对视了一眼,爸爸有点担心地说道:“其实老百姓过日子,但求稳而已,全家幸福就行了,大变化倒是谈不上的,说不定变得太多未尝是件好事。” “叔叔言之有理。”威廉附合道。我微挑了一下眉,这位仁兄今天说的话也太会拍了吧。 爸爸听了之后,果然心情愉悦地说道:“小威,我家囡囡在S城没有什么亲人,以后还得靠你好好照顾呀。” 唉,这小威叫得还真得顺口,威廉自是一本正经地地说道:“叔叔,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嗯,好好。”爸爸乐呵呵地。阿强跟妹妹都笑了,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我跟威廉。因是今天大家聊得很开心,我发现威廉挑了不少他在不同国家的趣闻说出来,平时在下属面前克己严肃的他居然会有这样一面,着实让我刮目相看。 不论如何,等吃完午饭,喝足了酒,已经是差不多下午快三点了,他们几个都有醉得不轻了,自酿的酒虽然好喝,但是后劲却不小。妈妈建议道:“囡囡,要不扶威廉去你房间睡一会吧,我看他的样子走回去肯定不行的。” 我点了点头,凑近了醉得迷糊的威廉,问道:“威廉,要不到我房间睡会?” 喝过酒的威廉眸子更显得幽深,他抬眼看了看我,轻声回道:“好吧。”好在阿强是北方人,白酒的酒量自是比威廉好多了,我让他帮我扶着威廉进了我房间,看他满是酒味,皱着眉头,便下楼到了厨房,妹妹一脸了然地说道:“姐,妈提前煮好了醒酒茶,给爸送去了一些,你端一碗给威廉喝吧。” 被她看穿了心思,我有些涩然:“好的,谢谢了。”端过了醒酒茶,转身准备出厨房,却听到妹妹在后面叫道:“姐。” “怎么了?”我回过头看着立在厨房的妹妹。 妹妹笑了一下,转而又收敛了笑意:“姐,这个威廉比芷峰好多了,你一定会幸福的。” 我的心暖洋洋的,虽然我从未在家人面前表露出来,但是并不妨碍关心我的家人们默默关切着,我微笑着:“你放心,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一定会幸福的。” 回到房间后,威廉依旧是躺在我的床上一动不动,我俯身试着让他立起身来能喝些茶,却发现根本是力不从心,我只能试着用湿毛巾擦着他的脸:“威廉,醒醒,你要先起来喝点茶。” 冷毛巾总算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些,他这次是真的醉了,他勉强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我,便配合着强撑起身来,我赶紧把醒酒茶凑到他嘴边,他喝了一口,就闭嘴不喝了。 我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喝酒太多有后遗症吧:“怎么不喝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靠着床头,闭着眼睛回我:“不喝了,味道怪。” 啊,我有些傻眼了,看来酒后吐真言还是真的,而且他怎么会醉酒后如此任性。我无奈地拍着他:“威廉,就把这杯喝完吧,要不完头会疼得很难受的。” “不喝。”他转头避开了我递过去的茶。 “威廉。”我只能忿忿地叫着他,这样也不是办法,看来得下楼找阿强来帮忙,我把碗放在床头柜,准备起身,却发现手被他抓住了。 他模糊不清地说道:“别走,宝贝。” 我灵机一动,又坐回到他身边:“我不走,那你把茶喝了。” “好吧。”他松了口。我松懈了下来,他皱眉但是这次是真的配合着喝完了醒酒茶,又撑着躺了下来。 我把碗放在了床头柜,又俯身把薄被给他盖上,正想再起身,他的手臂一动,我便倒在他怀中,我叫道:“威廉?你干什么?” “陪我睡会。”他侧了侧身,按照习惯调整成了我们平时睡在一起姿势,咕哝了句:“真香,别吵。” 我抬头看向他,面色仍是带着酒意的酌红,表情却是放松的惬意,箍着我的手让我无法动弹,只好放弃了挣扎,静静地靠着他,享受着午后的静谧时光,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朦胧中感觉到有人压着我很热,猛然间惊醒了,这才看到上方威廉放大的俊脸,他吻了我一下,笑着说道:“你醒了?” 我一惊,低头一看,发现身上的衣服完整,暗松了一口气,他看到我的举动,无奈地说道:“放心,我没做什么,只是抱抱你。” 被他识穿了我的举动,我有些涩然转移话题:“现在几点了?” 他抱着我转个身,让我侧趴在他身上,这才回答我:“估计五点多了吧。” “糟了,都这么晚了。”我慌张地直起身,“我妈肯定上来过了,完了,看到我们这样……”我直觉这是件很尴尬的一件事情。 他只是轻易把我拉回到他的怀中,柔声说道:“没事,我刚才醒了就下去看了一下,你爸今天喝得很多,还没醒呢,你妈去你爷爷家了,还没回来。据你妹跟跟他的男朋友解说,没人上来查岗,放心好了。” 听到他这么一说,我内安定了许多:“威廉,都这么晚了,要不晚上在我家吃顿饭再回去吧。” 他揉了揉我的额头:“Ella,按照规定你可以休丧假,但是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晚点有个视频会议,不能跟你爸吃晚饭了,肯定要喝很多酒的。” 这倒也是,让他的下属们看到酒后的样子,确实有碍,而且也影响他的判断力:“你约了几点的视频会议?” “6点半的。” 我拉过他的手腕看了一眼他的手表,看着悠闲自在的他颇有些头疼地说道:“威廉,你该走了,现在都已经6点了,晚了就迟了。” 他只是伸臂搂住了我:“没事,让他们等一会好了,陪我再躺一会吧,我想你了。” 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仅是一句他想我了,让放弃了挣扎,又陪着他静静地躺着,他轻轻在我耳边说道:“Ella,你上次跟我说你与你那同学做的最勇敢的事没讲完我就睡着了,你现在讲完好不好?” “好的。”我轻声应道,又把上次的事情讲了一遍,讲到最后为什么同学要夜晚闯坟山的原因是停了,扯着他衣领打住了。 他伸手握住了我在他衣领上的手:“嗯?你那女同学是不是要回家拿女孩子不方便的日子的东西了?” “不会吧。”我对他一猜即中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会猜到的?” “你们那个年纪生活单纯,什么事都没有,在学校里不解决,却下那么大狠心要回家,很容易就猜到了。” 我不自觉得地说道:“你的推理与判断不是常人的标准,这样也能推出来。” 他轻吻了我一下,眼里带着笑意:“我就把你这句话当成赞美了,不过你倒是从来没有正面地称赞过我呢,是不是?” 我有些讪然:“是吗?”突然兴起了捉弄他的心思,说起了中文:“你是那种需要给了阳光才灿烂的人吗?” 他好奇地重复着:“需要给了阳光才灿烂的人?”顿了顿不得其解地问我:“这话什么意思,不太明白。” 我继续卖着关子:“这个不太好说,要慢慢理解才行……”话没说完,有人在外面敲门的声音打断了我。 我一惊,下意识地回道:“什么事?” “是我。”小K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先生在吗?他有个紧急电话,哈维在找他。” “哦,知道了,拿进来吧。”威廉懒洋洋地接道,坐在床沿上整了整衬衫。他今天来我家估计并没有带电话,所以电话都打到小K那里了。 小K推门走了进来,下意识地瞥了我一眼,让我心生诧异,威廉神色自若地接过了电话:“喂,哈维,是我,什么事?” 手机的质量很好,我基本上听不到对方讲话的声音,只是威廉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威廉听了一会问道:“她直接找你的?医院的报告有没有去查?” 对方又回答了他几句,威廉安抚地看了我一眼,又接着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哈维,我一会再给你回电话详谈吧。”说完就跟对方道别后收了线。 我不安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麻烦事吗?” 威廉微笑地回道:“没什么,哈维是公司的律师顾问,有些公事比较棘手,要我做决定。”他淡淡地又瞄了一眼小K又接着说道,“我先回去了,代我向你爸妈问好。” “那好吧。”我只好如是答道。 他站了起来,握了一下我的手便很放放开了,虽然是面带笑意,可是我却直觉他瞒着我什么事情,而且这件事情他觉得有必要对我隐瞒。 短暂的告别后,威廉便带着小K行色匆匆地走了。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妹妹从外面走了进来问道:“姐,威廉走了?” 我点了点头:“嗯,有些公事要处理就走了。” “哦。”她了然地应了声。 我下意识地问她:“田田,你真的觉得我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吗?” 她倒是信心十足地答道:“那当然,虽然会有一些磨合,尤其是东西方文化的差距会有一些麻烦,但是姐你配得上他。” 我回答得有些心虚:“是吗,那是因为你总觉得自家的什么都是好的。” “没有呢,姐。”妹妹坐在了我旁边,一脸认真地说道:“要相信自己。” 我笑了起来:“是呀,相信自己比相信别人要有底气多了。” 想着威廉离去前的行色匆匆,我无法抑制地产生了一些不是很明朗的感觉,他第二天一早的电话更是让我坚定了想法。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们全家正在一起吃早饭,我放下了筷子顺手就接起了电话:“喂,威廉?” “Ella,对不起,我要先回S城了,有些事情必须回去处理。” 我一听条件反射性地说道:“那我去送送你吧。” “不用了,我马上就出发了,时间上来不及了,对不起,代我向你爸妈道别吧,我把小K留下来了,他回头会载你回S城的。” 不安的情绪在扩大:“威廉,事情真的很棘手吗?” 他的嗓音依旧动人:“还好,只是你们村这边视频信号不太好,我只能回去处理了。” “哦,好吧,那你路上小心。”我关切地说道。 “嗯,我等你回来。”他在电话中承诺着。 挂完了电话,我又回到餐桌上,爸爸放下了筷子担忧了问我:“怎么了,是小威打来的?” “嗯,”我笑了一下回道,“说让我跟你道别,公司有些事情要赶着回去处理,直接走了不能当面跟你说再见了。” 爸爸缓和了神色:“哦,这样啊,没事,有时候公事重要。”我听了后点了点头,话虽是如此,但是如此匆忙得离开也太异常了。 过了一会,我状似不经意地问妹妹:“这几天是不是我们这边的网络信号不太好呀?” 妹妹狐疑地回道:“不会呀,我昨晚还跟我一外地的同学用QQ视频呢,信号很好呀。” 61.-猜疑(全) 爷爷的热孝期结束后的两天,我让小K载我踏上回S城的归程,威廉在回到S城的当天给我回了个电话,他行色匆匆,并没有讲太多就挂了,接下来的一通电话隔了一天才打给我,对于为什么他如此急切地回去,我并没有问及,此后每天的电话一切看上去很正常,他的思念与深情通过电波传了过来,听到他的声音让我不忍心去问他,我对自己劝道,这些都不重要,有时候生活中一些善意的谎言只是为了让对方不受伤害。 只是当车子最终行到别墅前停下时,我仍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许阿姨已经迎在门口了,看到我眼角带泪地笑道:“回来了,一切还顺利吗?你家里好吗?” “很好,许阿姨。”我回道,看到小K把后备箱打开,想过去帮忙提东西进去,许阿姨阻止了我:“别忙了,先进去休息吧,这些我来就行了。” “哦,好的。”我微笑道,“我妈给我弄了不少特产,可能都要分类后放冰箱了。” “嗯,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走进了屋内,看到威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眸光幽深地笑看着我,我惊呆了,有点结巴了:“你……你不用上班吗?”现在才下午三点多,虽然他昨天知道我今日会回S城的,工作日他应该是公司呀,而不是穿着正装坐在沙发上。 他走了过来,伸手把我搂进了怀中,声音带着暗哑:“上午去了一下公司,中午就回来了,有些事情带回来做也是可以的。” 淡淡的薄荷香,熟悉的怀抱,我却觉得异样的灼热,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YU望,推了他一下,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威廉,我想先去洗澡,然后吃点东西,我有点饿了。” “哦,好的。”他轻啄了一下我的唇,放开了我。 我转身有点急切地上了二楼,感觉到背后威廉仍是炽热地注视着我,自从他出差后,r接着我回老家,我们很久没在一起了,一想到此处,我内心也是一阵燥热,尤其是在他的怀中让我无法克制轻颤着。 在我们房间的浴室洗了澡,我觉得燥动的心安定了许多,裹好浴袍,正要出来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穿着衬衫的威廉走了进来,之前整齐系着的领带不见了,洗过澡的我脸色灼红,眼睛水水地看向他,我有点慌张抓紧了浴袍问他:“你怎么进来了,我还没换好衣服呢。” 他的眸光更显得幽深,声音沙哑:“我饿了,等不及了。”说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一把抱起了我放在洗手台上,铺天盖地吻了过来。我无力地抓着他的衬衫,轻唤了声:“威廉。” 他轻嗯了一声,气息不稳地吻着我的唇,手已经熟练地解开了我浴袍的腰带,炽热的大手抚上了我的胸,因为穿着浴袍,被解开了腰带的我已经身无寸缕,一览无余,他咕哝了一声,拉着我的手到他的皮带,在我唇边轻道:“帮我解开,宝贝。” 我跟他在一起时,还从来没有给他宽衣解带过,我的手有些颤抖,解了一会始终不得其法,他暗叹了一声,伸手解开了腰带,褪下了剩余的衣服,我脸红地转开了视线,不敢看向他的昂挺,他轻笑着,声音性感:“小东西,这么长时间还这么害羞。”他靠近了洗手台,分开了我的双腿,“勾住我。” 我喘着气依照本能用双腿勾住了他,因是坐着,觉得上身有些不稳,伸手亦是环住了他的上身,仍觉得有些不太安全,喃喃说道:“威廉,要不我们回床上吧。” “不行,我等不及了。”他在我耳边说道,手已经到了我的口,感觉到已经湿润一片,“看,你也想要我了,都湿了。”说完便按着我的臀部便一探到底。 “啊,疼。”久未被他触及的内壁有了种强行撑开的灼痛,我不可抑制地叫了声。 他顿住了,不停地吻着我,手指在我们接触的地方轻揉着,一边轻哄着我:“宝贝,放松点,一会就不疼了,乖。” 眼泪已经流下了我的眼角,双眼更显得朦胧地看向他,我娇声在唤着他:“威廉……” 他吻掉了我眼角的眼泪,紧搂着我,又转向吻着我的双肩,那是我的敏感地带,不停地轻叫道:“宝贝,宝贝……”渐渐地我觉得小腹有股热流流下来了,他感觉到了我的放松,下身动了起来,按着我的臀部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撞击着,直达我心底。 浴室里旖旎一片,我的叫声,他的喘气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全身软在了他的怀中,我慢慢地从激1情中恢复过来,洗手台的冰冷让我不由地说道:“威廉,洗手台有点硬了,我不舒服。” 他轻轻地笑了,声音带着餍足:“好,下次我们换个软点的地方做。” 答非所问,我忿忿地掐了他一下,他只是轻笑着吻了我一下,抬手把我抱下了洗手台,刚接触地面,我双腿不稳地颤了一下,他低头问我:“怎么样,可以站着吗?” 我点了点头,抓着他的胳膊,任由他给我清理完,他又说道:“你要不先出去吧,我再清理一下浴室,要我抱你回床上躺一会吗?” “不用了,”我看了看身上的浴袍,“我想换件衣服。” “好的。”他点了点头。 出了浴室的我打开了衣柜,看着衣柜一边挂着新一色他的衬衫,我有些心血来潮地拿起了一件他的衬衫穿上了,袖子太长了,卷了几道才行,衬衫下摆到我的膝盖上方,刚好当裙子穿了,我暗乐了一下,伸手又理了理他的衬衫柜,看到柜子里放着他的护照愣住了,平素我们的证件都是放在床头柜里面了,这次居然放到了衣柜里面,我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打开了他的护照,无意识地翻着他后面盖满了各种各样的各国签证章,这个家伙去的国家估计比我去过的城市还要多。等翻到最后一页时,我看到上面的日期顿住了,按照上面的签注日期,离开我老家的那天他就搭上了回S国的航班,回国的日期仅是昨天!因为我爷爷的离逝回国的他,有什么样的紧急事件让他在短短几日又飞回去一次,而且肯定不是公事,否则他不会对我隐瞒!我惴惴不安地放回了他的护照,心思恍惚地呆立着。 “Ella?”我听到他在唤我,他正朝我走过来,目光疑惑,“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什么。”我此时回过神来,觉得脸色苍白,故意扯了个笑容,夸张地张开了双臂,“看,你的衬衫可以给我当裙子穿啦。” “淘气鬼。”他宠溺地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头,抬手看了一下时间,低头问我,“刚才就说饿了,现在要不去楼下先吃晚餐吧。” 现在的我根本无心思跟他相处,只想好好地一个人静一静,于是我低头掩下了眼帘,装作有些疲惫的样子说道:“可是我现在有些累了,我想先一个人躺会,行吗?” “好吧。”言毕他一把抱起了我,不理我的惊呼,言语轻快地说道,“我让我的宝贝累坏了,现在让她休息一会吧,一会我来叫你,不要睡太长时间了,要不然晚上就睡不沉了,知道吧。” 我居然还能笑着在他怀中点了点头,顺从地抓住了他的胳膊,缩进他怀中的我很快收敛了笑容。我被他轻轻放到了床上,我转了个身,用被子裹住了自己,闷着说:“威廉,我要睡了,你先去忙吧。” 他没有觉察到我的异常,仍是在床边呵呵笑着:“知道了,宝贝,我不吵你了,你好好睡吧。”他体贴地给整了被子,又把枕头调成我舒适的姿势便出去了。 我闭着眼睛躺在大床上,虽然多日不在,但是他的气息仍是萦绕在周围,我努力分析着我所见到的一切,他在刻意隐瞒我一些事情,而且显然并不是公事,我应该去继续求证吗?我想着家里的一切,家乡的那位仇主任小心翼翼又万分殷切的神情,爸爸一脸慎重又无奈的表情,妈妈欣喜而有些胆怯的样子,妹妹跟她男朋友笑意盈盈的脸,这都是我身边的这个人带来的影响,理智告诉我,这个男人也许是真的爱我的,也许我不该较真,是不是?可是一想到他的反常举动下的可能的故事,那个他在我面前接的电话,他电话中所说的是她,这得归功于英文的描述,我知道对方是个女的,医院的报告?什么样的报告律师还不能单方面决定,在很大程度上威廉肯定是因为这个匆忙赶回国的。我愈想愈心思繁乱,索性暗念了一下,也许我太累了,竟然胡思乱想起来,我要睡一会,等我休息好了,也许我就忘记这个想法了,我辗转了一会,终于敌不过倦意睡了过去。 “Ella,醒醒。”睡梦中我感觉到威廉在叫我,一遍又一遍地。我有些艰难地睁开双眼,发觉威廉正坐在床头,我整个人被抱起来了,看到我醒了,他的眼色柔和,“小懒猪,醒了,去涮牙然后吃点东西。” “哦。”我揉揉眼,在他怀中动了下,觉得他的眼光又炽热了起来,顺着他的眼光一看,在他怀中的我白衬衫不经意卷到了腰部,黑色蕾丝内裤的下面就是我雪白匀称的双腿,我一惊,拉回衬衫,恼怒地说道:“不许看。” 他的一只手抬起了我的下巴,对上他满怀情YU的双眼,他略似责备地说道:“你这个小东西,穿我的衬衫就是来折磨我的。”说完便吻住了我,他的舌头轻颤,我觉得我的心颤得更厉害,我使劲挣扎了一下,他意识到了,喘着气停了下来看着我。 “威廉,我真的饿了。”我脸红着怯兮兮地诉道,配合着我的话语,肚子争气地咕了一声。 我的话让他神色稍愧,他搂过我,大手轻压着我的背部,轻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没克制住,我们现在就去吃饭。”说完话的他并没立即放开我,只是紧搂了我,似乎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过了一会才放开了我。 晚餐很丰盛,许阿姨还将我带来的野菇煮了一个汤,我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大碗,威廉看着我的样子笑出了声,建议地说道:“这么喜欢喝这个汤,以后我让司机定期去你家取了来做给你吃?” 我摇了摇头,不客气地回他:“威廉,你知道吗,这种野菇是看季节的,不是所有的季节都能产的,你再厉害也改不了节气呀,而且人工养殖的味道就没有这么好了。” “哦,”他沉吟了一下,又开口说道,“回头让实验室的研究员去你家那边观察看看,应该有办法的。” 为了我这一时的口舌之乐,让他那些据说很高级别的优秀研究员做这个,我怎么都觉得有些暴殄天物的感觉,我心虚地说道:“威廉,不用了,这样太浪费了,不值得的。” 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伸手握住对面我放在桌上的手,满脸认真:“Ella,不要这么说,好吗?我想为你做的更多。” “威廉。”我承认灯光太美妙,他的眸光更迷人,“你对真好,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的,也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是的,我会的。”他的蓝眸深情款款地,语气坚定地回道。 饭后散步的时候,我轻叹了一口气。他边走边问我:“怎么了,叹气呢?” 我呵呵笑道:“只是想着休了这么长时间的丧假,明天又要回去上班了,今年我好像老是不在正职,工作怎么出成果呀。” 他也乐道:“呵,你还真的很敬业呢,不用担心,不是有Christina在顶你的岗嘛。” “是呀。”我微皱了一下眉,“你这个助理,不知道是给你做助理呢,还是给我做呢。人家水平那么高,老是给我做事情太屈才了。” “怕什么。”他有些不以为然,“给我的太太做事情,她应该感到荣幸。” 我脸红地佯怒剐了他一眼:“哼,从头到尾都是你说我是的夫人太太呀,还没求婚就认定我是你的人了,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 “那是不是说如果我求婚了,你就一定是我的太太了?”灯光下的他闪着殷殷的光,眸光炽热坚定。 我怎么觉得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我,我还没见过你爸妈跟家里人呢,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我,会不会待见我呢?” “Ella,”他叫着我,“你知道,他们都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的。”他的话意有所有指,却又带着淡淡的优伤。 我们静静地走了一段路,只有两旁边的大树默默注视着,我脱口而出问他:“那天你走得很匆忙,这几天公司一切都顺利吗,你回来的这几天都一样忙碌了?” 他顿了一下回答我:“嗯,一切正常,我这几天都在S城处理,现在都没事了。” 当他回答的时候,我转头看着他,他的眸光仍是深情,声音柔和,似是说着最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我却觉得心中的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他的护照上面的签注章似是迎面打了我一个耳光,我不知道,他对着我的眼光还能如此深情地说着谎言,这让我一切而来的怀疑都得到了最终的答案,我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Ella,”他注意到我的不正常神情,低下头拥着我,“怎么了,你不舒服了吗?” “没什么,威廉。”我扯了一个笑容,觉得声音干巴巴地,“觉得有些凉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62.-徘徊(全) “好的。”他顺从地答道,握住我的手往回走。与我亲近的人都知道,我有个特征,当我情绪激动时,总是无法控制我的眼泪,可是此时的我却只是觉得眼睛干涩地厉害,我暗嘲着自己,难道我的眼睛在不经易练成百毒不侵了,不会再轻易落泪了? 幸好我们走得并不远,很快就回到了家,这个家的字眼让我有了种冷嗖嗖的感觉,当心境变化时,原来这一切转变都如之快。洗漱了之后,我推说累了便回到了床上,威廉在床边探了下我额头:“没有发热,你有觉得哪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我只是想睡了。”我笑笑地答道,但是笑意却只限于眼角。 “好吧。”我的反常让他有些优心忡忡,他不确定地问道:“Ella,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问我?” “没有。”我累极似地躺在床上,若是以前这样的他让内心会充满了感动,可是此时却让我觉得一阵又一阵地刺痛,“你先忙吧,现在还早呢。” “嗯。”他坐在床边点着头,蓝眸意味不明地注视着我,我闭上了眼睛却仍是感觉到他的目光,过了许久我感觉到床边沉陷的地方松了下来,他撑着的一只手离开了床,我听到他离开了床边,走了这个房间,并轻轻地开上了房门,我却觉得心里的一扇门也被他关上了。 半夜的时候我突然惊醒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并没有弄醒我,我也还是习惯性地睡在他的怀中,他的气息软软地薰着我,有好多个夜晚我们都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坠入梦乡,我轻轻地解开他环住了我的胳膊,离开了那个温暖的怀抱,移到床的另一边侧卧着,我对自己的将来更加有了一种不确定,一个人如果撒了一次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谎,我如果跟他结婚了,势必会定居在S国,人生地不熟的我,能把一切托付给为了某种目的隐瞒我的人吗?当真相都来临的时候,我将何去何从?现在的我连在S城都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落脚的地方,原来租住的房子因为李丽结婚便退租了,我是不是应该重新找个地方再租房子了呢。我以为我会因为思考而无法成眠,事实上过了一会,我仍是抵不过睡意,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晨练过后的他洗完澡后吻醒了还在床上熟睡的我,当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我略眐了一下,便恢复了神色,似乎一切都照旧了。来到办公室后,简单跟Alice了解了一下近况,便从Christina那里取回了一些交接后取回了一些资料,Rola还是一样的热心,Jerry与Tom也还是一样的敬业,我们的工作还是一样的繁忙,但是我除了工作之外却是越来越沉默了,我更喜欢的是当工作忙完后,泡上一杯茶,坐在茶水间的窗户边茫然地注视着外面的高楼。 某日的午后,我又一边抿了一口茶,看着窗外的冷冰冰的钢筋建筑。 “Ella?”我听到戴维的声音,转过身一看,他正站在我面前不远处,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没有意识到。 这是我从老家回来后第一次见到他,我扯了个笑容:“嗨,戴维,最近好吗?” “很好。”他的眸色幽深,语气轻柔:“回去了一趟,怎么感觉又瘦了,你爷爷的去世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吗?” 我掩下了眼帘,又转身看向了窗外,避开了他眼中的情意,淡淡地说道:“逝者已了,我们都要向前看,不是吗?” “是呀。”他坐在我身后,一同看向窗外,“你看上去并不是很开心,他,威廉对你好吗?” “很好,再好不过了。”我略带嘲讽地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他缓缓地说着,吐字清晰:“威廉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他很爱你,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他毫无隐瞒地谈谈。越聪明的人越固执,很容易钻牛角尖。” “哦,是吗,我知道了,谢谢你。”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道。 “嗯。”他轻轻地应道,我们之间沉默了起来。 我转身看向他,眼睛有些干涩:“戴维,我都回去做事了,再见。” “好的。”他让开了路,好让我走向茶水间门口。刚走到门口,他又叫住了我:“Ella?” “嗯?”我疑惑地转头。 他的眸色更显得幽深,轻吐了一口气说道:“我一直会等你的。” 我闻言眼睛红了,愧疚地说道:“戴维,对不起,我并不适合你,忘了我吧。”说完我已经不敢看向他了,慌慌张张地冲回到了位子上。 Rola正好转头看到了,她在内网上问我:“怎么了,Ella姐?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没事,刚才只是想到我爷爷了。”我回道。 “哦,Ella姐,要开心点,你爷爷也不愿意你一直这么伤心的。”小姑娘语意真切地安慰我。 “嗯,我知道,谢谢你。”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威廉在内网上找我:“Ella,晚上我们去XX西餐馆吧,很久没去了,我记得你很喜欢吃那里的红酒鹅肝。” 这一段时间虽然我强颜欢笑,但是我相信他也感觉到了,多数时候他会小心翼翼地,每当我沉默地呆坐着时,不经意间发现他在沉思地看着我,等我发觉时,他便转而笑着跟我逗乐,他的研究神色顿时消失了。 我暗叹了一口气,可能我需要跟他谈谈了,我犹豫了一会,有些艰难地回道:“好的。” 餐厅依旧是高雅也奢华,我们到的时候便被殷勤的经理领到了位子上,我们点了两份牛排套餐,边吃边聊着工作上的事情,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我缀了一口餐后水果酒说道:“威廉,我想国庆的时候我们不要回我老家领证,等等再说好吗?” “为什么?”他愣住了,反应过来皱着眉头,眸色焦急,“不是说好的吗,你爸跟家人都同意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强压着心头的刺痛,低头不敢看向他回道:“我想再考虑一下,有些事情得再理理。” “什么事情要再理理?”他伸手握住了我。 “我……”我结结巴巴地,依旧低着头。 他一只手抬起了我的下巴,我被动地看向他,此时的他眸色忧郁,语气沉重:“Ella,听着,你不要轻易去做这个决定,我不能冒任何失去你的风险,你最近看上去心事重重的,什么事情你可以问我。还是突然你爷爷过世了,你还没恢复过来,如果这样的话,你要不暂时休假,我带你出去转转,这样会感觉好点?” “不用了,谢谢你。”我能感觉到他的深情款款,脱口而出,“你在我家接的那个电话,能告诉我是什么吗,肯定不是公事,对吧?一个女的,还有医院的什么报告?”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有些不快地说道:“那不重要,并没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与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关系。Ella,你只要记住一点,对我而言,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说了等于没说,只是想要一个真相就如此之难吗?我的心凉了,突然间觉得很累:“威廉,你不用说了,我们回去吧。” 他的脸色有点灰暗,想说什么最终却保持了沉默,那天的我回到别墅后跟他说道:“威廉,我想回原来我的房间睡,让我一个静静吧。” 站在二楼走廊的他只是默默地静了一会,眸光阴沉,最终咬着牙说道:“好吧,如果你觉得这样对我们好的话。” 最先发现这个情况的是许阿姨,她担忧地劝我:“…威廉先生对你真的很好,有什么事情要分居呢?” 我笑着回道:“许阿姨,我们之间没事的,只是我想静静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 老人家只是摇了摇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威廉的神色便不多言了。 天气渐渐转凉了,还不到一个月就是国庆长假了,我们的关系还是胶着的,更多的时候两人都是沉默以对。我照例过了一个繁忙的午后,手机突然响了,我顺手了接了起来:“喂,你好。” 我听到了一个许久不曾听见的熟悉嗓音:“语秋,是我,芷峰。” 芷峰,这个离我太远的一个人,久得我都以为他在我心底彻底抹去了,可是听到他的声音我的一个部位又纠结了,他应该现在已经结婚了吧。我试着用正常的语气说道:“哦,找我有事吗?” “语秋,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他在电话中轻轻地说道。 63.-曾经沧海难为水(全) 跟我谈,能谈什么呢,是不是想让我见见他的什么新婚妻子呀?我有些自嘲地笑了,僵硬地回道:“我晚上没空,你有什么事吗?” 他在电话中停了一会,我有些不耐烦:“没事我就挂了。” “别,语秋,别挂。”他有些急了,深叹了一口气,声音暗哑:“就当是普通朋友出来见一面吧,以后就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 再也不会,人生有多少个永远?我眨了眨眼,努力让略显干涩的眼睛缓解一下神经,为什么我的人生总是充满变数?为什么我不能拥有平淡幸福的生活?我听到自己在电话下意识的说道:“好吧,几点,在哪里?” 跟他确认好了一切,我犹豫了半天给威廉发了一个短信,说今晚跟余丽有约,稍晚点再回去。虽然最近他面对我时没有之前的笑意盈盈,但是却每晚跟我一起下班,一起就餐,尽管压着我多吃点,可是我却心情不佳吃得比较少。 过了一会,他回了短信:“让蔡师傅送你吧。” “不用了。”我想了一下,又多打了两句,“晚上还没确定在哪里,我打车也很方便的。”发送过后我觉得更加低落,看来我撒谎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只不过我不敢当面或是打电话跟他说,只能通过短信通知了。 许久之后,我收到了他的短信:“好吧。” 跟芷峰约的餐厅离公司并不是很远,当我打车到的时候才六点多一点,正是餐厅人最多的时候,穿过大堂中间的屏风后,便看到芷峰坐靠窗的一张桌子上,已经上好了菜等着我,此时的他正一脸落莫地凝视着窗外匆忙的行人与车辆,等我走到桌边时,他才反应过来,拘谨地站了起来,温温地笑着,给我拉开椅子:“坐吧。” “好的,谢谢。”一切恍如隔世,我原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的人,现在此时却跟他又同桌而坐,尽管戴着眼镜,但是却能明显地看到他的面庞消瘦,眼眶深陷。 他看我坐定了,这才自己坐下来,温声说道:“你怎么瘦了许多,他对你好吗?” “好与不好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我略带嘲讽地回道。 他看着我,眼里闪过阴郁与伤痛,依旧微笑地说道:“刚下班就过来的吧,你饿了吗?我点了你喜欢吃的菜,要不先吃点吧,你的胃不好。” 我只是觉得我恶意的挑衅像打在棉花中一样消失于无影中,我微叹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夹起了面前的菜送入口中,美食触到舌头却有种酸涩的感觉,我却强迫自己吃着,偶尔抬头,他笑得更加柔和,不时给我添菜。我不由地把他跟威廉比较,威廉就很少给我夹菜,平时跟他吃饭时,他吃得是西餐比较多,典型的西方式的分餐制,偶尔给我夹菜也用得都是公筷,所以饭桌上远没有中国人吃饭的那种感觉,我很快吃饱了,神情仍是黯然的:“你怎么吃得那么少?” 他扶了下镜框,轻声道:“看你吃饭还是很知足,很幸福。” “是吗?”我回道。思绪不由得飘到那段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光,小小的厨房总是他的天地,他住的地方离上班地方近,每次我回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在我们那小而简陋的厨房忙碌着,厨房的油烟机不太好,放好背包,推开厨房的那扇门时总是油香与菜香迎面扑灭,他看到我时,总是乐呵呵地说着:“马上就好了,再等一会。”那时的我总是洗了手之后,最喜欢做的事直接用手抓起盘子上最上方的菜,一边叫道:“芷峰,我饿死啦,先让消灭一些吧。” 他笑着摇摇头,并没有阻止我,只是宠溺地说道:“小馋猫,每次都嚷饿,典型雷声大雨点少,吃又吃不了多少。”因为生活在一起,我们的喜好都磨合成一样的了。可是威廉呢,他总是一副干净清贵的样子,我从没有见他做饭,但是他会密切注意我每次吃了什么,不到一个月就知道了我的喜好,所以许阿姨之后做的饭菜一直是我喜欢的口味,反倒是威廉,我从来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他总是在迁就我,差不多是我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从来没见他说过不喜欢吃什么,这两个男人用的方式不同,但是结果却都是一样在饮食上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语秋,”他轻唤着我,让我思绪瞬间转回看向他,“谢谢你今天能来,自从上次在餐厅遇到你,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 “哦。”我想到那次在餐厅被威廉设计的碰面后的目的,不由得问他,“你那天怎么会去那家餐厅?”威廉能光顾的地方非富即贵,我跟芷峰在一起,为了省钱买房子,这类地方从未想过涉及过。 “我妈约了我在那碰面,说要给我一个出国回来的远房表叔洗尘,所以我就去了,结果他们都没来,我却等到了你,事后我就觉得这个遇见也太巧了。”他此时苦涩地笑了,“不久之后,我就见到了那位自称是Brandon的人,带着一个白人与一个黑人的随从。” “你见过他,他跟你说什么了?”我内心一紧问道,想不到他们两人会在我不在的场合面谈,我却丝毫不知。 他喝了一口茶水,黑色的眸子透过镜片依旧闪亮,削瘦的俊脸却是暗淡地:“我们聊了很久,谈的都是关于你的一切,他并没有咄咄逼人,基本上他也很了解我的情况,他最后只是告诉我,你的过去已经是过去式,你的未来属于他,他告诉我,你是他终生的幸福。但是现在看来可能他说的话不准了,”他了然地看向,眼带怜惜,“语秋,我了解你,如果你现在很幸福的话,就不会瘦成这样子了。” 在他的眼光下我几乎无所遁形,我僵硬地说道:“芷峰,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人都是会变的,说不定我也会变的,我只是最近胃口不太好,你也知道的,我的胃向来不太好。倒是你,现在新婚燕尔,找我来有什么事吗?是要我祝福你吗?” “结婚?”他惊讶地问道,“谁说我要结婚了,是不是我妈?” 我讥讽地笑道:“可不是吗?” “语秋。”他听到后无限悲凉地笑着叫我,“我下个月就要去美国了,我拿到XX公司的offer了,他们还同时提供助学贷款,我会一边继续读博一边上班,我妈无法反对的。” 我一惊,这个公司是他最看重的,不止一次参加这家公司的全球甄选,想不到他终于如愿如偿了,那时他还一边在网上查结果一边转头跟我说道:“语秋,如果我成功拿到了offer,我们就直接注册后一起去美国,等过几年生了孩子才回来,我妈看我事业有成,又有了孙子的情况下不会说什么的了。” 我当时听着心中暖暖地,口却很硬:“什么嘛,还没结婚就想着我给你生孩子了。” 他闻言黑眉一挑,慢慢摘下眼镜后,转身就佯装凶神恶煞地一把把我扑倒在床上,咬牙说道:“怎么,你不给我生孩子还给谁生呀,反了你……”接下来午后的房内春情一片。 可是这一切再也不会回来了,尽管如此,我仍是由衷地说道:“恭喜你,芷峰,你终于梦想成真了。” 他仍旧笑着:“是呀,我实现了这个,可是我的梦却是残缺不全的,今天本来是给你告别的,想走之前再见你一面……” 不想听到后面的话,我匆忙打断他:“芷峰,你不要这样,至少你事业成功,不是吗?” “不,”他略作前倾,眼光热烈地锁住我,“你告诉我,语秋,我还来得及挽回这一切吗?真正美满幸福的生活是有人分享着一切,你在河边漫步了半年,我在黑暗中注视了你半年,我不敢站出来去见你,现在我鼓足了勇气,语秋,跟我去美国吧,我们抛开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 这太意外了,我想不到的是,那些个无数个夜色下,原来他也默默地在我未知的情况下陪伴着,我双眼微红,哽咽着:“芷峰,你这又何苦呢?谢谢你给过我的曾经,但是世事多变,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的身躯微颤着,我们错过了,就再也不会回去了,如果让威廉知道了我跟他一起走了,我的家人,朋友会怎么办,而且我觉得我真的累了,我是个懦弱的人,我不相信爱情真的能战胜这一切。我的语让他情急之下握住了我的手:“语秋,你还是爱我的,是不是?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呢,我们可以很幸福地在那边生活,难道那个Brandon,你对他也有感情了?我不信,我不信。”说到最后已经是喃喃地重复着。 我使劲挣开了他的手,强压着心绪顺着他的话说道:“芷峰,你冷静点,接受事实吧,我们可能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下次你一定会在正确的时间遇上对的人,请你,请你忘了我吧。”说完我略有些自嘲,让别人忘记我好像是我这几天第二次说的话了。 “不……”他眸色悲痛地看着,气息不稳,可是看到我沉稳的神色慢慢转变成了绝望的悲凉,我不忍看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站起了身说道:“芷峰,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再见。”说完不等他反应过来,抓起椅子上的拎包落荒而逃。 刚冲出餐厅,我就听到后芷峰的叫声:“语秋,语秋。” 我无奈地转回头,他很快追上了我,眼中仍然悲凉,只是冷静了许多:“语秋,我会想你的,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好吗,如果他对你不好,我一直会在原地的,我也不强迫你的。” 我摇了摇头:“芷峰,你不要这样,忘记我吧,好好再找一个,这个世界离了谁还一样是五光十色的,再见。” “等等。”他拉住了我。 “怎么了?” 他温柔地笑道:“给我一个告别拥抱吧。” 我无法拒绝他,眼中含泪地伸出了手臂任他把搂住了,他低下头在我耳边低语:“语秋,祝你幸福,你一定要幸福,知道吗?” 他搂得很紧,似乎要借这短暂地一搂把所有的一切都抓回来似的,但是很快却放开了我,我泪中带笑:“谢谢你,芷峰,我会的,你也一样,再见了。” 说完便转身走到路边上了一辆出租车,再也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眼中的泪终于慢慢流了下来,司机不确定地问道:“小姐,小姐,去哪里?” 我抬手拭去了眼泪,哑着嗓子报出了别墅的地址。过了高峰时间,出租车一路开得很顺畅,很快就进了别墅花园区外院的大门,我突然不想马上见到威廉,便让司机在大门口把我放下了。9月份的S城已经有了秋高气爽的韵味了,走到林荫小道上,穿着短袖的我倒是觉得小臂凉嗖嗖,心也是凉的,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中的涩意压下去。想着威廉的刻意地略带疏离的隐瞒,芷峰下个月的落寞远行,戴维被我拒绝后的伤心隐忍,似乎我身边的人都是在不开心当中过着自己的日子。突然间我我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接了起来:“田田,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我讶异此时收到妹妹的电话。 妹妹在电话中欢快地说道:“没什么,姐,我刚跟阿强在外面吃完晚饭回来,上次爸说你国庆要回家领证,这不想着国庆不到一个月就要到了嘛,就问确定好哪天到家,我跟阿强国庆放徦准备也先回家呆几天,然后再去他家见他父母。” 64.-主动 听到妹妹这么一说,我几乎不能成言,默默地呆立着,直到妹妹的声音再次传来:“姐,姐,你在听吗?听到我讲话的声音了吗?” 我的思绪终于回来了一些,装作轻松地说道:“嗯,知道了,威廉最近可能要出差,可能没空回去了,等稍晚些时候我才能确定一下。” 妹妹了解地说道:“哦,是哇,威廉应该是很忙的,没关系,你晚点跟我们说也是一样的,我想着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我们也在那个时候回去,人多才热闹嘛。”旁边的阿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妹妹停了一下,又在电话中兴奋地接着说道:“姐,你知道吗,上次威廉到咱家来,礼物盒的送给爸的那瓶XX酒,后来阿强跟我说了,那酒味道真不错,让我在网上查查什么地方可以买到,结果你知道吗?天啊,那酒可以算是古董了呀,有市无价呀,他还真有门路呀,到哪弄这么稀有的酒呀,我跟爸一说,他还特意装着很镇定地说着,你姐找的男朋友能一般嘛,我就知道,咱爸现在可得意啦,听说那个姓朱的现在对叔叔们和爸可巴结了,他那个当官的亲戚还专门来拜访咱爸呢,说是来赔罪的呢……” 我有些头疼地听到妹妹止不住欣喜地说着这一切,想着目前的冷僵局面更是无望,想着威廉只是出面一次就有这么多的无法想象的后果,如果我真的跟他有什么僵局,后续带来的可能比现在的结果更糟,这样一想我只觉有无形压力向我重重盖下来,让我无法承受。我不敢说太多,只是在妹妹接下来的话语中轻声应着,聊了近半个小时家里的琐碎之事,我借口很晚要休息了才终于结束与妹妹的电话。 挂了电话,我便在园内一处木椅上坐了下来,只觉得身世背景带来的一切让我惶然不安,颇有种一人得道,家人与亲属的可怜与光彩,久而久之还必须小心翼翼的对待,必要时我是不是要真的抛下我的自尊来委屈求全呢,一想到此处,我便咬紧了牙根,恨恨地对自己道,我绝不能这样做,若是这样我还不如不要这样的“高攀”。我的手机又响了,我从包里掏出来,上面闪闪地显示着威廉,我的脑中热血沸腾,死死地盯着手机,他很固执,电话连打了三遍才收手,我暗叹了一口气,整个身影缩在木椅中,随之而来的是无家可归的情绪萦满着。我不知道坐了多久,直至全身有些僵硬了,这才慢慢起身朝威廉的别墅走去。 拿出钥匙,机械地打开了厚重的雕花大门,走到玄关处弯身准备换鞋时,才发现客厅沙发旁边的落地灯是亮着的,威廉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他的眼光并不在屏幕上,正幽幽地注视着我,意识到我看到了他,这才略带冷冷地说道:“回来了?” 我低头“嗯”了一声,专心地换着鞋。 等我换好鞋,他坐在那里问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你怎么不接?” 我沉默了一会,走进客厅放好提包才回道:“可能那时在车子上,就没听到手机响了。” 我看到茶几上还放着一堆资料,估计他还有公事要忙,便一边上楼一边淡淡地说道:“我累了,先休息了,晚安。” 虽然没有回头,但是我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胶着在我背后,颇有深意,等我快走到楼梯头的时候,我听到他在我背后冷声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我转头一看,他已经站在楼梯的入口处,客厅的大灯没开,我只能借着沙发的落地灯映照着有些灰暗的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此时的他居然有些愤怒地在问着我。 想着他也是别有目的的瞒着我一些事情,我只是觉得有些报复地快感地笑道:“有什么好说的,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先休息了,你先忙吧。” 他的蓝眸睁得更大了些,双手微垂地身侧,高大身躯依旧挺拔,就在楼梯的另一方略带怒意地注视观察着我,我却逼着让自己笑得更灿烂地对视着他,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些,眼中有丝一忍闪过,放弃了与我的对视,僵硬地说道:“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晚安。”说完不等我回答便转身走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垂头关注电脑,并不再看我。 我看着他的表现心中更是惨然一片,他这是干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放百姓点灯吗。心情郁闷的我一直无法入眼,在床上辗转许久之后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早上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看向床头柜的闹钟,发现已经8点多了,我惊跳了起来,急忙迅速地洗漱与换好衣服冲下楼,许阿姨正在沙发旁边收拾茶几上的文件,看到我时努力挤了一个笑容:“先生看你还没起床就先去上班了,让蔡师傅送你去上班。” “哦,好的。”我强笑着冲她点了点头,人已经冲到玄关处了,换好鞋正要出门,许阿姨提了一个袋子给我:“早饭带在路上吃吧。” 我顺从地接了过来:“谢谢你,许阿姨。”拉开门,又转头回来状似不经意地对她说:“中饭你就送威廉一人份的吧,我这阵子想在食堂吃吃,老去楼上不太方便,中午还可以跟同组谈些事情。” 许阿姨此时已经是皱起了眉头,不明状况地说道:“这样不好吧,先生会生气的,再说你的胃……” 我心中决闷闷地,怎么说这些人都是威廉付薪的,第一时间以他的立场来思考并不为过,但却是让我更是烦燥,我收敛了笑容,武断地打断她:“有什么事情我会跟他说的,我先走了,再见,许阿姨。”说完并不看她的表情便冲出了门房。 我原以为威廉会为此事很快来找我,或是中午的时候会打电话来“质问”我午餐的缺席,事实上却一切都很平静,他似乎异常忙碌,几日下来我发现我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他,现在的我每天搭蔡师傅的车子上下班,等我休息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了,我略带自嘲地想起了一个词“冷暴力”,看来用不了多久,我是不是可以摆脱这一切,从别墅里面搬出去了,我甚至有意无意地在工作之余去关注一些租房信息。 一周之后,我拿着最新的往来帐表找Alice签字时,她正坐在位子上,眼镜放在办公桌上,正揉着眉心,看到我来了,微笑着说道:“你来了。” 我笑了声,把整理好的报表放到她面前:“嗯,这是这月中的往来帐表,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她随手拿起了眼镜带上,并没有看报表,却是审视了我一番,开口说道:“你怎么最近瘦了许多,跟威廉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有些心虚地答道,眼睛却不敢与她对视。 她叹了一口气,了然地说道:“坐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出问题了。” 我抬眼看向她:“Alice,我……” 她向后靠着椅背,喃喃说道:“我就知道,问题出在你这里了,昨天半夜北美区的财务总监给我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我老板最近怎么冷得要命,整个北美区经理级以上的人都在跟老板汇报工作时怕得要死,集团总部那边也是一样,据说东亚这边有个经理被威廉狠批了一顿,只差没立马飞来中国请罪了,30楼的人更是人人自危,我刚上去一趟,上面的那个气压真的可以跟西伯利亚相媲美了。” “不会吧。”我惴惴不安地说道,眼圈微红。 她上身微倾,满脸关切:“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为了什么吵架?” 我不愿多说,只想搪塞过去:“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一时有些问题没触决好,过一阵子就好了。” “什么问题可以让你们能吵架?不会吧,威廉对你宠溺的那个劲,他会舍得骂你?”她显然还在疑惑我的回答。 “……” 她见我保持沉默,叹了一口气把我送来的报表全签好了,却并没立马递还给我,担忧地又说道:“Ella,不管什么事情,要对自己好点,你看你精神也不太好,瘦得风大点都能吹走你了。” 她的纯粹的上司似的关心让我颇为感动,我感激地说道:“谢谢你,Alice,我没事的,最近只是心情有点不太好,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嗯,振作点。”她点了点头,“有什么事情不仿把我当成你姐姐,说出来可能会好过点。” 我停头沉默了一会,才抬头看向她,不确定地问她:“Alice,我觉得跟威廉在一起压力很大,差距让我望而却步,我最近有种闯不过来气的感觉,而且,最近,最近我发现他对我有所隐瞒一些事情,我该怎么做?” 她抬手扶了扶眼镜,沉思了一会说道:“对你有所隐瞒,照说对你应该不会吧,他久经商场,城府颇深,但是对你却是一心一意,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对一个人比对你还要细致的。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沟通很重要,你要不要找个大家都比较冷静的时候好好谈一谈,这样才能解决问题的有效方式?” “好好谈谈。”我有些犹豫,自从那个跟芷峰见面后的晚上,我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他,想到此,我有些凄然:“我们现在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可是基本上都碰不上面,我想再这样下去的话,过一段时间想重新找房子搬出来。” “你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放弃。”Alice脸色严峻,让我为之一震,“你应该对他有信心,你们之间不会走到这一步的,人生在世,努力尽最大能力去做一件事情,持之以恒,这样哪天等我们老了才不会后悔是不是?” “是吗?”我被她说得有些隐隐心动,其实坦白来讲,我们最近的冷战并不全是他的问题,我自己做得也有些过分,我去见了芷峰,却骗他说是跟余丽碰面,也许我们是要找个机会开诚布公地谈谈。 “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她见我有些意动,“先回去忙吧,还是那句话,对自己好点。”说完便把报表递还给我。 我心中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多日来的抑郁更是散去了不少,我伸手接过报表,甜甜一笑:“我会的,谢谢。” 回到位子上的我似是缷下了一副重担,撇开最近的一段日子,往日我与他的一切历历在目,我赫然发觉每次都是他在主动为我们之间的事情努力,也许是时候我主动一回了,不管我是被动与主动接受,在很大可能上,他应该是跟我一起共同生活的人了,虽然谈到我对他的话,我仍是有些朦胧的感觉,我把拒绝芷峰的原因归结成出于威廉的感激,如果我真的跟他去美国了,肯定会让我处于愧疚的不安之中。 我看了一下台历,再过两天就是他的生日了,这个记号还是去云南的前一段时间我标上去的。当日下班之后我还是没能见到威廉,吃完晚饭我便对许阿姨说:“许阿姨,过两天就是威廉的生日了,那天你放假吧,我想自己下厨给他庆祝一下。” “真的。”许阿姨一扫之前的愁云,“想通了就好,我就说嘛,夫妻哪有隔夜仇的,总是床头吵床尾和嘛。” 被她这么一说,我不禁脸红了,试着转移话题:“许阿姨,我记得威廉很喜欢吃那道红酒菲力牛排,你明天买一些食材回来好不好?我想先试着做做看。” 她连连点头:“好好,没问题,我明天就去超市买好放家里。” 虽然我没能见到威廉,但是却并不影响我做牛排的心情,我告诉许阿姨不要让威廉知道,我想在他生日那天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一想到他可能的表情,我的嘴角不禁柔和了起来,我暗暗对自己说道,我一定会幸福的,是不是?不管有什么困难,我们总能一起解决的,一想到此,我便鼓足了勇气去努力做好了这道牛排,除此之外,在他生日这天,我还特意煮了味道鲜美的玉米浓汤,又精心拌好了蔬菜沙拉,一瓶酒窖里珍藏的红酒,这个晚餐就会更浪漫。中午的时候我便回家了,等食材差不多的时候,我忐忑不安地拨通了威廉的手机,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 “喂,威廉?”很久没跟他说话,我有些紧张地唤他。 “喂,你好。”话筒里面并没有传来我所熟悉的他的性感嗓音,“是Ella吗?我是Christina。”我听到Christina在电话那头说道。 我打的是威廉的私人号码,这个号码只有他的家人跟我才会有的,我顿了一会问道:“是的,我是Ella,威廉不在吗?他在忙吗?” “嗯,他在开一个视频会议,刚刚开始,估计要一会才能结束。”她肯定是知道我跟威廉的关系的,于是对方尽责地回答我。 “哦,这样啊。”我不疑有他,语气温和地说道,“Christina,麻烦你等他会议结束的时候告诉他,我在家等他,让他今天早点回来。” “好的,没问题。”她利落地答道。 我说了声“谢谢”后便收了线。 因为让许阿姨与蔡师傅都走了,整个别墅显得更加寂静,我做好了晚餐,在书房看了一会书,便心绪不宁又到餐厅等着他,立秋之后白日便越来越短暂,等天全黑的时候,威廉并没有回来,我想着他可能工作很忙,也许要晚点回来,仍是耐心地等着。可是但我渐渐地发觉夜色越来越沉,当时钟显示快十点的时候,威廉仍旧没有回来,我满腔的热情只是余下了冷意。我看着早就冷却的浓汤与牛排,强压着自己吃了一些,便面无表情地起身把所有的东西全倒进了垃圾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我告诉自己,他应该会回来吧,我蜷在沙发上,竟然有些冷得发抖,我就着沙发倒下来,对自己说道,我一定要等他回来,今天是他生日呢,我一定要等他回来跟他说生日快乐,这样我们就能重拾往日的一切了,我的意识慢慢模糊了起来。 “夫人?”我模糊中听到有人在叫我。我猛然间坐了起来,惊喜地问道:“是不是威廉回来了?”问完才发觉是另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正立在沙发边,神色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这个阿姨我并不太熟悉,主要是负责打扫卫生,平时并不多见,她有些拘谨地回道:“我刚来,还没看到先生呢。” 我透过窗户看过去,才发现原来天已经大亮了,看了一下壁钟,居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又是一个艳阳天,我冲她扯了一个笑容,神色恍惚地上了楼,威廉的房间是空着的,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我很悲哀地发现,他居然彻夜未归! 65.-爆发 我隐约之间觉得我长久以来的不安终于得到了证实,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爱情之于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呢?对于芷峰我还知道阻力来自何处,可是他呢,我连对方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对于这一切的了解太少了,对他的了解更是太少了。我只是觉得压抑的情绪一下子都到了爆发,我一下子扑到了他的床上大声痛哭了起来,似乎要把这里所有的一切随着我的泪水全部流走,等我彻底地发泄完,意识终于清楚了许多,看来哭泣确实有时是排解的良药呢。已经是9点多了,早过了上班的时间,我的双眼红肿,根本不适合上班,我拨通了Alice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Ella?”她显得有些惊讶接到我的电话。 我轻咳了一声,觉得嗓子异常干哑,我听到自己僵硬地说道:“Alice,对不起,我今天可能不能来上班了,我想请几天假,有点不太舒服,假单等我回来补好吗?” “好的,没问题。”她很干脆地答道 又跟Alice细细交待了工作上的未决事项后,我又给Jerry打了电话把我工作上需要注意的事项细细说了一遍,等结束电话时已经是中午了,中途许阿姨来看了我一次,看到我正低头忙于公事便自去忙去了,挂完电话的我眐眐地坐了一会,我下意识地把工作都全部交出去了,因为我知道我可能再也不会回去上班了,虽然这份工作让我觉得重要,但是现在已经是不可能回得去了。 等体力稍稍恢复时,我便慢慢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我只是带了以前自己带过来的东西,并不是很多,等行李很快收拾完了之后,我才冷静了一下,悲凉地发觉在S城我已经无处可去了,之前的房子余丽结婚后不久被威廉遣人给退了,在S城的朋友除了李静与余丽后其他的人都不太联系了,无奈之下我只好拨通了李静的电话。 “喂,李静?”电话接通了。 “嗨,语秋。”李静的声音听上去很高兴,“怎么样,最近好吗?不用说,在你家威廉的滋润下你的日子一定爽呆啦。” 是吗,思及眼前的状况,我苦涩地笑了,直接开门见山:“李静,我能去你那里住几天吗?” “啊?”她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停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来我这里住?” 我深吸了一口气才答道:“没什么,你那里方便吗?我想等找到新住处就搬走。” “方便方便。”她在电话中热心地说着,“我这里还有一个空房间,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好的。”我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不可能让她回来的,便问她,“我下班后在你家楼下等你吧?” “好呀好呀,我让子超带些好吃的回来,我们好好聚聚。”她呵呵地笑着。 “嗯,谢谢。”我有点哽咽了。 “语秋,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晚上见面我们再聊吧。”该说的总归还是要跟她说的。 “好的,那你路上当心点,东西多吗,要不要我让子超先去接你呢?” 我看了眼前一个行李箱回道:“不用了,我打车直接就能过去了。” “好的,那晚上见。” 跟李静通过电话过后,我想着可以先去李静家附近的咖啡馆等着,这个地方让觉得更是深深的冷漠与无助,便马上又打电话叫了出租车,等车到了之后,我看着显得厚重的行李箱,只能略微吃力地提着行李箱下到了一楼,许阿姨迎了上来,吃惊地问道:“夫人你要干什么?”现在的她早就被威廉责成改叫我夫人了。 但是此时这个称呼却让我沉沉地自嘲了:“没什么,许阿姨,我想我该走了,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怎么了?”许阿姨的神情更显得焦虑了,“是不是先生昨晚没回来?你生气了?”看来厨房里面的食物垃圾她已经发现了。 我抓紧了行李箱,异常神情镇定地说着:“没什么,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都结束了,再见,许阿姨。”说完便提起了行李箱向门口走去。 “夫人,夫人……”许阿姨跟在我背后叫着,她不也敢拉住我,“你先别走,要不等先生回来再谈谈吧?” 我转头看向她,努力把克制着,眼圈红红地:“我想不必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虽然看着她,但是焦距并不是她的眼睛,快速回头后我便大步离开了别墅就上了门口等待的出租车,再也不理后面跟着的许阿姨规劝。 上了出租车我便报了咖啡馆的地址,转头呆望着窗外掠过的一切,车行了一会,我的手机便响了,我看了下显示屏,是威廉的电话,看来许阿姨已经通知到他了,我嘲讽地笑了一下,现在才打电话来,是想跟我说什么吗,但是一切都太晚了,我按掉了他的电话,但是显然他并不放弃,电话又响了起来,我又按掉了,如此反复了几次,司机回头望了我一眼,不确定地说道:“小姐,是不是跟你老公吵架了?要不接下电话吧,他都打了好几个了。” “没事,电话打错了。”我漠然地答道,想着这样电话被他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又掏了手机直接按了关机,又转头看着窗外的车辆与行人了。 到咖啡馆的时候正是午后,我点了份套餐,早饭未吃的我仍是没有半分饥饿的感觉,但想着以后我又要独自一人在S城拼搏了,无论如何得自己照顾好自己,便强压着吃了个半饱才停下来。工作日的咖啡馆并没有什么客人,轻缓的音乐,舒适的沙发椅,我惊觉我似乎从来没有如此有机会来享受工作日意外得来的静谧,强扯了一个笑容,我想着威廉又心中刺痛了起来。我暗自告诉自己,我一定得找件事情来转移注意力,最终拿出了纸笔努力集中精力写着我的工作事项及需要交待的事情,毕竟口头交待并不是很全面,这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在续了几次红茶后,我已经是在咖啡馆里面坐了一下午了,想着要与李静会打电话约一下具体的时间,我把手机重新开机了,一打开便显示我有五条未读短信,我一一打开了看,全是威廉发来的。 “Ella,你要去哪里?” “Ella,收到短信后给我电话好吗?” “Ella?我已经到家了,你在哪里?” “Ella,亲爱的,开机好吗,我们谈谈?” “求你了,亲爱的,不要不理我,好吗?” 我的内心涩涩的,闭了闭眼把所有来自他的短信都一一删掉了,这才拨了李静的电话约了一下具体在她家楼下碰面的时间就收线了,才挂完电话不久,手机又响了,意料中的又是威廉,我再一次按掉又重新关机。 其实走在李静所住的小区时,我仍是笑着深吸了一口气,真是天凉好个秋呀,真正秋高气爽了,我觉得我应该能很快重新振作起来,虽然觉得心脏的部位是钝痛的,可是看到楼道下静静等候的神情落寞的威廉时,我觉得钝痛来得更猛烈了。 他站在那里,天色已经很暗了,他正站在路灯下,看上去很憔悴,这个场景跟我上次与他吵架分手的场景是如此相似,但是这一次我有预感是真正结束了,只是我的出现似是让他松了一口气,他走近了我,轻声问道:“跟我回去好吗?” 他身上的淡淡薄荷气息仍旧好闻,可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淡淡地笑了:“跟你回去,算了,威廉。” “Ella,你不要这样,有什么事情我们谈谈。”他伸手握住了我的双肩,眼睛恳求地直视着我。 我努力冷冷地看着他,退后几步避开了他握住我双肩的手:“威廉,现在说这些太晚了,一切都太迟了。” “怎么会太迟,永远都不会。”他无视我的冷意,又上前一步执意把不配合的我搂进他的怀中,力道刚好不会弄疼我却让我无法挣脱。 “你放开我!”我动力挣脱着,他却不为所动,我试了一会平静下来又说道:“威廉,你知道我们之间真正的问题在哪里吗,你放开我,我们谈谈。” “好。”他停了一会,在我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了我又说道,“Ella,不管我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忘记掉吧,重新开始好不好?那个芷峰你见了他我也不会介意的,只要你跟我回去。” 我看着他,忽然内心悲凉一片,原来他都知道了,我僵硬地问他:“怎么了,你派人跟踪我吗?威廉,你从来没相信过我,对吗?” 他的蓝眸亦是紧紧锁住我,顿了一会才回道:“Ella,照我说的,我们都忘掉不开心的事情吧,我会试着相信你的,可以吗?” 说到底他还是对我有所怀疑,我凄凉地笑着:“算了,威廉,现在再说信与不信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不是吗?”我伸手擦了下眼泪,语气回归平静,“你知道吗?威廉,其实如果昨天晚上你回来的话,我还想着我们能再继续在一起,我找过你,你却对我视而不见,许阿姨告诉过你了吧,我尝过了,我做的红酒牛排味道还是不错的,可是最后你的那份被我扔进垃圾筒了,我想了一个晚上,等了一个晚上,但是最终什么也没等到,我受够这一切了,我不想被冷漠杀死,与其在不平等的基础上凑和着过,还不如给大家海阔天空,是不是?” “不,Ella,你不要这样。”他俯下身来,蓝眸中溢满了恳求与伤痛,“我并不知道你昨天找我,我承认我是有些别扭,昨晚跟一群人喝酒庆生,后来醉得厉害就直接在酒店睡下了,你原谅我一次好吗?” 我心中的一条线索慢慢理了出来,想不到Christina真的没有告诉他吗?反过来一想,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怕是他身边的很多人都是不看好的吧,估计醉倒也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尽管如此,我的眼泪似是越来越多,我深吸了一口气逼回了眼泪,咬着牙说道:“威廉,我原谅你,但是都没有意义了,我们到此为止吧,以后也不要再见了,这样麻烦事会少很多,我已经给Alice发过辞职信了。” “你……”听到我的话,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圈也红了,脸色灰白几不能成言。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提起了行李箱朝楼道方向走去,心中剧痛一片,我暗暗对自己说道,看到,语秋,这一切都结束了,明天会更好,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而且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不,Ella。”我听到他在我身后叫道,我无声地笑了一下,继续向前走着。但是更快却是身子一轻,我被横抱了起来,熟悉的薄荷香包围着我,我吓呆了,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我扔进了旁边车子的副驾座上,我死命地抓着他的胳膊叫道:“威廉,你疯了,你这叫不顾我的意愿,你知不知道,这在法律上叫绑架!” 他轻易地制住了我的挣扎,眼神执着地把安全带绑上我说道:“我不能让你离开我,你必须跟我回去。”说完利落地把我锁定在座位上,关上我这一侧的车门锁好,把我的行李扔上了后座,又很快地从另一侧的车门上坐了上来,脸色阴郁。 我试着跟他沟通:“威廉,你不能这样带走我,李静一会回来没看到我,会担心的。” 他快速看了我一眼,发动了车子回道:“放心,我之前跟她有过一次良好的沟通,她知道你跟我回去了。” 就知道他能在此处抓到我,肯定做足准备工作了,看着车子很快驶出了小区,我更是觉得愤怒,脑中更是慌乱一片,我不能再跟他回去,要不然我好不容易的决心与逃避有什么意义呢,我的幸福会更渺茫,他此时脸色依旧沉郁,我想到在X市的那次事件,不可抑止地浑身发冷,看到车子离李静的小区越驶越远,已经快上主干道,我更是内心一紧,有些话更是脱口而出:“威廉,你这是何苦,你知道吗,我准备跟芷峰一起去美国,签证已经在办了,所以我才要跟你分手,以后我会很幸福地跟他一起在那边生活……” “你敢!”他转头凌厉地看了我一眼,有些失去控制地吼道,向来温文冷静的他从来没在我面前大声说过什么话,这样的表情跟语气更是让我一颤。 我强压着内心的惧意,像他这样如此骄傲的的应该知道强扭的事情不如意吧,而且自尊心极强的他会不会因此罢手呢,我的脑子动得很快,又装作平静地说道:“威廉,你放了我吧,你知道的,我根本没有爱过你,这样的话我们即使在一起的话,也不会幸福的,你想让你的朋友跟下属知道这一切吗?” “是吗?”他并没有看着我,眼睛直视前方,手紧抓着方向盘,“没关系,我知道你就是一个石头,怎么捂都捂不热,难道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足以让你爱上我吗?”说到最后他意带着深深的惆怅之感。 “是呀,”我顺着他的话,“所以你还不如放开我,在这个世上,即使运气再好,权势再大的人,也有永远做不到得不到的,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离了谁,这个世界还是一样的转。” 我的话语并没有得来回应,我看了一眼,他的嘴唇紧闭,更让我担忧地是,车速越来越快,我心中有了种不好的预感,经过前方路口的时候,一辆大卡车正急速向我所坐的方向冲过来,我惊呼了一声,电石火光中我就知道这下完了,这么快的速度,威廉如果车速慢些还有可能避开,但是伴随着我的惊呼,威廉却是反应极快地猛打了一下方向盘,让我错开了被撞的方位,卡车就迎头撞向了他的方位! 66.-痛恨 我恍惚中只是觉得巨大的一股撞击力冲向威廉的方位,“呯”的一声,我们的车子撞上卡车之后冲向了旁边的护栏,车子也同时发出了刺耳的刹车声,前方与座椅上的的安全气囊随着撞击全部弹开了,前方玻璃全部散了开来,车子里面有股火药的浓郁气味。当车子完全停下来的时候,我脑中一片空白,当意识回来时,我只能喃喃地说着“这不是真的。”我看向威廉,他全身萎在座位上,英俊的面庞因为疼痛皱了起来,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他那一侧窗户的玻璃全都碎了,车门更是受损严重。我突然不敢伸手碰他,双手发抖地解开了安全带,声音更是发颤:“威廉,威廉……” 他略闭上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艰难地转向我,看到我时蓝眸立即变得焦虑,我听到他“哼”了一声,却是挣扎着解开了安全带,伸手抚向我的胳膊:“Ella,你有没有受伤?怎么这里有血?” 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威廉,我没事,这都是你的血,你怎么样?”我反握住了他的手,看到我动作无滞,他对我扬起了一个无力的笑容,安慰我说道:“我没事。”刚说完又皱眉沉喘了一口气,“可能肋骨断了。” 肋骨断了,那是不是很严重,我慌乱地扯住他:“威廉,怎么办?我要怎么样帮你?”我有些语无伦次了,“哦,对了,我该打电话报警,让救护车过来送你去医院。” 他握紧了我的手,转头又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才说道:“打电话给小K,他应该在我们后面不远处跟着的,他会处理的。”思考与轻微的动作显然对他来说很吃力,我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给小K打着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夫人。”他接到我的电话有些诧异。 “小K……”我此时却泣不成声了。 “让我我来说。”威廉此时从我手中拿过了电话,用法语跟小K讲清了现在的状况才把电话还给我,等这一切做完后,他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似乎更多的血在以更快的速度从他的身体中流失。我哭着说道:“威廉,你现在是不是很痛?你千万不能有事,你怎么这么傻,那辆车是对着我的方向来的,你这样做……” “Ella,不要哭,你知道吗,你每次只要一哭我就觉得心都碎了。”他吸了一口气,仍是握紧了我发抖的手,他温热的大手抚摸着我手指上的那枚戒指,“听着,如果我有什么事情,你这枚戒指可以代替我行驶所有的权力,它的正面就是一枚特制的印章,你还记得哈维吗?我在你面前接到过他的电话的?” 我哽咽地点了点头,他又接着说道:“哈维那里有我亲自签署的一份文件,他会找你来签一份财产协议,签完后你就是真正的Brandona家族的掌权人了……” 听着他似是遗言的交待,我哑着声音打断他:“不,威廉,我不会签那份文件的,我不要做掌权人,你是不是觉得不行了,要抛下我了,不行,我不同意,我爱你,你不要死,我也不要你死。” 听到我的话,他精神一震,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宝贝,你真的爱上我了?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吗?” 我连连点头,凑过去吻了一下他接着说道:“是的,威廉,我在很久之前就爱上你了,我知道,我对芷峰并不是爱情,那只是萍水相逢的怜惜,所以我那天就拒绝了他,我不会跟他去美国的。而且我也不喜欢戴维,那晚我只是一时被他感动而已,他吻我的时候我只是反应太晚没推开他就被你撞见了。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了,威廉,所以你一定不要有事情,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给你生一个孩子吗?我还想给你生两个孩子呢,一男一女好不好?”说完之后,我只是觉得内心长久以来压抑的一些东西终于破茧而出,最终窗明心净,原来这就是我一直在抗拒的原因,我害怕受到伤害,所以一直不敢去承认,只想着一有机会去逃离这个危险。 “好好,我们就生两个,一男一女。”他笑意盈盈,虽然脸色苍白得吓人,随即却又“咳”了几声,更多的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威廉,威廉……”我哭着叫他,不敢大力碰他,只能依了过去,用袖子擦去他嘴角流出的鲜血。 “宝贝,我累了,我想睡了。”他虚弱地在我耳边说道。 我脑中乱乱的,他要睡了,是不是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我急中生智发狠说道:“威廉,听着,你要是睡着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会走得远远的,再也让你找不到我,然后我随便找个人嫁了……” “你敢!”他为之一振,睁大了眼睛注视着我,手握得我发疼。 我并没有说话,只是抿紧了嘴巴倔强地看着他,以此证明我的决心,他喘着气,脸色仍旧苍白,蓝眸中可以清晰地映出我的头像。 我看向车外,因为撞击我们的车子偏离了公路,这条路上并没有太多人跟车辆,刚才我们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围了过来,有位大叔镇定地问我:“小姑娘,有没有报警,这样下去你的老外男朋友拖不住的?需不需要我做什么呀?” “没事,我们已经通知了,谢谢。”我吸了一下鼻子答道。 “宝贝,”威廉扯了扯我,神色平静了许多,“我没事的,真的,你不要再哭了。” “嗯。”我点了点头,使劲擦了擦眼角,周围的人更是七嘴八舌地,我已经没有精力理他们了,注意力放在威廉的身上,“救护车怎么还没来呢,是不是快了?” 话没说完,我便听到警笛的声音,我转头一看,两辆警车呼啸而来,后面跟着一辆救护车急速而来!救护车开到车边便是急刹而止,小K一脸肃穆地从驾驶座冲了下来,车上几个穿白大褂的抬着担架从后面跳了下来。小K动作迅速地打开了威廉那边的侧门,仔细检查了一下他,威廉缓缓地吐了一口气,终于眼睛闭了起来,我焦急地问道:“小K,他怎么样?” “应该是肋骨断了,还有擦伤。”他快速地答道,转身立刻对几个白大褂叫道:“快,快!他失血太多了!” 在几位专业人士的齐心协力下,威廉很快被放上担架上拉上了救护车,我也下了车跟在他们身后,其中一位正准备把氧气管罩上威廉,他却突然醒了,抓住一旁的小K道:“到了医院后,要给夫人检查下,要保护好她。” 小K镇重地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扫了我一眼,威廉此时才真正晕了过去,那位更是动作娴熟地给他罩上了安全罩。我噙着眼泪看着小K,后者扶了我一把,让我也钻进了救护车后厢,小K更快地关了后厢车门,钻到驾驶座上很快启动了车子,其中一位医生更是检查着威廉,另一位更是与医院联系:“我们已经出发了,估计十分钟内到,请主任做好手术准备!” 我感觉车子在飞驰,车内忙碌的几人是那么的真实,却又似是离我甚远,我只是默默注视着威廉那异常苍白无助的脸庞,悔意一阵一阵地袭来,如果不是我任性,偏要离他而去,他也不会追到李静家,如果不是我让他气愤难耐,他也不会自己独自开车而至,即使在车子上,我还一直刺激他,让他无心驾驶,这才不能避开那辆违章行驶的卡车!而他为了不让我被卡车撞到,更是故意在最后时刻不顾自己的性命迎头撞了过去!自懂事以来,我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自己,我把我可能这辈子最爱的人伤害至此,我咬紧了下唇,更多的眼泪流了出来,无声地啜泣着,先前放氧气罩的那们大夫看了我一眼,伸手抓住了我,拿起了听筒按在我的胸口,一边问我:“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流着泪摇了摇头,却一直死死地看着已陷入昏迷的威廉,他似是明白了:“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上面已经打了招呼了,我们主任会亲自给他动手术的,他是我们院的一把手,你别咬了,嘴唇都咬出血了。”他说完又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擦脸吧,这个老外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他是我丈夫。”我接过纸巾抹了脸坚定地说道。 对方点了点头,在我身旁坐了下来,其他几位扫了我一眼,并没有吱声,专注地跟对讲机那头的人交待威廉的状况,一大堆的医学名词从他们口中吐了出来,我软软地靠着厢壁,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车子很快驶到医院的急诊门口,我在恍然中被带下了车子,看着一群人推着威廉急冲冲地冲向手术室,我觉得又是一阵头晕,后方有人扶住了我,转头便看到小K关切的酷脸,放松了自己彻底陷入昏暗中。 我睡得并不安稳,一团迷雾一直跟着我,让我看不清远方,我一直跑着,突然威廉满身带血地躺在我前方,一个声音在我耳边阴深深地说着,都是你,是你害死了他,你这个红颜祸水,我摇头呐喊,不是我,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拼命跑向威廉,可是总是靠不近他,似乎他躺的地方一直比我的速度更快。 “威廉!威廉!”我尖叫着,终于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没事的,Ella。没事的。”我睁开了眼睛,发觉我是被人搂在怀中的,眼前的人是戴维,他的眸子沉痛又怜惜地看着我。 我心中一紧,抓住了他的袖子,急着问道:“戴维,你怎么来了?威廉怎么样了?” “他……”话没说完,我便听到一声大叫,我转头一看,陈军义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挤了过来:“语秋,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我接到通知你们出车祸了。” 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一下全挤在我的床边,一下子显得我的床异常拥挤,我仍是焦急地抓着戴维问道:“怎么样,威廉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严重。” 被陈军义这么大力一挤,戴维只好松开了我,安慰地笑道:“他没事,手术很成功,不过麻药劲没过,还在加护病房观察。” “语秋,语秋?”我的手被陈军义大力握住了,他正上下地检查着我:“你有没有事?头还疼吗?”听到威廉没事了,我松了一口气,此时却被陈军义的严肃表情吓倒了,他向来是笑笑地,似是什么时候都是最开心的。 “她没事,只是手肘跟额头有些地方擦伤了,医生已经检查过了。”看我迟迟没有答应,戴维意味不明地看着陈军义解释道。 他松了一口气,我此时才发觉他穿着军装,但是胸前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衣襟全湿了,一脸憔悴的样子,手正是紧紧地握着我,我笑了一下,试着往后退,靠向床头,顺势不着痕迹地避开与他两人的碰触,一边安抚对陈军义说着:“军义,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两人似是察觉到太过于接近,此时皆伫在我的床边,同样的关切的眼眸注视着我,我轻咳了一声:“那个我睡了多久?我可以现在去看威廉吗? 戴维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柔声说道:“你睡了整个晚上,现在已经是早上了,你饿了没,想喝点粥吗?我让人热着的。威廉估计等麻药劲过了,要等到下午才能醒,别着急。” 我此时才发觉戴维身上仅穿了一件衬衫,眼睛略有血丝,胡茬已经出来了,像是一夜没睡,他的状况比陈军义好不到哪去,想到还在加护病房的威廉,我暗叹了一口气,也许我注定要辜负他们的一切了,我略带沙哑地问道:“谢谢你,你是不是整夜都守在这里?” 他点了点头,不以为然地又微笑地继续问我:“要喝点粥吗?” 陈军义此时也在床边坐了下来,关切地问道:“我现在感觉怎么样,会不会没力气,要不我来喂你吧?”说完与戴维对视了一眼,我怎么突然觉得病房里火药味甚重。 我无力地揉了揉眉头,昨晚我除了在咖啡馆喝了下午茶,到现在颗粒未进,再被这两人一折腾,更是觉得饿了,无奈对两人说道:“是的,我饿了,二位,但是我看你们两个好像都没休息好的样子,我再重申一下,我没受伤,只是略擦破了皮,所以我可以自己搞定。”估计我说得比较大声,一蓝一黑的眸子齐齐地看向我,我吞了一下,挤了笑脸说道:“所以,现在,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那就是你们两位现在回去休息。” “Ella!” “语秋!” 两人齐声叫着我。 我眨了眨眼,头疼地看着眼前两座巨山。 “夫人。”正在我想着以什么方式来结束这种尴尬局面,我听到小K的声音,绕过两人便看到小K正一脸肃穆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满脸带笑的提着食盒的许阿姨。 我从来没想到会如此欢迎小K的面瘫脸,松了一口气跟小K打招呼:“嗨,小K,我正饿呢,你们俩真是雪中送炭呀。”说完我便灵活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我面前的两位都不约而同地伸出了手,许阿姨已经动作迅速地冲了过来,轻笑着说道:“夫人,担心点,不用那么急,我带的东西足够你吃得饱了。” 67.-惊闻 尽管我住的是VIP病房,但是小K跟许阿姨的到来,便显得局促与拥挤了起来,戴维跟陈军义终于同意了我的提议,一一告别后便同进离去了,因为威廉不便探访,他们两个估计也只能先回去休息了,看着他们的背影,我松了一口气,我洗漱了之后,用了早餐后,又被医生检查后,事实上因为车子性能比较好,威廉又让所有的撞击力又转向了他,我除了一点擦破皮跟手肘有些红肿外便无大碍了,所以医生在细致的检查后便通知我可以出院了,威廉下午的时候才能转到普通病房,小K便建议我跟前来探望的Alice与Christina先回去,看着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而且许阿姨告诉我威廉可能还要再住两周的医院,我需要收拾一下他的日常用品,便同意了。 见到Christina的时候,她的神情仍然正常,精致得体的妆容,近乎谦恭地跟我打招呼,如果不是知道那天我打的电话被她刻意忽略了,我仍是对她满怀感激的,此时却觉得有阵发冷的感觉,我只是淡淡地笑着,跟她客套了几句便跟Alice聊了会事故现场的事情便说再见了。 这样一折腾回别墅已经是近中午了,我回到威廉房间给他整理行李,医生告诉我威廉至少要两周才能出院,我打开他的衣柜,满满地全是他的气息,我满足地坐在柜子上舒了一口气,幸好一切都来得及,威廉没事,我也认清了自己的心,以后我再也不会任性了。我细心地给他收拾着贴身衣服,他这个人对于私生活挑剔地不可思议的地步,我犹记得上次我住院时他那满满一袋的行李,也是尽量按照他的习惯来准备。 房间里面的床很舒适,我收拾完了后坐到了床头,想着以前我们曾经在这张床上的时光,丝丝的甜蜜泛开来,我发现床头柜上面我在云南照的相片不见了,略一惊后才看到相片正躺在我平时睡的枕头上,我暖暖地一笑,肯定是他放置的。就像我发现的,尽管我已经前一阵子住在客房了,但是这个房间里面属于我的东西照旧摆列着,一件也没少。 突兀地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我吓了一跳,难道是威廉出事了,否则怎么会打电话到家里来了,我几乎扑过去抓起了床头柜的座机。 “喂?”我发现我的声音颤抖的。 “请问是Ella小姐吗?”对方是个陌生的女声,说的是英文,我皱了皱眉头,她的口语怪怪的,很难听懂。 我愣了一下,直到对方又问了一次,才反应过来:“嗯,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Lotus。”这个人跟我有关系吗,我的脑子中火光一闪,太快了我却能没抓住,但是对方另一句话却把我打入了冰窖,“你可能不知道吧,我是威廉的未婚妻。” 未婚妻,我突然觉得很想笑,却发现眼角干涩,脑子中却异常快速转了起来,我想起来她名称为什么这么熟悉了,曾经我跟威廉及陈军义在俱乐部吃饭时,威廉接了一个电话,我第一次听到他声音很冷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就叫Lotus,肯定是同一个人,如果她真的地未婚妻,威廉怎么可能想法设法让我爸同意我们结婚呢?直觉地我相信威廉不是这种人,我冷冷地说道:“未婚妻?你确定?据我所知绝对不会是你吧。” 估计我的语气很坚定,对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不管怎么说,请你离开威廉,我是最适合他的人。” 单凭一个电话让我离开威廉,这也太滑稽了吧,我嘲讽地一笑:“Lotus,你说完了吗?我现在很忙,要赶着去医院照顾威廉呢。” 对方终于说出了意图,她的口语真是不太好,所以只能一字一顿地说道:“可以出来见个面吗?我就在别墅外面的XX咖啡馆,我有东西要给你看,这个可能会让你知道一切真相的,你不想知道上次威廉从你家急匆匆地回国是为了什么吗?我相信你看了之后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如果你是真的在乎威廉的话。” 我想着拒绝,可是想到现在威廉躺在医院里面,其实最终原因是来自于他神秘回S国的行径,并且刻意隐瞒我的事实,如果不解开这个迷团的话,估计我们之间一直未有一个障碍的,略思索了一下说道:“好吧,我十五分钟后到。” 下楼跟许阿姨说李静来找我拿东西,说是要别墅园区门口一趟,正在厨房忙碌的她亦是叮嘱我回来吃午饭,自从我的胃病后,每个在身边的人都会特别关注我的三餐。秋日的正午太阳虽然看上去很厉害,但是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灼烈的感觉,从别墅走出来到咖啡馆门口差不多花了一刻钟的时间,跟她约的时间刚刚好。此时的咖啡馆人并不是很多,因为是工作日,住宅区的人都不会来此的,我一眼看到远处靠窗坐着一位外国丽人,长长的波浪金发,五官白暂精致,尤其是一双绿色大眼睛正闪闪地笑看着我,看着她那有些熟悉的脸庞,我几乎脱口而出,她长得真像那个演斯佳丽的费雯丽呀,甚至自嘲地来一句,威廉的艳福真不浅呢,我毫不意外地她居然一眼认出我来,她冲我扬了扬手,居然能冲我带着善意地笑了。 我走了过去,扯了一个笑容:“你好。” “请坐吧。”她的纤纤玉手指着她面前的沙发椅,声音清亮:“我给你点了一杯咖啡。” “谢谢。”我落了座,却看见她旁边放着婴儿座上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外国洋娃娃!小婴儿看上去不大,看到来了生人,居然不怕生地冲我呵呵地笑了起来,粉嘟嘟的小脸让人几乎忍不住摸一把。 “很可爱吧。”我抬头看向她,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我点了点头,忍不住又冲小婴孩看过去。我原以为针锋相对的会面,想不到居然因为一个小孩消失于无形。 其实看到小孩我已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果然她一边拿起了奶嘴堵住了小婴孩,一边淡淡地说道:“这是威廉跟我的儿子,他已经是半岁多了。” “是吗?你……”事到临头,我却发觉我已经无法去问什么了。 她笑了笑,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你比相片上的好看,是个东方美人。”她看着我惨然的笑容顿了一下,眼神迷离又略带羡慕地接着说道:“威廉一定很爱你,所以把你保护得很好。对不起,刚才在电话中我骗了你,我并不是她的未婚妻,我想你应该猜到了,我是他的情妇,去年五月份的时候,他让律师来跟我谈,送给我一张100万欧元的支票,并让律师来告诉我,他不会再来了。你知道吗,我做了他五年的情妇,他并不是个欲望很强的人,工作又很忙,所以基本上一周能来一次就不错了。虽然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利益的关系,可是这么久的时候我早就深深爱上他了,爱到无法自拔,爱得卑微,他是那么地高高在上,我知道他不会永远属于我的,但是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我觉得我快要死掉了,我住在他送给我的房子里面躺了一天,最终迷迷糊糊中晕了过去,是打扫的佣人发现了我,送到了医院,当报告检查出来说我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我觉得我的生活终于有了希望。威廉是不会让我生下这个孩子的,他是如此小心地避孕,我偷偷地换了药,要是被他发现了,我不敢想像这个后果。所以我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等到我能感觉小孩胎动的时候,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虽然他叫我的名字时带着冷意,但是我却想着,这一切都美好呀,他还是愿意接我的电话的……”说到此处,她美丽的绿眼睛噙满了眼泪,旁边的洋娃娃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蓝眼睛可爱地眨了眨,小手不停地挥舞着。 我于心不忍,打断了她:“喝点吧,你的咖啡快凉了。”威廉接到她的电话的那次应该正是我们与陈军义吃饭的那次,陈军义估计也是知道这个人的,否则他不会在威廉离开桌位接电话时突兀地跟我说那些话的,现在想想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了。 “谢谢。”她拿起纸巾擦了下眼泪,喝了口咖啡情绪稍微恢复了些,“后来如你所见,我打了个乡下小镇生下了他的儿子,慢慢地孩子也长大了,每次当我注视孩子时,我总觉得我的生活完美了,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见到了他的律师哈维,我发现我仍旧在思念着威廉,我的儿子更不能没有爸爸,他是何其的无辜。我带着孩子去找他的律师,还拿着医院的检验报告,最终是见到了风尘仆仆的威廉,可是他却异常冷酷地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报告,都是不会被认可的,因为他要跟他最爱的人结婚了,之后我就被拒之门外,再也无法见到他了。” 是呀,爷爷的丧事后,以我对威廉的了解,他肯定在筹备我们的婚礼了,这个人是准备跟我结婚的。我无比沮丧地看着眼前哀泣的女人,生活总是给我太多的意外了,如果对方来势汹汹,或许我还能稍微发泄一下我的愤怒与不甘,但是眼前这位却是如此可怜,还带着一位如此可爱的婴儿,我的力道还没使出来就扎回到自己的心脏了。 她吸了口鼻子,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报告放到我桌前说道:“对不起,这是DNA检验报告,我确实生下了威廉的孩子。” DNA报告是国外的一家医院做的,饶是如此我还是可以在全英文的报告下轻易发现“父子概率99.7%”的结论,我扫了一眼问她:“你知道威廉出车祸了吗?” “知道,Christina说他没事,我想带孩子去看他,可是加护病房谁也进不去的。” 我就知道,她能这个最好的时候来找我,肯定有人在背后帮她的,想不到真的是Christina,威廉生日那天我打的电话估计也是她刻意隐瞒的吧。事到如今,我发现我居然已经不会恨任何人了,看着眼前的一对母子,多么可爱的孩子难道因为我就能一辈子生活在阴影中吗?血缘的关系是永远也法改变的。 “你没事吧?脸色很惨白。”她略倾着身怯怯地问我,虽然她没站起身来,但是我估计她肯定是典型的欧洲人的修长身材,这样的身高跟体型真的跟威廉很配,不像我,不穿高跟鞋的话,只能到他的胸部,威廉想吻我的时候总是要俯下身,或是一把抱起我来,多费力呀。 我晃了晃头,扯了个笑容,我发现我不可抑止地又走神了:“我没事,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 她的绿眼睛此时无比恳切地看着我,低声说道:“我今天找你,其实我知道我不可能争得过你,我只是想着以后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威廉,至少能不能偶尔抽空来看看他的儿子,让他能感受点父爱?” 偶尔去看看这个孩子,我可以想象如果我跟威廉结婚了,可是婚姻中的这颗刺会一直在提醒着我,威廉还跟另一个女人生了个孩子,这个孩子会是一个致命伤,尽管这个孩子是在威廉认识我之前就有的,我能视作若无其事吗,尤其还是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这个女人,如此热烈卑微地爱着,这对我们的生活来说会是怎么样的呢?不,我绝对不会如此委屈求全的生活,这一瞬间,我的思绪万千,其实在一开始见到这个可爱的婴儿时,我的决定就已经下了吧,想到此,我叹了一口气,僵硬地对她说道:“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你们们的儿子很可爱。威廉现在还在加护病房,等过二周他身体大好了,你再去找他吧。” 说完我便站起身来,又看了一眼睁大眼睛注视我的婴儿说道:“再见了,你多保重。” 她似是傻眼了,等反应过来,已是惊喜异常地说着:“你答应了,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一面从座位上直起身来。她确实很高,足足高了我一个头,虽然生过孩子,却仍旧是丰满而不胖,在午后的阳光闪着一层金光。这种光让我觉得头晕,我眨了一下眼,声音沙哑:“不用谢我,你应该谢谢你可爱的儿子,是他帮了你。” 她的手轻抚了一下她儿子的座背,满怀愧疚又是欣喜地点了点头。 68.-天若有情天亦老(补全) 我只是觉身处一团迷雾中,浑浑噩噩中出了咖啡馆,别墅的林荫道中吹来的徐徐凉风让我清醒了一些,这一切熟悉的风景此时却看上别样的秋意瑟瑟,头晕的感觉阵阵袭来,可是却没有眼泪,我找了张园区路边的木椅坐了下来,一想到此生要永远远离威廉了,我便心如刀割一样,有时候世界真的很公平,真的叫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只不过这个威廉种的因直接影响到我们之间的结果,我自嘲地笑了,寂静的草地上我的笑声是那么的突兀与怪异,喉头一阵腥甜要涌上来,却被强吞了下去。现实如此残酷,梦想如此美好,真正应验了这一句,可是现在威廉的状况我却不能抛下他,我要如何安然离开这一切还是个问题,他一定不会放弃的,一个宁愿为我而死的男人,怕是再也不会遇见了吧。这个静谧的午后,我坐在凉椅上许久,最终站起来的时候有些踉跄,仍是回到了别墅,才一打开大门,许阿姨正站在门廊处,兴奋地说道:“先生醒了,打过电话来找你了,我一直找不到你,手机又放在家里了,还没吃午饭吧?” 我摇了摇头:“没呢,我先吃点吧,一会再去医院看他,没事的。” 等一切收拾好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等在门口的小K迎了上来,看到我时似是松了一口气:“先生醒了好一会了,赶紧进去吧,张律师他们撑不住了。”说完便示意后面提前行李的许阿姨止步。 “哦,好的。”我有些狐疑,什么叫撑不住呢。病房的门并没有关严实,推开门的时候里面说话声停住了,一齐看向门口的我,张律师我是认识的,还有一位高大的外国人,棕色的头发,面色冷凝,眼角有些发青,似是没睡好的原因,看向我时眼光快速闪了一下,正半躺着的威廉一看到便略激动地说道:“Ella,过来。” 穿着病服的他亦是丝毫不损英俊逼人,深邃的蓝眸深情款款,我只是觉再见他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我从来没有意识到威廉是如此优秀的一个人,我快速地走到床边坐下,他放置在床边的张开的大手立刻握紧了我,我轻声问道:“威廉,你好点了吗?” “嗯,我没事。”他又检查了一下我才又问道:“我问过医生了,你没事,只是有点擦伤,额头有没有感到不舒服吗,要不要让医生再给你看看?” 我的一只手下意识地摸着额头的瘀青,靠近他说道:“我没事,威廉。”我知道他是胸部动的手术,肯定上衣里面肯定是缠满了绷带,一想到此,眼圈不禁红了。正在此时,身后的张律师微无可微地咳了一声,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有外人,便又问他另一位我没见过的外国人:“这位是……?” 威廉握住我的手在唇边轻吻了一下,这才柔声回道:“忘记给你介绍了,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哈维律师,公司的法律总顾问谦我的私人律师。” 事实上我很想站起来跟哈维律师握个手,他实在是太符合我所看到美剧中的律师的形象了,精明干练,得体的西装,既使没休息好也一样是气势逼人,他的眉毛很浓,鼻梁高挺,是个看上去快四十岁的中年帅哥了,可是威廉紧抓住我的手让我动荡不得,我只好扬起了一外我自认为很善意笑容:“你好,哈维律师。” 估计是威廉的态度让他意识到了什么,他很恭敬地欠身,笑道:“你好,夫人,请直接叫我哈维吧,先生让我准备的文件我已经带来了,要不现在你签一下好吗?” 我下意识地扯了一下威廉:“哈维,要不你先给小K收着吧,我回头就签好给你。”我试着转移话题,又转向威廉,“威廉,许阿姨煮了黑鱼汤,对伤口恢复很好的,要不现在趁热喝了吧,等凉了就腥味太重了,不好喝了。” 威廉此时笑得更开心了,他冲我点了点头,吩咐他们道:“就照她说的办吧,先让小K带回别墅,张,那个撞车的卡车司机让他赔付医药费就好了,车子的损失我们自己承担吧,你一会去一下警察局,切结书弄好就结案,让他们把司机给放了。” 张律师对于他的决定很意外,试着分析道:“先生,此次撞车,交警部门定的是对方全责,照理他是应该全付的……” 威廉打断了他:“不用他赔了,那辆车子太贵了,他肯定赔不起的。”说到这里,眼睛却是意有所指地盯着我,“再说了,这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已经追回我想要的了。”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在他的两位精英律师面前,我的脸转红了,我低了头不敢去看众人,顺势掩下眼帘让别人看不到我的眼圈已经红了。 两人又说了一些后续的法律事务便很快告辞了,许阿姨跟小K接着进来了,他们放好食盒跟威廉的行李便很有眼角地退了出去,我细心地把汤倒到碗里,又拿出汤钥,威廉姿势轻松地一直看着我在他眼前忙碌着,我看向他只能活动的一只手,轻声问道:“我喂你喝吧?” “嗯。”他的声音略显沙哑,“Ella,你真的很漂亮。” 我为之气结,却隐隐有些心痛,不久的将来我将离他而去,就让他的记忆停留在我最美丽的时刻吧,尽管如此我还是佯怒道:“威廉,你还要不要喝汤?” 他呵呵地笑了:“当然要,你快点,我有些饿了。” 躺在床上不能动荡的他看上去有些小孩子的感觉,我一口一口地用汤钥喂着他,他每喝一口都笑笑地看我一眼,整整喝了两碗汤后又问道:“Ella,我配合得不错吧,看来这次真值得啦。” 我知道他的意有所指,想到当时的他命悬一线,转过身时眼泪掉了下来,等回过来时硬硬地说道:“你呀,都要吓死我了,那么快的车速直接撞上去了,幸好车子质量不错。” 他用一只能活动的手抬起了我的下巴,怜惜地说道:“你哭了?傻瓜,我已经没事了,你知道吗?当时我下意识就想着,千万不能让你出事,你这么娇嫩,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肯定会一辈子都生不如死了,而且对于我来说,我觉得我不是个好人,你们中国人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嘛,所以撞上肯定不会有事的。你看,事实证明,我没事,等过个两周我就一切正常了。” “你还说……”我扑到他怀中哇哇大哭了起来,想着我与他最终的结局却是分离,借着这个时机让我痛快地哭一场吧。 “宝贝,”他轻拍着我,微动了一下,有些急了,“别哭了,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好吗?别哭了,宝贝……” 尽管如此仍是不能止住我的泪水,他安慰了半天又接着说道:“Ella,你再哭的话,我的伤口要出血了。” “哪有,你骗人。”我抽抽答答地起了身,看到他胸前的衬衫全湿了,娇脆脆地说道:“威廉,都湿了,是不是水会把血给引出来了呀?” “怎么会呢?”他温柔地笑道,“你有时候真是傻瓜,客观条件是不可能达到的。别哭了,你看,好好的进来,一会小K他们看到了,还以为我在训你呢。” “才不会呢,他们都知道你从来不会训我的。”我摸了摸他胸前湿了一块的衬衫,怯怯地问道:“威廉,要不要换件衬衫呀,这样湿着不太舒服吧?” “嗯,好的。”他无奈地笑着说道:“你去洗个脸吧,这样眼睛会好受些。我让小K进来帮我换,你挪不动我的。” 威廉的病房比我先前住的那间还要大,我去了附带的洗手间,顺便把他洗浴用品稍事整理好了,等再出来,威廉已经换好了衣服,小K也不在了。他看到出来的我便说道:“上床来躺一会吧。” 我甜笑着点点头,脱下鞋便在他空出来一边半枕着他躺了下来,他动了动,一只手环住了,舒服地轻叹了一口气:“我怎么感觉好像一个世纪没抱过你了呢,Ella,对不起,前一阵子我不该不跟你沟通,是我不好,我原只是怕一激动的情况下会伤害到你,想缓缓等我心平气和了再跟你谈谈,知道你去见了芷峰总是让我心意难平。” 我低声在他怀中说道:“威廉,他让我跟他一起去美国,那天我就跟你说了我拒绝他了,我不会跟他走的,我,我爱的人是你。” “嗯。”他在我上方轻应道,过了一会又声音轻快了起来:“你说你早就爱上我了,告诉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窝在他的怀中并不敢应他,我怕一说话我强忍的眼泪又流出来。 病房安静了一会他又说道:“不说就算了,反正你是爱我的,你会一直跟我在一起的就行了,呵呵。” 虽然威廉身在病房中,但是公务却不能放松,我自是每天尽力服侍他,上午的时候会有形形色色的人来见他,我便在医院里面另外安排的休息室看书上网之类的,我的一个工作任务就是收拾这些人送来的鲜花与礼物,等到下午的时候,威廉会空出一段时间缠着我陪他,因为医生建议他尽量术后卧床休息,我便从别墅拿了一些书读给他听,第一次的时候某人戏谑地说道:“我那书房的书基本上都是法语的,你确定你能读出法语来。” 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把一本英文书摊到他面前,淡淡地说道:“你不是说基本是法语的书吗,所以也有英文的,你看看这不是有一本嘛。” 他半起身来扫了一眼书面,有些头疼地摇头说道:“Ella,你不会打算读圣经给我听吧。” “对呀,”我振振有词地辨道,“你不是自认不是好人嘛,让你听听圣经可以让你好好忏悔呢,这样哪天上帝就有感于你的努力而原谅你,让你做个主的好儿子,是不是?而且也有利于我了解你们的宗教与信仰呀,一举两得,多好呀。” “好吧好吧,你说行就行,可以吧。”他咬着牙回道,可是看着我的蓝眸却是一如既往地深情与宠溺。 所以在午后经常会有这样的对话: “威廉,你说上帝怎么会在第六日才造1人出来呢?啊,我明白了,就像我们中国人一样的,有房子有地方产生粮食才有人来住了,所以前面神全弄好才有人,是不是?” “你怎么这想?这也太形而上学了吧。”某人已经会用中文成语来指正我了。 “好呀,你说我形而上学,那你来说说看,为什么会是这样子吧?” 某人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嗯,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应该是这样子的。” “就是嘛,我觉得我的理解是对的。” “……嗯,是的,你是对的……” 模式基本是这样子的,我读了一段便会高谈阔论一番,某人忍无可忍只好插嘴干预了下下,但是出于我的“淫威”,立马又偃旗息鼓了下去,当然了,他的放弃只是看向我保持着一贯的笑意盈盈。于是我就更加得意,圣经读得越来越慢,评论也越来越多,威廉却一点没报怨,甘之如饴地享受着这一切。威廉的胃口很好,加之体质颇佳,一周之后医生便检查后告诉我们伤口复原得很好,再过一周观察一下便可以出院了,我高兴地同时却刺痛着,这说明我离他而去的日子更快了。 一周之后的某个上午,我趁着威廉处理公事时,在休息室打了一通我无数次试着想按出去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语秋?”对方的声音更加是不可思议与接到我的电话喜悦之情。 “陈军义,你先前说的可以帮我的忙,现在还做数吗?”我在电话中压低了噪音略显紧张地问道。 69.-世界的角落(全) 陈军义充分发挥了军人的天性,第二天在我们约定的上午给我回了电话,他真的机警迅速,兼带着热情给我安排了一个去处,去一个比较有名的XX岛,据说观光客甚多,外来人口很多,而且他可以给我安排了一个匿名的去处,威廉在很长时间内任凭花多少的金钱也绝对无法找到的。我的初衷是威廉在我走之后与他的儿子培养出了感情,还有一位给他生了儿子并深爱他的人陪伴在侧,毕竟血缘远远比其它的一切来得重要,等时间久了也只是暗叹一声,就当是南柯一梦,所有的一切也就随风而去了,等那时候我再回来跟家人团聚,如果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找个本分的人嫁了,安静地过我的小日子。 虽然我的计划如此,但是每每想起便是心中钝痛一阵,甚至有时会让我难过得闯不过来气了。威廉恢复得很快,一群中外专家医生们会诊之后,终于定下他可以后天出院了,他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行动了,只不过我每次都把他走动的时间控制在半小时以内,这天下午我们又在医院的后花园散步,我挽着他的胳膊,并不敢使力,威廉突然低头问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天气色不太好,人也瘦了一圈,是不是照顾我太累了?” “没有呢,我不累。”我忍着心痛轻依着他的胳膊说道,“威廉,我想休息一阵子,好好照顾你,明天我去一下公司办一下交接,顺便跟同事和Alice打声招呼好吗?” “嗯,可以。”他很高兴我的想法,“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回S国休假两周,我想好陪陪你。”说起度假,他自是一脸神往的样子。 “好的。”我顺从地点点头,可惜他的这个愿望怕是永远无法实现了。 “T镇风光比你家更胜一筹,我们可以在乡间的小镇别墅隐居一周,谁也不会来打扰我们,还可以在湖边骑车,在小船上垂钓,那里的鱼很肥,没有污染,你一定喜欢吃,我要把你养得胖胖的……” 我扯了一下他,不满地发表意见:“把我养那么胖干嘛,要杀了卖吗?”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轻柔:“哪舍得呀,养得胖些好让你生孩子呀,你不是说要给我生两个孩子吗?” “你……”提到孩子我又是一阵刺痛,再也说不出来话了。 “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有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吗?”他一脸紧张地停下来低头问我。 “我没事,可能光线太好的原因。”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笑着说道,事实上已经是千疮百孔。虽然我再三表示没事,但是威廉依旧很紧张,回到病房后甚至让医生过来看看,医生也只是建议我最近太累了,要注意休息云云之类,才让他神情缓和了些。 我拿起床头的圣经,满是可惜地说道:“你都要出院了,我的圣经还只读了一小部分,看来是再也读不完了。” 他伸手搂过我,最近我很喜欢偎在他的怀中,真的很温暖,他轻笑地说着:“傻瓜,等出院了,你可以抽空读给我听,我发觉我现在已经比较能坦然接受你的那些谬论了。” “才不是谬论呢,那是箴言,懂不懂呀。” “是是是,是箴言,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他非常配合地说道,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轻抚着我的肩膀与后背。 晚上我借口有些累了,早早便上床蹭在他身边睡下了,可是却睡不着,一直在他怀中动来动去的,威廉最终忍不住按住了我,咬着牙说道:“Ella,别动了,我控制不住的。” “啊?”我看向他,在他眼光的指引下,发现他双腿间已经高高支起了,这阵子我们每晚都是相拥而眠,但是考虑到他的伤势,一直是相安无事的。 我霎那间脸红了,心中更是一动,在他颈边轻言细语地说道:“威廉,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要我呀?” 他的脸庞离得我很近,可以明显地看到蓝眸中已经深邃炽热,他长臂一伸便紧紧圈住了我,下身的炽热的硬铁更是紧贴住了我,声音沙哑:“你这是要折磨死我吗,宝贝?” 我红着脸,反身搂着他健壮的腰身,在他耳边低语:“威廉,我在上面吧,我们小心一点,我想让你快乐。” “好。”他依言便扶着我坐到了他上面,伸手要去解我的衣扣,另一只手扣住了我的腰身,眸子已经变成偏绿了,我按住了他,强忍害羞地不敢去看他了:“威廉,让我自己来吧。” 我低下了头,脸更是灼红一片,双手有些不稳地解着衣扣,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主动,睡衣并不复杂,我很快便在他面前全口了,他已经喘着气,双手一托我的腰,便迅速脱下了自己的睡裤,下身直接昂挺了出来,虽然见过很多次,但是我对于它的尺寸还是有些心惊,我俯下身来贴着他的胸膛,双手撑着他身侧,缓缓坐了下来,许久没有进入的下身一阵胀痛,我痛呼一声,双臂一软倒在他身上,他的下身未能全部进入,他亦是气息不稳,哑着声说道:“宝贝,疼吗?” 我摇了摇头,忽略被他的巨大突然充实的微微不适,轻笑着说道:“不疼,我喜欢你在我身体里面的感觉,威廉。”叫着他的名字让我内心一阵刺痛,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了,我主动吻着他的唇,带着深情的绝望,他身形一顿,我的主动让他咕哝了一下,更加热烈是回吻着我,他的大手便是熟练地摸向我们下身相接的地方,很快一片汪洋,他的双手便托住了我的腰按了下去,这下他终于全根而入,我更是颤了下,尽数接受了它的进入,他边吻着我边低语:“宝贝,让我来动。” 他的大手有力地扣住了我的腰上下起伏了起来,这种力道绝对会让我的腰留下痕迹的,这种痛更是刺激了我,我不抑止地呻吟出声,双手扯开了他的上衣,改吻上了他的胸膛,这样的动作无疑更是让他兴奋了,托着我的腰越来越快,整个病房能听到明显地肉体碰撞地嗒嗒声,我脑中的亮光起来越多,渐渐地汇集了起来,这种亮光像是有意识地冲向下身,让我容纳他的内壁一阵收缩,模糊中听到他低叫了一声,便感觉到我的腰身被他猛提出来,我低头一看,一道银白色的液体从他的口射了出来。 “威廉?”我惊呼了一声,他不是一直很想让我怀孕吗,怎么却射在了外面? 他轻抚着我背,让我卧在他身上,声音带着餍足的暗哑:“宝贝,我刚动了手术,又吃了不少药,我怕精子质量不高,我们的第一个儿子肯定是要做继承人的。” 第一个儿子?估计他还不清楚他已经有了第一个儿子了吧,很可爱,但是却不是我跟他生的,被他一提,我自是怅然一片,眼泪便无声地流了出来。 激情之后的我们都全身热汗,因为身高的原因,我的脸是贴住了的肩膀处的,饶是如此,滚烫的泪水让他身形一顿,他很快托起了我的脸,大手拭去了我的泪,紧张地问道:“宝贝,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刚才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吸了吸鼻子,强笑着说道:“没呢,威廉,我不疼,别紧张,我只是太高兴了,我们现在还在一起。”说完便又贴住了他,双臂柔顺地挂在他的胸膛上。 “嗯,宝贝。”我们静静地相偎着,过了一会他又说道:“宝贝,你今天好热情,我太幸福了。” 我不想跟他继续进行运动后谈话了,直起身来倒身一边,他却不解地不肯松手,似是不想让我离开他的怀抱:“宝贝,怎么了,你要去啊?” “身上汗太多了,不舒服,我想去洗个澡。”我安慰着他,“一会我给你也擦一下吧,你都,你都弄在外面了。” “好的。”他的蓝眸深情一片,“宝贝,快点回来,我等你。”因为他的绷带仍未能全部拆掉,他仍是不能洗澡,每天护工都会给爱净的他擦拭几次,他更是不愿我来做,有次在我主动请缨的情况下,他拉住了我,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道:“宝贝,我怕我们擦枪走火,到时候两周肯定出不了院了,还是让护工来帮我吧。”这个家伙,都什么时候还管不自己的老二,我脸红地瞪了他一眼,他却不以为然地冲我柔柔地笑了,这事便作罢了。 此时现在的状况他自是不能让护工来处理了,加之他刚刚满足了一次,估计还是可以自控的,便爽快地答应了。 我洗了个澡,便开始给他擦身,他却只是闭着眼睛,状似舒适地躺着不动,一只手时不时地抓着我动着的胳膊,语带笑意:“宝贝,这真是甜蜜的折磨呀。” 他居然还能跟我调侃,我轻笑了声,细心地用毛巾擦着他的胸:“威廉,你知道我第一次在公司见到你的时候真的好紧张吗?” “我知道,你能在第二次见到我时还能脱口而出欢迎我来中国既紧张又可爱,我差点在下属面前失态。你知道吗,我忘不了,你那天还扎了个马尾,让我心动地要命,我真想当场搂住你好好地吻一场。”说到后面他已经像是喃喃自语了。 “不会吧,我当时看你笑得镇定又庄重呢,想不到想法居然地……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呀。”我真是哑口无言了。抓住了他的大手,此时的我正在趴在床上努力给他擦好了双臂,正往他的腰身而去,他伸手准确地握住了我拿着毛巾的手,声音不稳地说道:“宝贝,下面我还是自己来吧,你一会帮我换毛巾就行了。” 我嗤嗤笑了声,松开了手任他取走了湿毛巾,他起身后瞄了我一眼便直接进了卫生间,我追了过去正赶上他关上门:“威廉,担心你的伤口,别碰到水,会发炎的。” 他在门口俯身轻吻了我一下:“知道了,亲爱的。”说完便呵呵笑了声才关卫生间的门。我回到了床上,闻着他的气息,舒服地呼了一口气,威廉过了差不多一刻钟才回到床上,甫一到床上,长臂一伸便把我捞到他的散发着淡淡薄荷香的怀中,我动了动,在他怀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我们都享受着此时静谧的气氛,舒心而温暖。 “威廉,你知道有世界的角落这个地方吗?”我枕着轻声地问他。 70.-我的世界角落(全) “傻瓜,这个世界很大,每个地方都可能成为世界的角落,有的地方更是你想像不到的,也是永远不可能企及的,即使富可敌国也是一样无法达到的,你问这个做什么?”他耐心地回道。 “没什么,”我装作漫不经心,“最近每天给你读圣经,估计我的精神领域提高了不少层次,突然就想到这个什么世界的角落了。” “呵呵,就你这样读圣经,要是先知们还在的话都全气死了。以后回S国在别人面前不可这样,我们那里很多人都是虔诚的教徒,包括我爸妈也是的,知道吗?” 我抬头看向他,此时他蓝眸中满是关切之意,虽然是告诫的话语,却是带着满满的宠溺之情。我知道,即使我说错或是做错了什么,他一定会圆满处理好的,就像之前在公司时他会妥善处理我遇到的问题一样,我就是如此深信不疑,我靠向他的胸膛,内心暖暖地回道:“嗯,我知道了,威廉,你对我真好,以后不要这样子了。” 他搂紧了我,似是宣言似的:“宝贝,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你。”我气息一滞,等缓过神来又轻松地说道:“威廉,要不我再给你接着读一段圣经吧。” “不用了,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吧,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公司吗?明天早点去早点回来,我们一起整理东西,后天一早我们就回家。”他的声音轻快,尤其是说到回家时更是有种对未来无限美好的憧憬。 “好的,后天我们一起回家。”我惨白着脸轻声应道,幸好此时我在他怀中,他亦是不能看到我此时的表情异常。 因为小K他们要在医院陪同威廉,因出了车祸,威廉订的另一辆车要下个月才能运到S城,我提出让蔡师傅送我至公司后就回医院待命,等我差不多快结束的时候再去公司接我,这让威廉没有任何异议的答应了。 事实上我的时间并不太多,到了公司后不久,为了让威廉放心,我还抽空给他打了个电话,通完话后我便急忙赶去公司附近的邮局寄出了我写了近两周的两封信,收件人是威廉与爸爸。接下来我便要去银行,自从跟威廉在一起后,我便再也没有机会花自己的钱的机会,这一年下来工资卡上的钱居然窜到了十几万,数目可观,为了保险起见,老家这几年肯定是不能回去的了,取了两万块现金之后,我把余下的钱全汇到爸爸的户头上,给爸爸的信上我只是告诉他近期我不能回去了,我参加了一个耗时颇长的徒步旅行的计划,爸爸知道这个是我大学毕业之后一直以来的梦想,我并没有在信中提及与威廉的事情,这会让他有些疑心,即使如此,相信他也会理解我的做法的。 我更是巧妙地避开了许阿姨她们,回别墅简单收拾了行李,取走了证件,便背上背包马不停蹄地赶上了一辆去S城机场的出租车。时间算得刚好,我几乎是没有停留地走到了通向飞机的走廊,正在此时,我的手机响了,我内心一紧,打开手机一看,是陈军义打来的。 “喂,军义?”我接通了手机,并让开了通道让后面的乘客先过去。 “语秋,你应该上飞机了吧?”他在另一头无比热情地问道。 “嗯,是的,谢谢你,军义。” “不客气。”他在电话中笑道,等停住了又告诉我,“语秋,等过几天,我就过去看你,那边我全都给你安排好了,下了飞机会有人来接你的,你就当度假吧。” 过几天来看我?这似乎跟我之前设想的有些出入了,我原本想找个不认识我的地方生活,避开所有的一切,等过一段时间冲淡了便再重新开始,自然是不愿意与威廉有所认识的人有任何联系了,虽然我已经被生活屈服,但是我却没有足够的勇气看到威廉也被屈服了,这个念头随着越来越近的机舱门越强烈,后面已经没有乘客了,前方的空姐面带礼貌的微笑建议道:“小姐,请您尽快上飞机吧,我们马上要关舱门了。” 因为她的话,我心意一动,佯做焦急地说道:“对不起,我突然想起有样很重要的东西没带,我先回去拿了,我只能改坐下一趟了。”说完后我便急转头朝来路走去,已经无暇顾及空姐错愕的表情了。 返回到候机楼的我随便找了个座位茫然地坐了下来,无聊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就边最靠近的人说话声感觉离我太远,我愈来愈有窒息的感觉,不行,我一定要找地方动一动,这样下去我连喘气的力量都没有了,我暗自告诫自己,缓缓地走出了机场。 事实上,我感觉到自己又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到了火车站,无意识地到了售票窗口,我听到服务员不耐烦地提醒着我:“小姐,要买到哪里的车票?” “不知道。”突然开口的我觉得声音特别干涩。 “什么?开什么玩笑!不买票就退后,别挡着别人买票。”她看我的表情像看一个神经病的样子。 “等等,”我凑近了窗口嚷道:“有没有去比较远的地方,像是要坐火车好几天的?” 服务员瞄了我一眼,在键盘上敲了一会居然回道:“去XX省的XX站吧,半小时后就发车了,从本城过去要坐四天的车子,是个山区,最近时间的只有这里还有票了。” “好的,没问题,给我一张上铺的软卧吧。” 服务员快速给我出了票,我付了钱便转身离去了,离去前听到那位服务员嘟了句:“看上去挺漂亮正常的一个人,居然脑子有病,还到处瞎跑。” 上了火车后,我便无力地躺在铺上了,天色已经晚了,威廉怕是已经知道我不见了吧,想到我此生再也不会参与到他的生活当中去了,我便心口抽痛得闯不过气来,那封寄出的信不出意外应该会在明天送到他手上了,我一遍又一遍想着写给威廉的那封信中的内容,一句又一句似是一寸一寸融掉我的心: 亲爱的威廉, 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事实上可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身在何方,所以请让我在此信中再次提出分手吧。对不起,我又一次提出分手,而且是心这种方式,我似乎只能再一次对你说对不起,我没有遵守我的诺言,尽管我承认我爱上了你,正如你也一样爱着我吧,但是我只能说我们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最终也只能以遗憾落幕。试想着你有了可爱的儿子,我也会在有一天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我们可能相遇在一个陌生的街头,但彼此一定幸福满足,对于此刻的分离会有一些暂时的痛苦与不舍,生活只是依然会继续,时间的洪水会把一切的痛苦冲刷而去,让我们相忘彼此于时间的流沙河中。 威廉,谢谢你,谢谢你这一年多来的陪伴,对我呵护备至…也祝你以后与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幸福完美的生活着。 再见了,威廉… 这封信我写得并不顺畅,写了很多版本,也撕掉或是泪湿了很多的版本,最后只能把这封简短的中文信寄给了他,但愿他能看懂我的手写中文字体。为了不让威廉有任何的机会,我甚至连跟同在S城的好友余丽和李静她们都没有道别就匆忙离去了。这是必须的割舍,我的眼泪顺着脸庞滑向耳后的枕头。快睡着吧,睡着了就会好受些,我劝说着自己。接下来的时间里面我一直是昏昏沉沉地似睡非睡着,饿极了才会爬起来去餐厅弄点吃的。车子到站后,我便背着背包不停地走着,我想忘掉威廉的一切,很多时候我会让自己异常疲劳,然后找个小旅馆住一晚,第二天又不停地走着,终于有一日我晕倒在了一条不知名的山路上。 我只是觉得睡得很舒服,我的梦中终于没有威廉了,慢慢睁开眼,便听到一个女声欣喜地叫道:“语秋,你醒了?” 我望着眼前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她居然知道我的名字让我更是一片茫然:“你是?” 对方更是和善地笑道:“你不记得了?我是李春花呀,我们在云南遇到你跟你的朋友威廉的呀,你还好心让我们同宿舍的人搭你们的船,我们才赶上返程的飞机的。” “啊,是你。”想不到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还会再见到之前萍水相逢的人,这让我意外之外有些惊喜,我此时才发现我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有些不好意思问她,“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在医院呢?” “哦,我那天跟我爸爸去医院返程的路上正好碰到一群人围着一个晕倒的人,我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你,就赶紧把你送进来了。医生说你最近一段时间太累了,思虑过多,人很虚弱,而且人有些发烧的症状,所以就突然晕倒了,休息休息就没事了。”她耐心地解释道。 想不到是她救了我,我只是觉得最近两天没什么力气,倒是没考虑来发烧的症状,一直漫无目的不停走着,我感激地笑道:“谢谢你了,李春花,真想不到居然是你救了我。” 我的由衷谢意让她有些脸红,她连连摆手回着:“没什么,小事一桩。”说完她顿了一下,小心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你的朋友……?”说到这里她住口了,似是不太好意思再问下去。 这段时间的流浪倒是让我镇定了许多,我压着心痛似是无所谓地说着:“我没什么的,呵呵,我朋友回国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在流浪。”我没有在她面前提及与威廉的细节情况,她亦是意识到了可能这是个不太好的话题,她依旧是和善地笑了下说道:“哦,这也不错,现在很多人都喜欢做这种背包客的。” “呵呵,是的,今天是几号了?”我这阵子过得浑浑噩噩的。 她诧异地看了我一下,顿了一下才报了一个日期。 “想不到我已经走了半个月了。”我笑笑地说道,我原以为已经过了许久了,可是今日发觉我只是才离开威廉半个月而已。时间过得太慢了,我忍住了涩意,让自已努力在最短的时间调整好思绪,我把沿途看到的风景跟她探讨了一下,自从离开S城后,我还是第一次跟一个人能聊这么久的。医生的出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我被告知无恙可以出院了,医院的押金是李春花代垫的,我坚持把她垫付的钱还给她,她初时推托了一下后便收了,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等一切都收拾好后,我便与她在医院门口分手道别了,我看了一眼天空,这个乡镇的小医院幽静而又空气清新,我深吸了一口气,背着背包又朝着我不知道的目的走去,等走了几分钟后便听到有人在背后叫我:“语秋,语秋……” 我转身一看,便看到李春花一路跑过来叫着我,这让我有些意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我微笑着问道。 说话的功夫她已经到了我面前,天气已经很凉了,所以她一路跑过来只是有些气喘而已,她看着我的眼睛,真诚的建议道:“语秋,既然到处流浪,想不想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呢?” “更有意义的事情,是什么事情?”我不解地问道。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直接伸手拉住了我说道:“跟我走吧,我给你看看,你就知道我所说的是什么事情了,看了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流浪?” 我在半信半疑中被她拉着出了县城,在坐了半日的年车后,终于在黄昏中到了她所说的地方,青山围绕中的村庄,穿过村庄后沿着青澈的河边走了五分钟后便看到三排平房,房子是新的,白墙黑瓦在绿色的林木中相映成趣,第一排的平房上方正中挂着一个牌匾:XXX希望小学。 我了然地转头看了一眼李春花,她满脸坚毅又自豪地对我说道:“怎么样,很漂亮吧,是不是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而且是充满了希望的世外桃源,有没有兴趣留下来加入我们?” 我深吸了一口气,满是青草也泥土的清香吹散了萦绕我的阴霾,我颇为激动地说道:“是呀,为什么不呢,这是个想不到的世界角落,我的美丽的世界角落。” 71.-救赎(全) 我在离开威廉后的巨创中逐渐恢复了过来,因为我觉得每天做的事情都是有意义的,这所希望小学太偏远了,除了李春花与她的父亲校长李靖,就一位年纪稍长的婶婶林老师了,就没有别的老师,却有着五个年级近百名学生,学校拿到的教育扶助基金有限,更没有哪个年轻人愿意耗在深山里过着贫脊的日子了,离最近的县城的那条崎岖的山路要走半天的时间,每个月的工资仅仅是够日常开支的了,但是每天从早到晚的忙碌,看到那一双双有神又求知的眼睛看着我,我只是觉得我每天做着神圣的工作,生活是多么一件有意义的事情,这简直是对我的救赎呀。 希望小学在建的时候学生人数比现在多,现在很多人被出外务工的父母带了出去,人数少了许多,一个好处就是,我住的地方很多,任我处置,李春花怕我一人在校住害怕,硬是坚持与我一起住在学校里面,她爸爸与林老师都住在本村的家里了,离学校走路约十分钟的样子。 我努力去克服第一次上课时的紧张,因为没什么经验,李校长便安排我带一年级的课程,一张张瘦瘦的小脸第一次看着我上课时,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等我让学生自我介绍时,前排一位有点黑瘦的小女孩怯怯地说了句:“老师,你好白,好漂亮,你真的会是我们的老师吗?”话话中带着浓重的方言味,但是突然冒出来的话却让所有的学生笑了起来,我看了下全场坐着近二十位小孩,第一次忍不住真心地笑了,多可爱直白的孩子呀,在他们的意识中估计白就代表着漂亮吧,却又担心我会做不下去,很快弃他们而去的恐慌感油然而生。 我对着这群七岁左右的孩子柔声说道:“老师很喜欢你们,也很喜欢这个地方,所以老师不会走的。”我视线又转向刚因为开口脸红的小女孩说道,“也谢谢这位同学说老师很漂亮,我相信你如果好好学习,以后也会跟老师一样的。” 小女孩因为我的话兴奋地点了点头,黑色的大眼更是亮晶晶的,充满信任地看着我。慢慢地我知道了班上每个人的姓名与一些情况,这些儿童的家境都不好,很多孩子早上来上课的时候还要先放了羊牛,帮助家里人干了家务活才能来的,初时开口的小女孩叫孙红,家境更差,父亲是个先天性的残疾人,坐在轮椅上的,母亲却是神志有些不太清楚,只有一个奶奶年纪大了在家务农,家里的活都是这个小女孩瘦弱的肩膀撑着的,虽然我身在农村的,但是这样贫穷落后的地方还是跟我家那边差距太多了,我听到李春花说起她家的情况时,忍不住为这个小女孩红了眼,她看上去很小,其实已经八岁了,家里太忙,一直没法来上学,我知道了后,就尽量在下课后多辅导她,孙红本身并不笨,学得就更快,成绩上升得很快。 某日的早晨,我正准备去教室上课,便听到门口的叫声:“汪老师?” 我抬头一看,孙红站在门口,我冲她一笑,问道:“怎么了,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还没上课呢?” “老师,”孙红小小的脸有些微红,把缩在身后的双手递了过来,原来是几个木工雕成的竹碗,“我爸爸知道老师对我很好,他会做些木工活,让我给你带几个他做好的碗给你送过来。” “啊?”我条件反射性地拒绝,我是知道她爸爸做些木工活来维持生计的,做这些肯定会影响他们的收入了,“谢谢你了,不过老师自己有用的,不用了,你让你爸把这些送到县城换钱吧。”尽管我知道我那小而简陋的厨房根本没有什么日常用品了,基本都是李春花从家里拿来的两只破碗跟原来学校留下来的一口锈锅而已。 “不。”孙红倔强地把碗塞到我手里,转身便跑开了。我看向她,无奈地只好收下竹碗。 傍晚下课后我把此事跟李春花说了,她笑着,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事,你就收着吧,乡下人比较质朴,你对他们好,他们没有什么钱,会想着十倍对你更好来报答你。要是你不收的话,他们反倒会愧疚的很,下次都不敢让小孩子来麻烦你了。” 李春花也就让此事作罢了,我更是用心地去教这群孩子,从李春花那里借了不少师范类专业的书籍来看,等到期末的时候居然有不少学生能考上双科都一百分,着实让我乐了一把。我在平静与感悟中度过了一个人的春节,事实上是非常感动的春节,知道我一人在外,不少学生的家长与李春花都诚邀我去他们家里吃年夜饭,都被我婉拒了,他们便只好送了我不少时令的菜,更有家境稍好点给我送了羊肉牛肉等一些平时很少能吃得上的肉类,这几个月来村里面的人经常把收拾好的蔬菜与蛋肉什么的送过来接济我,春节送的就更多了,我乐乐地整治了一大桌的菜,等坐上车时,我默念着:“祝我远方的家人们都过个好年吧。”说完又想起了威廉,这几个月来我只是偶尔才想到他,刺痛仍在,只是感觉好多了,我轻诉着:“也祝威廉新年快乐,还有他的儿子也身体安康,一切合美吧。”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随之伴着李春花的声音:“语秋,语秋……” 我应声去开了门,诧异地问她:“你怎么来了,过年应该在家歇着呀?” 她搓着手,呼着热气说道:“我跟我爸妈吃过年夜饭,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你。” 我感激地笑道:“我没事,正烧好一桌呢,你来了,正好陪我吃点吧。”我把她迎进客厅,关上了屋门,让屋子里的热气不致流失,又拿起了桌上的一个自制的瓷瓶有些得意,“看,我这还有邻居送的自酿米酒呢,我刚才喝了,可甜啦,真好喝,你也尝尝。” “呵呵,好呀,我求之不得呢,咱俩今天就把酒言欢。”她乐呵呵地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找了个空碗,给她倒了一碗,她立马端起跟我对喝了一口。 寒冷的冬夜让喝了些酒的我们觉得暖洋洋地,我们更是聊起了上学时的趣事,李春花更是神采奕奕,喝酒让她更是兴奋了,聊了许久,她突然沉默了一会,看着我由衷地说道:“语秋,我真想不到你能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不声不吭地呆下来,我原以为你跟那个有钱有势的威廉在一起,过的是公主的日子,就是那次跟我们聊天,我跟同学们都以为你也只是一时兴起我们这些平民的生活呢。” 她的话让我有些汗颜,我装作一脸严肃地说道:“李春花同学,不要用戴着有色眼镜来看人,你忘记了我也是从山里出来的吗?我是普通人,不是什么公主的。” 她夹了一口笋丝放到嘴里嚼着,很满意口感地点了头,又接着说道:“是的呀,我知道。”等咽下去后又说着:“语秋,我有时候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说服你跟我一起教书,真的,你就像我小时候读的童话书里面下凡的仙女一样漂亮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我有些哭笑不得了,这家伙酒喝多了就乱说一通了:“你呀,就别乱想了,我再说一次吧,我跟你一样,就是一从山区出来的,只不过长了一副好皮囊而已。” “不对。”她注视中带着沉思,“我在S城见过比你更漂亮的人,但是都没有你给人的感觉那么好,真奇怪的很,你的气质别人远远比不上呀。” 我笑着摇头,只是觉得她有些夸大其词,穿着廉价冬衣,不施脂粉,整天盘着头发的我能气质到哪去呢?她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关切:“自从我见到你后一切都太突然了,我一直没敢问你,你跟那个威廉怎么了?我看当时他对你可是非常在乎的,看当时的样子你们肯定是在一起的,怎么让你一个人离家出走了?” 听闻她突然提起威廉,一个离我似是非常遥远的人,因喝酒的我微醺着想到,要是他在的话,他一定是一脸严肃地望着我,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我永远不会听腻的低沉嗓音肯定会说道:“Ella,你不知道你的胃不好吗,还喝什么酒,不许喝了。”说完肯定会径直拿掉我眼前所有的酒,如果我睁大了眼睛注视着他,他一定会不甚其烦地抬手揉一下眉头,然后放柔了声音又说道:“只许喝一小口吧,但是一定要节制。” 我不知道如何去说,只能低头咧了一下嘴角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可能有时候人就会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到最后只能是曲终人散吧。” “语秋。”坐我对面的她伸手拍着我的手腕让我抬起了头,昏暗的灯光下衬得平时平庸的她黑眸幽亮,那是一种朋友真切的善意与关切,她接着说道:“我当时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似是欲乘风而去,我自认你是个很坚强的人,果然现在你已经找到生活的意义了,但是我仍是会看到你在无人的时候愁眉不展,郁郁寡欢……” “你……”想不到我偶尔时的举动她也能观察得到,这让我有些情急地想打断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来接下去。 她对我的出言打断不以为然,轻轻一笑又接着说道:“你知道吗,我一直坚信,生活的艰辛与挫折能磨练一个人的心志,让我们愈来愈成熟与坚强,但是每个人不是一直在默默承受着一切,有时候情感需要宣泄出来才会让我们过得更快乐,不是吗?”她说得是如此语重心长,这个比我还要年轻的她此时却像是一个老者那么睿智,我看着她继续说道:“语秋,所以,如果你认为我是个好朋友的话,能跟我谈谈你们之间的事情吗,这样说不定会好过些。” 我被她的一番话深深触动了,想着第一次见到她时的窘迫,她为了这群孩子放弃了大城市的繁华,或是更好的工作机会,守着家乡坚定地固守自己的信念,单是这一点就让我深深折服,我轻咳了一声说道:“谢谢你,其实我觉得遇到你真的是我人生中的一大幸事,你说的对,当时在医院的时候我确实是非常万念俱灰了,我感觉流浪了许久,但是仍旧找不到方向……”于是在这个宁静的小山村,一个寒冷又温情的除夕之夜,我慢慢讲述着发生在我跟威廉之间的一切,包括为什么我会远走他乡。 等到我讲完时,已经是深夜了,她长叹了一声说道:“语秋,你真是太善良了,我只是觉得凭我的感觉来说,威廉不像是轻易放弃的人,他用生命在爱着你,只是命运弄人,他运气太差,谁让他之前找什么情妇的,这也是他的报应吧,只是这个报应却连累了你,只是即使一别经年,等你再回去时,如果他还在等你,你会跟他在一起吗?” “不会。”我坦然地说道,觉得心中一块云块突然散去了,“我之所以离开,就是不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尤其是一个无辜的婴儿,他有权利有一个正常而健康的家庭,威廉责任感又重,我不想他两为其难。” “嗯,”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所以现在的结局就是如此,不如舍去,有舍才有得,忘记过去也是一种幸福,我们的人生还很长,值得有意义的事情太多了,就像我们这个希望小学,我们每天都在放飞希望,这是一个快乐的过程,你的过去也可以一起放飞了,你应该给自己一个快乐的理由。” 我扬起了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说道:“是呀,有舍才有得,与其纠结过去,还不如展望将来,我应该忘记该忘记的,只要努力了就不要后悔,呵呵。” 那晚的详谈让我彻底从巨创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我深深感谢李春花这个挚友,从那以后我心如止水,尽力地教育着年幼的孩子们,闲暇时我便看看书,或是在屋后菜地上忙碌着,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我便在这个深山中一晃又是一年过去了,这一年的春天似是来得比较早,万物苏醒,即使傍晚从田埂散步回来的阵阵蛙啼声都觉得是美妙的歌声,五月份已经有了初夏的感觉,路过李春花的房间时,发觉屋灯是亮着的,我一喜,她陪同她爸爸去医院复诊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推开门笑问道:“李春花,你回来了?” 正坐在床头的她听到我的叫声,略征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微笑着打着招呼:“是呀,你散步回来了。” 我走近了一看,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圈是微红的,如此坚强的她怎么会这样,我内心一惊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李校长复诊的结果不理想?” 她红红的眼眸转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是的,非常不理想,我刚才已经送我爸回去了,医生跟我们谈过了,我爸的肾已经坏死了,必须动手术移植,我的是符合的,但是费用太高了,要差不多20万了,我跟我爸说我可以去找县教育局担保贷款,可是他却不愿意,他说不愿意让我以后背上沉重的债务,为了赚钱而辜负这群学生的希望,他准备平静地过完最后一段日子,继续上课直到最后时刻。” 我手一抖,20万,这对于我们来人无疑是一笔巨款了,估计以我们的收入,一辈子也还不清的,踉跄地跌坐在她的床沿上,握住她冰冷的手,我喃喃地说道:“不会吧,我不相信,李校长他是多么好的人,他才不到50岁,怎么会是这种结果?”我转而一想,急急地说道:“不行,我们一定要让他动手术,贷款的话我们一起还。”这一年多来,李校长跟她似是我的家人一样照拂着我,这是我这段时间无法跟家里联络的最大慰藉了。 她的眼圈全红了,但是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沙哑地说道:“不行的,你知道你爸爸是多么固执的人,他到时候死活都不愿意进手术室怎么办,而且就是做了他心里那道坎肯定过不去的,对术后恢复肯定是一场灾难。” “不会吧。”我无法去相信李校长的做法,又劝了一会她,最终只是失落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难道命运真如此冷酷无情吗,我万分沮丧着。我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了,突然间我脑中一闪,如果不是贷款来的钱,如果李春花不用背上沉重的债务,是不是李校长就会同意手术了? 我急忙跳下床,打开柜子拿出了我来的时候背的背包,这个背包刚开始的时候还被李春花笑过,她在S城上大学时对名牌有一些认识,曾戏笑我背着一只可以再盖一座希望小学的小背包去流浪,怎么说别人都不会信什么的。这只背包样式简单,还是在去云南前威廉给我配置的,我一直很喜欢,走的时候就背上了,我拉开背包拉链,从暗格里面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这是很久之前威廉给我的一张银行卡,说我要买东西的时候可以直接提现或是刷卡的,但是我从来没用过,也没查过多少钱,一直放在皮夹里面,那天走得匆忙就带出来了,但是依我对威廉的了解,这张卡里面绝对不只是20万,他随便给我配一个背包就值七八万了,便何况是专门给我配置的银行卡了。 我拿着银行卡后又冲过去找李春花,她还是坐在床头发呆,我摇着她把银行卡放到她面前开心地说道:“李春花,我们有钱了,我这张卡是威廉给的,里面肯定够付手术费了,明天我们就去县城医院给你爸付手术费。” 72.-守株待兔(全) “真的?!”发呆中的她听到我的叫唤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转而又不确定地说道:“威廉给你的卡,你不是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了吗,怎么能用他的钱?” 我依旧是兴奋地叫道:“这算什么,这张卡是他送给我的,再说了我现在是拿着救人,你也知道,县教育局那班人就是愿意担保,银行指不定也不会贷款给我们的。自从我离开,都近两年过去了,威廉指不定早就回S国了呢,他那么有钱,哪会记得有这张银行卡呀。我们先拿着救急,有问题以后再说,我们就跟你爸说,这笔钱是教育局给的,找个教育局的熟人弄个面顶一下包就行了,不用还贷款,你爸肯定会同意做手术的。” “真的可以这样吗?”虽然是个问句,但是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欣喜,希望在我们心中荡漾开来。 “可以的,明天上午我就跟你一起去做你爸的工作,到了县医院也跟医生提前说好,到时候你陪着你爸,我去接洽,他不会知道的。”我略一深思着便快速说道。 她看着我满脸坚决,沉默了一会,伸手给了我一个大拥抱,哽咽地说道:“谢谢你,语秋,我没想到,到最后时刻你居然可以救我爸,你真是我的贵人。” 我推了一下她,我们两人都落泪了,我笑着说道:“你太见外了,咱俩这个还见外吗?原本你也救过我,在这里。”边说我指了指我的头。 “好,明天一早我去跟我爸说。”她破涕为笑,“今天去说的话,他肯定不相信,我就说是我一早碰到来乡下视察的XXX干事说的。 一切进行得顺利,李校长相信了我们的说法,我们把学校里的课程延后一天,便匆忙赶着牛车进城了,这也是我来此处后的第一次进城,我望着路边新发的葱绿,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说着,颇有种隐世许久再见外人的怯意。 到了医院后,我们跟主治医生谈了会,初见我的中年主治医生不自觉地走神了一会,我有些脸红,李春花倒是扯了一下我的袖子,在我耳边轻语道:“他的反应正常,我当时见到你也是这样子的,你没注意到而已。在我们这种小城见到绝色美女的机会倒是不多的。”我瞪了她一眼,也顺利让医生回过神来,便细细跟我们解释这个手术县城并没有条件做的,必须赶到省城D市去做的,我们便先在医院刷卡付了手术费的全额预付款,医生要再给李校长做个检查后再定去D市的具体日期。 对于这这张卡究竟有多少钱,我实在是没谱,我趁着医生检查便找个借口把李春花拉出来后,让她陪我去附近的银行取些现钱做去D市的开支。我与李春花到了一家银行的ATM机前,等输了我的工号的密码后,我按了查询余额的按键,里面的数字让我跟李春花惊呆了,足足有七位数!而且最前面的数字还是七,我喃喃地说了句:“这个威廉真是疯了,给我这么多钱,我买东西哪花得了。”李春花也是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扯着我的胳膊说道:“我们是不是把数字位看错了,数错了吧。” 我强压着心绪,取了二万块出来,冲她摇了摇头,做财务的人看数字都是看千位的点数的,就是她数错了,我怎么可能会数错呢。我把取的钱与李春花各拿一半又赶着回了医院,时间匆忙,两人都被卡上的余额震惊了。我思绪烦乱地听着李春花跟医生谈定了具体一周后的去省城的日期,又陪着他们两位又回了学校,其实当时的我疏忽之下,并没有查询这张卡的明细帐,如果查到的话,可能会有一些警觉,事后我才知道其中的问题所在,但这都是后话了。 一整天在路上折腾,我们都太累了,我回来在李校长家吃完晚饭,漱洗后便倒床入睡了。第二天又是一个平常的春日,我上完了三节课,有些口干舌燥,想到还有一节课才能午休,便径直回到办公室喝杯水,正喝到一半时,孙红冲了进来,神情有些怪异地说道:“老师,校门口来了好多人来找你,你出去看看吧,他们有的人长得不太一样。” 我咽下了口中的水,笑着说她:“哦,好吧,我前天布置给你的家庭作业写完没?居然有心思注意到别人长得奇怪。” 这近两年来孙红的成绩一路直上,升到二年级时,跟班上的我便让她当上了班里面的学习委员,她的学习兴趣很足,所以每次我都额外给她一些更深内容的一些家庭作业。 听到我的问话,她骄傲地说道:“我全做完了,老师下午的时候有空可以检查一下。”说完又拉着我催道:“老师,你快去吧,他们看上去都个子很高很严肃的样子,可能有急事找你呢。” 孙红有时候说话有些夸张,我笑着摇了摇头,在这深山里会有什么人来找我,可能是邻村的家长吧,小孩子没见过什么生人,就喜欢说得有些离谱,我放下了杯子说道:“好的,我马上去,你也回教室吧,一会就要上课了。” 她点了点头,放开我便转身跑开了。我拿起下节课要上的课本,这才向校门口走去,一边还想着等下上课要如何开始让学生更理解一个数学公式,等到了门口时,我抬头一看,瞬间浑身一颤,临近正午的阳光非常的耀眼,正前方的亮光处立着一群人,正中的一位穿着我眼熟的蓝衬衫,他的蓝眸闪着灼光,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双臂微垂在身体两侧,在阳光下咧开了嘴角笑欣喜地望着我,是威廉,我完全震惊了! 我脑中一片混乱,他怎么地找到这里的,视线稍转,我发现来的不只是他一个人,他两旁站着的是分别戴维与阵军义,后面跟着小K与另几个面前冷肃的随从,我认识的几个人面色都是欣喜与激动! “威廉,你们怎么来了?”我喃喃地自语道,手中的课本“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威廉只是摇了摇头,大踏步地走到我面前,眸色幽深,眼圈似是暗红,近处一看,我发觉他的眸光已经是近绿色了,他只是轻叹了一口气,微俯身伸手轻抚了一下我的脸,便猛地把我提起来搂进了他的怀中,熟悉的薄荷香味,跟我无数梦中的一样的味道,我有点哽咽了,他居然真的找到我了,我该怎么办?我试着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双足已经不能够着地面了,他抱了很久,最终在我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似是无限痴迷我身上的气息,声音暗哑地低语道:“语秋,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我……”他的话语又带着让我心惊的悲伤,我亦能感觉到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着。 时间在这一刻停住了,直到一声怯怯的女童音在我们身后响起:“老师,老师?你不给我们上课了吗?这个奇怪的人为什么抱着你……?” 哦,对了,我还有一节课没上呢,这是孙红的声音,这下惨了,我一下脸全红了,拍着威廉的后背急道:“威廉,快放我下来。” 他魁梧有力的身形一动,我被他放了下来,顺势便从他怀中挣脱开来,可是一只手却被他抓住了无法挣开,他眉头轻皱,低眸看着我们面前的小女孩。 “呵呵。”短暂的沉默被陈军义打断了,他拾起了地上的课本,弯下腰笑着对孙红道:“小朋友,你们是不是都在等着老师上课了,让我给你们上吧?” 阵军义俯下的高度刚好与孙红平视,他的态度和蔼,孙红却只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我,迟疑地说道:“老师……?”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些鼻音:“孙红。”刚一出口威廉的手便紧握了我一下,这是明显地不愿意放开我的手了,我抬眸看向他不安的神色,安抚地笑笑又接着对孙红说道:“让这位陈叔叔先给你们讲讲吧,下午老师再给你们上课。” 陈军义直起身笑笑地看着我一眼,便牵起了孙红的手让她带向教室方向,我此时有些担心地叫他:“军义,你行吗?” 他看了下手中的课本,有些气闷地说道:“语秋,小学二年级的数学我都搞不定的话,我的机械专业的研究生岂不是白读了?” “哦。”被他这么一说我有些羞涩,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你,军义。”其实这个谢谢更可能是对当初那张没有乘坐的机票的谢意吧。 他眉毛轻挑了一下,眼光一闪看了一眼伫在我身旁的威廉说道:“好好跟威廉聊聊吧,他找你兼等你都很很辛苦。”停了一下又看到同样沉默的戴维叫道:“戴维,快跟我一起过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水平,你不是老是看不上的我的理工知识嘛。” 我此时才注意到戴维一直是沉默地注视着我,轻咳了一声与他打招呼:“戴维,你好,想不到你也来了。” 戴维笑了声,走到我面前说道:“Ella,能再到你真的很高兴,我……”他看了一眼威廉,笑容有些黯淡地接着说道:“我先帮陈军义去了,祝你,祝你幸福。”说完便再也不敢直视我,转身向等候着的陈军义走去。 “谢谢。”我轻道。他听到我的声音时身形顿了一下,便走到陈军义的左边,后者伸出手臂拍了下他的肩膀,两人对视了一眼,均自笑笑,便带着不时回头的孙红走远了。 至始至终威廉只是沉默地陪着我看着这一切,似乎在这短短的瞬间所有人都达成了我所不知道的共识,威廉仍是紧握着我的手,我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威廉,离学校不远有条小溪,我们去那里走走吧。” “好。”他点头应道。 我自是冲小K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刚才对我来说震惊太大了,此时稍恢复过来的我冲小K说道:“嗨,小K,你好吗?” 小K的气息仍旧是冰冷的,对于我的笑容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威廉咳了一声,他扯了一下嘴角回道:“我很好,谢谢。” 我微笑地点了点头,又笑着看着还有其他三位我从未见过的随从,威廉拉了我一下说道:“走吧。” “哦。”我想到身边还有这个大麻烦,心头一紧:“好吧,那地方不远,走过去只要五分钟的时间。” 本地山势颇为陡峭,但到了河岸线附近却是平缓许多,小溪处的风景自是美不胜收,我经常独自散步于此,只是做梦也想不到居然有一日会与威廉在此漫步。行了一段,他轻轻问我:“这里的生活艰苦吗?” 我低头看着面前的石子小径答道:“还好,虽然没有大城市的物质丰富,但是很平静。”又想到他的突然出现,便问他:“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个地方很不好找,尤其是山路难走,你们这么多人怎么来的?” 他拉住了我,走到我面前,我的视线从他胸前的袖扣移向他脸庞,他温柔地说道:“我一直在暗访想找到你的行踪,怕别人知道你的身份会不安全,别人肯定不相信,我一面又守株待兔,报着一线希望你会用那张我曾经给你备的银行卡,你走之后我让银行把那张卡做了特殊处理,我也定期汇款到这张卡中,但是真正发现你用的时候,我又吓得要死,因为不是事出意外的话,你绝对不会用的。” 银行卡?我脑中终于明朗了,原来如此,我躲了近两年,想不到却是一张小小的银行卡便泄露了我的行踪,我细细地看向他,再见到他时,除了震惊及内心柔软外,我只是觉得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对了,威廉再见到我时,一直说的是中文,第一句话时还叫我的中文名字,想不到他的中文在我不在的时候一样在进步,我的视线停在他的耳边,愕然地问道:“威廉,你的两边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他才35岁不到,而且身体强壮,怎么可能头发会白了? 73.-东南飞(补全) 他握住了我的手,低头轻吻了一下又紧握住了,这才欣慰地说道:“语秋,你不知道,那天我在医院等了很久你都没出现,电话又不通,问Alice又说你早就不见了,我几乎就找遍了全城,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军义脸色发白来找我认罪来了。”他顿了一下,身形略抖,似是对当时的情形非常惊恐或愤怒,伸手又紧搂了我一下放开后又接着说道:“他告诉我,他给你安排的那趟航班飞到大海上因不明原因坠落了,机上的人员无一生还,而你就在那架飞机上!我不知道如何来承受这一切,之后的那天我赶去了你家,在你房中枯坐了一夜,我一遍又一遍地翻着那本影集,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小K来找我的时候,说是从S城送来了你发给我的快递,我从他那吃惊的眼神中发现了异常,照镜子一看,才发现耳边略有发白。” “怎么会这样?”我呆呆地看着他英俊的笑容,白发的面积并不太大,我也只是近看才发现的,都长在耳边,又剃得很短,有些心痛地问道:“后来你是如何知道我不在那架飞机上的呢?”我做梦也想不到那架飞机会出事,一时的心血来潮我却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次航班,后来我便在流浪,自是没有注意到一个飞到某个小岛的飞机出事了。 他眸色沉痛地说道:“我在你家住了一周,陪着你的家人,我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只是觉得无法思考,更多时候是帮你的家人干农活,一到晚上我就睡在你的床上,翻着相片,不厌其烦地一直看着你快递给我的信,过着浑浑噩噩地沉闷日子,其他的人跟事情我都不想理了,直到戴维来找我,带着我从来没见的狂喜,告诉我你没死,还把一段机场的录像拍成的照片给我看。” “啊,不会吧?”我不能忍受如此悲伤的威廉,我向来认为他是顶天立地的成年坚忍男性,可是今天我不止一次感觉到他的轻颤,我垂下了头,无法抑止地偎入了他怀中,我太贪恋这一刻的温暖了,他握住了我的手,另一只手环住了我。 我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从我头顶散开,他又接着说道:“那是你从机场出来的录像,戴维说他不相信你就这样走了,他不放弃地跟机场人接洽,终于在录像中找到你,时间是在那架飞机已经起飞后的时间,足以证明你没有在那架死亡飞机上。” “对不起,威廉。”我在他怀中闷闷地开口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伤你至深,请原谅我的离开。” 他把深埋在他怀中的我解开,轻托着我的下颚,深情款款地说着:“语秋,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原以为至少要再等几年才能找到你,想不到这么快就被我等到了,应该感谢上帝让我又这么快找到你了。”他细细地看着我的面庞,又拨了拨我盘起的长发,又充满怜意地问道:“所以,亲爱的,你能告诉我,你离开后都干了什么了吗,怎么会当起这里的老师了呢?” 一想到那段时光,我无法克制地眼泪出来了,好久没有流泪了,眼睛微微有些刺痛,他抬手用袖口拭去了我的眼泪,不发一语,却满脸怜惜,我缓和了一下情绪慢慢说起了离开后的事情,当说到李校长的事情时,他接道:“这个李校长我知道了,已经联系S城的专家过来了,会在省城给他动手术的,放心吧。”说到此他有些苦笑不得的样子,“我只能说他病得真及时,要不然你是不会想到用那张银行卡上的钱吧,这么算来他是我的恩人了。就像戴维跟军义一样,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的,戴维帮我发现你还没上那架飞机,陈军义帮我在公安系统暗访。” 我心念一动说道:“所以他们这次都跟你一起来了,你……?”后面我不敢说下去,这两个人的心意如此明显,威廉岂会不知。 果然威廉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他们的心思,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你走了之后,我跟他们彻谈了一次,中国人有一句话不是说,近朱者亦,我们三个人的爱好能一致不足为奇,但是有时候有的东西却是无法分享的,你是我的,谁也不让。”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无比坚定。 我是他的,他如此笃定,可是那个孩子呢,又是何其的无辜的幼儿,虽然时间过得很快,但是我一直无法忘记那双稚嫩又纯真的蓝眸,想到此我内心一冷,就是找到了我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回到了我初离开S城时的原点,那个孩子会一直是梗在我们心中的刺,还有那个深爱着他的女人,我身体一僵挣开了他,哑着声音冷下心肠改成英文说道:“威廉,谢谢你找我,现在见到你了,我很高兴。但是我们只能做普通朋友,我喜欢这里,觉得自己做得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想一直留在此处当老师,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转转,但是我们之间的其它的一切都结束了。” 话一说完,他的脸色便变得僵硬了起来,苍白又沉痛,他的呼吸很急促,伸手准确地拦住了我:“你……”高大的身躯更是摇摇欲坠,他停了一会,才缓和了下来,我暗自担忧他的状况,却只是努力紧咬满口的细牙,不发一声,装作冷静地注视着他,他看着我苦笑着说道:“难道在你心中,我远没有这一切来得重要吗?语秋,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我不能没有你,跟我回去好不好,这里的一切我来给你解决,保证会给你一个妥善的答案?” 但凡跟我接触的人,从他们的身上我都能感觉到,威廉是强大而独断,睿智而坚强,甚至有时会强势而迫人的,我跟他初打交道时,是敬畏而又徘徊的,跟众多人一样是仰视他的,现在我所不知道的是,对于除了我之外的人,他的形象是不是一成不变,可是此时在我面前因为我的坚决拒绝而悲痛无助,又愿意答应我一切的男人,带着孩子般的稚气,我退开了一步,不忍看到这样的他,声音异常干涩地说道:“威廉,忘了我吧,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会一样转的,你试着做做,我相信你足够坚强到克服这一切。”我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已经不敢看他此时的表情了,继续狠心说道:“对不起,我得去吃中饭了,下午我还有课,乡野简陋,就不招待你们了……” “语秋!”我的话被他一声大吼给打断了,更快地是却被一股大力拉回去了我所熟悉的怀抱,他紧紧地箍住我的身体,在耳边似是绝望地说道:“你说得都不是真的,我在做梦,是不是?” 我大力挣扎着,大声叫道:“威廉,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他的力道很大,我觉得我的挣扎是无力的,可是从迷茫中苏醒过来的他很快放开了我,低头哑声地说道:“对不起,我……” 我压抑着心口的酸痛,冷冷地说道:“放手吧,威廉,一切都会过去的,时间会冲刷掉一切的。”我闭了闭眼,努力把眼中的泪水吞回去,我推了他一把,却发现他只是低头眸色尽是悲哀地望着我,我的一推轻易推开了他,我咬牙继续说道,“我先回去了,你多保重。也……也祝你以后幸福。” 我的话让他愣住了,他伫立在我面前呆呆地望着我,英俊的面庞更是苍白得吓人,我再也不能忍受看到这样的他,趁着他分神之际便转身朝来路奔去。 “语秋……”我听到身后他在低低地唤我,但是却再也不敢回头了,一口气跑到了学校门口,才顿住抬手拭去了泪水,强自压下心绪朝院内走去。 显然已经是中午放学时分了,学生们都三三两两地从学校厨房拿出简易饭盒,我们有一个村子里的阿姨帮忙给学生热午饭,路远的学生就会带些饭菜到学校来吃。我避开学生走到二年级的教室门口,迎面遇上了神采奕奕的陈跟戴两人,后面跟着一群同样兴奋的学生,我跟学生们打了招呼,他们开心地跟我们道别后便自行吃午饭去了。看来他们的课教得还不算太坏,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微笑地问他们:“怎么样,学生不错吧。” 陈军义含笑点了点头,后面的戴维更是笑笑地说道:“Ella,你带的学生素质不错,想不到你还会当个好老师。” “谢谢。”我望着眼前的两人低声说道。 “不客气。”戴维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又看了一下我身后,狐疑地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呢,威廉呢?” 我掩了下眼帘,不去看这两人探究与关心的眼神,淡淡地说道:“他在校外不远的小溪边,可能要一个人静一下,小K知道的。你们去找他吧,我不留你们了。” 阵军义则是站到我身侧,关切地问道:“语秋,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抬头冲他笑笑,“我先去吃饭了,威廉应该会给你们另有安排的。” 听到我这么一说,两人便只好跟我道别后便去找威廉了。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猛然一阵头晕,我站立了一会,这才朝教师午饭的小食堂走去。 甫一至门口,李春红便冲了过来扶住了我,担心地问道:“语秋,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白得吓人?我看到他们了,还跟两个上课的人课间谈过,怎么了,他们为难你了吗?” “怎么会?”我扶住了她走到饭桌边,扯了一个笑容回她:“可能是有点饿了,我没事的,不用担心,问题都解决了。”看了屋内只有我们两人又问道:“李校长呢,怎么只有我们两个?” “哦,我爸说有点不太舒服,我让他先回去了,下午我帮他代课了。” “不要紧吧?”想到威廉先跟我说的李校长的事情,应该大有裨益的吧,可是我现在已经坚决地跟威廉分手了,手术的事情说不定还有变化。 “没事的,他现在就是要多休息,这样下周去省城动手术才会更好些。”她边说边给我递过一双筷子。 我附合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胃口,但为了不让她看出异常,强自吃了一碗便自去休息去了。下午只有两节课,考虑路远的学生还有步行回去,我上到讲台,便有一名男生稚气地问道:“老师,陈老师跟那个长得奇怪的戴老师还会来给我们上课吗?” 我有些傻眼了,望向台下一双双渴望又信任的眼睛,小心地说道:“那两人是老师的故交,今天上午老师有些事情,所以让他们帮我上了一节课,他们已经回去了。”问话的小男生名叫陈亮,听到我的话,小家伙明显地失望了,我咳了一声,亲切地问他:“陈亮,你为什么说戴老师长得奇怪呢?” 被点名的他双眼发亮地回道:“是呀,他长得好高,好结实,而且他胳膊上长了好多金色的毛,像猴子似的。”听到他这么一形容,我“噗”地一声笑出声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接着说道:“那个跟老师谈话的人也长得是一样的,还有几个很严肃的都是一样的,老师,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我有些哑然了,小孩子的眼光中看到的外国人都是长得一样的,陈亮的话让大家都乐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谈了起来,我好不容易让他们安定下来,唉,怕是他们全都回去了吧,包括威廉在内,我内心一阵刺痛,借着上课强压着心智,不行,我还有一群学生,我得把课上完才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 冗长的课终于结束了,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嘱咐好学生们便直接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了,我坐在外间,突然发觉这一切太空旷了,突如其来的了一声叫声让我惊跳了一下。 “老师!”又是孙红,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紧张。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回过神来的我轻声问道,我太累了,已经无暇去承受其它的什么了。 她走到我旁边,拉着我的手说道:“老师,我刚才回家路过小溪边的时候看到那个先前抱住你的人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叫他他都不理我。” “什么?”我心中一紧,难道威廉还没走,我抓住她急问道:“就他一个人吗,他带的那些人呢,不在吗?” 74.-他的坚持(全了) 孙红被我的焦急神情吓倒了,松开了我的手,支吾了半天才说出完整的话:“我只看到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别的人都没看到,原来他们来的时候坐的大车子也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我喃喃地说道,威廉怎么会让他们全都走了呢,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干什么?他坐了多久,山中的天气一到傍晚就冷嗖嗖地,我抓起了一件外套冲孙红说道:“小红,你先回家吧,老师去看看。” 孙红在一旁局促地看着我,正要转身时被她拉住了,我不解地看向她,后者在暗暗的灯光下有些微红,她轻声说道:“老师,那个人是不是很喜欢你,你们吵架了吗?他看上去好可怜,如果你跟他和好了会不会跟他走了?” 这个小女生问得是那么的卑微,她一面担心我的朋友一面又在忧心威廉会带走我,我有些哽咽了,蹲下身来柔声说道:“小红,老师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你,但是老师答应你,绝对会让你跟其他的小朋友开心的,好不好?” 她闻言咧开了嘴笑了,是那种真正幸福的笑容,她毕竟还是小孩子,虽然家庭多桀,开心与不开心更多是直接写在脸上的,她松开了我说道:“好的,老师,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嗯。”我直起身拍了下她的头说道:“快走吧,天有些黑了,注意路上安全。” 她开心地离去了,我却是有些步伐不稳地朝小溪那冲去,乡间的道路上有些不知名的虫子在叫着,露气已经上来了,披着外套的我被迎面而来的凉意激地打了个冷颤,我在白天离开的那里远远地看见了他坐在那里,月光下的他带着沉郁与苍凉,他只是注视着远方不知名的一点,耳边的白发更是触目惊心,小溪的流水声像是在为他哭泣,眼前的这一切让硬下来的心有了些松动,他为什么不走?我让这个深爱着我的男人绝望伤心至此,这一切是值得的吗?我缓缓地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从远方收回视线的他只是无意识地看了我一眼,我抓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上面的凉意让我更是一阵寒意,这双无数次给了我温暖的手此时却是冰得刺骨,他究竟坐了多久了?我轻声地叫他:“威廉……” 我的叫声让他的神志恢复了些,他抬起一只手抚着我的脸庞说道:“语秋,你来了……”因是许久未开口,他的声音是暗哑的。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心疼地说道:“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坐了多久了,手这么冰?陈军义他们呢?” 我的关切让他的眸光回了一些暖意,他的拇指擦去了我的泪水,声音仍是有些哑:“别哭,我只是一个人想静一静,我让他们都先回去了。” 他的身上仍是只穿着一件蓝衬衫,一阵冷风吹过,让他的脸又苍白了一些,我难过地责问他:“你怎么这么傻?”我承认如果他还是以前的强势,我一定会彻底地硬下心肠,可是近两年的分离之后,他呈现在我面前的脆弱更让我痛心与无法无视。 他的蓝眸殷切地望着我柔声说道:“语秋,你还是一样关心我的,你还是在意我的,是不是?所以你今天下午说的分手不是真的,是不是?” 这样的眼神让我去回望,我转开了视线试着拉起他:“威廉,我们先回去吧,这里太冷了。” “好。”他顺从地站了起来,坐得太久,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我搭着他的胳膊晃了一下,他轻声说道:“对不起,可能坐得太久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扫视了一下他的全身问他,“你还能走吗,要不要找人过来扶你?”我从来没意识到他竟能虚弱至此。 “没事,我可以的。”他轻笑了声,一只手回握住了我的。 在这个宁静的乡间小路上,我们相偎着慢慢往学校走去,我想了什么问他:“你多久之前吃饭的?” “我不记得了。”他在凉风中的声音微不可微地飘过来。 多年以后,阵军义在一个懒洋洋的午后坐在我在S国的小镇家中那个温暖的客厅沙发上,看着远处坐在地上兴致勃勃搭积木的小威廉时,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唉,想不到当初威廉兄的苦情一坐,谁想到今天终于开花结果了,早知道我也……”后面的话没能说完,便被坐在我旁边优雅喝茶的威廉淡淡地一扫便住口了,顺带他还抖了下。接下来陈军义跟戴维两人很快找个了借口离开了。 等这两人一离开,我努力“霍”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带着回神过来的怒意大叫:“威廉,你这个大骗子!” 威廉非常紧张地更快地扶住了我,焦急地说道:“宝贝,别生气,怎么了?都说了不要这么大动作了,医生说你现在怀孕不到三个月,一定不能太激动,你没事吧?” 我怀的这个第二胎似是讨债似的,一直有些不太舒服,威廉更是担忧得不得了,但此时我却是出其愤怒了,恨恨地冲他嚷道:“你这个死家伙,你当时装可怜骗我,原来是故意的,我怎么那么傻?” 他仍是一脸紧张,轻搂住我,哄着我:“这都多久的事情了,我错了还不行嘛,等你生完这个孩子我们就去夏威夷度假一个月,好不好?我答应你不管公事,一直陪你一个月?” 一想起生产的痛苦,再想到眼前这个罪魁祸首,我仍是难消怨气:“哼,我不干了,我不生了,反正孩子是我生,痛苦都是我受着的,生完了你还把孩子送到外面寄宿,孩子都不跟我亲了。” “好好,不生了,我们再也不生了,好不好……”他低头吻着我的额头,不停地哄着我。 “妈咪,我的房子搭好了。”我一低头,这才发觉我们的大儿子抓着我的衣角,大大的蓝眸忽闪着渴望地望着我。 “真的?”我抬着望向他指的地方,一座层层叠叠的城堡巍然立地地板上,我推开威廉,高兴地抚着他的头,“妈咪看到了,我家小阳最聪明了。”我们儿子的名字叫奥斯顿,我嫌拗口,给他另取了个中文小名,威廉虽然第一次听到时签字的手抖了一下,倒是没有反表什么反对意见,我便一直叫着了。 明显被冷落的某人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我抬头瞪了他一眼,随即装作无奈地似是自语道:“我容易嘛,我只身一人嫁给了一个外国人,还跑到这个离我家乡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定居,还有时差,连给家人朋友打个电话还要算好两地的时间。” 威廉挪到我身旁,握住了我的一只手,又是那副父亲的冷肃说道:“这次花的时间比上次的少二分钟,有进步,可以在家多呆二天去学校了。” “真的?”听到他这一说,我高兴地笑弯了眉,讨好地主动靠向威廉怀中,他伸手挽住了,刚才焦急的神情因为给儿子下的决定淡了许多。 “好的,谢谢爸爸。”我只是觉得我家儿子眼光飞快地闪了一下,接着便是一副英国小绅士般地冲我们鞠躬后就站在我身侧了,只是陈跟戴两人却诡异地在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来我们的家,平素他们至少两个月肯定会来拜访一次的,直到半年后女儿满月酒时俩人才现身,我怀疑是威廉做了什么,问了他们却被他们矢口否认,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路不是很长,威廉走动后的身子似是冰意去掉了很多,我带着进到屋内,这是个外间,平时我都是用来吃饭或会客的地方,尽管我也没什么客人,里间便是我的卧室。外间有个门是通向厨房跟浴室的,我让威廉坐在桌前,他的手仍是有些冰,我便说道:“我去给你弄点姜汤喝吧,这地方要是感冒了挺受罪的,附近都没有什么药可以买到的。” 去年冬天我不慎着凉了,虽然李春花找人带了感冒药给我吃,但是因为天太冷了,我的感冒拖了好久才能好,尤其是咳得厉害,对于我们整天带嘴上班的的人,着实难受了一阵子。 他点了点头,轻咳了一声,神情温和地望着我进了厨房。我在灶台下用干草点着了火,从热水瓶中倒了些热水到锅内以求更快点,姜汤我是经常煮的,最后放了点红糖,盛到碗里时觉得有些烫,我俯下身来吹了吹,正要转身便听到威廉的声音:“很烫吗?我来吧。” 我转头一看,威廉正依在门口,房子比较矮,门廊就更低了,他的头基本上已经触到门头了,不知道他站在此处望着我多久了。我耳边微红,转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借势说道:“好吧,是有点烫,你来端到客厅慢慢喝。我原来都用块布包着的,现在怎么也找不到了。”看到他走到我身边,薄荷香味更是充斥着我的鼻翼,灶台前的地方不小,他却离我很近,近得我在灯光下可以看到了低下头时像扇子似的睫毛,我的不自在感又重了些,有些迫切地又接着说道:“你先去外面慢慢喝吧,我再炒两个菜,煮点饭就可以吃了。” “好的。”他轻声应道,眼光扫了我一眼,轻松地端起汤碗便出去了。他一走,原本显得拥挤的厨房似是宽敞了许多,我松了口气,利落地把今天早上捡好的菜从厨柜里拿出来准备上锅,想到威廉也要跟我一起吃,又从灶台里边的一只瓦罐里拿了一块咸肉,这还是我过年的时候自己腌制的呢。 当我做完第一道菜时,觉得身边一暗,我侧身一看是他,已经喝完姜汤的他面色看上去红润了许多,他一脸认真地看着锅里的热油,轻声说道:“需要我帮忙吗?” 我下意识地想开口拒绝,但反之一想,如果不给他找点事情,他这么样伫在我狭小的厨房里面,只会让我更紧张,急中生智地指着水缸方向开口道:“我水缸里面的水不多了,你要不帮我从后院的河里提些水注到水缸里面吧,就用旁边的塑料水桶提就行了。” 因为力气太小,加之我虽然是农村长大的,却是不会也没有力道挑水回来用,每次都用水提点水回来用,颇费时力,好处就是可以更好地煅炼身体。 “好。”他拿起了水桶,某人尽管力气很大,但是桶太小,他亦是跑了好几趟才把水缸里面的水注满了才罢手。我亦是麻利地做好了两菜一汤,看他额头有些细汗,我用盆从灶台的水锅勺了些热水,又兑了些冷水对他说道:“先洗把脸吧,浴室里面那条小点的毛巾可以用。” 水有些满,他在我加冷水的时候已经半托着盆了,热气从我们中间漫延开来,更显得他眸色朦胧,他看了我一会才说道:“哦。”便端着盆转身出去了。 等他洗好脸,我已经把菜放在外间的餐桌上面了,我坐在桌侧招呼他:“过来吃晚饭吧。” 他点了点头,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快速扫了一下,看来他还抽空洗了头,头发是半湿的,耳边的白发因为带水的原因闪着光,我一阵心软给他夹了些咸肉莴笋说道:“多吃点吧,乡下地方虽然菜式简单,但是贵在健康。” “嗯,好的,谢谢。”他笑着夹起了一筷菜又说道:“味道不错,你一直自己做饭吗?” “是呀,我们虽然白天上课,但是周末跟早晚还是比较空闲的。” 他吃得比较慢,对于午餐未用的他来说,他一样吃得优雅,两菜一汤大部分都被他吃完了,等吃完了,我站起身来收拾碗筷,却被他制止了:“我来吧,语秋。你休息一会吧。” “好吧。”我望着他身上的衬衫跟西裤,想着这家伙一直有洁癖便告诉他:“我正好去一下李校长家给你借套衣服,呆会你洗了换下。” 听到我这么一说,他停住了收拾碗筷的动作建议道:“外面天全黑了,我陪你去吧。” 想着万一他跟着去的话,势必会见到李校长与李春花,我便一阵头疼:“不用了,我有手电筒,而且这村子里面很安全的,你快洗碗吧,早点弄完早点休息。” 他的眸子幽幽地注视着我,我有些快招架不住的时候,他才开口了:“好吧,那我等你回来。”我松了口气,准备去卧室拿手电筒时,他又叫住我:“语秋,你会回来的,对吧?” 被他问得一愣,想着我在S城的不告而别,反应过来我有些讪然,斩钉截铁地说道:“当然,我还有一个班的学生要教呢。” 从李校长家顺利借到一套衣服后我便要赶回来,今天威廉一群现身于学校,在这个小村庄已经不是秘密了,这阵子因为李校长病重的原因,我坚决让李春红搬回家里住了,她犹豫了一下问我:“语秋,要不让威廉来去我屋睡吧,你一个人我有些担心。” 威廉是个多别扭倔强的人呀,要是让他单独睡一个女孩子的床的话,他定是不愿的,我笑笑地说道:“没事,我在外间榻上给铺张床就好睡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也知道以前……”后面的话我没说出来,李春红自是了然地点了下头,在S城我跟他同床而眠,而且我想着威廉现在的样子,他应该不会做什么的。 我并没有在李校长逗留太长时间,趁着满天星空沿着寂静的小径回来,进了校门后就见威廉高大的身躯在门口静立着,屋内的灯光打在他的背面,让他的面容模糊不清,我只听到他声音中带着笑意说道:“你回来了,外面冷吗?” 说完便迎到我面前,拿过我手中的衣服,想环住我的肩膀,我借着进门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还好,我穿了外套,没事的。”我只是觉得他在我身后顿了一下,很快跟了上来,顺手把屋门关上了。 进了门之后的他仍是温温的望着我,我闻了一下身上的油烟味,有些皱眉了,今天多烧了些菜,我那厨房通风不好,油烟味全过到身上了,我匆忙赶到浴室洗了个澡,说是浴室,其实就是一个简易的厕所兼有下水地方的空房间,平时的我总是需要提好几次才能把盆子的水注好才能洗,我让他在外间等着,等我洗完时,发现他却是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我为他对我的言听计从有些麻酸的感觉。 刚洗完澡后的我满脸红润,他看到我现身,立即直身站了起来,声音温柔:“你洗好了,冷吗?” “不冷。”我低下头轻应道,不敢去看他又说道:“你去洗吧,不能淋浴的,我给你把要用的都准备好了,我给你辅床吧,弄好后今天你就睡在外间。” “好的。”他站得离我不太远,我几乎能感觉到他讲话时暖暖的气息,我身形一僵,催促他:“快去吧,再不洗灶台锅里的水就凉了。” 按照我日常的作息,我会舒适地躺在床上温习我明天要上的课,或是看看李春红给我稍来的书,享受乡村的宁静与惬意,今日自是不例外,只是我很难像往常那样集中精力,我的卧室是简易的木板门,隔音自是不太好,耳边总是能听到威廉在浴室传来的水声,我能听到他洗完后走路的声音,他似是在浴室呆了很长时间,等我听到浴室的开关响起的声音,我知道他要回到外间了,我赶紧关上了房间内的灯,我暗叹了一口气躺了下来,他只是一个过各,明天他就会走了,我想着明天要上的课,迷迷糊糊中睡过去了。 我觉得我走进了一个空旷的房子,我看到一个可爱的婴儿,走近一看,原来是Lotus的孩子,威廉与她正一人一边牵着孩子站在窗边,婴儿甜甜地笑着,Lotus看到我后冷下脸矮下身与婴儿说什么,于是婴儿再仰头看到我时脸全变了,短发全都立了起来,龇牙咧嘴地怒视着我,嘴里嚷嚷:“都是你,都是你……”转眼间他居然变成了一团火焰冲我扑来。我“啊”地一声尖叫,不停地说道:“不是我,不是我,走开,走开……” “宝贝,宝贝,你醒醒,醒醒……”我听到有人在叫我,吃力地睁开眼,这才发觉威廉放大的俊脸呈现在我面前,他满脸焦急,看到我睁开了大眼无意识地望着他,轻吻着我的眼睛,喃喃地说道:“宝贝,你醒了,你做恶梦了。” 熟悉的轻吻,他的叫声,我晃神之后才想起原来是他把我从恶梦中唤醒了,我转了一下头,他正用袖口给我拭去额头的冷汗,我一惊才反应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问道:“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75.-当归(注意我的留言) 寂静地夜晚,他温柔地笑了,蓝眸灼热地盯着我说道:“外面那张床太硬了,我睡不习惯,只好跟你……” 他的表情太魅惑了,窗外暗暗的月光下更显得不真实,我怎么觉得他这个理由有点怪,但是总是想不明白,想到那个梦,我便一阵冷意,推开了他冷心说道:“你还是回去睡吧,凑合着过一个晚上,明天就走了。” 估计是没想到我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推他,他往后一迎,很快又抓住了床柱,我以为他会有些恼怒,可是稳住后,他仍旧是温柔地笑着,却异常坚决地轻声说道:“不,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着你。” 我没想到他会在此时如此地耍赖,我脑中一闪,烈女怕缠郎,现在是这种情况吗?我眨眨眼,想要后退一点,避开他的锋芒,却被更快地往上一捞,他整个身子顺势压了下来,直接吻上了我!而他的下方的硬1挺明显抵着我的大腿! “唔……”我徒劳地推着,拼命地咬紧牙关,不让他进来攻城掠地,懊恼着自己的引狼入室,我实在不应该让他睡在外间的。 我无疑是无法抵抗他的力道与技巧,他的一只手轻易抓住了我挥舞着的双手压在了我头顶上方,另一只手更是穿过睡衣下摆抚上我因挺身更突显的胸部,他的力道有些重,带着薄茧的大手揉着我胸前的妖嫩,我疼得轻呼了一声,他舌头便趁此机会窜了进来。我身体里面对他的熟悉感因为这一切而快速升温了,这样下去肯定要溃不成军了,难道任由他这样吗,这一切是多么的无助,我颤抖着眼泪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我放弃了挣扎,直1挺挺地躺着,他的身形一下子定住了,抚着我胸部的手准确地摸到了我双颊的泪水,终于他离开了我的唇,撑在我上方默默地看了我一会,再开口时声音异常沙哑:“语秋,抓住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所以不要拒绝我了好吗?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不逃离我。我用我的家族来起誓,我用生命爱着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拇指拂去我眼角的泪水,这样的话语显得更是落莫与无助,我睁大眼睛望向近在咫尺的他,他的眼圈是红红地,虽然仍是笑着,我却觉得他在哭,我从来没见了这样的他,我们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彼此凝视,像是在把对方都深深印下来,我只能是再叹一口气,试着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威廉,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你放过我好不好?你是个有责任的人,你已经有了孩子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不想永远活在一梗刺中间。”从来摆在眼前的现实此时被我说了出来,我甚至能听到我内心再一次的拨痛之感。 “孩子?你说的是Lotus的孩子吧。”我微皱了一下眉头,低哼了一声说道:“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什么?”我惊住了,抓住了他的衣襟,“怎么可能,我看到签定报告的?” “嗯。”他轻应道,看我仍是呆愣着注视着他,便俯下身来细细地吻着我的面庞。 “等等……”威廉自是不会也不屑于在此事情上骗我的,我心中一松,长久以来压着胸口的大石头似是一下被他的一句话给轻松移开了,但是我仍是不敢相信如此戏剧化,心中只有突然而来的喜悦,我先前的愧疚感更是无用功了,又想再次确认下,他的反应就是直接再次封住了我的唇,一手托住了我光洁的背部,一手熟练地脱着我的衣服,等到我们都气喘吁吁地才放开了我的唇喃喃说道:“宝贝,你真美,自从你走后我没碰过别的女人,我想你了……” 他仍是不停地吻着我,脱完了我的衣服,很快又褪下了他自己的,很快我们都口着紧贴着在一起,他非常满意这种触感,胸口一声轻响,泛着光的眸子已经偏向我熟悉的带绿的色彩了,我全身晕乎乎地,这么久了,我也一样很想他了。 但是很快我便鄙视我的思念了,他下方一沉,我便惨叫了一声,他的口太大了。 他的额头已经是布满了细细的汗珠,轻吻了我的额头,苦笑着说道:“宝贝,对不起,忍一下好吗,我只进去了一个头而已。” 我连连摇头,身体反射性地抖了一下,惨兮兮地回他:“威廉,我太疼了,我们不做了好不好,下次再说行不行?” 在我上方的他直接否认了我的话语:“不行,宝贝,你真是要我的命了,我慢一点,放松点让我进去,让我爱你……” 他不停地安慰着我,试着不停地触碰我的敏感带,我被弄得妖喘连连,口那里渐渐放松了,他缓缓地往前推进,看到我疼得一皱眉,便停住了,满头大汗的他又轻轻抚着我们交接的地方,柔声安慰着我,我在火与痛中荡漾着,最终完全接纳了他的硕大。激情之后的我再也无法动了,在陷入朦胧之前愤愤地想着,是谁那么吭爹地说着,小别胜新婚呀,这还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尺寸差距太大了根本不适用,做一次简直比初夜还疼。 睡梦中的我又感觉到上方有人在顶着我,我闭着眼睛拒绝他:“威廉,让我睡会,不要弄了。” 我只听到他在我耳边低语,吻着我的耳垂:“宝贝,你不要动了,感觉就好。” 我又觉得我在大海的舟上荡漾了一回,被他的物事折腾着不停地进出,最后紧抓着他胳膊不可克制地低声呻吟着,当一切都再次平静下来时,我感觉到有人用热热的毛巾在给我擦拭,咕哝着一句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临睡前我仍想着我得再问问那个报告的事情。 我睡得很沉,外面的天怎么一直没亮,却在某个时点突然神经质地颤了一下,惊跳了起来。 “你醒了。”我被搂在我所熟悉的怀抱中,抬头望向他笑意盈盈地,昨晚之前他眉头的郁气此时已一扫而空了。 我呆呆地看着,猛然间又惊道:“糟了,这都几点了?” “快到12点了。”他柔声答道,理着我的头发回道。 “啊?!完了,我还要上课呢。”我急道,低头一看,坐起身来的我觉得有些凉凉地,此时一看,这才发现我全身未着寸褛,他衬衫正热热地贴在我口着的胸口,我背后的那只大手正有意无意地轻抚着我光洁的背部,我的脸顿时红了,不敢再抬头看他,手忙脚乱地要穿衣服兼推开他。 威廉只是又捞回我到他的怀中,轻松地说道:“不急,宝贝,你的课我安排别的老师来上了。”看着我茫然的眼神,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头又接着说道:“起来先洗漱一下吧,呆会让你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什么人?”我不解地问道。他摇了摇头,并没有直接回答我,感觉到我冷得颤了一下,他微皱了眉暂放开了我,打开衣柜找了件上衣跟牛仔裤出来,又走到床边准备给我穿上,我定定地呆望着他反客为主,等他来掀被子才反应过来,裹紧了被子倒了下去,嚷道:“你出去,我自己穿。” 我听到他呵呵地笑了声,随即轻声回我道:“那好吧,你穿好后就赶紧洗漱,我给你盛饭去,你的胃不好,不能饿的。”脚步声向门的方向走去,他的声音又清晰地传来:“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只怕有些地方我比你还清楚,呵呵。” “威廉!”我又羞又急地叫道。 他又笑了几声,我听到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便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先前没怎么动,等到穿衣服我才发现全身似是散了架似的,当脚踏上地的第一感觉,就有明显下盘轻浮的无力感,我暗咒了他一通,这厮昨晚弄得太狠了,我这真的是引狼入室了! 等我步履不稳地回到外间餐桌时,某人虚扶了我一下,嘴里说道:“快吃吧。” 说完就勺了肉烧毛豆到我面前的空碗里,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记得我的存货里没有这些菜的:“你在哪弄的菜?” 他笑着回道:“今天早上村里有人杀猪,我买了些肉,毛豆是小K送来的,其它菜我是你后院的菜地摘的,隔壁一位大婶说是你种的。”把热饭放到我手边后,他便在我对面坐了下来,这场景跟我们在S城的别墅时是一样的。我忍着眼中酸涩感吃了他夹过来的菜,吃了几口后,我眼中一亮,不确定地问他:“是我妈妈做菜的味道,你居然还会做这个?”这也让我太意外了,之前在S城时我从来没见过他下厨,想不到他的厨艺这么好。 他眸光扫了过来,语气平淡:“你都不着家,我能不顾吗,菜是跟你妈学的。” 跟我妈学的?还有那个什么他说的报告是假的事情,我有太多的疑问了,此时便扔了出来:“你昨晚,昨晚说的那个报告是假的,真的?你们国外的医生不是很敬业吗,也会出这种事情?” 他眼脸一暗,吃菜的手抖了一下:“是假的,那个医生被吊销执照了,所在的医院也关门了,不用担心别人被耍了。” “不会吧。”想到我当时见到那份报告后的心情,这也是导致我不告而别的主因,心下不由得有些黯然:“对不起,威廉,我应该……应该找你问清楚的,应该更信任你的。”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只要能找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快点吃吧,一会汤凉了就不好喝了。”他淡淡地回道,拿过我的空碗盛了一碗蛋花汤过来。 我舒服地喝了一口热汤,思维活跃了起来:“威廉,我那个灶台你居然会生火,你太厉害了吧,我原来可是学了好几天才搞定的……” 似是被我的问题有些无语了,他眸光温柔笑望着我:“亲爱的,我是个男人,我服过兵役,野外生活是最基本的。” 我被他笑得有点脸红,讪讪地赶紧扒饭吃,一顿早饭兼午饭不快不慢地吃完了。我习惯性地站起来身准备收拾碗筷,威廉做了个手势,小K一脸淡然地便从门外现身了,威廉对我说道:“再喝点水,我们去见个人。” 我看着小K利落地收拾着,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便被威廉牵出门了。 因为说牵,因为这家伙让我喝了口茶漱口后,便一直紧握我的手把我拉了出来。其实我也有些好奇他究竟要让我见什么人,威廉拉着我径直上了一辆军用的吉普,车子不远处还有一个随从,看到我们恭敬地示意后便又隐身到树林边上去了,车内很大,我被他安置在后排的座位上坐下,他自已又在我身边坐下后便环住了我的腰,又一只手伸手打开了摊开把眼前的电脑输了密码解锁,我瞅了一下,密码居然是我在卡特公司的工号,跟他给我的银行卡一样,我这是第一次发现他居然用这个密码,暗自伤神中却被电脑传来的画面给打断了,对方应该在自己家中,灯是亮着的,可是面前的人更是让我无法忘记了,是Lotus!她看到我之后沉默了一下,满脸愧疚地随后便说道:“对不起,Ella,当初是我骗了你。” 对方开门见山地道歉让我亦沉默了,其实昨晚我听到威廉的说法已经是相信了,所以后来才纵容对我求爱的,只是没想到威廉居然慎重地让她专门来给我澄清,车内在她说过之后非常安静,威廉看了我一眼,环住我的腰的手紧了一下,我听到自己有些涩然地说道:“没什么,都过去了,再说了,你儿子很可爱。” 一提到她儿子,这位外国女性也是满脸柔情,带着满足的笑容说道:“嗯,是的呀,现在他已经会说话了,我现在也很好,我跟儿子的爸爸结婚了,我很抱歉,当初不该……”说到这里她便说不下去了,收敛了笑,有些不安地望着威廉。 我接上了话,毕竟跟她不是太熟悉,加之之前她与威廉的关系,总是带着尴尬,我只是与她聊了几句后便结束了,威廉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关掉屏幕后他搂住我,歉意地说道:“宝贝,对不起,我害你吃苦了,你瘦了许多,在这里你过得如此清苦,衣柜里面的衣服都没几件……” 我眼角带泪却满心解脱地说道:“不,威廉,我并不觉得清苦,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平静的日子真得蛮不错的,健康又有意义。刚开始来的时候却是有些不太适应,可是现在却是美满的,这边的人也很朴实,比S城的物欲横流好多了,我的心一直是富裕的。” 他的一只手轻捏着我的双手,声音低沉:“宝贝,跟我回去吧,如果你不喜欢S城的话,我们回S国去,我们的家在一个小镇上,那边的气象也是极好的,好不好?” “我……”我抬头看着他殷殷地眼神,突然觉得我接下来的无法说出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暗哑地开口了:“威廉,你看你也见到我了,你还是回去吧,我想留在这里,再好好想想,我不知道,真的,我对于我们之间仍是有些不太确定。”虽然当初听闻他有儿子是导致我出走的主因,但是隔在我们之间的何止是一个孩子,世界变化如此之快,我在偏远山村蛰伏快两年了,真的是山中才一日,世上已一年的感觉。 我的话让他明显地呼吸一顿,他的眼光飞快地闪了一下,等恢复了他才说道,从车前座拿出了一个电话问我:“宝贝,想跟你家里打个电话吗?” “电话?”我不确定地问他:“这个地方电话之类的都不通的,你的电话能打通?” “我这只电话能通的。”他说着便熟练地拨了几个数字按扭便递给我。 我半信半疑地接听了起来,电话很快通了,我听到有人在电话中说了声:“喂,哪个呀?”这是我所熟悉的方言,而且正是爸爸的声音。 我眼圈顿时红了,我想了多久,无数次想起家人总是狠心地不去联络,此时听到声音却发觉自己口难成言。 “喂?”爸爸在电话那头又唤了声,停了一下又问道:“是囡囡吗?” 听到爸爸准确地叫出我名字,我直接哭出了声,哑着声叫道:“爸爸……” 爸爸并没有跟我说几句,他只是关心我的状况,之后便被我妹妹接过了电话,她在电话中说道:“姐,你跟威廉姐夫回来吧,爸跟妈都很想你,自从你走之后,我们都很难过,尤其是爸爸,虽然不太说话,但是我知道他总是在没人时默默看着全家福中的你,而且爸爸自断了你的音迅后,时常病着,他太担心你了……威廉是个好姐夫,家里的一切都是他在料理着,我跟阿强都要上班,你走之后威廉就一直住在咱家你的房间里面,刚开始他以为你真的遭遇到了不幸,有天半夜我醒来时,发觉他坐在那里看你的相片,一边看一边掉泪,那么个大男人居然哭了,我眼红着不敢叫他,听小K说他这样子有很长时间了,后来我跟爸说了,他们深谈了一次才稍微好点。姐,你要是回来了,就知道咱家乡变化可大了,阿强都说了,他要申请调到咱们城来,威廉投资了咱们城,一切都大变样了,进山的路又加修宽了,可以同时并行走四车道呢,咱们这里种了很多经济价值高的作物,是姐夫牵头的,咱们乡拿到世界银行的无息贷款了,要借助山里的优势好好开发呢,姐夫还让一支老外的生物科技队进驻了。上个月市长还来咱村考察了,专门到了咱家慰问爸呢,说爸教出了个好女儿什么的……村里人都说你好福气呢,嫁了这么好的一个人……”妹妹的电话挂了后,我仍是不可置信,看着我眼前一脸深情的他,终于忍不住在他怀中啜泣着,他只是无言地拍着我的背部,拿出纸巾擦拭着,脸色怜惜,轻声安慰着我,等到我终于缓和了过来之后,我哑着声音跟他说道:“威廉,我跟你回去。” “好。”我发觉他的眼是微红着的,在回答我的时候搂着我的身躯有些颤抖,声音低沉温和地说了这个字,我红着眼地与他相视后,车厢中的我们两个都笑了。(正文完) 欢迎访问本站手机阅读服务,请使用手机访问.www.sxcnw.org完全与网站同步更新,方便您随时阅读喜爱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