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羚羊两只狼》 作者:梨花烟雨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1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粱易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他只知道他被一身份不明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给擒获了,然后无论自己如何喊叫解释,却只能听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在自己被提的晕头转向,头重脚轻的时候,只听“咕咚”一声巨响,待他醒过神来,才发现那是自己被扔进一个大笼子的声音。 “啊……”粱易仰天一声长啸,借以抒发心中的悲戚,这么多年,他不是没见过运气背的人,只是没见过像自己这么运气背的人。想一想从出生以来,资质并不算上乘的自己,为了要练成绝顶武功,那真是呕心沥血,废寝忘食,好不容易历经二十年时光方有大成,下了山,还没等自己闯荡江湖得意一下,便遇到了当时落草为寇的东方闻的打劫。结果不用说,不但钱被抢去了,连人也被拐到了山寨做二寨主。大侠的梦想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碎裂了。 然后他振作精神,将一切都当作是上天对他这个有为青年的磨炼,天天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一段千古名言来勉励自己。终于,在他又经过了五年呕心沥血,废寝忘食辅佐着东方闻的日子之后,绝顶堂诞生了,他也终于脱去了强盗的帽子。还没等欢呼一声,各种事情便纷涌而来,险些压塌了他年青的肩膀。没办法,东方闻是个冷酷的人,对日常一些杂事根本就不放在心头上,咬咬牙,他把这些重担默默的扛在了肩上。谁让自己遇人不淑,遇到这个只会剥削他劳动力的堂主呢。 又经过了两年,绝顶堂在自己的努力下终于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人才也渐渐多了起来。他终于有了膀臂,以为这回终于可以歇歇了。哪知道好日子还没过上两个月,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了。其实这些事情也没什么了,无非就是去攻打了擎风国一下下而已,重要的是由这件事情引发的一个严重后果:漱玉出现了。 一想起那些被漱玉荼毒着的日子,虽然他也承认自己很喜欢漱玉的可爱精灵,但一想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伴随着自己的黑眼圈以及嗡嗡的耳鸣声,粱易就忍不住想哭。脑海里自动跳过这一段恐怖的噩梦,然后就到了他脱离苦海的那一天。 现在想想,那真是值得永久怀念的一个日子啊,薛斌的到来成功的转移了漱玉的视线,从此自己被骚扰的次数每天里呈倍数减少,虽然偶尔也会被碎碎念一通,但对于早已经过了千锤百炼的自己来说,那只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他本来盼着从此之后就是幸福的日子万年长。甚至定下了“三白楼”三天的酒席准备大宴各位兄弟。谁知道……谁知道这一切还未实现,自己——堂堂的绝顶堂副堂主竟然就被稀里糊涂的生擒活捉了。 “老天爷,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我没拆你家房子没占你的妻子没杀你的孩子,你为何偏偏对我这样不公。”粱易越想越是伤心,越想越是气愤,忍不住对着天空大吼。 忽然身后响起一声嗤笑,粱易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轻裘的少年正以不屑的目光看着自己讽刺道:“就算你想,你能办得到吗?你不过是个人而已。” 粱易为这少年的美貌呆怔了半刻钟,方消化掉少年的讽刺。他涨红了脸,自己竟被这样一个公子哥儿取笑,还要自己以后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头做人啊。 “就算我这辈子是人,你怎么知道我上辈子不是神仙?或许会是魔王也说不定呢。”很好,在这一点上必须要感谢漱玉,否则自己哪来这么敏捷的才思。 “你……做神仙?还有魔王?”少年愣了三秒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良久才对身边的侍从道:“不错不错,大哥这回带回来的猎物挺有意思的,看来这次宴会我倒不能错过了。” 粱易怔怔的看着他,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个少年竟存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不同于对漱玉的惧怕,这是一种从心底里颤抖的感觉。少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残酷,让他想到了森林里最狡猾狠毒的动物——豺狼。 少年大笑着离去,粱易却还想着他那双没有丝毫笑意的眼睛,忽然,他开始想念剥削他的堂主,碎碎念的独孤漱玉。还有绝顶堂所有的弟兄。 “老天爷,如果你能让我回去,我宁可每天被漱玉念一百遍,我也愿意尝试努力的喜欢剑心和流川,三藏也行。”他诚挚的祈祷着,然后便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大王驾到。” 2 粱易极目望去,只见一群身著华丽宫服的太监宫女衆星捧月般簇拥著一人来到近前,几个守卫都跪了下去。只听一个低沈的声音道:“平身吧,看来这次的收获还不错,这些猎物都是平时难打到的呢。难怪山儿看了後,都改变主意要参加宴会了。” 随著话音,一张宛如雕刻般完美的少年的脸逐渐显露出来,再次带给他难以名状的震惊感觉。 难道……难道这里的美男子就这麽多吗?粱易愤愤不平的想著,他的自尊心被小小的刺伤了一下。忽然听到那个声音来到自己面前,讶异的“咦”了一声道:“怎麽回事?我明明记得这个笼子里关的是一只我亲手抓的白兔啊,什麽时候变成人了?” “砰”的一声,粱易一头撞上了笼子的木栅,白……白兔?他……堂堂的绝顶堂副堂主竟然被形容成白兔,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是你……就是你抓我来的对不对?”粱易大声的吼著,双目喷射出强烈的愤怒火焰。不可原谅,竟然把他形容成兔子,这是绝对不可原谅的侮蔑行爲。 江天眨了眨眼睛,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笑道:“是我抓你来的吗?可我明明记得我是抓了一只兔子啊,我正奇怪怎麽变成一个大活人了呢?莫非你是……修炼成人形的兔子精?” 粱易一向自傲的修养再次被兔子精这个词语给激的荡然无存,他颤抖著举起手,大声吼道:“你你你……你眼神不好我不怪你。可是你就凭著这种眼神也去打猎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种近视眼,就该在家里好好的做著看书下棋,或者努力的钻研玻璃之类的东西,说不准眼镜的发明就会提前好几百年。这是爲整个人类造福。可你却滥用权势,非要靠著这麽不济的眼神去狩猎,你狩猎也就罢了,还非要指鹿爲马。你说……我这麽个大活人,无论是从身高或是长相,哪里像兔子了?我不就穿了一身白衣服吗?” 江天的眼神一亮,哈哈的笑道:“是吗?你觉得自己不像兔子?可是我却觉得无论从哪里看你都很像兔子。这麽矮小的身体在野花从中,谁能分辨出来啊?” “你你你……”粱易坚信如果不是自己还年轻,一定会被眼前这个自大狂给气出漱玉所说的“脑溢血”那种病了。“你不就是个子长的高了一点,相貌长的俊了一点,双手有力了一点吗?这有什麽好炫耀的?你有旗杆高吗?你有仙女俊吗?你有大象力气大吗?竟然说我像兔子?毁谤,这绝对是毁谤。你当心我告你。”粱易一口气吼完,才发现在真正被惹毛了的时候,自己毒舌的潜力竟然如此强大,完全可以和漱玉有一拼了。呵呵,榜样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 江天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原本低沈的声音忽然一转,立刻森寒起来,点头道:“很好,有趣,已经有多久没遇到过这麽勇敢的人了。看来这次打猎的收获确实不小呢。”说完转身离去。 “喂……等等……等等……”糟了,自己就顾著逞口舌之快,结果好像又惹到了一头更大的豺狼了。粱易的身上瞬间出了一层冷汗:“你……你既然知道抓错了,就该把我放出去啊。喂喂喂……”他扯著喉咙拼命的大叫,可惜却没人肯回头。 “爲什麽?爲什麽漱玉的口舌之快就可以威风八面,连绑架他的土匪都宁肯求神拜佛的将他送回来?爲什麽自己只不过是爲了保卫自己的尊严而不得不反击而已,结果就会引出两头豺狼来。粱易很委屈的想,最後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老天爷确实对他太不公平。 不过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光是埋怨老天爷也没有用,必须要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粱易恨恨的暗自寻思。反正那个骄傲的家夥只是因爲把自己看成了兔子而已,并非和自己有仇,那麽应该也不会对自己用心。凭著飞鸟般的轻功,逃出去是绝对不成问题的。粱易很乐观的想著,因爲太乐观了,以至於他向来聪明的脑袋竟然没有深想:自己这麽大的一个人,怎麽可能会被看成兔子?以及这麽奇怪的一群人,明明不是图卡子民,却爲何能够在图卡国的境内出入自由。现在的他自然不知道,就由於考虑不够充分,太过轻敌,结果留下了他一生的遗憾。 3 因爲好歹也是一只猎物的关系,粱易也很荣幸的“受邀”与几只狮子犀牛金钱豹之类的动物参加了这场华丽盛大的庆祝宴会。 据说这些动物都是在离绝顶堂不远的後山森林里打到的,让粱易这个後悔啊,早知道也带弟兄们去打猎,一定狠赚一笔,如今倒便宜了这两只豺狼。真是想想就让人不爽啊。 不过在怎麽说也是个人类,所以粱易并没有和那些猛兽禁锢在一起,一个小太监领著他来到前面的大厅,粗粗望了几眼,粱易不由得倒吸了几口冷气,天啊,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找来的啊?竟然都是苏雪衣那一级的美貌,让他目瞪口呆之馀更是自惭形秽。 “不公平,真是太不公平了。”粱易唧唧歪歪的咕哝著,暗自道:“我是不是在野花从中睡著了,或是猝死了,所以升了天,才看到这些仙子一般的人物。要不然这是什麽地方,女孩子竟然都可以出席。我们图卡,还有擎风等国家,除了太后公主等,平常女子是绝不可以这样抛头露面的啊。 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忽然听到另一边传来几声窃笑低语:“看,那边的公子长的很好啊。”“就是就是,怎麽从来没见过他呢?” 刷的一下,粱易只觉长时间以来的自卑感一扫而空,若他真是只兔子,只怕现在一对耳朵已经竖的高高的了。面上流露出得意之态,心道:“看看看看,到底有识货的,容貌俊美算的了什麽?像我这样长的有性格的面孔才是女人的最爱。 他一得意,便思考起自己的一生际遇来,想想自己年近而立,竟然还未成家,更可耻的是连女人的味道都没尝过。一生中最宝贵的青春岁月全被无良的堂主给剥削做苦力了。若父母在世,他岂不成了无後爲大的逆子。如今眼看著大好机会,怎麽可以白白放过。眼睛梭巡了一圈,只觉这些女子个个都好,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只让他把眼睛都挑花了。 轻轻拍了自己的脸颊一下,他生气的自言自语道:“粱易,做人不能太贪心了,你以爲这是在菜市场,觉得这捆白菜都好就可以全抱回家去啊。”目光锁定了一个看起来就温婉贤淑的美貌女子。他在心里默默回想著独孤漱玉教给他的恋爱必杀绝技,好像是“相准时机,把握契机,主动出击,左右夹击,允许投机,制造良机,最後一击,万事大吉。”好像……应该就这些了。 嗯,好,就这麽办了。怀著无比强大的信心,粱易迈开脚步,准备开始他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新旅途。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大王驾到,二王子驾到。”一刹那,厅里所有的人一齐跪了下来。 “混蛋……混蛋,就不能再晚一些来吗?”粱易握紧拳头,站在大厅的正中央,恨恨凝视著在灯光下更显俊美的兄弟二人。原本强大的信心在瞬间就低落了下去。 江天看著屹立不动的粱易,微微一笑,几步趋上前来,笑道:“小兔子,你这份勇敢真是让本王惊喜。”接著他回头道:“山儿,上次见到本王没跪的人,後来怎麽样了?” 江山微微一笑道:“好像是砍去了四肢,在罎子里淹泡了一年,等到生了无数蛆虫的时候,方拿出去埋了做肥料了。” 粱易面色一白,看著眼前笑得愉快的这两个人。他不是没见过心狠手辣的角色,独孤傲,东方闻都是出了名的冷酷残忍。但像这对兄弟做出这样令人发指的行爲还能笑得云淡风清的,他却连听也没听说过。 看来先前估计错误,自己明明是掉进地狱来了。粱易在心里更正先前的猜想,却见江山又是微微一笑道:“果然不错,虽然面色苍白了一些,腿有点抖,但总算还没软倒。” 江天轻佻的摸了粱易的脸颊一把,对江山道:“好了,兔子这种动物是受不得惊吓的,我们还是说点别的好了。嗯,好像还没向小猎物介绍我们的身份呢。” 江山也连忙附和道:“对对对。”然後一把揽住粱易的腰,指著江天笑道:“小兔子,这是我的大哥,苍之国至高无上的王者,因擅奇白马,所以人家都称呼他白马王。我是他的弟弟,也是苍之国唯一的一个王子,所以大家便称呼我爲白马王子。” 江天盯著那只固定住粱易腰肢的大手,皱眉道:“山儿,介绍就介绍,你这是干什麽?” 江山一笑,故作无辜的道:“大哥,你不是说兔子是受不得惊吓的吗?我怕他站不稳,所以扶他一把啊。瞧,小兔子都呆了呢,要不是我,怕早就昏倒了吧。” 4 “喂,你们不要一口一个兔子好不好?你们知道一千年以後的兔子意味著什麽吗?更何况像我这样好歹也能称得上美男子的英俊挺拔强大的男人,哪有一丁点地方像兔子了?我坚决拒绝这种侮蔑我人格的称呼。”粱易一把推开江山以及那只不住在他腰部游移的大手,气愤的申明自己的立场。 “你……英俊挺拔强大的美男子?”江天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遍。立刻引起周围的哄堂大笑。江山也忍不住笑道:“看来这小兔子对自己还没有足够的认识嘛,大哥,不如让我好好的教导教导,让他清楚的知道他是在什麽人面前,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江天摇头道:“算了,他是我捕获回来的猎物,要教导也该我亲自教导,就不劳山儿你操心了。” “你们……你们不要以爲是苍之国的人我就会怕了你们,哼哼,苍之国是在一团巨大的混沌里,没有人见过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冒充的。”粱易嘴硬的说著,心头的震惊却还没有回复。那个“教导”是什麽意思?他应该早已过了上学堂请老师的年龄,但这两个人爲何还这样说。听起来就不像好话,而且看他们的眼神,真的好像很想把自己吃掉似的,难道他们真把自己当成了兔子?还有……传说中强大无匹的苍之国……呜呜呜,粱易抱住脑袋,老天爷怎麽就这麽不公平啊,好事没有他的份,坏事他一样也拉不下。 周围的人都精神抖擞的看著王和这个还算不难看的青年唇枪舌剑。忽见江天慵懒的打了个很性感的哈欠,挥手道:“天晚了,咱们明天还要赶回国都,大家都早些休息吧。” 一句话虽然威严无比,却当场让衆人愣在了那里,怎麽回事?宴会可以说还没开始呢,王爲何就下令要大家散去,莫非……和这个青年有关?衆人的目光一致落在还抱著脑袋埋怨苍天的粱易身上。忽见王脸色一沈,就像是看到了垂涎自己猎物的另一只豺狼一般,吓得大家立刻识趣的告退。 “大哥,你也太心急了点吧。”江山揶揄的笑著:“不过是一只瘦巴巴的小兔子,你就这样迫不及待了吗?当心还没调教好,真的弄坏了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那方面的可怕,再说了,兔子这种动物,可是最脆弱的啊。” 江天心里一震,犹豫了一会儿才不甘不愿的点头道:“山儿说的也有道理,看来我还真要忍耐几日才能将这只兔子吃到嘴里。” 粱易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低声的自言自语,眼看著衆人都散了,他立刻精神抖擞起来,太好了,天赐的逃跑良机啊。 “老天爷,你对我粱易的诸多不公,我就大度一点不和你计较了。但是,你要记住,今晚你可一定要帮我,就算回去了要被漱玉念上十天半个月,我也在所不惜。如果你还不帮我,就别怪我粱易每天都要咒駡你了。”粱易在心里起劲的威胁著,一边计划著逃跑的路线,忽听江天道:“爲了小兔子的安全著想,今晚就让他和我一起睡吧。” “什麽?”粱易大惊失色,逃跑计划还未施行,便遇到这麽大的阻挠,刚要卯足劲拒绝,还好他眼中的豺狼二号已经急著道:“大哥,这不行,就算你相信自己的自制力,我还不相信呢,小兔子要是睡在你那里,不到半夜就得被你连皮带骨吃个乾净。” 虽然很感激这个白马王子,但粱易心中还是忍不住别扭:真是的,这个国家的人这麽变态吗?竟喜欢吃人?难道人肉就这麽好吃吗?想到自己被串在铁棍上活活烤死的恐怖模样,就连他——堂堂的绝顶堂副堂主,也不禁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可怜的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吃”字对他来说还有另一层含意。 江天和江山谁也不肯退让,最後达成一致的协定,让粱易睡在他们两人卧室当中的那间卧房,由两人共同监督,这样谁也没有机会偷吃。 “我……我其实一点都不好吃的。年纪也大了,皮肤也变粗了,肌肉也松弛了,味道不会好的。”粱易努力的丑化自己,就奔著能消除两只豺狼对自己的垂涎。谁料江天邪邪一笑道:“是吗?既然这样说,那我们就更要好好的品味品味,看看你是否真的这样‘难吃‘了?你说是不是呢?山儿。” 5 江山咕嘟的吞了一口口水,言不由衷的劝道:“大哥,爲了我们的长久‘性福’著想,还是先……再等一等吧。虽然我也真的很想把这麽可爱的小兔子立刻就拆吃入腹……”,话未说完,又吞了一口口水。 江天很遗憾的一摊手,无奈道:“你这自制力在这时候还真是该死的碍眼呢。但……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就暂且忍耐几天,再来品尝小兔子吧,看看是否像他说的那样不能入口,又或许是一道美味佳肴呢。” 粱易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的竖起,天啊地啊老天啊,那两个人是认真的,看他们那种望著自己的饥渴目光就知道了,他们是真的想吃掉自己。他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面色发白的喃喃自语道:“漱玉啊,你知道吗?你曾说过的吃人魔,竟被你亲爱的梁大哥遇上了。漱玉,你在哪里,梁大哥好想你,好想你啊。虽然你确实罗嗦一些,但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吃了我的。” 江天的面色倏然一沈,沈声道:“漱玉是谁?听起来好像挺令人不舒服的。” 江山的眼中也射出危险的光芒,低声道:“没关系,等我们“吃”他的时候,再慢慢问就是了。你还怕这麽笨的一只兔子,会抵挡得了我们的‘疼爱’吗?” 粱易胆战心惊的看著两只豺狼忽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的想法再次无比的坚定起来:逃跑,一定要逃跑。不知爲什麽,他忽然想起那个戏弄何难的晚上,如今才能理解对方当初恐惧的连宝贝马车都不要了的“痛苦”心情。呜呜呜,是报应吗?因爲他戏弄了那个看起来笨笨的土匪。可是爲什麽那麽多做坏事的人老天爷都视而不见,例如独孤宫主和堂主。他才小小的恶作剧了一下就遭到这麽可怕的报应呢? 怀著复杂的心绪,粱易很乖的走进爲自己安排的房间。我当然不是因爲害怕才不敢反抗,我只是……只是要先取得他们的信任,借机逃走而已。他在心里小小声的爲自己的懦弱行爲辩护著,苦苦等待著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时刻的到来。 被粱易怨恨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老天爷,此时充分证明了自己是多麽的公平。他爲粱易的出逃安排了最有利的条件……没有月亮。 “轻易的躲过”在大门口的衆多守卫,最起码在粱易看来确是如此。心中小小的得意了一下,然後几个优美快捷的跳跃,便来到了这座行宫的高墙下。啊啊啊啊啊,神啊主啊耶稣基督啊,(这是跟漱玉学习的西方祈祷方式)感谢你们没有像我们中国的老天爷那样遗弃下我,我……我终於可以逃出这个吃人魔窟了。 在他感激涕零的同时,他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此时的耶稣基督还没有出生,因此自然没机会保佑他。也所以,以他向来的精明警觉,竟没发现在暗处的两条人影,正目不转睛的看著他。 “大哥,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点低估这只小兔子的实力了呢。虽然是雕虫小技,但对他来说,也算是难得了。”江山压低声音,没有几分诚意的赞赏著。 “不错不错。”江天也点头附和:“看来我们要改变对小兔子的称呼了,难怪他对我们叫他兔子这件事耿耿於怀。确实,若以这种速度来说,应该够得上小羚羊一级了,看来以後还是叫他小羊合适些。” 江山一笑道:“大哥,你把他说的越来越诱人了,我已经想象得到他躺在床上,瞪著迷茫害怕的大眼睛,像一只待宰的小羔羊一般任我们处置的美好一幕了,呵呵,大哥,这只小羊的魅力还真是无边呢,竟让我们引以爲豪的自制力险些被瓦解,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江天沈著的答应了一声,目不转睛的盯著小猎物的身影。 哗,好高的墙啊。粱易吞了吞口水,该死的豺狼,没事把墙造这麽高干什麽?这麽劳民伤财的行爲,应该得到有效的制止才对啊,真不明白他们的臣子们都是怎麽想的。他忘了一点,世上是没有一个大臣会因爲一堵墙去招惹君王的。 我跳。粱易用尽了生平之力,使劲向上一跃,眼看就要成功之际,身子忽然被强大的地心引力影响,啪的落回原地。 正要出去捉回小猎物的兄弟二人。不约而同的扑倒在地上,这……这种水平也敢翻越他们十丈高的围墙,这只小羊……他究竟懂不懂量力而行的道理啊。 “看来我们是高估他了。”江天爬起来,却看到他的小羊再次跃起身形,结果可想而知,强大的地心引力怎麽会让他得逞。 我跳,我跳,我跳跳跳。粱易像一条落在甲板上的大鱼一样,契而不舍的努力著,虽然结果都以失败告终,但漱玉讲过的爱迪生的故事是支撑著他的动力。他相信自己在经过九百九十九次的失败後,也一定会等到成功的一刻。 6 如果不是害怕被小羊听到而刺伤他高傲的自尊心,江天和江山此时一定已经笑得满地打滚了。就算如此,两个人憋的也快中内伤。 江天“感慨”的悄声道:“明明要比我们大上将近十岁,可怎麽看起来就是这麽的可爱呢?山儿,他再跳下去,我可真的忍不住了。” 江山点点头:“彼此彼此,大哥,不能再让他们这麽诱惑咱们了。”说完两人站起身形,假装散步似的向粱易走去。 这该死的围墙,真气死人了,眼看天就要亮了,若再翻不过去,可真的要被那两只变态豺狼烤了吃了。粱易恨恨的想著,忽然听到身後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小羊啊,你在这里干什麽?” 粱易身子一软,险险摔倒在地上,这回倒是江天反应敏捷,趁机一把扶住了他,邪邪的笑道:“小羊,说啊,才四更天,正是睡觉的时候,你跑来这里干什麽?” 粱易胆战心惊的看著江天那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没天理啊,这麽凶残的变态,还让他的牙齿长的这麽好,这不是更加助长他的吃人行爲吗?粱易在心里忿忿不平,面上却熟练的堆上笑容:“哦,我……我是想来欣赏欣赏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到底是怎麽个黑法的,嘿嘿。”此时他倒万分感谢独孤漱玉的荼毒了,能够将他的演技锻炼的如此逼真。 只因一步之差没占到便宜的江山不由得哼了一声:“是吗?我倒听说这一刻可是犯罪或逃跑的好时机呢。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来,小羊啊,你刚才在这里一个劲的往上跳是在干什麽?不会是逃跑吧?嗯。” 粱易被他的森冷笑容吓的一哆嗦,想自己好歹也是绝顶堂副堂主,什麽风浪没见过,可是不知爲何,他就是莫名的害怕这兄弟两个。脑子飞快的旋转著:“我……我是看这围墙挺高的,想锻炼身体了,哦,我刚才做的那种运动叫做跳高,在我们绝顶堂中很时兴的。”呵呵,自己的反应还真是敏捷啊,竟能在这种危难关头用漱玉说的现代运动来化解掉危机。不……不行,现在不是得意的时候。这两只豺狼虎视眈眈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把自己吃掉,必须要赶快想个办法才行啊。 “原来如此啊,我就说只要是人就不会这麽笨,妄想跳过这麽高的围墙逃跑。”江天凉凉的说著,江山又在後面加上一句道:“何止是人啊,就连猪都不会这麽笨的。” 粱易几乎要气得吐血,这两个人一搭一唱,分明是在讽刺自己。但碍于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暂且忍耐下去,被两只豺狼一左一右的夹著回到屋内,抛向大床後所发出的声音宣告了这次逃跑行动彻底以失败告终。 嗯,怎麽办?如果不顾一切的和他们打斗,肯定是没有胜算的。这一点在自己被抓住时他就知道,那麽有力的禁锢,而且任自己如何挣扎也逃脱不了的巧妙手法,都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那除此之外,还有什麽办法呢?粱易抱著脑袋冥思苦想,可是阵阵睡意潮水般的涌过来,还没等他想出办法,就在睡神的徵召下去见周公了。 当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一辆华丽的马车里,,身旁是正在对他微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的江天和江山。 “啊”,粱易惊叫一声,不自觉的与他们拉开距离,奈何车厢狭小,马车一个颠簸,就让他主动的投到江天怀里。 “嗯,不错,已经懂得投怀送抱了。看来小羊的潜力如果好好发掘的话,应该会给我们惊喜,你说是不是啊?山儿。” 粱易挣扎著爬起来,可爱清秀的面容上羞的通红,真是丢脸死了。该死的豺狼一定是有预谋的,否则干吗要坐马车。他在心里恨恨的骂著,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马车?漱玉被土匪劫去时不也是在马车里吗? 想起独孤漱玉在马车里创造出的可喜成绩,粱易立刻兴奋起来,对了,漱玉的罗嗦功夫是天下无双的,想当初,就凭著这个,让那些土匪连马车都不要了的恭恭敬敬送他回来。自己跟了他这麽些日子,好歹也学了一些罗嗦功夫。爲什麽不如法炮制呢?呵呵,只要这些人肯放了自己,他一定会很大度的离开,绝不会让他们也赔上这辆马车的。 江天与江山看到粱易那斗志昂扬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同时生出警惕,这小羊看来是有了必胜把握,究竟又想耍什麽花样?这是两人心中的共同想法。却听粱易清了清嗓子,笑道:“反正怪闷的,不如我们说会话儿吧。” 7 江天和江山诧异的对望一眼,这只小羊自从被捕获以来,还从未有过这麽自信从容的时候。到底他有了什麽秘密武器,难道就在他的说话当中吗? 江天微微一笑道:“好啊,正好可以解闷,不知小羊你想说什麽呢?” 粱易不由得一呆,心道:“糟糕,该说什麽呢?哪个话题会比较罗嗦?好像漱玉说过的都够罗嗦的,但他到底跟我说过什麽呢?咦,怎麽一下子想不起来啊?”他一会儿望天,一会儿看地,就是想不起来独孤漱玉都跟他罗嗦过什麽。其实想想这也是当然的,当初他对独孤漱玉的嘴上功夫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会去认真听讲。就算听了,过後也是赶紧当作噩梦般的忘掉。如今後悔也已来不及了。 江天和江山的目光随著粱易左右上下摇晃著的脑袋不住移动,眼看著小羊拼命的在想著什麽,嘴里还不停的喃喃自语道:“哎呀,都有什麽呢?怎麽就忘了?真是的,早知道当初该认真听听的。哎呀,怎麽就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 江山实在忍不住了,一把固定住粱易还在不停乱晃的头,纳闷问道:“小羊,你到底想记起什麽啊?不是说要和我们说话吗?难道这还用特别记忆吗?随便找个话题也就是了。” 粱易呆呆的看著他,心道:也只好如此了。努力的回忆著独孤漱玉平常罗嗦的要领,他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忽然想起一个话题,登时来了精神,咳了两声道:“嗯,说什麽呢?你们总是叫我羊,羊的,太难听了,不如我跟你们说说羊吧,也好让你们知道我和羊之间的本质区别。” 江天和江山又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笑道:“这个倒有趣,那你就说说看吧,我们洗耳恭听。” 粱易得意的道:“羊其实是分很多种类的,我们最常见的是家常饲养的山羊和绵羊。还有野外的羚羊,黄羊等等……”嗯,不会错的,漱玉每次罗嗦前必然会分出很多枝杈,然後围绕著枝杈慢慢讲解,直至让大家“两耳不闻窗外事”。当然了,两只耳朵都嗡嗡作响,还能听得到窗外事吗? 他说完後,偷偷望了一眼面前两只豺狼的脸色,咦,怎麽倒像是挺有兴趣的样子。粱易心中一惊,赶紧安慰自己道:“不怕不怕,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所以他们自然还没认识到这无敌罗嗦的威力,再讲一会儿,必定成功。” “嗯,绵羊的性情温顺,山羊则相对会暴躁一些,我小时候,曾有一次因爲惹到了它们而被它们追著顶。後来累到半死才甩开,不过从那以後,我的轻功也有了很大的进步。”粱易努力在脑海里寻思著该如何将这个话题尽可能的讲的详细一些。却听江天笑道:“我倒不知道还有这样一种练轻功的好方法,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很有意思,小羊你继续讲下去。” “哦,你……你还要听下去吗?”粱易惊恐的睁大眼睛,他……是他听错了吗?这个男人竟然还要听下去,听这个枯燥乏味的罗嗦话题。爲什麽?是他讲的不够罗嗦吗?可是……可是他明明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向漱玉学习了啊。 既然不行,索性就再罗嗦一些吧,粱易忿忿不平的想著,接著说道:“那个绵羊的毛非常的值钱,可以卖,然後纺织成线,这样做出的衣服非常的暖和,还有一种绒,比羊毛的价值更高,也更轻更暖……” “小羊你等一等。”江天和江山的双目中同时露出闪闪精光,让粱易心中立刻大喜过望:成功了成功了,太好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於成功了。拼命忍耐著得意的笑容,他仿佛看到了重新变得一片光明的前途:堂主,漱玉,你们要等我啊,我马上就可以回去了。这两天一定让你们担心了,不过没关系,很快你们就可以看到我了。 “小羊,你刚才说羊毛的价值很高,可以纺成线,还说有一种羊绒的价值更高是吗?”江天若有所思的问著。 “对啊对啊。”粱易就差没有手舞足蹈,兴奋的回答,却听江天继续问道:“可是据我所知,羊毛只有和皮一起剥下来後才有御寒的作用,例如羊皮坎肩什麽的啊。那麽你说的这种纺织羊毛的技术到底是什麽样子?又在哪里可以卖得很高的价钱呢?” “嘎……嘎嘎……”粱易目瞪口呆的坐在那里。空欢喜一场的失望尚在其次,最主要的是:江天的问题他根本回答不出来。 8 “那……那个纺织羊毛?那……那个羊毛可以卖钱?对啊……我怎麽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呢?”粱易结结巴巴的解释。可惜江天哪会相信。“那你刚才怎麽说出来的?还有板有眼的。” “我……我说了吗?对,我是说了。嗯,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粱易使劲的想啊想啊,不自禁的开始咬起食指,这是他的老毛病,每当用脑过度的时候,就会无意识的做起这个幼稚的小动作。 “啊,对了。”粱易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只因他终於想起来了,羊毛和羊绒这种东西,都是漱玉跟他说过的两千年以後才会有的産物,天啊,胆怯的望望面前两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他从心底里发出一声哀嚎。 “你想起来了吗?可爱的小羊。”江山危险的笑著,明显看出小羊脸上欲盖弥彰的表情。 “那个……那个……那个只是我胡说的,嘿嘿,是我的想象罢了。”也不知这个解释会不会蒙混过关,但他也只能这样说了。最起码这个理由要比一个两千年後的新人类掉到古代这种荒诞的事情要可信的多。 “是吗?”江山看了江天一眼:“大哥,这麽笨的羊却有这麽伟大的想象,你相信吗?” 完了,看来他们对自己的解释不太满意,尤其那种危险的眼神实在是令自己脚软。粱易更慌张了,频频摇手道:“那个……那个等我想想,或许会想起来也说不定。”该死的,到底漱玉当初是怎麽讲的。呜呜呜,好像讲到这一段的时候,他终於找到藉口溜出去了,以後漱玉也就没再提起过。谁能想到自己当初拼命摆脱的罗嗦竟成了今天将他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的救命稻草呢。早知道会这样,拼著不要这双耳朵,也该听漱玉罗嗦完的。 “小羊,那你可要好好的想。实在想不起来的话,我们兄弟两个可是很乐意帮助你恢复记忆的。”江天不怀好意的笑著,粱易仿佛看到从他的嘴里伸出两只锋利的獠牙。 “我……我会努力的想。”他结结巴巴的说著,心中却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反正无论如何自己也说不出来,不如冒险逃跑。呜呜呜,爲什麽?爲什麽漱玉就可以用言语让敌人落荒而逃,而自己却落得了这麽个下场。老天爷的歧视也太过分了点吧。 江天和江山目不转睛的看著他,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谁能想到这只小羊竟还有这样一种本领。如果他真能说出这种羊毛的纺织方法,那无疑是一笔巨大的令人眼红的财富收入。苍之国的北边有庞大的畜牧区,可以爲这种纺织物提供源源不断的材料。 粱易拼命的想著,想著该如何逃跑。车内一时间落针可闻,过了一刻锺,江山突然问道:“小羊,你在想什麽?” “想如果跳车的话……”粱易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说到一半才惊恐的捂住嘴巴,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麽愚蠢的事。 不出所料,两只豺狼的眼神立刻变得深邃起来:“跳车的话怎麽样啊?继续说。我们可以爲你解答的。”平静的语气怎麽听怎麽像是暴风雨的前奏。 “嘿嘿……没什麽,我只是想……只是想如果我跳车的话……或许会突然想起来也说不定。”粱易不动声色的向後躲著,只可惜车厢并不宽敞,无论他如何努力,两只豺狼看起来依然是这麽的靠近。 “啊”粱易惊呼一声,下一刻,他已落入江天宽厚的怀抱,耳边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声:“像你这麽笨的羊,跳车不把脑子摔坏就是万幸了,还指望著提高记忆呢,我看,不如还是由我来帮你想想吧。”说完他一把撕开粱易的衣襟,从中衣的领口中,雪白瘦弱的胸膛立刻显露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粱易发出一阵恐怖的尖叫,眼看著江山那颗脑袋也凑了过来,直直盯著自己的胸脯……肉,嘴角边不知不觉流下一道叫做口水的东西,粱易的恐惧再次攀至颠峰。 “不要……不要吃我啊。我……我骨头很多,会……会咯了你们的牙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再努力的想想就是了。你们……你们不要吃我。” “哼哼,你倒有自觉,知道我们想吃你。告诉你,再想不出来,我们可不客气了,毕竟这麽美味的食物摆在眼前,却要苦苦忍耐的滋味可并不好受啊。”那双燃烧著一股不知名火焰的眼睛,显示出江天的说话是认真的。 9 “我想……我一定会努力的想的。”梁易拼命的点著头,心里不停的呼唤著:漱玉,你在哪里,快来救救你梁大哥啊。 “漱玉?”梁易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对啊,为何一定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呢?反正漱玉也不在这里,就算在这里,凭他的本领,也足够自保的了。想到这里,他连忙做出很为难的表情,期期艾艾道:“你们……你们一定要知道吗?” “莫非我们的诚意让小羊怀疑吗?”江山挑高一道眉毛:“要不要我们再表现的有诚意一些?”说完他纵身一扑,也死死抱住了梁易清瘦的身躯。 “哇哇哇哇,我说。”梁易再一次尖叫,心中默默流泪道:“漱玉,梁大哥要对不起你了,你要原谅梁大哥啊,反正你也没落在他们手里,即使我出卖了你,影响也不会太大的,再说,你绝不会象梁大哥这样没用,屈服於两只豺狼的淫威之下的。 “其实这个方法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而是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他怕我和他争这份生意,所以只告诉了我这麽多,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方法,如果知道,我现在已经面临被吃的危机了,还有什麽不能告诉你们的呢?” 江天仔细看著他,梁易忙用“最真诚的眼神”回望著他的审视,良久,江天才淡淡的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不过你要告诉我们是谁知道这个方法,你放心,我们只是想知道这个方法而已,绝不会去伤害你的朋友的。” 梁易心道:“你想伤害他?你有那个本事吗?”遂又想起漱玉如果也被抓来,凭著他厉害之极的暗器与罗嗦,一定可以救自己脱身出狼口。想到这里,登时精神大振,嘿嘿笑道:“你们需要他的地址去抓他吗?我可以提供的。” 江山挥挥手道:“这个慢慢再说。”又转向江天道:“大哥,我们也该让小羊接受训练了吧,否则被吃的时候,本应是消魂蚀骨的呻吟,却变成了杀猪般的惨叫,岂不大煞风景。” 江天点了点头道:“说的有理,今晚大概能在‘霞影行宫’落脚,到时我们就开始吧。” 梁易面色惨白的看著他们:“你们……你们还是要吃我,吃这麽善良可爱,全身瘦的只剩骨头的我,为什麽,我都告诉过你们我不好吃的。” 江天和江山饶有兴趣的看著他绝望愤怒的眼神,只觉这样的小羊更加惹人怜爱。 梁易垂头丧气的坐在一旁,心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我一步步的退让,他们却一步步的进逼,到现在还是要吃掉我。哼,狗急了还要跳墙,何况我好歹还是只羊呢。不,不对,……我是人,是堂堂正正的武林高手,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大不了我来个第二次逃跑,我不信我的运气就那麽坏,老天爷就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抬头望了一眼,只见江天和江山已凑在一起商量起来,隐隐约约的只听到说什麽:“用大的还是用小的放在那里面,大的放进去会快一些,对我们哥儿俩有好处,小的让他适应起来会减少一些痛苦,只是我们等的时间要长一些罢了……”等等之类的话。 梁易心中更加气愤了,暗道:好啊,你们连凶器都准备好了,在那里说什麽大的小的,分明就是在商量是用大刀宰我还是用小刀宰我。大刀宰我会快一些把肉吃到嘴里,小刀宰我等的时间要长一些。哼哼,还假惺惺的说什麽小刀会减少一些痛苦,我呸,一刀一刀的刮哪里会减少痛苦了?还不如大刀一刀就毙命,还来的痛快一些呢。 “你们不用为难了,既然我是受害者,这凶器还是让我自己选好了。”梁易怒气冲冲的大吼,倒吓了兄弟两个一跳。然後都露出饶有兴趣的笑容,江山道:“小羊要自己选凶器啊,恩,倒也是,这东西的确可以称为凶器了,但不知小羊你选哪一个呢?大的还是小的?” “哼哼,若要我选,我自然是选大的。到时候你们可别赖皮。”梁易视死如归的昂然道。一边很自豪的把自己想象为易水河畔上的荆轲。 “大的?”江天和江山一齐叫了起来,面上同时露出喜色,嘿嘿贼笑道:“小羊儿,我们记下了,你要大的,放心放心,我们是绝不会出尔反尔的,只是你到时候也不可以赖帐啊,我们就此一言为定。”可怜的梁易就此走上了一条更加悲惨的道路,而且这条道路还是他自己选择的。 10 江天和江山这个乐呀,本来他们还在想,如果为了自己快活而用那些大肛塞的话,到时候小羊的哭叫一定会让他们自责不已。谁想到如今竟是小羊自己选的,虽然是他不知道情况,但无论如何,是他自己选的,这样自己的良心就不会冒出头谴责了。 江天道:“小羊,要大的可是你自己个儿说的,到时候别怪我们狠心啊,这样我们会良心不安的。” “哼哼,你们有良心吗?都是豺狼。”梁易小声的咕哝著,笑话,他都快要被吃了,还有什麽是不敢说的。心底响起另一道声音:既然如此,何不说的大声一点,也有些男子气概。 江天和江山哪知道梁易的心理挣扎与矛盾,还在暗自心喜,又凑在一起商量该用哪一套,是那套水晶的还是橡胶的,或是软木的以及还有红木的,白铁的等等等等,听得梁易目瞪口呆,心道:这个国家果然人人都是喜欢吃人的变态,就连铸刀的材料也有这麽些花样。 忽然一个太监将俊美无比的脑袋伸向车里,柔声道:“大王,王子,前面已弄好了饭菜,请下来将就点儿吧。” 江天点头答应,梁易却看著那太监秀丽的容颜发呆,然後他想起了自己还未实现的最大愿望。呜呜呜,他大好的青春年华还没有体会一下夜夜笙歌的温存,他旺盛的精力还没有机会荒淫无度的浪费一把,他甚至连美女没穿衣服的身子都没看过,这样就要被吃掉。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麽深刻的悲哀啊。 “不管了,一定要逃出去,如果逃不出去,也要找一位美女破了自己的童子身。”梁易坚定的想,然後便被两只饿狼拉著下车。 啊,真是美好的风景啊,绿草如茵,天空晴朗的连一丝云朵都没有,微微的风儿吹著,仿佛是情人温柔的爱抚,更加坚定了梁易的信念。 故意拉後一些,他和那个俊美的小太监并肩而行,悄声问道:“公公,我是已经快被吃的可怜人了,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 小太监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公子有话,请尽管吩咐。” 梁易左右望了望,只见两只豺狼奔著前方的一大块白色方巾而去,他才又悄声道:“其实很简单,我只想让公公介绍给我一个漂亮的宫女姐姐而已。” 小太监惊异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捂嘴笑道:“奴才明白了,公子放心吧,这事儿包在奴才身上。” 天啊地啊神灵啊,谁说太监没有一个好东西?他……绝顶堂的副堂主梁易要用自己的人格替太监们平反,他们是多麽的善解人意,乐於助人啊,这份同情心实在太让人感动了。此时的他可没想到,这个信誓旦旦说包在他身上的小太监,将会给自己的灾难带来雪上加霜的破坏性。 被江天和江山死拖活拉坐在地上的梁易,眼看著一盘盘精美的食物被陆续的端了上来,却一口都不敢吃。 江天撕下一条鸡腿放到他的盘子里,奇怪问道:“你怎麽不吃?是饭菜不可口吗?你尝都不尝怎麽知道呢?” 梁易很有骨气的一抬头,哼道:“我才不吃呢,谁知道你们这是不是人肉做的,恶心死了。” 江山先是一怔,接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著那鸡腿道:“小羊,你看清楚了,这是鸡腿呀,没有人肉是这个形状的吧?” 梁易又哼了一声:“我知道是鸡腿,但谁敢保你们不是把人肉刻意做成鸡腿的形状,反正……反正我不吃就对了。” 江天将口中的一口酒“噗”的一下全喷了出来,这小羊的想象力还真够丰富的。忽见後边的队伍中一阵骚动,一个膀大腰圆的厨师手举菜刀胡乱挥舞,一边大嚷大叫道:“谁?是谁说俺的鸡腿是人肉做成的?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这样的侮蔑俺?” 众人忙拦著他,江天和江山也觉好笑,这个厨师的手艺是他们最喜欢的,只可惜是个粗人,不懂得什麽礼仪,也不值得将他定罪,眼看著小羊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他们就更觉得有趣。 江天简单吃了几口,便命令道:“好了,加紧时间赶路吧,在天黑之前务必要赶到霞影行宫,我们可是有重要节目要上演呢。” 梁易心中忽然升起不祥的预感,此时的他才终於注意到十分重要的一个问题:若这个国家的人真的以吃人为乐,为何那个厨师会那样暴怒,但如果江天等人的吃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吃,又会是什麽呢? 11 下午的行程上,梁易不停的思考著这个问题,在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吃”还有别的什麽意思後,他采取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不耻下问。 “喂,你们说的吃?应该就是吃了我吧?没有别的意思吧?”梁易很不情愿的向正在剃牙的两只豺狼求教,却惹来了他们的一场大笑。 “当然了,小羊,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吃当然就是吃了你的意思啊。”江天面不改色的说著谎话,欺骗著可怜的小羊。 “你们既然这麽喜欢吃人,那为什麽那个厨师会为我说鸡腿是人肉做的而生气呢?”不知为什麽,心头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梁易暗暗恼恨自己的胆小,不就是个死吗?二十年後又是一条好汉,干吗怕成这样? “哦,这个是因为,我们也不是随便吃人的,想被我们吃掉,需要符合许许多多的苛刻条件。而此行跟随我们的人当中,并没有符合这些条件的,所以厨师当然会生气了。”江山随意编了个理由。身为豺狼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随时随地的撒谎,并且不能害怕天打雷劈。 总觉得他们有诡计,但自己就是猜不出来。梁易怀疑的瞄瞄江天,又怀疑的瞄瞄江山,自言自语道:“漱玉说过,只有笨蛋才会相信豺狼,既然我不是笨蛋,那我没理由听信豺狼的话才对。” 江山拼命的忍住笑,他很想告诉亲爱的小羊他真是天底下最笨的小羔羊了。不过为了自己的“性福”著想,这话当然不能出口。 但他忘记了一点,就算最笨的小羊羔,在遇到狼的时候它也知道拼命逃跑,所以当他抬起头,看到梁易的身影快捷无比的跳下车子时,他不由得愣了约两秒锺的功夫。然後才和江天气急败坏的跟著跳下,去追这只誓死不放弃抵抗的小羊。 梁易不敢为自己行动成功而得意,事实上他也没功夫得意,他连头也不敢回,只知道拼命的向来路跑去。然後他听到了和那一天一摸一样的熟悉呼喊:“围住他,别让他跑掉,王要亲自抓他。”不同的是,这一回那双魔爪并没有马上得逞。 “大哥,虽然笨,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只跑得很快的羚羊。”江山不断做著提速运动,一边恨恨的说著。 “没错,看来再抓到他後一定要捆起来了,否则说不定哪一天真的会给他逃脱。”江天从腰中嗖的拽出一条柔韧的金绳,冷笑道:“我看你还往哪里逃。”说完一个优美的动作,将金绳抛了出去。然後就看到那个绳圈奇准无比的套中了小羊纤细的脖颈。 他向後一拉,本以为小羊会扑到在地,结果却看到小羊仍然在努力的向前跑,他心中一惊,忙放松了力道,又气又急道:“给我停下,你就不怕被勒死吗?” 江山的眼神忽然认真起来,他看得出来,梁易是铁了心要逃,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他一口气将自己的速度提升至极限,算准了距离,向前一扑,才终於将脖子上还套著绳圈的小羊扑到在地。 最後一丝希望也告破灭,梁易眼看事情已走到了这一步,心想打不打自己都要牺牲,还不如打一场出出气,因此一掌劈向江山的後颈。 《提问:豺狼和羊的战争,哪一方会取得最终胜利? 答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当然是豺狼了。梨花你当俺们读者是低智商啊。(模仿偶的一位可爱的读者妹妹8384的语气,当然,如果有人偏说羊会赢的话,梨花也只有弃坑以示反抗了,吼吼吼)》 “我倒没有想到这只小羊还会用角顶人。”江山摸著火辣辣的後颈,一边看著晕倒在江天怀里的梁易恨恨的道。 “当然了,他是公羊嘛,公羊都有角的,谁让你太大意了?”江天呵呵笑著说风凉话,他这个弟弟一向不肯吃亏,武功智慧也属上乘,连自己都不得不妨著他,也知道他暗中其实也想把自己拉下王座。谁知道这一次却在小羊手底下吃了个大亏,也难怪会如此恼羞成怒了。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更加得意。 江山看著他开心的脸庞,语气忽然森冷起来,阴狠道:“没关系,长角的羊,只要把他的角钜掉就可以了。你放心,我会让小羊为今天的冲动付出代价的。” 在终於赶到了霞影行宫的时候,太阳收起它最後的一丝光芒,梁易这只外柔内刚的羚羊,终於要面对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转折了。 12 当梁易在明亮的烛光中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置身於一间华丽的不象话的屋子内,但,这个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被……被绑在了一张宽阔柔软的非常夸张的大床上。 “这……这是干什麽?”他拼命拉动被绑在床头柱上的双手,却徒劳无功,然後他想起自己不顾一切的跳车逃跑,再然後他想起了两只豺狼的奋力追捕,最後的最後,他想起自己奋起反击,在豺狼二号的脖子上试验了一把他从薛斌带来的东瀛忍者那里学来的手刀。而且好像还是用尽了全力。 完了。梁易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看著自己被绑住的身体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中衣,想也知道,自己不顾一切的逃跑引起了两只狼的警惕,为了防止这种事再次发生,他们准备提前吃自己了。 “其实这是可以理解的,换作是我,也会在敌人逃脱成功之前消除一切後顾之忧。”梁易哀怨的自言自语:“老天爷,我不会忘记你在我这一世里给我的这些‘照顾’。等到我转世投胎,我一定要去作山里的狐狸,再不受你控制,最好能修炼成九尾妖狐之类的东西……” “呵呵,没想到我们的小羊还有这麽远大的志向。”随著话音,厚重的木门被打开,江天和江山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身後几个太监每人捧著一个大盒子。放在桌上後便离开了,还不忘锁上房门。 那一定就是他们所说的刀子了。梁易紧紧盯著那些盒子,他大好的生命,就要在这里划上漱玉所说的休止符了。想到这里,就不由悲从中来。 “小羊,你不要这样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嘛,我承认,一开始的时候会有些疼,不过後来就不会了,你只要忍耐一下就行。”江天拍拍梁易的肩膀,却见他恨恨瞪著自己道:“废话,死了以後当然没感觉了,你当我不知道啊,用你安慰。” 江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阴阴笑了一声道:“既然小羊做好准备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等等。”梁易的眼神忽然认真起来:“我已经是快要被吃掉的人了,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羊,我是有名字的,我的名字叫做梁易,你们这样叫一个男人做羊,对男人的尊严有著破坏性的伤害不知道吗?” “好好好。”江山一心想著开始,梁易说的什麽,他一句也没听进去,缓缓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 江天上前一把将梁易上身唯一的一件中衣剥掉,登时吞了一口口水,梁易虽常年习武,却因身体瘦弱,没有别的习武男人那些肌肉,白皙的上身骨肉均匀,两粒红果因为募然受到冷空气的袭击而俏生生的挺立起来。就像雪地里的两颗红莓,实在是一副诱人之极的美景。 “喂喂,在我死之前,你不可以在我身上涂那些油脂啊,我一向爱干净,你们若不满足我这个愿望,我做厉鬼也不放过你们。”梁易绝望的提著要求。 “放心放心,我们只会在特定的地方涂油的,而那也全是为你著想。”江天和善的笑著,一咧嘴,一串口水滴落在梁易的胸脯上。 “大哥,别磨蹭了,快脱他裤子,我已经选好了,就先用这套软木的吧。进去容易一些。”江山已忍不住催促,却听梁易惊恐的哇哇大叫:“不行,别脱我裤子,求求你们了,等我死了再脱吧,否则多可耻啊。哇哇哇。”天哪,这该死的豺狼,竟然不肯满足自己小小的要求。难道是因为自己偷看了堂主和漱玉他们的洞房而遭到的报应吗?天理何在啊,他都还没看到堂主和漱玉怎麽做事,那帐子就放下来了,然後自己就被漱玉的叫声给震昏了过去。他……他明明什麽都没看到嘛。呜呜呜。难道这样也要遭报应吗? 江天毫不留情的将梁易最後一件蔽体裤子扯了下来,吓的他赶紧夹紧双腿,江天便在那雪白大腿上掐了一把,笑道:“都是男人,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江山也赶忙凑上前来,将他全身上下看了一遍,一串口水也滴了下来,拨弄著那两粒红豔的乳珠,不住的赞美道:“虽然相貌普通了一些,但这身子可是不折不扣的极品中的极品。” 这暧昧的话语和动作让梁易为之气结,想起独孤漱玉和他说过的话,他不由气愤的大吼道:“你们想吃就吃,别搞性骚扰。” 13 “性骚扰?那是什麽东西?”江天和江山愕然对望一眼,不管了,现在不是好学上进的时候,江山拿出最大号的那份软木男形,催促道:“大哥,把他的腿打开,我真的是要等不及了。” “哇哇哇,这是什麽东西?”梁易惊恐的看著江山手中的男形,为什麽,为什麽这东西看起来这麽的眼熟呢?或许是他多想了,但他……他是真的觉得这东西很像自己的小弟弟。偷偷瞄了胯下一眼,没错,现在看起来更像了,只是这东西可远要比自己的小弟弟强壮太多了。 “你们……你们不会告诉我这是苍之国的刀子吧?”梁易倒吸一口冷气,心中隐隐猜到这两只豺狼想对自己做什麽了,可他却宁可相信这东西就是苍之国的菜刀。 “刀子?哈哈哈哈……”江山实在再也忍不住了:“小羊,啊,不,是小易。小易啊,你到现在竟然还以为我们真的是要用刀割你的肉来吃啊?看来你还真是纯洁的不象话呢。来,哥哥现在就告诉你我们究竟想做什麽。” “不要。”梁易惊恐的大叫,然後陪著笑道:“我想……我想我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一直不开口的江天忽然在他柔嫩的臀瓣上轻轻拍了一下,假装训斥道:“怎麽可以这样不好学呢?现在哥哥们要教你‘吃’字的另一个意思,你要虚心听讲啊。” “我……我虚心你个头。”梁易终於被惹急了:“你们……你们太卑鄙了,明明说好要吃我的,还骗我把刀都选好了,现在你们却不讲信用,拿出这种东西来……来……来……”他实在“来”不上来,心里也不禁琢磨著:这种东西到底是做什麽用的呢? “来做什麽?”江山忍不住笑著逗他,看著小羊羞窘的红了脸,他就觉得更加可爱:“小羊,你要搞清楚啊,当初是你自己选了最大号的,而且我们自始至终也没说过这最大号的是刀子啊。你没听明白就胡乱选择,可怪不得我们。如今我要告诉你它真正的用途。恩,就是用来扩张你那里,让那里又松又软,可以吃得进哥哥们的大鸟,现在,你明白了吗?” 梁易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原……原来如此。而自己竟还帮著他们选了最大号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蠢成这样,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你们……你们知道我是男人吧?”他抱著最後一丝希望试图与这两只豺狼讲道理:“男人……男人的身上根本没有可以做这种事的地方啊。你们若欲求不满,可以随便找个宫女来对付一下吧。都这时候了,要求还那麽高干什麽?” “错,男人与男人一样可以做男人和女人之间做的事哦。”江山神秘的笑:“来,下面就让哥哥我负责教导你吧。”他冲江天点了一下头,後者掰开修长的双腿举起,他便将食指点在那枚粉嫩的菊花上。邪笑著道:“就是这里了。” “那……那里?”梁易拼命的挣扎起来,呜呜呜,现在才知道,偷看不成功所带来的後果是多麽的严重啊。当初就因为自己不明白两个男人要怎麽做,才会去偷看,结果什麽也没看到,如果他早知道这种事的话,就会早些发现豺狼的动机,也不会落到今天的悲惨境地了。 “不行……那里不行。”身为男人的自尊心彻底的激发了梁易的潜力,让他像一条泥鳅一般的扭动起来。 “喂喂,你快点啊,我快制不住他了,这小羊这会儿的力气大的出奇。”江天拼命的压著不住蹬动著的双腿,不住的催促。 “那你也要压牢一些啊,他这样扭来扭去,我根本无法涂油进去。”江山也著急,他手指上涂了厚厚一层软膏,就是抹不进去。 “笨蛋,我已经尽力了,再大力会伤到他的。”江天呵斥著,又警告梁易道:“你再动,就不给你涂油了,到时候伤著了我们可不管。” 梁易也挣扎的喘息不已,断续著道:“我……我听……你们的……哼……我要是……听你们的……我就是天上地下第一的大笨蛋。” “你不听我们的,也是天上地下第一的大笨蛋。”江天气急败坏的说道。一边拼命钳制著梁易,而江山手指上的软膏已抹了好几把在大腿和屁股上,就是无法正中目标。 门外伺候著的太监们听不到里面具体的说话内容,只能听著里面的大呼小叫,都禁不住笑道:“王和王子也太性急了,就顾著自己快活,也不管人家死活。”忽听江天哎哟一声惨叫,其中一个道:“该,必是王等不及进去,被夹的疼了。”话未说完,便听江天怒吼道:“你……你敢踢我这里,真是反了……哎哟。” 14 江山眼看著江天捂著下体哀嚎不已,心中兴起一丝幸灾乐祸的感觉。而梁易原来不过是胡乱挣扎,凑巧踢上去而已,如今一看,啊,原来踢到这里可以让人这麽痛苦,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他看江山在一边偷笑,就凌空一个飞腿,只听“哎哟”一声惨叫,正中目标。 “小羊,你真的是不想活了。”江山咬牙切齿的道。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自己兄弟两个成日里游戏花丛,何时吃过这种亏,他大吼一声:“来人……”话未说完便被江天捂住了嘴巴,骂道:“你想让别人都看到我们的狼狈样吗?笨蛋。”耳听得开门锁的声音,他忙道:“没事儿,不用进来了。” 一瞬间,三人都在大眼瞪小眼,江天和江山在安全距离内仔细观察著正气呼呼望著自己的梁易,待下体的痛好了一些,两人才找了一根绳子,凑上前去,江天照旧死死压住梁易的双腿,江山则分别将他两只腿也绑在了床柱上。 梁易仍是拼了命的挣扎,无奈这回是两个人压制他,最後还是被绑成了悲惨诱人的姿势。 “好了,这回我看他怎麽动。”江山奸笑一声:“来,小羊,我们正式开始上课。”说完拿出那个软木男形,在梁易的眼前晃来晃去。江天则把涂油这个美差抢到了手。 梁易眼泪汪汪的看著那个巨大的家夥,心中害怕到了极点,他现在充分理解了为何那一晚漱玉会叫的那麽恐怖,换作自己,只怕叫的更恐怖,忽然觉得下体一阵涨痛,原来是江天的手指已经钻了进去。 “你们……你们这两只不得好死的豺狼。我诅咒你们下十八层地狱……”梁易呜呜咽咽的骂著,却不到两分锺就词穷了,没办法,他从来都是谦谦君子,不会骂人,而独孤漱玉也没给他上过这样的课。此时下体的小穴痛的更厉害,他能察觉到那里的手指在慢慢的旋转,这羞耻的感觉激的他险些背过气去。 “呼,小易易,你这里又紧又热,温暖的就像要把我溶化了似的。”江天忘情的赞美著。听得江山口水直流,赶紧也挖了一块软膏凑上前去,涎笑道:“大哥,也让我来见识一下吧。” “真是性急,这会儿就忍不住了,等到将来要怎麽办?”江天不满的咕哝著,却也没有反对。 哼,还说我,你若不急,干脆都让我来好了。江山心里偷偷反驳著,脸上却不得不陪著笑:“大哥说的对,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弟的忍耐力向来很差。”一边说一边也将手指缓缓伸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你们这两只下流的豺狼,我要死了了。”梁易拼命的尖声大叫,却听江山满不在乎道:“没事儿,大哥别担心,叫的这麽大声,离死远著呢。”一边说一边闭起眼睛转动手指,享受著摩擦火热肠壁的快感。 梁易一个劲的扭动著腰部,企图把他们的手指甩出去,却不知这只能增加恶狼们的快乐。一刻锺後,他意识到这个方法行不通,自己也觉出小穴里面被涂了油後,已经放松了很多。呜呜呜,他该怎麽办,早知道他应该跟漱玉多学几招两千年後的防狼术来的。他不知道的是:两千年後的防狼术只是在此之前有用,一旦进入了这种情况,也是鱼在!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梁易涨红了脸,看来……看来只有用最後一招对付他们了。虽然这招确实很可耻,但老天爷原谅他吧,他真的是无计可施了。思及此,他狠狠的收缩括约肌,登时听到两只狼的惨叫。 “啊,好紧,哇哇哇,手指要被夹断了。呼呼呼,好疼啊。”江天和江山的大呼小叫此起彼伏的回响在室内,梁易这个高兴啊,看来这招虽然可耻,却还是蛮有用的。 正得意,却听两只豺狼又同时笑出了声:“太好了,涂上油还能夹这麽紧,可以想象我们将来‘性福’可期了。” 梁易傻眼了,怀疑的看著两只狼:“喂,你们不会是漱玉所说的被虐狂吧?痛成这样还能笑得出来?” 江天陶醉的道:“虽然痛,可是也很舒服啊,对於纯洁的小羊来说,是不会明白我们这种痛并快乐著的感觉的。哇哇哇,又夹的紧了一些,小羊,你这里还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呢。” 江山空著的另一只手抚上梁易的胸膛,缓缓拨弄著其中一颗鲜豔欲滴的樱桃,忽然狠狠一夹,登时也让梁易痛呼出声,然後两个人就感觉到火热的肠壁又是一阵紧缩,给他们带来一阵言语难以描述的快乐,江山忽然道:“大哥,我现在只担心一个问题。” 15 “什麽问题?我们的小羊这麽棒,又这麽的有朝气,你还担心什麽?”江天满不在乎的问,手指在紧窒的小穴里做起了伸屈运动。 “我担心小羊的这里这麽的销魂,万一我们将来进去後,还没动几下,就让他给夹的泄了怎麽办?你要知道,下面的这个东西可不比手指,它可是不受你大脑控制的啊。”江山也加速了手指的进出。 江天闻言,正色道:“这到的确是个问题,不过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顶多让国师配几粒药丸给你备用好了。” 江山沈下脸道:“免了,想趁机害我可没那麽容易,再说了,我堂堂的白马王子,竟然需要用药物,传出去我要怎麽见人啊?只怕我的那些崇拜者一个个都要上吊自杀了。” “没关系,他们不会自杀的,因为还有我啊,我是绝不会反对他们把对你的崇拜之情转移到我身上的。”江天呵呵笑著,躲过江山的一拳,然後拿起男形笑道:“好了好了,该进入正题了,为了我们早日能真正的吃掉小羊,这几天是必须要忍耐的。” 手指被拿了出来,梁易刚刚松了口气,心想自己挣扎的也累了,正好趁机歇口气的说,还没等他喘完第一口气,空虚下来的小穴立刻被挤进了一个更大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这两只不得好死的豺狼啊,你们……你们把什麽放进去了?……哇哇哇哇,我要痛死了了。”梁易像一条垂死的鱼在床上蹦了两下,终於被剧痛夺去了全身的力气,身後的感觉就像有一个巨大的楔子被一点点的钉进了那里,疼的他整个人都僵直了起来。 江山和江天并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可是此时一看到小羊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知怎麽的心里就难受起来。江天忙拿出那个软木男形,无奈道:“好了好了,小易易不要哭了,我换最小号的还不行吗?” 江山伸出舌尖,吻去梁易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小羊,你哭得我心都碎了,真是的,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我有这麽心痛的感觉,可为什麽对你却……唉,难道就是因为你太笨太单纯吗?”他话音未落,梁易忽然抬起头来,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室内登时又回响起他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 江天手忙脚乱的使劲往下扯梁易的头,好不容易才让他松了口,江山的耳朵却已险些被拽掉,从耳根处渗出血丝,痛的他乱叫乱跳。 “哈哈哈哈……”,梁易解气的笑著:“哼哼,我承认我是很笨。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两个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的少年做这种可耻的事情。对,我也打不过你们,现在的我,无论是什麽都处於劣势。但你们听好了,我已经一无所有,所以我也什麽都不怕了,豁上一身刮,敢把皇帝拉下马,从今天起,你们就时时刻刻小心我的偷袭吧,我会让你们为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江天和江山对望了一眼,目光忽然认真起来,良久,江天才笑道:“真是一只可爱又朝气蓬勃的小羊呢。好,我们就等著你随时随地的偷袭。”他忽然抱起梁易笑道:“我好像确实被你这只与众不同的羚羊给吸引了。” “与众不同?”梁易呆呆的想著,他有什麽与众不同吗?被侵犯就要努力的报仇,这是很天经地义的啊,难道别人被侵犯後就会爱上他们,这才是正常的吗?不对吧,还是要自己眼泪鼻涕的哭泣哀悼失去的童贞顺便恨恨把他们的十八代祖宗给骂遍才叫正常呢?可是漱玉明明告诉过自己,要随时随地的把眼泪当作武器来用而不是作为软弱的象征,像刚才,他不就成功的用眼泪让江天把大木头换成小木头了吗?而且他骂人的词语真的有限啊,现在漱玉也不在身边,他要到哪里现学现卖呢。 他在这里胡思乱想,江山早寻了一块棉布将自己的耳朵包起来,一看到梁易泪痕未干的脸,一肚子怒火登时化为绕指柔情,点著他的鼻子道:“你还有脸哭啊,我耳朵都快掉了还没哭呢。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不知道吗?”他哪知道梁易早就被独孤漱玉的“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给洗脑了。 梁易还在冥思苦想到底怎样的反应才正常,反过神来看到江山正对自己微笑,他哇的一声大叫,身子蹦了起来道:“你……你还对我笑?你……你真的是被虐狂啊?越被虐待就越快乐,我真没想到堂堂苍之国的白马王子,竟然有这个变态的嗜好。” 16 “漱玉啊,你赶紧来救救我啊,谁能想到你做梦都想见到却始终见不到的人物竟全被倒霉的我给遇上了,呜呜呜,这全是你害的。”梁易自言自语的哭诉,冷不防江山欺进身来,危险的笑了几声道:“小羊,我很好奇那个叫做独孤漱玉的家夥是你的什麽人呢。这一路上,我听你提起他最起码不下十次了,莫非你的纯洁只是做做样子,其实早和那个独孤漱玉有一腿不成?”他威胁的凑近梁易,却被他吐了一脸口水。 只听他嗷嗷怪叫道:“什麽啊,你以为人人都是像你们一样的变态啊。漱玉和我是清清白白的,你不要诽谤我们。更何况他是我们堂主的妻子,又是个小魔鬼,除了堂主那不怕死的,谁敢去招惹他啊。” 江天道:“哦,原来是女孩子。不过怎麽这麽说呢,莫非她很泼辣不成?”他一边说一边解开梁易手上脚上的绳索,却又点了他的穴道不让他挣扎。他知道梁易还会痛,因此便逗他说话好让他不往那疼痛上寻思。如果独孤漱玉在这里,定会惊讶一个两千年前的人类竟懂得分散疗法。 梁易果然中计道:“你胡说什麽?漱玉是男孩子。我们堂主才不像你们呢,他是真心的爱著漱玉。虽然我们堂里上上下下都对漱玉又爱又恨,可是为了堂主,我们也只好忍耐有这样一个堂主夫人了。” 江山看著梁易认真的眼色,忽然哈哈狂笑起来,只差没在地上打滚了,一边指著梁易道:“小羊……你……你身边现成的例子……你……你却连这种事要做哪里也不知道?哇哈哈哈……你的轻功那麽好,偷看也偷看明白了……哇哈哈哈……这麽好的机会,竟然不知道去观摩学习一下,你还真是纯洁到家了。该著让我们兄弟尝到你这人间美味……” 一番话勾起了梁易的伤心往事,他扁著嘴道:“谁说我没去偷看……可是没偷看成嘛。他们连裤子还没脱,就把帐子放下来了,然後我就被漱玉的尖叫声震昏了过去。就这样,我们那没良心的堂主还考虑要杀我灭口,幸亏我装出漱玉和我说过的‘选择性失忆’的样子,才逃过一劫。嘿嘿。”他忽然又笑了起来:“不过我们堂主也不好过,他连续好几天身上脖子上甚至脸上全都是伤痕累累,哈哈哈,漱玉真是体贴我,帮我出了这口恶气。” 江天和江山同时打了个冷战,这小羊笨虽然笨,却蛮邪恶的嘛,他的堂主都被咬成那样了,他竟到这时候还不忘幸灾乐祸。这若是纳他为妃,会不会将来他们一个不小心战死了,他会下诏大赦天下普天同庆。恩,依小羊现在对自己的态度,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最小号的那份软木男形其实只有两根手指粗细,倒没带给梁易太剧烈的疼痛,只是这份羞耻却无时无刻不灼烧著他的神经。江天见他因点了穴而安静下来,便让江山到厨房端些夜宵来,因梁易好几天只担心自己被吃,都没好好进食,现在他知道了此吃非彼吃,自然也就不会担心食物里含有人肉了。 江山出得房门,小太监们都凑了上来献媚笑道:“王子可快活的了不得了吧,我们听著房里简直就像天翻地覆一样,真是的,王和王子都属神勇异常之人,也不体谅人家是第一次承欢,就这样勇猛起来……咦,王子这耳朵是怎麽著了?为何包著棉布呢?” 江山的一脸黑线都能下雨了,真是憋屈死了,明明没吃到还被踢了一脚,连耳朵都险些壮烈牺牲,这些太监却还这样说,虽然是奉承话,但此时听来却格外刺耳。偏偏这些护主心切的家夥们还不断在研究著自己的伤耳,他这个气呀,又不能发作,只好含含混混道:“还……还可以了。好了,你们下去歇了吧,这里用不著伺候了。” 走了好远,他还听得到太监们的唧唧喳喳声,无非是猜测他的耳朵究竟是怎麽回事。眉毛跳了几跳:这些太监实在是太没事做了,明天让大哥把他们全部换下来。 赶著让厨子做了几样热食,补汤一时间好不了。厨子便请他先回来,说稍後亲自送来。 梁易本来不肯吃敌人的食物,但独孤漱玉的淳淳教导又在耳边回想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最不屑那些不肯吃饭的俘虏,绝食而死不但痛苦,而且还为敌人节省粮食。倒不如吃饱了,有了力气,然後把敌营闹个天翻地覆才是真正的英雄呢。”这是独孤漱玉当初劝那个被俘的东瀛忍者时说过的话。不过他可能做梦也没想到,这番话对那个忍者来说根本没用,如今却被梁易当作了至理名言。 17 看著梁易狼吞虎咽,完全没有形象的大吃大喝,江天和江山真的是傻眼了,这只小羊……这只小羊还真不是普通的与众不同呢,前一刻还为身上发生的悲惨的事又哭又叫,脸上泪痕还没干,此时却能有这麽好的胃口。 他们兄弟自认为窥人心思是把好手,原以为小羊笨虽然笨,却一定有著高傲的自尊,对他做出这种事後,大概也就成了活死人,不过当时他们并不觉得这有什麽,不过一个玩具而已,若没趣了扔掉就行。这是他们的习性。否则当初江天就不会只因梁易躺在草丛里的样子十分有趣就将他抓了回来。 可是如今,事情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掌握,他们以为的这只单纯小羊,却能够抓住任何有利的时机攻击他们,证据就是江山现在还包著棉布的伤耳。他高傲的自尊不容许他屈服,却也不肯因这自尊无谓的牺牲自己。天啊,头好疼啊,这只小羊到底是怎麽想的?为什麽他会像一个旋涡一样,让他们向来冷酷的心一点点的被他吸引进去。 就在江天和江山绞尽脑汁费尽力气的思考梁易的怪异思维的时候,梁易已经吃了三大碗饭,喝光了桌上所有的汤,吃光了所有的菜。这才打著饱嗝满足的道:“啊,真是太好吃了,难怪那个厨子你们都不敢处置,他的手艺实在是太棒了。”他想伸个懒腰,才想起腰间几处大穴还被限制著。不由看向江天命令道:“喂,把我穴道解开,我要伸懒腰。” “哦,好。”江天呆呆的照做,江山却虎视眈眈的盯著他以防逃跑,没想到梁易伸完懒腰,倒头就睡。实在大出他们意外。石化了约有一刻锺,两人才想起命人收拾,然後也上床,一人占据梁易的一边,死死拥著他,不一会儿已进入梦乡。 其实江天和江山不知道的是,能够拥有这样一只羊,完全归功於独孤漱玉,在他努力不懈的罗嗦下,梁易的人生观完全发生了改变。(被那样夜以继日的罗嗦折磨,想不改变也难。) 有一段时间,漱玉和百味子为了让绝顶堂所有人都变成剑心与流川的fans,著实不辞劳苦的下了一番苦功。讲完课後还要进行考核,谁若是背不出来《浪客剑心》里那几段最出名的台词,就要进行恐怖的地狱式补习。虽然此举曾让梁易连续做了一个月的恶梦,但他对生活的态度却因此而一点点的发生了变化。觉得像剑心那样用剑保护人才是人生的真谛。同样的道理,剑心对生命的珍惜,绝境中求生的欲望都影响了他。不过有一点他没有想过,那就是如果有一天剑心也被志志雄或是雪代缘等做了这种事的话,会不会也像自己这样的乐观战斗。 第二天,继续向前行进,梁易看著自己离图卡国越来越远,终於明白了从此後只能靠自己来战斗和逃跑。叹了一口气,他回过头去,两只恶狼正在激烈的争论著是要采取突进式还是渐进式,他想这个话题应该和自己无关了,因为怎麽著也联系不到他身上来。因此寻了个安全的角落,补充一下睡眠,好让晚上能有精力继续反攻。 江天和江山争了半天,不分高下,忽然听梁易从睡梦中发出恐怖的笑声。两人不约而同的回头,只见梁易嘴角边挂著一串口水,牙齿磨的咯吱咯吱响,一边嘿嘿的笑著。 “这小羊梦见了什麽?笑的这麽可怕?”江山满脸黑线,想起了自己的耳朵。 “还用问吗?一定是梦到把你的另一只耳朵也咬下来了。你没看他牙齿磨的那麽响吗?”江天幸灾乐祸的说道。被江山狠狠瞪了一眼:“哼,那可未必,或许他是梦见把你的命根子给咬下来了,所以才笑得这麽开心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江天仔细观察了一下梁易雪白健康的牙齿,不由机灵灵打了个寒战,对江山道:“怎麽办,若让他用嘴服侍咱们的话,这种情况可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咱们得赶紧想个预防的法子才行啊。” 江山本是笑语,听江天一说,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旁边梁易的磨牙声无比清晰的传来,他懊恼的道:“这小羊生这麽一副好牙齿干什麽,若是别人,我一定全部打掉,可偏偏又是他。”言语中已经透露出他对梁易的感情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漫长的一天在夕阳的余光中一点点走过,日落後他们终於来到了苍之国的皇宫,梁易战斗的舞台从此固定下来,一连串的啼笑故事也将陆续的粉墨登场。 18 苍之国的……皇宫?梁易愣愣的看著那座即使没有了夕阳的衬托也显得如此辉煌雄威的建筑,这……这就是传说中笼罩在迷雾里的无比强大的却永远不能对别国用兵的苍之国的皇宫。这……这建筑也太宏伟了点吧。得浪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啊。这要是把材料拆吧拆吧的话,都能建一百座绝顶堂了。心痛啊,真是心痛啊。 江天和江山满意的看著梁易的反应,在太监上来请示如何安置梁易的时候,他们想也不想就说把自己的寝宫好好打扫让梁易住在那儿。险些让小太监一口气提不上来憋死当场。 乖乖,寝宫耶。皇上和王子的寝宫,那是苍之国最至高无上的地方了,从没听说可以容别人进去的,就连没有自己宫殿的嫔妃们都不能到那里去伺候皇上。如今……小太监意味深长的看了梁易一眼,心道:看来不能帮他找宫女了,这若让皇上知道,还不剥了我的皮呢。不过,若是去告密的话,一定有一笔钱好赚。虽然有些不地道,但人为财都可以死嘛,何况我这还是为财活呢。 梁易哪知道小太监心里的危险想法,跟著江天兄弟俩懵懵懂懂的直向正殿走去。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副震撼人心的景象。 数百名天仙一般的女子身著盛大宫装整齐站在那里。过道的另一边,是几百名穿著鲜豔官服的大臣,见他们进来了,一齐伏地跪拜,山呼万岁。 梁易的心忽然就雀跃起来,太好了太好了,豺狼们终於回到这有丰富食物的大本营来了。瞄向那些妃子,妈妈咧,还真不是普通的美耶,看得自己这向来清心寡欲的人都忍不住蠢蠢欲动,何况两只豺狼?还有还有,他瞄向另一边的大臣们,哈哈哈,看到这些大臣一脸的正义相。实在让他开心死了。因为漱玉说过,历来正直的臣子们是绝不会坐视皇上荒淫而不理的,何况这回他们的皇上带回来的还是一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梁易仿佛看到了一片光明的未来,想到自己脱离牢笼的日子终於接近了,就忍不住热泪盈眶起来。呜呜呜,太好了,老天爷在最後一刻终於没忘记他。 江天和江山著迷的看著小羊脸上变换多端的表情,心道:他又想到什麽好事了?莫非还不死心,又想出了逃走的好主意,不行,绝不能因为回到皇宫而掉以轻心,眼前这只可不是温顺的绵羊,而是一只倔强又会跑的羚羊呢。 三个人各怀心思,江天让众人平身後便道:“今日孤和二弟的身子都有些乏了,你们先散了吧,等到明天再大宴百官和後宫。”说完故意打了个微微的呵欠,众人忙识趣退下。 等等等等。梁易傻眼的看著那些嫔妃们在一瞬间如潮水般退的干干净净。不对啊,漱玉不是说过吗?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有一两个受宠的妃子,面带著如花的微笑,前来邀约皇上到自己的寝宫安歇。然後会做出娇媚无比的动作来暗示她们会好好的服侍,再然後皇上就应该飘飘然的跟著她们走了啊。可为什麽此时没有女子上来邀宠,而两只豺狼依然夹著自己向他们的寝宫走去。还有还有,为什麽这个白马王子会和皇上住在一起,他不是该在宫外另有府邸的吗?梁易想的头都快裂开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置身於一间用言语无法描述的辉煌宫殿中。 在此就不赘述那张大床是如何的豪华如何的宽广了,像江天兄弟俩要求这麽苛刻的男人,他们的寝具会夸张到何种程度,请各位妹妹自行想象。 梁易还无法完全消化掉自己的震惊,便觉得下体一凉,低头一看,裤子已经被那两只猴急的豺狼给褪了下来。 喂喂,你们怎麽也该先征求我的同意吧。“梁易吓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却听“当”的一声,那个本该塞在他後穴里的软木塞已随著他被褪下的裤子滚落到了江天的脚底下。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两只豺狼此时的脸上会有多麽精彩的表情。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处於完全危险的境地的话,梁易到是真的很想去欣赏一番,只可惜他现在只敢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说,它是何时掉下来的?”江天的声音宛如从地狱传来的索命令,一字一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很好,他倒不知道小羊还留下这麽一手。看来他还是太轻敌了。 19 “我不知道。”梁易很理直气壮的说著。漱玉说过,当你做了一件坏事而害怕被惩罚的时候,唯一的做法就是不承认那件坏事是你做的,而且你要从心里认为这的确不是自己做的,如此你的谎言才能令人信服。 “大哥,这小羊撒谎的境界已经可以超越你我了。”江山哼哼了两声,一把拾起那软木塞:“我敢肯定,他从上车开始就把这东西挤出来了。” “咦,这招怎麽会失效呢?而且他竟能分析出自己的伎俩。”梁易心底觉得有一道小风嗖嗖的刮著,然後他眼前一个巨大的黑影一闪,转眼间自己就被江天压在了床上,咬牙切齿的吼道:“山儿,拿那个最大的来,顺便把那条带子也拿上。” 带子?哇哇哇,虽然不知道用带子做什麽,但听起来就不像好东西,梁易拼命的挣扎著:“不要,我明明说过不是我弄出来的,我一直和你们一起在车上啊。”呜呜呜,他明明都按漱玉说的做了,为何这两条豺狼还不相信自己呢?一时间他忘了独孤漱玉的另一句经典名言:“不要在比你还会撒谎的人面前班门弄府,否则你吃的苦头会更大。” 江天哪肯听他的解释,啪啪啪点了他几处穴道,然後一把脱了他裤子,手指毫不留情的就捅进了那紧缩的小穴里。然後冷笑道:“这里比昨天缩的都紧你却还敢说不知道是什麽时候掉的。我让你撒谎,我让你撒谎。啪啪啪……” 被两个比自己小了这麽多的少年打屁股,那滋味的确太不好受。可是比那个还不好受的却是他仍然悲惨的被塞进了那个中等号的暖玉男形。而且他也知道那条精致的还带锁的带子是作什麽用的了,它负责紧紧箍住这个男形不让自己用力把它挤出来。 梁易坐在诺大的御花园里悲哀的悼念著自己的处境,後面的东西正在尽忠职守的使劲扩张著自己那个羞耻的地方。这还是江天看他哭的太凶,才终於换成了中等号的,否则他现在恐怕要屁股开花了。 两个高大的太监面无表情的监视著自己,本来梁易是很想利用这个有利的机会逃走的。可是江天冷笑著让他们表演了据说是杂耍的把戏後他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妄念。如今才知道为什麽漱玉说那些武侠小说里总爱把太监描绘成武功高的可怕的绝顶高手。因为这根本就是事实。 梁易,你要振作起来,再这样下去你就完了,你会真的变成那两只豺狼的……唉,你必须要打起精神,按照拟定好的作战计划来不屈的战斗知道吗?他在心里给自己鼓劲。然後站起来,陪著笑问那两个太监道:“那个……两位大哥,皇後的寝宫是在哪里?” 两个太监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道:“皇上没有皇後。原先立的一个因为顶撞了皇上而被废掉。” 哦,真是无情的豺狼。梁易默默的在心中替那幸运的皇後默祷了几分锺:“那……那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的宫殿是在哪里?” 两个太监又望了一眼,暗道这未来的皇後人选还挺上道的,现在就知道拉拢关系,看来将来当选的机会挺大。不过王交待过,只要他不逃跑,宫里随便他逛,因此这也不算违反了命令。因此连忙换上一副笑脸道:“在公子来之前呢,是丽妃最为当宠,如今……嘿嘿嘿。公子想找人说话的话就去她那里吧。” 虽然对这两位太监大哥忽然改变态度的做法存有疑惑,不过梁易没有费神去研究,起身随著他们来到了一座精致的楼阁前,看得出江天此前确实很宠爱这个妃子,院子里竟然载著两大棵用翡翠雕成的栩栩如生的树木。宫女太监也多,光在院子里嬉戏的就有几十个。很好,他就要找这样集荣宠於一身的妃子来做她们的思想工作。 趁著人去通报的时候,梁易弯腰低头研究著那两颗价值不斐的翡翠树。真浪费啊,这个如果偷回绝顶堂的话,就够堂中所有兄弟在三白楼吃一年的酒席了。或是赠送给何难那群土匪,又能救助多少贫穷的百姓。 他正赞叹著,耳边忽然想起一个比黄莺出谷还要好听的声音,温温婉婉的道:“奴家见过梁公子,但不知梁公子驾到,有何指教?”梁易一回身,便看到了一个他连想都没有想过的美人儿正以优雅无比的姿势向自己行了一个万福。立刻,他的脑中“轰”的一声全成了空白。 20 没天理呀没天理呀,这样的美人竟要去服侍那样凶狠的一只豺狼,而自己这样一个武功高强体贴温柔英俊多金前途光明的四好青年,却得不到女人的青睐。呜呜呜,真的是太没天理了。 那丽妃见梁易眼眶含泪嘴角抽动双手握拳的失常样子,不由关心的问:“梁公子?你怎麽了?是旧疾突然发作了吗?”开玩笑,据说对方可是竞争皇後宝座的最有力人选,自己当然不能怠慢了。 “没有……我……我只是感叹上天对我太不公平了,真的太不公平了。”梁易黯然的道。锺情处,蛾眉绿罗衫,得不到手也枉然。唉,造化弄人啊。既不能让你我相守,就不该让你我相见。叹、叹、叹……唉。 丽妃哪知道他此时的万般感叹诗兴大发呢,还以为他不好意思,连忙又追问了一句:“梁公子,宫里御医也多,不如请他们来看看吧。” “哦,不用了。”梁易一挥手:“我只是看见这两棵树很值钱,一时伤感而已。你不用理我,来来来,我们屋里说话。” 丽妃的脸色一下子兴奋起来,声音陡然高了八度:“是吗?公子喜欢这两棵翡翠树吗?那等一会儿奴家让太监们挖出来送到公子那里,也算是奴家的一片心意。”太好了,如此一来,自己和未来的皇後娘娘岂不是挂上了关系,即使失宠也不用太担心了。 “啊?不不不……这……这麽贵重的东西我怎麽好夺人之美呢?”梁易手忙脚乱的拒绝,心中更加的悲痛:“这美人儿看来对我也是一见锺情,否则怎肯把这样贵重的东西给我。只是美人儿啊,你已为人妇,我又不能做出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我们……我们注定有缘无份啊。啊啊啊,上天,你对我们真的是太残忍了,既然生有羚羊,为何还要生出两只豺狼呢? 他默默的感叹著,丝毫不觉得自己此时的情况就是独孤漱玉所说的“自恋”,丽妃早将他和两个太监迎到了屋里,立刻就有丫头奉上茶水点心。 丽妃满面笑容的劝他们用一些,一边谦虚道:“这里东西虽比不上大王和王子那里的,但在宫里却也是上品,好歹将就著用点儿,也是到奴家这里来一场,给了奴家脸了。” 梁易看了看那太监两眼,咳了一声道:“二位大哥跟著我走了半天,也累了吧,你们先到别屋去,我和丽妃姐姐说会话。” 那两个太监对望一眼,心道:大白天的,何况屋里还有这些丫头太监,想必也做不出什麽怪来。索性别为这个得罪了他。想到此处,便笑著道:“公子尽管在这里自在说话,等到大王和王子下了早朝,奴才们再来接公子去用午膳。” 梁易厌恶的道:“他们想不起我才好呢,你们也不用提醒,反正我也不饿。”一边心道:和那两只豺狼一起用膳,哪有对著这国色天香的美女喝茶用点心来的自在啊。 丽妃见他把自己人支了出去,心道:奇怪,他此举何意呢?莫非是想为他当选皇後到我这儿来拉票?恩,果真这样,我可不能放过这机会,据可靠消息,这个相貌平庸的男人可是登上皇後宝座的最有力人选。唉,虽然我看不出他有哪点地方招人喜欢,但谁让王和王子都迷恋他呢? 梁易见左右没人了,而丽妃又不住打量自己,心里不由叹道:唉,难怪漱玉说太帅也是一种罪过,如今我算是明白了。一边凑上前去,悄悄对丽妃道:“你想不想登上皇後的宝座?”美人儿,对不起,今生你我无缘相守,我也只能帮你拿到皇後的宝座来作为让你爱上我却得不到我的补偿了。 丽妃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笑道:“是奴家听错了呢?还是公子拿奴家开心呢?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梁易满不在乎道:“你怕什麽?我是真心为你,莫要辜负我这一番情意才好。”他深情的看著丽妃,鼓励著她说出自己的愿望。 丽妃目光转了几转,心道:原来我竟猜错了,莫非他是来打探我的意图,看我有没有和他争夺的意思?好确定我是敌是友?恩,这个时候可要小心,千万不能让未来的皇後娘娘认为我有争宠的嫌疑,否则真是要死无全尸了。便一笑道:“公子说的哪里话?以奴家这样容貌身份,蒙大王不弃,让我做了个妃子,已经是天恩浩荡了,哪里还敢怀著那得陇望蜀的心思呢?况奴家实在也没什麽好处可以争的。公子不要取笑奴家了?” 21 仿佛一道霹雳当空劈下,轰的梁易脑中一片空白,怎麽……怎麽会这样呢?怎麽会有宫中的女人不爱权势地位和皇上的宠爱呢?他不敢置信的看著丽妃,旋即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 难道她是死心塌地的爱上了我,所以不愿意再和那两只豺狼有什麽瓜葛吗?梁易很自恋的寻思著,想想又不可能。这女人应该比自己还清楚豺狼的残忍,也应该知道即使皇上将她打入冷宫也不可能让她和自己在一起的。那麽,又是为什麽呢?难道是自己的问话有问题吗?奇怪,没有啊。自己是这样的真诚,她怎麽会怀疑呢?何况她还对自己一见锺情。 丽妃见梁易难掩一脸失望之色,心里舒了一口气,暗道:看来果真如此,他是来试探我,如今我拒绝了他,他就没理由来铲除我了。所以失望。恩,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想到这里她加深了脸上的笑容,殷勤道:“公子不必怀疑了,奴家怎会不自量力的去与公子争宠呢?” “呜呜呜,我就是怕你不去与我争宠才来撺掇你的啊。”梁易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他很想拉著眼前丽人的衣襟说:你和我争吧和我争吧,求求你和我争吧。可是男人的面子怎麽能容许他这样做呢。却听丽妃又道:“如今宫里都盛传,大王和王子带回来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端的光彩照人,如今一见公子,奴家才知道此话不虚。” “恶,这女子就算爱我,也未免把我说的太夸张了吧。”梁易向天空丢了个白眼,从未想到,自己竟能和翩翩浊世佳公子及光彩照人这样的词语攀上关系。 “大家都说,大王和王子都对公子宠爱有加,未来的皇後人选定是公子无疑。奴家虽知萤火微光不能与皓月争辉,却也心怀妄想,希望能常伴在公子左右,时时聆听教诲……”丽妃一步步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却看到梁易的面容在一瞬间恐怖的扭曲起来。 “是……是谁造的遥?他难道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很不负责任的吗?我要……我要告他诽谤。”梁易气的语无伦次,哪个该千刀的竟然让这样过分的流言蜚语在宫中流传。嫌他还不够倒霉吗?还当皇後,他呸。他还想多活几年呢。他可不愿意自己死後的墓志铭上刻著:活活被做死的苍之国之後梁易。 “那个……宫里都这样说啊。“丽妃惶恐的站了起来,不知道自己怎麽得罪了这未来的皇後娘娘。却见梁易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道:“我从来不想当什麽皇後,如果你有兴趣,我很乐意帮你。现在我就要去查出是哪个王八蛋竟敢如此的侮蔑我。”说完一迳去了,走到那翡翠树前却又站了下来,经过了良久的思想斗争後,他才两眼冒红心的道:“你说过把这两棵树抠出来给我,是说真的吧?不是玩我的吧。” 丽妃呆呆的点头,梁易方觉得心里平衡了一些。一出门,那两个太监已在门外恭候,见他出来,都上前笑道:“公子和丽妃娘娘说的这麽投机。这许久才出来。” 梁易耷拉下脑袋,没想到第一次为自由而战的结果却是以失败告终。呜呜呜,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都怪他梁易太聪明,才惹的老天都嫉妒他,让他在这麽重要的时刻摔跟头。呜呜呜。 两个太监见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咳了一声道:“公子,刚才大总管已经过来宣过您了,说大王和王子正在‘清凉阁’等著您呢。” 梁易叹了口气,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他苦著脸看著那两个太监,有气无力的道:“太监大哥,如果我说我拉肚子,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陪那两只狼用餐了?据说在宫中用餐,是不可以放屁的不是吗?那要是我控制不住,岂不会有大罪过呢?” 两个太监大惊失色道:“哎呀,公子,你怎麽可以称大王和王子为狼呢?这是大不敬啊。王和王子会生气的。恩,若说餐桌上的这个礼仪嘛,别人当然不行了,但公子您现在正受宠,王和王子应该不会为此判你死罪的。” “如果他们能判我死罪就好了。”梁易自言自语的道,懒得再和这两个太监说,一步一挪的来到清凉阁。咦,该不会是他多心吧,为什麽他会觉得这两只狼今天的脸色很有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呢?霎时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今天自己到丽妃宫里游说的事已经被他们知道了?不对啊,他们又不是顺风耳,哪有这麽快的?那……又会是什麽呢? 22 饭桌上的气氛,哦,静的可怕,最起码梁易是这麽觉得的,虽然经过他仔细观察,已确定两只狼的脸上表情只能用“平静无波”来形容,但就是这样,才越发让他心惊胆战。 梁易,你也被传染成被虐狂了吗?他们不调戏你,正是值得高兴的事儿啊。他拼命劝说著自己,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不行,受不了了,实在受不了了。梁易“啪”的一声放下筷子,用很勇敢的语气大声道:“你们到底想干什麽?不要这麽不说话来吓人好不好?” 江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阴阴一笑道:“没什麽,只是饭後有节目,我们有些期待罢了。你快吃吧,少了你,这节目就演不成了。” 梁易身子一颤,该不会……他们想在饭後就进行……那个……那个事吧?现在还是大白天耶。难道……难道春天是豺狼的发情期吗?他们会怎麽对我?换上那个最大号的?还是直接把我给……给做了?还是要戏弄折磨我一阵再做?我又该怎麽办呢?梁易坐立不安的想著,连饭也忘了吃。等他想起来的时候,江天已吩咐撤去席面。然後道:“小羊,走吧,节目要开始了。” 梁易心中一紧,陪著笑道:“那个……我可以选择不参加吗?” “不可以。”江山一字一字的说,然後又补充道:“不过你可以选择是自己走去还是由我们抱你过去甚至夹你过去也行。” “那……还是走好了。”梁易跟在他们身後,心里反复默念著独孤漱玉教会他的各种危机处理法。呜呜呜,现在才发现漱玉说的东西虽然罗嗦,但还是很有用的。只可惜他如今才知道,否则当初就该虚心点多学一些的。 不过不对呀,两只豺狼带著他并没有去他们自己的寝宫,而是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屋舍内,一进去,十几个蒙著盖头的宫装女子静静的站在那里。光看身材,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看的梁易口水都快流了出来,心道,这两只狼真会享受。不知弄了这些美女来干什麽。 江天坐下後,把梁易揽进怀里,温柔笑道:“小羊,孤听说你偷偷的跟太监要和宫女上床的机会是吗?” 啊,梁易一呆,这麽机密的事情为什麽他都会知道?想起豺狼的习性,怎麽会允许和别人分享猎物,他忙不迭的摇头:“没有没有,坚决没有。开玩笑,我……我怎麽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他嘿嘿笑著,脸上却是掩饰不了的心虚。 “哼哼,这个慌可比昨晚那个要逊色多了。”江天冷笑一声,复又温柔道:“其实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要宫女你找我说就行了,何必还假手他人呢?我们的关系难道还不如一个太监吗?” “本来就不如嘛。”梁易在心里偷偷的道。怎麽看怎麽觉著江天是准备给他来个温柔一刀。却见江天一指那些女子道:“看,这些都是我给你选好的,你随便挑一个吧。” 蹭的一声,梁易的心啊,忍不住颤抖起来,连带著连说话也带了颤音:“真的吗?这是你给我选的?”此时他完全忘记了对方是敌人,只想著原来豺狼也有转性的时候,这苍之国的皇宫美女,终於也要被自己弄到手了。 江天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可惜得意中的梁易竟然没有发觉,眼睛看向那些沈静站立著的女子,他两眼直冒星星,思绪已飘到了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哇,这麽多,我要选哪一个呢?那个,女子的那个地方是什麽样子呢?难道会不如男子的吗?否则这两只豺狼为何非要我呢?哎呀,不急不急,等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江山冷冷的看著小羊兴奋的表情,冷笑一声暗道:“果然是只笨羊,死到临头还不知道。也不想想就凭我们兄弟,会做出这麽善良的事吗?” “小羊,快选一个吧。”江天含笑道,选完了今晚我就让你们在一起。我可是很体贴温柔的人呢。但有一条,如果不选的话,你就只能跟著我们兄弟过了。“ “恩恩,我选我选。”梁易忙不迭的点头:“可是……可是她们都蒙著盖头啊,可……可不可以让我看看她们的脸再选啊?”这要求应该不过分。却听江天笑著道:“哦,这点我倒忘记了,幸亏小羊提醒。”他看向站著的那些女子道:“你们自己把盖头掀下来让梁公子看看吧。好好表现,可不能让我们的小羊失望才行。”他特别加重了“失望”二字的语气。 23 那些站著的女子答应一声,纷纷缓慢掀下自己的盖头。动作那叫一个优雅,看的梁易这个心痒难搔啊。到底是人家皇宫,丑女哪能进得来啊,啧啧,不用别的,光看这动作,就知道这些肯定都是美女中的美女。恩,想想这两只豺狼对自己还真的很不错耶。 盖头掀开的一瞬间,十几张风格各异的脸庞全部显露出来,梁易由於惯性原理嘴角上的笑容还没有消失,人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江天和江山忙将他扶住,一看,小羊已经晕过去了。江山冷笑道:“哼哼,还想找宫女上床,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兄弟二人是谁?是吃素的吗?”一旁的小太监频频擦拭著冷汗,心道:“王子殿下,您不是吃素的,您是吃醋的。天啊,没想到王和王子吃起醋来竟然这样的恐怖。 梁易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地狱,他刚才一定是不小心看到了地狱里的人。那样又老又丑的脸,就象十几个风干了的橘子一样,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梁易很确信自己在那一瞬间一定是第六感作祟,让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望向江天,他也正笑著望向自己道:“小羊,你还没选呢”。 没选。梁易又觉得有些安慰了,心道:“刚才一定是看错了,这回要好好选一个”。待回过头去,不由得又大叫了一声,再度晕死过去。 江山狂妄的大笑道:“大哥,你这个办法真好用。看这回他还敢不敢不听话”。看著梁易又慢慢的睁开眼睛,他凑上去幸灾乐祸的道:“怎麽样啊?小羊,你要不要选一个啊?” 梁易怔怔看著他得意的脸庞,过了两秒锺,忽然捶胸顿足的大哭起来,一边嚎啕道:“老天爷啊,我梁易好歹也是绝顶堂的副堂主,我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啊。这麽多年,我什麽样的人没看过,就连堂主的刀疤,那麽长,我不是也忍了吗?可你也不该欺负我到这份上啊。你对我梁易不公我也就认了,可你怎麽能用这样丑陋的面孔来吓我,难道你想让我的後半生就在恶梦里度过吗?呜呜呜”。 江天抱起他道:“行了,别哭了。我宫里的宫女呢,大多都有了人家,就剩下这几个,我全带来让你挑了。如果你不挑,我可就视作你自动弃权了啊。从此後你就只能乖乖的和我们兄弟在一起了”。 呜呜呜,当初他为什麽就那麽轻敌,只凭著这几个人的好身材就认定她们貌美如花,答应了豺狼的条件呢?呜呜呜,印象主义害死人哪。梁易的眼泪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哀悼自己後半生的幸福。 “好了好了,别哭了,哭的我心都疼了”。江天露出“温柔”的笑容,很好,小羊终於意识到了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这个道理,想必以後他就能安分一些了吧。 “你若真的心疼我,可不可以把你的妃子给我一个?”梁易抬起泪汪汪的眼,满怀希望的看著江天。 “想都不要想,现在不是做白日梦的时候”。江天面孔在刹那间完成了180度的大转变,凶神恶煞的吼完,他一把抱起梁易,大踏步走出去。 直到走出好远,梁易还能听到屋里传来的恐怖笑声,伴随著那些女子的冷嘲热讽:“哼哼,他还看不上咱们,咱们姐妹还看不上他呢。那麽瘦巴巴的,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呜呜呜,想他梁易,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这些丑到极点的女人瞧不起。谁来给他一块豆腐,让他撞死得了。 回到寝宫,梁易很悲惨的发现有一件更不幸的事在等著自己。那就是江天手里拿著的最大号的暖玉男形。 “你们……你们还是人吗?我现在惊吓过度,还没有恢复过来,你们……你们竟然就要对我用刑?你们……你们难道没有良心的吗?”他声嘶力竭的叫,却只换来江山两声冷笑:“你今天才知道我们没有良心吗?更何况我们从来没有等这麽久过。最最重要的是,你是一只不安分的羊,不早点把你吃掉,谁知道你还会耍出什麽把戏来。到时我们辛苦一大顿,却吃不到原装货,岂不是亏大了?小羊,你就认了吧”。为了防止自己的耳朵再度受伤,他很警惕的凌空点了梁易的穴道,然後才和江天褪下他的裤子,解开带子拿出男形一看,那窄小的穴口已经红肿了起来。 江天的眼睛眯了起来,冷笑道:“都这样了,小羊你还到处乱跑,真的是精力过人呢。本来後庭这个样子,不该给你用这个最大的,但你竟然想找宫女上床,这点实在太令我生气了。所以……你也不要怪我了。哼哼”。他说完,毫不留情的将那大号男形一点点的插了进去。 24 精致的卧室里,丽妃笑容如花的端坐著,手里剥了一瓣橘子喂进梁易的嘴里,一边满怀羡慕的道:“王和王子对公子真的是恩宠有加,昨晚又疼爱了您一整夜吧?公子好歹也该体谅体谅我们的苦处。叫那麽大声,知道的呢,说公子是情不自禁,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子在向我们这些失宠的妃子示威呢”。 梁易一瓣橘子就那麽噎在了咽喉里,他翻了翻白眼,慌的丽妃忙上来替他捶打,好容易缓过气来,他紧张的拉住丽妃的手:“你们……你们都听到……都听到了?”完了完了,他的一世英名啊。呜呜呜,都是那两只豺狼害的了。 “当然了,公子叫的那麽煽情,谁听不到啊?我们几个姐妹今早还说,公子的精力还真是旺盛,叫了一整晚,声音竟丝毫没有低下去,我们哪有这个本领,难怪王和王子都喜欢你的紧呢”。 梁易恨恨的看著不远处华丽的木门,忽然大吼道:“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连声音都隔不住,还要你干什麽?来人,把这扇门给我拆了,再换一个,好不好看不打紧,重要的是要厚重结实,能把声音完完全全的隔开来”。 小太监忙上来道:“主子……这,这是王和王子最喜欢的木门,没有他们的命令,是不能随便拆除的”。 “你不拆,我拆”。梁易象发了疯似的大吼,刚要起身,後庭的疼痛便让他龇牙咧嘴的形象全失,没办法只好重新坐了下来,强忍著心中对门的强烈不满。拼命挤出一丝笑对丽妃道:“让娘娘见笑了。其实我昨夜是和那两只狼疯著玩呢。不信你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了”。说完又奇怪问道:“为什麽那两只狼会住在一起啊?後宫不是不让住男子吗?即使是亲兄弟也不行啊”。 丽妃心道:疯著玩你发这麽大火干什麽?关门什麽事?一边笑道:“难怪公子不知,您毕竟是外来人。我们苍之国虽然强大无比,又有上天庇佑,常年被迷雾笼罩,外族也不敢进犯。但只是皇室人丁凋零。从来都只得一脉单传。听说远古时候神曾有启示,说一旦苍之国出现两位王子,还能相亲相敬,便可得长生之术。究竟也没人去信。谁料先皇竟得了。他喜之不尽,却不料这两位皇子从小便都聪明绝顶,私下里却因不是一母相互仇恨。先皇也是有趣,便下诏两位王子尽可争夺王位。因此虽然王位如今是王做了,但王子却随时随地可以取而代之,只看有没有这个本事。王不放心王子,自然要将他留在身边。好时时提防呢”。 梁易奇怪道:“既然如此,他们感情为何那麽好?难道这後宫里的妃子,他们都可以分享吗?” 丽妃道:“那是因为那个预言,王和王子信的很。因此表面上都装作和睦。什麽都可以分享,唯独後宫女子,两人竟象已经筹划好了似的。谁也不动对方的女人。如今有这个幸运得到两人宠爱的,只有公子一个”。 “我呸,什麽幸运?是霉运还差不多”。梁易恨恨的咒骂著,又伤心的埋怨起老天来:“为什麽倒霉事儿竟都让我遇上了呢?” 雄伟的大殿里,此时鸦雀无声,众大臣个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好正宗的参禅姿势。只是这麽正宗的姿势绝对是被逼出来的。试想,如果你头上坐著一个乌眼圈的大王,一个嘴角破了皮正高肿著的王子,你敢毫不畏惧的直视他们吗?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真的好想笑啊。真的憋好辛苦。可是前面那个因为不小心笑出声的兵部侍郎被拖出去打了三十大板。声声惨叫直透耳膜啊,在有了一个惨痛的例子之後,谁还敢不怕死的笑出声啊。 该死的小羊。竟能自己冲开穴道。江山绿著一张脸,恨恨的咒骂著,若不是今天这个早朝有许多大事要商量,他是绝对不会出来丢脸的。亏得大哥还一脸泰然自若的样子。 可怜的兵部侍郎被拖了回来,江天方面无表情的道:“凌若,你可知罪?孤和二弟不过是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了点轻伤而已,你就敢取笑孤和二弟,你知罪吗?” 江山的脸色更绿了,大哥聪明一世,今日也气糊涂了,竟此地无银三百两起来。你们家摔跤能把眼睛摔成这样啊,还有那嘴角上的牙印还在,说是摔的谁信啊。 “是,微臣知罪”。年轻的兵部侍郎一脸“惶恐”的道:“臣年轻,没见过世面,不知道熊猫眼也能因摔跤所致。还请大王恕罪”。他此言一出,立刻有几个大臣再也憋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25 “这……这个辽曳,仗著自己聪明,立了几次大功,就敢在我面前无法无天起来。还公然让我下不来台。”江天很生气的想著,沈下脸道:“来人,拖下去再打四十大板,打到他不会顶嘴为止。” 百官中忽然站出一人,笑道:“大王息怒,辽曳向来耿直,爱逞口舌之快,这大家都知道,如今这三十板子大概也已让他学乖了,万望大王看在微臣的面子上,饶过他这次。微臣回家定会好好开导辽大人。” 江天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小舅舅,他知道自己这色狼舅舅对辽曳抱有不轨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正所谓惺惺相惜。立刻爽快道:“既然如此,孤这次就不追究了,何爱卿你可一定要好好教导他。”色狼眼神交汇,微微一笑,彼此都心领神会。 这个消息在当天下午就传到了梁易的耳朵里,让他对这位耿直的辽大人立刻好感倍增。最重要的是,他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计划,既然从妃子中下手失败,那很显然的,就应该转移阵地,从大臣们那里下手了。而这个敢“直言进谏”的辽曳,无疑就是最佳的人选。想到这里,他早忘了前车之鉴,一颗心再次雀跃起来。 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年轻貌美的兵部侍郎一见到自己,便跪下痛哭流涕,直说什麽感谢自己救了他之类的话,弄得梁易莫名其妙,一边赶紧扶起他来。让他坐在特意备好的软垫上。 两人是在後宫的软红阁见的面,虽是後宫,但因太监宫女一大群,更何况大家都心知肚明辽曳与睿王爷的关系,所以倒也无碍。那辽曳一坐下,便拉著梁易的手道:“若不是你,我此时尸骨无存了。”说完又痛哭起来。 梁易忙问原因,辽曳才恨恨道:“我因早上驳了大王的面子,因此被大王怀恨,打了我三十大板後还要打我四十大板。”梁易忙道:“这个我知道,听说幸亏是两只狼的舅舅救了你。没想到两只狼这麽凶残,他舅舅倒是好人。” 辽曳气道:“好什麽呀?你听说过狼窝里能跑出兔子来吗?所以说千万不能被表面现象所蒙蔽,他们都是一样的人。那睿王爷仗著皇上旨意,名为教导我如何做人。其实……其实……其实是教导我如何做事。若不是你及时让人来宣我,我……我的一世清白啊……” 若在平时,这话梁易未必懂得,可是此时他已屡遭锻炼,立刻就明了了话中涵义,大惊道:“天啊,原来他们的舅舅也是这样的人,那……那你为何不辞官呢?否则早晚有一天会被他……会被他吃掉的。” 辽曳道:“这你就不懂了,我现在好歹还是兵部侍郎,他还有些顾忌,我若成了平头百姓,就更逃脱不出他的手掌心了,到时被他关一辈子都没个人过问一下。唉……”说完长长叹了口气。 梁易同情的道:“难怪漱玉说‘强权就是真理’。谁能想到堂堂兵部侍郎,竟也要担这种惊受这种怕呢?”他神色忽然凝重起来,握住辽曳的手道:“兄台,俗话说‘团结就是力量’。你之所以落到这个悲惨境地,都要怪那两只狼色欲熏心,才导致上粱不正下粱歪的严重後果。只要我们两个团结起来,让他们不在整天想著那些床上运动,那麽,他们的舅舅也自然就不敢染指你了。你说是不?” 辽曳点头道:“这个道理倒是没有错,可是我们该怎麽做呢?” 梁易一听,不由大喜过望,太好了,自己终於有盟友了。老天爷啊,你看看,在不懈的努力奋斗和自强不息下,他梁易也终於有盟友了。他几乎感动的要落泪,胸有成竹的道:“这个简单,你是忠臣嘛,只要你在朝堂上向两只狼进言,让他们在这种事上适可而止就可以了。而且你可以用我是男人这点大做文章,因为我是生不出後代来的嘛。什麽不孝有三,无後为大,什麽违背伦理道德这些理由统统都可以搬出来当说辞。至於具体的,你这麽聪明,不用我教你了吧。” 辽曳犹豫道:“可是你也知道,我今天只说了一句真话外加笑了一声,就挨了三十大板,我如果再说这些话,只怕十条命也不够赔的啊。不过话说回来,大王和王子的伤到底怎麽回事?” 梁易哼哼一笑道:“那当然是我的杰作了。他们以为点了我的穴道就行了,别忘了我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我冲开了穴道,这麽一下,再这麽一下。嘿嘿,他们就成那样了。虽然我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怎麽可能因为要付出代价就放弃了对强权的反抗呢?” 辽曳崇拜的看著他,忽然一拍桌子道:“好,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辽曳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这笔买卖我跟你做了。” 26 梨花这几天太忙了,科里和大专都要考试,白天要工作,晚上要看书,所以留言可能无法及时的回复了,而且文文的更新速度或许也会变慢,可能只会一天一贴吧,交替著贴出。呜呜呜,梨花会尽最大努力的,希望妹妹们也能理解梨花,支持梨花,梨花拜谢了。 梁易一激动,险些咬到了舌头,忽听辽曳疑惑道:“不对啊,粱公子,这件事我甘冒奇险,如果成功,你就可以从这麽悲惨的境地拔出来了,可我却有什麽好处呢?更何况一个不慎,就会赔上性命的。” 梁易道:“辽大人,这你就不明白了吧,我前面不是说过吗?只要那两只狼不再这麽急色,那他们的舅舅也就得不到这方面的支持了,如此一来,不仅是我解脱,你也可以解脱啊。这是一箭双雕之计,辽大人这样聪明,竟参不透这个道理吗?更何况我们七尺男儿,怎麽可以将个人生死放在心上,为了大王不误入歧途,身为臣子,这是你必须做的啊。”尽量做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这种情况下,漱玉说过的演技这种东西是很重要的。 辽曳果然大受启发,一咬牙,拉住梁易的手啪啪啪击了三掌,昂然道:“好,冲你这几句话,我们成交。大不了一死而已,也要博得个留取丹心照汗青。” 梁易心道:“放心吧,漱玉说过的古今名人榜里似乎没有你的名字,所以想必你不会因此而轻易死去。”面上却做出感动之色,拍著辽曳的肩膀道:“辽大人,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啊,你要自己保重。” 辽曳的眼中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悲壮道:“不必保重了,估计我这话一说出来,有几条命就得丢几条命。你给我预备一口上好的棺材要紧。” 梁易大略算了一算,按照苍之国的物价,一口薄皮棺材就要十两纹银。若上好的棺材,还不得一百两啊。别说现在自己没钱,就是有钱,又怎麽可以浪费在一口棺材上呢?他给堂主的师傅偷偷预订的棺材也不过只花了三十两银子而已。因此这个条件是万万不能答应的。但此时用人之际,正该用尽方法笼络人心才对。想到这里,不由面色一整,沈声道:“辽大人说错了,你为了大王,不惜拼上一死,这样的忠直臣子,上天也不会弃他不顾的。你是好人,那两只狼却是色鬼,自古说邪不压正,因此怎麽来说,你也不该死,快别想这样触霉头的话。别忘了还有我在里面帮你呢。” 辽曳苦笑一声道:“话虽然没错,但是你自顾尚且不能,如何还能顾得上我?你若有能耐,还用得著来找我吗?” 梁易想了一想,这倒是真话。但这紧要关头,一定不能让这个大臣退缩,於是连忙道:“那不一样,先前我势单力孤,如今你我里应外合,威力必定倍增。我就不信,老天爷对我已经不公了,难道对你也会那麽无情不成?因此我们一定要有信心。” 辽曳见他说得信誓旦旦,不由立刻信心百倍起来,一抱拳道:“好,如此就说定了。梁公子等我的好消息吧。”说完转身离去。 梁易默默目送著他的身影远去,心道:“辽大人,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啊,漱玉说过,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我的幸福,只有牺牲你了。反正那两只狼的色狼舅舅对你有不轨企图,在他没得手之前,想必定会力保你。”心酸的掉了几滴眼泪,他为了安抚自己的良心想道:“你们的大王这样任性妄为,也是你们给惯出来的,所以你们也有义务帮我逃出罗网,这是天经地义的。” 几个站的远远的太监走上来笑道:“我们辽大人是最博学的,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公子和他畅谈後,想必开心不少吧?” 梁易胡乱的应著,心中却道:“难怪那色狼舅舅垂涎他,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又生的这样美貌,只奇怪那两只狼放著身边这麽肥美的兔子不吃,干吗就盯上我了呢?” 回到自己的寝宫里,梁易心情大好,慢条斯理的品味著各样美食,等待著辽曳那面传来的好消息。却不知此时的南书房里正是剑拔弩张,而始作俑者便是受了他鼓舞前去进谏的辽曳。 “小舅舅,你确定你回去後好好的开导了辽大人吗?”江天面无表情的问,如果不是他舅舅力保这只白痴兔子,想必他现在一定会被自己做成兔肉馅饼了。 何益咬了咬牙,恨恨道:“小天,这个你要去问你的爱妃了,哦,不是,他还不是妃子呢。就是你和小山锺爱的那个梁易,我正要好好的教导教导辽大人,他就派人把他宣走了。然後辽大人就变得这样大胆起来,你们两个说吧,这笔帐我们该找谁算呢?” 27 江天和江山对望了一眼,江山恨恨的道:“原来如此,我就说辽大人也是聪明之辈,怎麽如今却这麽的不通事务,原来是被小羊找过去密谈了啊。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这笨竟然也会传染的,想辽大人是多伶俐的一个人,如今却非要往死路上走。哼哼。” 辽曳一挺胸脯,昂然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大王与王子整天不务正事,只想著和男宠玩乐,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江天耸了耸肩,呵呵笑道:“妈呀,说的怪严重的,连国将不国都搬出来了。好,既然辽大人的脑子里已经被那只羊惯进了泥水,那孤也算有责任帮你将泥水清除,孤来问你,你什麽时候看到孤和二弟为了那只小羊不务正事了?我们那些堆积成山的奏折都是你给我们批的吗?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到孤和二弟整天和男宠玩乐了?你要说整晚,这我们是承认的,要说整天,这绝对是毁谤。辽爱卿,用词要恰当啊,否则被人给你贯上个毁谤圣上的罪名,可是要诛九族的呢。” 辽曳脸色发白,诛……诛九族,天哪,他怎麽没想到这点呢?呜呜呜,这下子可惨了。 江山看他有投降的趋势,立时再接再厉道:“辽大人,现在你还坚持你先前的说词吗?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不能徇私情了,即使小舅舅力保你也没用,如果不坚持的话,啊,那我们刚才什麽也没听到,对吧?大哥,你听到什麽了吗?” “恩,我的耳朵这阵子有些不好使,不过如果某人还坚持,继续说下去的话,我的听力可是会很快恢复的。辽爱卿,你还有什麽要说的吗?”江天说完,三人都满不在乎的笑了起来,看在辽曳眼里,忽然发觉在他们的脑後似乎长出了两只狼的耳朵。 怎麽办?我该怎麽办?辽曳陷入了天人交战中。呜呜呜,忠孝难两全啊。梁公子,你不要怪我。我只是一介臣子,无法和恶势力相抗衡啊,你也说过强权就是真理的对不对?所以……所以……所以请原谅我,我要叛变了。想到这里,他再不犹豫,直挺挺的跪下道:“大王教训的是,是臣失言了。臣如今已明白了一失言成千古恨的道理,就请大王和王子当作臣在说笑话好了。” 江天和江山相视一笑,满意的道:“这就对了,你是孤得力的臣子,孤也相信你是绝不会毁谤孤的,你放心,孤会给你做主,绝不会放过怂恿你的人,现在你就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一遍吧。” 辽曳很想说大王你就放过那个怂恿我的人吧,只是见两只狼眼中闪烁著的兴致勃勃的精光,他知道他们是要以这个为借口“惩罚”梁易,如若自己不配合,很可能会遭到更悲惨的下场,因此权衡再三,他再一次的屈服於恶势力下。将详细的经过全部讲了一遍。 江山呼出一口气,笑道:“没想到这小羊的嘴上功夫还很厉害嘛,都可以去当说客了。只不知另一项嘴上功夫是否也和这个一样厉害,哪天还真要试一试呢。”说完不觉大笑起来。 辽曳听得一头雾水,心道:“另一项嘴上功夫?还有什麽?”脑中灵光一闪,兴奋道:“啊,王子原来是说这个,我看到梁公子的牙齿很白,一定很能吃,恩,这样的人咬力通常是很强大的,咬起人来想必会战无不胜。的确的确,这一项嘴上功夫梁公子一定很擅长。” 江天和江山的脸同时黑了下来,这个辽曳,实在是很会煞风景啊,明明想到这麽美好的地方,被他一番自以为聪明的话给搅得兴致全无。 何益在一旁感叹的想:“看这兔子纯洁的,简直都快成白痴了,这都是我的过失啊,一直没有好好的教导他。忽闻自己的外甥大吼一声:“何大人?”他连忙躬身道:“臣在。”却听江天森冷的道:“何大人,我限你一个月之内好好的教他,让他开窍,别再总自以为是的丢我们苍之国的人。” 这番话大合何益的心思,他喜滋滋的道:“臣遵旨,一定在一个月内教会辽大人,让他知道今天的话是错的多麽离谱兼多麽的煞风景。” 而辽曳还呆呆的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为什麽要接受这个对他不怀好意的恶狼的教导,看著何益转身努力伪装出来的无害笑容,他忽然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中更是有了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28 可怜的梁易还在品著美食等著辽曳给他带来好消息。忽听房门“咚”的一声被打开,伺候著的太监宫女们只见他们伟大的王和王子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只扫视了一眼,这些每日处在风口浪尖上锻炼的聪敏无比的家夥们便纷纷逃了出去,不忘替他们关好房门。然後里面就传来了熟悉的打斗声,哭叫声,怒喝声等一系列的声音。再然後他们看到王顶著两个乌眼青。王子带著脸上数道鲜血淋漓的抓痕出来。恨恨的丢下一句:“看著他,让他好好的反省,等晚上回来继续收拾他。” 待那两道伟岸的身影走远,兴致勃勃的议论声才铺天盖地的响起,并且向著掀翻屋顶的目标努力迈进。 “公子越来越狠了,王的那只眼睛还没好呢。这让他怎麽见人啊?谁看到都知道王吃了亏嘛。”“就是就是,我前天看公子很小心的修理指甲,当时还奇怪,因他最恨做这些女子做的事情的,今天才知道原来是要派上这个用场的。看王子的脸上,真可怜啊,嘴角上的牙印还在呢。”“公子还真不是普通的软弱呢,连牙齿指甲都可以做武器。”“王还说晚上回来继续收拾公子,如今看来,到底是谁收拾谁啊?” 一个时辰後,满足了八卦心理的太监宫女们方敢进去伺候,果不其然,梁易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只是谁都知道,他付出的代价是内伤……内部的伤。 “哼哼,辽大人竟然这麽快就向恶势力低头,真是太辜负我的期待了。”梁易一脸不甘的自言自语:“难道是我用错了战术吗?也是,我不该找象丽妃那样的狐狸和象辽曳这样的兔子之类的动物来对付两匹恶狼,前者只会奉承,後者也只能屈服。要想对付他们,我该找象老虎之类的厉害家夥才是。” 太监总管鲁升一听这话,明显是死不悔改的派头,忍不住劝道:“公子,王走的时候不是让您好好反省吗?您就算做做样子也应该吧,别为难奴才们了。” 梁易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让我反省?做梦。你不知道吗?不在压迫下爆发,就在压迫下死亡,难道要我乖乖的在这里坐以待毙吗?”被窜改後的名言听起来倒也十分的合情合理。 “老虎,老虎,比两只狼还要大的老虎会是谁呢?有这样的人吗?皇上不是最大的吗?”梁易苦思冥想,要不说皇天不负苦心人呢,想了半天,终於让他想起了漱玉说过的慈禧太後的故事。 “啊,对呀,太後……”他兴奋的一拍大腿:“鲁公公,太後呢?这麽大的苍之国应该有太後吧?” 鲁公公吓了一跳,苦口婆心道:“梁公子啊,你趁早儿省省力气吧,先是丽妃,再是辽大人,这些惨痛的例子还不够你警醒啊?” 梁易道:“少罗嗦,失败乃成功之母,谅你这样胸无大志的人也不会懂得这句伟大的名言。你赶紧把太後的住处告诉我,趁著离晚上还有点时间,我好赶紧搬救兵去。” 鲁升叹了口气,心道:“这梁公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也罢,就让他死了这条心,也好少惹王和王子生点气。”想到这里,便道:“公子既然这麽说,奴才倒可以带你过去,只是别怪奴才事先没有提醒您啊,太後虽然和蔼可亲,思想却总是异於常人。梁公子到时莫被吓到才好。” “只要有太後就好办。”梁易不顾屁股刚遭到一顿巴掌的疼痛,站起来道:“什麽叫屡败屡战,什麽叫愈挫愈勇,什麽叫百折不挠,本公子今儿个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说完就命鲁升前头带路。 众太监宫女个个抱著看好戏的心情随著他前来,途中队伍还在不断壮大,虽然只有几天,但这梁公子的反抗故事已传遍宫中每个角落,成为现今茶余饭後的最佳话题。 太後居住著的“紫云宫”在下午的阳光下看起来清雅别致,梁易在心里暗暗的评估这太後一定是个有品味的人,而有品味的人通常都不会忍受两个男人在一起这种荒谬的事情。他呼出一口长气,看来老天爷终於抛开对他梁易的成见,给了他一个翻身的机会。 几个宫女异常热情的迎出来,行了礼後都笑道:“早就久闻公子大名,我们太後一直想见上一面,无奈因这些日子礼佛不能出门,今儿佛事刚结束,正说著明天去看公子呢,可巧公子就来了。” 梁易大喜,看来这太後也是明理之人,她既然要去探望自己,就说明她一定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儿子们的错。如此一来,事情就好办了。想到两只狼低头被训斥的模样,他心情大好,越发显得斗志昂扬起来。 29 出乎意料的,太後完全不像梁易想象中的那样是个慈爱的老妇人,她看起来就象一个少妇一般,说不出的高雅华贵,端坐在那里,浅笑盈盈。真是仪态万方,美豔不可方物。梁易在心里把所有的赞美都用光了,这才想起行礼。忽见一只纤纤素手扶住了自己,原来太後不知何时已走下宝座,来到了他的近前,笑道:“不必多礼。”说完拉住了他的手上下打量。 太後好热情啊,梁易感动的几乎要哭出来,想必她一定是知道了我这些天所受的委屈。这就好,我一定要让她好好的教训教训那两只恶狼。他恶狠狠的在心里做著美梦。 忽听太後笑道:“你就是梁公子吧,果然生的俊俏。那两个家夥倒有眼光。也不枉费我教导了他们一场。” 恩,这话听起来怎麽不对劲呢?梁易纳闷的想,该不会是自己听错了吧。太後耶,怎麽可能说出“家夥”这麽粗俗的字眼呢? 他正疑惑间,太後已兴高采烈的拉著他坐到了自己的旁边,对他带来的太监宫女道:“你们都出去吧,我和梁公子说会儿话。” 是,是他的错觉吗?为何……为何他会觉得太後的眼睛里闪烁著比那两只恶狼还要可怕的光芒,环视了一圈,只见伺候太後的宫女们也兴奋的凑了上来,有的更是拿出笔墨纸张。天,这……这到底是怎麽回事?梁易发觉自己的心中再度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小易啊,本来从你来的那一天,我就要出去探望你的,无奈前些天正给我们家那老鬼做佛事,我走不开。只好拖了这些日子,虽然没有亲见,但你的事我可是听说了很多呢,所以今天一听说你要来,可把我兴奋坏了。”太後绝美的容颜笑的灿若春花,大咧咧的坐姿完全看不出她身为太後所应该有的自觉。 一定是哪里不对了。梁易惊恐的想,太後……太後竟然称先皇为老鬼。而且她所说的兴奋,怎麽听也不像是要救自己脱离苦海的活菩萨所说的话。 “哎呀,我们都是明白人,我就不拖拖拉拉的了。”太後很爽快的说道,然後凑近梁易面前,小声笑道:“说吧,你和我那两个笨儿子进行到什麽地步了?” “什麽?什麽叫进行到什麽地步?”梁易呆呆的问:笨?笨儿子?那两只凶恶又狡猾的豺狼,她竟然说是笨儿子。妈呀,她真的是太後,不是什麽狐狸精幻化的人形吗?梁易欲哭无泪的想。怎麽看怎麽觉著自己好像是自动送上门来的兔子。 “哎呀,笨,跟我还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就是进行到哪一步了啊?哎呀,就是他们吃了你几回了?”太後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吓坏了前一刻还把她当作菩萨般赞美的梁易。 “那……那个……”梁易惊恐的向四周望去,期待能找到一两个救兵。却只看到那些宫女一双双兴奋的眼睛。他胆怯的吞了口口水:“那个……没有吃了,我……我和他们还是清白的了。”应该算是清白吧,反正没做到最後一步不是吗? “什麽?还没吃到嘴里?”太後一下子跳了起来,将仅存的一点形象也破坏殆尽,只见她毫无风度的大吼道:“两个死小子,哀家平日都是怎麽教导他们的,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们有草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草空折枝。好嘛,他们倒都忘的一干二净,这麽美味可口的食物放在眼前,竟还没吃到嘴里。真是气死哀家了。你们说说,哀家平日的苦心,岂不全白费了吗?” “就是就是,”宫女们纷纷点头附和。一旁的梁易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妈妈呀,他总算找到那两只恶狼与众不同的恶趣味的源头了。而他竟还妄想向一只这麽恐怖的母狼求救。自作孽不可活啊。呜呜呜,谁来救救他。 一边的太後骂完了,又回过头来道:“恩,就算没吃,那他们总该把我给他们的那些暖玉的,软木的,水晶的男形给用上了吧?那个塞到几号了?” 梁易的脸色瞬间完成了由白向青,又由青向黑,再由黑向红的转变,那些……那些折磨的他吃不好睡不下的凶器,竟……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高贵优雅的太後给的。天啊,他不活了,为什麽……为什麽他总是遇到这麽与众不同到恐怖地步的人啊。 “救……救命。”梁易终於忍不住哭喊了出来,一边连滚带爬的想要突出重围。只是围堵的宫女太多了,连轻功都无法施展,努力了半天,还是被按在了那张柔软的大椅子上。 30 “不行不行,来人,给我宣大王和王子前来。”太後气急败坏的踱著步子,一边自言自语道:“手脚这麽慢,怎能顺利将这美男子吃到嘴里呢?看来哀家要把压箱底的绝活拿出来传授给他们了。” “什麽?还有压箱底的绝活?”梁易脑中“嗡”的一声响,陆续闪过小屋里独孤漱玉的惨叫声,两只狼的阴险笑容,丽妃的谦恭,辽曳的出卖,最後幻化成太後两眼冒著星星的兴奋渴望表情。他只觉得自己可怜的心脏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重负,终於宣告暂时罢工。头一偏,他如愿的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自己仍躺在两只狼的寝宫里那张华丽的大床上,让梁易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恶梦,直到身边传来江天暴怒的声音:“你是怎麽看著的?竟让他到太後那里去,他不知道那女人的恐怖?你也不知道吗?” 接著传来鲁升委委屈屈的声音道:“奴才已劝过公子了,可公子不听啊。奴才想过,公子是个百折不挠的人,即使现在不让他见太後一面,将来他也一定要找机会见的,更何况,太後也会亲来见他。因此奴才想让公子死心,也好早日让大王如愿啊。” “这太监拍马屁的功夫都快要赶上自己了。”梁易愤愤的想著,回忆起当初在绝顶堂,为了自保,自己也是经常对独孤漱玉说出一些言不由衷的话来。 不过这马屁显然是拍对了,江天的声音骤然降了八度,甚至可以称之为温和的道:“好了,你下去吧,记住,下不为例。”说完转过头来,正对上梁易睁开的眼睛。 “你醒了。”江天一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刮著他的鼻子道:“你活得不耐烦了,敢跑去找那女人求救。连我和二弟都不敢轻易的去招惹她呢。” 这个动作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感觉,让梁易的心神一时松懈下来,忍不住哽咽道:“我哪知道啊?我以为她是太後,必定作风严谨,高雅自重,断不会允许你们娶个男妃的,因此才找她给我做主。” 江天失笑道:“你还真像那只自动撞树的兔子一般笨呢。那女人虽是太後,却是宫里最恐怖的男男狼你知不知道?你说她不会允许我们娶男妃,你可知道从我们一懂事起,她就向我们灌输了不下一百条娶男妃的好处吗。还要我们将来成婚,就要立个男皇後。你如今却找她求救。想当年,我父王爱她如命,她却让父皇赶紧厌烦了她,好纳男妃满足她的猎奇心。她身边的宫女,全部都是和她一样人。其中有些有才学的女子,专门写出男男相恋的传奇脚本流传於市井之中,可怜我大好的苍之国,让这个女人弄的是男风大盛。你去找她,岂不是自动送上门去吗?” “天啊,太恐怖了。难道……难道漱玉当初说过的‘耽美狼’,指的就是太後这样的女子吗?梁易自言自语著,浑身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忽然发觉不见江山,却听江天道:“拜你所赐,那女人嫌我们吃你的动作太慢,山儿到现在还在她那里学习那份压箱底的绝活呢。” 梁易的心就如同冰天雪地里吃了个被冰透的西瓜,拔凉拔凉的:天啊,他处身的这都是个什麽世界啊,不行,一定要逃走,在自己还没被吃干抹净之前,一定要想个法子逃出这人间地狱。 正想著,忽见江山忿忿的回来,看到梁易在江天怀里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忍不住就戳了他一指头道:“自作孽,不可活。看你今後还敢不敢自以为是了。” 江天连忙道:“小羊已经得到教训了,再吓他就傻了。说吧,那女人有什麽压箱底的绝活?” 江山亮出手中的小瓶子:“呶,就是这个,春药。而且那女人说了,在我们吃掉小羊後,每人要贡献一篇吃羊心得以作为她们写作的素材。否则就要亲身前来实地考察。如果不是我阻止的快,那该死的老太婆大概连懿旨都下好了。真是他妈的气死我了。现在你说该怎麽办吧?难道我们真要把自己的床上经历写给她啊?” 江天淡淡一笑:“那又如何?把辽曳找来,凭他的文笔,随便写上一些也就是了。” 江山道:“你傻了?那只白痴兔子恐怕连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可以做什麽都不知道,还指望著他能写出那死老太婆要求的东西吗?” 31 “那干脆由我下旨,让小舅舅写一篇吃兔子心得好了,然後我们再改成吃羊心得不就行了。让他适当加点料,别写的清汤挂水的,满足不了那老太婆的色情欲望,我们只会更惨。”江天转眼间又出了个主意。 “恩,听起来似乎不错,而且蛮可行的。只是别忘了,小舅舅可素那老太婆的弟弟,你确定他不会到那里告我们一状吗?” 江天挥手笑道:“这不可能,小舅舅对他这个姐姐也是避之唯恐不及,再说,他敢告我们的状,我们就将那只笨兔子保护起来,让他看的到吃不到,哼哼,你说他敢告状吗?” 兄弟两个又商量了一会儿,计议已定,江山举起手中那瓶春药道:“那这个东西怎麽办?看起来蛮好用,扔了怪可惜的。” 江天道:“留著吧,反正将来的某一天我也想用用看。”看向怀中的小羊,却见他用看杀父仇人似的眼光紧紧盯著那瓶春药,他连忙提醒江山道:“看来小羊对这东西很不友善,你一定要保护好它啊。” 当夜,在一连串失败的计划以及其所带来的恐怖後果影响下,梁易的思维被迫转了一大圈後,又回到了当初的起点──逃跑。 “唉,不逃是不行了。但狼们看的太紧,必须制定出一个周密的计划才行。”梁易很努力的想著,却在睡意阵阵袭来的时候轻易的放弃了:算了,反正还有点时间,明天再慢慢的想吧。 第二日,他从太监的口中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辽曳那只笨兔子成功的被何益那只恶狼给剥皮拆骨,吃干抹净了。听说虽然当天的早朝上,何益的脸上也多了两个乌眼青和数道抓痕与王和王子的伤痕遥相辉映,但他却有如一个白痴般的从头笑到尾。江天问他为何笑的如此开心,他只说昨夜吃了一只兔子,太兴奋了,於是众位大臣都纷纷猜测一定是那只兔子十分美味,应该不会是普通的黄兔。当然了,江天和江山以及後宫中密切关注男男恋的太监宫女们却心知肚明他吃的是一只什麽样的兔子。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江天也就很不客气的问他小舅舅要了一篇吃兔子心得。何益倒也爽快,第二天就交了上来,附带详细经过以及吃後感想。看得江天和江山口水直流。险些将哈喇子滴到了雪白的宣纸上,如果不是要呈缴给老太婆的东西,相信此时这张宣纸已经阵亡在源源不绝的口水下了。 江天和江山瞄了瞄床上睡著的梁易一眼,悄悄出去商议起来。就在他们离开後一秒锺,梁易由假寐状态苏醒过来,蹑手蹑脚的来到桌前。看向那长长的写了洋洋洒洒一大篇的纸张。 “天啊。”他拼命的捂住嘴,才制止住自己发出的惊呼声,这……这简直就是诱人犯罪的超级罪魁祸首啊。竟……竟把经过写的如此详细露骨。拜这张纸所赐,他终於明白男人和男人究竟是怎麽做这种事情了。 唉,说起来,辽大人也蛮可怜的。梁易轻叹一声,心中不免起了兔死羊悲之感。抗争到头,终於还是成为了恶狼口中的一块肥肉。而这命运,不久也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梁易,你在说什麽傻话?你怎麽可以把自己和那只笨兔子相比呢?你好歹也是堂堂的一只羚羊。逃命本领第一,聪明才智第一的羚羊啊。”梁易拼命的说著自恋话语来拾回自己的信心。再次坚定了一定要逃,而且一定要逃出去的想法。 “公子这几天似乎很喜欢到处走动呢。”小太监甲悄悄的对鲁升道:“会不会是有什麽不良企图啊?” 鲁升笑道:“没关系的,他这几日学乖了很多,你没看王和王子的乌眼圈和抓痕都好的差不多了吗?他们还说最迟後天晚上就要开饭呢。呵呵,等一开完饭,公子就是想动也动不了了,所以这两天,先让他自由自由吧。”说完两人都毫无同情心的笑了起来。 唉,看来还是要感谢东方堂主,若没有他,哪会有我当山贼的经验啊?如果不当山贼,哪可能有著这麽高超的踩盘技术,恩,这次一定可以逃得出去的。梁易默默的熟记著城门的方向,城墙的高度,逃走後从哪条路离开,发誓绝不重蹈上回逃走的覆辙。只是他没有想到,事到临头时的发展,会远远超过他可怜的想象力。 32 十六的晚上,正是月亮最圆最大的时候,皇宫的死角里,一抹清瘦的身影悄悄的蹲在那里。 江天与江山被太後叫去训话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内容会是什麽,搞不好还会另外传授他们一些花招。梁易很忿忿不平的想著。不过也要感谢太後,若不是她把恶狼们调出去,他哪来的机会逃走。 抬头看了看天上明月,呵呵,漱玉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同理可证,最危险的时候也就是最安全的时候,恶狼们是万万想不到他梁易会挑这个满月之夜逃走的。呵呵呵,梁易得意的笑了,果然是非常人才能做非常事。他梁易就要改写从古到今所有的逃跑历史了,他将成为开创“趁著月光逃走”这条定律的创始人,啊,想想都觉得真是伟大啊。 眼看著一队巡逻的士兵走过,梁易凌空一个翻身,以美妙的身姿悄悄落在了下个据点上,这些日子被狼们压迫的太狠,险些都忘了自己是轻功绝顶的高手。就这样,经过了十五个据点以後,梁易成功的来到了城门前。 哼哼,上次吃了太高的城墙一个大亏,这一回梁易决定不再做这样的蠢事,摸了摸腰间从御书房偷来的金牌,恩,其实两只狼抛开种种可恶的行径不说,对他也挺好的。他们会宠溺的让他在御书房捣乱,然後会说你玩的太累了,让人做美味的点心给他吃。除了防备他的爪子,不对,是手和牙齿外,他们对自己都信任的很,以至於这麽重要的金牌都让自己给摸来了。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以後,怕是不会有人这麽的放纵自己了。他有些伤感的想,多少天没有回去,也不知漱玉对薛斌的热情有没有减退,该不会自己一回去,就立刻沦为小恶魔的新目标吧,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冷颤,险些拔脚往回走。 梁易,你怎麽了?回去是要被吃掉的。再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啊,你难道能抛下身为男人的尊严和後半生的自由吗?一想到何益的吃兔心得里描写的辽曳的惨叫声,他机灵灵的一颤,再不多想,昂首走上前去,对守城士兵高声道:“我是‘锦华宫’的太监小喜子,奉大王之命,外出有重要公务,请两位大哥打开城门。” 两个士兵不疑有它,仔细认清了金牌後,连忙陪笑道:“公公真是辛苦,这大半夜的还要出去公干。不过公公可面生的很呢,想必是新近才受大王宠爱的吧?” 梁易支吾应著,眼见那两扇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他忙道:“恩,我还有公务在身,等回来再请两位大哥吃酒。”说完一溜烟的出去,耳边还听得那两个士兵的笑声:“公公说的要记著啊,可别回来赖帐。”他心中笑道:“不用指望了,这帐是赖定了。”脚下却丝毫不肯停步,一阵急奔後,那巍峨的城墙以经成了暗夜中的一个小点,梁易这才舒出一口气。 “哈哈哈,苍天开眼啊,我梁易终於也有这逃出牢笼的一天了。”梁易激动的连眼泪都差点流了下来:“漱玉的那首诗怎麽说来著?恩,好像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是吧。唉,说的太好了,两千年後的人类就是有见识啊。这麽激动人心的时刻,我也该做一首诗来纪念一下才对。” 冷清的旷野里忽然想起另一个声音:“这诗我替你做好了。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谁?是谁?还没等吼出心中的疑问,梁易只觉脑袋一昏,“砰”的一声,一个身子便以倒栽葱式的华丽姿势倒了下去。 再说江天和江山,到太後那里被唠叨了半天,最後不得不以调教梁易的理由逃了回来。江天便道:“这老太婆越来越恐怖了,一谈起男男恋来,两只眼睛都放绿光,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些精神。” 江山道:“这是自然了,从父王那一代起的目标,如今终於让我们完成了,她能不兴奋吗?终於可以看到实战演习了,你还没看到她身边的那些宫女呢,我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兄弟两个说笑著往回走,在寝宫门前站定,江天温柔一笑道:“小羊必定睡了,今晚就放过他吧。”话音刚落,便看到鲁升跌跌撞撞的奔了出来,惨叫道:“大王,不好……不好了,公子……公子他逃跑了。” 两人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来到房内,便看到一个被剥了外衣的小太监,堵著嘴巴被捆在了自己那华丽的大床上,三床厚重的锦杯被踢到了床下。而本该躺在那个位置上的梁易却无影无踪。 33 江天和江山这一气非同小可,提起那小太监便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可怜那小太监早已吓傻了,半天方结结巴巴的把事情始末给说了出来。江天和江山急著找人,也来不及训斥,忙下令全城戒严,这边自己亲到城门,方知道小羊早就逃走了,还是用自己的金牌,两人险些气的昏了过去,都恨恨的道:“有了这次惨痛教训,下次绝对不会放纵笨羊到处乱跑了。” 他们亲自率领人马追出了一百里地,还让何益等其他文臣武将全部加入追踪的行列,可以说把能动用的力量都动用了,就这样将方圆五百里搜了个遍,连鸟巢和老鼠洞都没放过,只可怜那些辛苦了一天刚刚进入梦乡的动物们,也被梁易连累,家园被搜了个惨不忍睹。 当然还有一个人也是十分著急的,那自然就是太後了,如果不是江天和江山怕她越忙越乱下了死命令,此时大概她和自己的宫女们也会加入搜查大军了。如此足足忙了一个晚上,却连梁易的影子都没看见。 江天和江山都渐渐发觉出事情不对,江山便道:“小羊虽然会跑,但也没到半宿就能跑五百里的程度,否则当初我们也抓不到他了,如今看来,我只怕会发生别的事情。” 江天也是神色凝重,沈声道:“不错,那老家夥一直想向我们下手,苦於没有时机,小羊的事如今宫内宫外人人皆知,会不会是他趁这时机下了手,用小羊来牵制我们呢?” 江山道:“可是这也太巧了,他总不会为了抓小羊,成日里在城外蹲著吧,他又不知道小羊何时会逃跑,这和守株待兔有什麽分别?” 江天道:“这点我也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小羊并没有跑出去,我们且先回去商议对策,如果真如我推测的,对方定会开出条件来,我们静候也就是了。”说完严肃望向江山道:“我不知你对小羊是何心思,是否也如我一样?” 江山一怔,咕哝道:“怎麽想起问这事来了?”然後也正色道:“你对小羊若没动心,我便不和你一样,如果你动心了,很不幸,我也只能和你一样了。”说完一张脸都垮了下来,沮丧道:“真是造化弄人啊,想我江山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怎麽偏偏就看上了一只牙尖爪利的笨羊呢?” 江天不理会他的自怨自艾,良久方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隔岸观火,甚至可以说默许那老家夥的不轨之举,我也不怪你,这王位本就各凭本事,但今次不同,若你对小羊真的有心,就必须先把自身利益放下,我们兄弟一心,或可救他脱险。” 江山一怔,接著淡淡笑了开来,道:“果然瞒不过你,你放心,我还是分得清时候的,为了小羊,我就勉为其难和你合作一把又有何妨?只是你怎麽就肯定小羊落在了那老家夥的手上呢?” 江天道:“我也不太肯定,但凡事总要想得周全才会有胜算。”两人相视,眸里哪还有平日里的嘻哈之情,显见梁易的失踪著实让他们担忧不已。 而此时的梁易,还不知道自己的失踪已经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他当然不知道,昏过去的人能知道什麽? 在一片黑暗中缓缓的睁开眼睛,他发现最近自己经常会有这样的举动,活象漱玉所说的那种肥皂剧似的。活动活动了身体,他才开始仔细打量起自己置身的地方。 小小的窗子上满了铁栏杆,厚重的铁门连一丝缝隙也不透,屋里什麽都没有,只有自己坐著的地方有一堆干草,这是什麽地方?梁易努力的在脑中寻思著,发觉这里很像那种被称作监牢或地牢的地方,然後他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不由一惊坐起,不会,不会吧,他竟然衰到了这份上,好不容易逃跑成功,却又让人绑架了。接著他发现自己很不幸的猜中了,因为他的双手被真实的反绑在身後。 会不会……会不会是恶狼们对自己逃跑的惩罚?他很侥幸的想著,但从被勒疼的手腕和绳子的材料是用牛筋制成的这两点来看,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梁易再次确定了自己是个被老天爷抛弃了的倒霉鬼。独孤漱玉遇到过的所有好事他一样没沾上边,偏偏那小鬼这辈子唯一遇见的一件坏事,自己却一点不拉的将历史重演了。而依自己这一生的倒霉程度来看,想象独孤漱玉那样能够好运的让土匪把他送回去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34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黑暗中走进来一个高大的人影,梁易直了直脊梁,却听人影冷笑道:“梁公子,你受委屈了。” 梁易大惊道:“你……你认识我?你是怎麽认识我的?” 屋内顿时响起猖狂的大笑声,良久人影方道:“难道我闲著没事干了吗?抓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玩?” 梁易哼了一声道:“你们苍之国的人本来就都是些败类,爱抓不认识的人回来玩,当初我不也是因此而来到这里的吗?” 人影“唔”了一声道:“说的倒也有些道理,不过梁公子,我抓你回来,其实也是为你报仇呢。你也一定很想看著把你抓起来的那两个人痛苦的离开这个人世是吧?” 他要用我要挟恶狼,梁易的脑中迅速确定了这人抓自己的目的,心中不由一阵紧张,意识中知道自己并不想看见那两只恶狼惨死的景象,虽然自己也不知为何竟有些担心他们,但是一瞬间的心意,他还是可以确定的。 “怎麽了?梁公子不说话是默认了吗?”人影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冷酷,看起来用漱玉那招是没有用的。梁易心神电转间,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下,放声大哭道:“老天爷啊,你怎麽能这样?那两只狼造的孽多你就找他们啊,为何要拉上我?嫌我还不够倒霉吗?哎呀,我的妈呀……妈呀……”一边哭一边说,最後更是如跳大神般的唱了起来,倒吓了那黑影一跳,自言自语道:“不会吧,好歹也是图卡绝顶堂的副堂主不是吗?怎麽才被绑架就吓疯了?” “梁公子……” “哎呀呀……” “喂……” “哎呀呀……” “你不要唱了……” “哎呀我的妈……” 人影说一句,梁易就哭一句,他曾和独孤漱玉仔细观奇.сom书察过街角边的疯子,大致都是这样做的。哼哼,当年孙膑用装疯瞒过了庞涓,逃到了齐国,他梁易今天也要来个历史重演。 人影实在忍受不了这噪音般的歌声,一甩袖子,愤愤道:“好好看著他,这人是最诡计多端的,就连大王和王子,也在他手底下吃了不少的亏。你们小心著些。”说完转身离去。 梁易还在那里“哎呀呀……妈呀”的边唱边哭,心里却不忿道:什麽诡计多端?这种词能用在忠厚老实的我的身上吗?还有那两只狼什麽时候吃过亏了?不就是被我咬了几下,踢了几下,抓了几下,捶了几下吗?可是我吃的亏更大,更大耶,你们这帮没有同情心的家夥。 眼看著人影走远了,梁易索性不再装疯,自言自语道:“哎呀,这装疯还真累啊,嗓子都哑了。呜呜呜,这要是还在宫里,那两只恶狼一定会端一碗酸梅汤过来给我喝的。想起江天和江山,不由得又担忧起来。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再醒来时,面前一个华服白发的老人,正冷笑著看他,见他醒来,他才讽刺笑道:“你若是真疯,这便是你的早饭,快把他吃了吧。” 梁易低下视线一望,不由得呆了半晌,良久方抬头恨恨的道:“老东西,算你狠。”呜呜呜,装疯果然是困难的,难怪千百年来,能用装疯逃出去的也就只有孙膑一个人而已。如果是别的,他自信自己还可以牺牲牺牲,可是要吃下这堆鸟屎,打死他也办不到的。 “你不用妄想。”梁易冷冷的道:“那两只狼不过把我当作一个玩物罢了,你觉得他们会为一个玩物牺牲哪怕是一根头发吗?”恩,漱玉说过的,在这种时候,要充分凸显出自己的不重要性,越是这样,逃生的机会越大,也许绑匪们一听,原来你什麽用都没有,还会直接放了你省得浪费米面呢。 老人森寒一笑道:“你最好祈祷他们别这样的轻视你,否则老夫是不会浪费粮食来养你的。” 啊,奏效了,梁易心中一喜,却见老者慢条斯理的拔出佩剑,阴阴道:“毕竟杀你也不是什麽难事,不过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梁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这老东西还真是狠毒啊。呜呜呜,为什麽多好的策略,用在了自己身上就会呈现出反效果来呢:“两只恶狼啊,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可不能……可不能昧著良心不理我啊。虽然说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但是……但是我还不想做二十年後的好汉了。要做就趁今生对不对?何况万一我托生不了人,成了牛马怎麽办?最糟糕的是成了蚊子苍蝇老鼠之流。所以,所以你们一定不能丢下我。”(梨花:喂,小易易,你好像还没和两只恶狼成为夫妻吧,就乱喊乱叫的) 老者得意的看了他一眼,笑道:“对啊,就是这样,你就好好的祈祷吧,再罗嗦一点也没关系。老夫现在就进宫给你探听探听啊。”说完他狂笑著走了出去,这里把梁易气得猛翻白眼,暗暗发誓如果自己能咸鱼翻身,一定要把漱玉带来,好好荼毒荼毒这老东西的耳朵。让他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罗嗦。 35 紫云宫里,太後与江天江山团团坐在桌子旁,瞪著丰盛的晚餐却无心下箸,良久太後方恨恨的道:“那老匹夫真敢劫走我的准儿媳妇,未来的皇後吗?” 江天冷笑道:“哼,看他今天进宫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分明就不把我和山儿放在眼里,还假惺惺的说了一通关於小羊的话题,母後,我敢保证,小羊一定在他的手里。” 太後一拍桌子,大吼道:“他不想活了,竟敢和老娘作对。”母夜叉形象登时吓倒了江天带来的几个宫女太监,她宫里的人倒是安然无恙,显然已经习惯了。 江山流下一滴冷汗,陪笑道:“母後息怒,我们一定不会让那老家夥好过的,您放心吧。” 太後这才满意道:“没错,就应该这样,这是上天送给你们的英雄救美的机会,你们俩可要好好的把握。象小易这麽乖巧温顺的媳妇若没了,再想找个这样的可就难了,哀家也必定饶不了你们。” 江天和江山连忙应是,心中却道:“他什麽时候乖巧温顺过了,我们脸上的伤痕才刚消呢。”这边却一点不敢耽误,匆忙扒了几口饭,便出去部署了。 再说梁易,此时正躺在那堆干草上,自怨自艾的道:“人家漱玉遭绑架好歹还有一辆马车,我却只得这麽一堆干草,同样是人质,得到的待遇咋就差这麽大呢?”望了望窗外,天已经亮了:“呜呜呜,又过去一天了,那两只恶狼怎麽这麽笨啊,竟然还没找到这里,难道他们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他们吗?呜呜呜。我的小命啊。” 门吱呀一开,华服老人再度出现,梁易立刻警戒的坐直了身子,这……这老人笑的这麽残忍,该……该不会那两只狼确实没把自己放在心上,所以他要来杀自己灭口的吧?却听那老者道:“梁公子真是好福气,大王和王子为了你茶饭不思,老夫一通暗示,他们便中了圈套,想必不久便会来到,所以在此之前,你的性命也是无碍的。” 梁易松了口气,却哼了一声道:“他们当然会茶饭不思了,毕竟还没有把我吃到嘴里。”想了想不由奇怪的看向老人,疑惑道:“看你的打扮,应该是个大官吧,那你为何还要伤害那两只狼,莫非你要谋反不成?” 老者冷笑一声道:“听说你也挺聪明的,原来却这麽笨,竟到此刻才窥出老夫真正心意。” “什麽?你真的要谋反?”梁易先是大惊小怪的叫,接著又道:“你不能怪我不聪明啊,实在是我没往那方面去想,你想啊,象你这种老的都快进棺材了的老家夥,我怎麽可能会认为你还有这种野心呢?谁知道你竟真的这麽糊涂,凭著荣华富贵不享,却非要大逆不道,恩,莫非是得了漱玉所说的老年痴呆不成?喂,要不要我帮你找个神医看看啊?”他说的兴起,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那老者身子气的颤了几颤,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良久方狠笑道:“你不用猖狂得意,待我灭了那两个小儿,便送你去和他们陪葬,他们生不能与你同床,死後却得与你同穴,也算老夫帮他们最後一个忙,对他们想必也不薄了。”说完拂袖而去。 梁易向著他远去的背影嘘了几声,忽然仰天大声道:“恶狼们,该是你们拿出狡猾残忍,机制敏捷的狼之本性的时候了,别整天就捉弄我的精神。关键时候拿出点真本领让我看看吧。” 远处的江天和江山忽然觉得耳朵发热,江山疑惑道:“我怎麽听著好像是谁在喊我们呢?” 江天握紧拳头,坚定道:“一定是小羊,是小羊在呼唤我们赶快去救他,小羊,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说完看向江山:“都部署完了吗?” 江山点头:“我办事,你放心。”话音刚落,忽然一个侍卫举著一封信飞奔而来,两人心中同时一凛,都道:“终於来了,但愿小羊没受什麽委屈才好。” 看完信,两人沈默良久,江天方冷笑道:“这老贼好狡猾,竟挑了那麽个地方,看来我们的部署也不太可能用的上了。”说完盯著江山的双目,一字一字问道:“你可会为小羊去闯那龙潭虎穴麽?” 江山冷笑道:“你把我当作什麽人?难道我会蠢的将这样好的机会独独让给你吗?小羊要感动,也一定要为我们两个人感动,我决不会让你专权的。明天我们就拿出点本领,让那只笨羊看看白马王和白马王子的真正威力吧。” 36 这是个什麽地方啊?梁易极目远眺,好大……好大的草原啊。碧蓝的天空,绿油油的草地,微风吹来,传递著几缕野花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不对,梁易,你在想什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看风景。这……这明明就是块该死可恶的草地啊。这麽的平,这麽的开阔,想藏人根本就不可能,那两只狼要如何事先埋伏?如果……如果就是他们两个人来的话,这……这臭老头率领的一千军队,只靠吐口水也把他们淹死了啊。梁易很惊恐的想。然後他很绝望的发现只凭自己的话,根本想不出对策来,而他不认为那两只狼比自己聪明多少。 远处的地平线上忽然出现两个策马狂奔的人影,梁易的心啊,立刻砰砰的跳了起来。 “哼哼。”旁边的死老头忽然发出令人胆颤的笑声,看向他阴阴道:“真不明白,象你这样又笨又蠢又难看,嘴巴又毒,年龄也大的男人,到底哪一点吸引了那两个小儿,竟让他们这麽迫不及待的就前来送死。这身材也难看,瘦成这样,还不如放堆排骨在床上摸一摸呢。” “老东西,我和你的梁子是结定了。”梁易气的浑身发抖,他好歹也是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子汉,竟被这老家夥形容的还不如一堆排骨。如果不是现在被绑住,他一定忍不住当场发飙了。忽然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道:“金山王,我和山儿已遵守诺言只身赴约,小羊呢?你可有没有给他委屈受?” “江……江天。”梁易激动的手都发抖了,看著对面从容下马的两个人,奇怪自己以前咋就没发现他们的形象是这麽的高大呢?就连声音也是这麽的动听。恩,其实这两只狼确实很有魅力。他在心中很中肯的评价,对恶狼们的印象在一瞬间由地底十八层升至九重天。 金山王嘿嘿一笑,从属下当中拽出梁易,高声道:“大王放心,老夫自会遵守承诺,你看我把他养的又肥了几圈呢,老夫对人质一向是待遇优厚的。” 江天仔细看去,果见梁易无恙,还在那张牙舞爪的要扑上去与金山王拼命,即便在这样紧张的时刻,他也忍不住笑出来,对江山道:“看来我们的小羊确实没受太大的委屈。只是他以为人人都能象我们一样甘心被他抓咬呢。” 江山道:“没办法,谁让我们想把他压在下面呢。”然後只听金山王不耐烦道:“好了,人质你们看过了,老夫要的东西呢?” 江天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玉玺晃了晃,然後高声道:“我们同时交换,如果你敢耍花招,孤虽然武艺低微,但自信毁了它的本事还是有的。” 金山王大概也没想过事情真会这麽的顺利,怔了一怔,忽然哈哈笑道:“好,要美人不要江山,没想到王和王子竟还是个痴情种子。“说完便命人推著梁易前往中间的地方。 江天毫不畏惧的上前,金山王紧紧盯著他,却见他很平静的将玉玺交给了自己的心腹,然後牵过梁易迅速後退,一切都正常的很。只是这越发让他惊疑,自己对敌多年的人,绝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才是。难道他们真的被爱情这种无聊东西冲昏了头脑不成。 “哎呀,你个笨蛋,他们根本不打算让咱们活著离开这里你知道不知道?”梁易急得又叫又跳,一边不得不拼命施展出轻功跟上江天的脚步。 “我知道。”一把将他抄进怀里,意料之中的听到金山王得意的狂笑道:“放箭,一个也不准放走。”登时几百几千支利箭如雨点般象他们射来。 千钧一发之际,江山忽然从天而降,双手抛出一条优美的红线,原来却是一大匹冰蚕红锦,将三人罩在里面。一边催促江天道:“快发信号。” 他们果然藏了埋伏。梁易惊讶的想:奇怪,连我这样聪明的人都想不出该在哪里藏人,他们竟然想的到。难道说他们真的比我聪明吗?不应该啊。 “催什麽催?”就见江天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筒,用尽力气向上一抛,三人的视线紧随著它,梁易甚至已在心中想象出烟花四溅的场面及砰的一声巨响。 半天过去了,什麽声音也没有,什麽壮观场面也没出现。江天呆呆的看著天空,良久方惊恐的转头,激动道:“不会吧,小羊,你连倒霉都会传染?这信号十万支里能有一支废品,就被……就被你给赶上了?” 梁易第N次的肯定了自己是老天爷的弃儿这一事实。却见江山在呆掉半晌後,忽然恶狠狠看向江天:“你……你不会告诉我你没带备用的来吧。” 37 沈默,令人窒息的沈默,只能听到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半晌,急奔中的江天才一摊手道:“很遗憾,刚才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 江山大吼道:“说好了这些东西都是你准备的,我怎麽会带?”然後焦急道:“怎麽办?那老家夥快追上来了,他的‘红焰掌’可是这冰蚕锦的天敌啊。” 江天忽然在梁易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笑道:“小羊,我就要出去为你拼命了,讨一个赏也不过分吧。”说完不等另两人说话,他已经一个纵身蹿了出去。 “喂,你疯了,你不是那老东西的对手了。”江山急得大叫,梁易也叫道:“对啊,还有那些箭,你一个人躲不过的了。” 江山拍了他额头一记,气道:“笨。那些士兵怎可能追的上我们的速度,早落到後面了。我担心的是金山王,他的武功可是苍之国最高的,就连我们两个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梁易忽觉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详预感,一把扯下罩在身上的冰蚕锦,只见前方不远处两个人影已缠斗起来。他只觉心里难受的几乎要爆炸,忙拉住江山道:“咱们……咱们快去救他,三人之力总比他一个人强啊。” 江山沈默下来,忽然道:“他之所以冲出去,就是让我带你快逃。否则我们三人都要死在这里不说,列祖列宗的千年基业,也要在我们的手里断送了。” “不,我们不可以抛下他,死也要死在一起。”梁易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大吼一声,便要上前。 “你去只会让他死的更快。”江山暴吼一声,忽然一把抓起梁易,坚定道:“我们走。” “我不走,如果怕毁了你们的基业,你就走吧。”梁易一掌拍向江山身後,只听“砰”的一声,地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坑,他严厉道:“快放开我,否则下一掌就是拍在你的身上。” 江山根本没听到他的话,只是看向地上那个小小的坑,良久忽然长笑道:“喂,皇兄,你在坚持一会儿,我已找到方法了,你不会那麽没用,连一刻锺也坚持不了吧?”说完他放下梁易,让他远远退开,这边举掌平胸,半晌忽然虎吼一声,只见那双肉掌缓慢平推出去,忽然加速,然後就听巨大的“砰”的一声,地面上的尘土,石块,草叶纷纷飞起老高,好一会儿烟尘才渐渐消散。 梁易早惊讶的连眼睛都不会动了,看向江山,喃喃道:“不愧是苍之国,原来白马王子的掌功竟然可以达到漱玉说的炸弹的效果。”他还啧啧称奇,便看江山已累得虚脱倒在地上。 他一惊而醒,捶胸顿足的道:“你这掌不去拍那死老头子,却拍地干什麽?这不浪费吗?”话音刚落,便听天上忽然几百几千声鸟叫。他脸色泛白道:“不会吧,我们还没死,就把秃鹰招来了?” “什麽秃鹰,这是我们苍之国的神鸟。”江山翻了个白眼,紧接著就见天色忽然变黑,原来是几千只大鹏鸟从云朵里俯冲下来。 “哇,空降部队?是漱玉所说的空降部队?”梁易哇哇大叫著,惊异的看著那些大鹏鸟似乎象列队似的站满了草原,几千名士兵从它们背上下来,不一会儿功夫已分两边站好。江山这才大笑道:“空降部队?这名字不错。好,以後就用它了。儿郎们,上吧,死活不限,只是不许放走了一个。” 说完他也冲进江天与金山王的战团斗起来。 巧的很,金山王的士兵也恰逢此时追到。梁易耸了耸肩,同情的想:“真是的,他们还真会挑时候,原来这世上还有比我更倒霉的人啊。”这边担忧不已的看向那三人,心道:“我到底该不该上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呢?虽然江山千叮万嘱让我不可去碍手碍脚,但我好歹也算是绝顶堂的副堂主,武功也不至於那麽差劲吧。”想到这里,不由头脑一热。大吼一声道:“两只恶狼,你们再坚持一下,我梁易助你们来了。” “不要啊。”江天江山同时惊恐的大叫,他们都很清楚如果梁易来了到底会帮助谁,如果不是梁易先前宁死不肯离去,江天简直要怀疑这只笨羊是否想趁机害死他们,然後好独自逃走了。 只是为时已晚,再和金山王对敌一掌之後,梁易已豪情万丈的站在他们的面前。两人同时垮下脸来,而金山王却是喜上眉梢。忽听一个冷冷的声音道:“皇儿和小易退下,把这老匹夫留给哀家活动活动筋骨。” 38 江天和江山忙夹著梁易退出战圈,就见太後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的站在那里,为她的华贵凭添了几丝英气。梁易不由看的呆了,却见江天和江山急道:“母後不可。您难道忘记了父皇的话吗?” 太後大吼道:“都这个时候了?还遵守什麽誓言?那老鬼若在天上看著,也不想你们死掉吧。何况你们还有大事未完,我的男男梦想还要靠你们呢。在这之前,哀家绝不容许你们有闪失,都给我退下。” 江天咳嗽了几声,终於一跺脚道:“好吧。母後小心。” 太後摩擦了几下拳头,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兴奋表情:“太好了太好了,二十年了,终於能让我重新找回这种实战的感觉了。” 梁易瑟缩了一下道:“太後……太後的表情好狰狞啊。” 江天和江山望向已经结束战斗全体石化的将士们,脸上下了一排的黑线雨。江山道:“当然,那老太婆憋了二十年了,能不兴奋吗?就不知道当初父皇怎麽敢娶她。” 那边两人连寒暄客气都省了,一通猛打,这里江天便道:“小羊你很好奇吧,为什麽我们一开始不让她来。那是因为父皇娶母後的时候,不敢说她是武林中的女强盗,只好编了个慌,说她是某某前朝重臣的女儿。自她进宫後,父皇怕被人拆穿她的身份,便严禁她练武了,因此憋了这麽多年。要不是在皇宫里能看到众多俊俏男孩,她早离宫出走了。这是她的原话呢。不过……唉,经此一事,父皇的苦心怕是要付诸东流了。反正他也死了,那些大臣也找不著人上本去。” 梁易奇怪的看向他道:“你今天有些罗嗦呢。怎麽了?是头壳被打坏了吗?” 江山哼了一声道:“他是在担心老太婆了,不过我看已经不用担心了。这哪是太後,分明是下了山的母老虎。”他话音刚落,金山王已被太後一掌打翻在地。接著整个草原便响起太後恐怖狂妄的笑声:“哈哈哈,竟然这麽不禁打,老娘这麽多年的苦练果然没有白费啊。” 随著她的笑声歇了下来,梁易只听身边咕咚一声,回头一看,江天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还一边苦笑道:“看来那老太婆是不用担心了,接下来我该担心自己了。”说完脑袋一偏,已经昏了过去。随著他捂住胸口的手落下,一大片鲜血赫然映入众人的眼帘。 “啊,恶狼,你怎麽了?”梁易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蹲下身子扶著他大叫。 “喂,你该不会这麽没用吧?”江山倒吸了几口冷气,一把扯下江天胸前的衣襟。 “啊,王儿,你怎麽了?难道哀家竟然来晚了吗?啊啊阿,你可不要死啊,你若死了,让哀家以後靠谁啊?”太後飞奔而来,不忘让士兵们把罪魁祸首捆起来。 这里众人慌作一团,七手八脚的将江天抬进太後的马车,几个人团团围在他身边。随军来的御医看过後,不禁脸色大变,凝重道:“金山王的掌里带有毒砂,大王中了他一掌,伤得很重,有性命之忧。还望太後和王子早做准备。” 天打雷劈一般,几个人都呆在了那里。良久,梁易才猛烈的摇晃起江天昏倒的身子,大声道:“你……你好歹也是条恶狼啊,又是个大坏蛋,祸害遗千年,呜呜呜,你怎麽可以打破这条定律呢?你起来,起来啊。” 江山则在旁边凉凉的道:“喂,说真的,你真要死了吗?该不会和御医两个作下圈套,想让我上钩吧。哼哼,反正我是认为你不会这麽容易就死掉了,你哪肯这麽便宜我啊?不过话说回来,你若真的死了,那王位和小羊我就很不客气的接手了啊。” 太後哭得梨花带雨,一边道:“王儿啊,你可不能死啊,虽然还有山儿,一样能完成哀家的愿望,不过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多一份精彩啊。所以,王儿,你若死了,哀家一定会伤心的啊。” 江天忽然睁开眼睛,艰难的道:“放……你们都放心……有了你们这几句话,我……我就是死了……也得从鬼门关里爬回来。” 梁易震惊的看向他,兴奋叫道:“啊,恶狼,你真的醒了?呜呜呜,我就说嘛,坏人哪有这麽容易就没命的呢?” 江山不以为然的看了一眼,不满道:“比先前有精神了嘛,真是的,我还以为气气你,就可以让你提前一点下地狱。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起了反效果呢,还真是糟糕啊。” 39 江天又咳嗽了几声,强笑道:“哼哼,你说得对,我不顾性命创下英雄救美的机会,哪能就这样白白让你捡便宜?” 江山道:“也不会啊,我怎麽可能让你白死呢?我早派人为你订了一口上好的棺材,三年前就做好了。而且我会将你风光大葬,清明也不会忘记替你上一柱香的,不过我可不会带著小羊,呵呵,免得让你看到我们双宿双飞的样子心生嫉妒,把地狱闹个天翻地覆的。” 江天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黑,正当梁易担心他是剧毒发作时,他忽然一把揪住了江山的衣领,大吼道:“你想都不要想……咳咳咳……想独吞小羊,做梦……咳咳咳。” 梁易惊讶的连嘴都忘记闭了。原来……原来生气是可以提高人的生命潜力的啊,越生气求生的欲望就会越提高。恩,这就是漱玉所说的心理疗法吗?咦,也不对啊,漱玉说过,要让病人保持乐观平稳的情绪不是吗?还说生气暴躁是生病人最大的忌讳。难道漱玉说错了吗?还是说对於垂死的人,越气他就越能救他呢?恩,这可是个大发现啊,要好好的观察一番,然後回去告诉漱玉,说不准他一高兴,从此後就不会再荼毒我的耳朵了呢。 梁易只顾著在这里打著如意算盘,再一回头,江天已经又昏死过去。他大惊道:“啊,怎麽……怎麽他又昏过去了?” 江山抚摸著自己心爱的脖子,哼哼道:“他掐著我的脖子逼我发誓绝不会独自享用你。我发完誓後,他就昏过去了。” 梁易呆呆看了半晌,忽然扑上去在江天身上一通乱咬,一边吼道:“我咬死你,我咬死你,竟然死到临头还不忘吃我。我让你吃,我让你吃……” 江山眼珠转了一转,阴笑道:“看来让小羊挟愤咬死他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却听太後道:“你少胡说,小羊这是爱天儿的表现,打是亲,骂是爱啊,呵呵,看来天儿这舍命英雄没有白当。恩,救他哀家也算是有份功劳,该要什麽补偿呢?我看就实地考察两次吃羊过程好了。” 她话音未落,江山已变了脸色,心道:“这老太婆真够贪心的,一篇吃羊心得竟还满足不了她。但此时势单力孤,哪敢说什麽。於是踢了踢昏迷中的江天道:“喂,我改变主意了,那口棺材回家我就卖了,你还是活著做我的挡箭牌吧。” 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皇宫。那些妃子一见江天险些英勇就义,立刻蜂拥而上,皇宫内顷刻间哀鸿遍野。梁易与太後江山全被狼狈的挤了出来。 太後狠狠道:“这些妃子太不象话,竟连哀家也敢挤出来,咳咳,难道当初哀家让天儿娶了这麽多妃子生男孩是错误的吗?唉,我也不过是想替皇宫多培养几个能干的男男恋情的人才啊。这有什麽错?” 梁易浑身发抖道:“太……太恐怖了,女人不都应该是贤惠温柔的吗?哇哇,江天竟然倘上了这麽多恐怖的女人,唉,真可怜啊,难怪他会把目光转向我,唉,和这些女人比起来,我实在已经可以称之为温柔体贴的榜样了。” 江山翻翻白眼道:“这些女人虽然恐怖,也不温柔,却也没把他打成乌眼青。”说完向里面探了探头,贼笑道:“好,很好,我看他这一回可是活不过来了。死因就是呼吸困难。哈哈哈,来,小羊,我们这就回寝宫吧。看来还是要由我独自享用你呢。” 忽听一声虎吼道:“你敢。”接著声音弱了下去:“你们这些女人……我快……快憋死了。小羊,你……你还不来救我?” “哼哼,果然,一提到小羊他就从鬼门关爬了回来。还真是顽强的象蟑螂一样。呵呵,这种试验多玩几次,也蛮有趣的嘛。”江山微笑的宛如一个恶魔。 梁易则愁眉苦脸的拼命往人堆里挤,一边道:“我……不是我不想救你啊……我……我自己都喘不过气来了。” “你们……统统都给哀家退下,不要阻止我们观察男男恋情的发展。”太後一声虎吼,她身边的宫女们立刻上前,将那些八爪章鱼般攀附在江天身上的女人拽了下来。太後这才满意一笑道:“哼哼,老虎不发威,你们都当我是病猫呢。好了,小羊,阻碍已经清干净了,就请你上前好好用爱心治疗我的皇儿吧。” 40 深夜的皇宫里,依然灯火通明,御医们正在集体探视著江天的病情,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先前那个御医的大呼小叫:“啊,奇迹啊,真是奇迹啊,天大的奇迹啊,这……这简直就是奇迹……” “你再说一句奇迹给我试试?”江山森冷的声音响起。 御医一打哆嗦。他忘记了这位二王子一向都没有什麽耐性。 “奇迹是什麽意思?是说他已经没事了吗?你说的详细一些嘛。漱玉每次解释什麽病都要比你尽责的多呢。”相反,梁易不但不觉得罗嗦,还嫌这御医说的过於简单化了。 “这……这不是说大王没有危险,而是说大王竟能活到现在,伤口还没有恶化,简直就是奇迹。”可怜的御医小心翼翼的望著江山的脸色解释。忽听他问道:“那有没有什麽方法能让他伤势恶化的呢?毕竟他的死活可关系到我和小羊的幸福未来啊。” “你只须仔细想想该如何让孤尽快康复就可以了。”更加森冷的声音从背後响起,江天恶狠狠的瞪著江山。 “哦,看样子又精神了一些。皇兄,我这可全都是为你好啊,你可要从心里感激我。如果不是我一直刺激你,你哪来这麽顽强的生命力呢?”换上一副献媚的笑容,算了,反正看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可以见风使舵以求自保了。 “可是大王……这……这恐怕办不到啊。你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现在你还能用尽所有功力不使毒气攻心,只怕时间一长……”话到这里的意思已很明白。就是你活不久了,我只是怕掉脑袋不敢直说而已。 江天怔了半晌,忽然长叹一声,颓然道:“虽……虽然不甘心……可是山儿,看来我也只有把小羊交给你了。你要对他好一些,千万不能给他气受,宁可挨他几拳,被他咬几口也就是了。呜呜呜……我……我会在阴间祝福你们的。” “你会才怪。”江山冷冷的戳穿他的谎言:“怎麽了?你这算是交待临终遗言吗?那赶紧把传我皇位的遗诏也一并下了好了。” “呜呜呜,江天,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掉的。你……你是为了我才受伤……都快死了……还在为我的幸福著想……我……我好感动……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漱玉带过来,让他治好你的……”旁边的梁易被感动的淅沥哗啦,忽然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然後就踏踏踏的跑了出去。 众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忽听江天问道:“山儿,你说小羊是不是要趁机逃跑?” 江山摸了摸下巴:“恩,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我倒觉得你这回英雄救美的举动收获不小。哼,让你捡了个大便宜,早知道当初我该先蹿出去才对。” “恩,他说的那个漱玉受何许人也?我们苍之国的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毒,那个什麽漱玉的会有办法吗?他好像常提起他呢。”江天自言自语,心中不由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江山俯身到他面前,悄悄道:“早知如此,刚刚我应该偷偷把你宰了才对?” 江天也悄悄笑道:“你没这样做绝对是你的幸运,你以後不会想带著两个乌眼青和一排牙印上朝吧?有了我,最起码还能帮你分担一些呢。” “恩,我看你也只有这麽点作用了。”江山松了口气:“所以,你可一定要给我支持到那个漱玉来到的一天,虽然小羊对我们很不友好,也笨头笨脑的不太靠得住,但看他先前的举动,或许那个漱玉真有妙手回春的本领也说不定。”不知为什麽,遇到梁易前的自己恨不得这个挡著自己皇位的哥哥赶紧得暴病死去,如今却一点这种想法也没有了,甚至会为他的安危担心,难道……难道自己也被笨羊的白痴想法传染了吗? 转眼间,距离梁易离去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江天凭著太後和江山输给自己的强大内力苦苦支撑著。不知为何,他就是坚信梁易不会骗自己。 这一天刚喝完药汤,太监忽然来报江山求见,待让了进来,就见他双眼布满血丝,不由奇怪道:“你怎麽了?昨晚没睡好吗?” 江山揉揉眼睛道:“没什麽,算著小羊快回来了,睡不著,就算睡著了也老是做恶梦。” 江天奇道:“这可奇怪,恶梦这种东西一向与我们是绝缘的啊。”此时的他们都还不知道,一个超级恐怖的人物就要来临了,而他们的恶梦也即将开始。 41 又过了几日,江天觉得身子已越来越难撑下去了,不得已叫过江山道:“看来我是等不到小羊回来的那天了,早知如此,就不该放他离去,好好温存这最後的一些日子,也好死而无憾。” 江山道:“你对小羊倒还真是情深意重,这麽多天了,你就一点都不怀疑他其实是跑了吗?” 江天摇了摇头,又道:“其实说起来,他就算跑了也是应该的,当初我只因见他在草丛里伸懒腰的动作有趣,便将他掳了回来,想想也是我不对。只恨妄自蹉跎了这些时日,竟还没将他吃到嘴里,唉,我……我死不瞑目啊。” 江山同情的道:“你还是放心的去吧,你的那一份我会替你好好品尝的。”话未完便被江天掐住脉门,大吼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凭什麽我抓回来的羊,却要让你吃,老天爷,我太不甘心了。” 江山反手也握住他的脉门,吼道:“不甘心就别死,关我什麽事?难道要我把小羊杀了祭奠你不成?你想都别想。。”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喂,梁大哥,这里真的有病人吗?他们的吼声都很洪亮呢。而且到现在还想著吃羊肉,这不该是一个病人思念的食物啊。恩……说起来他们还是皇帝呢,怎麽就为了一只羊便大打出手啊,你不是说苍之国是最富有最强大的国家吗?啊,梁大哥,你怎麽了?脸色这麽难看,被我问住了吗?真是的,你不是常说自己博学多才吗?算了,我还是问东方大哥好了……” 江天和江山就呆呆的看著出现在门口的三个人,当中那个有著一张清秀可爱面孔的男孩,从进门到现在嘴就没有停过,旁边的男子则是一脸宠溺的看著他,另一边的梁易,额上的汗都汇成小溪了,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又……,不,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们……他们的小羊回来了。是他们的小羊回来了啊。江天鼻子一酸,险些就掉下泪来,他的小羊竟真的没有逃跑。呜呜呜,他太感动了。 “小羊。”江山一个箭步跨上前去,将梁易紧紧圈在怀里:“小羊,你真是想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趁机逃走了呢。呜呜呜,你果然没有骗我……咦,等等,你说的神医在哪里?”江山的目光向他身後望去,没人呀,再望了望旁边的两个人,立刻走到东方闻面前,热络的拉起他的手道:“您一定就是小羊说的神医了,幸会幸会,让您不辞劳苦的来到这里,真是太麻烦了,你放心,这份盛情我们一定会尽力报答的,若你真能治好我皇兄,随你开什麽条件,只要是他能做到的。当然,如果不小心治死了他,也随你开什麽条件,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东方闻面无表情道:“阁下认错人了,我旁边的这个才是医生。” “咦,不会吧?”江山看一眼旁边脸色半黑的独孤漱玉,忽然大叫起来道:“我江山自认也有些眼力,还从未有过走眼的时候,他……他这麽小,哪里有一点神医的样子啊?”说完转向东方闻道:“说他是你的助手我倒还比较相信。” 梁易看著独孤漱玉的面部肌肉可怕的抖动了几下後,忽然换上一副如花笑脸,甜甜道:“没关系了,我的年纪的确很小,也难怪这位大哥认为我没有能力,算了算了,这种事情不值得计较。”说完摆摆手,径自走到江天面前。 “这小鬼会不计较?那公鸡也生蛋了。”梁易头上的冷汗又多了两滴,同情的望向江山,心道:“恶狼,你完了。”忽然想到他和江天对自己用的那些卑劣手段,不由又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呵呵,这位大哥的伤势不轻呢。”独孤漱玉笑的灿烂无比:“还真是对我的一个挑战,不过皇帝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只要你答应我,病好後会下旨将刚才那位说我是神医助手的大哥发配到边疆做三年苦力,我就一定会治好你,怎麽样?”然後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性,他分毫不差的将江天这些天来的症状说了出来。 “喂,他……他明明说过不会计较的。”江山傻站在那里,忽然望向江天:“你……你不会这麽无情吧,想想这些天来我是如何的激励你……”话音未落,便听到江天欣慰的声音道:“成交,神医你真是为我出了个好主意啊,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独自享用小羊了。” 42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江天却不能不承认,自己一开始对独孤漱玉也是抱持著相当严重的怀疑态度。只是在经过他几天的精心治疗後,他才开始对这小神医的医术心悦诚服起来。幸亏……幸亏自己没有贸然将话说出口,否则得到的後果只怕就不是江山被发配边疆三年这样简单就可以了事。到时候只要他在药里加上那麽点东西,自己怕连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幸好……幸好啊。 梁易眼看著他这头恶狼对独孤漱玉闪现的崇拜之情,听著他每天都要说一遍:“独孤公子与东方堂主一定要多住些时日,待孤痊愈,好好陪你们痛玩一回。”等语,心中不由暗道:“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我原本就担心请神容易送神难了,经他一说,更是送不走了。”不过他很知趣的没有说出口,反正等恶狼好起来後,相信他自然体会的到。 这一天独孤漱玉又给江天配了一副新药,言说要吃三天,说了方法後,自己便和爱人到苍之国的大街上游玩去了,梁易独自留在宫里照顾江天,一边望著窗外天色,自思道:“不知道绝顶堂中是副什麽景象,该不会快被烟花爆竹给埋了吧?这次我再回去,大概就是万人瞩目的大英雄了。前提是只要我回得去的话,但是漱玉的罗嗦和恶狼要吃我这两件事究竟哪一件会比较恐怖呢?这次回去,漱玉的嘴上功夫显然又进步了不少,而且目标很明显的已经转向自己……唉,究竟要如何选择呢?” “小羊。” 他正烦恼著,殿外忽然响起江山的声音,接著他踏踏踏的跑了进来,控诉道:“那个混蛋无情也就罢了,他是为了保命,可是你……可是你怎麽可以也这样无情呢,竟然眼睁睁看著我被那个小鬼发配边疆。呜呜呜,小羊,你一点都不爱我。”白马王子毫不顾形象的一把搂住梁易,号啕大哭起来。 我本来就不爱你。梁易心中很毒辣的想著,该死的软心肠却早已指挥自己将江山扶著坐下来,叹气道:“就是为你著想,我才没有阻止你被发配边疆,相信我,留在宫里的恐怖绝不是发配边疆可以比拟的。”其实说起来,他很想和江山一起被发配到边疆去了,只是留下江天独自应付独孤漱玉,他很担心他会在被救活後,又残忍的被独孤漱玉的无敌罗嗦给再度折磨至死。 “你胡说,你就是想留下来和皇兄双宿双飞,你嫌我碍眼了。”江山拉著梁易的手,完美的使用哀兵政策:“呜呜呜,小羊,我对那个被我叫做皇兄的男人已经完全失望了,现在我只有靠你了,小羊,你可一定要救我啊。”他狠狠瞪著精神愈发饱满的江天,悄悄比了一个示威的手势。 真是奇怪,为什麽真话反而总是不被人相信呢?梁易很无奈的想,不过既然有人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留下来陪他们患难与共,自己似乎也没有什麽拒绝的理由。於是梁易偷偷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轻声问道:“喂,江山,你一定要留下来,是吗?” “是。”江山大喜过望,可怜巴巴的望著梁易,这样的神情,完全想象不到他是一只整天琢磨著将梁易吃到嘴里的恶狼。 梁易爽快的道:“那好吧,只是将来你别後悔,我已经劝过你了,对你也算仁至义尽。”看著他瞬间笑开了脸,冲著江天比出胜利的手势,梁易微微抖动了一下身子:“这……这两只狼难道就没有一点对危险的预知能力吗?也难怪,漱玉现在是医生,在江天痊愈之前的确是没什麽可怕的了,怕只怕……”他忽然觉得耳边一阵冷风刮过,登时不敢再想下去。 傍晚时分,独孤漱玉攀著爱人兴高采烈的回来,梁易看著自己的堂主心甘情愿的拎著大包小包,脸上还露出满足的傻笑,心中不由一阵发麻:“我的妈呀,漱玉的能力太强了,才几天功夫啊,一个冷酷残忍的堂主就被他改造成这样了。” “梁大哥,苍之国真的好好玩哦,难怪你都不肯回去。决定了,我也要在这里多住些天,绝顶堂那些家夥们看见我就跑,真没意思。”独孤漱玉很兴奋的道:“恩,这些天忙著给大王治病,都没功夫在这里培养几个剑心和流川的FANS,还有啊,我发觉宫里的人知识实在少的可怜,等我空闲下来,要免费传授给他们一些最基本的东西,恩,先说哪一样好呢?”他开始很认真的思考起来,吓坏了梁易可怜的脆弱心脏。 “要……要来了。”梁易只觉双腿发软,独孤漱玉的威力终於要真正的显现出来了,他由衷的替这些尚被蒙在骨里的宫人们感到不幸,想起江山的请求,连忙陪笑道:“漱玉,既然你要宣传流川和剑心,怎麽可以漏掉江山呢?他是王子,号召力强大啊,只要他一喜欢,百姓们定然也会跟著喜欢了,到时候苍之国就会变成流川剑心文化的大本营,这是多麽光明的前景啊!”恶狼,你别怪我,这可是你自找的啊。他在心里很理直气壮的想著。盘算著不知道这一招是否可以帮助独孤漱玉锁定目标。 43 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江天直到现在还没有理出头绪。 好像是三天前吧,自己的病终於在万种瞩目中被独孤漱玉宣布痊愈,一时间,宫里人人欢呼,笑语鼎沸,让他为自己的好人缘还颇为自豪了一把。然後他就设宴感谢独孤漱玉和东方闻,因为高兴,大家都多喝了几杯,这个时候独孤漱玉提出自己不再追究江山的错认之罪,他也就很大方的卖了个人情给那个这几天都看自己不顺眼的弟弟。 再然後,众人都逐渐的散去,醉耳朦胧中,他好像听到独孤漱玉说什麽宫中人文化太低,连最好的画师竟然都不知道画漫画的基本方法。他要好好的教教他们之类。他不由大怒,身为画师,竟然连画画都不会,真是太岂有此理了。於是他很生气的让独孤漱玉好好替他教导这些光会吃米不干活的大胆画师。恩,说到这里的时候,小羊好像偷偷的拽了自己一下,不过问他有什麽事,他却又什麽都没说。 再再然後,他伤病初愈,便看到勤劳的朝臣们已经贡献了山一般高的奏章,他这才知道江山那家夥在此期间竟然懒惰到这种地步。严词质问下,他竟然说是因为心灵受了伤害,无心批阅奏章。 好,既然弟弟这麽说,那麽如今他心灵的伤痕应该已经修复好了吧,毕竟不用发配边疆了。於是,他拉著江山便开始在御书房挥汗如雨起来,哼哼,要忙就一起忙,别想著我会放你悠闲的和小羊卿卿我我去。看到江山伏案奋笔疾书的样子,他心里总算觉得平衡了一些。 最後,便是眼前这副情景了,江天和江山呆呆的看著一百多个画师齐齐跪在自己眼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著“这日子没法过了。大王你放我们回家吧。”等语,而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 江山面前还有小山般高的一堆奏折要批,向来没什麽耐性的他便不耐烦的道:“你们有什麽委屈先说出来,不要搞得象被虐待了似的。”谁知一语激起千层浪,书房里的房盖险些被激动画师们的控诉给掀翻了。 江天和江山听了半天,只弄明白一点,好像这事儿跟独孤漱玉是脱不了干系的,正想问个明白,侍卫忽然来报说独孤漱玉来了,两人只见刚才还群情激涌的画师们登时如潮水般纷纷退到两旁,看他们的样子,只恨墙没洞,否则也要钻进去了。 江天和江山对望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的感到疑惑,那个有著一张可爱笑脸的少年,怎麽看也看不出来有这麽大的杀伤力啊。但一个时辰後,他们便明白了这种想法错的有多麽离谱。 独孤漱玉缓缓的步进大殿,威严的眸子一扫,所有的画师脑袋全部成直角平视地面,江天堆上笑容,还没等说话,便见独孤漱玉冲到一个为首画师眼前,大声道:“我是为了谁?你们身为画师,不想著积极进取,努力掌握新的画技,反而墨守陈规,满足於现状,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样做迟早会被时代淘汰的吗?我都不辞辛苦了,你们还抱怨什麽?画一张剑心画了三天,画出来後的剑心简直都没法看,这让身为剑心FANS的我有多麽痛心你们知道吗?我都忍耐著牺牲亲亲剑心的形象了,你们还有什麽不满的……” 江天和江山目瞪口呆的看著独孤漱玉旁若无人的教训著那些已经惭愧低头的画师们,冷不防有个太监悄悄进来请示该摆午饭了,他们才知道已经过了一个时辰。看著独孤漱玉仍在上下翻动毫无滞涩的嘴巴,江天忽然道:“我想我明白这些画师为何要集体请辞了。” 江山也喃喃自语道:“我想我也明白了。”忽见独孤漱玉转头望著自己露出一抹笑容,兴奋的道:“王子大哥,你的奏章快批阅完了吧,那接下来我可要好好的准备准备资料了,你放心,我会让你在三天之内便爱上流川和剑心的。”说完转回头对那些画师道:“你们……是选择继续腐朽下去还是跟著我锐意进取,随你们的便,反正往後的两天我也会很忙。哼哼,到时候王子大哥爱上了剑心,我看你们还敢这样肆意破坏我家剑心的形象不?这就叫治标不如治本,哼哼,跟我斗。”说完他得意的一甩头,冲著江山再露出甜甜一笑:“王子大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啊。培训完你後就该到大王大哥了,哎呀,时间真是太紧了呢。我要抓紧时间才行。不过反正我没事,在苍之国呆上个三年五载应该也没什麽问题。”说完便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而那些画师一个个便象中了催眠术一般,垂头丧气的鱼贯而出,跟在他的身後。 44 “等等,等等。”一刻锺後,江山才反过神来,他很想说我并没有跟你约定吧,可惜独孤漱玉已经走远,此时他才有些理解梁易为何宁愿让他发配边疆也不愿让他留在宫内的良苦用心,只是为时已晚。看向额上同样冒出冷汗的大哥:“喂,咱们该想个办法吧,这……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小鬼好像的确是个比老太婆更加可怕的人物啊。” 江天点头道:“这我也有同感,但他毕竟是治好我的恩人,怎麽可以用完人家就过河拆桥呢?何况还是小羊亲自带回来的神医。再说了,我也始终有些不相信,凭他小小年纪,纵厉害又能怎麽厉害呢?不过是那些画师成日里养尊处优自在惯了。因此才这麽没用。咱们兄弟身经百战,出生入死,岂能被一个小孩给降服了,传出去不是天大的笑话吗?不行,为了我们自己的名声,我们一定不能这麽快就屈服。” 他们的话悉数被在偏殿里吃东西的梁易听在耳里。喝了一口酸梅汤,他耸耸肩,心道:为了你们的名声,我劝你们还是尽快屈服为好啊。不过这话他可不打算告诉江天江山,漱玉在这里一日,便可牵制狼们一日,漱玉若离开,狼们就该放开肚皮吃自己了。哼哼,这麽浅显易懂的道理岂能瞒得住他梁易。 江山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案前的奏章吸引,此时他最想做的事便是赶紧处理完这些公务,然後好好研究一下吃羊大计。江天也是同样心思,因此两人便忘记了独孤漱玉说过的话。直到三天後,江山被独孤漱玉叫去自己的寝宫“上课”,他们才想起三天前的这段小插曲。 不过此时白马王子可是自信的很,披上披风,他意气风发的对江天道:“等我一刻锺,搞定那小鬼後我便和你一起上朝,顺便也解救一下那些可怜的没用画师。” 江天点头答应,坐下继续吃早餐,对江山的实力,他非常的信任,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却不能否认,从小到大,除了自己,向来只有江山欺负别人的份儿。 谁知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江天吃完饭,百无聊赖之下,甚至伏在桌上睡了一小个回笼觉。待醒过来时,太阳已经老高,他一怔,心道:“莫非江山那混蛋自己上朝了?好呀,到现在还想著谋权篡位,哼哼。”他正这样想著,身边的太监鲁升已经凑过来道:“回禀大王,王子还没有回来,要不要派人去找找呢?” 江天眉头一皱道:“好吧,真是没用,刚才还说一刻锺就回来呢。”说完便道:“鲁升,你就去看看吧,做什麽耽误这麽久?大臣们还等著呢。”说完他又打了个呵欠,再转眼一看,见鲁升没动弹,他奇怪道:“你干什麽?怎麽还不去呢……?”话音未落,只见鲁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道:“大王啊,奴才老了,虽说这双耳朵只会越来越不中用,但奴才还想趁它没完全聋掉的时候带著它多伺候大王几年。大王啊……” “起来起来。”江天眼睛都气绿了:“孤又没让人割你耳朵,不过是让你去找二王子回来而已,你扯上这麽一大堆干什麽?还不快去呢?找不回二王子,我就真割了你耳朵。” 鲁升眼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只好站起来,拿袖子拭泪道:“这不是没事找事吗?那麽多人都不提醒,偏我多的什麽嘴?这下好了,什麽叫祸从口出。”说完望向其他太监宫女,悲切道:“你们……你们要以我为鉴啊,想活命的就别多嘴了,我是没指望了。”一边嘟囔著一边慢慢去了。江天看他那样子,恨不得走一步能退回两步来,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心道:“看看他那幅没用样子,又不是去上断头台。” 不觉又等了小半个时辰,江天想著就算江山是和蜗牛同行的话,此时也该到了,谁知仍没动静,不耐之下,只好又派了一个太监。如此直吃过了午饭,太监宫女已派了十几个过去,竟然就如石沈大海一般。他正焦躁间,忽见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道:“大王……大王……大王……”只喊了三声,人已经昏了过去。 江天这个气呀,忙用一碗凉水泼醒了他,急问道:“怎麽了?你倒是说呀。” 小太监这才爬起,顺了顺气,方急道:“大王,王子让奴才转告大王一声,他……他不行了,江山社稷以及小羊的未来後就要靠大王了。他还让大王一定要把他和先皇葬在一处。” 江天这一惊非同小可,大声道:“王子怎麽了?早上还好好的,怎麽会突然不行了?他现在在哪里呢?” 小太监瑟缩了一下,才结结巴巴道:“其实王子没……没到快死的地步,如今……如今还在独孤公子那里……听课呢。” 江天这才放下心来,忽又皱眉道:“都在这搞什麽鬼呢?听起来像是神医的原因,到底他能有多厉害,竟连山儿都变得这样无用。也罢,孤就亲自去看看,看看他是三头还是六臂。”说完重重哼了一声,大声道:“来人,摆驾‘碧情殿’。” 45 “大王驾到。”随著宏亮的声音响起,碧情殿里无论是已经发狂,或是正接近发狂边缘的众人还有兴高采烈的独孤漱玉,同时间都有了不同的想法。 “啊,大王大哥真是性急,我都说了等给王子大哥培训完後就去找他的,谁知他这麽快就赶来了。”独孤漱玉喜出望外的道:“各位先等一下,我去迎接大王大哥,咦,要不你们跟我一起来吧。” “呜呜呜,大王,您竟然纡尊降贵亲自来解救奴才们於水火,奴才们死也瞑目了。奴才们能倘上这麽个主人,这一辈子,值了。”这是以鲁升为首的太监宫女们的想法。 “我都已经派人去间接暗示你这小鬼有多恐怖了,原本想让你有多远避多远,你倒迎著风口上来了,这不是自取灭亡嘛。”江山仰天长叹了一声,为自己的苦心尽付流水而懊恼不已:“苍之国的千年基业啊,就要断送在我们兄弟手上,呜呜呜,老天爷,我真的是不甘心啊。” 江天一进来,便看到众人风格迥异的表情,诧异的看向独孤漱玉,只见笑开了脸的少年更是可爱无比,他更加疑惑了:分明就是一只小白兔嘛,顶多也就能比辽曳那只白痴兔子高级一点罢了,但兔子就是兔子,永远也变不成豺狼,怎麽大家就被他唬成这样了呢?没用,真是没用。江天很生气的想著,完全没有想到少年有可能是一只披著兔子外衣的狼。 ××××××××××× 皇宫的御花园里,东方闻与梁易并排坐在一起,喝著丫头们递上来的酸梅汤,悠然自得的赏花观柳,全然不顾那些正在接受独孤漱玉荼毒的可怜人们。 “堂主,你跑路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嘛,这个时候为什麽不陪在漱玉身边,你不怕他被那些人欺负了吗?” 东方闻沈默不语,梁易耸耸肩,扁扁嘴道:“还是一副惜言如金的样子,跟了漱玉这麽久,口齿怎麽还是没多大进步呢。”忽听东方闻道:“他不会被欺负的,他不去欺负别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梁易一怔,良久忽然激动的一把拉住东方闻的手:“堂主,堂主,你都知道了是吧?你终於知道我们每天受到的都是什麽样的折磨了是吧?呜呜呜,这太令我感动了。” 东方闻点点头道:“否则你以为我为何要在这里多住了这麽些日子,唉,绝顶堂的兄弟们也该过两天清净日子了,你不在的这些天里,薛斌硬是用内功将自己逼病了,漱玉因为没有了明确的目标而改为对其他人痛下杀手,导致宫中人才严重流失,到上个月为止,共计已有四十八名高手以参观考察,交换高手,学习经验等等不同名义躲去绝世宫避难了。” 梁易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这也太离谱了,他们……他们都是从哪儿知道这些怪名词的?” 东方闻道:“你还猜不出来吗?除了漱玉,还有谁会这些名词,也是我心软,看著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可怜,也严重影响了咱们绝顶堂高手的颜面,所以一个个都放出去了。若再发展下去,我看最後绝顶堂大概只剩下我和师傅了,幸好这时候你就来了。也让漱玉转移了目标。” 梁易已经完全呆住了,原来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竟发生了这麽多的事情,不过那些高手也真是没用,自己都能坚持下来,他们竟不能。正百感交集间,忽闻一声惊喜尖叫:“啊,小羊,原来你在这里,皇儿他们呢?” 梁易身上的汗毛如雨後春笋般蹭蹭蹭的窜了出来,还没等他开跑,绝美但恐怖的太後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忽然又看到东方闻,立刻兴奋的道:“啊,小羊,你另结新欢了啊,不错不错,到底是小羊,有眼光。” “太後……我……”天,这母老虎说什麽啊,让两只狼知道的话……,梁易不敢再想下去,刚要解释,已经被太後打断了:“哎呀,没事没事的,男人嘛,多有几个夫君也是无妨的,放心了,有哀家支持你呢。啊,这位英俊公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东方闻疑惑的看著太後,严重怀疑她的审美观同漱玉一样有问题,不过既然是太後,总不好太不给面子,毕竟漱玉现在正在拿人家的儿子开心,於是他彬彬有礼的道:“太後,我已经有了爱人,梁易是我的下属。”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其实女人哪有男人好呢。”太後一脸失望的道,忽见梁易嘴角抽搐了几下,一本正经的道:“太後,其实堂主的爱人也是男人,你要不要去看一看呢?” 46 就见太後的眼睛在瞬间绽放出万丈光芒,摩拳擦掌的道:“要要要,当然要去看看了,在哪里在哪里?” 梁易努力掩饰住狂笑的冲动,嘿嘿贼笑道:“就在碧情殿啊,太後,难道你连我带回神医给大王治病的事情也不知道吗?” 太後先是一怔,接著捶足顿胸的道:“哎呀,错过了错过了,我是知道你带回了一个神医来,却一直以为另一个人是随从呢,也没特别注意。小羊,你真是不够意思,想当初哀家为了玉成你和天儿山儿的好事,那真是煞费苦心,绞尽脑汁啊,如今这麽重大的消息,你怎麽能隐瞒不报呢?”说完对身边早已兴奋的流口水的宫女道:“走,摆驾‘碧情殿’。” 东方闻呆呆的看著这些女人恨不得插翅膀飞走的急切表情,那……那个叫做太後的女人更是毫不顾形象的提著裙子大踏步跑了起来,石化了N久後,他才喃喃的问梁易道:“是我……是我理解错了吧,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应该碰巧只是个名字叫做太後的宫女是不是?” 梁易一摊手道:“堂主,你没有理解错,那个女人就是苍之国的最高统治者皇太後。虽然不是两只狼的亲娘。”说完感叹道:“所以堂主,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在苍之国的日子也不好过吧,那个太後,整天就想著实地考察……”说到这里,忽觉吃羊过程这种话怎麽能在堂主面前说呢,连忙住口。 东方闻也没在意,转头看向梁易道:“太後她……给了你不少苦头吃是吧?否则你一向心软,怎麽可能将她往漱玉那个火坑里推呢?” 梁易使劲的点了点头,抓住东方闻的手道:“堂主啊,你真是我的知己,这……这老太婆的恐怖程度丝毫不下於漱玉啊,而我,只是深受其害的其中一个人而已。”说完望天祈祷道:“漱玉啊,你可一定要为你梁大哥报仇雪恨哪,也不枉梁大哥受你折磨一场。” 祈祷完正要再要一碗酸梅汤,忽见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道:“梁公子,大王和王子让我来宣你过去,他们说已经看到阴间的勾魂使者,恐怕活不过今天了,想见梁公子最後一面。梁公子快去吧,晚了恐怕就见不著了。” 东方闻和梁易大惊,梁易道:“不应该啊,苍之国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理应比咱们绝顶堂和绝世宫的人更有韧性才对,尤其是这两只狼,哪能说死就死啊。”一边却急急向碧情殿跑过去。 东方闻也连忙跟上,心道:“玩是玩,要是闹出人命就不好了。恩,好在不是在绝顶堂,苍之国的大王王子和我也没什麽关系。” 及至来到碧情殿,只见躺了一屋子的人,而独孤漱玉却不见踪影,梁易心下一沈,失声道:“不会是死了吧,所以漱玉畏罪潜逃了?完了完了,这次玩的太过火了了。” 东方闻却断然道:“不可能,就算人死了,凭漱玉的医术,也能救回来。我现在就去找他回来救人。”他话音刚落,就见刚才还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众人都爬了起来,大吼道:“不要……不要找他回来,好不容易才把他弄走的,呜呜呜。”说完又都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梁易来到江天和江山的面前,只见两只恶狼眼中泪光闪闪,一人拉住自己的一只手道:“小羊,还能活著见到你,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情啊,小羊……”原本煽情的场面却只让梁易想笑出声来,心道:漱玉的功力看来又进步不少,难怪连堂主都要退避三舍。 忽见东方闻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揪住江天的脖领子道:“我不管你是什麽大王王子的,你要是敢动漱玉一根汗毛,我绝不放过你,快说,漱玉哪儿去了?” 江山连忙道:“他被母後带去紫云宫了。那小恶魔,他不杀我们就要求神拜佛了,谁还敢动他啊。” 东方闻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放手,脸上就微微有了点歉意,道:“哦……不好……不好意思,我以为奇.сom书你们把漱玉……所以一时情急……无礼之处……还望见谅。” 江天慢慢坐了起来,很真诚的望著东方闻摇头道:“没关系,东方堂主,说起来你也是个苦命人啊。”说完又叹息不已。 江山也慢慢坐起来,抱怨梁易道:“小羊,你这请的是什麽神医啊?分明是个杀人魔王才对,他……他那简直是魔音穿耳啊。” 梁易心里这个痛快,嘻嘻笑道:“哎呀,其实这不算什麽了?有一回有个人得罪了我,我请漱玉为我报仇,你们猜怎麽著,这人被漱玉说了三天,死了。然後漱玉将他救活,又说了两天,又死了,然後又救活,如此反复一个月,我说可以了,漱玉才把他放回去。听说那个可怜人回去後还闹了好几场自杀,直说连睡觉,耳边都还是漱玉的声音,实在太痛苦了。”他面不改色的撒著弥天大谎。谁知众人在经过亲身经历後,竟都信以为真,认为凭独孤漱玉的能力,这种夸张的事情完全有可能发生。 於是所有人的脸色都开始变青变白变紫变黑,快成调色盘了,江山忽然一下子跪了下去,对江天道:“皇……皇兄,先前不是要把我发配边疆吗?也该行刑了吧。我……我立刻就上路啊。” 47 “等等。”江天一把拽住他:“我……我和你一起去。” 江山急道:“不行啊,皇兄,我是王子,是接了你的旨意才去的,你是大王啊,谁敢下旨把你发配过去啊?” 江天道:“我……我下罪己诏还不行吗?快,你们快帮我想想我都有些什麽过失,不对的地方,什麽都行。” “大王,你可一定要带奴才们去啊。”几十个太监宫女都爬了过来,霎时间大殿里哀声遍地,江天还在那苦思自己都有过什麽罪状。 还是江山聪明,不到一刻锺已想了一大堆,道:“你就写你登基後,让苍之国更加繁荣富强,将妇女的地位也提高上来,还不孝顺母後,不团结兄弟不就得了?” 江天急道:“除了最後两点外,哪一个能称得上罪名啊,你脑瓜该不会被罗嗦糊涂了吧?” 江山道:“你笨啊。让国家繁荣富强,就让国人生出懒惰之心。提高了妇女的地位就贬低了男人的地位嘛。其实只要你写,谁还敢说个不字呢?反正我们赶紧逃离这里是正经。” “大王,王子,可一定要记得带奴才们走啊。”那些个太监宫女一听有指望,连忙又围了过去。 东方闻和梁易呆呆的看著这一幕,深感独孤漱玉的威力不可挡。梁易悄声道:“真笨,让漱玉睡过去不就得了。” 东方闻脸上刷的排上一排黑线,道:“他的梦话更让人发狂。而且如果走开不听,他立刻会醒过来。就算打昏了都没用。” 梁易一哆嗦,道:“我的妈呀,我都不知道漱玉强成这样,这不……这不说遍天下无敌手吗?”说完拍了拍东方闻道:“堂主,我强烈建议你带漱玉去见百晓声,没准兵器谱上的第一位就变成咱们家漱玉的嘴了。” 好容易乱哄哄的场面才得到了控制,此时已经是天色全黑了。东方闻看了看窗外,忽然道:“漱玉应该回来吃晚饭了。”他话音未落,只听“哄”的一声,众人争先恐後的向门口涌去,待人群过後,门内留下了式样不等的鞋子二十多只。 梁易的身子抖的就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只知道不住的自言自语道:“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妈呀,比蝗虫过境还恐怖啊。” 东方闻也不禁为这轰轰烈烈的逃亡场景动容,忽见两个不怕死的又冲了进来,拽住梁易就向外跑,一边道:“小羊,你咋这麽笨呢?留在这里等死吗?”原来是江天和江山。东方闻不由莞尔,心道:“看来这两个人对梁易倒是真心疼爱,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拉著他。” 江天和江山拽著梁易一气跑回了紫云宫,一进门便命令赶紧锁门,特别吩咐要用最大最重的锁,外人一概不见。直到鲁升过来回禀一切都弄妥当了,两人才松了口气。 “好了,好了,脱离险境了。”死里逃生的白马王和白马王子就差没抱头痛哭,然後就开始向梁易抱怨。江天道:“小羊,你从哪儿找了这麽个神医,怎麽一治完病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呢?早知这样,我当初宁可毒发身亡了,也比遭这活罪强。” 江山也道:“就是就是,也不知道他那舌头咋长的,说了那许久话,都不带打旋儿的。还有那些话题。天呀天呀,简直不敢回想啊。” 梁易凉凉一笑道:“是吗?可是漱玉的确是博学多闻啊,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羊毛变成毛线的事吗?这世界上只有漱玉会这门技术了,你们不是要跟他学习吗?”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江天与江山同时惊恐的瞪大眼睛:“我们就是让全国的羊都不长毛了,也不会去跟他学的。” 梁易点点头:“这样啊,那还真是遗憾。”心中想起了那个出卖自己的小太监,不错不错,下回的目标就该轮到他了,还有那两个成日里看著自己的太监高手,就看他们能在漱玉的魔音下屹立多久而不倒吧。呵呵呵。 忽然一个侍卫叫门,再三确定这人只是一个普通侍卫後,江天才将他放了进来,只听他道:“回禀大王王子,大臣们在正殿里等了一天,不见大王上朝和吩咐退朝,於午时过後就睡了一觉。如今都醒了,让卑职来问问大王到底上不上朝了,他们都饿了,想回家吃饭呢。” 江天这才想起可怜的大臣们,连忙道:“好了好了,让他们回去吧,明日也不上朝了。”这时有人陆陆续续摆上饭来,几个人正要动筷子,忽闻一阵急迫的拍门声响,接著是东方闻急切的声音道:“漱玉还没有回来,我担心太後年纪大了,会不会受不了他的罗嗦出了什麽事情。特来禀报大王,我们一起过去看一下吧。” 48 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一下子将江天与江山震蒙在那里,梁易要上前开门,他们却死死抱住,两眼含泪的望著他。 “喂,你们做什麽?堂主在外面呢,好歹也该让他进来商量一下啊。”梁易无奈的耸耸肩,真搞不懂恶狼们怎麽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是独孤漱玉杀伤力强大的嘴功把他们的勇猛神经也改变了吗? “不要去,小羊。”江山泪光闪闪的望著他:“如果堂主走进来,我们就要到紫云宫去了。我们不要去那里啊,呜呜呜,干脆……干脆我们就当作没听见堂主过来敲门好了。对,对,我们没听到,我们什麽都不知道。” 梁易简直不敢相信,一向狡猾强势的江山竟然也能做出这种掩耳盗铃的举动,看来独孤漱玉的威力已经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了,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如果照弱肉强食的法则来说,象漱玉这样强大的家夥明明该是在上面的那一个,可是为何堂主却能反攻成功呢?还是说堂主其实才是在下面的,只是碍於面子不敢实话实说罢了。恩,这问题值得仔细研究,改天让薛斌替自己问问好了。什麽,为什麽不自己问,开玩笑,自己又不是活腻味了。 怎麽回事?难道里面的人一听到漱玉的名字,都吓死了吗?忆及那二十多只鞋子,恩,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东方闻默默的想著,暗自反省自己为了绝顶堂的兄弟们而让漱玉留在这里是否太自私了,因为很明显的,皇宫里的家夥们对漱玉牌罗嗦的耐受明显逊於绝顶堂。更何况那里还有一些绝世宫过来的人嘛。 他正想一掌劈开大门冲进去查看一下,忽然听到里面响起哗啦哗啦的声音,暗自保守估计了一下,里面最起码也不下二十道锁。东方闻忽然觉得好笑,自己是否该将漱玉用来和阿不诺比赛的那件武器的威力跟他们说说呢?因为这种大门即使上一百道锁,在那种叫做手枪的东西的子弹下也是不堪一击的了。 过了约有半刻锺,大门才被打开,东方闻不解的看著正在碎碎念的江天和江山,然後又把目光转向梁易,却见後者悄悄竖起手指,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悄悄笑道:“堂主先等一下,他们正在寻找不去救太後的理由呢。” 果然,就听江天说道:“那老太婆对咱们一点都不好,就想让咱们娶男皇後来满足她的变态愿望,你说,我们应该去救她吗?” 江山立刻接口道:“不该。恩,除此之外,她还对我们的妃子很不友好,和她一样有变态嗜好的,就用我们的钱财宝物大加赏赐,没有的就给人家脸色看,你说,这样的太後我们该去救她吗?” 江天也道:“不该。还有,她那时候甚至想替咱们找个能压制咱们的男人,说什麽越挣扎才越精彩,虽然最後阴谋没有得逞,可是仍然罪无可赦。” …… 东方闻和梁易呆呆的看著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著没有主角的批斗大会。一摊手道:“看来他们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只能让太後她老人家自求多福了。” 梁易点点头,表示同意,忽然又见江天和江山抱头道:“可是,可是我们还要去救她啊。虽然她有很多的缺点,可是也幸亏有她,才没让咱们在母亲死後就成为其他妃子手里的谋权工具。如果没有她,小小年纪的我们也斗不过老奸巨猾的金山王登上这个王位。更何况最後还是她帮我们拿下金山王的。” 梁易实在不耐烦了,终於大声道“既然这样,那就走吧。”天啊,怎麽罗嗦会传染的吗?瞧他们说起来竟没完没了了。他哪里知道这是江天和江山采取的拖延政策呢? 虽然千不情万不愿的,江天和江山还有东方闻和梁易仍然是来到了气势巍峨的紫云宫。意外的,一直嚷著不能丢下他们的那些太监宫女却一个也没有跟来,一点与主子同生共死的觉悟都没有。 诺大的紫云宫里,此时冷冷清清,江天和江山的心一沈,失声道:“难道……难道我们终究来晚一步了吗?既然如此,我们来了也没有用,还是回去吧。”说完就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梁易又好气又好笑的拽住他们道:“不行,最起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走,咱们到後殿瞧瞧去。”哼哼,太好了,母狼太後你也有今天啊。他兴奋的眼睛都放绿光,一心要去看太後的凄惨模样。 49 生怕惊扰到还没过足嘴瘾的独孤漱玉,江天与江山万般小心的放轻脚步,来到紫云宫精致的後殿,果然,独孤漱玉宏亮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了过来。 依著江天和江山的意思,是很想抱头撤退的,无奈梁易一定要去亲眼确定太後的生死,因此四个人悄悄来到窗外,戳破了窗户纸向内望去,只见屋内烛火通明,黑压压的围坐著一屋子人。 江天和江山一愣,原本还以为会看到尸横遍地的惨状呢,就连梁易都不得不称赞,看来还是太後技高一筹,竟能支持到现在。 就听独孤漱玉兴致勃勃的讲的口沫横飞,道:“所以了,耽美中的名称很多啊,例如年下攻,年上攻,父子,还有NP,H等等等等,恩,太後阿姨和各位宫女姐姐你们来猜一下这些词的意思吧?” 江天的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呜呜呜,母後,你好可怜,那小鬼跟我们讲的罗嗦最起码还有一半能听懂,和你们的话题却是完全听不懂了。呜呜呜,母後,儿子没用,不敢去救你啊。 他刚想到这里,太後已经兴奋的开口道:“啊,年下攻大概就是年龄小的在上面吧?年上自然就是年龄大的在上面了?父子更简单了,就是有些乱伦。恩,至於NP,H嘛,哀家还要想想。” 窗外四人听得目瞪口呆,转眼间又露出感动神色,纷纷暗想到:“厉害厉害,姜还是老的辣,独孤漱玉罗嗦的话题听不懂,就用另一种听不懂的话题来回击他。”江天和江山的眼睛已差点冒出红心了:啊,母後,我们崇拜你,竟然能想出这麽绝妙的法子对付他,难怪到现在紫云宫中的人还毫发无伤呢。 忽听太後大叫一声道:“啊,我知道了,NP的意思就是好多屁股吧,意思就是一个小攻连续和几个小受做。H的意思大概就是反攻吧,因为小攻连续作战,实在太累了,所以当然会被小受反攻了。” 独孤漱玉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一边道:“太後阿姨,你的解释真的好绝啊,恩,前几个都对了。不过NP的意思怎麽说好呢,也可以算你对,因为确实是好几个屁股嘛,但是我们那里的NP是小攻居多哦,通常是两个或三个小攻配一个小受。还有H的意思就完全错误了,H的意思就是把小攻小受在床上做的不能让人看到的事用一支生花妙笔完美的给记录下来……”他话未说完,猛然听到太後和几个宫女哇的一声大叫,紧接著是众多激动的声音:“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原来还会有这样的东西,啊啊啊啊啊啊,漱玉,我们想要看啊,我们想要认识那些负责记录的人。漱玉漱玉……”震耳欲聋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险些将屋顶掀翻。 太後一摆手,激动的宫女们才渐渐平静下来,然後就见她满面笑容的道:“漱玉啊,你说的这些都是哀家梦寐以求的东西啊。这样吧,只要你能弄来,哀家就准你在宫中随便发展流川和剑心的FANS,而且哀家作为他们的FANS,自然会登高一呼,这样,我们可以先把整个皇宫作为流川剑心文化的大本营,紧接著再在全国范围内掀起学习他们,崇拜他们的巨大浪潮。恩,漱玉,为了流川剑心文化的发展,你要留在这里啊。再说虽然我们只相处了短短的半天时间,但哀家发现我好喜欢你,哀家已经离不开你了。所以漱玉,你就留在苍之国的王宫吧,一旦我们获得长生之术,一定不会落下你的。” 东方闻和梁易的脸色开始发白,忽听“咕咚”一声,向旁边一望,江天和江山已经直挺挺的倒下了,双眼上翻,口吐白沫,嘴唇还在努力的翕动著:“母後……不……不要啊。” 几个宫女闻声而动,出来看见是他们,都笑道:“大王王子和梁公子倒自己跑来了,刚才太後还说应该让你们过来学习学习呢,没说的,快进去吧。” “等……等等,你们没看到他们已经昏倒了吗?”这些宫女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啊,梁易愤愤不平的想著。却见她们捂嘴笑道:“没关系,神医在里面啊。” 这句话比念咒还管用,只见江天江山瞬间恢复神志,爬起来狼狈笑道:“不……不了,让母後和神医继续聊吧,我们只是路过这里,这就要回去吃晚饭了呢。”天啊,这地儿是呆不得了,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江天与江山不约而同的想。恩,看来发配边疆的方案必须要实施了。 50 “哎呀,被大王这麽一说,才想起神医和太後还有我们也没有吃呢。”几个宫女笑道:“不如大王王子还有梁公子,东方堂主就在紫云宫用饭吧,人多也热闹一些。” 那哪叫热闹啊,有独孤漱玉在的场合能让人吃下饭吗?江天和江山忙以批阅奏章为由坚定拒绝,倒是东方闻没有异议,太清楚爱人的个性,大概现在已经因为找到知己而兴奋的昏了头吧,再不趁机联络联络感情,搞不好几天几夜见不到呢。这几天还好说,只是这几夜嘛,上天原谅他,他还处在血气方刚,精力旺盛的青年时代啊。 就这样,大家分道扬镳,梁易自然是跟著两只狼逃了回来,开玩笑,他可没堂主那本事。而且种种迹象表明,苍之国的皇宫就要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凄风苦雨”,遇到支持者的漱玉的可怕可不是他所能预料的到的。因此梁易很认真的在想自己是否要和两只狼一起到边关去做一趟旅游考察。说不准一激动,还能写出可以比美“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诗句呢。 这一夜锦华宫灯火通明,为什麽?当然是收拾包袱,预备干粮等等。虽然人多力量大,可是这次逃亡,不,是发配的人数实在是太过巨大,以致需要收拾的东西颇为壮观的堆成了两座小山。梁易也很不客气的分配任务,还趁机公报私仇了一把,将最重的行李指给了那两个曾尽忠职守看著他的太监。 等到都预备妥当,江天和江山才松了口气,打算第二日就上朝宣布罪己诏,待自己走後,就由太後垂帘听政好了。一想到那老太婆和独孤漱玉一定会趁此机会在朝堂上大肆宣扬男男恋情和流川剑心文化,他们便觉得有点对不住那些还茫然不知灾难就要降临的朝臣们。但现在可不是让良心抬头的机会,再说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现在也不过是让他们听几句罗嗦而已。他们刻意忽略了这罗嗦可以让人生不如死的事实。 第二日,江天江山带著打好的如意算盘上朝了,老太婆那里一定要等自己走後再去通知,这种非常时期,先斩後奏是非常必要的。否则後果是不堪设想的。恩,大臣们嘛,虽然会有些疑惑,但想必他们舒服日子过久了,也不会有太多异议,反正确实没有什麽大事嘛,太後又不是没垂帘听政过。 江天和江山完全陶醉在自己完美的计划里了,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刚坐上宝座,还没等他们开口,太後的懿旨就下来了,内容如下。 “奉天承运,太後诏曰,鉴於我苍之国向来男多女少,婚配问题一直乃我国首要难事,唯一解决之道便是使男男相恋,方可均衡,故此,哀家一生致力於发展男男事业,可惜收效甚微。近来纵观全国,男多女少现象日益严重,而致奸淫案件屡禁不止,实辱我大邦之名。如今幸而天降神医,不但治好皇儿之病,亦对此道颇有心得。奉哀家之命,在皇宫开设讲坛,所有四品以上官员,必须到场。否则凌迟处死,决不姑息。钦此。附:讲坛地点:紫云宫大殿。主讲人:独孤漱玉,太後。特邀嘉宾:大王,王子,绝顶堂主东方闻以及未来皇後梁易。本想请何益国舅与其爱人来个现场演示,无奈其爱人以死相逼。坚决不从,故只得作罢。各位入场时要自背笔墨纸砚,详细做好记录,届时将根据记录好坏评出1,2,3名,重重封赏。1等奖一名,赏东海明珠三颗,红马褂一件,二等奖两名,各赏东海明珠一颗,红马褂一件。三等奖三名,各赏东海明珠一颗。” 沈默,江天和江山的脸色已经发青发白了,这老太婆也太离谱了,男多女少都拿来当理由说了,甚至连婚配都成了苍之国的头等难题,这是典型的睁眼说瞎话。再说那奸淫案件,哪个国家还没有几件,谁又能禁止得了,偏都被太後拿来借题发挥,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不过值此非常时期,忍无可忍也必须要忍下去。江天和江山把牙齿咬的嘎崩嘎崩想。忽闻一个三朝老臣道:“大王,太後这道懿旨前面虽然有些……哦……有些夸张了,老臣倒还听得懂,只是这後面到底是何意思?或因老臣年迈,实在听不懂,各位大人若明白,也请不吝赐教,详细解释一番给我听才好。” 另一个年青的三品官员道:“卢大人,你是年纪大听不懂,我大概就是因为年纪小没听懂吧。何国舅乃当朝重臣,又近天颜,还是让何国舅代为解惑如何?” 何益低声咳了一下,道:“各位大人,若说圣旨懿旨,在下接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只是从未听过如此懿旨,文不文,白不白的。但我心中实有不好预感,想来这次咱们大祸临头了。” 又有人道:“何国舅未免杞人忧天了,虽然卑职也未全懂,不过这封赏二字倒还听得真切,又没有说处罚,这明明是好事啊。”他这一说,倒有大部分人点头附和。纷纷展颜欢笑起来。 51 江天和江山紧盯著底下那些兴高采烈的臣子们,真是欲哭无泪,早知道昨晚就该留一封信悄悄离宫出走才对。呜呜呜,如今想走也走不成了。梁易却知这道古怪之极的懿旨定有一大半出自独孤漱玉之手,忽听江天仰天悲痛道:“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众大臣正高兴,忽闻这一声大哭,吓的纷纷跪下,就听江山无精打采的道:“事到如今,各位爱卿回家预备好後事吧。去听讲前一定要在袖子里藏把牛耳尖刀,那玩意儿锋利,只要刺中心脏立马就死,不用遭太多罪。也省得到时候想死都死不了。”说完和江天梁易摇摇晃晃的下殿。那鲁升只顾著哭,连退朝都忘记喊了。别误会,他是喜极而泣,因为这次听讲的人里并没有他们这些奴才。 本想去找太後申诉,劝她为了苍之国不遭灭顶之灾著想要忍痛割爱的江天和江山,一听独孤漱玉仍然泡在紫云宫里,立刻缩回了踏出去一半的脚。并且前所未有的你推我让起来,最终结果是谁也不肯靠近紫云宫哪怕一步的距离。 梁易道:“你们去找太後,还不如去找东方堂主,只要他开口,漱玉即使再不愿意,也会乖乖的随他去了。不过,你们让绝顶堂的兄弟们替你们挡灾,这报酬是绝不能少的,至於怎麽个给法,我也不知道,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江天和江山就差没给梁易下跪磕头了,派人恭恭敬敬的把东方闻迎到锦华殿,先是声情并茂,言辞恳切,感激涕零的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最後东方闻实在不耐烦了,沈声道:“说重点吧。”就听两人异口同声的道:“重点是我们实在受不了了,请东方堂主带著神医回绝顶堂吧。” 东方闻凉凉的道:“恩,我可以把这个当作是赶我们走吗?”呵呵,漱玉的功力果然不是盖的,难怪连他大舅子每次用完这小祖宗都要过河拆桥。 江天江山惊出一身冷汗,忙陪笑道:“堂主言重了,我们只是想你们离家日久,绝顶堂又是个大帮派,一听说堂主和副堂主日久未归,难保不遭人算计,因此我们为堂主著想,才开口提醒的。” 东方闻点点头道:“这样啊,恩,也有些道理。那好吧,我明日便和漱玉还有梁易回绝顶堂了,大王和王子以後有空,也欢迎到我们那里去玩。” 江天和江山先前听他答应的如此爽快,不由喜出望外,及至听到後半句话,两张得意的脸一齐垮下,齐声道:“那个……那个小羊就不用回去了吧,绝顶堂有英名神武的东方堂主,还要这麽笨的副堂主干什麽?” 梁易瞬间沈下脸来道:“喂,恶狼,你们说什麽?是不是要我现在就去把漱玉叫过来跟你们讲讲我有多麽的聪明啊?” 这句话比太後的懿旨还好用,就见江天和江山抱头投降,他这才满意的笑了,却不知两只狼心里想道:本来想等那个祖宗走後再吃羊,如今看来,必须要提前了,否则这只小羊一定会跟著神医一起跑的,到时候谁能拦的下呢?他们却不知道太後早把这後顾之忧给解决掉了。 东方闻看著苍之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被漱玉吓成这副样子,也不由觉得好笑,所谓近墨者黑,他这些年看惯了独孤漱玉整人,自己也添了一丝恶趣味,心满意足下,他很慈悲的道:“算了算了,我也知道漱玉的个性,这样吧,你们坚持上完这个讲座,上完後我就负责将漱玉带走,恩,想想他也是很久没有回娘家了呢。趁这机会我们好好的到擎风皇宫和绝世宫去转悠转悠。”哼哼,大舅子轻闲了这麽长时间,也该知足了。 远方正和爱人策马迎风的独孤傲忽然机灵灵打了个寒战,心头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而擎风朝皇宫的上空,则整整一天都被几百只乌鸦占据著。 男男外加流川剑心讲座整整开了一天半夜,其结果只能用一句话形容:“怎一个惨字了得!”若不是有了东方闻的承诺,江天和江山还有梁易说不定就会带著大臣们集体自杀以示抗议,谢天谢地,这噩梦终於就要接近尾声了。 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就在东方闻履行承诺的时候,太後竟然开始极力挽留,江天江山吓出一身冷汗,眼看就要功亏一篑之际,忽听独孤漱玉的腰间响起了一首奇怪的音乐,接著他掏出一个奇怪的东西,对著那东西讲了一句令众人心花怒放无比的话:“这样啊,那好吧院长,我马上就回去。” 52 看来那东西说的事情很急,因为独孤漱玉马上就对太後歉然笑道:“我必须要走了,太後阿姨,不过你放心,我还会回来的,而且会带来你们想要的那种高H耽美小说,还有流川和剑心的原版漫画和TV,恩,再带一套网球王子来好了,我想各位宫女姐姐一定会喜欢里面的人物的,因为画的真的很漂亮。好了,不用太想我,因为我一定会回来的。”他话音未落,全体大臣和江天江山已经一个不漏的昏倒过去。 但不管怎样,当他们醒来後,独孤漱玉是已经拽著爱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江天和江山险些没高兴的仰天长啸,忽闻外面响起了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向窗外一看,只见好几处地方都放起了烟花。两人奇怪,不是年不是节的。因走出来看,只见宫里人正奔走相告道:那个超级罗嗦的神医终於走了。大家可以出来了。 江天和江山脸上瞬间就爬满了黑线,什麽叫可以出来了,怎麽听著这麽别扭,就好像喊冬眠的熊出洞似的。果见宫中人倏的多了起来。梁易则在旁边感叹道:“烟花爆竹店的老板若有商业头脑,就该跟著漱玉的脚步走才对,包他赚大钱。”说完将绝世宫在得知独孤漱玉结婚後将全城所有烟花都买来足足放了三天三夜的事告诉了他们,他两人这才知道,原来独孤漱玉竟还和烟花有这种分割不开的关系,不由都感叹道:“缘分啊,人和烟花竟也有这种缘分。” 平白遭了一场劫难的苍之国皇宫,一连几天都充满了劫後余生,死里逃生,绝处逢生般的喜悦,这天下午无事,白马王和王子便开始很认真的计划要完完全全的吃掉梁易。忽然紫云宫的一个宫女走来,笑著递给他们一封书信,言道是独孤漱玉留给他们的。 开始两人还战战兢兢的不敢打开,後来一想,不过是封信而已,实在不耐烦就可以不看嘛。谁知打开一看,不由大喜过望,原来独孤漱玉察言观色,发现梁易也不是对他们无情,只是害怕新婚之夜,想必是被自己和东方闻的洞房给吓著了,因此他觉得梁易若得不到幸福,自己也该负一半责任,何况在苍之国的皇宫呆了这麽些天,干了这许多大事,全仗著江天和江山的鼎力支持,为了报答他们,也该促成他们和梁易的好事才对。於是便将梁易所有的弱点尽皆告诉了他们,以及附带了男男行房三十九式作为新婚贺礼。 若说曾鼎力支持过,江天和江山是坚决不承认的,只是这份礼物和附带的贺礼却著实让他们兴奋了半天,江天道:“山儿,虽然神医确实恐怖,但也有他可爱之处,是不是?” 江山点头附和道:“不错不错,现在想来,我们对人家确实过分了一些,毕竟人家可是治好了你的病,我们怎麽能做出过河拆桥这种不光明正大的事呢?” “恩,我看神医说的这一条我们可以善加利用。”江天又指著信上的一行特别注明的红字,江山一看,原来是写著“梁大哥爱酒却不擅饮,其他酒还好说,只有饮竹叶青时,少於六杯谈笑如常人,多於六杯则醉死过去,唯有恰到好处的六杯,饮完後全身酸软,神志却清,就如待宰羔羊一般,实为大王王子好好疼爱他的良机。不过梁大哥对性事存了畏惧之心,你们务必施展温柔手段,不能一味欺负,否则我若得知,绝不轻饶。注:杯子必要用白玉高杯方才精确,否则後果自负。” 江山便笑道:“虽然罗嗦了些,却不啻为一条绝佳的消息,大哥,明晚我们便设宴和百官同贺,骗小羊饮下六杯竹叶青,到时候把百官遣散,剩下的时光便是我们的了。”话说完,一道口水便流了下来。 江天频频点头道:“这主意好,这主意好,就这麽定了。”可怜远在锦华宫的梁易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独孤漱玉当作礼物出卖给了两只恶狼,等待他的将是再也逃避不了的被吃的命运。 53 恩,这是怎麽回事?梁易星眸半睁,不解的看著两只恶狼在地下不停的忙活著,可恶啊,身上怎麽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还没喝够呢,那麽上乘的竹叶青,他只喝了六杯,呜呜呜,不够本了,他还要再喝,再喝,他要喝六坛子。 “恶狼,你们……你们快扶我回去了,我还要喝酒,我才喝了六杯,太亏了。”梁易无力的举著手臂摇著,却在瞬间就落了下去,他不死心的再举起,如何再落下,如此反复,看起来就像是在温柔的招手。 江天和江山拼命忍住即将汹涌而出的口水,故意曲解梁易的意思嘿嘿笑道:“就好了就好了,小羊不用这麽著急嘛,你做这麽妩媚的动作,我们会经受不住考验的,到时候把你弄伤了,第一我们心疼,第二若让那个漱玉知道,只怕我们要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小羊你忍耐一下吧。” 微醉的梁易在一瞬间就吓的醒了过来,这才终於认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天啊,完了完了,他只因贪杯,竟忘了喝竹叶青的自己有个最大的缺点。呜呜呜,早知道干吗非喝六杯啊,老天爷果然是不帮他的。他可不知道这件事其实和老天爷没什麽关系。 脑中急剧的转著弯儿想脱身之策,因此梁易没看到两只恶狼已经双眼放光的走了过来,待他发觉後,整个身子都被腾空抱了起来,接著见江山将一条薄薄的丝毯铺在了大床上,一边说道:“这条丝毯是罗列国进贡之物,是用他们国家稀有的‘欲蚕’丝做成的,行房时铺在身下,有轻微提高性欲的功能,小羊,这可是我们第一次用它,你要知道感恩啊。” 呸,他感恩个头,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为了吃掉他。梁易悲哀的看著自己被抱著的酸软的身躯,难道这麽长久的抗争,终究还是逃脱不了被吃的命运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在他身上的两件薄衫都被剥了下去之後,他终於彻底的认命了,因为不认命也不行,此时的自己,简直比待宰羔羊还待宰,要他怎麽反抗。 江天江山看著身下人儿紧闭著的双眼,不住抖动著的睫毛,以及睫毛上微微的湿气,眸中一瞬间温柔起来,江山更是自我反省的道:“我怎麽觉著咱们就像那万恶不赦的摧花淫魔似的。”说归说,手上丝毫不停,不一会儿,已将自己碍眼的衣衫除了个干净。 “什麽象,你本来就是。”梁易睁开眼睛,刚要开骂,却被入眼的两具强壮身体吓呆,这……这是那平日里包裹在合体衣服里的身躯吗?为什麽现在看起来却这麽的可怕。再低头望望自己瘦巴巴白斩鸡似的身子,果然,如果按照漱玉的弱肉强食理论,自己果然该是被吃的一方。 “小羊别怕,我们不会粗暴对待你的。”江天温柔的手指轻轻抚过身下人儿细腻的脸蛋,光滑的脖颈,优美的锁骨,最後停留在小巧的嫩红的乳尖,轻轻一划,立时让梁易吐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发现这是小羊敏感的地方,江山也兴致勃勃的捕捉到另一颗已俏生生挺立起来的粉嫩朱果,两人施展浑身解数,轻揉慢捻,只弄的梁易喘息阵阵,一个身子无力的在床上扭动,却怎麽也躲闪不开那两只灵巧的大手。 “怎麽办,我忍不住了。”江山失神的道,在梁易面颊上吻了一口,怜惜道:“小羊啊,我可是从来没有忍的这麽辛苦过,为什麽你就是让我狠不下心肠呢。”边说边将手移到了浑圆的肚脐下,将那还在沈睡的小东西从草丛中挑了出来,只轻微的搓弄几下,小东西便兴致高昂的抬起头来。 这……这火烧一般的感觉是什麽?还有在体内不住奔流的又热又痒的气息,为什麽自己明明是这样的难受,却还抑制不住那充满了快乐的呻吟,乳尖上传来一阵些微的刺痛,原来是江天正用牙齿轻柔的拉扯著,再也忍受不住这像是痛苦却又无比甜蜜的矛盾滋味,梁易的身子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颤栗,终於忍不住大声道:“喂,你们……你们想吃就吃吧,不要再这样弄我了,我……我受不了了,呜呜呜。”老天爷,让他死了吧,他……他竟然主动开口让恶狼吃了自己,他……他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啊。 54 江天与江山惊喜的对望一眼,异口同声的道:“小羊,你……你竟然主动要求我们给你,啊,这真是太好了,原来小羊也早就期盼著这一天啊。放心吧,我们绝对会给你留下最美好的回忆的。”说完更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呜呜呜……”这两个混蛋在说什麽啊?什麽叫主动要求,还诬陷自己早就期盼著被吃,他们以为谁都和他们一样吗?梁易委屈的掉下眼泪:我这叫被迫,被迫啊。 “小羊,已经兴奋的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吗?”江天与江山更加兴奋的曲解著梁易的意思,而此时他们自己也实在忍不住了,一个纵身上前,却又同时愣住。脑海中都不约而同的掠过一个重要的问题:谁先来。 身上所有的动作骤然停顿,梁易登时觉得一阵空虚,难耐的扭动了两下,他忽然惊醒:老天,我在干什麽?微微抬头看著两只狼大眼瞪小眼,那眼神仿佛是两只同时看到了一块肥肉的饿狼。 “喂,当然应该是我先来吧。”江天恶狠狠的道:“我是大王,又是你哥哥。” 江山撇撇嘴:“哼哼,情场无父子,父子都没有了,你个哥哥又算的了什麽?你是大王,我还是王子呢,没必要因为我晚出生几天就要做出这麽大的牺牲吧,我已经把王位都让给你了啊。” “喂,关键是小羊是我抓的,让你分一杯羹就不错了。”江天脑门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江山丝毫不怕,针锋相对的道:“别忘了是谁在你受重伤的时候替你看羊的,否则他还不跑了?” 梁易就那麽呆呆的看著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谁也不肯让出最大利润,他心中一喜,暗道:“太好了,天赐良机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刚想进行一个漂亮的鱼跃,便重新摔在了床上,他这才想起自己浑身无力的事实。 响动不算大,却足够惊醒还在对战中的两人,江天与江山悚然一惊,还有什麽比到了嘴边的羊肉飞了更重要的事呢,不论如何,先吃了再说。这是两人心中的共同想法。 “好,那下面就由你负责开发吧,但上面的第一次必须归我。”江山在权衡了利弊之後,忍痛放弃了对小羊处男地的开发权利,两只恶狼再度达成共识,同归统一战线,色狼的目光看的梁易胆战心惊,忽觉後面的那个地方传来了熟悉的被扩张的疼痛,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要被吃了。不由大声哀嚎起来。 “小羊,别这样嘛,刚才不还是很主动的要我们吃了你吗?”江山兴趣盎然的拨弄著柔软胸膛上的两粒粉葡萄,成功的让煞风景的哀嚎转变为动人的呻吟。 “不行了,我真的忍不住了。”江天在小小的菊花中快速的做著手指旋转的动作,引得那敏感的嫩肉不住的一开一合,见时机成熟了,他连忙又放进一根手指。 江山也没闲著,眼看梁易眼神迷茫,正是加以训练的好时机,连忙也将一根手指送进小呆羊的嘴里,温柔的哄道:“来,小羊,舔舔看,你舔的好,我就让你的小弟弟射出来哦。”他坏心的堵住已经渗出滴滴蜜液的铃口,仿佛在用毒苹果诱惑饥渴的白雪公子的恶毒巫师一样。 梁易的脑子里此时只剩下“射出来”三个字了,从未经历过的欲望滋味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将他所有的理智全都席卷击溃,望著江山英俊温柔的脸庞,平日里拼命压在心底的爱意汹涌而出,不由自主的便伸出粉嫩小舌,照著江山的指导做了起来。 江山又惊又喜,没想到心爱的人儿竟这麽上道,那根丁香小舌只是舔弄手指,就已让自己欲仙欲死,可以想象,如果将手指换作别的东西,那该会是多麽的销魂。正陶醉在对未来的无限向往中,就听江天大吼一声道:“小羊,你忍著些,我来了。”接著就听梁易一声惨叫,两排雪白锋利的牙齿一口咬住没来得及撤退的手指,房间里登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二重奏。夹杂著可怕的“咯吱咯吱”的响声。 呜呜呜,手指要被咬断了,江山惊恐的想,转头就对江天大吼道:“你还不快撤出去,我的手指要断了。” 55 江天一怔,抬起头来不解道:“喂,小羊夹的是我的宝贝,关你手指什麽事?我的宝贝还没断呢,怎麽就轮到你的手指了?” 江山真是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见色忘弟的哥哥,不妨江天动了一下,梁易一吃痛,那牙齿咬的越来越紧,江山痛的宛如杀猪般的大叫,江天一听弟弟的声儿都变了,这才相信,仔细一看,不由得也到抽一口冷气,忙不敢再动,梁易才渐渐松开牙齿,让江山将手指抽了出来,兄弟两人望去,只见对方的脸色都有够难看的,再看那手指早已紫成了一个小茄子一样。 江天也不敢再动,只和江山怔怔看著眼泪含眼圈的梁易,良久方道:“看来这小羊的反攻潜力无限,一不小心就会著了他的道儿,兄弟,我们一定要把招子擦亮点,可别阴沟里翻了船,毁了我们的一世英名啊。” 江山没好气道:“你那东西还在他那里夹著呢,穷担心什麽?倒不如一鼓作气降服了他,怕咱们以後没好日子过吗?再说了,这时候的疼痛是一定要经历的,只要让小羊得了乐趣,还不是任咱们为所欲为?”说完嘿嘿贼笑了起来。 江天一听这话,不由大乐,连说了几个是字,哄著梁易道:“小羊,你忍著些儿,这事是越到後来越有趣的。”说完只紧紧搂住梁易的身子,大动起来。 外面伺候的众人只听惨叫过後又是哭声,都面面相觑道:“怎麽又是这麽个声响?这回可该吃到嘴里了吧,别说是吃只羊,就是吃只老虎,也早剥皮拆骨了,真不知咱们大王这回怎麽这麽好性儿。”说完大家都乐起来。立刻就有人上来凑趣开赌局,赌江天江山这回顶著几个乌眼青和多少道抓痕咬伤出来。浑不知里面的战斗有多麽艰苦。 晨光初露,太监们在经过了一大觉三小觉之後,终於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向来不肯耽误早朝的大王和王子,竟也开始贪恋起“春宵苦短日高起”了,而且很有可能向著“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可怕方向发展。怎麽办,在这种严峻的时刻,究竟派哪个倒霉鬼去送死可是个有著十分重要意义的问题。 最後,运气向来不怎麽样的鲁升成功当选,没办法,谁让他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此时理应起到以身作则的榜样作用。鲁升本来是很想滥用职权威逼别的小太监去送死了,奈何生死关头,诸多拍马屁行为全部转变成“威武不能屈”的凛然大义。 小心的观察著好事被打断的两位主子,鲁升企图从他们的脸色上猜出自己的死法,是腰斩还是五马分尸抑或是最严重的千刀万剐。如果是後两种,那他宁愿选择藏在袖子里的牛耳尖刀来结束自己这充满不幸的一生。 门外的太监们已经聚成了大小不等的几群,一齐向江天江山的脸上行注目礼,然後巨大的失望就笼罩了他们,两个主子的脸上没有一丝的伤痕,显然这回是彻底征服了那头不知是笨还是聪明的羚羊。 “唉,没有乌眼青也没有咬伤牙印,竟然没有一个人猜中耶,便宜庄家那小子了。”听著众多的窃窃私语,江天险些气的吐血,这帮家夥竟敢拿他们开赌,看来必须考虑把他们发配到绝顶堂让神医狠狠的荼毒一番了。两个人很恶毒的想。 装模作样的从容走出了众人的视线,江天立刻弯下腰去,一边喘著气道:“小羊那一脚踢得好狠,不知道脊梁骨有没有断掉,还好我躲闪的快,否则这一辈子是别想再快乐逍遥了。” 江山也捧著脚道:“哎呀,疼死我了,这小羊真下死口啊。都怪你,让我帮你把著他的腿,结果害我把脚放在了他的嘴边,那是多麽危险的地方你不知道吗?哎呀,疼死了。” 江天道:“你别抱怨了,谁知道酒力那麽快就消了啊,我又比你好到哪儿去?不过这次没造成外面的伤,已经很不错了,要不然我是说什麽都没脸上朝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不一会儿便站定在大殿的後堂,对望一眼,彼此脸上都露出坚决之色,江天道:“神医那信上最後一句话是怎麽说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们绝不能辜负了他一番好意,今天晚上再大战三百回合,定要让小羊俯首称臣,否则决不罢休。” 江山点头道:“不错不错,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我们绝不能轻言放弃。有辱我们白马王和白马王子的青誉。” 信誓旦旦的道出决心,两人斗志昂扬的向朝堂走去,身後,初升的朝阳渐渐绽放出光芒,又是生机盎然的一天了。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