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余欢》 作者:夕颜岚欣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旅程 昆明,春城四季,已经过了盛夏的清秋,大片的绿意蕉叶与北国的红叶枫树相差别,矮松错落在街边。昆明夜晚的天空如泼了墨般漆黑,可橙色的街灯温柔的照着整个昆明,一时间如出浴的美人般柔美。 晚上九点,路惜瑶一下飞机眼睛不停的看向出站口举着纸板的人群,大批的人流涌出,她仰头寻找昆明XX旅行社。 “嘿!”路惜瑶不停的向举牌子的人招手。 “您好,您就是路小姐吧。”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放下纸板笑咪咪的问道。 路惜瑶拿出了身份证,就被导游带到酒店休息,临走前李导欲言又止,一脸的抱歉。 “李导还有事?” “路小姐,是这样的,与您拼团的几位散客先去了香格里拉,可现在因为山体塌方还堵在回昆明的路上,您的行程有可能因此延后。”李导小心翼翼的解释着也看到了路惜瑶脸上意料之中的皱眉与埋怨。 “怎么不早点通知,我下了飞机你们才告诉我这个!” “早前一直联系不上在那里的导游,直到您下飞机前半小时才联系上。如果您愿意明天照旧有个团去丽江,而且只有五个人。”李导悉心解释并开出了条件。 路惜瑶想了想这团只有五个人,原先那个却有十几个人,想想都觉得闹心。路惜瑶点头同意,李导见状满脸堆笑的一面说抱歉一面让她早点儿休息,明天一早他就会来接她。 路惜瑶送走导游转身走到房间的尽头,推开窗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窗外车水马龙,一切的建筑都与神象相关。通透的街灯照进窗台,让昏暗的房间稍稍发亮。路惜瑶直盯盯的看着街边的出租车出神,脑中晃过一句: 这里没有你更没有她。 路惜瑶总想摆脱有关张顺的思绪,她七年的等待换来的却是一次可笑之极的上错床,事后他们虽然很顺理成章的同居了,但那微薄的平衡却在林末颜与夏清分手后一并打破。 她原本以为一次歇斯底里的发泄就可以彻底走出张顺与林末颜之间的漩涡,只不想自己的任性妄为终究让多年的好友伤了心,而林末颜的孩子也在自己固执的劝酒下间接流失了。 ****** 那天,她们面前摆放着一桌子的酒,红的、橙的。她当时只顾着一味的拼酒,固执而泄愤的将狠话一句句的丢给了已经维系八年友谊的林末颜。 颜颜,你天生喜欢抢人的东西吗? 张顺对你用情太深,我承认喜欢他,只会让他尴尬,所以我只能选择沉默。可如今,我们的一次意外,他不得不和我交往,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吗?就是他知道你搬到夏清家里的时候,他喝的酩酊大醉,他本想打给你,只是阴差阳错的打在了我的手机上,我闻风赶来,他却将我拖出了酒吧,再之后……我他妈被人上了,对方还不知道我是谁! 喝了它,出了门儿,我们谁也不再牵扯! ****** 路惜瑶每每想起那高脚杯里盛满的亮红色液体,那酒如火凤苓般嗜血的招摇,可林末颜却很听话的喝了,可结果却是她腹中的胎儿流产。虽然她在后来的探视中得知那杯酒对林末颜的孩子并不是致命的伤害,可毕竟这孩子是在喝了那杯酒后彻底与尘世无缘的。 路惜瑶眼眸黯淡无光,回忆总让她心力交瘁,来旅行就是为了忘记那些忧伤,路惜瑶拉上窗帘,屋子变得漆黑。她转过身走向浴室,让炙热的水松缓那段落魄的记忆。 艳遇 次日,阳光普照,路惜瑶一行淡蓝色运动装,头戴白色鸭舌帽的装束出现在了李导面前,与他上了停靠在街边的黑色商务车,只是当她上车后大眼一瞟,却定格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数秒她的眼睛未曾离开过。 浓密的睫毛下眼眸深邃,轮廓分明的面孔肤色白皙,他薄唇微抿,身子稍动时举止流露着些许风流。那个男人坐的位置恰好让车窗外的阳光照的通亮,路惜瑶本低落的心在看见他的那一刹那,有了滋润。 相晨宣本支着脑袋看向窗外,他心中的苦闷或许只有自己才知道,MP3里的音乐又让他的心密封的透不来气。等他听见有人上车时,以为是要开车了,狭长的丹凤眼看着车门的方向,是她。 两个人都没想到会在旅游车上相遇,彼此对视了有十几秒的时间,路惜瑶抿嘴浅笑的走近他,相晨宣站起身,让她坐在靠窗户的一侧。 就在相晨宣起身的那一刻,路惜瑶一时错愕他竟那么高,身高一米六八的她平时都不大敢穿高跟鞋,可当他站在自己身边时脑袋才到他的肩膀处。 坐下后,相晨宣转头看向路惜瑶,本人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细长的眼眉下盈盈溪水般灵动的眼眸,加上一个小巧的鼻翼看上去更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凝白如脂的皮肤,让人爱不释手。 “你怎么会在这?”相晨宣对她丝毫没觉得陌生,如同平时在游戏里那样自然。 “我之前报的团延迟在回来的路上,就换作了这个。”路惜瑶仰头看他,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晶透。 “呵,果真好巧。”相晨宣颇有磁音的说了句。 他们还真是巧,这就是半年前路惜瑶下了游戏后认识的相晨宣,游戏里两人从相互拼杀的死对头到一话投缘的结为连理,顺理成章的要了彼此的MSN,方知道原来大家都在北城。 他的照片也是在“结婚”后相晨宣丢给她看的,当时只是痞笑的说了句“别回头真见了老公却不认识。”路惜瑶看了照片就觉得他就是一妖孽,长的太惹人眼,估计丢在大街上不说回头率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一百二。 路惜瑶当时也顺势的给他发了一张,相晨宣却一副领导审视工作的口吻对她说,“嗯不错,能嫁得出去。我批准了。” 这话若是说给不认识他的人听非想抽他大耳光,他说话让路惜瑶总结就是一个字——欠。他欠拍、欠抽、更欠打,可与他熟悉后路惜瑶的忍气指数就一路攀升,说实话比股价涨的都快。是的,和他聊天没个一般能忍非得活活气死不可。 “貌似我走前告诉你来丽江的事儿啊,可没听你说也来这里。”路惜瑶拿了瓶矿泉水大口大口的喝着。 “怎么我来这儿还得向你汇报啊。还有,你也女人点儿,别跟游戏里似的那么彪悍。”这话依旧噎人,只是路惜瑶听出来他并不像告诉她为什么来这里,不然怎会在明知自己来丽江旅游却没了下文。 “我要你管啊!”路惜瑶白了他一眼,将水瓶扔给他便靠在座椅上休息。相晨宣接过水瓶放在车旁的空槽里。无奈的摇头,对她是不能要求太多,闭眼轻寐时便听见李导开始了一长串有关丽江的介绍。 几个小时的车程让车上的旅客都有点儿受不住,直到李导兴冲冲的笑着说“丽江,我们已经来了。” 路惜瑶一下从睡梦里醒来,醒来时还不忘借相晨宣的手臂支起身子,这下也让熟睡相晨宣醒来,拧眉怒瞪着把自己弄醒后还一脸无辜的路惜瑶,她一副得意的表情仰脸看他,早知道他这人有睡气,熟睡时若是有人把他吵醒了比赖账不还他钱还恼怒。可谁让相晨宣遇见的人是她路惜瑶呢,游戏里就欺负惯了他的路惜瑶,让相晨宣一度怀疑被她带的有了奴性,而且只被她一个人奴役。当然曾有个人也爱奴役他,只是她如今该是李浩然的新娘,也该对他趾高气昂了吧。 “哎,你不是吧,被我推了下就暗自伤神啊?”路惜瑶挥着手在他眼前乱晃,直到相晨宣一把抓着她的胳膊让她安静。这是他俩第一次“零距离”的接触,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告诫的眼神。 路惜瑶哑言发怔,她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他的生气来自什么,那气分明不是因为自己的推搡。 “等下……一起吃饭吧,饿了。”相晨宣忽而觉得刚才的动作对路惜瑶不大友善,皑皑的对她说道。 “呃,其实……好啊,我对纳西族的丽江粑粑很感兴趣。”路惜瑶被他急速变化的情绪所震撼,刚想对他说其实午饭是旅游团包揽的,可转念一想,他向来事儿多,估摸着对旅行团那清汤白水不感兴趣。 两人向导游保证绝对一小时内出现在他眼前,导游玩味的看着这两个认识还不到几个小时却熟络成如情侣般的人,莫非现在的人都流行闪友?末了他操着蹩脚的普通话只说:“那好,一个小时后你们就到四方街中央吧,别让我们等太久。” 路惜瑶在相晨宣的带领下找了一家相对干净的餐馆,路惜瑶对待美食会忘乎所以这话终于得到了验证,她的吃相与她的长相就像两个同极的磁石——死不挨。相晨宣夹了几口饭后就一直欣赏她的吃相,等路惜瑶吃掉最后一个耙耙饼时,他擦干感慨道:“你那吃相真对不起你爸妈。” “为嘛这么讲?”路惜瑶诧异,拿起湿巾胡乱抹去嘴上的油渍。 “白长了这张脸。” “去你的,没听过美女是二维平面,动静不能结合吗?”这话她一直当真理。不止是她路惜瑶,包括她台里的好友冉倩也同样如此,吃饭的样子确实不敢恭维,只能当个静面美图观赏观赏得了。 “呃,好吧,我全当你这是因为和我熟。”相晨宣摊手,对路惜瑶提要求等于白费口舌。 “那是自然,我对面若是一位貌似潘安,型似兰陵王的男子估计我会考虑淑女一下,可谁让我对面坐的是你相晨宣,认识的太久装不出来了。”路惜瑶摆摆手表示对此无能为力。 两人吃过午饭后便跟着导游寻找纳西族的足迹,四方小院里胖金妹操着浓重的南方口音向旅行团的热介绍着普洱。茶道是纳西族胖金妹的一道拿手绝活,几碗茶在她的手中灵巧翻动,暗红的茶水不一会儿便端给了在座的人,路惜瑶品了口普洱,入口时发苦末了却泛着一股淡淡的甘甜。 “这茶怎么样?”路惜瑶对这普洱很感兴趣转头看向他。 “感觉像是在喝墨水,不喜欢。”相晨宣放下茶碗,皱眉。 “切,你老帽了吧。让你品好茶你却不开窍。墨水?真让你喝了也不见得脑子能长进多少!”路惜瑶终于逮到机会,嘴巴毒辣的刺激他。 “嘿,我这么说是为了不让你在这里买,你打听打听有哪个傻子会在旅游区买特产。”相晨宣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这话自然只能让路大小姐一人听了,若是导游和在场的胖金妹听见,估计他此后今生就要在这胖金妹家过了。 路惜瑶一时被他的话噎的无语,可谁让她就是那个打算买茶的“傻子”呢,他竟然知道自己有买茶的念头,她心里暗自呐喊:此人妖邪,远离万岁! “你男朋友没说错,来这里图的只是个品字,若真想买出了旅游区最好。”同行的一位旅伴搁下茶碗说道。 “恩,这话倒没错。”路惜瑶笑盈盈的对他点头同意,扭脸冷眼冲着相晨宣说道:“怎么同一个意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儿!”路惜瑶是怒了,不然怎么会忽略那位男士起初说的那声“男朋友”。 “这是因为咱俩熟我才好心提醒你,若是街边的人你看我理会不。” “哈,跟你熟的人准没好过的!” 路惜瑶的话并没有如她所想的刺激到相晨宣,相反他突然一阵静默,眼眸黯淡,全然没了方才的调侃。一个人直勾勾的看着手中的茶碗、茶盖与茶托,这三样东西谁也离不了谁,可就只有他的这三样东西都离他而去。 阮桑对自己的背叛无疑是茶碗与茶托的分离,而令他没想到的却是让阮桑下定决心背叛自己的人却是从小光屁股长大好到可以穿一条裤衩的哥们儿李浩然。这下茶碗与茶盖完好无损,可只有茶托悲剧破碎。 相晨宣的思绪被导游打断,品过了胖金妹的好茶后又到了拐街处的一堵墙壁上,膜拜纳西族的东巴文化去了,相晨宣自知失态,却被路惜瑶一个安慰的眼神看的心暖,经历过背叛的人很难再信任另一个人,可路惜瑶却轻易的读懂他的暗沉,而这些只消带一个眼神。 相晨宣站起身轻柔的拉过路惜瑶的手,手掌轻握却固执。路惜瑶对相晨宣这一突兀的动作表示吃惊,可看着在他掌心里的手,却丝毫没有紧张,路惜瑶反握着他的手背,走出别院。 手自从被他牵起便没有放下过,两人跟在导游的身后环视着丽江古镇的独韵,触手可及的蔚蓝天空,几朵白云慵懒的飘荡,低矮的房檐下挂着成串的红灯笼,朱红门墙、殷红灯笼与青天石砖街道相映衬,长方块的石砖砌成的街道,在阳光下远远望去石砖上还会看到些许光泽。绿色的藤蔓爬在朱红瓦房上增添了丽江街道的活力。街道与瓦房中间隔着细长的小河,流淌的清澈里游动着几条红色,河道旁的砖墙却不经意间爬满了青苔。 “今晚回宾馆大家都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乘车到泸沽湖,因为如今到那里的交通工具只有汽车这一样,所以较长的车程可能让大家觉得辛苦,还请见谅。”李导在今天行程的末尾对一行人说道,两人见时间还早就想着去逛丽江的街旁的小店。 丽江独具特色的纺织工艺,各式精雕细琢的银器,香甜辣美的风干牦牛肉,以及几乎走几步就会碰到一家的云南普洱变成了整个丽江小店的主打,路惜瑶看着各类精致的银器打磨出的首饰,欢喜的试了这个又带那个。 “这个好看不?”路惜瑶很喜欢手上的那枚银戒,绽放的银色玫瑰大方不做作。 “恩,不错。” “这戒指是一对儿的,这款是男士带的。”皮肤黝黑的老板见路惜瑶有买的意思,便极力推销与它成双成对的另一枚银戒。 “嗯,我们换一家看看吧。”路惜瑶被老板的话塞得尴尬,她和相晨宣并不是什么情侣关系,可又懒得解释,拉着相晨宣的手就想往外逃。 “不是挺喜欢的嘛,老板两个我都要了。”相晨宣含笑的掏出钱包里的钞票,路惜瑶看着他白净而修长的手指,心里一个声音飘过:终于有人肯为我花钱了!他连掏钱的姿势都这么帅。 暮色黄昏的丽江又是令一番景,天空没了阳光的“输血”显得黯然,柔和的蓝光里看着远处几点星光,盈盈耀眼。各家各户也都点亮了家门前成串的红灯笼,一时间红及十里长街,丽江没有刻意按街灯,冉冉殷红的灯笼足矣,红光映在轻轻流淌的河水,澄红万景。 两人美滋滋的看着刚买来的银戒,互相带在对方的中指上,心满意足的继续牵手闲逛,若有人问他们算什么关系,想想有个词很恰然——艳遇。 悸动 车子在山路上七环八绕的行驶了好几个小时,途中经过金沙江时,路惜瑶有些无望,原以为金沙江该是多么气派,却不想只是一条不宽不窄的江道,只是金沙江得名于黄橙橙的泥沙罢了,混黄的江水滔滔流淌。可相晨宣一路上却没有在丽江时的兴致,整个人都是没精打采的蜷缩在座椅上。在行山路前导游还就专程让几位旅客“观赏”了他们的山路,这绝对是山路十八弯,弯弯绕绕的圈子看的让人眼晕,结果相晨宣就在车上“眼晕”了好几个小时,每次路惜瑶看见什么奇林怪异打算告诉他时就只能看着他那张没精打采的脸,一路上好没生气。 路惜瑶坐着无聊就开始把玩自己新换的手机,歪头瞄了眼已经轻寐的相晨宣,一个邪恶的想法从她脑中蹦出,几个“咔嚓”声后见他依旧没反应,便悻悻然的翻看刚才偷拍他的照片,想等他醒来让他欣赏自己那副“憔悴娇弱”的面容。照片里安静的脸上露着几分笑容,可笑容却依旧妖邪,路惜瑶被他的照片看的出了神,到后来竟有些花痴的想这样的男人要是她就不给他气受,整日的让他笑,这多养眼啊。 “赶紧擦擦口水吧!”相晨宣冷不丁的在她耳朵旁说了句。 “吓,你什么时候醒来的。”路惜瑶被他吓的一阵冷汗,急忙捂着自己偷来的“胜利果实”,却不打自招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呼……没流。 相晨宣被她傻呆呆的表情看的逗乐,一时忘了告诉她早发现她偷拍自己了。他轻轻的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喃喃的说了句:“别动,再安静会儿,我困。” 路惜瑶被相晨宣一连串的动作呆的忘了合上还张开的口,心里一阵悸动,一波蜜意被他的手牵的涌入心怀,她有些贪恋的躺在座椅上。只希望这份甜蜜能持续的久一些。虽知道他和她的缘只在这丽江之行,可既然大家都喜欢玩儿暧昧,不如玩儿的享受,今朝有昧今朝求,管它明朝东西南北中。 等到了泸沽湖已经是下午四点了,长途跋涉颠簸侃侃的到了这里,车上人再没有先前的念怨,路惜瑶下了车后就深深的吸了口清润的空气,看着眼前未经人工开凿的原生态,站在岸边看着前方静谧的湖水与远处的峦山。这里烟波浩渺草长莺飞,绿意漫天霞光绕绕。遥望着远处摩梭人的格姆女神正静躺在美丽的泸沽湖中央,山形就像一个女人美妙的胴体,手安静的摆放在胸前,湖光山色天上人间。 “你们拿好自己的房间钥匙,可以在泸沽湖附近四处逛逛,但不要跑远了晚餐过后就是摩梭人为大家准备的篝火晚会。”导游吩咐了住处,在临近湖水的一处人家,双侧阁楼木屋,路惜瑶踩在隔板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声响在安静的小院里传递,也传到了幽静的湖岸。 木板的吱呀声再次响起时便是一行人吃过晚饭跟着李导一起参加篝火晚会的时候了,李导将几人带到临湖出的一个大院落里,熊熊焰火在院子的中间燃烧,外围摆放着一圈木阁矮几,几上摆放着各色摩梭人招待旅客的饭食,佳酿烤肉,鲜果小菜,每张矮几上都摆放整齐。 路惜瑶与相晨宣坐在同一张矮几前,望着篝火前摩梭男女跳的热舞,两人的手在木凳下牵着,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举杯品酒,几杯下肚路惜瑶的脸上就泛着几丝红光,路惜瑶望着舞蹈正出神,嘴边却感到微微一凉,她蹙眉低眼一看,一块水果已经挨在她的嘴边。 “别光顾着看他们表演。”相晨宣挨近了身子对她轻声说道。 “我……哦……”路惜瑶对帅哥从来没有抗拒力,加之相晨宣颇为性感的动作她就更没有防线可言了,只乖乖的张嘴吃掉相晨宣喂给她的水果,脸上也瞬时泛着红晕,相晨宣看着路惜瑶难得小鸟依人,嘴角微微上扬,她也有听话的时候。 “走,干坐着嫌冷,咱也加入摩梭人的队伍去。”相晨宣一把拉起路惜瑶,路惜瑶被他突然拉起一时没站稳,鼻子直挺挺的撞在他的胸前,鼻骨却被撞得生疼,路惜瑶暗骂到:他的胸是石头吗,那么硬! 摩梭人跳舞一来是为了陶冶情操,二来就是为了建立“阿夏”关系,只消带男女在跳舞的时拉起双手,男子在女子手心里轻轻抓三下,若是女子也跟着照做,他们便建立了阿夏关系,晚上就可“走婚”。 当路惜瑶加入这个跳舞队伍时,相晨宣总有意无意的看着路惜瑶的另一只手到底让谁牵着,若是个男人,他就假意慢了节拍让路惜瑶被迫与那男人“分手”,若是女人他就不再关注,仅热情的跳舞,顺便牵着右边摩梭女人的手,而此时在他左边的路惜瑶也会愤恨的瞪他一眼,努嘴小声碎碎念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其实相晨宣自己本人也对他的这个行为表示无奈,已经三十岁的他,却还会像个孩子似的直白的维护着他的战利品。 路惜瑶轻轻的推开两扇木窗,窗明几净,月光洒落在黑漆漆的木屋,瞬时柔丝蔓延,路惜瑶想到方才的晚会,她的脸上多了几丝红晕。就在她怒瞪相晨宣时,她的右手掌心却被人轻轻的抓了三下,一时不知是该骂他还是该给他个“回礼”。 路惜瑶关上木窗,走近床边时看着挂在衣架上的蓝色外套,是相晨宣的,跳舞过后原本身子还算热乎,可不待一会儿便被这边夜间冰凉的寒风吹的不由冷颤。这衣服便是相晨宣脱下来给她披上的,披上时还有相晨宣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一次原本要独行的旅程却从看见他的那一刻起打破,其实她清楚被打破计划的不止是她一个人,相晨宣亦是如此,当她第一眼就看见他眼中的失落时,她就好奇这样的俊逸男子为何人失神至此。 考验 阳光透过深密的松柏照进阁楼,路惜瑶站在阁楼的一脚观赏湖面风光,看着打进来的阳光,她心里的阴霾也被逐渐打散。路惜瑶的心境早已被张顺的冷酷泼洒的潮湿阴冷,早在中学时她就固执的喜欢上了他。一向爽朗的路惜瑶唯在感情上优柔寡断,尤其是面对一个喜欢自己好友的男人。 多少次鼓起勇气要对他表白,看见的总是眼中的飘然未定,看着林末颜与夏清之间的感情悲喜参半可他却无法涉足时,路惜瑶心里总有想去抱着他,让他把目光转向自己。可多少次她对张顺再关至入微,他嘴里念叨的还是林末颜,直到有天她想要逃走,却被他无心召回。 ****** “瑶瑶,我——我到底做了什么!”那天清晨她和他赤体相见,从张顺嘴里挤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哈……你什么都没做!”路惜瑶当时就是这么冷冷的回了张顺。 张顺的脸上是惊讶、呆滞,是后悔,而她却是无奈、轻笑,是坦然。那夜早在张顺压在自己身上醉醺醺的喊着末颜的时候她就决定为自己奢侈的挥霍买单。当他冲破自己身体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奢望与悲凉,因为痛的不止是身体。 虽然他们之后有半年的同居生活,可她依旧清醒的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坠落,她不过是贪恋和张顺在一起的沉沦罢了,终有一天她还得拖着血粼粼的身体爬出泥潭。 有天他们的关系终于崩裂,在林末颜的病床前张顺才将这么多年的愧意,“瑶瑶,对不起,这辈子我张顺愧对的人恐怕就是你了。” “张顺,这辈子,我不后悔遇见你,真的,你给了我不一样的爱情。可若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只是路人甲路人乙,一辈子都别有交集。”这就是她与他分别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路惜瑶冲破心底后的宣泄。 张顺你并没有耽误我太久的青春,不过是我从17岁那年便没心没肺的喜欢上了你,不过是自那天分手算起只喜欢了你八年而已,不过是你如今亲手扼杀了我所有的梦,也是亲手放了我。25岁依旧是个青春好年华,张顺我真该谢你。 ****** 路惜瑶伸出手掌对着阳光的方向看去,指缝间的染的红光。这一幕恰巧被相晨宣看到,他慢慢走进她,手握着她的手腕,眼睛看着她的指缝出神,许久才说了句:“当手掌抵着照来的阳光时,指间的红光就是幸福。” 这话路惜瑶听得一怔,她扭头看着相晨宣,他眼底如深潭死水般平静,面无表情。 几天前也就是他三十岁生日当天,在酒店的休息室里阮桑站在落地窗前,抬手抵着阳光的照射,她背对着他,对他讲述这所谓的指尖流逝,泰然自若的拒绝了他的求婚,即使是马上要开始的订婚仪式,她还是这般无情的丢下他,让他独自面对在场的亲朋友人、商界名流的诧异与不解,让他面对当天财经媒体的追问无言以对。 阮桑,你说阳光照在带有婚戒的手指,光束会顺着婚戒的指缝流逝,阳光虽是幸福,可婚戒却是幸福的沙漏,它承受不起。 阁楼的长廊的尽头,路惜瑶的手一直抵着阳光,相晨宣就一直握着她的手腕,他出神的喃喃自语:红光就是幸福,有天红光即使照在带有婚戒的指尖也不会消散。 泸沽湖的行程就在那天中午结束了,在返回丽江的路上,路惜瑶坐在车上手不停的抵着阳光的照射,而光束也恰好透着银戒照在她的眼窝上,她笑说:“戒指是幸福的媒介,若没了戒指又怎么看到手背后面的幸福。” 相晨宣原本闭目浅睡,听见路惜瑶喃喃的话语,身子猛地一怔,他的眼睛缓缓睁开,看着路惜瑶的手背,光束却也恰好打在他的脸上,那一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夜晚的丽江在一块暗黑的帷布下绽放红光,此时已不仅是各家各户点挂红灯笼就连静默的河水也会点亮荷花灯,点点盈光在波光下散发自己的光芒。红橙的光布满十里长街,无需更多奢华的点缀就能将丽江渲染的一派繁华盛景。 “这的夜晚真热闹。”路惜瑶看着眼前一个风格复古的酒吧止步不前,几位身着艳丽服装的胖金妹斜靠在二层窗台,带动着第二层的酒友与街上的路人对起歌来。歌曲有通俗的流行音乐更有颇具当地特色的山歌,歌声此起彼伏,嘹亮悠长。 “我们也进去瞧瞧!”相晨宣见路惜瑶的兴致来了,一把拉过她的胳膊将她带进酒吧。 酒吧里昏暗的灯光与街边的通透红光相映衬,几处角落放着几盏色彩各异的灯笼,酒吧的一角歌手拨弄着手中的吉他,他的身后或站或坐着为他伴奏的乐队,沙哑深沉的嗓音吟唱了一曲又一曲。曲调或悲伤或激情,来一楼喝酒的人没几个是高声喧哗的,多半是来听乐者演唱的,一曲终了有为乐者拍手叫好的,也有举目投来钦佩的目光,可乐者轻轻颔首,休憩后继续吟唱,人不醉,乐者自醉。 两人被这一角的演出看的出神,也不急忙上楼与胖金妹对歌了,随意的坐在临近他们的地方,叫了几瓶酒边听边聊。 “来这里演出的不全是为了赚钱,业余爱好的也有一部,看这个乐队多半像是。”相晨宣抿了口啤酒眼睛不住的看向演出台。 “还有这种公义的演出?感觉他唱的挺专业啊,而且这歌我没听过!”路惜瑶不仅吃惊,在她的概念里地下歌手多半是为了等待被人挖掘,技艺更是不用说。 “他刚才唱的几首应该都是自创,丽江我以前也来过几趟,接触过这些人。”当相晨宣提到从前时他的眼眸明显暗沉,只是这一幕并没让坐在对面的路惜瑶看到,路惜瑶的兴致全在那小小的演出台上。 “呵,你还真是什么人都接触。” “等下!”相晨宣突然站起身轻拍还一副如痴如醉听歌的路惜瑶,等路惜瑶回过神时就发现相晨宣已经走到演出台,只见他和乐者交流了什么,乐者宛然一笑起身下台相晨宣便坐在乐者的位子上。 路惜瑶一脸迷茫的看着相晨宣,他的行径让她一时摸不到北。相晨宣的上场让在场的人都停止了交谈,安静的看他接下来的做法。 所有关于你的往事都那么长 我总是感叹当时的浪漫 我很在意那些回忆 时间总是能抹去年少时的伤 承认轻狂却否定遗憾 其实心底还是在意 我不是摇曳在午夜里的霓虹 也不敢打扰你在你平静的视线中 没有丝毫的介绍,只消在乐队响起伴奏时他唇齿微张,圆润的嗓音传遍全场,流畅的音符全神的演唱一时间与街边的喧闹寸寸交融,唱不尽的孤独唱不尽的婉转犹存,听者不再喧闹,唱者独自沉醉。 路惜瑶不知何时走进演出台,相晨宣的情绪在这首《残缺的歌》结束时亦决堤,他的脆弱与无助不知该是对歌倾吟还是该由它来宣泄。可当他再度抬起头时原本暗沉的眼眸却在看见路惜瑶的那一刻起有了闪烁,他似乎找到了出口。 阮桑说过,戒指是幸福的媒介,若没了戒指又如何看到手背后的幸福,阮桑或许我真该放弃你了。 在静默了几秒后的全场突然响亮喝彩与叫好的喝彩声,而这些响声却毫无影响两人在演出台下的相吻,辗转吸允,蜜意留远。 吻是情致深处没有丝毫的做作,细密的长吻让在场的人都以为是浓情蜜意的情侣,当他们再度坐在位子上打算喝酒时,身旁站着刚才演出的歌手,他温柔笑着:“酒逢知己千杯少,能否与之共饮?” “当然可以。”相晨宣眼眸晶亮的看着歌手。 歌手坐下后他身后的乐队也跟着坐在他的身旁,一张狭小的桌台更显拥挤,可谁都不觉得这会影响什么,一行人在几杯黄橙橙的酒下都微显醉意,一时间畅谈豪饮。 午夜直到酒吧打烊桌上的人方才离去,两人有些踉跄的互相搀扶着回了酒店,在等电梯时,相晨宣一手支着墙一手扶着还不能站稳的路惜瑶,两人此时站的位置也很近,近到路惜瑶稍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下额,稍尖的下额英挺的鼻梁,姿态相当性感,路惜瑶直勾勾的看着他,不紧不慢道:“真好看!”色女的最高境界就是不仅要观赏美男,更要调戏美男。 “嗯?”相晨宣原本有些晕的眼睛里多了一份迷惑。 “我说——你真迷人!”路惜瑶挺直了身子贴着相晨宣,点着脚尖仰脸紧挨着他的下巴压低了嗓音说道。 “路小姐是在考验我的意志么?”相晨宣看着粉嫩的小脸在她耳垂颇有磁音的说道。 “那又怎样?” 迷夜 “路小姐是在考验我的意志么?”相晨宣看着粉嫩的小脸在她耳垂颇有磁音的说道。 “那又怎样?”路惜瑶不以为然,继续把玩着他的衬衣扣子,“砰”胸前的一枚扣子被她扯掉。 恰好电梯在此时打开了,路惜瑶躲开他压近她的身体,抬脚走进电梯,已经喝醉的她试图摸索着去按键“4”,可一只修长的手挡在按键上,路惜瑶缓缓抬头相晨宣邪恶的一笑一把嵌住她的胳膊,“我忘了告诉你,我经不住考验。” 他的吻在路惜瑶毫无防备的状况下袭来,路惜瑶一时大脑缺氧连眼睛都忘了闭上,杏眼一眨一眨的看着这个好看的男人和她玩口水游戏,他的吻技不消怀疑,舌尖轻佻她的唇瓣,路惜瑶一面配合他的吻一面想极力关上电梯,因为相晨宣一直将手按在“开”的按钮,他们的激吻让路过的人都不由多看几眼,这让路惜瑶大为难看,用力的推着他的胸口极为小声的说着:“关门啊!” “哈!”相晨宣被她一声几乎是蚊子哼咛的话惹得好笑,“这电影可不能免费观赏。”手顺势关上电梯。 相晨宣横抱着她放在自己的床上,眼神火辣的盯着路惜瑶,“贪玩!这游戏可玩儿不得,我得好好警告你了!” “我——就是觉得好玩儿,你别当真啊!”路惜瑶并没撒谎,她只是想要调戏美男,从没想过要“上”了美男,况且还是现在这种权利颠倒的状况。 “困兽之斗!” 相晨宣的手几下就剥去了路惜瑶的衣服,看着身下精致美妙的胴体,一个勾魂的笑压身俯在路惜瑶的身子上,吻从脖颈处由上至下一点一点的挪动直到勾魂的锁骨,炽热的手在她的胸前揉搓,掐捏旋转她胸前的一抹红。路惜瑶只觉得全身燥热,看着身上的人紧张的不停呼气,相晨宣的耳际感到了她鼻翼里呼出的热气,胯~下一股热流涌入,手一把将她的身子提起,欲~火直抵她的小腹。 “啊!”路惜瑶一时被他的炽热惊吓,想抽身逃走。 “想逃?”相晨宣毫不费力的将她牢固,牵起她的手让她缓缓移到自己的胯~下。 路惜瑶的手感到烫热吓得想要收回,却被相晨宣按住,牵引着她的手上下□,路惜瑶就感到她手上的炽热越发膨胀,让她一时惊吓。相晨宣并不看她的表情,轻咬她的唇瓣,舌尖勾起与她的舌环绕,这次的吻不再是先前的温柔,多了几分霸道,舌直钻她的蜜口内,纠缠、婉转。吻不知持续了多久,却把路惜瑶吻的险些喘不过气,她娇哼着想要摆脱还在他胯~下的手,只想怎么推开他。 “啊——疼!”可就是这样让路惜瑶暂时分神,直到她的下~身被刺的生疼。 “‘警告’才刚刚开始。”相晨宣邪魅的笑容与白天派若两人。 路惜瑶感觉就像是在痛苦与欢乐的极端徘徊,几次相晨宣恶意的捣弄都让她疼得感觉小腹一阵抽痛,他孟浪的动作却逐渐将她攀升至兴奋的顶端,但相晨宣是谁他可不是个让人顺心的人,他是邪恶的野兽,即使是在床上,感觉她快要达到顶端时却恶意停下来,而他的□依旧存在她的体内。 “你,你搞什么!”路惜瑶满脸通红这运动本来就耗费体力,可他在此时停下来,太不道德了! “我让你承认错误,不然我就不动了。” “你不是吧,这会儿?” “嗯,不然你自己动。”相晨宣邪恶的一笑用手拍了拍她汗津津的丰臀。 他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让路惜瑶只想踢他的命根,可谁要是这会儿呢! “我错了,不该勾引你,不该考验你。”说着路惜瑶还做了个像极了小媳妇的表情。 “还有呢?” “我想——要,给我。”路惜瑶几欲羞愧的把最后的一丝矜持放弃了,相晨宣很是满意,又开始恶意的抽 动,狂野而蛮横。直到路惜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眼神在那一刻有了飘然。 一晚的狂欢让两人都暂时忘记了记忆里的人,互相取慰着对方的身体,陌生的身体在彼此的抚慰下得到充实,相晨宣一次又一次的在她的下~身咆哮,直到路惜瑶脸上盖不住的疲倦他方停止,轻轻吻过她眼角处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路惜瑶原本倦怠的面容在他温柔的吻下得到舒展,泪水是在相晨宣破体而入时流下,身上的男人已经不是他张顺了,原来做~爱也可以是不爱的人,一时寂凉两行清泪。 两人都知道对方这次的旅行是带着伤来的,而互相舔抿彼此的伤口本就是生物灵界的规律,人也如此。两人并没有揭开彼此伤痛的意愿,只是用了最原始的方式填补彼此。 第二天醒来后路惜瑶支着酸楚的身体看着眼前的相晨宣时,鼻尖泛酸。过去的总该过去,张顺与她注定是路人。而昨夜的欢愉两人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互相对视而笑,默契的把这次的丽江之行当作一场艳遇,既然是场艳遇,那就注定了它够刺激、够疯狂、够新鲜。 “早安!”相晨宣支着脑袋喉结发出磁音。 “早安。”路惜瑶看着相晨宣半裸的上身,健壮而性感的身体让她想起昨夜的贪欢,脸一下红了起来头一下缩进棉被里。 “嘿,嘿!你钻进被窝里干嘛,看了我上身还不够还要看我……”相晨宣知道她已经害羞了,可依旧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找个机会就挤对她。 “喂!我哪儿要看你下面了!”路惜瑶被他的话激怒,却不想这嘴上逞能的结果就是她在猛地从被窝里钻出来时微红的脸颊蓬乱的头发,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几乎是□着上身。 “那你脸红什么?”相晨宣侧身压低身子,脸贴着脸。 “我——我,好吧我承认我是好色了!”路惜瑶被他逼得无奈,嘴上服软当然要比接下来被他征服时才服软的强,路惜瑶身旁躺的不是“柳下惠”而是一个经过昨晚后路惜瑶应该深知的某方面很强大的相晨宣。 相晨宣很是满意她的回答,仅仅在她已经微肿的红唇上又恶搞的给了一记重重的吻。 在接下来的旅途中彼此的眼中都多了一份神情——亲密。它们透露着对彼此的关切,甜蜜建立在暧昧之上。直到最后一天旅途结束,两人搭乘飞往北城的飞机,在飞机上相晨宣依旧对路惜瑶关切入微,让路惜瑶一时欣慰。可他们谁都知道,下了飞机那一刻就是他们真正分别的时刻,不再联络,不再相见。 “你怎么走?”北城机场大厅相晨宣将手中的行李放在下。 “我——坐出租车回去。”路惜瑶不知如何与即将分别的相晨宣告别。 “要不,我开车送你。”似乎关心成了自然,路惜瑶的一句话相晨宣都会想到。 “呵,不用麻烦了。”路惜瑶生硬的拒绝,相晨宣听得她的拒绝一时失神。 “我,走了。”路惜瑶轻咬嘴唇,横下心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说:“不见!” 那句不见让失神的相晨宣惊醒,利刀的词将彼此都刺的生疼,路惜瑶急忙转身走人,脚步急速。她的大脑早已一片空白,这场艳遇让她着实不舍,可艳遇本就是稍纵即逝的,若想不再身陷囹囵不如早点脱身走开。 相晨宣看着路惜瑶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他的心忽而失衡,她走了。拳头紧握时感到什么东西硌手,是银戒。他与她唯一留给彼此的见证,银戒在可那束光早已消散。 分别 路惜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公寓,开门时房内冒出一股难闻的气味,是长时间未流通的结果,路惜瑶放下行李将屋内的窗户统统打开,一股新鲜的空气换入房内,可她深深呼吸时一个皱眉,这里的空气没有丽江的好。 一趟丽江让她一个普通的旅行变得不再简单,她甚至承认自己对相晨宣的留恋,留恋他有意无意的关切,留恋他对自己的“霸权主义”。 一般艳遇外加一夜情的感情向来不招人待见,挺多算个天王老子的私生子,只能暗箱操作不能光明正大,多半还会扼死于胎盘里。也就只有言情小说里骗骗CJ读者,赚点儿不正当点击量(某个声音飘过:吾没打算骗乃们,吾人向来老实!)。 路惜瑶有些自嘲,看来暧昧是玩儿不得,玩儿过了就会着火。还未满的假期她又在家窝了几天做个十足的80后宅女。除了肚子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外的其余时间全泡在网上,为了不受外界干扰她甚至关闭了手机。 只是几天的宅女生活并没有她想象那么舒坦,游戏她是不能再玩儿了,她知道相晨宣也不会再登陆游戏,他会和她一样删除所有有关对方的记忆。路惜瑶早在回家的第一天就卸载了游戏,删除了他的MSN。这两样就是彼此能够联系的方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即使是前几天的旅行他们的关系再怎么亲密都没想去要对方的手机号,完全遵循一般艳遇守则:明媚相遇,不太忧伤,华丽转身,不再留痕。 距离休假还有最后的两天,她实在受不了这种上网后却无所事事的不称职宅女生活,于是路惜瑶“毅然决然”的要让台长看到一个勤劳爱岗的播音员,从床头柜拿出存放多日的手机,一串美妙的开机铃声响起后,过不久手机短信便开始响个不停。 数条未读简讯未接来电一时间全冲在手机屏幕上跳动,路惜瑶也一时琢磨莫非自己RP还真不错消失几天就被这么多人挂念啊。她开始一条条的翻看未读简讯。 冉倩:“妞啊,你现在猫哪儿了?不会真被阿黑哥拐跑吧。” 冉倩:“妞啊,你赶紧回来吧,你那节目,目前呼声最高了,你家粉丝都巴巴的等着你回来主持呢,都快抵过俺的‘夜话陪聊’了!” 路惜瑶看着这条短信就喷笑,冉倩你的“夜话陪聊”啥时候超越过“小妖专访”啊。 冉倩:“台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平时不怎么搭理俺,结果唯一一次还是问你到底啥时候回来,不带这样抢走俺的第一次啊,俺可要你负责!” 路惜瑶看着冉倩发来的简讯一时被她逗乐,她的“小妖专访”因为自己的休假被台长很卖面子的换了个人主持,而那人就是冉倩。她继续翻看下一条。 林末颜:“瑶瑶,你去哪儿了,我们联系不上你,我爸爸已经没事了。” 路惜瑶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林末颜的名字,她们之间的隔膜越来越深,若是从前的她会说:哪儿逍遥去了,还不快回来接驾! 路惜瑶的眼神暗沉,一场无果的感情付出的代价太大,她有些难以承受。林末颜回到C市当然也包括张顺,可此时路惜瑶心里却有些纳闷,她如今再想起张顺时却不似从前那般痛苦了。 等路惜瑶翻看了所有的简讯和电话后却未发现一个陌生号的出现,她内心里那微薄的期待落空却换来了长时间的沉默,路惜瑶撇着嘴自言:相晨宣,最好别骚扰我!可路惜瑶转念想这厮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号码啊! 终于想通为什么没有陌生号码出现的原因后,路惜瑶肚子饿了,可她却发现几天的宅女生活家里早已“弹尽粮绝”,无奈换了衣服打算出去吃。她独自一人坐在人迹鼎沸的餐馆里,滋味确实不好过,路惜瑶看着饭桌上几道自己爱吃的饭菜却没了胃口,她一时很怀念和相晨宣一起吃饭的时光,一桌饭总是吃到她实在塞不进去了才轮到他相受吃。路惜瑶翻弄的夹了几口饭便放下筷子发呆,胳膊碰到了桌边的手机,她失神的推开手机屏幕,却本能的打开了“相册”,显示了几张丽江的空景后便是偷拍相某人安详沉睡的照片。 相晨宣,你干嘛那么惹人眼! 相晨宣,你睡觉也不老实,胡乱勾搭人! …… 照片是她留下的唯一记忆,手支在餐桌上,手指一直徘徊在手机删除照片的“确定”与“取消”上,她犹豫了一遍又一遍,相晨宣阳媚的笑容,磁性的声音让她犹豫再三,终于一个留下来只当养眼的理由让她安分了。 一顿晚饭吃的她憋屈出了饭厅门开着自己的车便在街上乱窜,已经过了十一点的马路已经人烟稀少,黄色的小车穿梭在几条宽大的马路上,柔和的夜风吹拂着她,可就在她停下车等信号灯时,右转车道上一辆卡宴与她擦身而过,而她的眼眸从那辆车消失后便没了丝毫转动——她恍惚看见了他的身影。 当蓝色的卡宴从黄色的甲壳虫旁边经过,路惜瑶被身后的鸣笛声清醒后无奈的苦笑,挂上挡,继续开车直行。 夜店 重新投入工作的路惜瑶开始时觉得有很多的不适应,半个月的米虫假期是让她的心情挺High,可米虫半个月挤压下来的工作也让她苦恼的挺High。她的“小妖专访”栏目近来的半个月几乎处于“栏荒”状态,冉倩帮她主持的这两期采访的也不过是娱乐界的虾兵蟹将。 “小妖专访”是在每周三晚上开播的,若是以前她基本会在一期刚结束就开始着手准备下一期的内容。可现在离下次开播还有一天的时间,这可把她杀的措手不及,一打文稿她看了整整一天还赔上昨儿一晚上,删删减减的忙活的不可开交。一时惘然还真怀念每天睁眼见美男的时光,想到这儿她不由的嘴角上扬露出一道美丽的弧度。 “呦,我说是哪家的美人儿啊,连个笑都这么倾城!” 说话的正是冉倩,从她的科室走到路惜瑶这边,就见路惜瑶在办公桌前不时的揪头发,冉倩心里终于一阵欢畅,内心无比激昂的喊道:不是你在云南艳遇帅哥,我在北城清心寡欲,帮你看家护院还赔上珍贵的“第一次”啊! “说真的艳遇真没啥好事儿,这不你独自一人在这边黯然忧伤,那美男还不知在哪里逍遥呢!”冉倩眼眉一跳想勾起“她不太忧伤的往事”。 路惜瑶艳遇美男的事早在她回来上班就告诉冉倩了,当时冉倩还内心一阵欢喜,终于有人可以让她从张顺的泥潭中解脱了,谁知等着她的下一句却是大家都没要联系方式,只当是艳遇。当然路惜瑶只把两个人相遇的事情告诉冉倩,那晚的激情戏码她程序自动删除。冉倩号称电台人工小喇叭,告诉她等于是在喇叭上曝料自己不仅艳遇了而且还有了一夜情。 “去你的,我脸上的哪个表情让你错觉成忧伤了!瞧你一副幸灾乐祸吃不到葡萄偏说葡萄酸的小市民样儿吧!”路惜瑶狠狠的白了她一眼,继续埋头苦干。 “唉,你还别不把豆包当回事儿。话说你那‘小妖专访’里的粉丝还真不少,一看不是你主持索性就不听了,你是没看见这两期小妖那收听率急剧下跌,为这事儿台长没少给我摆脸子。” “噗,不会吧这事儿台长应该感谢你才对啊,不然谁帮我这茬子事儿啊。” “得了吧,你这会儿就内心欢畅吧,苦了我这两个星期巴巴的背你那流程文稿,你却在外面会‘野男人’。‘野男人’你不要还不给我!亏得我连自己的‘夜话陪聊’都忽视了。” 冉倩此时的内心急速伸缩,她念怨路惜瑶不珍惜美男,更念怨这丫头有意无视她的劳动成果。冉倩确定若是自己手里有块豆腐,她绝对真确无误的毫不犹豫的砸在路惜瑶这个白眼狼身上,只可惜豆腐没在手,在手的只有一部自己刚买来的新手机。 “我的好冉冉,咱俩这关系自然能抗的了大风大浪,你说是不?” 路惜瑶站起身走近冉倩说了句带高帽儿的话,为此她还特意停顿抬眼看冉倩的反应,见冉倩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继续道:“所以嘛这点儿台长摆脸子、遭人拒听的事儿自然是可以忽略不计啦!” 冉倩刚想点头同意,忽而像明白怎么回事儿似的高声:“合着你可着劲儿的给我下套,让我往里钻啊!反正你自个儿看着办吧!”说着冉倩还摆出一副劳累过度的虚弱样。 “我——我决定丢掉手头繁重的工作,晚上请你吃大餐还不成吗。”路惜瑶还特地耸眉可怜巴巴的看了冉倩一眼,可冉倩是谁啊被骗过一次又岂会再次上当,美食当前自然忽略路惜瑶的表情了。 她瞥了路惜瑶一眼后很是满意的说:“很好,那我们下班后在电台门口见吧,我去叫孟洋!” 路惜瑶见“诡计”未得呈,眼神很幽怨,低头看着让人躁心的文稿,索性扔下工作出去逍遥得了。 孟洋是路惜瑶和冉倩在电台里的铁哥们,几个人都是同一所大学毕业应征到北城广播电台工作,孟洋负责的是录音棚的音效一块,而冉倩和路惜瑶则负责主持节目,几年下来培养的革命合作关系让他们成功的转化为“酒肉之交”的范畴,几个人常常下了班就小聚一把,理由——第一桶金,我们会义不容辞的杀过去,但除了下班时间。 三个人既然打算欢聚自然是跟酒沾上边儿的,于是路惜瑶也不开车了。拦了辆车三人大摇大摆的晃进北城繁华的街区。他们目的很明确,到了地方,就找家环境还算不错的饭馆吃饭,不浪费一点时间。 服务生见几个人落座后便跟上来拿菜谱询问他们,“三位都想点什么?”服务员小姐声音银铃的问道。 “别啥不用点,就捡你们这儿最贵的菜上!”冉倩大声嚷嚷着,好似在说姐别啥没有就只剩钱了。 其实冉倩要求不高也就是在这家环境不错、价格也很“不错”的餐馆点几道最贵的菜罢了。可这话似乎与正间餐馆的气氛格格不入,一时间周围气温降了十几度。 “冉冉咱能不让人产生暴发户驾到的错觉么?”路惜瑶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冉倩刚才的举止让人能联想到的就只有暴发户了,况且有类似感觉的人绝不止路惜瑶一个,孟洋的脸早已抽搐,于是他的头越来越低只想与这位冉倩女侠隔离,就连那位服务员的脸上都能读出一层意思——莫非这年头就这么好赚钱?暴发户满街的跑! “那怎么了反正你不缺钱,赶紧的去报菜!”冉倩不以为然,继续嚷嚷。 一顿饭三个人吃的都很哈皮,大家又统一战线的去泡夜店,等他们一行人杀到酒吧“零动”时,已经是酒吧的最□时间,他们进去后就被这里喧闹的张扬迅速包裹,找个相对安静的卡座点了几杯威士忌。 闪耀的灯光忽明忽暗的让人眼晕,DJ里响起让人兴致膨胀的音乐,零动的中央更有领舞的辣妹扭动着柔软的腰肢,无时无刻在张显她们性感而妖娆的身材。 路惜瑶付之一笑:“‘零动’越来越热闹了。” “可不就是嘛,听说最近好像有几个明星也喜欢来这里玩儿。”冉倩抿了口酒眼睛看向让人沸腾的舞池。一群人都在释放整日来的压抑,疯狂的摇摆。 “这年头谁没个心理压力啊,明星也是人,不过他们来这里也太鄙夷狗仔队的专业水准吧。”孟洋交叉着手靠在座椅上。 “这你就不懂了,他们啊巴不得有人来曝光,俗语曝光是炒作!”路惜瑶做专访也有段日子了,对这些圈内的世故也看的透了些。 “说起明星来我倒是想起一位最近走红的歌坛新人,艺名叫Ethan。”冉倩忽而来了兴致坐直了身体,眼珠也变得闪亮。 “行了吧,新人年年有,这有什么好说的。”孟洋见冉倩又是一副花痴像,他连摇头的力气都懒得做。 “新人是年年有,可今年别样红啊!你见过歌坛里有几个是混血儿!”冉倩白了眼孟洋接着说:“他,中欧混血。父亲是中国人,母亲的国籍未知。他拥有欧美男人宝石蓝的魅惑眼睛,当然也有让人看起来很Man的金麦色皮肤,唱歌更不用说,嗓音一流!总之啊整个人就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不过此人对家庭资料保密的很紧,很多人都想挖他的家庭背景不过未果。”冉倩说到没能知道Ethan的详细资料,眼睛还很应景儿的暗淡了。 “没出息!”路惜瑶彻底无视冉倩,转头问孟洋要不要去舞池放松会儿。 “不了你们去吧,我坐这想喝几杯。”孟洋摇了摇头。 “得,冉冉我们到舞池里寻觅美男去!”路惜瑶就知道这话绝对奏效,冉冉听见了就立刻把Ethan抛到脑后,即便她前一秒还想对这位异国帅哥的思念多留守几日。 冉倩口中说的新人Ethan凭借混血美貌就能冲进红人榜?路惜瑶倒觉得不然,这年头没个手腕儿没个势力的就想在圈内端起饭碗做营生,等于痴人说梦话。 舞池里播着一段接着一段让人High的音乐,明晃晃的灯光更是旋转个不停,让人越跳越有晕眩感,可这就是大家要的效果,脚步越轻飘越好,头脑越不清醒越好,最好是在这会儿男女激情放电,来一场彻头彻尾的一夜情。 路惜瑶曾经认识一个比她小个三四岁的男孩儿,他总叫她路姐。那男孩儿就曾在路惜瑶面前带着几分炫耀的神情说起自己的夜生活,他的夜生活除了混乱还是混乱,每天晚上九点准时到夜店寻觅辣妹,一夜纵欢后第二天分开时彼此连姓名都不曾过问。他们只要放纵只要所谓的激情四射。 路惜瑶凭借在学校里学过的拉丁舞功底,很快成了舞池里的焦点,大家都几乎围着她跳,而她的几个旋转更赢得了全场的喝彩。一段劲舞过后人们的好奇心也释放了不少,大家也都开始跳自己的舞,于是群魔乱舞继续上演。 可此时路惜瑶的身边却多了一个人,更确切的说是此人一直都在她身旁,只是越发靠近她罢了。那人与路惜瑶无意的对起舞来。路惜瑶一开始并没有抬头看他,她的目光只停留在他腰上的动作,以便和他对舞。靠近、退后、一步一换脚的旋转,直到那男人揽着她的腰肢为止。 路惜瑶在半躺的姿势下仰头看向这位与自己跳了许久的男人,他俯下身勾出俊美的笑容,几乎是紧挨着路惜瑶,而路惜瑶被他这股逼人的气势憋得不得透气,这男人似乎在强迫路惜瑶看清他的长相。 这男人的身材高大而健美,英挺的鹰钩鼻颇有几分异国之风,一行黑色贴身衬衫更显其时尚之气。当路惜瑶看到他十分耍酷的带着墨镜时她的心里便一阵鄙夷,来夜店还带墨镜,送他一个字——装! “要喝一杯吗?”男人嘴角的一边微微勾起,用低沉的磁性嗓音邀请。 “不了,我朋友在等我。”路惜瑶婉言谢绝,正当那人打算牵她手的瞬间,路惜瑶从他身旁一个滑翔,脱离了他的范围。 她并没打算和他有什么瓜葛,跳舞时的激情纯属是为了释放压抑。她可不是什么跳段舞喝杯酒就可以上床玩一夜情的人,可等她想到“一夜情”这三个字眼时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相晨宣,她便会想起他那双墨般的瞳孔和明媚的笑容。 “那好吧,有机会再见。”男人耸肩,见她无意也没再多做动作。只是在她转头走人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一道弧线——这个女人他在哪儿见过。 碧瞳 路惜瑶重新主播每周三晚的“小妖专访”,她的栏目又开始活跃起来,由于这几期请的全是影视界的腕儿,也让栏目的收听率增涨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这让本来脸上阴沉沉的台长终于恢复了笑容,但有时候依旧不能容忍路惜瑶在采访时的走神口误,终于台长忍无可忍,找着路惜瑶的组长童展施威。 “小路,你今儿晚上可给我睡好了,明儿晚上的采访不许再出现走神现象。上次要不是人家小孟给你加的一些配音,我看你怎么圆场。” 童展三十出头就荣登娱乐传媒组的组长一职,负责相关的节目,在他手下除了路惜瑶的“小妖专访”日渐走红外还有几个栏目几乎是北城广播电台的一绝。 “您怎么只看见我跑神,却没发觉其更深层含义啊。”路惜瑶小声却清晰的说了句,看童展表情还算不凶悍便开口继续说。 “我几次跑神都是孟洋帮我圆的场,可见您手下人心齐,还不是说明您领导有方嘛!”路惜瑶见自家组长咬牙切齿的神情,一副吃了她都丝毫不犹豫的模样,便赶紧找了个说辞。 童展一听路惜瑶的夸赞一时心飘飘然,“你少给我这儿使糖衣炮弹,没用,下不为例!”可很快就从飘然中清醒——他是来教训人的。 “呃……组长,怎么个下不为例法啊?” “这还不简单,一月奖金你就当为社会做贡献了。”童展说的很轻松,路惜瑶听得却很吃力,她真想抽自己两大耳光,没事儿问他下不为例的细节干嘛。她强咽了口涂抹想,一个月的奖金没了,只靠那点微薄的工资她连油钱都不够使。 “您——真是高明。”路惜瑶的笑容几欲发僵。 “如果连着两次,你的奖金就可以累加了。”童展笑的很奸诈,显然觉得只发她一个月不够解恨,索性来个连锁累计。况且他知道对付路惜瑶这种毛毛躁躁的人就得施点惩罚措施,最好跟金钱挂钩。 “您老——走好。”路惜瑶持续了数分钟的张口未合状,内心却在小心希望这只是一场梦,直到老早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冉倩满面奸笑的冲她走来。 “呦还花痴呢,你们组长都走了。”冉倩挑眉。 “谁要花痴‘童子鸡’了,他要扣我奖金!那简直是要我的命诶。”对童展用“童子鸡”这一称呼是他们娱乐传媒组不谋而合的称号,理由就是不管大宴小宴见童展时必只有一人,身旁绝不会再多出一位,那人更不会是女性。 “得了吧少装!你们童组长不是给你指了明路了吗,只要你‘给我睡好了’。瑶瑶,你也被潜规则了!”冉倩眼眉一挑,说到那句YY话时她几乎要乐翻到地上了。 “冉倩!”路惜瑶几乎面部抽搐,一句话强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过童展的这招儿也确实管用,路惜瑶在迫于金钱的压力下,她在主持节目时都是打着十二分的精神,不过节目一结束她就得选择去放松,于是三个人又兴师重重的杀去“零动”了。 ****** 已经深秋时节的夜晚凉风拂面,酒气被吹散了一次又一次,脑子混混沌沌的回忆着最近几次她去“零动”时的情景。 每次都会遇见那个和她对舞的男人,而大家好像都不苟于言谈,或许是因为每次去“零动”都是冉倩和孟洋陪着,因此她不大想和陌生人接触。可这男人也似乎很了解她的状况,除了第一次见面时他邀请她喝酒外,便就没再有过邀请。 一来二往的路惜瑶对这个人产生了几分好奇,他只会在激情的热舞中才会露出些许笑容,笑对他来说似乎是个昂贵的奢侈品,不轻易给人表露。舞一停他的表情就恢复了深潭状,沉默、沉默。 今晚她是独自一人去的“零动”,找了个卡座点了瓶威士忌就喝上了,酒见半她的眼睛开始寻觅着整间酒吧,喝酒的、闲聊的、跳舞的,一张张陌生的脸没一个是他。酒吧里躁动的音乐让她一时头疼,扔下酒走到夜店门口吹冷风去了。 曾有人说过在夜店里醉酒往往不是因为酒喝多的缘故,而是里面膨胀的喧闹。如今说这话的人她早已没了联系,她删除了所有的联络到他的方式,一连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她和相晨宣再无交集过。 闷闷的抽出兜里的一包香烟,女士专用的细长烟卷,点燃时烟雾随风飘散,烟蒂也毫不费力的脱离烟身。烟在昏暗的午夜的长空下忽明忽暗,她仰头抵着夜店拐角处的墙壁,冰凉粗糙的砖瓦墙壁硌的她的脑袋生疼。 “一个人?”浑厚的嗓音从她身旁传来。 路惜瑶没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惊叫,反而她眼带迷离的向声源出转头。 “呵,是你啊。”路惜瑶莞尔一笑,是那个男人他的声音真好听,听起来就像滑过肌理的水珠,那晚第一次见面时由于夜店声音嘈杂她听的并不太清。今天他也来“零动”了,只是依旧带着黑框墨镜。 “怎么没在里面玩,外面冷。”男人点上一支烟也靠着墙,声音从喉结处直冲上空。 “里面闹,出来透透气。”路惜瑶的香烟也抽的只剩半根,将烟夹在指缝间。 “再进去喝一杯?”这是他第二次邀请她,只是路惜瑶并没打算同意。 “不了,真有点醉了。” 路惜瑶神志不清的摇头,那半瓶威士忌是怎么喝下去的她都忘记了,只记得眼睛一直游离在酒吧的每个角落,可是发现的依旧只有陌生的面孔,而她还是一个人。有时孤独是一瞬间的事情,一个环境下经常出现的两人忽而消失一方,另一方多多少少总会有些落空。当初她从云南回来也常常落空,但她却明显感到云南那次的落空感从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能抚平,她不知道对相晨宣是眷恋还是贪恋。 “走吧,我送你回去。”男人扔掉烟,脚捻灭了烟头的星亮。 “我打车走。”路惜瑶对这男人的话明显有了抵触,怎么几次热舞就能发展个一夜情了?有些事情一次就够了,多了那就只能说明没原则,有两个字形容很贴切——放荡。 “你害怕了?怕我!”男人在暗夜下站直身体,勾起嘴角笑得很轻蔑。 “你怎么不先问我开车没?”路惜瑶也转过身正面朝他,直视他。那坦然的眼神与他的轻蔑相抵触。 “你出来喝酒,从不开车。”男人回答的相当自信。 “你跟踪过我?”路惜瑶眯眼聚睛,她最讨厌的莫过于此。可男人并没打算回答,翻过手抓住她的手臂,几分褶皱在男人扬起胳膊时显露于他墨色的西服上,姿态更多了几分魅惑。 他拉着她一前一后的走向停车场,走到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面前,他又固执的将她拉的更靠近自己些,直到他为她打开车门, 路惜瑶也懒得争辩低头坐上副驾驶的位子,这人身上那股子逼人的气势着实让路惜瑶不好过。对于他,她还是很有好奇心的,从坐上车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时的去看男人的侧脸,更确切的说是他墨镜下的那双眼眸,贪猫般想要看清那到底是双怎样的眼眸。 只是男人自打上车起依旧没有摘掉墨镜的想法,而这一原本让路惜瑶以为只是为了装酷才做出的事,却在这几次碰面中越发打消了那想法。他的墨镜就仿佛是与周围人的隔离的隔离带,他自我抵触这些但又不得不接近。 转动手刹,脚踩刹车,车子稳稳的停在路惜瑶说的小区公寓楼下,路上他们本来就很安静几乎没什么对话,这一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让两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沉默持续了许久的路惜瑶盯着那副墨镜出神,“你送我回家不就是想让我认识你吗?”路惜瑶自动把后面那句‘为何不把墨镜摘下来’咽回肚子里,这话让人听着还真有些轻浮。 男人勾起嘴角上扬一笑,墨镜缓缓的被手摘去,转过脸直视路惜瑶,路惜瑶在那一刻呆住了。 那是一双碧蓝色的瞳孔眼窝很深,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有了几分距离,眼睛与他的外表有些格格不入,年轻的面容下纵然俊朗无疑,可那眼睛再好看、再深邃也透着让人无法抵达的距离感,冷漠、排斥外界的一切。 “你叫什么?”那男人开口问道。 “路惜瑶。”她大方的告之,但她却没有打算回问他同样的问题,路惜瑶隐约间总觉得他行事透露着目的性,可她偏偏不遂了他的意。可就在路惜瑶告辞说再见时,那男人突然说了句。 “我叫成陌珂” 五个字虽说的缓慢,却有明显压着节奏的意味,这让她觉得他有些慌忙了,看来他的目的确实不纯,可礼节依旧不能少。 “拜拜成陌珂。” 相亲 路惜瑶手里拿着童子鸡给她的最近几期要采访的人,她大眼瞟了下他们的名单,眼睛却定格在一个人名上,是Ethan。两个月前冉倩口中的心心念的混血王子,路惜瑶翻看Ethan的资料,她不禁的摇了摇头。 3月XX日发行个人第一盘唱碟《缘起》,唱片突破300万大卖。 9月XX日在S市XX广场举办个人演唱会——挥燃,坐票一售即空。 12月XX日在北城XX体育馆即将举办个人大型演唱会——Today。 他从一个与人伴唱的歌曲中走红,之后的发展可谓是洪□涌,如一颗璀璨之星在歌坛上空滑翔。 路惜瑶的兴致似乎被提起,可她一看他是近来最后一期的采访对象,撇撇嘴就把他的资料放在文件皮夹的最末。 “瑶瑶,你最近算过命没?”中午下班后两人在餐厅里要了便当后冉倩开口问路惜瑶。 “啊?什么意思?”路惜瑶被她问的一头雾水。 “我今儿是做个传话员的,咱电台的玲姐打算把她亲侄儿介绍给你。”冉倩扒了口米饭。 “不是吧,她怎么想起来给我介绍男朋友了?”路惜瑶诧异。 “我哪知道,昨天下午我们组的玲姐就一把拉着我跟我套近乎,说到最后了才说要我给你捎这话来着。” 冉倩口中的玲姐是她们组里资质比较老的员工,昨天她们在聊天时冉倩就发现玲姐三句话不离路惜瑶,不停的打听她的性格她的爱好什么的,甚至问道有没有男朋友。 等冉倩被这位玲姐的聊天搞得很衰的时候,玲姐突然丢出一个人工雷——玲姐要做媒!给自己刚从美国回来的侄儿容涛介绍女朋友,而路惜瑶就是她相中的人选,而后她又把自己的亲侄儿夸的天花烂坠,而这些冉倩全复述给了路惜瑶。 “哼,我当她说什么来着,原来是给自己的侄子做媒了。” “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对这种传话的活儿不是很乐意啊?”路惜瑶见冉倩此时嘟着小嘴,她便起心想去逗逗冉倩。【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还说呢,你去一趟云南又是艳遇又是啥的,回来了还有人巴巴的把自己的侄子给你推给你,路惜瑶你是不是去云南的时候专程烧了柱高香啊?” “啊,没啊虽然很想去,只是相晨宣一直说人应该坚持唯物主义就放弃了。”离昆明不远处确实有座很灵验的寺庙,当时她们的旅程已经结束,路惜瑶见回北城的班机还早就想拉着他去,可相晨宣就是死扭着不去,她到最后也只得作罢。 “我还想着怎么拒绝呢。”路惜瑶一听冉倩是这口气便想还不如不刺激她了,索性回绝拉倒。 “别的您类,指不定玲姐背后怎么唠叨这事儿呢,不是说我传话不利就是说你心高气傲。” 若说起与路惜瑶七不占八不连的玲姐,她会有意撮合路惜瑶和她的侄儿,原因恐怕只有一个。几个月前还是夏天的北城有天下了瓢泼大雨。路惜瑶刚下班从电台开车打算去张顺家,结果就看见站在大门口迟迟未走的玲姐,因为她是冉倩组里的,虽没说过话却也算眼熟。她把车子停靠在距离玲姐很近的地方并招手让玲姐上车,结果一上车那玲姐就感激个不停,一直夸她,给路惜瑶夸的鸡皮疙瘩都想掉。 路惜瑶嚼着米饭,想想也对,毕竟是那玲姐一片热心,头一次“关照”她若直接回绝也多少有些驳玲姐面子了,路惜瑶闷闷的点头:“去就去大不了让他相不中我!” “路惜瑶,你能否认真对待你的相亲对象!”冉倩突然抬高嗓音,这下让全场在吃饭的人都听个真切,路惜瑶被这丫头的嗓门搞得一时衰到家了,也懒得瞪她闷头吃饭。 其实冉倩这么激动也实属正常,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谈过一次恋爱,自认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她却受到如此待遇实在让她受挫。已经二十五的冉倩,她的妈妈也经常唠叨她,于是冉倩一时神经法条的将魔爪伸向同为哥们儿的孟洋身上,可几番提示下孟洋不温不火的回避她便只得作罢。如今听见有人做媒可女主角还不是她,她不过是个传话的,这下已经把冉倩给刺激了,再加路惜瑶一副敷衍了事的态度更加受了打击。 “冉倩咱俩做个交易吧,你平时说话那高亮的跟主持节目似的嗓音给调的稍作低沉些,我就很正式的去相亲。”她实在受不了方才餐厅人的目光,火辣辣的让她只想找个地缝钻。 “成交!” 周日,路惜瑶眯着星星眼在床上挣扎了再挣扎,愤恨的看着已经下午四点半的小闹钟,一时真想把闹钟时间调的再倒后个一两个小时,以便继续蒙头大睡。路惜瑶向来有午睡的习惯,周末在家更是把午觉睡到晚上六七点才算过瘾。 晚上七点在城西安庆路上的一家西餐厅见面,两人在同意见面后玲姐给他们彼此的电话,这便是后来大家相互约的地点。昨天下午正当路惜瑶看着动漫美男无限YY时,这位玲姐的侄子容涛的电话便打进了路惜瑶的手机上。 “你好路小姐,我是容涛,明天有时间吧。”容涛声音很平稳。 “啊!哦有。”容涛?路惜瑶脑子一钝,恍然想起他就是玲姐的侄子。 “那我们明天晚上七点在城西安庆路上的米格见吧。” 终于路惜瑶撇着嘴坐起身,顶着乱蓬蓬的鸟窝头踢踏着拖鞋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照了又照,25岁一个女性各项机能都开始衰退的起点,而她自认保养的还算不错,嫩白凝脂的皮肤很满意。可本想擦点粉底便出门的她突然想起冉倩那双几欲兔眼的怒瞪,她不由的咽了口吐沫还是稍稍化妆下比较好。 既然打定主意让对方相不中,又不得敷衍了事不如打扮的“隆重”些好。于是路惜瑶花了这辈子估计都不再花的妆容,扑上厚厚的粉底,脸贴在白瓷片上估计都没什么差别,又涂上艳红色的口红,看着脸颊没个过渡又拍了点腮红。 “啧啧,这张脸真是人见人怕,鬼见鬼认啊!”路惜瑶看了自己打扮的跟城堡里的女巫不差毫几,满意的又开始翻腾衣柜里的衬衣。一件当初买的时候就打算在比较正式的场合穿的白色雪纺衬衣被她从箱底翻了出来。 白衬衣、黑色条纹外套、蓝色直板裤,看上去跟工作服差不了多少,配上她今天脑抽的妆容,活脱脱的小村姑出场了,可路惜瑶还嫌不够又拿出了以前老妈给她的金项链,这下小村姑可以出去吓人了。 她想了既然是刚从美国回来,那思想毕竟潮流,她这一身土里土气的打扮人家侄子总不会相中自己吧。开着自己的甲壳虫从城南晃晃悠悠的绕到了城西,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快七点了,留学生都喜欢守时她就算再不想让人相中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落下。 七点街灯通明,米格独具欧美情调的暖色灯早已照明全场,路惜瑶这一身打扮简直是惹人眼,她突然想起一个词来——暴发户。她的进场惹来了许多正在用餐人的注意,男士微微轻笑,女的干脆瞥眼轻视,这身打扮十足与这餐厅不协调,可路惜瑶并不在乎这些,又没人认识她自毁形象也无所谓。 “你——好。”容涛见有人走近他,他连忙站起人爽朗的问候突然有了停顿,容涛见这么一身打扮路惜瑶出现在自己眼前着实吓了一跳。他的脑子里不由的对主持娱乐节目的人有了偏见,人果真不可貌相。这便是他对路惜瑶的第一个印象。 路惜瑶在看见容涛的第一眼时还有些后悔自己的打扮了,这男人虽说不是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俊朗可他眉宇间总透着让人感觉沉稳的坚毅,这也许就是三十几岁男人独有的特质。可既然自己已经做了选择就要一做到底。 “你好你好!”路惜瑶伸出右手几欲激动的和对面的儒雅公子握手,相亲大忌之一勿过于激动,而她偏偏触霉头。哼哼,这下估摸着对方可以给她不及格了。 整顿饭大家吃的都很安静,除了餐盘碰到刀叉时微微发有叮咣的响声外几乎很少有别的声音。 容涛抬眼见路惜瑶的餐食已吃的有大半,便放下刀具问:“再要点甜点吗?” “呃……不用了,这个已经够了。”路惜瑶用餐刀指了指牛排,示意已经很丰盛了。她可不想让这个男的再多花什么钱,毕竟自己就没诚心相亲。 男人见她无意,嘴角向一侧微微一瞥,已经三十四岁的他在美国读完博士后才回国只不想才回来几天就被自己的姑妈叫来相亲。虽然他对这个本就比较排斥,可该约见的总要有个形势。可当他第一眼见这位路小姐如此怪异的打扮时他就更坚信了“相亲没好货”这句真理了。他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下手腕上的表,已经九点多了,再多撑一会儿,九点半就会有人解救他。 而容涛这一小小的动作却被路惜瑶尽收眼底,当她看到这一幕时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口气,并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安。她认为既然这个男人也无意这场相亲,那么对她来说这倒是变得简单了。 九点半,一段手机铃声响起,很陌生,这不是她路惜瑶的。她抬眼看着对面的容涛,容涛立刻表现出几分抱歉,说道:“我给忘关机了。”说着正打算关机,路惜瑶却连忙阻止他。 “不用,你接吧,又不是会见国家领导人。” “嗯。”容涛看了眼路惜瑶,他甚至一恍然间觉得对这位路小姐不能“以貌取人”。 路惜瑶见他打电话时总是在躲闪什么,直到挂断电话她又奉上一个理解的笑容:“容先生要是有事可以现在就回去处理。” 容先生?容涛听着有些别扭,可嘴上并没有多说什么:“真是不巧,我一哥们儿在酒吧喝醉了。”他的话到此为止,并没再往下说。 “您先去吧,我也打算回家的。” 两人又互相寒暄了几句,一同走进停车场,只是一个往南,一个往东,就此别过。 路惜瑶将车窗打开,让迎来的冷风吹散些酒气,其实餐桌上并没有多喝什么,只是礼节上的小斟半杯红酒。她一手支着头将手臂放在车窗上,一手握着方向盘,在她停车等信号灯时她转眼看了旁边的右转车道,那天也是同样是晚上,她看见那辆蓝色卡宴从她车旁穿过,而车的主人就是相晨宣。 路惜瑶不禁的摇头,怎么最近老想起他了?发动汽车继续向前行驶。可就在她开了没多久时她越发觉得车子开的并不稳当,等她将车停靠在路边时,她下车弯腰查看车胎。 等她抬眼看后方的车胎时,车胎竟有些受损,再开下去必然会爆胎的。路惜瑶暗骂了句,真倒霉,这个时间爆胎。她愤恨的用脚踹了下车胎,手叉腰站立在一旁干瞪眼。 可就在她举足无措时她的眼角的余光见身后有个人,等她转身看时,无光的眼眸忽而发亮:“是你。” 偶遇 路惜瑶原本无光的眼眸忽而发亮,脸带笑意:“是你。” 相晨宣就站在她的身后,他包怀的歪着脑袋丹凤眼淡然的看着这位路大小姐的妆容,若不是以前就认识她还等真会被吓了一跳。 “啊,嗯是我,看着像你就停车下来了。”相晨宣玩味的看她,脑子里想她又在玩儿什么,穿的如此怪异,莫非是去见什么人?想到这儿相晨宣莫名心中涌了团怒火,眉间瞬时显出一川字。 “我——和人去吃个饭,结果回来的路上车却成这样了。”突然被他一问,路惜瑶竟不知如何解释,她的潜意识里甚至不想告诉他今天是去相亲的,咬唇低头不再看他,这一刻路惜瑶才是发自内心的后悔今天的打扮,不是有句话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或许此时她就是这么想的。 和人?相晨宣听到这,眼眸明显暗沉,他咬着牙走进她刚想开口说话却闻见一股酒味,她竟然喝酒了! “我车上也没备用胎了,跟我走,我送你。”相晨宣的话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霸道感,不容她拒绝,他见路惜瑶回答的这么躲躲闪闪,心里的疑惑就更加明显,从未强迫过她做什么的他今天也“失态”了。 “这车怎么办?” “你今儿怎么这么多问题,先上车,这边的事儿交给我。”相晨宣有些不愿回答她了,她的车真该拿到修车铺里好好检查检查,握紧了路惜瑶的手,把她强拉到上自己的车后,便打给了他专用的修车铺,让他们找人把路惜瑶的车提走。 “谢谢。”路惜瑶抿嘴低头,束起的长发有些已经散落在脸颊,路惜瑶刚打算抬手,只见自己眼前突然一暗,她的头发就被挽在了耳际。路惜瑶转头看他,相晨宣依旧保持着刚才帮她挽发的姿势。 一时间两人都没了话,静静的看着对方许久,一别两个月大家的脸上多多少少都有了些变化,只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走吧,很晚了。”相晨宣转动手刹,车子缓缓启动。 路惜瑶坐在车里意识也逐渐模糊,似乎在相晨宣的身边根本不需要考虑太多,一切都变得自然,顺理成章。也就只有两人的熟悉才会让她有这种放松。头歪在靠椅上,不久便混混沉睡。 相晨宣扭头看向她,这么久没见了,这丫头依旧这么随性在车上一会儿就能睡着。想起两人在云南的时光,他竟有些留恋了。 等路惜瑶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外套,是他的。外套的温暖也包围着她,暖着她的心。只是等她再环视周遭的环境时,一切都变得越发陌生,等车开进小区大院后临街旁的湖水在月光波光闪闪,这似乎城东临郊的别墅区,她对这里的唯一评价就是俩字——奢侈。 路惜瑶又转头看向相晨宣,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外套在她身上。此时她不知是该发怒问他为什么不把她送回家还是该直接让他停车不再向前开车。 “这是哪儿!”路惜瑶憋了半天竟问了句连她都觉得很白痴的问题。 “我家啊。”相晨宣转头看了她一眼撇嘴。 “你该送我回家的!”这才是重点,路惜瑶为自己踩到重点暗自高兴。 “回家了啊!”相晨宣继续装傻充愣。 “我家啊!!”路惜瑶有点儿动怒了。 “你也没告诉我你家的地址啊,况且看你在睡觉我哪敢打扰啊。”相晨宣不紧不慢的说着。 这似乎很在理,人家好心让她一个独身在外的“弱”女子搭便车,又看见自己犯困不忍打扰还不能把自己扔到半路所以才开回自家小区。这一切似乎听起来很顺理成章,可对方是谁?是相晨宣!听话只能听一半,他是绝对的妖孽,可等路惜瑶意识到这已经晚了,羊入狼口啊(女儿啊,到底谁才该是狼啊)! 车子继续向前开直到出现一栋离湖最近的别墅,相晨宣将车开进自家后院的停车库,熄了火的相晨宣转头看向路惜瑶,见路惜瑶依旧低着头,深呼一口气。 “啪”的一声,路惜瑶的左边有了光亮,是他点燃了一支香烟,头抵着靠椅吸烟时一副很享受的姿态。 “喂,开车窗!”路惜瑶看着他享受就心生不爽,非得打断他不可。 “啊,开车门?好吧,我们下车!”相晨宣捻灭了烟头急忙打开车门,下车后又将路惜瑶的车门打开。 “我说的是开……” “下车啊,还得让我请你下车?”相晨宣打断路惜瑶的话。 路惜瑶咬唇,她很清楚相晨宣是在装傻充愣。无奈她下了车跟着相晨宣往房子的方向走去。相晨宣在前面带路,他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着,内心无比欢畅,嘴角也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对他来说惹怒路惜瑶有时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进来吧。”相晨宣打开房门,让路惜瑶走进来,可当路惜瑶看见相晨宣的家时,她不禁有些惊愕,房子估摸着也有三四百平的样子,他的家是干什么的,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 “你一个人住?”路惜瑶走进房子后眼睛就游离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你搬进来我也没意见。” “成啊,户主名也改成我路惜瑶!” “……” “你家倒卖军火的吧!” “……” “一个人住这儿,烧包吧!” “……” 路惜瑶见自己身后没了动静,她皱眉的向后一看,“呃……你的脸怎么了?咋扭曲成这德行啊?” “路惜瑶你闭嘴会儿吧!”还不是拜你所赐!相晨宣有些后悔让她来家了,这丫头话太多。 其实自己的家并不是随便是谁都能进来的,除了阮桑便是她了,今晚看见她的车抛锚,一时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想把她带自己住的地方来。 “噗,能让相大爷(读轻声)动怒,我今儿也没算白来啊!”路惜瑶依旧觉得嘴上很过瘾,见自己睡着了就可以欺负她?做梦吧! “哎哎,‘爷’字是该第二声!”相晨宣皱眉,这丫头变着法儿的骂他,“大爷”读成轻声,当他是看门老大爷啊,可真有她的。 “哈哈,丹凤眼你还计较这事儿啊?”路惜瑶对他的外号脱口而出,这双丹凤眼她确实很喜欢。 “得,本来还想打一瓶我珍藏的法国红酒呢,我看也不必了。” “咋能说不必呢,咱俩谁跟谁啊!”路惜瑶挑眉咧嘴笑着,相晨宣此时看路惜瑶的面容还真怀疑自己带回家的是一村姑,她今儿的打扮太大跌眼镜了。 “可为什么开红酒啊?”路惜瑶顿了下问道。 “久别重逢。” 强夺 一瓶红酒两支高脚杯,两人坐在家中的吧台前,路惜瑶转动着座椅,一脸笑容,而相晨宣则歪头看着酒杯,晃动着酒杯,琥珀色的琼浆在杯壁上层层迭起,褪散、涌现、褪散、涌现…… 路惜瑶耳边一直回味着方才相晨宣说的那句“久别重逢”,红酒的韵香在此时也渗透在肌肤的每一个细胞,充斥着对那段邂逅的解读。 一瓶酒喝的只剩一半,相晨宣见路惜瑶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他轻手牵起支在她座椅上的手指,却发现她的中指还带着那枚银戒,心中一片悸动,嘴角勾起浅浅的微笑。 “我睡哪里?”路惜瑶并没有发觉相晨宣已经牵起她的手指。 “那间。”相晨宣指了指楼上靠右的一间客房。 “那成我去休息了!”等路惜瑶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左手被什么牵绊了,低头一看是他的手掌。 “去睡吧!”彼此沉默了许久后,相晨宣轻轻拍着路惜瑶的肩膀,路惜瑶抬头看他,也没再多说,只问了句浴室在哪里,她需要冲个澡,尤其是她现在这一脸妆容,着实吓人。 等她被相晨宣带到二楼的浴室时,她脱掉身上的衣服放在一旁,却看见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路惜瑶拿起在身上比划比划,发现刚好过膝。她扬唇浅笑,是他准备的。 路惜瑶擦干身子穿上这件白色T恤踢踏着拖鞋走出浴室,歪着脑袋擦头发一脚踢开自己的房门。可路惜瑶却在此时傻愣愣的站住了,相晨宣正歪躺在自己要睡觉的床上。 路惜瑶的手一时停下了动作,相晨宣听见踢门声,他仰头看她,满脸红扑扑的,早已不是方才一脸女巫的妆容,此时的她可以用清秀可人形容,他站起身径直的走向路惜瑶,看着她已经换上自己为她准备的“睡衣”勾唇笑着。 “我来。” 相晨宣伸出手示意她把毛巾给他,路惜瑶错愕但依旧把毛巾递给他,相晨宣牵着路惜瑶的手引到床边,他坐在床上,让路惜瑶跪坐在地板上。他轻柔着毛巾擦去发梢上的水珠。房间里除了毛巾相触时发出的声音外内再无其他声响。相晨宣眼眸低低的,恰好看见路惜瑶的圆领“睡衣”,里面嫩白红润的浑圆却在这一动一动的片刻若隐若现,这让相晨宣的身体在给路惜瑶擦头发时越擦越热。 “你怎么停下来了?”路惜瑶微微抬头,相晨宣的手只隔着毛巾贴在自己的头发上,却停止了一切动作。 “我——热”相晨宣一出口就立刻暗骂自己蠢,头脑发懵下竟说的这么暧昧。 “你怎么突然热了?发烧了?是因为刚才喝的酒?”路惜瑶也被他的话惹得疑惑,抬头看他,脸竟然这么红。 “唔……”相晨宣此时羞愧难当,没想到自己竟会因为看见她“走光”而起反应。 “你赶紧躺下。”路惜瑶将还在发愣的相晨宣推到床上。 她抬手去摸他的额头,可就是这么一个接触便让相晨宣咬唇,她光滑的手指接触他的额头时他的呼吸变得更加发沉。 “不烧啊。”路惜瑶纳闷相晨宣的额头怎么会泌出一层汗水。可感觉相晨宣身体确实不适,她又用自己的脑袋贴近他,想去试试他额头的温度。 路惜瑶精致的小脸瞬时贴在自己的脸上,这让他顿时感到口干燥热,而这么近的距离,他低眼便能看见她领子里的旖旎春光。再也受不了这发自她身体的味道,似乎焚烧着他的每一个细胞,诱惑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等不了了。”相晨宣突然抱紧身上的人猛地将她压在自己身下,她刚刚洗完澡后的香味就是催化剂,他的周围充满着她的味道,相晨宣的嗓子变得干涸,眼睛火辣辣的看着身下的路惜瑶,她此时更像一盘诱人的美味,充斥着他。 路惜瑶被他压在身下时还发愣的长着嘴巴,这一切似乎对她太突然了,毫无思想准备,直到相晨宣发烫的舌卷入她的口中时她才有了回神。一边应付他气势汹汹的吻,一边试着努力推开身上的人。可她越推相晨宣的身子就压的更重,她的呼吸因这突然其来的密吻透不来气,身子也随之便的更加瘫软。 相晨宣的燥热似乎在路惜瑶的口中得了几丝释放,等他再次睁眼眼睛时已经发现路惜瑶的脸变得通红,他急忙放开口,他吻的时间太长了这丫头竟有些缺氧,他刚一松口,路惜瑶的嘴巴就立刻急促的喘气。 相晨宣看的一阵好笑,继续贴上还在喘气的柔软唇瓣,温柔的舔抿来自她的味道,口中还留有方才喝红酒的余味,这让相晨宣又多留恋了几分。路惜瑶在自己的身下挣扎,只想摆脱相晨宣,可就是这挣扎让相晨宣突然一怠,她竟然没穿内衣,方才在她扭动身体时他感到她胸前的柔软,这几乎是岩浆迸发前的躁动,从他的下腹用上一股热流。 路惜瑶趁此时急忙推开相晨宣,躲到床角的一侧,她愤恨的看着此时兽性大发的相晨宣,看见他赤~裸裸的眼神,更看见他胯~间的膨胀。路惜瑶猛地一惊她刚想逃脱,可相晨宣一把把她拉了回来。 “我告你强~奸!” “等过了今晚再说吧!”相晨宣的手依旧游走在路惜瑶的身体上,丹凤眼中充满着情~欲,完全无视路惜瑶飞来的怒瞪,只用自己精湛的挑逗撩拨着路惜瑶的敏感。 “你个疯子!你这是强取豪夺!” “我怎么觉得是你情我愿啊。”他继续掐捏着她丰润的胸部,樱桃红早已被他掐的挺~立, 他的嘴巴也随之覆盖,吸吮着樱桃,惹得路惜瑶身体颤抖,她胸前早已变得潮红,相晨宣的嘴巴又恶意的加重力道,路惜瑶条件反射的弓腰,小腿却顶到了一处坚硬。 路惜瑶突然变得害怕,可不知怎么感觉腿上变得轻松,一个弓腿。 “啊”只见相晨宣蜷缩成了一团,他的汗不停的流在脸颊上,凤眸紧闭,俊逸的面容瞬时扭成一团。 “你想让我阳痿啊!”相晨宣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这个突然对他的命根抬腿猛地发力的女人。 “我——我只想摆脱你,没想会这么用力。” “你!都是你害得最后还……” 相晨宣对这个女人实在无话,她真是笨到家了。看着自己那会儿已经发热的身体却还要接近又是摸额头又是脸贴脸的,把他搞得□焚烧,却又踹了他的命根! “抱歉诶,我当时真以为你是发烧了,之前在车上你的外套也搭在我的身上,我真以为你着凉了,哪想到你是……” “起反应”这几个字她终究没好意思说出来,她一脸抱歉的看着紧眯着双眼疼得发汗的相晨宣,刚想用手碰他却被相晨宣一个猛吼吓的缩了回去。 “停!别碰我了,再碰我一会儿指不定我就真阳痿了!”刚睁开眼睛却看见路惜瑶的“魔掌”又伸向自己。 “哦,那你休息吧。”路惜瑶被他吓的也够呛,刚想转身走出房间却被相晨宣叫了回来。 “哪儿去啊,躺我身边。”他已经躺在一侧,用手拍了拍身旁的空地。 “……”路惜瑶依旧不敢去他那边,生怕他再对自己做什么。 “过来啊,吃不了你!”他的命根儿还正疼着呢,想吃也得等缓过劲儿了。 路惜瑶这才慢吞吞的移到床的另一侧,身子机械般直挺挺的躺下,却还嫌两人的距离挨得太近,小心翼翼的向床边一侧挪动身体。 “贴着我!”相晨宣一把拉回路惜瑶,手臂紧紧的抱着她的背,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路惜瑶僵直的挨着他,直到听着他沉稳的呼吸身体才逐渐放松,沉沉睡下。 车夫 第二天醒来时两人看着眼中的彼此,不禁有些皑皑的,路惜瑶别过脸不看他,却全然不知自己的脸早已绯红。倒是相晨宣抿着嘴轻轻拍了拍她,“喂,起来吧,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广播台。” 声音很柔却依旧如丝般钻进了路惜瑶的心里,柔言让她唤回了那段旅行带给她的甜蜜,更让她有了些许期待,他们这算是重逢吧,即如此总好过先前的踪迹全无。 路惜瑶简单的梳洗过后对着自己那套“相亲服”撇了撇嘴,这下可怎么穿出去啊,昨天是为了吓人,可今天总不能连带着把整个台里的人都吓过来吧。路惜瑶有那么一瞬间想去念怨某个没把她送回家的人,甚至想开口问他借女人的衣服,可又一想他这里哪会有这些啊。 “你磨叽什么呢?走不走啦!”相晨宣隔着门问。 “急什么,正换衣服呢!” 门“吱”的一声开启,相晨宣依着对面的墙壁此时也顺着声音抬起头来,可当他的眼睛滑过路惜瑶那件衣服时,着实被吓了一跳,原想取笑她的,可转念一想她指不定会嚷嚷昨晚没给她送回家,便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人。路惜瑶见相晨宣原本有些惊愕的脸上却还是保持沉默,一时无话跟着他往大门走去。直到两人都坐上车,相晨宣一钣手刹,踩着油门车便开出了车库。 相晨宣除了在半路停车去给路惜瑶买了豆浆和包子说了两句话,直到开到广播台两人都没在多说什么,相晨宣静静的开车,路惜瑶静静的啃着包子。 “下车吧。”到了广播台,相晨宣沉沉的说了句。 “噢,那你路上小心。”这话仿佛似在对恋人嘱咐般自然的脱出口,却是路惜瑶真实的想法。 她静静的走下车,只听见车子从身边驶过的声音,他再没说过别的话,仿佛两人再没了下文似的。 路惜瑶转过身径直的走进电台,而她的行头也着实让同事们吃惊,和她关系好的几个人免不了要拿她的衣服作笑话,可路惜瑶悻悻然的除了咧嘴再无别的话可告知。但除了冉倩,两人在吃午饭的时候,路惜瑶在她的追问下终于说了昨儿晚上的事,但只是说自己的“正装”吓到了容涛,相亲失败,而昨晚回家的路上车抛锚了,无奈只好借宿在朋友家。 “报应!”冉倩一听说她抛锚,话便直接从嘴巴里倒了出来。 “啊?”路惜瑶一时诧异,她怎么突然凶狂起来。 “哼,再不晓得你了,是专程不想相亲才穿成这德行的吧!”冉倩话音落毕,路惜瑶就内心抹汗,这丫头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对了,朋友家?谁啊。”冉倩夹了口茄子,冷不丁的说了句。 “朋友就是朋友啦,还问那么多干嘛。”路惜瑶有些不自然,皑皑的也不敢抬头看她。 “朋友也分好些种啊,有知心的也有酒肉的,有女朋友,当然还有——男朋友!”冉倩坏笑的歪着脑袋看她,路惜瑶的脑袋越发向下,中午餐馆里的人还是不少的,吵吵嚷嚷。只听见路惜瑶蚊子哼哼似的憋出了一句“男的朋友……” “扑哧”冉倩被路惜瑶逗乐了,看着她一副羞愧的样子就好笑,可见她不再吱声她心里也有了底,那个人恐怕只能是那位和她在云南旅行时有过一段艳遇的相晨宣了。 相晨宣总好过张顺,至少在感情上对路惜瑶是公平的,张顺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开那个女人,对她总是一种伤害。那天看着自己的好姐们儿在酒吧里哭丧着说自己失恋了,张顺再不会和她有什么交集了。那天她除了劝慰,更多还是有些欣慰的。路惜瑶只有从内心里知道他俩不会有戏她才能真的放开手,不然一切都是白搭。这么多年对他的不能释怀却是对路惜瑶最大的束缚,和她相处的这几年间就没见过她哪天是笑着的,即使是笑也是因为张顺的一个短信一个电话。张顺回C市以后,路惜瑶的笑容就更加稀薄了,终于一次艳遇打破了这所谓的平衡。 “我们家路大小姐的字典里还有‘羞愧难当’啊,当真不容易!”冉倩假作寒碜她,路惜瑶的脸便更红了一时哑言也不知改怎么反驳冉倩。 路惜瑶顶着大家怪异的眼神硬着头皮工作了一天,直到下午六点下班,她才真的松了口气,扭动着有些僵硬的腰探头看向楼下。嘟着嘴心里抱怨自己的代步车昨晚罢工,今儿只能坐地铁回家了。 “孟洋,你怎么现在还在这儿?”走出工作室正打算下楼却见孟洋站在自己身旁,她一愣不知孟洋要做什么。 “瑶瑶,一起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去。”孟洋冷不丁的说了句。 “啊?”路惜瑶一个愣神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车子坏了? “你昨儿晚上不是车抛锚了么?冉倩告诉我的。”孟洋淡淡的解释。 “不用了,我一会儿下了地铁还想去超市买点儿蔬菜什么的,你先回去吧。” 孟洋的突然乍现确实让路惜瑶有些摸不到头脑,和他的关系也不过是大家常出去喝酒K歌,心里的话现在林末颜不在北城,除了冉倩她谁也没告诉过。 孟洋明显有些皑皑的,撇了撇嘴也不再坚持什么,脸上恢复了平静后便离开了。 路惜瑶耸了耸肩大步向大门口走去,可当她越往前行就越觉得停靠在电台门口的一辆车她很眼熟,眼熟到了一大早就坐过的地步。 “你怎么来了?”路惜瑶诧异的敲了敲那辆车的车窗。 “上车。”车上的人也不废话,开了一旁的车门便继续依着座椅静等,相晨宣似乎一直都很自信,他总是知道路惜瑶会听他的。 “莫名其妙!”可路惜瑶被相晨宣这猛地一热一冷搞得有些忿忿,她实在不明白他的意思,丢了句话后便径直往人行道上走。 “喂!快回来。”相晨宣猛地拉着还欲往前走的人,又轻轻的说了句:“别闹了,我们去吃饭。” 路惜瑶转头看着一脸毫无表情的人,她总想从他的脸上读出些什么,咬着唇被他拉扯着坐进了车。 路惜瑶从小就对“无功不受禄”这话颇有概念,看着相晨宣虽冷冷的但还是殷勤的来电台接她,一时有些错愕。 “嘿你眼睛不朝前看,总看我干嘛。”相晨宣见路惜瑶直直的盯着自己心里就一阵别扭。 “我又不是驾驶员,干嘛眼睛非要往前看啊,再说了我看美男不成啊!”路惜瑶一时气恼。 相晨宣听了只觉得好笑,路惜瑶每次和他斗嘴想占便宜却都吃亏,不过他却又板着个脸:“你上辈子生在女儿国没见过男人吧!” “去你的,你当你是唐僧啊,人见人爱!我现在是白骨精饿的就想吃你的肉!”路惜瑶气煞。 相晨宣哄然大笑,趁着等信号灯将脸贴近了她:“喏,尽情享用!” “呃……我看还是鳗鱼炒饭比唐僧肉好吃。”路惜瑶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 两人在一家日本料理吃罢晚餐后有笑有聊的向路惜瑶家开去,这一路上聊的还算自然,并未再有什么斗嘴,可当相晨宣把路惜瑶送到家门口,看着路惜瑶上楼开车走人时,路惜瑶才恍然到了些什么事,一拍脑门儿:“相晨宣你就是一妖孽!” 她的“咒怨”自然也就她一人听见了,正开房门的她才意识到相晨宣一路上都没有问过自己家的住址,一个人轻车熟路的就给她送回家了。 “你个骗子昨晚诓我!”路惜瑶愤恨的将手提包扔到沙发上,拿出手机打算和他论理,忽然意识到她并没有他的号码,一时怅然喃喃道:“下回要了号码再骂你!” 绯闻 这种事路惜瑶似乎觉得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可就是这种让她觉得比出门踩到狗屎几率都小的事儿,却生生的在她身上出现。就在第二天路惜瑶上班的时候,整个台里都传疯了关于她与一辆卡宴轿车的绯闻。其绯闻内容堪称“彪悍”。 话说自从昨天路惜瑶一早就被一辆蓝色卡宴送到电台,当天下午这辆卡宴更是殷勤备至的再次出现在电台,而整个事件的女主角路惜瑶如大家所料的那般坐上了卡宴从一群八卦鸡婆的视线里消失。由于车主身份至今为止,于是整个台里都在路惜瑶及其她所依傍的卡宴车车主展开了无限遐想。 “我昨儿啊好像喵见了车主。他貌似是某家企业老总的儿子,其貌啊更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他那个眼睛更是就能杀倒一片痴女。”一女对自己能看见那未知男子的容貌表现的跟打了鸡血差不多,一口气说下来满是对他的容貌的评价。她扬脸等着大家对此事的反应。而众人一听竟是个多金美男,一片唏嘘对路惜瑶更是有人羡慕有人憎恨。 “路惜瑶哪会傍上富二代的公子哥啊,说不准是傍上了黄给利了!”有对路惜瑶傍上多金美男的说法产生蔑视的,从她口中传出的消息必然是杀伤力极强的。 若说起这位黄给利仁兄更是有的说了,此人正值七十“妙龄”。除了家产上亿,能让他引以为傲的还有一件事便是他某方面的能力,人称“一夜六次郎”,而他的绰号就是“黄给力”。众人一听原来是个索欲无度的糟老头啊,又都松了口气似的一片喘气声。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路惜瑶一听自己竟然上了这样的八卦榜一时气愤,只听几声“砰砰”的捶桌声,其实她是想掀桌的,就是掀不动。 “哎,你也别怪人家这么传啊,你这两天不是都跟那位在一起的么。”说话的是和路惜瑶邻桌的同事陈琳。 “啊,谁天天和他一起了,不过是我周日晚上车抛锚了正好碰上他。这几天他不过做了我的车夫罢了。”路惜瑶抿了口香浓的咖啡,支着脑袋解释。 “呦卡宴车主做你的车夫,来头大的嘞!”陈琳一听立刻凑到路惜瑶耳边寒碜她。 “唉唉唉,你声音给我降八度,不然那群鸡婆又该有的说了。他来头是什么我不清楚。”路惜瑶突然有些茫然,原来自己对他也不是很了解,一切不过是旅行时的那些再无其他。 路惜瑶顶着如此胡天满地的绯闻过了一天又一天,而相晨宣的车夫形象也依旧“威武”,周五下班时相晨宣把车子停靠在离电台最近的路口处,这是他俩之前就通过气的事儿,目的就是为了避免锋芒的八卦。 “晚上想吃什么?”相晨宣单手握着方向盘,温吞吞的说道。 “没想,刚一直在写下周的采访企划案。”下周采访的人是Ethan,一个几乎让路惜瑶都快遗忘的人,对他的记忆不过是一些耳边朋友对他的描述罢了。 “噢?这样。”相晨宣原本想问她是采访谁的,可还是止了口,“晚上我想吃你做的炒面。” “炒面?”路惜瑶心里打着问号,这不过是他们去在泸沽湖的路上路惜瑶看相晨宣皑皑的没什么精神才顺口提的事,过了这么久他竟然还记得,心里有股说不来的滋味。 “那去超市买食材吧。” 一个推车两个人并肩走过零食区,相晨宣一会儿拿了牛肉干一会儿拿了话梅,路惜瑶只一样样的又捡了回去。 “这零食是我买给你的!”相晨宣气结。 “我不爱吃这些。”路惜瑶淡淡的回了句。 “那这个你总会要用吧!”相晨宣嘴角轻轻一扬拿了包东西在她眼前一晃。 “你!” 路惜瑶的脸“哗”的红了——“苏菲”夜用卫生巾,还是网状的。 路惜瑶抓过他手中的卫生巾一个挥臂正中相晨宣的脑袋,正当俩人都在争执抓在手中的卫生巾时,一个异样的声音从远处飘来,而且声音听起来格外熟悉。 “小路?” 路惜瑶定睛一看不是她的童组长还会是谁! “组长……”看着两人手中还拿着“鉴证品”,她这次是糗大了。路惜瑶尴尬的不知该把卫生巾丢给相晨宣还是该抢回来。 “呵,相总,您这是买日用品啊。”童展似乎忽略了路惜瑶的尴尬,看了眼路惜瑶手中的卫生巾,似乎更加确信自己的眼见为实了,童展想他俩肯定有关系,便伸手欲和相晨宣握手。 “呵,采购些备着嘛。”相晨宣毫无解释他俩关系的意思,大有既然你误会,就误会下去的意思。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她的上司与这位相总就攀谈起来,感觉就像是上下级关系,当然相晨宣是上,他是下了(夕颜好不CJ的看着这句话啊)。 “那相总若有时间可要来我们台里做客啊。”童展笑咪着眼睛,又看着路惜瑶好似温柔道:“采访就由你来做。” “组长我貌似不管财经类访谈啊。” “嗨,语言文化还有不分国界这一说的呢,更何况一个采访了。” “恩没错,等我忙完了手头的几笔交易就让小瑶录制。”路惜瑶正待反驳她的组长也是接管娱乐板块而非财经类,可相晨宣却先人一步,不缓不慢的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到时我会尽全力安排!”童展一听相晨宣有意立马接话。 等童展走后一旁的路惜瑶一时不知是该问他“相总”是从何而来还是该埋怨让人误会的事。看着相晨宣拿了包纸巾便往购物车里放,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的样子,路惜瑶嘟着嘴自顾自的走在相晨宣的前面。 “我若不答应,你那漫天的流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相晨宣温温的走近她缓缓道。 路惜瑶被身后的声音着实给怔住了,她从没想过他所做的仅仅是为了她。 “嗯,再去前面买点绿豆面就成了。”路惜瑶接过相晨宣手中的一袋苹果,眼睛又看向前面不远处卖米粮的地方。 消失 一顿饭真正坐下来吃估计三四十分钟就搞定了,可是准备工作却是它的两倍还多,其实主要还是因为这位当惯了甩手掌柜的相某人实在不是进厨房的料。虽说热心帮忙却是该加以表扬的,可是这位却总是会把厨房的活越帮越乱,越插手越忙活。 说是摘青菜却连好好的颈也给扔了,理由却还很充足,人家吃青菜看见的只有叶子。然后就是切肉,一整块红肉让他切的七零八乱的完全不成形,池子里的水果他只记洗干净,慌慌忙忙的装进盘子时却忘了关水龙头,白花花的水流了不知多久,等路惜瑶从客厅拿来用过的杯子打算洗干净时,却看见了池子里的水几乎要蔓出来。而相晨宣此时看到这一幕时一副很无辜的表情看着愈见发威的人,路惜瑶一个瞪眼,一个叉腰怒道:“你给我离厨房远点,等会带着嘴巴来就行!” 香喷喷的鸡蛋肉丝炒面端在餐厅时,两人都忘了之前的慌忙,路惜瑶看了眼对面的相晨宣吸噜着自己炒的面条,他低下眼眸时唯有浓密的睫毛在闪动,从表情上看得出他似乎很喜欢这碗面。 “好吃么?” “嗯确实很香,小时候我妈妈也常做这个给我。”当相晨宣说道小时候时嘴角不由得一笑,很自然。 “哈,是么?我是该荣幸手艺做的像伯母了。” “味道似乎你的更甜些,她的比较香。”相晨宣又嗦了口面,细细品着,嘴里满是童年的回忆,甜蜜却有些苦涩。 “我放了些生抽在里面,味道会发甜。等哪天我也要向老太太请教才是。”路惜瑶搛了口黄瓜放嘴里,随口说了句,可相晨宣却迟迟不再吭声,路惜瑶微觉得怪异抬眼看他,相晨宣只是静静地吃面,表情平静似乎没听见她的话。 “她已经过世了,有十多年没吃她炒的面了。”许久相晨宣放下筷子平静的说道,完全没了往日的调侃。 “原来是这样啊。”路惜瑶一怔不知是否该安慰他,话到嘴边却没有一句是贴切的。 “你说我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这才是一碗面啊。”相晨宣笑着打破先前的尴尬。 等相晨宣从路惜瑶家出来时止住了还打算把他送到楼下的路惜瑶,“快冬天了晚上外面冷。” “那好,你路上小心开车。”路惜瑶微微一笑也不再坚持。 “嗯,那个——你的车已经修好了,明儿我让人把车给送来。”车子的事他终究还是说了,这辆车早就修好了,只是他一直押着没送来的意思,只觉得车子一送来他们之间维系的都要挣断。 他让人把车送来,而不是他自己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路惜瑶听了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一时发愣呆呆的也没了声响。 相晨宣的内心也在挣扎他多希望路惜瑶能问一句关于明天以后的事,难道她就一点儿都没察觉自己对她感觉吗?路惜瑶到今天连问自己的年龄的问题都没有过,她当真只把当初旅行时发生的事当作意外吗,还是她心里对原先的那个人依旧有芥蒂…… “呵麻烦你了。”路惜瑶久久回了句。 “不——麻烦。”相晨宣等了许久的回音却是一句客套话,嘴边发苦,淡淡的回应后便转身走人。 路惜瑶看着他转过的背影一时错愕,仿佛又回到了北城的机场,和当初两人分开后的感觉一样,他这么一转身也许就再不会回头了,他们的回忆又将丢入万丈深渊,没了声响。路惜瑶手扒着门框呆呆的看着早已没了人影的楼道,冰冷的空气让本身就穿了一件单衣的路惜瑶打颤,她回了回神,心里早没了当初的坦然,对她来说,如今的他们她已经放不开了。只是既然他无意,自己有心又有何用。 舒坦的周末一过似乎台里的八卦姑婆都对路惜瑶的绯闻淡然了,再无一人提起这事,仿佛这事就没发生过。但说起当初给路惜瑶做媒人的玲姐却是对路惜瑶的态度180的转弯,比打方向盘都快。 那日路惜瑶刚从冉倩的办公室走出来迎面就和玲姐撞个正着,想着自从相亲以后玲姐也没再找过她,本来想着可以落个清闲,可不想今日却直接撞脸了。 “玲姐。”路惜瑶颔首微笑着,停下脚步。 “哼!”玲姐见她打招呼却完全没有以礼相待的意思,一个仰脸从她身旁走过,嘴里嘀嘀咕咕着进来听到的绯闻。不想自己竟然看走眼了,让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和自己的侄子相亲,白搭了她的好意。 那天相亲结束玲姐专程跑到容涛的公寓,笑盈盈的问他的意思,可容涛却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算了吧还是。” “怎么了到底是?你们见面时不愉快?”玲姐依旧没有放弃的意思,急忙问着。 “啊——还好,只是我不大喜欢这种结交方式罢了。” 玲姐看容涛张嘴打算说什么可还是闭口不谈,她的心那一刻也就灰了,这么好的侄媳她早都相中了,只是自己的侄子不喜欢也不能强求。她皑皑的从他公寓走出来,第二天却听见关于路惜瑶近日来的绯闻,这让她大为恼火,她自己不情愿相亲也用不着当晚就住在别的男人家里吧。 “小封啊,你可要每晚都按点回家啊,不要像某些人都不知道天天在哪儿过的夜!”玲姐一手拉着身旁的实习生,近似亲近的说道,而她的眼睛更是恶狠狠的瞟向路惜瑶的方向。玲姐早有了不再理会她的意思,方才路惜瑶还有意问候她,用玲姐的想法就是没啐她一口就算不错了。 路惜瑶听着她这么指桑骂槐虽心里愤怒可面上依旧平静,她耸了耸肩心想以后和那位玲姐可是要形同陌路了。 当然与她形如陌路的不止玲姐一人,自打那日在她家用罢晚饭以来,她和相晨宣便再没了联系,音信全无。虽然在北城机场别过以后还是有了见面,可这一切来的都太不安稳,对路惜瑶来说这一秒是相见下一秒就很有可能是分离,这种怅然若失的心理的缺失感让她对这份飘渺的感情加重了放弃的想法。 酒精 路惜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抿了口咖啡便开始翻开有关Ethan的采访流程,原本只有三四页的内容却让她看的心烦气躁,若不是为了第二天晚上的访谈她大有回家静心的想法。由于这位逐渐走红的小星对访谈的流程上有诸多限制,她不得不以其他的方式来吸引这次访谈的听众。 Ethan的资料里年龄27,生日6月10日,身高187CM……资料里有的不过是他自身的基本信息,但明显比普通明星少了许多,可当她的手中拿到一张Ethan经纪人开出的禁谈内容更让她几欲晕厥:禁谈及他的过去,禁谈有关他家庭的事,禁谈有关他的花边绯闻。 路惜瑶气的发颤的手攥着这张传单,如果说前两条是合理提议的话,那么最后一条简直是无理取闹。谁不知道这位小星前阵子和影坛的影后刘瑾正打得火热,她早想拿这则新闻说事了,这样的内容收听率绝对爆多。可若两人真无此事,避而不谈的人也该是刘瑾而非他一个刚开始走红的明星啊,谁会傻到不拿绯闻炒作赚人气啊,可这位Ethan就是如此蹩脚,放着能火的新闻不去炒作,偏偏和她只谈音乐不谈“风月”! 路惜瑶越想越气抬手在谷歌搜索里打上了Ethan的名字,打算看看这位倔强的公子哥到底是何模样,竟如此信任自己的实力。可巧也就是这么赶上的,不管她怎么刷新页面都没有反应,网页显示的依旧是正在搜索,她又换了度娘去搜索,可依然如故。 “Ethan,你妹妹的!咱俩是不是八字不合!”路惜瑶气恼索性关掉电脑,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快七点了,她想了想便扔下手头的流程页子,走出电台大楼直接开车向“零动”驶去。 “零动”无意是让她解压的地方,两杯威士忌下肚她便觉得头脑发昏,但对路惜瑶来说却是一剂解药,脑子里无数遍的回放着她和相晨宣的过往,几次兴许是他们之间转机的机会却都被他或她打退,能让路惜瑶真正忘记张顺的不是什么扯淡的时间,而是这个突然闯入她生活的相晨宣。他总能在无意中打动她,为她着想,上周五答应童展访谈就是为了她,自那天起流言果真不再出现,可至于那个访谈对她来说也该是遥遥无期了吧。瑶瑶,遥遥,她的路总是漫长。 路惜瑶无奈的一笑转眼环视了一圈零动里的人,她看的很慢目光在舞池附近停留许久,成陌珂并没有来这里,路惜瑶一时失落本想找个说话聊天的也没见。她憋了憋嘴巴,闷头喝完最后一口威士忌。一手按着吧台上冰凉的石台,另一手拿着手边的香烟,打算去外面吹吹冷风,可耳边却听见一个人的声音。 “都醉了还不老实。”话音几欲埋怨却自然,只是这声音她太熟悉了,背对着他的路惜瑶在听见他的声音的那一刹竟然欢喜的眼角湿润,就如同憋闷的乌云被一道闪电劈开,瞬间透爽全彻。 “你怎么在这儿?”路惜瑶猛地转身看着上衣只穿着墨蓝色毛衫的相晨宣,他脸上的笑容更是如汪清水般彻透。 “我——只想遇见你。” 相晨宣挣扎了许久的话终于还是吐出,这几日他总是辗转难眠,只要一想到那天她客套的感谢,想到他当时气恼她愤怒的走开,想到这几日他都在关注着她的行踪,直到今天她一人来到酒吧,相晨宣再也坐不住了,他想得到这个能看重指尖流转幸福的女人,他想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旁,只是她总是转牛角尖的不肯回头想想他俩的关系。 酒吧里躁动的音乐似乎在这一刻停歇,再膨胀再沸腾也比不过此时路惜瑶的心理,她的表情早已是按耐不住的兴奋,那句话再缓缓道出也让她的心瞬间沸腾。不可期遇的回答让她原本就不怎么清醒的脑子变得更加混沌。 “其实那天——我也不想那么客套。”混沌下的思维就是完全真是的想法,路惜瑶很自然的脱口道出那天的感受。 相晨宣将这句话听的真真切切,他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容瞬间绽笑,这话就像是平抚他内心的波澜般管用,原来她并没有不在意,原来她和他也想到一起了。 相晨宣揽过路惜瑶的头,缓缓的将她靠在自己的胸前,轻轻亲吻,绵延备至。舌尖辗转着方才浓烈的酒香,相晨宣似乎有意将她口中的酒味全吸吮掉,两人的吻太过亲密,让周围原本喝酒的人也都转头看向他们。路惜瑶一时害羞,推开了还想继续的相晨宣。 相晨宣勾嘴微笑,牵着路惜瑶的手径直的走出酒吧,把路惜瑶领到自己的车前,路惜瑶看着相晨宣,张口道:“我有开车。” “你喝了酒,坐我的车回去。” 路惜瑶默默的点头嘴角依旧挂着笑意,今晚的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她此时大有意愿说句矫情的“我不是在做梦!”的话来。 “傻妞,憨笑什么呢。”相晨宣坐进车内,看着路惜瑶歪着脑袋傻笑的模样一时忍不住抬手触摸她的脸颊。 路惜瑶对这异样的温度一时排斥,轻轻的向后一扬避开了他,“没什么就是刚想了句特矫情的话。” “是什么?”相晨宣依着靠椅笑着看她。 路惜瑶眼珠子一转并不打算告诉他,此时她有多兴奋,她将身子凑在相晨宣的上面勾嘴说了:“想知道?” “你说呢?”相晨宣星眼看着在他上面勾笑的路惜瑶,她这么一起身,又压低着看他,脸颊早已变得粉红,娇红的唇瓣对他更具诱惑。 “那——我还真不想说了。”路惜瑶的脸几乎是贴在他的脸上,魅惑一笑后便按着他的胸膛打算坐回去。 弥合 相晨宣一只手死死的钳着她的手臂,这么一来一回路惜瑶的身子早已失了平衡,整个人全倾在他身上,脸贴着脸没有丝毫的空隙,路惜瑶的脸上发烫,眼睛直盯盯的看着他,相晨宣的漆眸深邃温润的眼神将她瞬间解化,他揽着她的腰身,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吻却毫不迟疑的贴了上来,继续方才的细吻,似乎她口中的酒酿还残留着,他的舌尖顶着她的唇齿,几次翻转揉动将自己舌尖的烟草味全抵在她的口中。 相晨宣空出手放低了他的座椅,几乎是平躺在上面,而这么一个起落让两人都失了衡,路惜瑶“砰”的压在他的身上,而坐姿却顺利的变成了坐骑在他的腰身,她按着相晨宣的胸口以免自己下滑,一边还要应付这越发紧密的吻,她变得有些失控,可身子稍稍一滑,翘臀却抵着一个早已坚硬的东西,路惜瑶也似乎清醒了不少,推开他并不打算在车里发生什么香艳事件。 可相晨宣哪肯,一边钳住她一边用脚推开车上的空调,这辆车的玻璃在外面是完全看不见的,这点他是放心的,又一想是在车里也来了兴致说什么也不肯放开她,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轻佻着掳去她身上的衣物。 “上次的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这次我可没那么容易放开你了。”相晨宣的声音愈发沉重,轻喘着粗气说道。 “可这是外面啊!”路惜瑶的嗓音刻意压低却不想变得尖细,这下加重了相晨宣想要要她的冲动。 “呵,你放心吧我的车我当然知道是否安全。” 他痞笑的回应,为了让她不再坚持,一手掐捏她胸前的敏感,一手直达她的下身,轻轻的揉按,路惜瑶被他干燥的手指揉捏的早已驾驭不住,脸上羞得绯红,相晨宣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变得湿滑,他坏笑的扯了她的底裤。 相晨宣从没试过在车里这么做,这下更是激起了他的兴趣,几番摆弄,便整根没入,力道更是比平时更大些,这样本就躺的窝憋的路惜瑶更觉得难耐,他一下一下的猛烈撞击顶得很深,令她全身颤粟,腰间更是酥麻,不由得夹紧,双手无力地攀着相晨宣的肩上,生怕自己因震荡而掉下来,继而又怕窗外人发现里面香艳不堪的情形。 “宣,慢——慢点。” “疼——啊!” “你就不会轻点!真的疼啊!” 她小声哼咛却让相晨宣受了刺激,来势更加勇猛快速,每一下都想顶在最深处,路惜瑶不由得腹间感觉到一阵痉挛,弓身打算放弃,可相晨宣却扳直了她的身体,一边抚摸着她的身体,一边继续冲撞。 可路惜瑶对这疯狂式的冲撞也逐渐燃起了她的兴奋,相晨宣的欲望一下又一下的包容着她,让她在热火中得到充实,她的身子变得不再如刚才那般紧张,也开始学着配合他的频率,只是这样的涌动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困难,毕竟车座实在不舒服,原本她是不想再在提什么。 相晨宣却偏偏又看出了她的心思,只低低的在她耳边说了句:“想要了?说相公,穿透我吧!”想起上次她踢到他的事儿还闷了一肚子的火儿没地方发泄,相晨宣又刻意的减缓了力道,只淫邪的咬着她的耳垂。 “你!”路惜瑶的杏眼一个怒瞪,可他现在又让她难耐,只好将脸凑在他的耳边魅惑的说:“相公,人家想要,撕裂我吧!” 这话一出,相晨宣的脸上猛的懈怠,他没想过她会讲出这样的话来,相晨宣也不再等了孟浪的几般抽 动,只想将她狠狠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路惜瑶感到两腿间的火热持续不断,快感愈加攀升,车内迷昧的味道更是催化剂,几番捣弄,在他身下软瘫,而相晨宣感觉到了之前没有的湿润,逐渐愈加迅速,许久在她体内泄了一滩。 两人回到相晨宣在北城市区内买的一套公寓,这套公寓是他平时工作时住的,而城郊的那套别墅他只在闲时才偶尔回去。 临睡前路惜瑶正打算关机时,躺在一旁的相晨宣便伸手要她把手机给他。 “做什么?”路惜瑶疑惑的看着他。 “这个号码你留着,我的专属号码,如果那个号联系不上我,就打这个。”相晨宣指着自己输入的两个手机号,一个是办公用的,一个是私人号码。 “呦,我特权啊。”路惜瑶挑眉笑道。 “特权给你了,也该让我特权了吧。”相晨宣咯咯坏笑,一个俯身便压在路惜瑶的身上。 “喂,刚在车上不是要过了么。”在车上他也不知哪儿来的兴致,狠狠地要了她几次,她原本就酸痛的身体哪还能经得起另一轮的攻势。 “在车上哪能放的开啊,我还没要够呢!”说着相晨宣便伸手去扒她的衣服。 “喂,我……”路惜瑶的话没再说出去,相晨宣压过身吻已经夺取她说话的权利。 第二天相晨宣将身旁还一直熟睡的人摇醒,看她一脸的疲倦也不由得勾起嘴角,昨晚闹到几点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见路惜瑶实在困得没有动作才停下来的。 “宝贝儿,起来了,我还得送你上班呢。” “去,困着呢。”路惜瑶软力的推他,又翻身打算继续补觉。 “呦还有力气推我啊,那好我们继续在床上做运动如何?”相晨宣邪恶的伏在她的耳边说了声。 路惜瑶被他的话却吓得清醒,睁开眼直愣愣的看着眼前邪魅的丹凤眼,“起床,上班!” “小路待会儿Ethan和他的经纪人就该到了,到时你自己好好把握问题才是。”若是平时童展早回家了,可这次采访的是歌坛新星,只传言说他背景不小却从未听他曝料过,因此童展也不好怠慢,悉心到了录音棚,只等Ethan出现再说。 “这个我知道,您放心吧。”路惜瑶坐在转椅上继续翻看今晚的访谈,直到听见棚外的实习生封锦快步赶开道:“来了来了,他过来了!” 棚内一经人等一听这话,立马起身等待他的出现,路惜瑶也缓缓的放下页子,听见身后紧促的脚步声知道Ethan已经来了,转身堆满笑容的打算迎接。可当她看见Ethan的庐山真面目的那一刻竟被惊呆了,唇齿未合。 吃惊 听见棚外的实习生封锦快步赶开道:“来了来了,他过来了!” 棚内一经人等一听这话,立马起身等待他的出现,路惜瑶也缓缓的放下页子,听见身后紧促的脚步声知道Ethan已经来了,转身堆满笑容的打算迎接。可当她看见Ethan的庐山真面目时一时竟被惊呆了,唇齿未合。 麦色干净的面容下高挺的鹰勾鼻梁,深邃的眼窝下碧波般清澈的眼眸却是道不尽的疏离,竟然是他。 粉色浅白细条衬衫,外套一件黑色小马甲,海蓝色窄角仔裤,一双运动款板鞋。一派的青春之气让路惜瑶再怎么想都不会将歌坛明星与“零动”里那个戴墨镜当初她还一度以为是装酷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可当他今天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着实吓了一跳,若不是碍于身旁的同事和成陌珂的经纪人在身旁,她真想抓着他好好问问,当她的目光与这位Ethan交汇时,成陌珂并没出现该有的吃惊,而是一副很坦然的模样,路惜瑶头一次闻到阴谋的味道。 路惜瑶惊看着眼前的人不知是改叫他Ethan还是该叫他成陌珂,路惜瑶的失态却让本热情的氛围霎时安静,在场的人似乎都在用疑惑的目光看他们。 “您好主持人。”成陌珂的一句问候终于让路惜瑶回过神来。 “呵您好,Ethan,在这里叫我小妖就可以。”路惜瑶标准的甜美嗓音也在向他提示她晓得这里是哪儿。 成陌珂似乎很满意路惜瑶在他的问题上保持清醒,他们都很清楚该用什么身份。他眼眉稍稍一挑示意她可以开始了,路惜瑶也微笑回应。 “嗨,亲爱的听众们晚上好,我们又在一周后的夜晚相聚了,今夜依旧群星璀璨,依旧夜光靡靡,今夜依旧有人陪我们度过。”随着一小段轻柔的曲子结束路惜瑶的开场白也戛然而止。 她稍稍停顿道:“那么今晚陪伴我们的就是我身旁的这位混血王子——Ethan。相信他会给我们带来非一般的感觉,现在就请我身旁这位大帅哥向大家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我是来自非星的Ethan。”非星是他当初一炮打红的成名单曲曲名,一个富有奇怪思想的星球。 “我现在呢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Ethan,要老实回答噢!”路惜瑶的语调让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这也是路惜瑶管用的招数,她看见成陌珂眼中的抵触,一时感觉逗他也是很有乐趣的事。 “呵,我向来老实,不然美女会踹我。”成陌珂很会打太极拳,很快就把话锋转给了路惜瑶。 “既然如此,我可要问喽。Ethan你想成为亿万富翁吗?” “很想啊。”成陌珂脸上一顿她竟然会问这种问题,可还是很快答了她。 “你想每天拥抱美女吗?” “这个很想就是没有。”问到关于女人的话题时,成陌珂的心被提了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你想永远年轻吗?”路惜瑶心里暗暗得意,成陌珂的确开始不放松了。 “估计每个人都想这么吧。”成陌珂的心里随着这几个问题而疑惑重重,他在想不会路惜瑶真因为自己没告诉她真实身份而做些什么曝料的事吧,可是她不像是那样的人,几次在酒吧里她分寸把握的都丝毫不差。 “我们王子的想法还是很丰满的,但还是请努力工作吧!”路惜瑶付之一笑,将最后的一句玩笑话道出时,她看出了成陌珂脸上划过的一丝松懈,原来他还是有担忧的,想到这儿她暗自发笑。 “说到努力勤奋呢,我想Ethan是当之无愧的一位,Ethan自出道以来虽然嗓音独具一格,但一位歌手若要有比较好的舞台效果。舞蹈也是必不可少的,但Ethan在跳舞方面似乎一直不佳,可Ethan却并没有因此放弃跳舞。Ethan,小妖向来懒,给小妖讲些这些故事好吧!” 原来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这个,成陌珂一边暗暗想一边灿烂一笑说道:“也没有太辛苦,当初我跟着我的舞蹈老师练习了大致……” 访谈中成陌珂再无往日路惜瑶见到的陌离感,他亲切、开朗更活套,路惜瑶几个有关他家庭的问题,成陌珂都毫无留痕迹的避开了。可是这样的人却也照旧有保留的地方,比如他的眼睛,碧蓝的眼睛里却依旧透着忧郁,是人无法抵达的距离,他的眼睛似乎在抗拒着身旁的每一个人。 成陌珂这次来访谈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12月份也就是下个月圣诞节那天的个人大型演唱会,期间的部分话题也会围绕他对演唱会“today”的想法,而向来以收听率为主任的童展也早早的和成陌珂的娱乐公司达成商谈,最近一段时间将追踪他的演唱会进程。 已经接近午夜凌晨了,在这场访谈快结束时放了一首他新专辑里的主打歌《缘起》,两人对视一笑并没再多讲一句私话,似乎都有意避开彼此的身份。路惜瑶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很拿出了放在桌子下的手机,这个动作她做的很自然,似乎和成陌珂没必要做太多的客套。 她拿出手机看见上面有两个未接,全是相晨宣打来的,她微微一笑心里不由的渗出丝丝甜蜜,嘴里还小声嘀咕他不该打电话来。当她看见自己的简讯箱内有一条没读简讯,是两个小时前的,打开: 瑶瑶,晚上有应酬恐怕不能找你了,开车小心。 他不来了…… 路惜瑶一时失神,简短的一句话里她就读出了相晨宣的拒绝。他在抗拒,莫非他开始犹豫了?路惜瑶不敢往下想,一想到刚捧在手心的爱情就要流掉她就感到阵阵寒意,手不由的颤抖,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那首歌早已结束,可主持人依旧没有反应,无视着周围的一切。 在做配音的孟洋一看一层玻璃外的她失落的毫不避讳,急忙放了一段小妖专访的恶搞简介,而当路惜瑶在自己的麦里听见她宣传自己节目的声音时方才觉醒,一脸抱歉的看着成陌珂。 成陌珂从没见过路惜瑶这样过,即便在“零动”外的那排石墙,她依墙而站指尖夹着香烟,她都没这么失落过,苍白而无力。 “小妖也相信缘分?”一段广告插播结束后,成陌珂极富磁音的说了句。 “是啊,可能是Ethan的这首《缘起》唤醒了我原本否认的事。”路惜瑶当然知道他是在解围,无丝毫停滞的答了他的话。 “小妖过奖了,不过这首歌的灵感确实来自我听来的一个故事,故事里的那对男女原也是不相信的,可一个承载着无限阳光的图书馆却成就了这一切……” 成陌珂似乎不是在编故事,而是在静静的讲述一个经历似的,纯纯的回忆每一个字都装着盛开的青春。他讲的很入神,而此时孟洋也应景的又放起那首《缘起》,一把提琴缓缓的扬出音符,似一股力量推开了腐朽的木门,木门在敞开的那刹时院内的晨风将一波一波的桃花花瓣出向门外,可这些芬香的花瓣在接触外界的瞬时也被门外肮脏的空气侵蚀,男子朗润如滑的嗓音又把即将飞灰湮灭的青春唱的淋漓尽致,即使飞蛾扑火也毫不姑息。 随着《缘起》的结束他的故事也戛然而止。打破了以往长长结束语,它的结束也便是整场访谈的结尾。 结束后,两人并没有急着离开录音棚,路惜瑶对成陌珂感激一笑,“那个故事很美,像是真实的。” “曾经它是真实的。”成陌珂久久说了句。 两人都静默了,路惜瑶浅浅一笑转身走出录音棚时背后传来了成陌珂的声音:“其实我原没想过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就是Ethan。” “呵,台里给我的资料里并没有你的写真照,昨天我原本想去网上搜搜的,可是——算了,人本来就有许多意外。” 路惜瑶此时的心并没打算和他有过多揪扯,她的心只想知道那条短信的人现在是什么想法,没打算听他再有回答直接走了出去。 妒火 已经过了十二点,路惜瑶回到办公室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包提着便走了出去。电梯里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人,手按了“1”键,今天是相晨宣送她来的,车是没开来一会儿还得自己打车回家。 当她走出办公楼,头上莫名的有些细小冰凉洒落,她仰头向天上望去,白白的雪花即刻飘进她的睫毛上,竟然下雪了。簌簌的雪花一片片的落在她的发间、脸颊、肩上…… 原本沮丧的心情被这突如其来的飘雪变得稍稍好些,她伸出手让晶莹落在有些冰凉的手掌上。路惜瑶的目光逐渐注视在掌心,掌心的温度将片片的雪花逐渐融化,洁白逐渐化作晶亮,缓缓变化。 当她用另一手的指尖去触碰这些晶亮时,却看见中指上戴的银戒。那只手却不再动弹,只僵在半空,任由雪花飘落在手背,几片雪花落在银戒上显得格外灵动。银戒,她与相晨宣各持一枚,却不知他的银戒还是否带在手上。 路惜瑶呆呆的走出大院蹲在街边一旁的杨树下,雪势越来越大土坑也早已埋得厚厚一层雪,她的手就有一下没一下的扒着杨树土坑附近的积雪,裸|露在外的手早已冻的通红,指尖几乎可以在灯下照出如红梅般的韵色。 相晨宣,你犹豫了是不是。 终究是那个逼得你非去云南散心可不的女人让你不能释怀。 一滴、二滴晶莹的眼泪夺眶而出,热滚滚的泪水刚一接触外面的天寒地冻便瞬间冰凉,滑过路惜瑶的脸颊时都是寒冷,可真正寒了的不是她的脸庞而是手不住的捂着的心。 ****** 此时的街道早已被这稀稀疏疏的雪覆盖了层薄薄的棉被,银白将天空也映衬的发红。成陌珂在数名保镖的陪送下顺利的开出了电台大院,可他的思绪却一直停留在那个和他专访的路惜瑶身上。本想抱着玩玩儿的心态接近的人却看见了她为一个人失落伤神至现场直播的专访都能走神。多久了他的身旁没有一个能为他落泪伤心的女人了,长的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成陌珂自己都承认他开始放不开手了,他开始想去抓住这样的人了,他转头看了眼车外,雪势愈加增大。她会不会还在电台,雪这么大,成陌珂不忍再想反手一打方向盘,车子便向电台驶去。 阿瑶,等我…… 一路上成陌珂的车速一路飙升,若不是碍于地面打滑,他真想飞着过去,当他终于赶到电台的那道街时,却被远远的一幕逼得不得接近一步。 ****** “傻丫头,怎么不知道在院里等我。”一声微微发颤却极富磁性的声音传到路惜瑶的耳朵里。 这声音她太过熟悉了,路惜瑶瞪大了眼睛仰头向上看去,眼眶停留的泪珠被迫掉落。 “抱歉,我来晚了。”相晨宣一把拉起路惜瑶紧紧的攥在怀里,她的身体是那么冰凉,真不知她的心是不是也如此,想到这相晨宣一刻也不愿放开。 “你干嘛还来,去办你的应酬啊,去管你的公司啊,管我死活干嘛!”路惜瑶先是被这温热的怀抱迷了神志,而后又想起他推脱自己的说辞,胸口憋得闷气难出,便不停的用手臂阻挡两人的亲密,只想挣脱他的臂膀,可奈何相晨宣的力气顶三个路惜瑶大,于是路惜瑶很快便放弃了。 “是我,是我无事胡思乱想,是我无事生非,都是我的错。瑶瑶,让我送你回去吧,咱们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外面太冷了。”相晨宣见她松垮垮的既不挣扎也不积极,便低声说了句,语气里满是悔意。 “嗯。”路惜瑶淡淡的回了句。 相晨宣松开她见她眼角还挂着泪水,心里真恨不得抽自己打耳光子,面上只恨恨的咬了下唇,抬手擦拭掉了眼泪,轻轻的吻过她的额头。 路惜瑶看他这般的温柔也消气了不少,便不再争理,只静静的任由相晨宣拉过自己的手走进车内,一路开回路惜瑶的公寓。 远处的成陌珂眉头愈来愈紧,眉下的眼眸越发沉郁,深谙,那双碧蓝又恢复了抵挡外界一切的状态。他愤恨的握着方向盘,后悔自己冲动的改回来,后悔自己既然看见他出现在路惜瑶面前却还是不肯打方向盘回去,后悔自己竟越发恨相晨宣。 “相晨宣,我要你珍惜的统统失去,包括她!”成陌珂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明亮的凶狠,如暗夜下瞄准猎物的悍狼,凶险无比。俊俏的脸庞被这抹凶意撑的狰狞而扭曲,唇齿紧咬直到一股血腥方才作罢。 “瑶瑶,你直愣愣的杵在这儿干嘛还不快洗澡睡觉啊。”相晨宣坐在松软的宽大沙发上,眼神慵懒的看着杵在自己面前路惜瑶。 “我在站等尊驾离座走人啊。”路惜瑶十分无力的说了句。 “外面雪大尊驾不走了。” “说了声尊驾你就喘上了?赶紧屁股离座走人!”路惜瑶本就在气头上,听见他跟没事儿人似的还打算住在她公寓里,哪里肯依,没说赶紧滚蛋已经算是够意思了。 相晨宣见路惜瑶双手叉腰十分彪悍的模样才想起来今天他是个“有罪之臣”,还没谢罪就要赏赐,哪朝皇帝肯这么着啊。 他很识趣的让自己的屁股离开沙发,但站起身的相晨宣明显没有走的意思,一脸赔笑道:“今儿我错了但你也不能不给我认错的机会吧。” “有啥事儿赶紧说,老娘——我明儿还得上班呢!”路惜瑶早不耐烦,可那“老娘”一词刚一脱口便觉得欠妥,顿了顿便改口称“我”。 “有些话还得应时应景才好,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外面冻了那么久我怕你真感冒了就不好了。” 路惜瑶撇嘴不再多想也不再理会他,自己一个人跑去浴室洗澡,他有句话确实没错一个人在外面呆了那么久,而且还是个冷天气。可她挨冻又为了谁啊!心里暗拜了相晨宣的祖宗,将水调的热些,缓缓冲去身体里的寒气。 洗罢澡,换了睡衣的路惜瑶边拿毛巾擦头边向客厅的沙发方向看去,见空无一人一时皱眉莫非他走了?死人,刚不是还说要解释的么! 自己碎碎念的走进卧室,却见一人躺在自家的床上,路惜瑶被吓的够呛,身子猛地一哆嗦还以为来了什么陌生人,再定睛一看是相晨宣,还好还好是自家男人,她呼的松了口气。 “喂,你没在客厅跑我房里干嘛,跟个游魂似的当鬼啊!”路惜瑶自己被吓的够呛,嘴里便不饶人,放出的话没一句中听的。 “我一个人在那黑漆漆的也没劲,就来你房里了。再说了就算是魂也是自家魂我这是回家啊!”相晨宣讨好的看着路惜瑶,从床上坐起来走近她。 “借口!客厅没电视啊让你没劲!”路惜瑶白了他一眼,打算继续擦头发,却被相晨宣一把拿去。 “你坐着我来。”相晨宣温柔的擦拭着路惜瑶湿漉漉的头发,边擦头发边用指肚按压她头上的穴位,让她的神经渐渐舒缓,这一通下来直让路惜瑶暗自叫舒服! “其实我今天没应酬。”两个人躺在床上,相晨宣揽着路惜瑶的身子,缓缓的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也不知到底想些什么,总之就是脑子突然顿挫,觉得我们发展的似乎太快了,也怕你过不久还是会离开我,所以便打了电话,可电话每次都是刚打通我就挂了,只怕你拿起电话时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所以,你就发了短信还是在我正录制节目的时候,你也许不会想到我会趁着休息的时候看短信,更不会想到我会为了你的事情走神,若今晚那个差错没圆好,明儿我就不用上班了。”路惜瑶淡淡的口气却让相晨宣听得如字字重锤心口,他的悔意又一次加深,也让他更坚定了他们的感情,路惜瑶不是阮桑,不是搁下钻戒推开他的阮桑,她会为了他的一言一行或欢乐或失神。 “瑶瑶,别再说了,这样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再发生!”相晨宣很坚定,他自认为自己不会再说放弃,自己再不会丢下幸福。 “好,我不闹了,不过若再有一次,你就别再妄想我会等你。”路惜瑶的鼻尖莫名酸楚,虽说信任他可不安的感觉并未消散,她的潜意识里总还会担心这些,当她说到“就别再妄想我不会等你”那句话时更显无力,若真有那么一天她真会放手不再等他么,她茫然了。 “不会了,一切都不会了。”漆黑的空间里相晨宣却感觉到身旁的人似乎还有不安,他翻过身轻轻的吻过她的额头、眉间、鼻翼、唇瓣…… 细密而温柔的吻如山间泉水般缓缓而来,慢慢的侵蚀着路惜瑶的意识,当路惜瑶感到相晨宣的手开始上下其所的乱摸时,立刻推开他,小声哼咛道:“我那里还疼着呢……” “哈哈,我只想搂着你睡觉。”相晨宣听见这声不似平时爽利的哼咛也惹得阵阵发笑,整了整她的衣裳便揽着她沉沉睡去。 噩梦 当成陌珂回到家时已经午夜两点,那时,他看见相晨宣和路惜瑶亲密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后,在寂静寒冷的天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街头兜兜转转,像个无家可归的孤魂找不到方向。 一身的寒气让他在自家的浴缸里泡了许久也不见驱走多少,整个人像脱了水似的毫无力气。精壮的身体在浴缸里慵懒的泡着,深深的眼窝下碧色眼眸变得迷离、模糊。 ****** “阿陌,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极为朴素的女人,托单看她的穿着只会与普通搭上边,可当看到她的模样时,弯眉碧眼,金黄卷发,眼眸里透着无限的温柔,她蹲下身亲昵的抓着男孩的肩膀说道。 “阿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又挤又小,原来的家多好啊,咱家房檐的燕窝都有小燕子了。”男孩眨着水灵的碧瞳,望着又矮又破的房屋,稚嫩的脸上露出几分不满意,粉嫩的红唇不由的嘟起。 “乖,这里会有更多的小燕子陪阿陌,我们就在这里过好吗?” “可我们来这里了,那……他是不是就不能来看阿妈了?”男孩的潜意识里知道,阿妈不喜欢他提到以前经常看他们的叔叔,所以男孩只用一个“他”字。 女人听了男孩的话后竟不觉落泪,这里没有他再没有他的资助了。 “阿妈别哭,阿妈别哭,我以后都不会见他!他是个大混蛋!”男孩见自己的阿妈哭了,急忙用他的小手去擦她的泪水,殊不知阿妈的泪水越积越多。 ****** “去找他,是他欠我们的,他一家都欠我们的!欠我的,欠我一辈子的!”成陌珂不知掉入什么漩涡里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般不得动弹,耳边不断的传来尖利阴森的女声,远远飘来,声音忽远忽近却十分清晰。 “阿妈,阿妈……”成陌珂的胸口如万石崩裂般疼痛终于醒来。 温热的水早已变得冰凉,他猛然从浴缸里坐起,一摸额头尽是汗水。这场梦几乎耗尽了他的气力,醒来时只觉全身无力,他用手撑着浴缸的边缘方才站起。成陌珂简单的擦拭了身上的水珠,健壮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他随便套了件睡袍便走出浴室。 成陌珂走进和卧室相通的阳台,将沉沉的身体扔在一旁的躺椅上。他随手拿了只烟,点燃后猛地吸了口,烟雾从嘴巴、鼻翼处飘出,小小的空间顿时被烟味笼罩。而成陌珂却十分享受此时的感觉,一片的迷雾什么都是昏茫茫的。 定眼往窗外看去,外面的雪还稀稀落落的飘着,而室外早已是银装素裹。北城的天气最大的特点就是冬天雪多,刚过冬天就能下起大雪。成陌珂对雪总有种不明的好感,或许是因为它覆盖了世间的丑陋,或许是它太多洁白。手不自禁的触到冰凉的玻璃上,雾气腾腾的玻璃被指腹的滑动水珠随即滴落,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而他讨厌这种感觉,眼窝中的瞳孔变得越发冷漠。 从泌水搬来已经快十年了,而在泌水的噩梦却时常缠绕着他,让他不得安宁。阿妈死前他并没有在她身旁,更确切的说他知道阿妈也许下一刻就会死去,可是他甘愿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医院的走廊,看着医生、护士从自己的眼前穿梭,没有人会注意他更不会关注他,一个人就像透明物体般。直到深夜,有个护士站在他面前,看着满脸脏兮兮的他,冷冷的说:“你是430号病房5床位的亲属吗?” 护士等了许久可对方没有回应。 “你妈妈去世了,等会通知你的家人给她办下手续吧。” “滚!你给我滚出我的视线!”蹲坐在墙角的他突然迸发一股怒气冲那护士骂去。 歇斯底里的吼骂声震响楼道,可他的阿妈却再也听不见了…… 成陌珂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了冰凉,手不由的抹去,就如同当初他抹去阿妈脸上的泪水一般。只是阿妈的眼泪总是无尽的,流了一辈子就连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的眼角依旧挂着泪。可他的却很少,就连阿妈过世时他也吝啬的不肯落一滴。 成陌珂昏沉沉的吃了几片感冒药便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大床上闷头睡去。这一觉终于没再让他做噩梦,只是他的身体就像个还在母亲胎盘里的胎儿那般蜷缩着睡了一晚,中午醒来时却还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压在枕头下的电话震醒的。 他迷糊着双眼一眼,是自己的经纪人冯昊。 “什么事?”成陌珂翻开手机,低沉的说道。 “阿陌,告诉你个好消息昨晚上的专访果真有效,今早听主办方说你那演唱会的售票一路彪增,前面的VIP位子已经抢空。” “呵,不错啊。”他敷衍了句。 和那个满脑子里想的尽是上镜、专访、演唱会的冯昊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便觉得无趣。随便找了个说辞挂了电话。 他望着上方白巴巴的天花板发愣,他的生活就像这天花板,呆板的毫无生趣。可那白花花的天花板上却逐渐印出一个人的模样,她言笑靥靥,嘴角的笑容永远是最干净的。成陌珂在某方面来说还真羡慕路惜瑶,她活的自在潇洒,而他却永远活在自己的躯壳里,他走不出别人也进不来。 路惜瑶的照片是他在自己的哥儿们阿荣那里看到的,前不久阿荣带着自己的乐队去云南找灵感,在一个酒吧里遇见了她。 当初阿荣也说了她似乎有男朋友了,只是谁让他第一眼在“零动”看见她时便被她吸引上了,谁让等他意识到路惜瑶就是那手机里拍的女孩儿时,她却变成了相晨宣心爱的女人。 成陌珂的眼眸像蒙了一层雾,脸上的肌肉不由得抽搐,相晨宣,你转变的可太快,我真没意料到! 甜蜜蜜 相晨宣与路惜瑶自下雪那晚后便坚定了彼此的关系,在路惜瑶眼里相晨宣是给了她重生的人,几个月的时间终于让她放开了那几乎没有真实可言的爱情。只是相晨宣似乎从不关心她原来的故事,从他们在丽江过的那一晚他就应该知道她过去的那个人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只是他一次也没问过连提的想法都没有,这让路惜瑶有了疑惑。 正在公司看年度报表的相晨宣,几年前他就着手在自家原有的餐饮业外又开了外贸业,财务上的人最近整来的近几年的收益对比,外贸的收益更是占他们公司的近一半。想想若不是父亲早十年前就与周边沿海几家做水产业的大型公司有业务来往,他们才不肯在贸易上帮他。看着腾跃的发展一年强过一年他的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笑意。 相晨宣见自己的私人手机响起,不由的一笑,想当初虽只和路惜瑶说这是私人的,而她却不知这个号码里只有他和她。 “瑶瑶,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啊,你偷懒了。”相晨宣说的温柔。 “奇怪,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啊?”路惜瑶的号码是私人号码,打给别人时对方手机只会显示“私人号码”这四个字。 “呃……直觉啊。”相晨宣一时哑言。 “直觉你个鬼,每次我打电话给你,你都没叫错过。”路惜瑶一手支着桌子,一手把玩着他买给她的小木马。 “这还不好?我们俩心有灵犀嘛。” 路惜瑶听见他这么说心如蜜般甜,“贫嘴,我说中午你没约会吧。” “今天中午啊,我看看。”相晨宣装腔作势的去翻自己的日程表,然后才说:“哎呀真不巧,有位路小姐和我约过。” 路惜瑶“噗嗤”一笑,“哦那成吧,我就是那么随口一问,我中午也有约,对了他不是相先生。” 路惜瑶下午没活干,尤其是童展知道如今她是相晨宣的女朋友,明里暗里都没太让她忙着,照点上班,而下班却可以不照点。到了童展的办公室,路惜瑶先是轻声打了招呼,才说下午要请假的事。 “哦那你走吧,让你写的下半期计划你写过了吧?”童展两手轻轻交叉。 “写过了我这会儿给你吧。” “好,你放我桌子上就可以下班了。” 路惜瑶一听童展这次这么爽快,颠颠的赶紧拿来了计划书放在他桌上,和童展告别,可前脚刚迈出办公室门,童展后脚又叫了她回来。 “还有什么事儿?” “那个……最近相总忙吗?” “他?好像挺忙的吧。”路惜瑶一听就知道是关于采访的事儿,当初相晨宣肯答应本就是为了消除谣言,可他心里并不喜欢这类的采访,前阵子电视台找他采访他都婉言谢绝了。 “这样啊,那——小路,专访的事你也该给他提提嘛,毕竟这件事对咱们组来说还是有很重要的。” 施压,又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施压,这“童子鸡”已经给她施压不止一次两次了,路惜瑶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相总在里面呢,进去吧。”等她走近相晨宣的办公室时,他的秘书陈蓉已经笑盈盈的站起来。 “苹果一枚,过来的路上见有卖的。”路惜瑶对他的秘书没有如果像别的女人一般讨厌自己的男朋友用女秘书,相反陈蓉的干练和精明却让路惜瑶喜欢,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本分,从没去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路惜瑶走进办公室见相晨宣手臂支在桌上,指腹按着太阳穴闭眼蹙眉,这个动作她几乎天天就能见到,在如今他们住的公寓的书房里他就经常如此。 她轻轻的走到他的身后,双手的中指轻轻的伏在他的指腹上,“累了吧。” 相晨宣微微一愣,他的手从她的手下抽出,又反手握着她,“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 “刚到,陈蓉说你在里面。”说着中指依旧有力道的按着他的太阳穴,其余的几根指头又找了他头上的几个穴位,深深的按着。 “嗯,真舒服。”相晨宣闭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收费的。”路惜瑶俯下身撒娇似的在他耳边说道。 “嗨,瞧你那金钱观!”相晨宣无奈一笑,也不再让她按摩了,一把拉过她的手臂将她横抱在自己的腿上,软软的身子一下被包围了。 “你下午没事儿还是想我了才来的。”相晨宣轻吻着她的额头低言道。 “领导放我假,就找你蹭饭来了。” “蹭饭啊?正好我也饿了,先让我吃会儿。”说着相晨宣便狠狠的吻着路惜瑶的唇,也不知这丫头今天用了什么香水,抱着她时自己身下的火就一个劲儿的往上窜,大有要在办公室里要她的想法。 “别估计陈蓉该送茶点来了。”路惜瑶推抵着他压来的气势。 “呵她才不会来呢,陈蓉若连这点眼色都没有,她岂不是该回家了?”相晨宣很不以为然,他的大手钻进路惜瑶的衣服。 “别这样,我来真是有事儿找你。” 相晨宣轻笑手从她的衣服里伸了出来,路惜瑶刚打算站起来却被相晨宣一把挡住,让她就这么坐着跟他讲。路惜瑶心里郁闷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蠢蠢欲动,他莫非觉得既然吃不着不如自我意淫? “自个找虐受,焚烧你吧,活该!”路惜瑶小声嘀咕着。 “嗯?你嘀咕什么?” “啊?没——我是说上次你虽有心帮我屏蔽了绯闻,可如今‘童子鸡’却要拿你上次答应他的事做文章。”路惜瑶拿着相晨宣的领带在自己手上打转,一个圈绕过来绕过去的。 “哦,是专访的事吧。这有什么难的,我最近抽个空好了。”相晨宣略微一停说道。 “也不必非得最近,他给我提这事的时候我就打哈哈了,再说了你不是不喜欢这些花绕绕么。” 相晨宣没再说话只是深深的吻了她的唇,他知道路惜瑶是担心自己最近的身体,几张大单的生意已经让他忙得焦头烂额了,她断然不会这个时间给他找别的烦乱。 “饿了没?”相晨宣放过已经微微红肿的唇,对她说道。 “早饿了!” “走,我发现北城有个不错的小餐馆。” 路惜瑶终于放弃扭转他的领带,可相晨宣的领带却皱巴巴的不成形,等他们走出门时,陈蓉立马笑着起身,可当她看到相总的领带时耳根不由的变红,这一幕恰巧被路惜瑶看的正着,她心里当然明白陈蓉为什么脸红了,她一定以为她膜拜的相总在办公室上演激情戏段。 “咳,瑶瑶你以后别总绕我的领带,皱成什么样了!” 路惜瑶顿时觉得头顶有乌鸦飞过,她内心大喊:大哥不带你这么阴我的吧!这样欲盖弥彰,你是有意啊有意! 陈蓉脑后黑线倍增,一副很会意的样子:老板,解释就是掩饰啊。 相晨宣嘴角弯出一道弧线,很得意。 忆时桑 夜晚,路惜瑶在刚被相晨宣的强大攻势下解脱出来,她转头看向窗外。窗外依旧白雪皑皑,盈白的雪将天空染的发亮。而他们的窗帘并没有完全合严,透明的玻璃窗上蒙了层厚厚的雾气,室内依旧弥漫着欢好过的淫靡之气。透过间隙刚好看见窗外的鹅毛大雪,耳边除了相晨宣浅浅的呼吸声外,就只听见窗外簌簌的落雪声了。 路惜瑶拢了拢棉被,被窝太热尤其是在相晨宣紧紧的环抱下。她将细长的手臂放在棉被的外面,身子一侧,脸冲着窗户的方向。 “怎么不睡?”身后忽而一热,磁性的声音传来。见她从自己怀中有了动静,也把自己弄醒了。 “在想一个人。”路惜瑶的手臂被相晨宣温热的抱着,冰凉也逐渐退去。 “谁?”暗沉的丹凤眼突然一亮,眉宇紧促。 “噗,瞧着你这紧张劲儿吧。”路惜瑶见他提了劲,心里满是暖意,转过身面对着他精壮的身体,环腰而抱。 “宣,我想知道关于她的事。”路惜瑶在他的温暖里呆了许久方开口说道。 “阮桑么?”相晨宣的眉头蹙的更紧,很快形成一个川。 他叹了口气,良久轻声说道:“她是我大学时认识的,我俩不一个系。她当初是D大英语系的系花,人漂亮性格也开朗。认识是因为我们都是院学生会的,有此搞迎新晚会,她们宣传部与我们外联部主要负责拉赞助方面。 当初我们两个部的部长就排我们俩还有几个人去拉赞助,有次,遇见一个难搞的企业,几个人磨破了嘴皮那边的经理还是不肯赞助。我们几个只好打道回府另寻下家,可出了那公司的大门后阮桑却对我们几个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一步,我们几个也就没再坚持。 后来才知道她又去了那公司,只不想他们竟然答应了而且还是当年给我们赞助最多的企业。从那件事后我也逐渐关注她,但她心高气傲,一开始就没同意,直到我们都上了大四,有天她突然来找我,说‘怎么追了没几天就放弃了?’” “然后呢?”路惜瑶不知是因为后背都露在外面才觉得冷还是由心而感。 “你盖好!”相晨宣方才只觉得身边有了一股冰凉,一摸她的背才知道她没盖好,他又将被子掖好。 “然后?没什么然后了,不过是两人谈了恋爱,分分合合。直到今年三月份,我一从小玩儿到大的铁哥们李浩然从美国麻省理工毕业回来,那天我带着她去给我那哥们接风洗尘。只是也许是我那段日子一直忙着贸易太忽略她了,终于最狗血的事情让我在订婚宴那天发生了。 我最好的哥们儿和我的未婚妻搞在一起了,他们在一起前前后后也不过四个月,可我和她呢?五年了。”说到这相晨宣的脸上明显有了几分怒气,若不是身旁有路惜瑶,或许他表现的会更明显些。 “她还对我说什么以前就告诉过我,和我好是因为我追她太久,才打算试试看的,只是若真的出现一个让她怦然心动的男子她就没把握了。当初我也只当是笑话,只不想她口中那个让她怦然心动、奋不顾身的男人就是我的哥们。哈,和我从小好到可以穿一条裤衩的哥们!” 相晨宣原本平静的心被尘封在心底的利刀狠狠划伤,可这一次不同他痛的最多的是惋惜和李浩然的关系而非阮桑。 路惜瑶看着相晨宣脸上的怒色越来越深,可他却还要因为她的缘故去压抑自己。 “宣,我是不是不该问你?你的痛苦,在云南那会我就感受到了,只是我猜想了那么多种情节却从没想过是这样的。”路惜瑶将头深深地埋在相晨宣的胸前,此时的胸膛也多了一分颓唐。 “没有,你该问我,我和她五年了,问也是应该的。” 相晨宣轻轻地闭上双眼,他能告诉瑶瑶的只有这些了,关于那指尖流转的事他说什么都不愿讲的,因为他怕,怕路惜瑶为这事心存芥蒂。当初他真正注意到路惜瑶就是因为这件事,若她知道阮桑在订婚那天告诉自己婚戒是幸福的勒拌,它的存在就会阻挡照进掌心的阳光,也就是在阻挡幸福。 路惜瑶一时怅然,她与相晨宣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都是因为自己多年的好友才导致失败的,这也算是一种默契么?原本受伤的两个人谁都不会猜到会在散心的旅途中相遇,这段日子里相互舔抿彼此的伤口,只是一不小心踩到了猿粪,只是想让猿粪永远粘在鞋底。 “宣……”路惜瑶口齿微张。 “嗯?” “你以后不许再想她了,我也不会再想她!”路惜瑶假意的撒娇只想缓解此时尴尬的气氛。 “哈哈,你想她做什么,她构不成威胁的。”相晨宣的笑声让贴在他胸前的路惜瑶一震,而他的话更如磐石般坚毅不摇。 “瑶瑶。” “嗯?” “那——他呢?”相晨宣被路惜瑶问的将心底的好奇心勾起,那个他,路惜瑶一定知道是谁。 “不会了。”路惜瑶先是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起张顺,那段不堪的初恋分别时她仓皇而逃,到如今虽有相晨宣的呵护,可她还是不想提起,所以她想了许久后只说了句承诺。 或许有些事情真该解释,或许有些好意的隐瞒真该放弃,可是他们谁也没做到,只想也许这样对他(她)是种保护,却不想该来的还会来。 牛吃草 周六上午十点,路惜瑶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洗漱过后,她拿起家中的座机拨通了冉倩的电话。 “冉冉啊,昨晚的相亲如何?”路惜瑶懒懒的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厚虚虚的睡衣包裹着她。 “呃,还好吧,替我谢过你家相爷了。” “噗,怎么他介绍的那人你看上眼了?”路惜瑶笑的风轻云淡,前阵子她就给相晨宣唠叨说冉倩是二十五岁的愁嫁女,为此惆怅了不知多少次。 那天相晨宣一听微微一挑眉,只说让冉倩叫他一声相爷,他就解决冉倩的人口问题。路惜瑶当初学给冉倩时,冉倩先是怒骂相晨宣若是Gay,绝对是矫情别扭受,可她等见了相晨宣后却还真巴巴的叫了声“相爷”,让路惜瑶暗骂冉倩是弱受、没骨气。 只是“相爷”的这个“爷”字不管是读轻声还是第二声,感觉都是爷味儿十足。相晨宣听了以后心里特满足,就把自己手下的得力助手——管人力资源的经理,指给冉倩了。而昨晚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算是看上了,那孩子长的真俊,细皮嫩肉的,比我的脸都白。”冉倩边说着边拿手边的电话线把玩。 “我怎么听着像是老牛吃嫩草?鲜草插/进豆腐渣能成么?” “路惜瑶,你若再说一句,姐姐我钻进电话线去你家掐你!”冉倩十分扎毛的说了句,却把路惜瑶吓的一个哆嗦。 “得,你也别钻来了,下午去逛街吧!” “逛街?守着你家相爷不去,干嘛拉我?” “哪儿能天天腻歪在一起啊,彼此要个人空间的,下午你在家等着我,我开车接你,估计是快圣诞节了,商场打折厉害的要命。” “吓我吧您类,打折衣服?路惜瑶你抱着‘腾跃’的老总,自己去买打折衣服?” “他是他的,我是我的,行啦行啦,废话多,下午见啊。” 路惜瑶受不了冉倩唧唧歪歪的跟自己将如何做好称职小资生活,放下电话时却看相晨宣依在客厅的门口手托水杯,一脸玩味的笑容。 “怎么刚看你哆嗦起来了?”相晨宣笑道。 “哦,冉冉说要钻进电话线掐我,我害怕。” “傻瓜,咱家是无绳的,她穿哪儿去啊。”相晨宣被路惜瑶呆呆傻傻的话说的逗乐,走近她大手伏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揉搓,一脸的温柔。 路惜瑶嘟着嘴巴,窝进他的怀里,他厚厚的睡衣上有股淡淡的香气,如青草般幽香。路惜瑶贪恋的深吸几口,方慵懒的说了句:“宣,下午我和冉冉去逛街。” “嗯,多买几件漂亮衣服,这张卡是给你,密码是你的生日。学会利用资源,别让冉倩嫌弃你笨。”他从睡衣兜里掏出一张信用卡。 “我这哪里是笨啊,女人要自立自强,无功不受禄!”路惜瑶从他怀里起身,露出几分正经。 “你当然有功了,晚上服侍相公不是挺好的么?”相晨宣痞笑的将路惜瑶拢在怀里。【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没正经,此卡没收!”一想到“相公”这个词路惜瑶就脸红,上次在车上他逼着自己叫他相公,不然就一直让她馋着,不给她。 吃过午饭相晨宣本打算开车送她们去商场晚上好接她,可路惜瑶却说什么都不愿意,只说她和冉倩有一肚子的话要说,男士勿扰。其实相晨宣下午还得去公司并没有太多时间,晚上还要和南边的几个客户见面,应酬更不用说,于是俩人说好了有多远走多远,互不相扰。 一下午路惜瑶和冉倩逛了北城几个大型商场,俩人的小腿倒还算能走,转了一家又一家的,只是两个人都有了一个习惯就是会无意识的去看看男装。几个小时下来两人倒还小有收获。 临近圣诞,一道平矮的商业街前总能见到闪动着亮光的圣诞树,红彤彤的小灯有规则的缠绕着圣诞树,又是刚下过雪,雪都堆在街道的两旁,白雪绿松电话亭,一时间洋溢着临节前的喜庆。 路惜瑶和冉倩正聊天,她不经意的看了眼一旁的商店,透过商店橱窗一件黑色风衣让她停了脚步。她不顾身后冉倩的纳闷推门而进后直奔模特穿的那件风衣走去。 “这件有挂件吧?” “有,在这里小姐。”导购小姐见路惜瑶手里提的袋子全是名牌,急忙奔上前去。 “嗯就是它,开票吧!”路惜瑶拿起风衣看了下也不听导购小姐介绍直接让开票。 “好的,您要不要再看些别的,都是今年新上的款。”导购心里那叫一个欢喜,这件衣服她连价钱都没看一眼,急忙推荐她看别的几样款。 “不了,给我包好就成。”路惜瑶并不打算多买,送他衣服一件就能显出心意,多了反而不好。 “喂,瑶瑶你也没看看这衣服几位数?”交完钱冉倩戳了戳她的胳膊问道。 “那会儿就觉得他穿上会好看,没注意……” “四个零的衣服你也不看看啊,那你刚才还去买那些打折衣服干嘛?” “很简单,他的卡!” “……”冉倩顿时无语凝咽,有些憧憬路惜瑶现在的生活了。 两人逛累了见路旁刚好有家西餐厅便想也不想的直奔而入,等她们走进路惜瑶对这家餐厅的布局就越发觉得眼熟,一个恍然原来是“米格”她和玲姐的侄子容涛相亲的地方。 “哎,你猜我进这家餐厅以后想起什么来着?”路惜瑶坐在软质沙发上,端起咖啡杯轻抿了口说道。 “我哪里晓得。”冉倩吸了口果汁耸肩道。 “噗,这里是我两个月前和容涛相亲的地方。” “哈,容涛,就是那个留学归来的博士?”冉倩稳了稳情绪。 “是啊,而且就是那个位子。”说着路惜瑶指向过道旁靠窗户的位子。 “你厉害,这也能进来了才想起。”冉倩看着路惜瑶手指的方向,当她再次看向路惜瑶时,却发现路惜瑶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卡座上。 “喂,你怎么了?莫非真勾起你那段相亲的小回忆了?”冉倩眼眸一亮,以为抓到了八卦。 “啊,才不是呢,我发现他来相亲了。”路惜瑶嘴角轻微一勾,笑的风轻云淡。 “谁?” 布疑云 “容涛。” 路惜瑶看着温文尔雅的容涛正一脸浅笑的和对面衣着时尚的女人聊天,心里想着那天的她打扮成村姑的模样估计是吓着他了。 “真是世界无奇不有,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容涛也不错啊,不管是从气质还是长相来看都不比相爷差。” “嗯,你家相爷一听这话准保告诉廖坤‘冉冉恶迹斑斑不守妇道云云’。”路惜瑶捂嘴轻笑而眼睛又飘向容涛那边。 容涛似乎看见另一旁有人在看他,等他趁对面的女伴去洗手间的时间转头看向路惜瑶的方向。起初只觉得眼熟,可当容涛注意到路惜瑶的眼睛时,他方想起原来是她,相亲那天尽管路惜瑶穿着再过诡异,可那双清澈的杏眼却让他想去拥有。 桃色修身毛衫外套了件浅白色掐腰夹袄,黑色光面休闲裤,手腕上除了一只成色很好的玉镯外再无任何金晃晃的挂饰,看她淡淡的拿起饮品那瞬间,容涛笑了,那晚的她也不过是个骗局,不过是不想驳了他姑母的面子罢了。 路惜瑶这边开始并没发现容涛的目光,只顾着和冉倩谈笑。等她注意到容涛的目光时,她浅浅一笑,又转头不再理会。 “冉冉,那廖坤昨晚到底什么态度?”路惜瑶双手交叉,目光重新看回冉倩。 “态度?我看不出来,就觉得他昨儿晚上特沉默,几乎一顿饭下来就只剩盘子叮叮的响声了。” “你也没找话题?” “找了些但不多,而且你们不都说要矜持的么。”冉倩一想昨儿晚上的会面就挫败,廖坤确实长得不错,浓眉下一双漂亮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只让人觉得干净,可他唯一的不足就是话少,若是以后真和她在一起,她非得活活憋死。 “噗,那成等晚上我帮你问问相爷。”路惜瑶捂嘴浅笑,却发现身旁多了一个人,她抬眼一瞧,是容涛。 “真巧,又见面了。”容涛微微一笑说不出的温润如墨。 “是呵,真没想到又在这里遇见你。”路惜瑶站起身对他回一礼节的微笑。 “这位是容涛,这是我朋友冉倩。”路惜瑶又互相介绍了一番,刚想问和他一起来的女伴时,容涛却先开了口。 “我工作上的伙伴先走了。”虽听上去回答的很自然,却还是在“刻意”的强调他与那个女伴只是工作上的关系。 “哦,那如今容先生在哪里高就啊?”路惜瑶很淡然的用了“容先生”拉远了他们二人的关系。 “华兴” 华兴?路惜瑶一个暗叹,他竟然在张顺那里,那个路惜瑶这几年来一直想撇开却还是挥之不去的男人。 容涛见路惜瑶脸上的掩饰不住的吃惊,心生疑惑:“怎么路小姐对‘华兴’有什么特别之处?” “哦,那倒没有只是我的一个友人也在那里上班罢了。”她急匆匆的看了眼冉倩,不想再和容涛讨论任何与华兴的瓜葛。 “瑶瑶,咱是不是得回去了?廖坤要我晚上到家给他电话。”冉倩很快就明白路惜瑶的意思,只说关于自己的事但绝口不提相晨宣。 容涛听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打扰时将他刚打算脱口的话咽了回去,他转头看着身旁这位和路惜瑶一起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既然这位冉小姐有事我也不便打扰了,有空再聚吧。”他说话的语调很平稳,听不出什么异常。路惜瑶暗自松了口气,终于能摆脱他了,能摆脱一切有关张顺的事了。 路惜瑶开着车将冉倩送回家,路惜瑶只静静的开车,而冉倩也出奇的一句话也没说,原本她是打算告诉路惜瑶昨晚与廖坤见面的囧事,可这一切都因容涛一句无意的话而打破。 熄了火,路惜瑶淡淡的说了句:“你到了,明天见吧。” 冉倩被路惜瑶的话从神游中拉了回来,她才意识到已经到家了,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路惜瑶,面无表情看不出丝毫的喜怒。 “嗯,那我走了。”冉倩解了安全带打算开车走时,却听见背后有细微的抽泣声,她急忙转身看路惜瑶。 “冉冉,你信吗我从未告诉宣有关张顺的事,只是向宣保证过不再想他。可是今天你看见了就因为容涛在他那里工作,我就……” “傻丫头你还在犹豫什么啊,相晨宣的出现已经让你把他忘记了,你不要总是刻意想你喜欢了张顺多久,喜欢相晨宣多久。”冉倩停顿了下,又看向路惜瑶的愁容。 “时间不是计量感情的依据,几十年的夫妻还有离婚的,就更不用说你这几年一直都只是单方面的喜欢啊。这几年你和张顺之间的故事加起来也未必有你这半年与相晨宣的多。八年的感情给你更多的是空白是灰暗,而相晨宣呢?瑶瑶,其实你什么都懂,只是自己一直扭不过来而已。” 冉倩抱着已经抽泣不堪的路惜瑶,她柔弱的抽泣声让她心痛,当初也是在车上路惜瑶抱着自己说失恋,那天她还冷冷的对路惜瑶说她那不是失恋,她的恋爱根本就没开始,张顺喜欢的是林末颜,她与张顺不过是意外。 “你当初肯选择去云南散心就已经是在抛弃他了,相晨宣给你的感情是实实在在的,不然你怎么会穿的跟村姑似的与容涛相亲啊。” “噗,谁村姑了?我就算是村姑也是因为和你这个暴发户呆久了!”路惜瑶破涕而笑,推开身旁的“暴发户”。 “路惜瑶不带你这么卸磨杀驴的!前一秒用着我了跟我扮柔弱,这会儿就一脚给我踹一边不说,还给我扣帽子!” 冉倩与路惜瑶贫嘴了会便下车与她说再见,只是就当自己转头时却看见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的身旁,一开始还真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冉倩见廖坤一身黑色西服,手自然的插在兜里。廖坤不是什么让人一看看上去就觉得是帅哥的类型,可他的一言一行都透着让人无法抵御的诱惑,这也许就是冉倩从昨晚见面到现在一直都欣然所盼能有发展下去的原因。 “刚和相总应酬完,路惜瑶怎么了?聊了些什么,好像听见张顺这个名字?”廖坤的手从裤兜里拿了出来,慢慢的走近冉倩,而脸上透着疑惑。 张顺的名字廖坤并不陌生,他家的酒店几乎遍布全国,虽然如今他人在C市,可华兴的大部分势力还在北城。 “张顺?廖坤你听岔了吧,我和她谈张顺做什么?他是谁?”冉倩一命的打马虎眼,这个人既然路惜瑶不打算告诉相晨宣,那么她就不能告诉其他的任何人,她又恐怕廖坤继续追问便提出让廖坤上楼坐坐的建议。 廖坤虽然看得出她并不想回答这事,又见冉倩邀请他喝茶,便很欣然的答应了。 回到公寓的路惜瑶拎着自己从商场杀回来的战利品兴奋冲进卧室,一见卧室空着她瘪着嘴,他还没回来? “怎么这么晚?”身后突然有人抱着她,着实吓了她一跳。 “吓我,怎么没在卧室!” “见你没回来就去书房看文件了。”相晨宣将头埋在路惜瑶的发间,说话时掩藏不住的疲惫让路惜瑶鼻尖酸楚,最近他为了南方的几单大生意几乎整宿整宿的熬夜,外加隔三差五的应酬,路惜瑶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你啊,给我乖乖的躺床上睡觉,我给你按摩。”路惜瑶转过身将相晨宣摁坐在床上。 “咦,这是什么?”相晨宣手指着脚边的一个纸袋。 “贿赂我们家相爷的啊!”说话路惜瑶又补了句:“你的卡。” “哈?拿我的卡贿赂我?不算!”邪魅的丹凤眼轻轻一挑,将身旁的人横抱在床上,深深的闻了她发间香柔的味道,手轻佻的将路惜瑶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的剥落,玉白的皮肤缓缓展露于室,正当相晨宣有下一步动作时,路惜瑶却止住他的手。 “我还没洗澡呢!” “哦?好啊。”相晨宣又轻佻的一笑让路惜瑶不由的迟疑,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可还是将他推开披了件睡衣便往浴室跑。 相晨宣在外面痞笑,傻丫头还真会提示自己,浴室、洗澡…… 相晨宣打算换件衣服去偷袭她时,床边的手机响了,是路惜瑶的。一开始相晨宣并没打算管,可见它一直在响便拿起来按了通话键。 “瑶瑶,咱俩说话那会廖坤竟然在,他似乎听见咱们说什么了,刚问我张顺的事,我没敢吭声。我怕他回头给相晨宣说就先给你通个气儿,挂了!” 火燃烧 相晨宣这边拿着电话却觉得嘴巴越来越沉,眸子里的墨色也随着冉倩急匆匆的话愈渐愈浓,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那晚他问关于张顺的事时路惜瑶那么肯定的告诉自己不会了,可她的不会就是今天冉倩慌忙的通风报信吗? 电话越攥越紧直到手心攥得通红,他扔下电话脑热的就冲进浴室,只想问问她那个张顺到底要到何时才忘记! “砰”浴室的门被他用力的推开了,路惜瑶当初进浴室时就没想着他会进来所以只是将门轻轻带上,还在浴缸里泡着热水澡的她听见这突如其来的异声猛的真开眼睛。 “你怎么进来了?”她捂着胸前的裸/露整个人都向浴缸里面靠,相晨宣眯着狭长的眼眸,浴室的雾气很重,她根本看不清相晨宣的眸子。 “喂,傻了?衣服试了没试?合身吗?”路惜瑶见相晨宣还是不说话,想着之前的遇见容涛时起的波动,心里不由得发虚,无话找话。 浴室里很静静到一滴水滴都能听见响声,静到路惜瑶听见“啼塌啼塌”的脚步声正慢悠悠的迈进她,而她就像一只被猎枪指着脑袋的猎物,丝毫的牵动都会带来致命的一枪。 相晨宣抿着薄唇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心的出口拥堵了大量的泥石,冲刷不掉,稀释不了。他见路惜瑶一副小鹿惊魂未定的模样,而她此时更是除了能用雪白的泡沫做遮挡外再无其他,她在水中的每一个动作胸前的雪白都能闪动如雪花般晶亮。相晨宣只觉口舌发干,喉结处不由的一个滚动。 路惜瑶终于看清这张面容,见他喉结明显的一动,原本想笑骂他“色/情起义”让他出去,可他的面上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沉重,这丝沉重也让她意识到接下来的由不得她说不! 相晨宣一把捞起湿漉漉的身体,光滑的身体因全身的泡沫而变得更加滑腻,他手上不由的加重了力道,可这一用力却让路惜瑶有些吃不消,下意识的想从他手中挣脱,可他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意思,腰间粉白的皮肤有了几道明显的红印,配着浴室昏黄的橘色显出了几分绯色。 赤/裸滑腻的身体就这么横侧着被他抱起,为了不被摔到硬邦邦的地面,她不由的贴近衣冠整齐的相晨宣,衣料间的摩擦让她有些不舒服。路惜瑶的手环绕在相晨宣的腰际,每一个滑落都让她加重了环抱的力度。而每一个下滑却让相晨宣的手臂一提她,这么一上一下的升降刚好蹭挂着他胯间支起的小伞蓬,嘴角牵动一旁的肌肉挂起一个笑,便将路惜瑶扳坐在水池台上,冰凉的石台让路惜瑶不由得想要下地,尤其是她正赤/条/条的面对仅仅是衣物被她沾湿了的男人。 相晨宣转念邪恶的将她翻转了个,让她直盯盯的看着墙面的镜子,湿漉漉的长发随意的沾在裸/露的身体上。相晨宣的手直探入她身下的敏感,拨开软嫩的肉准确无误的揉捏她的圆点,辗转间只觉自己手间已经占满了津液,丝丝黏滑。 路惜瑶被他这么揉搓的越来越兴奋,原本就在温热的浴缸里泡的泛红的脸颊此时也被他的手弄得绯红,手上的动作也有频率的抽动,时快时慢,手指也从起初的两个变成了三根,她小心的吞那着这逐渐的膨胀,她低低的哼咛,小脸不住的向相晨宣的胸上蹭,相晨宣诡恶的一笑,知道她快到高/潮了,手从那柔软处收了回来,只低头在她耳边沉沉的说了句:“乖,你湿的好快啊。” “唔……” 原本还一脸迷情的路惜瑶被他这么一说羞愧的襒过脸,却恰好让迷红的脸直视镜子,镜子里她精裸的全身而她身后的男人却穿戴整齐。她的脸上尽是他撩拨着她逐渐绯红的浪迹,而他却是一脸的闲情仿佛与他无关,这让路惜瑶十分羞愧。这样的感觉让她的脸上潮红稍稍退散,相晨宣却不怀好意的在她耳边又亲又舔,炽热的舌抵着路惜瑶的樱桃红唇,半咬半贴,转而变成粗暴的蹂躏,直到路惜瑶又开始依赖他方罢休。 于是来来回回这么好几次,他总是在她欲望攀延快到顶峰时邪恶的停止,路惜瑶被馋的忍受不了,她开口哼哼咛咛的求他。 “宣,要我吧,难受。” 路惜瑶的心跟挠抓似的痒却找不到这痒的痕迹,只得一命的给他说软话,又自作聪明的转过身,修长的腿灵巧的缠过他的腰间,顶了顶他硬挺的部门,相晨宣暗想:瑶瑶,这可是你自找的! 只脱了自己的睡裤,下面的欲/火早已显露。他丝毫不加前戏的整根没入,而路惜瑶原本就被他弄得湿了一滩,所以相晨宣进去的并不困难,只是路惜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窄穴被他挺进时明显吃痛,她不由得缩紧身子却被石台的光滑而不由下落,这么一来相晨宣的欲/火便顺利整根没入。 相晨宣进去后也不动,只盯着她看她黏人般眯着杏眼在他的胸前乱舔,相晨宣邪魅的一笑,□并不出来就这么抱着她进了卧室,三下两下的脱了自己的衣物,干燥炽热的身体紧贴着她,路惜瑶坐在床边,相晨宣屈身腰间猛的发力,来来回回冲撞下。路路惜瑶只觉得这力度越来越重,撞得她直到受不了,可他到现在还没真的给她,撞了几下便停下了。 “啊,你干嘛!”路惜瑶被他顶的钻心的痛,手不由的抵着他干燥的身体,只想脱离。 “你说呢?”相晨宣根本不理会她此时到底痛不痛只想在她的下/身不停的穿刺。她晚上回家时眼圈是泛红的,她哭过,又是为的谁?相晨宣一想到这便不由得加重了胯上的力量,腰身猛的冲进,除了她之前的那点润泽再无其它。 越来越重的力道让路惜瑶承受不了,她死命的推他:“疼!我疼!” “你疼?”相晨宣额间冒着细汗,可身上的力道根本由不得他减缓,只会更加猛烈。 “宣,轻点好么,真的很痛啊!”路惜瑶被他猛力的抽/送疼的掉了泪水,她苦命的求饶,而眼泪刚好落在相晨宣的额头上,当这一滴冰凉的泪水打在自己的额头时相晨宣的力道稍稍减慢。 路惜瑶见他终于减缓了,心里如放下一块石头般轻松下来,只是相晨宣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瑶瑶,他——你还是没忘!”相晨宣绯迷的眼眸突然一亮,布满了阴沉。 “你说的谁我不懂。” “张顺”沉默了许久的两人,相晨宣终于启口脱出。 等他说出“张顺”的名字时路惜瑶的身体如触电般颤栗了,她瞪大了杏眼,终于的知道相晨宣这发狠的抽/送是为的什么。 相晨宣的眸子变得越来越黑,黑漆漆的让路惜瑶心里有了胆怯。而今眸子里除了之前的怒火外如今更多的是迷离,路惜瑶的惊愕又重新点燃了他愤怒的火焰,眼眸似火般在燃烧,也同样在燃烧着他的身体。 窗外呼啸着冷冽的寒风,每一次席卷都带动了周围的物体发出的碰撞,而路惜瑶的耳边只咆哮着他发怒的冲刺,每一记都是重重的撞她,每一记都如心在滴哧的鲜血。 路惜瑶心里暗自数数,这漫长的数字直到某一点时终于停歇,低沉的呼吸声与不断喘气的声音交合着,汗津津的身体沾捻在一起,却不知此后的心是否还能粘在一起。 渐淡漠 周末原本是安逸、悠闲,相晨宣总会抽出时间陪路惜瑶窝在家里,两个人在房子里东捣鼓西瞎扯的能自在一天,可现在的房子周末变成了冷清的大剧场,工作日与休息日几乎没什么区别,早上出门晚上回家,例行公事一般。 路惜瑶望着宽大的电视屏幕发呆,又是一个周末他又去公司了,而她再也没翘过班再没去他公司“偷袭”,相反如铁轨该有的轨迹一样运行,让她的主任展童都嗅到了一丝诡异。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展童不再要求她采访相晨宣了。 她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手中的遥控器不停的变换频道却没有一个是她中意的,关掉电视,脑子里回想起早晨两人静静吃早餐时的对话。 “从今天起我回去住。”路惜瑶咬着筷子头,不自然的低头让长发遮盖着她的面容。 对面只有咀嚼食物的咕唧声,除此之外没别的反应。 “哪我……”路惜瑶第一次害怕了,对他这样的沉默吓怕了,那晚他粗暴的对她,不知丝毫的怜惜,那晚以后他们便分开睡了,相晨宣一个人在书房睡觉,每晚九点大门被打开,“咣当”的一声后随之便是木门的响声,很规律。而卧室他不再踏足一步,两人仅有的见面也只是早上,而他们工作日时从不在一起吃早餐,只有周末的早餐是共同享用的,可又有谁是安心享用了。 “不同意,我去公司了。”相晨宣立刻打断了她接下来的决定,撂下饭碗穿上外套随着关门声一切又安静了。 他不同意,那他又何必冷战! 路惜瑶也没心思吃了,她闹不明白相晨宣的生气目的何在,她都已经跟他在一起了,她还能怎样! “吱”路惜瑶推开了书房的门,书房里的摆设整洁没有丝毫的杂乱,一切的陈列就像没人触摸过,干净。她坐在书桌旁的沙发椅上,当她的胳膊挨着书桌的那一刻仿佛感觉是他们两人的胳膊贴在一起,温暖。书房里除了书架上散发的书卷香味就是相晨宣身上淡淡的青草香,这气味让路惜瑶觉得安详,她贪恋的又深吸了一口,仿佛他还在她身旁,他还拥抱着她。 打开电脑,她无聊的上网浏览着各大网页新文,路惜瑶周末上网没什么事可做,她最喜欢的也就是看些八卦娱乐,一条一条的翻动着,直到一条印入眼球。 “名主播依靠的究竟是自身实力还是她身后的财团!” 贴的几张照片里,男女主人清新的微笑,亲昵的吻过对方的脸颊,女主人环绕着男主人的手臂,出席各大宴会,一身的光鲜亮丽,璀璨夺目。 文章的整体基调就是质疑,记者又找了几个现成的例子做比较,原X电视台主播XXX依傍富商支持栏目红火,身价飙升,自从富商的目光转移后她的栏目人气开始下滑,而XXX一度酗酒闹事,身价暴跌。文章末尾作者表示将会继续关注她,感觉就像是照妖镜非要找出她的真身。 又看了看评论,很多网友表示发这篇文章的记者一定闲着蛋疼没事做,他们会一直支持她,当然也有不少冷嘲热讽的,路惜瑶自从在电台里闹出的风波后她便逐渐淡定了这些。 路惜瑶将身子仰靠在椅子上,合眼养神。她并不怕别人说什么质疑的话,栏目是她认识相晨宣以前就火了的,只是童展确实因为现在的她而给了她不少便利,比如一些施压性的新闻,栏目做得更加自由,只没想到恰好是在她的任其发展下拥有了更多的听众,只是仅仅是依靠这些听众她的名气远达不到一个电视台名主播,可看如今的形势,路惜瑶只想用两个字形容——诡异。 诡异的爆红,诡异的人气,更加诡异的被人专门拿出来当新闻素材用。她隐隐的觉得这一切都在一个人的操控下逐渐展开的,只是她至今都拿捏不稳幕后的主使是谁。 心烦意乱下她拨通了冉倩的电话,问她要不要晚上去“零动”,冉倩也知道最近他们闹冷战,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当冉倩问道要不要叫着她们的“铁三角”孟洋时,路惜瑶立马说了句别叫他了,想到那次她车抛锚后第一天她并没有告诉孟洋车子坏掉的情况下孟洋却提出了要载她回家,虽说被她婉言拒绝了可之后他们的关系都变得微妙,路惜瑶一想索性这次出去也别叫他的好。而至于那通电话,冉倩也在得知两人开始冷战后胆怯的告诉了路惜瑶,那天她微微的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夜晚,在漆黑的房间里仅亮着电脑屏幕的光线,他浏览了网上关于路惜瑶与相晨宣的新闻,爆红的点击、踊跃的评论,外加越来越走红的人气,成陌珂牵动嘴角的一笑,他要的效果已经开始显露。这时,他手边的电话响起。 “做得很好,接下来的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 “酬金方面我会追加百分之三十,这点你放心。” “嗯,嗯,最近一段时间如果有事你还是发邮件给我吧,别打电话了。” 挂上电话,成陌珂满意的关上电脑,走出房间。 路惜瑶着一件灰色修身高领毛衣,同色紧身窄角棉质靴裤,黑色过膝皮靴,画了淡淡的烟熏妆,当她踏入“零动”的那一刻起,她周身都被震撼的音乐、闪耀的光束所吸引,而她的到来也让周围不少逛夜店的男性投来几分专注的目光。 她和冉倩坐在吧台旁的转椅上,要了两杯伏特加,路惜瑶掏出揣在兜里的女士香烟,细长的烟卷被点燃时在昏暗下闪烁了不同的亮光。她最近很少再抽烟,一来是相晨宣不喜欢这样的她,他的理由就是只有失恋的女人才喜欢拿烟消愁,而他们是恋人用不着。二来她更不喜欢在夜店里抽烟,抽烟的女人在夜店里被视为颓废更视为“一夜情”高频的对象。 “我今天提出要搬回去住了。”路惜瑶又抿了口酒,嘴角的一边还挂着酒渍。 “啊,你提出了?你们俩还分房睡啊!”冉倩瞪大眼睛,而心里还隐隐泛出几分愧疚,若不是她,他们不会冷战到现在。 “嗯,可他没同意,我们俩都快成房客关系了,早晨从同一道门走出去,却走到不同的方向。晚上一前一后的回来,各回个的房间互不干扰。,呵瞧我们这和谐的房客关系吧。”路惜瑶忍不住苦笑,一个电话他就能生闷气到现在,从不思考她的心到底在谁身上。 “相晨宣没同意?那这样……你们也应该和好了啊。”冉倩捂住路惜瑶的杯口,路惜瑶大有一杯干的趋势,可她知道路惜瑶敢这么喝下去晚上绝对痛苦死。 “他说完就一个人走了,连早饭都没吃完,直到我晚上出门也没见他。”路惜瑶平静的叙述着而只有她自己清楚心里有多堵,多憋屈。 “瑶瑶,相晨宣不是个拿着一件事死咬着不放的人,他一定是想知道什么你却没告诉他,不然他不会这样。”冉倩通过廖坤口中的相晨宣得知他并非小心眼。 “你是不是就没让他知道过你和张顺的事情啊?”冉倩紧接着又问了句。 “没,但我告诉过他我会不想他。”张顺,她似乎真的放下了,没什么好去纠缠了,可他还是不信她。 “哎呀,估计就是这个了,你不说而那晚回去的时候你心情并不佳,外加……我……”冉倩越说头越低,声音越小。 “我不怪你,他爱信不信,走我们去舞池!”到最后她还是把那杯伏特加喝完了,猛地站起身时身体重心不稳,向一处歪斜。 “慢点。”身子被人扶稳,而那人的声音她并不陌生,是他——成陌珂。 “怎么……你怎么也来了?”路惜瑶惊诧的看着她身后扶起她的男人,他温柔,眼如深墨。 成陌珂早就到了,戴着黑色墨镜环绕着四周巡视,眼神如寻觅猎物一般,直到锁定她。 “你怎么不说这叫缘分?”成陌珂并没有回答她相反以一种挑逗的口吻问道。 “……”路惜瑶对他翻白眼,这人还真多变他们单独见面时他给人总有一种距离感,不管你走的多近,他都是冷漠、沉稳。面对新闻媒体的那一票子人时他又百变金刚似的是个歌坛明星,闪烁、亲和。 “瑶瑶他是谁?”一旁的冉倩对戴着墨镜的黑衣男人很好奇,竟然这般“调戏”路惜瑶,而路惜瑶也没什么反驳,尤其是他的声音很熟悉,但却想不起是谁。 “一朋友。” 于是三人从吧台挪到距离舞池相对较远的卡座上,冉倩很好奇这男人他的墨镜从始到终都没有摘下来过,谈吐间多有隐蔽之意。 又要了几杯酒,刚喝起来冉倩的电话就响了,很明显是现如今她的暧昧对象廖坤,他喝多了,原因就是被他老大灌懵了。 “路惜瑶,回去告诉那相某人,他实在太卑鄙,太阴险!”冉倩走时不忘了喝掉那价格不菲的酒,可脸上依旧是愤怒。 路惜瑶头顶几个大感叹号目送冉倩走出夜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廖坤被他灌醉了,那他岂不是也半死不活了? 她摇摇头,暗想何必想他!转头看向成陌珂时,她已与他贴面而视,成陌珂不知何时坐在她那一旁的沙发上,胳膊支在沙发上以极为暧昧的姿势贴着她。路惜瑶紧绷了神经抿着嘴不敢与他对视,她的脸上传来微有热度的气体,她僵直了身体直到耳边传来阵阵笑声。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成陌珂开怀大笑,调戏时的刺激让他很新鲜,如一瓶兴奋剂,而这时的成陌珂也笑得很自然,从没有过的。 “很有意思?”路惜瑶轻蔑的看他,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她很讨厌这感觉。 “你,我不允许这眼神!”轻蔑的眼神如刺激到了他敏感的神经,深墨般的眼眸变得更加阴沉凌厉,两指卡住她的脖颈。 “放手!”路惜瑶被他掐的吃痛,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这两个字眼。 成陌珂像是从梦境中清醒般猛地松开了手,看着她颈上明显的两道指痕他后悔极了,路惜瑶咬着唇瞪了他一眼后拿起外套向外走,成陌珂回过神后急忙追了出来。 “放手。”路惜瑶按捺着气愤,尽量平和的对他说道。 “我送你。”成陌珂并没有放手反而提了建议。 “成先生你想让我在夜店门口大喊你的艺名吗?”路惜瑶突然高起嗓门吼了句。 手不情愿的从她的胳膊上松开,路惜瑶的衣袖上被攥着的痕迹还显现,他眼里充满了愧疚甚至忘了解释,他从小都怕这种眼神,这眼神就是他不可侵犯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容许有的眼神。从小的悲苦让他明白只有自己的强大才能填满他内心的空缺,只是如今这种空洞越来越大。 “如果你还想和我做朋友,请以成陌珂的身份出现,今天的我实在很累,告辞。”路惜瑶深吸了口气平静的说了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她知道成陌珂不会死死纠缠。 身后的成陌珂如大赦般轻松,果真没跟来。 “瑶瑶……”他又喊住了她。 “下周我的演唱会,你会来吗?”成陌珂说完眼中充满了迫切的期待,他发自内心的想让她去。 “也许。”这是路惜瑶能给他的回答,他一个歌坛日渐璀璨的明星,而她并不想再因此沾染什么绯闻。 于是,成陌珂安静了,含着一抹复杂的笑看着她拦了辆出租车消失在他的视线。 吻濡沫 周日一天被老大相晨宣拉去值班的廖坤,本想趁着晚上去接冉倩。相晨宣在临下班时打了公司的内线就让他到总经理办公室。 “来了啊。”他疲倦的抬起眼,看着已经站在他面前的人。 “嗯” “走吃饭去。”相晨宣站起身拎起自己的外套。 “这会儿?”廖坤惊讶他没听错吧! “嗯,有事儿?”相晨宣一肯定句一疑问句转换特顺。 “没……”廖坤违心的吐出一单字。 廖坤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可面上还是不能驳了相晨宣,虽不说是在他手下,只光他今天这一副活像失恋的状态廖坤根本没法拒绝。 天寒地冻,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已经沾染了几点墨色,廖坤手机上多了条短信冉倩发来的,说被路惜瑶拉到夜店了,晚上可能会回去的比较晚,希望能来接她和路惜瑶。 廖坤望天,是该欣然的想他俩还真有缘能同时被拉走呢还是该说他们是对儿苦命鸳鸯,被人横冲直撞的插了一脚后,各自被带走。 廖坤回短信说,目前暂无人身自由,一切看情况。 不到半分钟冉倩的短信就到了:!!! 三个感叹号,多形象吧,他俩同是天涯沦落人,相识却不能相逢。可廖坤的悲剧并不在此而在于本想着相晨宣会安抚下他受了伤的心灵找家顶级饭店搓一顿,可他忘了相晨宣有个毛病越是难受他越吝啬,于是,顶级饭店他是不用想了,只听相晨宣一踩刹车,冷漠的说了句到了。 廖坤抬眼一看,就这地儿? 顶级饭店换成了路边小吃摊,他原想的红焖大虾换成了碳锅鱼,高档红酒也换成了二锅头。 等小吃摊的大妈拿来了餐具,廖坤看着餐桌上各种餐具,于是又发短信给冉倩,说掉坑里了,路边野摊。 不到半分钟冉倩的短信又到了依旧是三个闪亮闪亮的感叹号。 廖坤泪流满面却不能表现出来,看着热腾腾的火锅冒着热气,麻辣鱼飘香四溢,又恰好他被冻得够呛,所谓饥寒交迫。筷子刚打算伸进锅里,就被相晨宣叫住。 “来,先驱驱寒。”相晨宣举着一杯二锅头示意他也端起来。 廖坤扶额,但还是举起了,驱驱寒不就是浅斟酌饮么,没啥。只是相晨宣喝完了,他竟然全喝完了!廖坤无奈也干了一杯。 于是,一杯、两杯、三杯……直到廖坤明白驱驱寒就是让胃彻底的火烧火燎,俩人晕晕乎乎,自我感觉很热。几杯酒下肚,两人中间的火锅雾气更大了,鱼被滚烫的秾烂,已经两眼发直的他们再去用筷子拣鱼根本拣不动。 “继续吧!”相晨宣一恼火索性扔了筷子,又要了瓶二锅头。 “你不是吧,还喝?你还开着车呢!”廖坤终于找到一个正当理由,开车不能喝酒。 “呵,反正都喝上了,大不了让司机接我们。”相晨宣冷笑,也不等他了直接又干了一杯。 于是又是一杯、两杯、三杯……廖坤看着餐桌上东倒西歪的酒瓶和眼前还未动过的餐具,他真想呼喊大妈洗餐具,洗杯具! 终于相晨宣倒下了,本还要让司机送他们回去,可相晨宣已经晕到就算你踹他一脚他也不会醒来,于是司机他是不用意淫了。廖坤这一刻还真踹他,晚上的酒大部分都是相晨宣喝的,他还算清醒,可车子是肯定开不成了,为了避免黑猫警长的追杀,他还是乖乖的打电话给冉倩,要她来接他们。 “你的气场哪儿去了!!!”冉倩怒吼,原本她还想让廖坤还接呢。 “挨千刀的相晨宣,我打车,让他给我报销!!!”又是一句怒骂,冉倩终于打着车好不容易找到了这犄角旮旯的野摊。 她晚上喝的并不算多,从相晨宣的衣服兜里找出了钥匙,两个人怀着气煞的心将相晨宣丢到后座上,又很像车主人似的美滋滋的开着卡宴招摇过街的直奔相晨宣的住处。当然为了得到最大限度的弥补,在将相晨宣扔到他家的床上后,冉倩依旧很做主的将拉风的卡宴开走了,理由很正当,廖坤需要回家,她也需要。 路惜瑶支起疲惫的身体从出租车上下来,抬头望了望家里的窗户,黑着,难道他还没回来?她心里一阵紧张加快了脚步上楼。钥匙□卡槽轻轻一转,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房内的酒气扑面而来。 “啪”打开了房间的灯,客厅没人,又打开书房还是没人,打开卧室,乍一看床单凌乱可人不见了。路惜瑶慌了,几个房间找过来一个遍都没见他人。她急匆匆的打给相晨宣电话,一串音乐在卧室里的卫生间响起,路惜瑶赶紧奔向那里,门被推开时她愣住了。 他整个人倒在瓷砖上,嘴角还留有吐过的残渣,粉色的衬衫上也沾满了,只是这样却更显相晨宣的颓唐,消沉的脸上看不见一丝笑容,相反眉头紧锁,也许最近真没好好看过他,消瘦的脸上留了还扎手的胡子,路惜瑶蹲下身抬手摸着他的脸,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掉在他微微苍白的脸上。 “傻子,生闷气就喝酒啊,还跟我学!”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后还是试着推了推相晨宣,只是相晨宣跟吃了迷药似的根本没有醒的迹象,路惜瑶叹了口气脱下外罩,深深吸了口气,两手抓起相晨宣的双臂,试着将他托在自己的背上,醉酒的人自身没有支撑力可言,所以他几十公斤的重量分毫不差的压在路惜瑶瘦小的肩背上。 “真是头猪,重死了!”路惜瑶咬牙唠叨,半抗半拖的将他拖出卫生间,可他一米八多的个子长度过限,很不幸的额头撞到了门框,一声闷响此时也听得格外真切。 “活该!”始作俑者非但没有感到抱歉,反而通体爽快的支持。 等路惜瑶把死猪一样沉的相晨宣扔到床上后,她整个人也瘫软在一旁的木地板上,看着额头上已经有了一记红的他,不由得笑了,稍事休息后她又拿了湿毛巾、醒酒汤、胃药过来,悉心照料。 阳光冲破云层第一时间的闯入原本安逸的卧室,昨晚路惜瑶忙到很晚忘了拉上窗帘便倒在他身旁沉沉睡下,一早的光束直射进窗户后两人齐刷刷的抬起手臂做了个捂眼睛的动作。 一蹬腿蹬到一软物,又用脚探了探,还挺滑腻,相晨宣又本着以究到底的心继续蹭那软物,眼睛却懒得睁开,只用脚。 “蹭够没?”路惜瑶一脚揣在相晨宣的小腿上,却恰好揣在了小腿骨上,疼得她呲牙。 “啊,我怎么在这?”相晨宣终于被踹醒了,惊诧的发现他不在书房,而是在卧室。 “这是你家,你不在家里还想去哪儿?”路惜瑶没好气的回了句,而心里还是挺愧疚的,他都为了她喝酒生闷气了,若是再不说明白指不定他又什么让她费解的事。 “昨晚是你把我送回来的?”相晨宣一见她口气好转,也急忙调整战略转为和平演义。 “我昨晚仅仅是把一头猪从卫生间里拖到床上。”路惜瑶白了他一眼,她费了大力的把他拖到床上,现在身子动动还酸痛不已呢。 “你,翻身趴床上”相晨宣先是一阵沉默说了句“惊世骇俗”的话。 “干嘛!”路惜瑶一抱臂,做好预前防范工作。 相晨宣勾起一个笑,也不等了,坐起身两手将路惜瑶翻了个儿,整个人跨过她的两腿间跪坐着。 这么一个暧昧的姿势让路惜瑶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心想他没那么大精力要一早升国旗吧。 歪脑筋的人永远自己先鄙视自己,于是路惜瑶很应证理论的鄙视了自己,相晨宣无任何歪邪想法,只是帮她做按摩,想着他一个几十公斤重的人昨晚全依靠她把自己弄得床上确实不易!人家良心大大的纯洁,可奈何路惜瑶自我淫~乱的想了把,直到自己的肩背得到了通体的舒展后她才红着脸扭头看他。 相晨宣自然知道她刚才的歪脑筋,只一个吻轻轻的落在她的额间,算是“惩罚”,路惜瑶先是被感动的一塌糊涂,而后在相晨宣又下一个动作时,她又一拧眉说了句很刹风景的话。 “没刷牙,不许吻我!” “哈?嫌弃我?” 这次他也不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动作了,反而将路惜瑶翻过身正面朝着他,而他跪骑在路惜瑶的胯*间,这次的姿势相当暧昧,终于让不想升旗的人也缓缓的支起小旗,正待有下一步动作时,被路惜瑶挣扎的推开,嚷口喊道要解释! 相晨宣知道她要说什么从她身上下来躺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路惜瑶的故事。她的故事并不浪漫、甜蜜,有的只是一个人的酸楚,默默的等着一个人,默默的承受一个人的错爱,却在某个不合时宜的时刻爆发了自己的愤怒,一个婴孩就这么从她的好友腹中坠落。 丽江,她就是为了散心,可遇见了他。虽然后来的事情他都是知道,可是路惜瑶又很坦然的说起了容涛,那晚她红着眼睛回家的起因就是因为他在张顺的公司上班。 “其实那个不是因为他伤心掉泪的,只是感到意外容涛在他那里,只是突然想到他了……”路惜瑶在大脑里拼凑着七不连八不挨的词汇,却终于被相晨宣的一个吻给止住了。 他要的只是一个解释,如今已经做到了他自然不愿意继续听下去,因为路惜瑶的每一个解释都像是在揭开伤疤让他看里面到底长出嫩肉没,他轻巧的撬开了她的唇,将舌头递进去与她的舌纠缠在一起,唾液濡沫着两人的伤,轻轻舔抿,缓缓疗伤,伤口愈合了,他们也抱在了一起。 “好像我迟到了。”路惜瑶在相晨宣的怀里眨巴眨巴眼睛,又说了句不合时宜的话。 “……” 奕造访 等路惜瑶急匆匆的赶到电台时她已经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童展见到了某个心急火燎赶来的身影他不由火大了,路惜瑶皑皑的干笑两声,说:“处理私事,咱立刻的工作!” 童展一听是私事,自动脑补到她和相总的事情上,瞥了瞥嘴说:“私事你给我下班时间处理去,去把这个月的访谈记录拿给我。” 路惜瑶见童展不再纠缠她迟到的事暗自松了口气,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将上周就整理好的报告文件拿出来,又很细心的检查一遍以免漏记。 纸张翻动中从纸页里缓缓飘落出一信封,信封循着自己的轨迹坠落直到坠在她的鞋边。她好奇的蹲下身捡起,打开信封一看,一张邀请函,赤红色精装华美的卡片。 演唱会、邀请嘉宾?!!! “这是什么!”路惜瑶由不得微张嘴巴瞅着这张邀请函,上面两排小楷字笔墨含蓄。 路惜瑶内心开始翻腾,她没想到成陌珂会当真的送来请帖,今天早上她在和相晨宣解释时她也没有将成陌珂说出口,她的心里似乎想把这个人一直掩埋着,不让任何人知道她还认识这么一个人。若说书面点的理由路惜瑶早想过一个,他是艺人,当初认识她时成陌珂就不想让人知道,那么她有义务继续掩盖。 她将信封重新插回书册里,拿了采访记录敲响童展的办公室,童展早坐在办工桌前等她了,在他快没耐心时路惜瑶敲响房门。 “这是近来一个月的四期采访,请您过目。”她递过手中的文件递了出去。 “放这吧。”童展指了指他桌子跟前,毫无表情的说了句。 路惜瑶放下文件并没有走,静静的童展翻看,若是以前她交了记录就会离开,今天的她可没那个胆子了,谁让她做亏心事在前呢。 “嗯,这几期收听率也增长不少,似乎从Ethan来访以后啊。”童展看着页子里的内容,随口带了句。 “是啊,走势不错。” “这样吧,等他这次的演唱会结束以后咱们再趁热打铁的邀请一次!”路惜瑶还没从那张邀请函的困扰中爬出来,童展又亲手给她加了些颜料。 “什么东西都会有个审美疲劳不是?您若是天天见一人还有心思挖他料么?那简直就是没料可挖。”路惜瑶想了想还是将心里那长串的反驳倒出来,她可不想再采访成陌珂了,心累! “嗯,这倒没错,不过小路啊,我突然想起来你可以把一个半月前我跟相总谈的那个事说一下,采访经济人物也是个不错的收听点。”童展刻意加重了“一个半月前”,他提醒路惜瑶已经不止几次了。 “那个……我那个小妖栏目不是以娱乐八卦为主的嘛。”路惜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受,很悲哀。 “这有什么的,我已经向上面反映过了,上面也表示默认,说不准以后你这个栏目的范围会扩展很多。”童展显然不买她的账,笑的风轻云淡,说话的口气更像是一种叙述却稍带些传达旨意的意思。 路惜瑶内心画了个大大的囧,她很难想像她身旁坐着相某人时,她还要做出一副很想挖料的表情,这简直就是在装十三嘛。 “还有事?”童展抿了口茶水,抬眼看她。 “没,对您的提议表示支持、赞成!” 路惜瑶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转身走人,关上童展办公室门的那瞬间她拳头紧握,背,不带这么背的!好吧,相晨宣,如果访谈的事真谈妥了,那也是你招来的,谁让你非要一大早听解释,那会儿咱好心提醒你快迟到了,可你依旧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好吧大家一起无所谓好了。 路惜瑶默默的在心里说了一大堆话,直到冉倩飘到她身旁,她才跟回过神儿似的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鬼啊!” “咋迟到了?”冉倩无视她对自己的评价,直接问问题。 “就那么睡过头了。”路惜瑶眼珠子乱转,一脸的不自然。 “噢?!!!就那么‘睡’过头了?嚯嚯,怎么睡过头的,和谁啊?”冉倩和路惜瑶算是好几年的朋友关系,路惜瑶若是想避开话题,面部表情就会很规律:眼珠子向右转三圈,再向左转两圈,做完后不忘僵硬一笑。 “他,喝多了,我照顾他到很晚,于是迟到了。”路惜瑶很衰的低头解释,她清楚她很难瞒得了冉倩。 “不错嘛,看来是和好了,不过我八卦问问昨儿晚那男人是谁啊?”冉倩很好奇那个人,若说自己是花痴确实没错,可她花痴也有花痴的品,比如现在她很受“花道”的只痴她家廖坤,其他人她终于无视了。 “我为了让你继续保持只花痴你家廖坤这个良好记录,于是我决定不告诉你他是谁。”路惜瑶先是眯着眼睛很有爱的跟她一笑,再无情的拒绝了她的问题。 “个不厚道的!”冉倩撇嘴,昨晚她被路惜瑶带到夜店见了一个貌似和路惜瑶有微妙关系的男人,却不满足她八卦心理。 “哦,是么?我会转告她的,嗯拜拜。”路惜瑶挂了相晨宣的电话,转脸对冉倩一个有爱的微笑,开口道:“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男人的车钥匙该还回来了吧。” “个挨千刀的!你真该和相晨宣绑在一起上刑场!”冉倩攥紧了拳头,相像着一对欠扁的狗男女在她手心里,那抓的叫一个紧实啊! 冉倩愤怒了,这俩人还真是卸磨杀驴的典型,她想到昨晚相晨宣扣下廖坤喝闷酒还不让廖坤吃饭,搞得廖坤到今天早上的胃还是难受要死。而她更是经常在揭开这死丫头心结以后又被无情抛弃。这两个腹黑又无良的人真是一对,一对狗男女! “你还真会为我们想啊,到最后还让我俩在一起,不错不错。不过冉冉,你昨晚上扔我男人两次的事我还没算账呢,现在我既往不咎的只是让你把车钥匙换回来你还觉得不够意思?”路惜瑶眨巴眨巴眼睛,继续微笑。 路惜瑶怎么知道她扔了她男人两次,个妖精的!冉倩内心又怒骂了句,不过还是很自觉的将兜里的车钥匙扔在路惜瑶的办公桌前,最后还很厚道的告诉她车子停在何处。等冉倩说完转身愤怒离开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姓贝,名一戈,都欺负她到这份儿上了,自己还这么巴巴的说了个具体。 路惜瑶见冉倩远去的背影不禁笑出声,同意冉倩的自我评价的人当然也包括她。将车钥匙放进皮包目光恰好聚在那一大书册,她抽出书册中夹的邀请函,这请柬惹得她很为难,若是去了还要向相晨宣解释成陌珂这人的来历,想了想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将邀请函又塞回了原先的位子安心办公。 相晨宣拿着秘书陈蓉送来的财务年度报表,盯着几个能反映公司现金流向的数字眉头紧锁,今年他大量的融资本就是打算合并几家同行企业,可看着现在的资金周转率明显减少他着实担心起接下来的收购的企划案。 这份企划案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开始筹拟,几项方案在他手里选了又选终于选定了一个时却出现了资金短缺的问题,他实在不想搁浅了这项企划。相晨宣不由自主的按压太阳穴,却接到了秘书处的内线电话。 “总经理,相晨奕先生已经到您办公室门口了。”陈蓉尽量平静的将话叙述了,她又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她眼前的男人,他沉静的看不出任何意图,只双手交叉的放在身前,目光独具在门前的磨砂玻璃上。 “让他进来吧,你去楼下星巴克买两杯拿铁咖啡上来,嗯……要杏仁类的糖浆。”相晨宣闭目交代陈蓉,相晨奕不喜欢喝茶,喝咖啡还很挑剔的只选拿铁。 相晨奕很满意他哥哥招待他的态度,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淡淡的微笑走进他的办公室,也不靠近相晨宣的办公桌,很随意的找了个沙发坐下。 “怎么也不吭一声的就来了?” “哦,闲着无聊就跑来瞧瞧你。” 相晨奕回答的倒随意,两个人又开始沉默,直到陈蓉端着两杯咖啡敲响房门,随即一抹香浓的咖啡香味飘来,窗外是微微飘起雪花的寒冷,屋内因为这一冷一热的相击而扑上淡淡的薄雾,他似乎很享受现在的气氛。 “怎么到现在还不想回公司帮我?”相晨宣握着咖啡杯,暖暖的气体飘散周围。 “当初都说了不逼我的,再说了公司有你不是挺好的么。”相晨奕换了个坐姿,头靠着背后的沙发。 “也好,反正你也有自己的事业,怎么打算要在这边大干一场了?” “嗯,是有这打算,就看能不能发展的起来。” “资金不是问题,只要你想做。”相晨宣将这话说出来时显得格外不自然,若是再之前的几个月他完全有底气说出来,可现在真不一样了,只是当初相晨奕不肯回家里的公司上班选择在外面自己打拼时他们的爸爸就是这么表态的,只要他想做,钱不是问题。 “噢,是吗?”相晨奕抬眼玩味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这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究竟该在怎样的情况下他才能坦然面对他呢? “当然。”相晨宣勾起嘴角一笑。 “那好,我就要你这句话!我走了,那边还忙。”相晨奕微微一笑,他目光飘向相晨宣办公桌上的财务报表,内心冷笑。可又似乎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哥,听说你又交了一新女朋友?” “嗯?你怎么知道?”相晨奕很少直呼他为“哥”,这一声叫的让相晨宣察觉到了一丝微妙。 “网上天天报道想不知道都难。” “呵,看来得低调些了。”相晨宣似乎并不喜欢让他知道这些,心里也谋拟出一决定来。 “嗨,这有什么不好的啊,我也就是这么顺口一说。”相晨奕做出一副很不在意的表情尽可能的打消方才相晨宣心里的决定。 “嗯,哦。”相晨宣看他脸上并没什么太多的反应也就将刚刚原想的决定取消。 “得,我得走了,很感谢你的咖啡!”相晨奕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站起身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相晨宣,路还长咱们慢慢玩儿。 遇时避 相晨奕离开后坐在车里仰躺在车上,悠闲自在,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道:“他收购的那家公司你给我盯着点儿,晚上我找他。” 电话那头的人唯唯诺诺的点头说是,相晨奕表示很满意,挂了电话发动汽车后,嚣张的离开那座大厦。 “您好,请问您是?”路惜瑶见一陌生号码打来迟疑了下还是接听了。 “我。”成陌珂久久应了声。 “是你啊,没想到是你。”路惜瑶一听是他显得不自然。 “昨晚谢谢你了。”成陌珂声音很轻却很诚挚,他很感激路惜瑶没把他的艺名爆给冉倩,虽说昨晚的出现确实是在冒险,可她还好没让人失望。 “客气了。”路惜瑶一边翻动网页一边应声。 “我……邀请函收到了吧。”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气息变的平稳。 “嗯,真快啊。”路惜瑶回答的很不自然,她没想成陌珂会主动打电话说这事。 “那我那天等你来。”成陌珂迅速的说完后立刻挂了电话,他的胸口一起一伏,气息再也平稳不了,这算表白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渴望一个人的认可,尤其是她的,他早已不知不觉的对路惜瑶有了感情,不管当初接触她的目的有多么不纯正,可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爱她,有种强烈的占有她的欲望,占有她的人和她的心。 他总认为他如今所有的勒拌都在相晨宣一个人身上,如果相晨宣不剔除,他就永远得不到路惜瑶,于是他开始为得到她做准备,只待一时将相晨宣彻底击败。 相晨宣想吃炒面,路惜瑶手头上却有一大堆的活要做,她自然不愿下厨房,相晨宣在她身旁又是拖地板发出噪音,又是擦书桌搞得瓶瓶罐罐的丁玲咣当的响。 “相晨宣你给我闪一边儿去!”路惜瑶终于发威了,攥紧拳头眉头紧缩,嗓音放大的吼出来。 “你给我做饭我就闪人。”相晨宣也不再多说废话直入主题。 “您抬抬眼没看见我在忙吗?” 突然周围很安静,他沉默了一声也不再吭,路惜瑶觉得奇怪扭头时听见他轻轻的说了句:“炒面啊,想吃一次还真难。” 她听了这话心突然被什么扯了下,想到上次她无意做给他炒面却勾起他对妈妈的记忆,看着电脑也不再做了,转身走近他,拉着相晨宣的手:“你真那么想吃?” “嗯”相晨宣单音节发音,不再说话。 路惜瑶一抿嘴转身走进厨房,在她身后的相晨宣很满足的笑了笑。 “等下,你在发笑?”路惜瑶听见背后的笑容,质疑的扭头回看他。 “没有,是幻觉,亲爱的。” “幻觉个鬼,相晨宣你个小人!” 真相原来很简单,不过是相晨宣故作难过的说了句牵动回忆的话,恰好被她听个真切,又自我脑补的以为他或许是想念自己妈妈了,于是母性大发…… 路惜瑶闹别扭的不做饭,相晨宣怎么哄也不去了,低头轻轻问道:“那中午我做炒面?” “随便。” “那成,我做成啥样你都得吃。” “完全可以。”四个字太长,说到最后路惜瑶自己都中气不足,他做的饭是人能吃的么?路惜瑶自己在心里打着问号,抹不开面子做饭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相某人走进厨房,她一咽口水暗自安慰,反正都是能吃的东西,死不了! “所以那天你就真吃他做的炒面了?”冉倩继续点了她喜欢的红烧茄子,还已经不时的意淫下路惜瑶餐盘里的小蘑菇。 “是的,我竟然能吃下他做的饭!”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能全部吃掉,那天的饭虽然不能说是炒糊炒黑,但绝对的盐量超标。 “超人体质,冉某佩服!” “那个,冉冉啊,你说若有人请你看电影你会去么?” “干嘛不去,有人请就必须去!”冉倩是个决定的有便宜就占的主儿,有人请她,拒绝俩字就不复存在。 “那如果你去了,你家廖坤不高兴呢?”路惜瑶继续谨慎追问。 “背着他去不就结了?不过我也好衡量去的价值,若是去了以后会带来很多困扰,那我就不去。” “怎么个困扰?” “被他发现了问题很严重的话,打死我也不去。” 路惜瑶默默的点点头,她在衡量这张演唱会的邀请函,直到冉倩挥着勺子又打算挖她餐盘里的食物时她已经有了决定,见冉倩的爪子又伸向她时她立刻用自己的筷子拦住。 “餐盘之食岂容他人安享!” 回到家路惜瑶简单向相晨宣说了下台里希望他接受一次采访的事情,而且简单到仅仅提了她以后的发展要害。 “所以,我不得不去?”相晨宣坐在办公椅上头支在两手之间仰躺着。 “我不发表任何意见。”路惜瑶满脸笑容也不说别的。 “好吧,什么时候?” “24号” “24号?”相晨宣拧眉,这个时间,为什么会恰好挑在这天。 “是啊,如果没问题就这么定下了,唔下周我还真忙除了采访一个人外还得有个你。”路惜瑶故作不轻松只想消除相晨宣的疑惑,虽然不知道他那声问话为了什么,可总觉得他的疑惑不仅仅是在时间上。 童展一听相晨宣同意接受采访乐呵个不能行,也不管那天究竟是几号,只说让路惜瑶这几天抽空去“腾跃”一趟,做进一步的了解,为下周五的采访做准备。 路惜瑶一看时间也不多了想了想还是过完这周末,下周一就去的好,当然她还打算带上已经转为正式记者的封诺,虽说她两个月前被玲姐一把拉着劝告不要理会路惜瑶这种“不检点”的人,可近两个月的合作还是让两人渐渐的亲密起来。 “小封,给你个甜头下周跟我一起去‘腾跃’做调查。” “路姐,这好事你能想到我?”封诺显然有些意外,去做经济类的调查简直就是给自己以后的黄金大道铺路。 “当然想到你啦,所以这两天你得帮我想想需要准备什么资料过去,包括一些问题的设置,下周一咱们拿着这些材料去找他们,下周五需要采访他们的老总,这事不能含糊了。” “咦,他们的老总不是你男朋友么?”封诺一脸才顿悟过来的表情,也不忘坏笑的看着她。 “这是工作,跟他私人无关。” “哦……私人,与工作无关啊!”封诺继续假装听懂,路惜瑶本要上前挥拳打她,可封诺闪的快,到底是跆拳道出身,几番躲闪后便没了踪影。 周一一大早路惜瑶也不去电台了,直接开着车去接封诺,两个人招摇过街的一路狂奔到“腾跃”大厦的地下停车场,路惜瑶熄火后拿着准备好的材料走进大厦。 封诺一边快步紧跟在路惜瑶的身后,一边回看整栋“腾跃”,说气派不如说沉稳,整栋大楼没有别家上市公司那么富丽堂皇,相反简约明爽的建筑风格更夺人眼目。 “陈蓉,我们马上就到,他在里面吧。”路惜瑶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秘书陈蓉的电话。 “相总刚好去开会,要不你们把要采访的资料拿给我先看看,顺便等下他。” “也成,那你等我们。”挂断电话又催促封诺快些,没几句话的功夫她们便到了相晨宣办公所在的楼层,陈蓉早已在电梯门口等候,一身的黑色修身制服更显她的干练。 “这是我们这两天准备的材料,你先看看吧。”路惜瑶让封诺把文件递给她,陈蓉接过材料很细心的看了一遍。 “大体上应该没问题了,只是关于收购案的事情,你们的问题太过详细了,这涉及商业内部的……” “没关系,我们问的也只是表皮的进程之类的,若是不行你看着给修改下好了。” “好,没问题。”陈蓉一听路惜瑶没再坚持也松了口气,转念一想她是相总的女朋友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会为难相总啊,想到这不由的一笑,却被路惜瑶看的莫名其妙。 “呃,要不你们把材料放在这里吧,刚跟相总联系过了他说他的会还要再开一会儿,你们若是忙就先回去忙自己的,回头……他……带回去再说。”说到最后陈蓉的声音越来越小,带回去自然是带回家,再说也必然是和路惜瑶细说了。 “呵,我们走了,拜拜!”路惜瑶脸上尴尬,这不明白着告诉大家他们目前已经同居了嘛,她红着脸将材料扔在桌上,一把拉过封诺走出相晨宣的办公室。 两人走得急并没有再留意别的地方,只是再另一角落的一个人看见她们从办公室走出来,急匆匆的躲回了墙角,胸口不停的起伏。 “我和你还真是巧,连这里都能相遇。”那人喃喃的说了句只显语句苍白无力。 体力活 平静似无波澜的一周过了大半,路惜瑶与相晨宣各自忙活各自的,虽晚上有碰面,可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做工作,相晨宣为了方便她工作专程将一间客房改为书房供她使用。而他自己也在为那件收购案忙的焦头烂额,最近听风声对方的另一个买家有放弃购置的想法,这小风吹的让相晨宣顿时大振旗鼓,若是这次能搞定它,公司起码能坐享其成个几年。 想到这相晨宣抹了抹已经饿扁的肚子,他轻声轻步的走近另一间书房,见路惜瑶正两眼直盯盯的看着电脑屏幕,看到什么又往本子里记着,挂在两耳的眼睛有了松落,她又很自然的推了推眼眶,全然没发现身旁站着的人。 “累了吗?”相晨宣终于开口问道。 “咦,你什么时候到的?”路惜瑶又推了推眼眶,抬眼看他,净白的小脸上戴着一副黑边框眼睛,显出几分书卷之气。 “才来,我去煮泡面你要吃吗?”他是肚子饿了想让路惜瑶做夜宵,可当他看见路惜瑶时从有那么几分不舍。 “你做?那好我吃。” 相晨宣无奈的笑了笑,手掌抚摸着她的脑袋,转身之时,路惜瑶又飘来一句:“亲爱的,记得加荷包蛋啊,我不要吃蛋花!” 两块面煮进一锅,冒着热腾腾的香气时加了两个鸡蛋进去,热气泡逐渐翻滚出连串来,再撒上一些芫荽、香葱,很快两碗鸡蛋牛肉面就煮好了。 相晨宣的厨艺也是跟着她慢慢学的,开始连个热水都能烧干的人也逐渐学会了煮泡面,不过泡面目前已经算是他的极限手艺了。 “不要蛋花的面好了,您是否离席吃面?”他眼眸里露出几点亮光笑得灿烂。 “有劳啦”路惜瑶也懂适可而止,一句慰劳的话可把他美的不能行,尤其是看到路惜瑶捧着一碗面吃的津津有味时更是信心感倍增。 “那个,吃完了夜宵有了力气,咱俩也做点力气活?”丹凤眼是什么就是在你美滋滋的时候让你懂得什么叫做饭不能乱吃,福不是白享。 相晨宣也不在想着碗谁来刷的问题,一个横抱将路惜瑶揽在怀里,轻轻的吻了下去,她被相晨宣这一连串的动作还没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床上了,衣服也脱了大半。 “等,等等!”路惜瑶推开他,连忙止住,“吃了泡面接吻做力气活,你不觉得嘴巴里有股怪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他也被路惜瑶搞蒙了。 “从体内散发的二氧化碳味道。”路惜瑶眯着眼睛笑,笑得很灿烂,因为她知道这话一出,相晨宣就算有什么心思做也浇灭了大半。 而事实的真相却是相晨宣阴着脸冷生冷气的问是想自己解决洗漱问题,还是他来帮着解决,路惜瑶又想到上次在浴室的一幕,不由得一个冷颤,很听话的自己爬下床去洗漱,等她洗完相晨宣也搞定了自己的个人卫生。 “来吧,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业。” 他翻身正面朝着路惜瑶,退去了她身上的遮挡,这次再无狂风暴雨的袭击,连吻都变得轻啜轻浅,似挑~逗的咬着她的唇边,路惜瑶被这微微的刺痛拧眉想要睁眼。 相晨宣又放弃了她的唇瓣转向那微微睁开的杏眼,吻继续抿着杏子,手上也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几番揉捏,她的小脸逐渐泛出一抹潮红。 炽热的手指从胸前向小腹处缓缓滑动,每一个牵动都在磨着她光滑的肌肤,炽热而干燥。指尖在她小腹处打转,他感觉差不多时,将那炽热的火团埋入她身下。 路惜瑶感觉有团火在将她缓缓燃烧,他这次的温柔显然与之前的截然不同,而她也逐渐的将身体又僵硬的抗拒转为柔软的承应,细细的辗磨耐心十足,可柔情也只是开始的一小段,随着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腰间的动作也随即加快变重,每一记都试图陷得更深,路惜瑶的每一个躬身都让他的动作继续加强,欲望与汗水的粘合越发攀升,室内逐渐弥漫着浓浓的靡绯,直到那最顶点放停歇。 第二天已经是周四了路惜瑶一大早又提醒了一遍相晨宣仔细看采访流程的事情,就一个人走进电台了。 相晨宣被她的提醒也缓过神来,想起沉寂在自己办工桌上的流程文件已经有两天了,可他连一眼也没瞧过,倒也不是忘了而是每天被手头上的活忙的连头都没空抬的时候,这流程就这能静静的搁在这儿了。 十几页的流程安排详细流畅,他随意的翻了几页,前面的内容应该是路惜瑶自己写出来的,后面有几页显然是临时加上去的,排版也不仔细规则,只是把内容放上去,相晨宣眼眸划过时却一直盯着几排小字,眼睛不再转到别的地。 一直听闻相晨奕是相老爷子的私生子,您对此有何看法,还有听说相晨奕并不在商界打拼,能否知道他具体在什么行业吗? 相晨奕,当他看见这几句话时脸上的表情明显僵硬不自然,他头脑发懵不清楚这些内容是不是路惜瑶打出来的,可当他回想起最近路惜瑶的行为时又暗自否决了,这些东西明显她还不清楚,相晨宣想到这里也暗暗的松了口气,关于这个人他说不上想要隐瞒,但至少不是这个时候告诉她真相。 “瑶瑶,你们的流程我大概看了,后面有几页是谁写得?”相晨宣稳了稳情绪,语调平和的拨通了路惜瑶的电话。 “哦那几页是封诺添加的啊。” “你也没看看?” “没有,那天上来的时候小封给我的,我粗略扫了几眼就放过了,怎么了有问题?” “问题倒是不算,你把封什么的电话给我吧。”相晨宣不想引起她的好奇心,索性掐灭。 “是封诺,手机号138XXXXXXXX” 拿到电话号的相晨宣脑子里略微过了下方才的流程,拨通了电话。 “您好” “你就是封诺吧。” “是的,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如果有时间我们见一下面好了,半个小时后在你们电台楼下的茶馆见。” “您是……相总?” 相晨宣没再回答,挂了电话起身走出办公室,连外面的陈蓉交代接下来的行程也听不进去,一个人径直走向停车场。 到了茶馆他又打给封诺一通电话,告诉她具体的座位,等相晨宣看见封诺本人时,他也招了招手。 “相总,我没想到您会这么晚才来找我。”封诺显然知道他找她的原因,那几张页子是周末有人传真给她的,只说这东西在交给相晨宣之前别与修改后的文件放在一起,到时候路惜瑶一忙肯定没空看这些。 “你意料之中的我会来找你,那你也该猜到我的目的了。” “当然。”封诺当然清楚,当时那传真给她的人就说了这几页内容他肯定回来找她,到时候条件随意开,可当她问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时,那人也不吱声只是笑了笑便挂电话不再打过来。 “既如此废话不多说,条件你来开吧。” 封诺勾唇一笑,没想到那人所说的都应验了,一副胜利在握的模样又看了看相晨宣,她知道他怕什么,也清楚这件事若是真报道出来影响有多大,可她一个普普通通刚转为正式员工的记者来说,这则新闻足以让她知名度飙升。 封诺开出的条件里并无与金钱有直接挂钩的内容,反而只是说想要去国外进修,这点让相晨宣有些意外。 “别这么惊讶好么?我和路姐也算是朋友,其实这件事给我消息的人早没了踪影,你若想通过我去查他应该没有用了,我提出的这个条件也恰好应我所需。”封诺知道如果自己开得条件太高,相晨宣一定拿更高的条件诱惑她,她显然不能让自己处于劣势,同时她与路惜瑶的关系确实不错,她目前应该还不知道整件事,若真因为这个闹僵了并不好。 相晨宣向来欣赏聪明的女人,他很满意她的回答,给了一张支票,只说是她在国外花销所用,护照、学校等等手续将在一周内完成。 两个人从茶馆出来后各自回各自的去处,相晨宣或有所思的朝天空望了望,暗自有了主意,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正是相老爷子。 “爸,我想过年后带个人见您。” “嗯,我知道了,你也该带人回家了,最近不回来看看?”相老爷子一听自己的大儿子有了想要结婚的想法他显然开心,自阮桑过后他就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谁也进不了他的世界。 “过几天吧,最近在忙……” “那收购案的事情我也略微听张叔说了,我的看法还是希望你再斟酌斟酌,这家公司来历并不明确,别到时候你两头顾不上。” “知道了爸,我会注意。”相晨宣一听父亲又反对的意见便不怎么想再说下去。 “小奕最近经常来这边说不上为了什么到还真陪我解解闷了。” “我知道了,最近我会抽空回去的。” 平安夜 周五晚上特地为小妖专访开出绿色通道,挑了个黄金八点档做专访时间,路惜瑶一早就到台里,忙先忙后没停过,焦头烂额之际竟然能从脑子里蹦出一句白话:相某人今儿就是一做轿子等着被迎娶的花姑娘,一圈人都为他忙的团团转。 从下午六点就开始试音、配背景音乐、背诵流程直到七点半才算忙完,可还没喘口气喝口水的,就听见外面的封诺喊着跑进录音棚说相晨宣来了。 她这一声落下,全场的人又慌忙起来,开机、调音…… 路惜瑶暗自冷汗:相某人此时又换角色了,他就一皇帝,驾到了还得有个太监通报声,好让一屋子人行的跪安礼。 正想着相晨宣已经款款而来,步调不紧不慢,上面穿着路惜瑶上次为他买的墨色西装,西装里衬着一件白色衬衣,下面一条蓝色仔裤,整个人看着稳重却也不失潮流。 “相总,你可来了。”第一个开口的并非路惜瑶而是她的顶头上司童展。 “不算晚吧,公司有点事情处理下。”相晨宣温润一笑,礼节性的跟童展握手。 “不晚不晚,您能来已经很给我们台面子了,小路快,招呼相总进去。”童展指了指四周玻璃围成的小房间,是她平时邀请的嘉宾一起录制节目的地方。 “请进吧。”路惜瑶心里撇着嘴,装什么大牌嘛,家里也不这样,这会儿反倒端起架子来了。 “心里不服气?”相晨宣靠近路惜瑶,身子微微一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路惜瑶一撇嘴不着痕迹的用胳膊肘挺了他的肚子下又立刻收了回去,身后的童展一直以为他俩是几小时不见又腻在一起了。 相晨宣内心发笑,知道她为了这个节目已经忙活了好几个晚上,连带也搭进去一个周末,此时童展又指示她关照好他,路惜瑶当然内心不满了。相晨宣也不等她示意坐下便很自觉的坐在沙发椅上,头上戴着一圆头耳麦。 “小妖今天也升级一次了,从平时的娱乐八卦转向经济访谈,今天我们要访谈的就是我身旁‘腾跃’的总经理相晨宣先生。”路惜瑶拿着耳麦在孟洋给她的背景音乐提示下开始了访谈的开场白,她说的并不自然,对她来说相晨宣已经是个融入她生活一部分的人,对他八卦实在不知道该八卦些什么。 整个访问过程都很融洽,也许是两人的默契,总之没有丝毫的冷场,内容里多半是有关富二代与公司谋划进步的内容,对她来说流程里的内容很多都是新鲜的,她并不知道。路惜瑶自己也不清楚他的家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访谈也只了解他的一小部分而已。 当然也会涉及最近炒的最热的收购案,相晨宣应答如流却同样巧妙的避开了机密的内容,只说对这它有十足的把握。 “好了接下来是我们的互动访谈时间,我们将随机抽取三位幸运听众,您将有幸与相晨宣先生当面交流。” 接通的第一位听众很礼貌的与相晨宣问声好后问了一个有关创业的问题,相晨宣给出了几点建议,路惜瑶在一旁听着还真觉得头头是道。 紧接着她便接通了第二位听众的电话,“您好,我是小妖专访路小妖,欢迎您参与我们的互动环节,下面将时间交给你,可以对相先生提问。” “您好,相先生。”说话的是一妙音女子。 “您好。”相晨宣礼貌的回了句。 “我平时不喜欢看经济类节目,今天来这里纯属是因为八卦心理想问一个问题。”她停顿了下,路惜瑶似乎嗅出一丝不对的味道,想开口插话,话筒里的女人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听说您在半年前与前任女友订婚,很想知道究竟是何原因让您抛弃了交往五年的女友反而与才认识不到几个月的现任女友亲密至此。” 电话那头的女人显然是事先准备的,也很凑巧的刚好轮到她,只没想到这么锋利的问题就在直播情况下提了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该如何应对,童展暗自骂娘,背都不带这么背的,接通个电话还能接到一个存心毁场的,他额头冒了一头的冷汗,若是这次搞砸了他升职的可能不但会泡汤不说,还极有可能降职。 身旁的路惜瑶也同样如此,眉头紧锁,手心里早已祢出一层细汗。可就在沉寂了几秒钟后,都以为相晨宣会恼羞成怒的离开现场,却在那女人本要得意之际开口回答了这尖锐的问题。 “我不知道您是如何得到这个消息的,既然您能问出来自然是还有不少人也想知道。我虽说不是什么情致专一的人,可我却懂得什么叫做用心去爱。五年与半年,看似是一个时间段与一个时间点的差距,可对我而言却意义不同。五年不算短可我看到的却是茫然无期,时间点固然短暂,可我却能从这里看到未来。 我目前坐在一个小小的黑暗录音棚里,而我身旁的她却是我唯一感到光亮的原体。我很感谢您能提出这个问题,让我有幸在这样一个公共场合下表明我的心意,我也同时相信我身旁的光亮能陪我到永远。” 一段话,毫无润色却让一旁的路惜瑶听的有了几声喃喃的抽泣,她从没听相晨宣这样讲过,原以为又将是一场浩劫的话题却被他巧妙的避开了,同时也利用了这个机会着实的反击。 而对她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反击,她听出了真意,原以为这辈子再无真爱,却没想到放弃了错误后上天仍然眷恋她,给她一个能永远爱她的男人,此时的她感觉就像一团蜜糖包裹着,喘息不过,透不出一丝空气。 漆黑的录音棚里结束了今天所有的访谈内容,在开启灯光的前一刻相晨宣的吻实实在在的贴在她的唇上,辗转吸吮,温柔备至,并无丝毫情~色,有的只是他想给的承诺,过了年他就要将她介绍给他们家族的每一个人,这个女人就是他一辈子相伴的对象,再无更替。 雪,下满了地面,银装素裹的世界里终于有了白光,光线映着街道上两排大小不一的脚印,他们追赶着、打闹着、欢笑着,平安夜终于了新的定义,安静于心,安定与宁。一世的承诺大抵如此了吧,路惜瑶浅浅的一笑,终于可以对着林末颜说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NO.1,不再与她纠缠,也终于让她有了可以放下一切继续和林末颜做密友的想法。 “你今晚的话是真的吧?”路惜瑶被相晨宣的大手紧握,两个人在一阵欢爱过后紧紧的贴在一起,路惜瑶也同时问了一句天下所有女人都会问的傻问题。 “你说呢?”相晨宣觉得此时的她很可爱,轻轻的吻了下她的额头,她的额间仍留有刚才“大量运动”后的汗水。 “我哪儿知道,反正我想好了,你若是骗我,将来你就嫁给我,跟着我姓路!” 一句话说的傻气却透着丝丝甜意,相晨宣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要的已经得到,原来幸福就这么简单,平淡。 “好,如是欺骗,我姓路,叫路晨宣。” 第二天各大媒体相继报道了此事,“腾跃”集团第二代继承人深情告白,堂惊四座,王子与贫民的再度结合,连理情意,等等。当然也会有一些媒体在新闻中唇枪舌击的反驳相晨宣,说他这是为喜新厌旧找借口。 陌之记忆(上) 12月24号,除了公认的平安夜之说外,这一晚还有了别的意义,路惜瑶单挑这一天来做节目,而这一天同样需要做节目的就是成陌珂了,今晚在体育场举行了他个人首次大型演唱会,为此他已经费劲心血的准备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个月对他来说就是忙碌,忙的四脚朝天不说,还得顾虑些别的事情。 这晚的演唱会他发邀请函的除了娱乐界的几位熟识的好友外还发了两张,只是这两张都是——空席。原本他让灯光师特地注意其中一个位置的光线,只是今晚的演唱会这里注定是空席,也注定了当他每次注意这个席位时看到的也只有空荡荡的空缺。 一首《缘起》他唱得愁容满面,眼皮抬起时又是灯光师给的光线,这里原本他做了心意,两束光线出一个光源出发,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那个位置,只是这次他的眼前只是漆黑一片中的盈盈闪光再无一束与他相同的光线,原来夜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墨。 “阿陌,演唱会很成功,卖座率超出预计,我帮你联系好了几家广告,你挑挑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牌子。”经纪人冯昊从演唱会结束,两个人坐上车开始,他的嘴巴就没有停过,一直在成陌珂耳边聒噪。 “你定吧,我懒的看。”成陌珂一摆手几个牌子的计划案被他推倒一边,胳膊支在车窗上,头无力的靠上去,一脸的沉默。 整晚的演唱会都在歌迷的尖叫声与振聋发聩的音乐中转替,哪怕是偶尔的一首慢歌也没能让他真正平静过,今晚的心意全部泡汤,她没有来。 这时司机打开车厢里的广播,调频刚好是小妖专访节目临近结尾的时候。她甜美的声音再次回荡在他的耳边,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声音里还不时的伴有一个他从来就抵触的声音。 “关上!”成陌珂突然大吼把前面的司机吓得一哆嗦,应了声后手颤抖的关了广播,世界终于静了,静的连他自己的心跳都听的真切。 一旁的冯昊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心里纳闷要说不该啊,今晚的成绩这么好他该高兴才对,不过想到这人经常神经发条的沉默、发怒也见怪不怪了,想想谁让人家有个好老爹呢,有钱砸给娱乐公司,要的就是屏蔽一切成陌珂的个人资料,只给一个艺名,他若不是成陌珂的经纪人这些也不可能知道。 “阿陌我突然想起来了,今天灯光师开始一个劲儿的往那个空位照,你目的不纯啊。”冯昊突然凑过来,眨巴了眼睛一脸的“贱容”。 “你今儿废话这么多,还真该让你老婆知道点儿什么。”成陌珂沉默了会儿突然转头一脸正经的看着他说了句。 “丫你威胁我?” “不敢,你会说你是我经纪人!” “草,到前面那个路口向右转一直走,看见第一家酒吧停下。”冯昊骂了一声后朝司机指挥开路,又转头对成陌珂说:“哥们儿知道你今天不痛苦,找个酒吧解闷去。” 成陌珂到了酒吧谁也没搭理只是一个人要了一桌子的酒,旁边只有冯昊一人,冯昊嫌他太沉默就一个人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个没完,成陌珂也没一句,只当旁边有个高音量广播,还带自动调频换话题。 “阿陌,也别怪哥们儿唠叨,女人什么的都是附属品,钱、地位才是正经,有了这两样,他娘的什么女人不往你边凑。一群表面矜持内心放~荡的婊~子多了去。” “你给我说话文明点儿,全天下的女人到你眼里只分两种——‘上你的床,上别人的床’。” “丫的,你可以啊,总结的不错。不过啊外面的女人再漂亮、床上那点技巧再纯熟,也没你嫂子强,做饭一手的绝活,拾掇屋子更别提谁能跟她比了。哎想想去年我不要命的想跟她离婚,结果大冬天的我一人喝的跟头死猪似的,身旁原本陪我的小三八早溜了,倒是你嫂子见我躺雪地里,一个劲儿的给我往她身上坨。第二天我醒来时在自家的床上躺着,那感觉真舒坦。其实她那晚知道我去哪儿了,只是她没吭声罢了。” “哦,我说呢,后来你怎么从良了。” “去你大爷的,就给我噢一声?”冯昊又爆了句粗,他废话了那么多这人就给他一句这结论。 “结婚吧,找个像你嫂子这样的。” “那怎么成,这不是在意淫我嫂子么。” “滚一边儿去,少给我这儿装蒜。” 冯昊闷了口酒,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他老婆,接电话时满脸的甜蜜,一旁的成陌珂干笑两声依靠在沙发上,冯昊的用意他怎么不清楚,让他正儿八经的找的女孩儿结婚,他们两人公事的这几年,冯昊虽说眼睛爱往钱里看,可对他还是没的说。 他的女孩儿在哪里,名字里带瑶,瑶瑶,遥遥无期。 一夜烂醉,冯昊将成陌珂来拖带拉的弄回家,成陌珂喝的烂醉如泥,嘴里喃喃的念叨着遥遥无期,一旁的冯昊还笑骂说他没事儿文艺起来了,可他却不知这期限还真无望。 冯昊走后,屋子里漆黑一片,似乎又恢复到了方才在演唱会时的情景,不同的是再没有喧闹没有闪烁,有的只是一个人的沉寂,一个人的意识模糊。记忆将他又带回了鱼米之乡,那里有他的童年,有他的妈妈。 只是妈妈的目光每天都躲闪着,尤其是小阿陌看她时,妈妈的脸上总带着几分愧色,每天小阿陌睡着时她总会满脸泪水,金发柔丝披散着,泪水粘在头发上,头发又粘在她的脖颈与小阿陌的脸上,小阿陌觉得痒痒的,嫩白的小手不自禁的想要揉掉那些头发。 “阿陌,妈妈都是被逼的,妈妈也不想。” 原来她当时抱着他总爱喃喃的一句话就是这一句啊,是啊她是不想让那些臭男人贴着她,可一个异国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除了这样她不知该如何赚钱。原来的那个人是她骄傲的离开了,可离开后她却再也无容的苟活着,只待有天死神的召唤。 阿陌从十几岁开始慢慢挑起家中琐事开始他就留意到了小巷女人的眼神,鄙夷、猜忌,她们的嘴里总会念叨些什么,手指永远会指向他们。开始他还不懂这些女人在说些什么,直到有天有个四五十岁的妇女碎语终于变的大声了,说他妈妈是野女人,只会偷别人的男人。 平生第一次动手打了女人就是她,随后又有很多女人来帮那中年婆娘,终于他被那些婆娘挖的脸上、身上全是指甲印,他挣脱了那些女人后飞快的跑回家,回门而入时见了一个陌生男人,他正骑在他妈妈身上,那漂亮的头发也不再与他缠绕在一起,而是缠在那男人的身上,金色的丝发闪耀在阳光下只觉得刺眼。 满身是抓痕的他又一次扑向那腰间灌着一坨肥肉男人,一把将他扯了下去,妈妈慌忙遮掩的目光震惊、羞愧,而嘴里终于因为受了惊吓还不吐出一长串的法语,一旁的男人见他踹了他一脚,也不甘示弱提上裤子,走上前朝着他的脸上就是一响耳光。 这一记让他脸上顿时浮现五根指头印,他又冲上去和那男人撕扯,嘴里骂出这辈子都不会骂的脏字,可他还是力气小,被男人制服了,男人走时还一脸轻蔑的看着他。 耻辱油然而生,他攥紧拳头一脸恨意的看着她:“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那男人,我是他的私生子对不对!” 怒吼完他便跑出门,一跑就是半年,直到有天他得知妈妈生病了,确切的说她快死了。 小小的县医院,妈妈躺在冰凉的床上,他走近她时,她眼窝深陷乌青发紫,只有睁开眼睛时那抹湛蓝是清澈的,半年的殚精竭虑、羞愧无言使得原本就有病的妈妈不堪重负,旧病加心伤一病不起。 从他见到妈妈到最后妈妈合上双眼前后不到一天的时间,她死后,成陌珂一人就蹲坐在她身旁,直到一男人走近他。成陌珂发现身旁多了双晶亮的皮鞋,他朝着鞋子往上看,这个陌生的男人总觉得有几分熟悉,他似乎见过这男人。 男人说他是他的父亲,十五年前他的妈妈带着他离开了他,再无音信,直到今年他才算找到这里,只是不幸的他的妈妈已经过世。 “我妈妈为什么要离开你。”成陌珂也不顾虑,开口问道。 “因为,我有家室。”男人沉默了会儿终于开了口。 若是半年前他会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骂他混蛋,可这半年来他在外面漂泊磨练了许多,他虽然震惊可此时也已经无力揪扯。 “你来找我有什么目的?” “我既然找到你就是要带你回去,跟着我,改名换姓。” “我跟你回去,那你老婆就不给你闹?” “她两年前就走了,家中只有我的一个长子,将来他会是你哥哥。” “那我叫什么?” “相晨奕。” 陌之记忆(下) 十六岁那年,他拎着一只脏兮兮的皮箱跟着那男人来到北城临郊的一处豪宅,宅子从里到外的让他感到压迫,十几岁的孩子第一次陌生的踏入另一个环境,那里充满了冷漠、鄙夷与猜忌。 管家冷眼瞧他,满脸狐疑却在转向相老爷子时完全抹去。 “老爷,这位是?”管家抬起双眼时带动了额上的皱纹,干枯、纷乱。 “哦,他是我的义子,相晨奕。”相老爷子有些不自然却很快调整过来,可说道“义子”时依旧尴尬、懊悔。 义子?成陌珂鄙夷的冷笑,原来老爷子怕外面人耻笑他这来路不明的孩子直接断绝所谓的血亲,若说他从母亲那边来到这里时还有半分期待,那这微薄的期待也在这一刻扼杀了,那老头子的一句话犹如冬日里冰凉彻骨的河水一般将他浇的彻底。 “二少爷好。”老爷子已经收了义子,满屋子的仆人外加那管家都毕恭毕敬的向他问好,这毕恭毕敬还算诚意至少在那老头子面前装的还真像。 “爸,您回来了。”一个年龄明显大他好几岁的高个子男孩儿站在门口,阳光照来时显得他格外明朗。男孩儿穿着一身的运动休闲装,一身的名牌是成陌珂想都没想过的。 “嗯,小宣这是你弟弟,相晨奕,叫他小奕吧。”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回来满脸的皱纹又因为笑簇拥在一起,格外扎眼。他眼中的柔情是成陌珂从未见过的,带他回来也不过是个不得不进的义务,没有丝毫关爱,比如这会儿他一身单薄的衣物冷的发颤,而老爷子却连一眼也不瞧。 “爸,他穿的也太少了吧,来我给你找件厚的。”相晨宣看了他一眼,碧色眼眸湛蓝如海,却透着不愿与人亲近的冷漠。 “跟你哥哥上去吧,家中就他一个,以后你们两个也算有个伴。”相老爷子打量了他一眼,有些愧意。 “叔……”成陌珂敲了敲老头子的房门。 成陌珂自从来这里既不叫老爷子父亲也不叫他义父,都只单字叫“叔”,为这个老爷子虽然怒气满满可始终没强迫他改了,毕竟当初对不起他们母子二人的是他。 “进来。”相老爷子从床边坐起,穿着棉袍睡衣。 “我想去唱歌。” “什么?”老爷子一下子被吓得惊住了,什么叫想去唱歌?五年来他不断给成陌珂学习管理方面的知识,可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想进军歌坛,我相信我有这个能力。”成陌珂一点也怯伐,这一行他一定要涉及,虽说不上喜欢可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家族中人对他另眼相看,他可不是什么抢夺相家产业的私生子。 “不同意,给台上倚门卖唱那是什么,在我们那个时候叫戏子!一辈子都给人瞧不起的。再说了咱们相家不允许这种出身的。”老爷子也不含糊,关系全族名誉他当然不会由着这孩子的性子。 “可我不是你的儿子,你也说了我是义子。”成陌珂抬起眼眸冷漠从瞳孔处散发,可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失落,是啊他必然不会失落,没有希望哪儿还有失望,当初妈妈被这男人骗以为他当真只是个钻石王老五,却不知他已经有了家室,等她知道时她也怀上了成陌珂。成,是她在中国用的姓氏。 “你!”老爷子显然被他气晕了,他敢直接这么对他说话,这小子太不知什么是天高地厚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事实,我是你的义子不是你儿子,没必要必须遵守家族规矩。再说了你不是也没把我对外宣扬吗?外面的媒体至今都不知道还有个我,您又何须担心。” 二十一岁,他跟随歌坛一位前辈学习乐理,凭借嗓音优势,前几年先是与艺人做拍档,在娱乐圈也稍有名气。几年后与家人的最后一次妥协,不用相晨奕的名字而是改成英文名Ethan,第一盘专辑《缘起》一炮走红,从此在圈内反响逐渐显著。 成陌珂的经纪人冯昊也是相老爷子特地聘请来的,一方面是为他谋划发展而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就是限制他的行动,以免有任何乱子发生,可这冯昊自打和他熟悉后,对他的一些小动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瞒过去了,压根没有对老头子汇报,为这个成陌珂打心里的感激。而其实这些也似乎源于成陌珂两年前一次无意的救助。 冯昊与两人合作开了家规模不小的西餐厅,运转了没几个月就亏空了近百万,成陌珂知道后凭借对家中餐饮业的了解给他提了几点建议,又操控了些内部的资金动向,一年后这家店也起死回生越来越兴旺。从此老爷子那得到成陌珂的消息就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模糊,这几年他自己也培养了些实力,涉及了除餐饮、外贸以外的行业,收获颇深。 一睁眼,屋内的酒气也散了大半,成陌珂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天已经大亮,雪下了一夜后有了厚度,如棉被般铺在马路上。 起身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晚演出过后换的衣服,睡了一夜后早已变的皱巴巴的,他拿起电话准备打给干洗店,这时手机里多出一条短信。【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真抱歉昨晚台里有采访,我无处□了,网上对你的演唱会一片好评,恭喜你。哦对了圣诞节快乐。” 手机上显示的发信人——瑶瑶。 他一脸苦笑昨晚你应该是幸福的吧,今早的报道相家继承人深情告白,女主播感动的语无伦次。 忽而平寂 年关,不管是相晨宣还是路惜瑶都在为最后的休假忙碌,为了能腾出几天的假期,经常周末加班,路惜瑶嫌相晨宣的公寓离电台太远,就跟他申请搬回原来的职工宿舍住几天,相晨宣一开始说什么都不答应,不管路惜瑶说什么他都是沉默。 “喂!你干嘛啊,我都说了就回去住几天,台里太忙了,一大堆的任务。” “……” “宣,你就答应嘛答应嘛。”路惜瑶在一旁抱着他的胳膊摇晃。 “任务都用‘堆’来形容了,可见你也瞧不起那任务。”相晨宣瞟了她一眼,冷冷的说了句。 “我是因为厌烦!我也不想这么忙嘛,这不是到年根儿了。” “台里少了你也没什么,要真这样,我倒有个主意。”相晨宣将头靠在沙发上,勾起嘴角笑了笑。 “什么?”路惜瑶坐起身脸冲着他。 “明年你辞职,我再给你说个好工作。”他的笑变得越加浓郁。 “什么?”继续询问。 “做我太太啊,咱俩结婚,你做全职太太。”他笑的更开了,这一次他一定不会放手,过了年他就告诉父亲。 “做梦,全职太太!”路惜瑶一撇嘴,心想做你太太,看着你在外面花天酒地,自己在家做黄脸婆,你下班自己还得在门口低头含笑说您辛苦了?做梦,想都别想!!! “你,我以为你至少会兴奋一下。”相晨宣气恼,她怎么把心思全放在“全职太太”这个名词上。 路惜瑶浅笑,探身伏在他面前,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他的唇边,浅浅的一个吻表达着她的满足。 “傻子,我都只纠结‘全职太太’了!” 这个吻算是投小本收暴利了,既让相某人不再生闷气也解决了她搬回职工宿舍的心愿,其实这事也不难,前几天相晨宣坚持要送路惜瑶回家结果发现两人经常各自忙到天黑,无奈他只好妥协。 这次路惜瑶并没有再重新申请一个单人的公寓,而是和封诺住在一起,原本想和冉倩挤在一起的,可她有次问冉倩时,冉倩支支吾吾的到底没说明白,她也便换了个人,反正和封诺还算熟悉,住在一起也不算麻烦。 封诺拉着路惜瑶逛超市买晚上吃的蔬菜,路惜瑶嘀咕冉倩不晓得最近在干什么,总是不见她人。 “路姐,你知道冉姐为什么支支吾吾不肯答应一起住么?” “不知道啊?”路惜瑶纳闷了,难道她和冉倩这么好都不清楚的事情,这封诺会晓得? “因为那个廖先生啊,有几次他住在冉倩家里了。” “什……什么?住她家里!!!”路惜瑶脑子里瞬间多出N个感叹号,冉倩做事也太低调了吧,她这边完全不清楚。 “嗯,最近才知道的,因为最近冉姐特神秘,每次出门的时候廖先生都会在她家楼下守着,可我纳闷的就是我前看见廖先生从她家出来,怎么他俩还一前一后的下楼,所以……” 封诺也不再吱声一脸的坏笑,路惜瑶这边却有些生气,这丫头竟然瞒着她,不过念在她这是“全垒战役”也就勉强原谅她了。 “死丫头,你全垒过后也不上报功绩!”路惜瑶临睡时发了条短信给冉倩,正打算关机,电话就响了。 “干嘛。”她也没好气,硬生生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冉倩小声问。 “哼,我是‘小妖’啊,想知道当然容易!”路惜瑶撇嘴,这丫头有心瞒她,绝不能给她好果子吃。 “得了吧你,还想给我玩儿神秘啊,是小封告诉你的吧。”冉倩何时变聪明了?这是路惜瑶听完她这句话后的唯一反应。 “那你还不从实招来?” “其实也没什么可‘上报’的,不过是平安夜那天……我喝点儿酒,坐在他车上听你的‘小妖专访’,听到相晨宣给你表白的那一段时莫名的转头看向他,他也恰好看着我,相晨宣说那段关于时间点与时间段的话说到我心里。结果我凑过去,吻了……他一下。”冉倩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最后才不好意思的“点到为止”。 “所以那天你们就全垒了?”路惜瑶坏笑的继续追问。 “昂……” “噗,你答的倒不含糊,好好对人家廖坤啊,得负责,别误了人家。” “路小妖!你是我姐们儿吗?负责,也该是他对我负责吧,明显是他那啥的我!” “他那啥?” “他上了我!”被路惜瑶问的脑子也不会转了回答的倒全乎。 “……” 路惜瑶内心治愈了,要你这丫头瞒我,这招还是原先孟梦拐林末颜的时候用过的,那晚林末颜和夏清住一间屋子,孟梦装模作样的先是询问了林末颜的几个反应,结果孟梦一句“你们昨晚是不是没带套?”结果林末颜就脑子不好使的回答“是”。 路惜瑶也不听冉倩的咒骂声了直接挂掉电话关机,生怕她再打来,她又忍不住笑出声,倒是把隔壁屋的封诺引来了。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冉倩招了,而且说了句特经典的话。”路惜瑶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和封诺讲了刚才的事情,封诺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 “她还真极品,哎我是不敌她了,哦对了台里说什么时候放假了么?” “没说,不过听孟洋说好像是下周三。”腊月二十八,那天听孟洋说的放假日期,想想孟洋,她也感慨的怀念起大学时的“三剑客”了。 “摊手还真是晚,我这周末都要去买车票了,你怎么回去?” “他说给我买了飞机票,这两天也都忙着没联系,不清楚。”路惜瑶一嘟嘴想想他俩分开也有好几天了,这个人除了闲的时候晚上和她聊两句竟然也没来看她的意思。 “宣哥对你还真好,我要是有个这么好的男人就好了。”封诺看出路惜瑶脸上划显的那几丝不满,急忙说了句。 “好么?算是吧。” 这句算是吧,还真算是吧。相晨宣不知道是不是真和她在闹别扭,那晚路惜瑶挂断冉倩的电话后直接关机,第二天手机里多出的几个未接来电没一个是他的,路惜瑶心里纳闷嘴上却没表示,更没找他。两个人一来二去的几天也不再有丝毫联系,相晨宣就像失踪了一样淡出了她的世界,而她也怄气的没去找他,只当他人间蒸发。 周二下午陈蓉将机票交给她,路惜瑶看着手中单薄卡纸,心里有点儿慌张,也有些堵,皱眉低头不吭一声。 “相总最近一直在忙那收购案,所以就让我带来了。”陈蓉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太牵强,上周末相晨宣出奇的选择在公司加班,而临近黄昏时接到一个神秘电话他就消失了。 “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回去吧。”路惜瑶咬着下唇说完转身就跑回宿舍。 封诺还在忙七忙八的收拾衣服,明天就放假了,买了第二天一早的车票回家过年。 “回来啦?”封诺坏笑着看她,路惜瑶接了个电话就匆忙的跑出去,肯定是相晨宣。 “嗯,明天我和你一起坐火车回去吧!” “什么?”封诺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干嘛这么讲。 “啊,没什么,我开玩笑的,明天我飞回去。”路惜瑶想了想还是作罢,没想到这句话反倒惹来封诺的一脸鄙夷。 “显摆的吧,让我们坐轨道的人眼红是吧!”知道她心里不高兴,封诺故作生气的回了句。 “哪儿有。” 第二天一早封诺就起来做早餐,而屋里的路惜瑶还蒙着头睡觉,她的飞机票是下午的,直到封诺做完饭问要不要一起吃,她才起来。 饭桌上出奇的谁也没吭声,直到封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句:“相家就宣哥一个人吧。” “啊?应该吧,没问。”路惜瑶听的莫名其妙,她突然冒出这句是什么意思。 “哦,嗨我就是好奇问问,别回头有人跟你男人抢遗产。”封诺赶紧解释。 “他算什么我的男人,吃饭吧。”路惜瑶听的赌气,这人还真沉得住气,一连几天也不联系,她气恼的打算回去也不告诉他。 封诺也抿着嘴巴,她心里也一大堆的问号,相晨宣到现在都没给她说起相晨奕的事情,这件事她虽说只知道个皮毛,可他也没必要连路惜瑶也瞒着吧,只是目前她只能垭口。 “路姐,我走了,来年见!”临走前封诺心里都跟堵块大石头似的难受,到最后只好说一句祝福。 “嗯,你走吧,来年继续活搅你。” 一声关门声让整间屋子变得安静,路惜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面的白墙壁,封诺的话让她意识到对相晨宣她还真是知道的太少,认识至今他并不多讲家里的事情,似乎他就是一个人,一直都是一个人。 飞机场因为过年而变得更加拥挤,一只皮箱她随便装了几件衣服和带给爸妈的礼物,一个人坐在机场的候机厅,这一刻她的心变得冰凉,却尤为的憋屈。广播里提示着航班信息,飞机要起飞了,她苦笑的拿着登机牌。 通过检票时她还不自觉的回了回头,依旧无人,关机、拔电池,既然如此就请你淡出我的世界吧! 各有人找 相晨宣一个人在办公室度来度去,一个电话将他平静的心再次掀起波澜,阮桑,消失了半年的人突然打给他电话,这在从前是不可能的,从来,从来都是他主动,电话、短信、约会…… 桑桑,我一哥们儿说有家烤肉店不错,咱们去吧。 桑桑,这是你前几天看上的首饰,戴上看看。 桑桑,给我笑一个嘛! 桑桑,这是我从小光屁股长的哥们,李浩然。 你说什么,这就是你所谓的奋不顾身也要的爱情?这就是你跟我说得例外?原来你的例外是我最亲近的哥们儿。 她主动约他出来,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甜甜的带着几分让男人撩情的柔腻,不似路惜瑶,干净、利落。 车钥匙一直在自己的手中摆弄,他下意识的咬唇,心里的钟摆不停的摇摆,一边是去一边是不去,摇的他心烦。 “相总,这是您要的机票。”就在这时,陈蓉敲响了门,轻声问道。 “机票?” “是啊,飞往C市的。”陈蓉疑惑的皱了皱眉,昨天才吩咐她去订的机票,怎么今天就能忘了。 “哦,你去送吧,给瑶瑶的,就说我晚上有事,走不开。”几秒过后他还是做出了决定,陈蓉送机票,而他?去看那个女人。 人有时候就是犯贱,走时明明说的那么坚决,可一个电话就能把那鸿沟拉的只剩几毫米的距离。可距离也终究是存在的,不管怎么裂纹是消不掉的。 卡宴在街道上咆哮的飞驰,心如沉石坠的生疼,几个红绿灯他都没看就那么直挺挺的闯过去了,车后是几个险些被撞的人的咒骂声,而他什么都听不见,耳边一片空白。 到了阮桑说的地方,乍眼一看原来是临湖的一处烧烤风味城,熄了火他并没有下车,打开车窗后点燃一支烟,指间的烟卷让他的视线看到了车的前面,这让他又一次想到指尖流逝的幸福。一只戒指是他给的承诺,而她自行放弃。 也许,他就不该来。 “晨宣,到了吗?”温柔如水的声音再次穿入耳朵。 “没,路上堵。”他想也没想编了个理由脱口而出。 “好,我等你,我已经到了。” “哦,不用了,太堵了,下次吧。”仓皇的挂了电话,发动汽车转了个弯飞驰而过。 那车的后面站着一个身材高挑,举止间都流露出几分柔雅的女人,精巧的脸上露出几分胜利的微笑,女人很漂亮,眉宇间却又几分傲气,脸上是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 撒谎,不适合你,今天你既然能出现我就有把握再把你夺回来。 ** 路惜瑶一个人回到了C市,心凉如水,脸上平静的看不出丝毫喜怒,只有下飞机时看到远处张望依旧的爸爸妈妈她才露出笑颜。 “死丫头,一年了才知道回来!”坐在自家的车上,路妈妈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脸上露出几分不满意。 “老妈,您就饶了我吧,谁让您女儿公务缠身呢!”用工作当借口是最好不过了。 “别跟我说这个啊,你看看人家颜颜不是回C市工作了?要不你也回来?”路妈妈从知道有林末颜这个人就爱拿自己的女儿和她做对比,这次也同样如此,她只想让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留在身旁。 “老太婆行了啊,咱女儿现在正是事业有成的时候,你让她回来干嘛,在北城发展不是更好吗?”坐在前面的路老爹终于受不了路妈妈的浅薄意识,为女儿说话。 “你懂什么,铁心肠一个,你女儿有多久没回来了你会不知道?”路妈妈说着眼眶里含着几点晶莹,原本并不明亮的眼睛有了闪烁。 “老妈,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路惜瑶转过身头倚在她的肩上,眼泪也不由的簌簌落下,一年里她发生的事太多,和张顺的短暂温存后就是林末颜的突然分手,而她也因此遭了变故。 车内一时间变得安静,路惜瑶的手机在此时却打破沉寂,一串美妙的铃声响起,而这铃声却将她的心揪了起来。 “到了?”如果说声音可以做安定剂那么现在她的心有了一份安定,原本的假象沉入海底,而今却又掀起了新一轮的波涛,她在纠结该以何种态度对他。 “你说呢?”她冷冰冰的说了句,他送的机票能不知道时间吗?虽然过年仅是七天短假,可他还是没去机场送她。 “你到了我就放心了,有事,先挂了。”相晨宣的话没有丝毫感情 “我安全没安全不用你管,你最好以后都别打来!”路惜瑶愤怒了也不管车上坐的是什么人她先吼完再说。 吼是吼完了,吼完的结果却是电话传来的嘟嘟声,他竟然挂了!路惜瑶压抑着愤怒抿唇不再说一句话,只见胸口一起一伏,没有规律。身旁的路妈妈和路爸爸对视了一眼后也不再吱声,看样子女儿是遇见一个上了心的人了。 腊月二十八回家,路惜瑶回到久违的家里,推开自己的卧室时书桌上、床上摆放的全是她走时摆放的玩具,一样也没动。路惜瑶的鼻尖酸楚,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本一本的日记,整齐的存放在角落。 若是从前她肯定不敢翻开,里面记录着所有有关她与张顺的故事,青涩、执著。每一次翻开都让她如掀开还未结痂的创伤一般,牵动着她所有的伤痛。 日记从吃完晚饭开始看起,断断续续的直到凌晨才看完,她吸了吸鼻子,暗自说了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是已经这么痛过一次了? 第二天她睡到自然醒,直到自己的老妈将她推醒。 “快起来,刚有个男人打到家里了,说找你。”路妈妈柔声说道。 “嗯?找我?您问是谁了么。”路惜瑶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试图看清周围。 “他没说,让你开手机,他还会打来。” “好吧,我这就起来,妈肚子饿了。” “都多大了,还这么爱撒娇。”路妈妈弯嘴微笑,又宠溺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路惜瑶打开手机,不一会儿就来了几条服务平台发来的提示短信,两个未接,再看号码——张顺。 有“客”来访 张顺? 路惜瑶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从没想过他会找她,很奇怪她在北城时这个人就像消失了似的没再联络过,可今天他怎么想起来联系她了,难道他知道她回C市了? 路惜瑶心乱如麻,而她的心再复杂再纠结她也清楚的明白张顺真正爱的人是谁,若是从前她还会幻想一下张顺的目光能转向她,而到了今天她再也不会了,现实早已把她逼得不得不放弃幻想,残忍的剥去了她的权利,□。 洗漱过后刚拿起碗,电话又打进来了,路惜瑶匆忙的拿起电话,是他。 “你……”接电话时她不知该说什么开场白,“你”字过后完全垭口。 “回C市了?我猜你们应该放假了。”张顺依旧很温柔,想起他习惯的微笑她不由得一笑。 “嗯,昨天刚到。” “呵,我掐捏的还真准,一会儿出来见见?”张顺没有丝毫的不自然,说起话来也很随意,见见,路惜瑶刚想问他什么叫见见时就放弃了,直接答应他。这算什么?那几本日记的效果? 两个人约在离路惜瑶家很近的那条路上,她套上厚厚的羽绒服裹了条围巾就出门了,出门时还不忘向老妈说明只是出去走走,而自家老妈却很“通情达理”的说了句晚饭回不回来吃都行。 路惜瑶抿嘴浅笑,他们应该不会有那么多话说吧,走出小区后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虽然室外寒气逼人可也好过她内心的翻腾,就当是清神。 临街的尽头就是他们约见的地点,雪地靴在地上印着浅浅的鞋印,她不禁的向后看,歪七扭八的鞋子印并不规则,而她却望的出神,那条的平安夜同样的雪天,她和相晨宣也是这么散步的,录完节目听到他的表白后两个人就是这样印着脚印的。 “傻丫头?”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路惜瑶像是被人按了穴位一样不会动弹,声音熟悉到了她一听就能分辨出是谁,“傻丫头”是他习惯叫她的昵称,从认识后他就那么叫她,她也一度自嘲过怎么就那么傻,不会聪明的离开吗? “我不傻!”终于路惜瑶转过身,看着半年未见的人,俊朗的外表让他的帅气未减一分又多了几分春风得意,一件黑色羽绒服里只衬着一件灰色毛衫。 “嗯嗯,咱瑶瑶最聪明!”张顺笑容满满,一脸的宠溺。 “得,你别对我这么好啊,小心我又会看上你。”路惜瑶一句有意无意的话却提醒了张顺,他面上有点儿皑皑的,不自然的咧嘴。 “哈?那就说明我魅力未减啊。”他将手插在上衣兜里,和路惜瑶并排而走。 两个人在街上走着,话并不多,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似乎谁都不知道饿,家长里短的说了不少直到下午三四点,张顺终于扛不住了,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路惜瑶。 “怎么了?” “小妖,咱能吃点儿人间烟火吗?”张顺一手捂着肚子做出一副快饿惨的表情。 “噗,你一堂堂华兴总经理也有求人的时候?” 路惜瑶扑哧被他逗乐了,随便找了一家川菜馆,张顺再也不绅士了连着点了几个荤菜,他和路惜瑶的差别就显现了,路惜瑶点的全素,他全荤。 “咦,你属兔子的?”张顺听了菜谱后不由说了句。 “我吃素就属兔子啊。” “只是好奇,以前你不是挺爱吃肉的嘛,难道你们台还限制女主播吃荤菜?” “没啊,你点了荤菜,到时候还不是资源共享吧!”路惜瑶眯着眼睛脸上带着笑意。 “也对,我撤销评价。”张顺听完似乎挺满意她的回答。 饭桌上气氛也变得更加自然,聊的正欢畅时张顺突然说了句:“如果当初我没伤害你该多好啊。”张顺眼神有点儿飘忽,他怅然的回想着当初纠缠的关系,他隐瞒了和路惜瑶的情侣关系,可当事实被一点点揭开时却让他们三个人都在受伤,尤其是她和林末颜。而今他努力的扮演好林末颜身边最亲近的人却始终达到不了她的心,而她的心门早在和夏清分手那天紧闭再没敞开过。 一旁的路惜瑶被他话呛到了,一口水直直的喷在张顺的脸上,不带一点儿下滑趋势。 “对不起,对不起!”路惜瑶慌忙的抽出纸巾给他擦掉水迹,更窘迫的却是他的脸上还沾有路惜瑶吃的饭粒。 “得,我最近缺德事儿做多了,过了年得去看看那地皮能批下来不,别被你这水给淹了。” “也不是这个说法啦,实在是你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我还真有点儿……”接受不了?还是喜出望外,她分不清也不想再分清楚。 “是接受不了吧。”张顺静静的补了句,他也不知怎么想说那句让她喷水的话,也许是坚持的太辛苦太累。 “她怎么样了?”路惜瑶终于问出口,林末颜,他与她禁忌的话题。 “林伯父的案子算是了结,她也安心了,现在她挺平静的。” “哦,我在北城只听说夏清有了新女朋友,这次你会成功的。”路惜瑶不咸不淡的补了句。 一个话题搅得两个人都乏味,嘴里更是无味,两人一对视索性起身结账走人,张顺将她送回见面时的街道,互相告别后各自走各自的。 路惜瑶回到家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可她才吃过饭根本没胃口再吃什么,和二老聊了会儿就回房,看着摊在书桌上日记本,她又一次的走进,再次拿起这些东西时她却暗自有了打算。 在家里找到一个火盆拿了打火机又抱着一摞的东西就走出大门了,关门前路妈妈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干嘛去?” “送个人!”这一次她的心情显然好了起来。 送个人,送走原来的她,这些所有与张顺有关的东西她都要烧掉,一件不留。一个人蹲在小区楼下,点燃了一本又一本的日记,随着火光缭绕字迹在燃到火光的那一瞬间显现,秀气稚嫩的小字一行又一行,抒写了所有的记忆。 刺鼻的塑胶味让路惜瑶的眼眶湿润,也不知是心酸还是被呛得自然反应总之眼泪夺眶而出,毫不保留。他今天所说的如果也只是个如果,没有可能,如果时光倒转他还会选择隐瞒而她还会选择最激烈的方式结束他们的关系。 正烧着路惜瑶兜里的手机震动的响起来,“谁?” “你哭了?”电话那边显然着急了。 “要你管!”路惜瑶喃着鼻音想也没想的就挂断了。 相晨宣又一次打来,她再挂,直到第五次。 “你到底怎么了?”相晨宣也急了,音调变高。 “送人。” “谁?” “一男人!” 问问问,问你个头啊!路惜瑶又挂了他的电话,这次索性把电池也拔了,似受了多大的委屈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也不管小区里还来来往往的人,一小孩儿走过时直接问他的妈妈这姐姐是不是在给亲人烧纸,那孩子的妈妈急忙捂住他的嘴巴。 路惜瑶听见小孩儿稚嫩的问话不由的破涕而笑,擦干眼泪看着火盆里的火苗逐渐变小她拿着自己之前准备的水浇灭。这一次是真的了结了,和他说再见。 若说二老在C市自从放下琐事安享晚年应该是双耳不闻窗外事,他们的双耳确实没怎么关注外界的什么事情,只关心一件就是自家女儿的终身大事,外面风言风语传的什么都有,直到两个月前才从报纸上得到确切的信息,女儿确实恋爱了,对方还很爱她。 “那人靠谱不靠谱?”年三十的下午,路妈妈端出拌好的饺子馅和路惜瑶在客厅边看电视边包饺子,也顺带打听她的个人问题。 “什么哪人?”路惜瑶眉毛一挑有些不大明白自家老妈的意思。 “就是你在北城认识的男朋友啊。”路妈妈急忙解释,生怕这丫头听不懂。 “哦,你是说相晨宣啊。”路惜瑶恍然,她开始还真以为老妈说的是张顺。 “嗯,听说家境不错,可咱可不是看中他这个啊,他人品如何?” “还不错,还有妈,你没打算让你女儿一谈个男朋友就结婚吧,他很需要考验!”路惜瑶一撇嘴,想到他最近神秘的消失却在昨晚突然打给她电话,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你这丫头,难道还想等到三四十了才结婚?”路妈妈急了,她是正儿八经的讲而那丫头却给她打哈哈。 “嗯,这主意不错,您二老不是正给我攒嫁妆的嘛,结婚越晚嫁妆钱最多嘛!”路惜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情极好,就继续跟自家老妈打哈哈。 “老路,你给我过来,瞧瞧你教的好女儿吧,她要做大龄剩女!” 剩女?路惜瑶感觉自己头上丢来一颗巨雷,老妈竟然知道什么事“剩女”,太油菜了! “哎瞧你这老太婆,你女儿想逗乐你呢!”路爸爸从客厅的沙发站起,脸上因堆满的笑容而簇拥了更多的褶皱。 “她!”路妈妈恨铁不成钢的怒指,气鼓鼓的也不包饺子了,绕过餐桌要去客厅休息。 “叮咚、叮咚”两下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暂时的局面,路妈妈一脸狐疑的朝门口走去,她奇怪都这个时间了还会有谁来。 “吱”门被打开了,随着门外一阵寒冷的风吹进房内,只见一陌生男人手里拎着一盒保养品站在门口,脸带微笑。 “你是?”路妈妈上下打量了这男人她还真不认识。 “你……你怎么来了!”路妈妈的身后,路惜瑶吃惊的说了句,她简直不敢相信此时站在门口的会是他! 过把牌瘾 路惜瑶惊呆的看着门外提着礼品盒的男人,是他,他竟然在年三十晚上来C市找她,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让路惜瑶的心跳不由加快,脸上也浮现一抹红润,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完全暴露。 “来,进来坐吧,瑶瑶你也不知道让人家进来。”到底是路妈妈打破了僵局,让眼前的男人进了屋。 “阿姨好,叔叔好,我是相晨宣。” “噢,你好你好,来时也不晓得给瑶瑶一个电话,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呢。”路妈妈一听是相晨宣,立刻就明白和路惜瑶的关系了,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她在北城新交的男朋友啊。 虽然相晨宣坚持要帮她们包饺子,可路惜瑶还是神经发条的让他和自己的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让他离厨房半步。 由于家里是开放式厨房,厨房正对着外面的客厅,路妈妈就多留意了他几眼,更有路爸爸在一旁算是闲聊的问话,只见他都能应答流利并且不失礼节。他的沉稳冷静,处事懂礼让路妈妈和路爸爸很是喜欢。 “瑶瑶,小相看起来还蛮不错的嘛。”路妈妈一边包饺子一边低声对她说道。 “还需考察老妈,你难道想就这么把你女儿交出手啊!”路惜瑶在一旁撒娇,他确实有待考察,虽说这次的突然惊喜让她很感动,可一想前几天他的沉寂路惜瑶就气得不能行,男人果真不适合宠着! “哼,你赶紧嫁出去吧,少给家里添麻烦才好!”路妈妈不以为然,想到女儿今年都26了,再不结婚真怕回头不好找婆家。 “您至于嘛,没听过货比三家么!”路惜瑶一听自己老妈这么不卖面子,音调也抬高,果真这话很顺利的传到了客厅正在看电视的两位。 其中一位僵直了身体只暗叹这孩子怎么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而另一位则是忍不住笑,看来她还在生气,货比三家,还真有你的,我是货品吗? 白菜鲜虾饺子配上几道可口的小菜,路家的年夜饭就这么开始了,电视里播着百无聊赖的春晚,路惜瑶吃着饺子,咂吧砸吧嘴巴说道:“春晚年年新,就是越新越无趣。” 几个新人在舞台上卖力的演一段小品,想取悦观众可大多还是些冷笑话,也就原先的几位重磅级演员出场才算提起了她的几点情绪。 “咦,我突然发现咱几个人可以凑一桌麻将了!”路惜瑶在大家正安静吃饭的时候突然发言。 一秒、两秒、三秒……桌上的另外三个人都没有反应,她抬头看向他们,老爸老妈的表情一样都是想要按捺住兴奋的情绪却还要强压,而一旁的相晨宣更是一脸的茫然,他不会玩麻将的事情地球人都知道,只是他越不会的东西她就偏要继续! “好了,三、二、一,都没人反对是吧,那就开始吧!”路惜瑶快刀斩乱麻,迅速做出裁决,而她又偷偷瞄了眼自己的老爸老妈,果真他们开始兴奋了,而相晨宣则是不屑的瞟了她一眼,而她也不示弱狠狠的瞪了回去。 麻将,当然是越正规越好,路爸爸搬出家中的麻将桌,路惜瑶坐在相晨宣的下家,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附送他一个完美的微笑,暗想让你今晚知道咱的厉害。 “小相家里不常玩这个吧。”路爸爸出了一张大饼顺带问了句。 “呵,不常玩,大饼。”见路爸爸出大饼没事他也跟着出了张。 “吃!”一个声音突然盖过全场,让路妈妈吓得一哆嗦。 相晨宣一瞥眼,吃就吃呗至于这么激动吗? 之后路妈妈出了张三条,相晨宣颤颤巍巍的在犹豫要不要碰,一旁的路惜瑶不屑的说了句:“出个牌都这么犹豫,不大气。” “碰!二条。”碰牌要出牌,他记住了,一碰了牌就赶紧出了张废牌。 “碰!”路惜瑶又一声女高音让全场的弦提起来。 “喂,刚你老爸出了张二条啊。”相晨宣不满了,这是什么意思吗,不碰她老爸的专碰他的。 “哦,我才起到的牌啊!”语气里透着几分轻佻。 相晨宣没回答,暗想算你狠。 “八万”路爸爸出了张牌。 “八万!”他看到路惜瑶的牌已经快赢了,为了不让路惜瑶赢也顺着路爸爸的牌出,而且还是拆了一对将。 “和了!”路惜瑶“荡漾”着笑,挑眉示威。 “哎,我说,叔叔刚也出了八万吧!”他显然不满了,凭什么他出什么她都要堵截。 “我乐意,相晨宣给钱吧!” “哎哎,不带这么的啊,钱,你怎么自己拿了。”他还没给她,路惜瑶就很自然熟的将他的百元大钞抽了几张。 “咱俩谁跟谁啊。”路惜瑶手里拿着红票子在他眼前晃了晃,顺带借花献佛的说要请自家父母吃饭,路爸爸路妈妈皆不出声,这丫头明显在欺负人。 相晨宣被路惜瑶整的够惨本不想继续被整,可她却打着老爸老妈还未尽兴的旗号逼迫他继续打麻将,在接下来的几番回合里,相晨宣虽依旧不怎么娴熟可他却有种“好过谁也不能好过你”的邪恶想法,于是战役基本是路家父母占上风,只见相晨宣的口袋是越来越扁而镜头稍微转向路惜瑶时她也早已囊中羞涩。无奈撒娇耍赖下路惜瑶大喊不玩了不玩了,又使尽了手段将自家父母手中的“银子”偷运回了些。 欢笑中时间一点一滴的移动,当钟表的指针终于指向“12”时,四个人相互拜年,好不热闹。 “走,咱们去放鞭炮去!”路爸爸从牌桌上站起,拿着早已准备好的鞭炮要到小区里放鞭炮庆祝。 “老爸等我,我也去!你去不?”路惜瑶一边喊着路爸爸,跑了几步忽而扭头看向他。 “好。” 他拉着路惜瑶的手下楼,路惜瑶起初并不大想让他拉着,有了几分挣脱的意味,可他死拽着不肯撒手,路惜瑶怒瞪他却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扯着。 鞭炮早已在小区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响声震耳欲聋,可鞭炮声却像吹响新年的集结号般宣嚎着,路惜瑶被响声震得略微不适,一双手很自然的贴在她的耳边为她遮挡响声。路惜瑶被这细微的动作有了动容,她也将手贴在他干燥的手背上,两个人指尖放在对方手指的凹槽处,细细贴近。 “小相家是北城的吧,那C市有房子住吗?”放完炮,路妈妈见两个正玩的尽兴的人说了句。 “没有,唯一的姑姑也在去美国前卖掉了在这里的房子。”相晨宣一听问话就似乎明白他们在头疼晚上的住处。 “这样啊,那要不你今晚睡在客房吧,我已经收拾过了。” “劳烦阿姨费心。” 路妈妈一听心里对他的印象更加好,可一旁的路惜瑶却不大高兴,让他住家里总有那么几分不自在。 可路妈妈一见这丫头想张口反对,立马说道:“小相去洗洗吧,早点睡觉,明天再见。”相晨宣会意也笑着回应了路妈妈头也不回的走进客房。 个无耻家伙,路惜瑶握拳暗骂,挨着自家父母在不然她保准给他一顿拳打脚踢,无理由失踪,无原因突现他以为他穿着哈利波特的隐形衣啊,他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啊!路惜瑶脱下睡衣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哼着小曲在卧室里自带的卫生间涂抹身体乳液,一旦想到他在又硬又窄的客房里睡觉路惜瑶就不由得笑出声来,略微套了睡袍就走出卫生间,当她看见自己的床上正歪靠在床头的男人时嘴角仍旧带着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想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相晨宣坐起身微带笑容,而笑容十分邪恶。 “额,你怎么在这里?”路惜瑶收敛了笑,想到一晚上的表现她有点儿心虚了。 “我媳妇儿的闺房我怎么不能进来看看了。”他倒一副很随意的样子,扔掉手边的杂志一步一步的走进她,他抿着唇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美食一口吞掉。 小别房记 “想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相晨宣坐起身微带笑容,抿着唇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额,你怎么在这里?”路惜瑶收敛了笑,想到一晚上的表现她有点儿心虚了。 “我媳妇儿的闺房我怎么不能进来看看了。”他倒一副很随意的样子,扔掉手边的杂志一步一步的走进她。 “停下!”路惜瑶颤颤巍巍的指着逐渐向自己逼近的男人,他每一步的靠近都仿佛是一股巨大的热压抵着她,让她呼吸急促。 “你也有怕的时候?” 相晨宣勾唇冷笑,无视她的反抗,在她还在愣神的一晃间已经将整个人都抵着她,而路惜瑶夹在一面白墙和一个想要压死她的人中间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她只觉得自己快不会呼吸了,脸上的绯红随着相晨宣的每一个吻而越来越浓,相晨宣似乎很享受目前的状态,她心如小鹿般乱撞,而他却依旧保持着平静,连呼吸都平稳的异常。 “你,听好了,这可是在我爸妈家里啊!”路惜瑶压低了嗓音却抬高了音调,声音变得尖细,只为了提醒他又防止她的父母听见。而其实这里是一套复式楼,她住在楼上,路爸爸路妈妈在楼下临挨着客厅的卧室。 “放心,我动作会轻的,不让他们听见你在这里淫~叫!”相晨宣诡笑了一声,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了句,这话却如触电般让她的身子不由的一颤,而相晨宣一见状将她整个人都抄了起来,横抱着扔到路惜瑶松软的大床上,而他也随即压了上来。 想想也有小半个月没亲近她的身体了,她身上散发的淡淡的体乳香味更是让他难耐,身下某个东西如通了电流般膨胀,隔着裤子都硬生生的顶着她的小腹,这个姿势暧昧,让路惜瑶不由的一惊,没想到他这次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相晨宣将手插~入她的衣领,在两块柔软上轻轻揉捏,而力度却随着身下的膨胀而变得更加用劲,只把她揉捏的连连喊疼。 “你给我停下,疼死我了要!”路惜瑶试图挣脱此时如恶魔般的男人,可身体却被他手嘴并用的撩拨的起了反应,焦躁、干热,仿佛每贴近他一分就能有一丝的缓解。 “宝贝儿,你可不乖喔,口是心非可不好!”相晨宣腾出一只手,用手指轻轻触碰她的翘唇,说完也不忘一记按压,动作极其迷人,路惜瑶被他折腾的七荤八素,眼神也逐渐迷离,随着他将身下的东西彻底解放出来,更让那坚硬缓缓没入那神秘的地方,她才有了一丝丝的清醒。 可清醒显然来得太迟,相晨宣并不等她适应,随着腰间的发力开始缓慢的抽~送,每一次的没入都会往里面加深一些,直到全~根没入时速度的频率也随之加快。路惜瑶显然受不了着越来越凶猛的气势,她被顶的几乎要穿透了,嘴巴更是合不上,在啊啊呀呀的喊叫声中将一句:“你……给……我……轻……点!”说了出来,断断续续,中间配合着啊呀的短音节词更显撩情。 相晨宣并没有被她的话做出任何减缓,反而成了一种催化作用,让他在那柔软的身体里更加驰骋飞腾,一时间房间里充斥着“噼啪噼啪”肌肤相撞的响声,声响时大时小,而这一会儿轻一会儿加重的转换中路惜瑶更觉得自己越来越兴奋,似乎有些不满足,娇喘迷音的说道:“再快点儿,再重些!”说着她还用已经缠绕在某人腰间的长腿用力的往里一加。 相晨宣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刺激的身体明显一颤,坏笑的咬紧她的耳垂,做着更加猛烈的冲刺,就像百米赛跑的最后关头一般拼命的向前冲,路惜瑶被着越来越快的频率直线攀延直到体下一股热流涌出,身体不规律的猛颤。相晨宣见状也并没打算让她休息而是为着最后的奔跑而加速,直至体内的黏稠液体完完全全的浇在她的体内,粗喘着气趴在她的身上。 见某个人已经停下,路惜瑶小心翼翼的将他推开,他此时身体的重量是完完全全的压在她的身上,那简直就跟压着一块巨石的感觉是一样的,可她还没一动相晨宣就不满意的牢固着她,而他身下的某物还没有□,依旧在那里停歇。 路惜瑶一挣扎就发现她身下已经疼肿的地方又有了充斥的膨胀,见他又来了兴致,路惜瑶不由的叹气,心想才多久啊他就这么大反应。可这次她显然除了顺从还是顺从,因为她从一本书上得知,要想减轻一个男人的性~欲不是反抗而是顺从,男人对越反抗他的事物越感兴趣,越有某种刺激。 所以这次的时间虽然明显比上次的长,可他眼中的靡绯逐渐散退,路惜瑶见这情形心下一松,可丢人的却是她睡意越来越浓,在某人还在自己身上驰骋的情况下竟然睡着了,完全忘记了还要提醒他完事儿各回各屋的事情,而相晨宣也似乎忘了此时在什么地方,以为还是自己的家里,几次三番的折腾完后便倒头睡在她的身旁。 大年初一的清晨,当阳光透过纱窗射进屋内,刺眼的光线将还在沉睡的两个赤~裸着身体的人弄醒,相晨宣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人心里不由的一暖,上身凑过去一个轻吻印在她的额间,充满了柔情。 “醒了?”相晨宣见她眼皮微微一睁,轻声问道。 “嗯,我还困。”路惜瑶软绵绵的答了句将身子往他身体里凑,试图寻找一种更舒服的姿势睡觉。 “起吧,叔叔阿姨估计也快起来了。”相晨宣宠溺的揉搓着她的肩背,光滑细腻。 “啊!”路惜瑶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身子,身下的疼痛更是在证明着昨晚在父母家里的荒唐举动。 “你,都是你!干嘛来我房间啊!”路惜瑶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对他一个挥拳硬生生的打在他的胸前。 “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刚才还好好的想要黏着他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在我房里,待会儿下楼被我爸妈看见了这叫什么事儿嘛!”路惜瑶气鼓鼓的对他又推又晃,昨晚的举动实在不明智,在北城和他同居已经是瞒着父母了,昨天还…… “哎,行了行了,你都快被我娶回去了,还怕他们说啊。”相晨宣亲昵的将她搂进怀里试图让她停止吵闹。 “什么?” “过了年我就带你见我爸爸,我们结婚好不好?”相晨宣鼓足了勇气,这次来C市一方面也就是为了向路家父母提这件事,当然还包括前几天两人可怕的冷战。 “不好不好不好!”路惜瑶如同歇斯底里的反抗,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脸上露出了隐藏在深底的怨恨。 一桩美事 “过了年我就带你见我爸爸,我们结婚好不好?”相晨宣鼓足了勇气,这次来C市一方面也就是为了向路家父母提这件事,当然还包括前几天两人可怕的冷战。 “不好不好不好!”路惜瑶如同歇斯底里的反抗,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脸上露出了隐藏在深底的怨恨。 相晨宣一时岔尔,这都是哪一出跟哪一出啊,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那句话果真没错,女人善变就像天气时晴时阴一样。 “为什么?”他还是开口问。 “你说为什么,你做什么事从来不跟我商量,都是到跟前了你才说的,哦不对,是宣布,根本没我商量的余地!”路惜瑶有些气恼,语气也不再平和。 “我以为我们俩感情到了自然要一直在一起的,所以我才没想那么多。”相晨宣知道自己有错有些服软的对她解释,可在他看来本就是如此,所谓隧道渠成嘛。 “所以这一次我不要妥协,不同意,过了年我也不会去见你父亲!”她这话半真半假,假的部分仅仅是因为气恼。 “你……开什么玩笑。”相晨宣有点儿被她弄懵了,每年元宵节他们都有个家族宴会,而这次他就是想把路惜瑶介绍给家里的人,这样高调的介绍为的就是诏告天下,而不是随随便便的仅是谈谈而已。 “没跟你开玩笑。”她依旧不服软,脸侧向一旁也不看他。 “宝贝儿我这次知错了,你看吧那晚你挂了我电话我就赶紧让陈蓉给我订第二天的机票,本来想第二天一早就飞来可只能买到下午的,可我的心一刻都没放松过。”说着他还抓起路惜瑶的手腕让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 “那次的采访我就已经坦明了心意,那些话全是从这里出来的,我们不是随便玩玩,不然我也不会让你直接住在我那里。”相晨宣这话不假,在和阮桑分手以后他找过几个女人,可玩归玩没一个能直接住进他家里的。 “嘴上说可不行,看你表现了。”路惜瑶一听心里的软肉就像被人捏了一把,心头一震。 “Yes sir!” “你……要不要去泡下澡。”路惜瑶看着还赤~裸着身子的男人,心想既然已经被试穿了那就厚着脸皮继续懒床好了,而相晨宣只笑不语单手将她抱起一步步的走进浴室。 浴缸里两个赤~条条的身体绞缠在一起,原本软下来的某物又逐渐的膨胀起来,可当那不老实的某物继续什么时,一旁的人却立刻止住了:“还嫌时间早啊,洗完了赶紧下楼,我怕我爸妈等急了。” “噢?这么说你是怕我每次做的时间都太长了?”相晨宣一脸的坏笑暗语挑逗。 “去你的,再敢贫嘴我就不给你表现的机会了!”路惜瑶脸上一红自然知道他说的“长”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拿出来杀手锏扼住某人的坏心思。 “得,到过完年咱是只能言听计从了。” 等两个人都泡完澡穿戴好时时间已经是上午的十点半了,他们蹑手蹑脚的从楼上下来,路惜瑶打头相晨宣紧随,她一探发现老爸老妈似乎不在客厅,就赶紧做了个赶紧的手势让相晨宣溜回本该他住的客房,等相晨宣关上门路惜瑶才大大方方的踏进客厅环绕了一圈,又一本正经的敲响了客房的门。 “喂,懒猪,起床啦!”这话她喊的声音大,为的不是别的就是一欲盖弥彰的演戏。 相晨宣也很配合在床上翻滚了几下,从嗓子眼里低沉的发出声道:“哦,几点了?” “都十一点了,赶紧的,我爸妈估计都起来了!”门外的路惜瑶继续演,感觉应该差不多的时候她又跑到厨房,发现已经备好的两盘水饺。她不禁诧尔,难道爸妈出去了?饺子还在。 “叔叔阿姨呢?”相晨宣走进厨房从身后抱紧她,低声说道。 “不知道,先吃饭吧。” *** 一大早路妈妈就起床张罗起早饭,等她备好早饭叫醒了路爸爸而后又去敲客房的门时,敲了几下里面都没有回应她开始还以为是相晨宣睡的太死,便走上楼梯去敲路惜瑶的房门。同样几声下来里面也是没有响声,路妈妈疑惑的去扭动房门上的手柄,一拧竟然发现没锁。可当她推开门时却看见了两个还在熟睡的人,原来他们睡在一起了,路妈妈一见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又轻声带上房门。 “老头子,咱的女婿可能真有了。”路妈妈又走进厨房对已经吃上饺子的路爸爸说道。 “嗯?什么意思,你怎么确定的。” 路妈妈先是一笑而后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转而就见路爸爸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心想自己的女儿终于有了疼爱她的人,继而赶紧招呼自己的老伴赶紧坐下吃饭,等快吃完时路爸爸又说道:“咱俩一会儿得出门,以免女儿和那小伙子下楼时撞见咱们这两个老东西尴尬。” “这还用你说?”路妈妈抿嘴微笑,去年她也曾去庙里为自己的女儿求姻缘,那里的大师只说了句“花开来年秋,春夏需磨砺。” “呵,看了大师也有算不准的时候啊,他说咱们女儿是明年秋天才能结婚,我看啊以他俩目前这状态不出今年春天就能办喜事了!” 路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几年来她的心愿没别的只求自己的女儿能遇见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虽说路惜瑶对自己感情上的事只字不提,可她那里不清楚女儿对那个叫张顺的男人有多痴迷,一开始还怀疑是自己的女儿不会主动,直到去年秋天,张顺和女儿的好友林末颜回到C市,又传出林末颜与原来男友分手的消息,她才慢慢屡清这些年女儿为什么没能和张顺走在一起的原因。 路爸爸长叹一口气道:“只是他俩现在都这样也太……” 路妈妈对自己老伴的跳跃性思维很无奈,可一听他还在纠结今早她撞见的这一幕又白了路爸爸一眼道:“你懂什么,现在的年轻人不都这样!况且我只求女儿幸福,这些算得了什么。” 走在街道上的两位老人他们相互搀扶着,步子也有些蹒跚可脸上却一直挂着微笑,对他们而言今年的春节格外喜庆,又彼此看了对方一眼似乎感觉如今的一切都很美好,笑意更浓。 *** “叔叔阿姨,我这从来C市的主要目的还有一个。”相晨宣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眼睛直直的看着旁边沙发的两位老人。 “说吧。”路妈妈笑着点了点头已经察觉到了他要说的事情。 “我想求二老给我一个特权,我想一辈子疼爱您二老的女儿,不离不弃。” “这敢情好啊,女儿有你疼着我们这做父母的也算了却一桩心头大事了。”路爸爸眯着笑,“只是,小相的二老可已经见过我们瑶瑶了?” 路爸爸早知道他家境不错,可却生怕对方的父母以门当户对勒拌了他们,到那时女儿更会伤心万分。 “如果二老同意我们结婚,我会尽量在过完年后没几天让瑶瑶跟我一起去见我的父亲。” “嗯,只要你肯对她好,这些并不算什么!”路妈妈一听相晨宣的话不由得心里一甜,甚至憧憬着未来不久的美事。 事有突变 在回到相晨宣的住处后他让路惜瑶先去洗澡,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犹豫了很久还是打电话给了相晨奕。 “下周我带瑶瑶回去,你那天去吗?”相晨宣的声音变得冷淡。 “具体哪一天?” “周五,到时候家族里的人应该都回到。” “嗯,知道了。” 相晨宣等到了理所应当的忙音,每次都是这样,他叛逆可却叛逆到今天依旧没变。路惜瑶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看着脸色不大好的他,顺势躺在他身旁说道:“怎么啦,刚回来也惹到你了?” “没谁,瑶瑶,我想跟你将一个故事。”相晨宣抓着她的手,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路惜瑶看着眼眸逐渐凝重的他,心里对这个故事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似乎这个故事从开始就预示着悲剧,无来由。 “我自打懂事起印象里的父亲就是个疾言厉色不苟言笑的人,他不对任何一个人笑,更别说夸赞别人了,他似乎每天都很忙,从早忙到晚,甚至有时晚上了也不见他身影。 我的母亲是个温文尔雅的江南女子,她温柔的对待周围的每一个人,理所应当的对我的父亲也这样,甚至对他更加温柔、体贴,即使他彻夜不归,她也毫无怨言。直到十八岁那年,有一天我的父亲来回一个比我小几岁的男孩,我的母亲当时只是一愣,再没有别的反应。 他对她说要她照顾这个孩子,孩子的母亲死了。我母亲愣了一会儿我以为她会对他闹,这么多年了不冷不淡的对着我们,现在他回来了却带着一个孩子,可一句解释都没有。而我母亲点头依旧露着笑,可我那时看的出来那笑容很假,很空。 她……她当天晚上就割腕自杀了,毫无征兆的,之前还对我们有说有笑,只是嘱咐我的事情多了些,可其他都没有。后来法医直接鉴定说她已经停止跳动,宣布死亡”相晨宣说到这儿眼白通红,他眼眶湿湿的,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追悼会那天我父亲在最后让所有的人都走了,他一个人站在母亲的遗体前站了快一天,我不知道他当时说了什么,可我知道他是惭愧了,更是后悔了。可这又能怎样改变不了事实,我母亲自杀的事实!” “说说那个孩子吧,他就是我后来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性格怪癖不愿与人亲近,这点我也理解,所以自打他来家里我们就很少交流过,其实也没什么,我们根本聊不到一起,他到我家时是十六岁,过了两年他成年了就提出自己出去单过。说起来他也够有个性了,我父亲一个大男子主义严重的人,他也能拧巴过他,一个人出去单过了,那小子也算有能耐,在外面混了几年辗转认识了乐坛的一位前辈,而后出道唱歌了。” “出道?唱歌?他……他叫什么?”路惜瑶越听越觉得熟悉,有个人的性格总和相晨宣说的很像。 “相晨奕,艺名Ethan,平时他都介绍自己是成陌珂。” 路惜瑶几乎惊呆了,她猜的没错,可这样的故事她几乎以为是相晨宣逗她玩儿编出来的,而她却挑不出他说话的丝毫漏洞。 “呵……竟然……呵。”路惜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笑得不自然。 “我之前没有故意瞒你的意思,只是他的身份却是特殊,我父亲也不让对外宣称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对他来说相晨奕的出世是他此生唯一的意外。” “那你现在告诉我又是为了什么?”路惜瑶冷笑,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他却把这样一个秘密隐瞒着,即使她之前会和成陌珂有那些接触。 “十五的时候我要对外宣布你是我相晨宣的未婚妻,我怕你到时候见了他会失措,所以……” “够了,到跟前了你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你不觉得你做的太过分了么?什么叫怕我失措,你根本就是没把我当回事,哈也是啊,我一个从丽江带回来的艳遇算什么啊,你心里就没我!”路惜瑶怒色重重,她的心都要凉透了,相处了这么久得到了结局也不过如此,那么接下来的宣布又…… 她不敢多想,生怕想的事情被她真的做了,路惜瑶拢了拢被子一声不吭的躺下睡觉,背对着已经无措的男人。 相晨宣看着她湿着头发就睡觉,俯下*身柔声问了句:“我给你吹吹头发吧。” “不要!”路惜瑶的声音哽咽,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泪水。 “我没有不把你当回事,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对你讲,隐瞒真相我也是不得已。” “相晨宣,我实在觉得目前不适合订婚,这件事让我很难接受,我是说你对我的态度,我明天就会搬回去,我需要冷静的想想。” “你想好了?”沉默了许久,相晨宣默默的说了句。 “嗯” “那我明天送你。” “不必,我的东西不多,自己完全可以。” *** 路惜瑶从相晨宣住的地方搬了出来以后,她又重新找了个房子住下,没再回去和人同租,也许觉得今天的结果不大光彩,也许不想人过问,她找了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地方虽然有点儿挤,可她一个人足够了。 也许日子太平静了,平静的让路惜瑶自己都不知道这还算不算分手,相晨宣喜欢玩儿隐匿,当初从丽江回来他可同样是沉寂了很久,他们在没有确定关系之前,他也同样是飘忽不定。直到有天她被报纸头条彻底砸晕了。 她和成陌珂的照片被发布在报纸上,之前媒体对她和相晨宣的感情一直报道的是佳期将近,可突如其来的曝光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照片是她在夜店和成陌珂在一起的时候被偷拍的,她和他或笑或沉默都被这家报社的记者写成含情脉脉,关系暧昧,甚至还抓拍到一张成陌珂拉着不放的照片。 她虽说在北城小有名气,可毕竟成陌珂乐坛后进小生更强些,她一个与成陌珂与相晨宣都传过绯闻的人,一时被网上热议,或骂或围观,不是骂她不会安分守己跟着相晨宣却还要和娱乐圈的人纠缠不清,就是骂她脚踩两只船不配拥有他们的感情。 因为这样的绯闻一时间在北城炸开了锅,她的工作也因此受到了牵连,童展见她的“小妖专访”人气逐渐下降,也给她寻了个理由在家休养了。路惜瑶冷笑,果然见风使舵,她索性把工作辞了,一个人在家窝着。 在和相晨宣分开的三个月里,他们没再找过彼此,期间只有廖坤跟着冉倩来看过她,廖坤以为路惜瑶会问到相晨宣的事情,可她却没有。 “你不干播音主持,还能干嘛啊!”冉倩拉着她日渐消瘦的手,鼻尖不由的一酸。 “除了这个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啊,那里我也呆不下去了,童展唯利是图我跟着也发展不了,等过段时间平静了我想回C市,回去做播音。”这个想法是她想了很久才决定的,回C市虽然会面对她的初恋张顺,可也总好过在北城的每个角落都留着她和相晨宣的回忆强吧。 “你果然是忘不了他了,可这样有用吗?逃避能解决一切吗?”冉倩变得有些激动,路惜瑶在某些时候和林末颜是一样的,鸵鸟的要死,事情被逼到最后就抽*身逃走。 “可你要我怎样,见相晨宣一面说明我的意思吗?”路惜瑶根本不敢提他的名字,每提一次她的心就会跟着抽痛,更何况是她打算分手。 “你确实需要见他一面,他现在变得低沉了许多,不和任何人讲话。”一直沉默的廖坤开口说道。 “哦,那你多陪陪他了好了,让他多休息。”路惜瑶听完身体明显一僵,心里对他还是有那么几分牵挂,可牵挂再多也抵不过现在的坎儿。 “傻瑶瑶,干嘛还一直生他的气啊,你和他到底配不配我们会不知道吗?若不是看他对你是真的好,我就不会带着廖坤来了!瑶瑶,相晨宣他现在很不好,人在医院,自己的公司也被弟弟占了,相伯伯也不帮他,由着他弟弟胡来!” “什么?他怎么会在医院?”路惜瑶一下子就站起身,脸色苍白,她关注的不是他的公司,而是他此时的身体。 “你走后他一直意志消沉,想找你却怕得到的结果是分手,公司前阵子一直关注的收购案得了信儿,听说那边同意收购,他也是没考虑好,买下了整个工厂,资金一时短缺,可这边他外贸的公司里几个大单都闹着要现在就支付货款,短款情况下哪儿可能付全额啊,这事儿被传的沸沸扬扬的,相晨奕出现了说他或许能帮得上,而他的条件让相晨宣交出大权。” “不可能!相晨奕就是成陌珂,他一个艺人怎么可能干扰相晨宣的事情,他就不怕毁了他的明星路吗?”路惜瑶根本不信,现在的事情就像听天书一样。 “可这就是事实,相晨宣同意了,只不过是之前他劳累奔波了那么久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了,只不过他目前需要在医院呆段时间。” “医院在哪儿?” 峰回路转 等路惜瑶开着车一路狂奔到廖坤说的那家医院时,她迫不及待的跑上楼想要见到已经有110天没见到的人时,却看见他的病床前正坐着一个料理他身体的女人。 女人美目翘唇,即使不施粉化妆也能让人看着有种诱惑,她轻柔的在相晨宣身旁说笑,照顾的无微不至,路惜瑶有那么一刻看的忘了自己在哪里,等她意识到怎么一回事时她正要落荒而逃时却撞到了身后正端着药盘的护士。 “哎呦喂,这谁啊也不看这点儿!”护士被她撞的往后退了几步,可这位护士的声音却惊动了躺在病床上的人,相晨宣看见路惜瑶的背影,他急忙喊让她别走,可一眨眼的功夫路惜瑶已经消失不见了。 相晨宣拔掉手上扎的针,一个人也不穿鞋慌忙跑向路惜瑶逃跑的方向,等他追到电梯时发现她已经上了电梯,门即将合上。 “你别走!”相晨宣追了上去手插*在电梯门缝中间,电梯被迫打开,他一把将路惜瑶拉了出来,呼吸紧促。 “你不是有人照顾吗,你不是看起来挺健康的吗,你不是可以一消失就消失几个月吗!”路惜瑶越说眼泪就掉的越厉害,她情绪完全失控,眼前的男人已经多少天没见了她都清清楚楚的记得,她不关注他是不是毫无身家了,她只希望他能健康。 “我一开始也是想着我们可以先冷静冷静,可我没想过不再见你,之后的事情相信廖坤也对你讲了吧,公司的事情把我忙的焦头烂额,相晨奕的出现其实对我来说是种解脱,我当时什么都没想,只想他如果能接手,就给他好了,我想要你。”相晨宣平息了气息,将这几个月的想法一次吐出。 “可没想到我就这么病了,我更没想到阮桑会来照顾我,她离婚了,照顾的时候说的,想和我复合,只是我没同意。”相晨宣知道她突然逃跑的原因,等他说到阮桑时路惜瑶一脸的惊讶,阮桑的本人她也是第一次见。 “那你怎么还接受她的照顾?”路惜瑶冷笑,她照顾你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说拒绝。 “我就知道你会问我,之前的一段时间我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发现她在照顾我了,没几天的事。我本来也想告诉她不用照顾的,可她一直坚持,我也没再说过。” “相晨宣,我只问你一句,你心里还有她吗?”路惜瑶叹了口气,沉默了会儿才开口问道,而此时声音早已颤抖,她在恐惧,她在恐惧相晨宣给她的答案。 “没有,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的心里一直想的谁我想你应该清楚。”相晨宣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好,我们现在回去,我要和她谈谈。”路惜瑶一听心里也如扯了一丝丝甜腻腻的蜜汁,撕扯不断。 *** 路惜瑶和阮桑的见面是在医院的天台,五月的风温和可高处不胜寒,她们的头发都被刮的凌乱。 “你想找我说什么?”阮桑凝唇一笑,温柔妩媚。 “我觉得你和成陌珂私下里的那些动作可以停止了。”路惜瑶也冲着她笑,却笑得自信。 “你……你在说些什么啊!”阮桑惊慌失措,她预料不到这样的话。 “你以为成陌珂上传的那些照片我会不知道来源?你以为为成陌珂出的那些馊主意就一定能成功?” 那些照片里有一张是她和成陌珂在夜店一旁的侧边被抓拍的,她抽着烟和成陌珂的距离挨得很近,可这样的照片若不是有意挖他们,哪儿可能被拍到,更何况成陌珂出道这种事是违背相家家规的,相老爷子能把他宝贝儿子的资料全部隐匿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绯闻被曝的漫天飞,所以这些可能只有成陌珂本人找人做。至于他为什么和阮桑合作,那就只能去问阮桑现在破败的婚姻了。当然她知道成陌珂从歌坛退出,已经转到相家公司,目前没几个人真到真相,这样的结果大概也要拜相老爷子所赐了。这样的隐匿恐怕只能是他了。 相晨宣收购别家工厂的事情相家人应该都知道,阮桑既然和成陌珂合作,这些就必然会知道,这一招打的相晨宣彻底颓败,她此时再趁手插*入,就能为她和相晨宣的未来多意思机会。 “呵,你能猜的到我是佩服,可你既然已经清楚我的用意,就请自重的回去吧。”阮桑恢复了笑容,说的却无力。 “你错了,说颠倒了,该请自重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你别忘了当初相晨宣能一直隐瞒他弟弟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原因!”这招杀手锏出的突然,路惜瑶也一时被她问蒙了。 “是什么原因也用不着你来管。” “哈哈,那我来告诉你他弟弟的事情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吧。”阮桑说道这儿一脸的挑衅。 “不用你来告诉她了,我来告诉也许更合适。”突然天台的门被打开了,相晨宣冷着脸看着还一脸奸笑的阮桑,他不敢相信这样的人竟然是他喜欢了那么久的人。 “你怎么来了。”阮桑花容失色,她算不到相晨宣会突然出现。 “我告诉你的早是因为你自己早已发现,我只能说你很善于猜测,你找人查我和成陌珂的关系,而后推测出了他可能就是我的弟弟,到了那时候我才告诉你真相的。”相晨宣说的平稳,可语气早已冰凉,这样的阮桑他不认识了。 “你以为相晨奕背后捣鼓的那些我看不出来吗,只是我的失误出在对那家工厂的收购商,我考虑的不周才让他钻了空子,可这样也正好,我累了,如果相晨奕能做好,那更好。” “瑶瑶,我做的唯一的错事就是没把真相早点告诉你,让你误会这么久。我爱你这个事情不会改变,即使是今天的状况。”相晨宣看着她,表情坚定不移。 “今天的状况也没什么不好的,一切都见了光,不管好的坏的。”路惜瑶扬唇一笑,她也轻松了许多,看着眼前的情形,她突然变得豁朗了许多。 相晨宣快步走上前,拉着她的手柔声道:“下个月就结婚,蜜月定在瑞士!” “干嘛这么早,不是还让双方父母见面了么?” “我见过你父母了,我不管你万一又玩儿失踪我找谁哭去啊!”相晨宣抱紧了她,生怕下一秒她就消失。 “可……相伯父……不太好吧。” “我现在是以我这个人请求和你成婚,相家其他人我没兴趣征求他们的同意。” “你……你该不会是和他们断了来往吧!”路惜瑶一脸惊诧,她没想到会成目前的状态。 “公司出问题那会儿没一个人肯站出来帮我,包括我父亲,我看不懂他的意思,直到相晨奕的出现我才知道,原来他早想把公司给他了。” “嗯,那好,我们结婚,可蜜月换个地方嘛!”路惜瑶没想到他的父亲会如此冷血,她换了个话题,心想这男人以后都没钱了,还干嘛到那么烧钱的地方蜜啊! “有个小秘密到了我再让你知道。”相晨宣亲了亲她的唇,笑的灿烂。 “你不是吧,又密我!”路惜瑶嘟着嘴假意生气。 “反正密你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就算最后一个吧,留个念想嘛!”相晨宣依旧不肯松口。 “你什么恶趣味啊!” 两人的密语似乎早已忽略了身旁还有一个阮桑的存在,她听了几句只觉浑身无力,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了,一个人拖着颓败的身体走开了。 一个月后他们完婚了,蜜月如期在瑞士展开,就在他们到达瑞士的第一天,相晨宣给路惜瑶看了张银行卡。 “这是什么?” “瑞士银行的银行卡啊。” “额,然后呢?” “里面有多少钱我不清楚,反正够咱们烧造一辈子了!” “别烧钱,给我在这里继续的开公司去!” “没问题,老板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