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 子 天扬企业,东方杨家的家族企业,以电子产业起家,在短短几年间便扩展出相当大的规模,跃居英国百大企业之一。而该企业创办人的华裔身分,更是大家所注意的焦点。 现任总裁杨天其接手後,更打破只能由家族成员入股的老旧制度,邀请三名好友入主天扬,并以英国总部为起点,电子产业为基石,扩展企业规模,将触角朝不同商业领域发展,一点一滴的聚集实力,建立起世界闻名的天扬集团。 所以现在的天扬集团,实际上是由四个年纪相当的好友共同经营打拼,但除了天扬总裁外,其余三人的身分无人知晓。商业周刊仅简单报导:四人同为英国牛津大学的同学,以往在校园里享有「恶魔四少」的响亮封号。 四人的神秘,加上让商界大老皆慑服的一流商业头脑,使他们在商界再次享有该称号--恶魔四少。 经过狗仔队锲而不舍的追查之下,终於搜集到天下女性皆十分关心的资讯,让恶魔四少揭去些神秘薄纱-- 大少,杨天其,别名「少爷」,黑发黑眸,为英籍华裔,天扬集团现任总裁。长相俊美无俦的他,脸上时常挂著令人脸红心跳的邪魅笑容,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只可惜手上的婚戒宣告著他已名花有主。 二少,比迪亚·修耐特,别名「公子」,中文名字为范如璋。因为好友杨天其的关系,三人皆熟习中文,且都拥有中文名字。拥有黑发绿眸的他,是中英混血儿,主修金融财经,对数字拥有敏锐直觉,担任集团的执行财务长。脸上总是噙著一抹柔柔的微笑,表面无害的他,却拥有旁人难以察觉的狡诈心机,但一张比女人要美上三分的脸蛋,让他男女通杀。 三少,萨姆埃尔·诺仑·海涅,别名「伯爵」,中文名冷无霜,棕发棕眸,德国人,现移居到英国。主修企业管理,担任集团内部的企画执行长,心思缜密的他能准确抓出案子的漏洞,每每策画出完美的企画,追求完美的他,不能容忍一丝瑕疵。总是面无表情,却丝毫无损他的俊美,除了在好友身边会有点温度外,其他时候,在他身边,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冷。 四少,迪斯力·亚伦斯·风,别名「殿下」,中文名为风擎,金发蓝眸,英国人,主修电脑的他,担任集团的资讯总长,负责软体开发、程式设计,同时管理内部的网路安全,成为阻止骇客入侵的最有力屏障。性子直率的他,像个阳光少年,一张娃娃脸上总是漾著大大的灿烂笑容,也因此总被其他三人当作小弟使唤。 第一章 冷无霜坐在床头,看著手中的调查报告-- 惟帝·特雅斯,现年五十六岁,从小和蕊拉·特雅斯住在岛上,两人从小一块长大,惟帝更以蕊拉的保护者自居。 三十年前,蕊拉嫁给来岛上休养身体的杰拉·海涅後,隔年,他人便消失在岛上。 後来,小岛来了一个名叫帝惟的陌生司机,之後因为偷窃罪名被赶出小岛。随後,海涅夫妇便发生意外身亡。 多年後,惟帝·特雅斯再度回到小岛,过著深居简出的生活。 经调查发现,那名陌生司机帝惟,很可能就是二十九年前消失在小岛的惟帝·特雅斯…… 看到这里,冷无霜淡淡的眼神被冷冽取代,一丝杀意闪现--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德国东弗里西亚有七座著名岛屿,是旅游者素爱前往休养、观光的小岛,除了这七座岛外,附近还有一些零散的小岛分布,萨姆埃尔岛就是其中之一。 它是海涅家族买下的小岛,岛中央有一座哥德式风格的建筑物,那是小岛主人的住宅。周边还有一些零散的普通平房,是仆人和当地居民居住的地方。 冷无霜一如往常地回到小岛,来到坐落在崖边的父母墓碑前,对著父母亲的照片遥想,心中浮出一丝感慨。 这座小岛是父母的定情地,也是夺去他们性命的所在。 二十年前,他的父母在开车经过一处陡峭的湾崖时,因煞车失灵而意外落海,双双过世。年幼的他,则被爷爷接到英国居住,只留下管家漠撒负责打理大宅。 五年前,他回到岛上准备博士论文,一方面藉著小岛风光沉淀心情,一方面等著一个月後的父母忌日。 因为思念爸妈,习惯待在双亲房中的他,却在一天下午,不意发现床底有一只上了锁的铁盒。 找不到钥匙,他乾脆把整个锁破坏,取出里头一张张的泛黄纸张-- 我是这么爱你,为什么你这么狠心,都不肯回头看我一眼,难道你非要等他死了,你才能死心,才会发现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吗…… 你夺去我的最爱,又剥夺我和她相处的时光,就只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去死吧,你去死吧…… 我爱你呀,我难道比不上他吗?为什么你眼中除了他还是他?我恨他,为什么他要挡在你我之间,抢去你所有的注意力…… 看我现在如此狼狈的背负一身赌债,你很高兴,你很得意吧!我告诉你,我难过你也别想好过,要死大家就一起死吧…… 蕊拉,跟我走吧,不然我身体中的恶魔不会放过你的,蕊拉,我亲爱的,我爱你呀…… 哼!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就只会吃定那个懦夫,但我不同,你们赶得走那个懦夫,却赶不走我,我是神,我就是一切,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即将受到我带给你们的惩罚…… 他心惊胆颤地看著一张张泛黄信纸的内容,明显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然而前後语气却大相迳庭,似乎写信者有两个不同人格,唯一可确定的就是--这些内容同样带有恐吓意思。 原以为父母过世只是一件意外,这时冷无霜才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如此单纯…… 「漠撒,你知道这些信是怎么回事吗?」急速看完铁盒中的全部信纸,他著急的拿著信前去询问管家。 「小主人,这些好像是……啊!是恐吓信。」年过半百的漠撒,仔细回想著他曾在哪见过这些看来熟悉的信封。 「对对,是恐吓信,我记得二十年前,几乎每隔一个礼拜就会收到一封相同的信,只是主人都把它当作是精神异常的变态写的,完全不加理会,但不知道为什么,夫人却一封封的把它收进铁盒中。」 冷漠棕眸闪过一丝厉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收到的?」盯著一封封的信,他再度问道。 「好像是……啊,对,就是主人他们意外落海的半年前开始的吧!前几次是主人收到的,但主人一看完就把信烧掉,还吩咐我不要告诉夫人,以免吓到她。 但有一次主人不在,是夫人收到信的,我原以为夫人和主人一样会把信烧掉,没想到夫人竟然把信保留得好好的……」 「那时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事发生,或有什么人比较奇怪的吗?」小时候他大都在外读书,对岛上记忆其实是模糊的。 「特别?奇怪?没有哇……啊!我记得当时好像有一个因为偷窃被我开除的司机,就只有他一个而已……他的行为真的还蛮奇怪的……」 「说清楚。」 「说到这个司机,平常个性孤僻不与人交往,而且不论在屋内屋外他都戴著帽子,好像故意不让人看清楚他的脸一样,而且我发现他有好几次在夫人後头露出迷恋的眼神,可是他也没什么其他不轨的行动,所以我也不以为意。 可是他却逐渐变本加厉,有一次主人和夫人外出,那名司机竟偷溜进主人卧房,偷取夫人的贴身衣物……」提到这,漠撒皱了皱眉头。 「我不知道同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後来,我便以『偷窃』的罪名直接开除他。」 「时间呢?」 「时间……啊,刚好是主人他们意外落海的半年前!」 半年?都是在意外发生半年前发生的事--被开除的变态司机、人格分裂的恐吓信…… 冷无霜确定了一件事,就是那名司机绝对有问题,而且妈妈把信保存起来的举动,也给了他另一个调查的方向-- 妈妈可能认识写这些恐吓信的人。 为了找出真相,从那年起,他总在父母忌日的前一个月就回到岛上,是为了祭拜父母,也是为了调查线索。 如今,一晃眼又是五年过去了,他终於找到有可能是那名司机的可疑男人,再度踏上小岛,就是为了亲手把「他」抓出。 事情或许该作个结束了…… 「谁?」陷入沉思的冷无霜没注意到背後偷偷接近的蒙面男人,腰部猛地被划了一刀。 「你不要怪我,是你逼我的,是你……」持刀的蒙面男人显得有些歇斯底里,「懦夫,你不要出来捣蛋,解决了他,我们就会没事了!」男人原本充满哭腔的嗓音瞬间又转变成强硬的语调。 「刚刚被他挡了一下,你才能好运逃过这一刀,下一刀你可没这么幸运了……」 在男人手上的刀再度落下前,奉命隐身保护冷无霜的两名黑手党出现,挡下致命的攻击,掩护受伤的冷无霜离开。 突然,一阵香味传来,两人晕眩倒地,而冷无霜则在脚步一个踉跄下,坠下断崖,跌入海中--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台湾 刚考完最後一科期末考的欧阳蒔萝,实在受不了炎热的天气,和同学道别後,便急忙跑回家。 到家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冰得凉凉的开水一口气灌了好几口。 「呼,好舒服喔。」她满足的喟叹。 欧阳蒔萝今年二十岁,药学系的大三生,去年双亲搭机旅游不幸遭逢空难,双双过世,留下一大笔的保险金。膝下没有儿女的大伯看她可怜,便接她回家住,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 「再过三天,我就可以去欧洲旅游了,唉,真希望三天时间赶快过去。」她抱著冰凉的宝特瓶,想著三天後的欧洲之旅。 三天後,她就满二十了,大伯答应送她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就是一星期的欧洲之旅。为此,从没出过国的她兴奋好久,心中对大伯的感谢更为加深。 走出厨房,打算回房的她在经过书房时,突然听到里头传出说话声,她一时好奇走近,发现里面的人是大伯。 笑容满面的她才想推开门和大伯打招呼,却因大伯接下来的话而怔住。 「……不是说丫头二十岁时就能动用弟弟留下的巨额保险金吗?怎么临时还多了一个要她结婚的条件限制啊?那我大手笔的资助她七天的欧洲之旅不就白花了……」 刚举起手要敲门的欧阳蒔萝愣愣的眨了眨眼,灿烂笑意凝结,不敢相信这是疼爱她的大伯所说的话。 「……女儿?哼!要不是弟弟留下的那一大笔保险金,我才不会去收养一个没啥用处的孤女,这八个月又是学费、杂费、生活费的,你知道这林林总总的花费加起来是一笔多大的开销吗?还有那该死的七天欧洲之旅,我是以为把她送出国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动用这笔钱,谁知……」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话,惹得大伯气怒连连,丝毫没注意到有人在偷听。而站在书房外的她转身离开,不想再听剩下的内容。 「怎么会……」她茫茫然的走进房间,一时还不能接受表面和蔼的大伯,其实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哈,原来我的价值只有爸妈留下的庞大保险金……」想到大伯薄情的言语,滚滚泪珠突然不自觉的滑落。 这八个月的融洽相处,原来只是假象,实际上,大伯压根就不欢迎她的存在,他在她面前表现出的一切就仅是为了钱。如果没有爸妈留下的那笔钱,她,只会是一个没人想搭理的小孤女。 她抓著自己胸口的衣服,心窝因被亲人背叛而感到丝丝疼痛。 为什么? 金钱真的比得上亲情重要吗? 「爸、妈,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发觉现实中人性的丑陋,欧阳蒔萝顿时感到相当惶恐,就像突然被关进一处暗无天地的黑牢,让她看不见前进的方向。 「……离开家,远远的离开这里……」突然,心中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 「对!离开,我要离开……」她喃喃自语著,缓缓地自地上站起。 她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痕,找出抽屉中的护照,再随手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塞进旅行袋里。下一秒,她却不知该走往何处? 世界之大,她却找不到一处容身之地。 「我现在该怎么办呢……」一手提著旅行袋,一手握著门把,她愣在门前。 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做才好? 旅行袋自手上松落,她无力的瘫在门上。美好的暑假正开始,她的世界却下起雨来了……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三天後。 今天是欧阳蒔萝的生日,只是身为寿星的她,婉拒了所有人为她庆生的邀约。 她一大早就提著整理好的旅行袋悄悄出门,来到父母生前他们一家三口住的公寓。 位在公寓三楼的家早在她搬去大伯家时就被卖掉,当初以为是大伯的好意,如今想来却是令人心寒。 落寞的她呆呆坐在二楼到三楼的楼梯间,不知以後她该何去何从。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突然,一句英文惊醒她恍惚的神志。 她愣愣的抬头,看到一名下巴蓄著胡子,胸前挂著一台相机,年约四十上下的外国人。 「听不懂吗?」外国人皱了下眉,改以不流畅的中文说道:「对不起,你可以借我过一下吗?」 「借过,喔,我挡到你罗,对不起。」欧阳蒔萝听到眼前的外国人开口改说中文,终於回过神,把挡在楼梯间的旅行袋移到一旁。 那外国人上到三楼,按著右边住户的电铃,直到有人出来开门。 「不好意思,请问这是欧阳家吗?我叫安瑞克,是欧阳的朋友。」自称安瑞克的外国人,一开口又是一串英文。 来开门的妇人愣了下,显然听不懂眼前的阿豆仔是在说什么外星话,而欧阳蒔萝也同样愣住,她急忙转身看著那外国人,只因她听懂他话中的内容。 「你想找的欧阳家是欧阳凯的家吗?」她跑上前,流利的英文自她嘴中吐出。对出国旅游有兴趣的她,英文可是她的第一强项。 「你会说英文?」安瑞克一时怔愣住。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叫作欧阳凯?」 「没错。」安瑞克点头,「你是?」 「我是欧阳凯的女儿,欧阳蒔萝。」 「喔,你好,欧阳呢?」知道是好友的女儿,他脸上原本冷漠的表情稍稍和缓。 「爸爸他……他和妈妈在一次飞机失事中过世了……」提及去年去世的爸妈,再想到唯一的亲人那丑陋的嘴脸,欧阳蒔萝一时悲从中来,眼泪顺著面颊缓缓滑下。 「欧阳他们死了……」安瑞克轻喃,瞳眸闪过一丝悲伤,他拍拍她的头,对眼前的女孩感到一丝疼惜,「丫头乖,不要哭了。」 「哇啊啊……」不安慰还好,一听到他安慰的话,欧阳蒔萝忍不住扑进他的怀中,大哭出声,似乎想宣泄这三天来的茫然无措。 前来开门的妇人早被两人流利的英文对话搞昏头,又看到他们说著说著竟抱著哭起来了,急忙忙把铁门关上,明哲保身为要。 一会,欧阳蒔萝的哭声渐歇,她不好意思的松开手,离开他的怀中。 「叔叔,你是爸爸的朋友喔?怎么我从来都没看过你?」吸了吸哭得红通通的鼻子,遭到亲人背叛的她,此时已经把安瑞克当作另一个亲人看待。 「我长年在世界各地跑,我和欧阳也有十几年不见了。」没想到刚想来拜访他,他们却已天人永隔。 「是喔,那叔叔你是做什么的啊?」 「我是一个摄影师。」 安瑞克是一个享誉全球的自由摄影大师,他所拍出的每一幅作品都是抢手之作。 「喔。」欧阳蒔萝点头,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放在楼梯间的旅行袋,一个念头突然产生。「叔叔,爸爸死了,你是不是马上就要飞离台湾?」 「嗯。这里不是你家吗?那刚刚……」他指著门口。 「对,但是……」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把三天前听到的事说出。 「叔叔,我能跟你离开台湾吗?」 「这……」 「叔叔,拜托啦,因为我真的不知道离开大伯家後我能到哪去,让我跟在你身边好吗?」 「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你就那么相信我?」 「因为你是爸爸的朋友啊。」她理所当然的说。 「呃……好吧。」听见这丫头天真的言语,不答应她好像也不行。 「真的?」她没想到事情真能这么顺利。 「嗯。」眼前的丫头既是好友生前的牵挂,他也只好认了。「我们走吧。」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下萨克森邦为德国生化、地理科学研究的重镇,有八所大学及上百个研究中心从事有关微电子、资讯科学、医学、材料及系统科学之研究。 来到德国後,欧阳蒔萝就在当地的一处小型研究中心找到工作,担任研究助理。 说是研究助理算是比较好听的,总括来说,这职位什么都要会,什么都要能做,因为研究中心的负责人伦威若是个讲求「物尽其用」的男人,一个人当三个人用算是小意思。 因为伦威若这样小气的性格,加上给的薪资太少,事情又一堆,另一个助理已经打算要辞职。 欧阳蒔萝的朋友知道这件事後,都劝她一起辞职,不然助理少了一个,她的工作量相对就要增加。偏偏死脑筋的她坚持不肯辞职-- 因为一年半前随著叔叔安瑞克来到德国时,她一个黑发黑眸的台湾人很难在当地找到工作,是伦威若录取她来研究中心上班,即使工作累,薪水又少,对这份恩情,她却一直记在心中。 「蒔萝,你这几天都比较早下班喔?」说话的人是一个月後要辞职的另一个助理,安妮。 「嗯,我家中有事。」欧阳蒔萝扬起一张笑脸,回以流利的英文。 欧阳蒔萝笑起来很可爱,会使人有眼睛一亮的感觉,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这也是她能马上和当地居民打成一片的最大武器。 「喔,那星期一见。」 「星期一见,拜拜。」 欧阳蒔萝踏出研究中心的大门,看了下表,已是下午六点,太阳已经下山,周边的商店也早早打烊,幸好昨天她才去大采购了一番,存粮还很多,不怕晚上没得吃。 她住在距离研究中心不远的一家小民宿。这家名为「无语」的民宿是叔叔投资的事业,老板是叔叔的好友,所以她才能不花一毛钱地住进民宿。 两年前,她毅然决然地和叔叔飞离台湾,跟著叔叔游走世界各地,後来来到德国,才正式定居在无语民宿。 她和叔叔住的两个房间位在民宿的西区,属於较偏僻的角落,除了他们也就只有未婚的老板住在西区。 据说这是老板为了喜欢安静的叔叔故意安排的,和前头出租给客人的东区完全划分开来,换句话说,就是不会有陌生人在西区任意走动。 将她安置好,叔叔又到处去世界各个角落摄影,而他一向空著的房间,在前两天住进了一个男人,一个她从海边浅滩救回来的重伤男人。 身上完全没有任何证件的他,让她一时不知该不该把他送到医院,恰好老板经过海滩,见著了他。 出乎意料的,老板竟拥有一身好医术,而那个被包扎好的重伤男人,就住进叔叔空下的房间。 而她或许是放心不下吧,这两天总是记挂著迟迟不醒的他,每天都提早回家看他。 「你今天还是没醒呀……」她习惯性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小手轻轻拨弄著他垂在额前的棕色头发,露出他略失血色却不掩其风采的俊美脸庞。「你是谁呢?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老板说你腹部的伤口复原良好,其余小擦伤也都结痂了,只是手边没有先进的仪器,不知道你肿了个包的後脑勺是不是有瘀血存在,才会导致你迟迟昏迷不醒……」 她叹了一口气,怀疑没有送他去医院作精密检查的决定对是不对。 「……你会醒的,对吧?既然老天让我救了你,总不会是要让我眼睁睁看你陷入一辈子的昏迷吧……」 她遵照老板指示,有空就在他耳边说话,看能不能刺激他产生感觉,进而苏醒过来。只是两天了,他依然动也不动。 「唉,晚了,我去睡了,希望明天能见你好转醒来。」叹了口气,她转身开门离去,没注意到躺在床上的男人,手指轻微的颤动了下。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好暗,为什么这里这么暗?这里是哪里? 冷无霜想挣扎,却发现身体好像变得不属於他,或者该说,他压根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他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就像被囚禁在一处黑牢,而耳边一声声柔和的嗓音,宛如一道温暖日光,穿破黑暗迷雾射向他。 他想逃,逃出这一片黑…… 第二章 「唔……」一声呻吟自床上的棕发男人口中发出,但他双眼仍紧闭著,没有睁开。 神志还未完全清醒的他,身体下意识的扭动,牵引了腹部未愈的伤口,「唔嗯……」呼痛声也在同时发出。 「啊,你醒了啊?咦,眼睛没睁开啊……」刚进门来的欧阳蒔萝听到声音,立刻来到他床边。 男人又动了,似乎想从恶梦中挣扎出来…… 「啊,你怎么一直动来动去呀?你醒了没啊?听不听得见我说的话?你受了很重的伤,所以你要乖乖的,不要动喔……」她将小手轻轻压放在他身体上,轻柔的安抚他。 「你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我不会害你的,因为就是我把你从海边救回来的,当然还有老板高超的医术啦……」 终於,躺在床上的男人不再用力挣扎,她顿时松了口气。 缓缓地,冷无霜睁开了眼,视线逐渐清晰的瞳眸,清楚地看到眼前女子的样子。 那是一个黑发黑眸,适合笑脸的女孩,她脸上的笑意就像铺上一层金光,亮眼耀目。 她是谁?昏沉的脑袋让他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你终於醒了……」欧阳蒔萝开心的笑开了脸,昏迷近三天的他终於醒了。 听著她真诚的笑语,冷无霜皱了皱眉。等待脑中晕眩的感觉过去,回复清醒後,他默不吭声的观察起她,发觉她说话的嗓音有点熟,就像是把他带出黑暗的那抹「光」…… 「唔……」想到陷入黑暗前发生的事,他再度挣扎起来。 「啊,不是叫你不要乱动的吗?你看你的伤口又裂开了……」瞥见包好的绷带渗出血丝,她急忙甩手压在他的身体。「你不要乱动啦……欵,你知道吗?你已经昏迷三天了耶,要是再不醒来,我都怕你以後都醒不来了。」 「唔……」他想说话,却发现喉咙乾涩得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啊,你是不是口渴呀?」看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猜道。 得到他的点头表示後,她手脚迅速的端来一杯水,「你能自己喝吗?」 他再次点头。 「那我先扶你起来。」她伸手绕过他的後背,小心翼翼的扶他起来,顺便在他身体後方垫上一块枕头,让他半坐在床上,再把水杯递给他。 见他咕噜咕噜的把一大杯水喝完,她关心的询问:「还要吗?」 「不用,谢谢。」冷无霜终於说出他清醒後的第一句话。 「不客气。」她绽开灿烂的笑脸,回道。 「这里是哪?」想到造成他重伤昏迷的原因,为了尽快掌握所有情况,他开口问道。 「这里是下萨克森邦,库克斯港附近的无语民宿。」她回答,「我是欧阳蒔萝,你呢?你是谁?为什么会受重伤,掉进海里?」 冷无霜没有回答她,反而陷入自己的思考中。库克斯港?原来他跑到库克斯港来了,那「他」呢? 他的反应看在欧阳蒔萝眼中解读成了另一种意思。 「你……你该不会丧失记忆了吧?」她惊呼道。 但他脸上仍是面无表情,全身散发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 只是欧阳蒔萝似乎没察觉他身上的冷漠气息,仍迳自以自我思维解读他的态度。「你失去记忆一定很惶恐吧,没关系,我会帮你的,你不用怕……」她同情地上前握住他的手。 听见她的话,冷无霜惊讶她的天马行空,想抽回手,却发觉他身体虚弱得使不上力,只好任由她暖暖的小手握著他略微冰冷的手。 「既然你丧失记忆了,我又不能一直叫你喂……对了,我先帮你取一个名字来叫好吗?这样我们彼此在称呼时才方便呀……」 耳边听著她自以为是的鸡婆好心,冰冷的手被她握久了,他冰封的内心似乎也让她温暖的体温融化了一小部分。 「但要叫你什么呢?呃……你的手很冰,又是从海水中跑出来的,叫你冰海怎样?」她兴奋的抬头看他,却发现他脸上表情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你不喜欢吗?还是你想叫冷冰冰呀?很符合你不讲话,又酷又冷的表情……」 「冷无霜。」他突然开口,以字正腔圆的中文说道。 「什么?」 「冷无霜。」他难得肯重复说话。 「冷无霜?啊,你是说你想叫冷无霜是不是?原来你自己已经在偷偷想名字了,我还以为你怎么都不说话呢!」她高兴的拍手道,也回以一连串熟悉的母语。 他讶异的看她,有一丝淡淡的笑意浮起,但随即消失,他也不想去为她的误解作解释,迳自想著三天前发生的事。 「对了,既然你要叫冷无霜,那我……等一下,冷无霜……这不是中文吗?欵,你会说中文?」她终於察觉到,不知何时,他们已经从刚刚的英文对话,转成熟悉的中文对话。 他看了她惊讶的脸蛋一眼,只是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你真的会说中文?但你不是外国人吗?呵,既然你听得懂中文,我再重新介绍一次,我叫欧阳蒔萝,蒔萝就是香草的一种喔。」 她的笑脸充满活力,只是却感染不了他,他脸上表情依然淡漠,没有变化。 「你叫我蒔萝吧,而我,嗯,叫你冷大哥行吗?」眼儿直勾勾的盯著他,她一点都没被他的冷漠态度吓到。 对著她太过直接的眼神,冷无霜依然把她当作隐形人般,不愿开口说上一句话,只以肢体动作表达他的应允。 「你答应了,那我就叫你冷大哥罗,冷大哥你好。」她笑嘻嘻的喊了声。或许是因为她照顾了他三天,对应该是陌生人的他,她丝毫无防备的亲近他。 「冷大哥?」见他又不说话,她也没了找他聊天的欲望。「我想你应该很累,加上失忆,所以才会没有想讲话的念头,那你还是多休息比较好,毕竟你才刚醒来,体力、精力都还不足。」 说完,她便离开了。 冷无霜依然没说话,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暗想著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在床上躺了七天,冷无霜终於得到老板同意可以下床活动。 这段期间,他开口说话的次数不超过十根手指头,都是以点头、摇头作为回应,再不然就是谁也不理。 而欧阳蒔萝依然不受他冷漠态度影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他会说中文的缘故,她特别爱在他身边打转,告诉他她一天生活的点点滴滴。即使他半声也不吭,她还是能说得很开心。 「冷大哥?咦,怎么冷大哥不在床上?」今天原本是轮到欧阳蒔萝休假,只是伦威若答应合作药厂,要把药品成分资料在今天交出,捺不住他的请求,她只好答应回中心工作,直到下午四点才下班。 她回到民宿的头一件事,就是到冷无霜的房间找他,却不见人影。 「蒔萝丫头,你找冷小子吗?他在『荷池』喔。」民宿老板看到她从冷无霜的房间走出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吗?老板,谢谢。」道声谢,欧阳蒔萝就往荷池的方向走去。 「荷池」是无语民宿用来区隔东西两边房间的中间景点--一处不大以百石砌成的池塘,里头顾名思义栽种的净是荷花,东西房舍以白石砌成的池塘和一座精致曲桥相连接,池塘外围则是一片翠绿草皮。 简单的设计,却让人纷纷为中央盛放的美丽粉荷吸引而伫足。 快步来到荷池的欧阳蒔萝放轻脚步,看著倚著木柱,面无表情的冷无霜。「冷大哥,你已经可以下床啦?」 冷无霜没搭腔,甚至没转头看她一眼。 但她似乎习惯了,一点都不以为意,仍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冷大哥,既然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学他盯著中间的荷池,她续道:「如果你暂时想不出来你要干嘛的话,你要不要乾脆就先留在这,老板人很好,也不会赶你出去的,你就可以好好想想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当然,我也会帮你的。」 「好。」 「好?好什么?欵,冷大哥刚刚是你在说话喔。」她抬头疑惑的看他,然後嘿嘿的傻笑起来。「呵,我好像在说废话喔,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我说的,当然就是冷大哥你说的啊。 冷大哥你刚刚说『好』的意思是不是说,你打算先留在这啊?」她小心翼翼的偷觑著他脸上表情。 「嗯。」他点头。对一直缠在他身边,不畏他全身散发出的冷漠气息的女孩,他发现他竟做不来和其他人相处时的冷然无语。 是因为她总是挂著灿烂的笑容,忽视他浑身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大剌剌闯进他冰封的世界吗? 「喔,这样很好啊,不然你失去记忆,一个人也不知道该去哪,很危险的。」听到他选择留下,她脸上笑容绽放得更灿烂。 冷无霜瞥了她一眼,仍不对她话中的错误作纠正。 「冷大哥,你又不说话了,呵呵,我觉得冷大哥你不该取名冷无霜,应该叫我上次提出的『冷冰冰』才对。 你知道吗?老板私底下都说你根本就是一根冰棒,又冷又冰,所以冷冰冰这个名字比较适合你。冷大哥,怎样,你有没有兴趣改名呀?」她丝毫不受他冰冷模样的影响,眼角、眉梢在听到他要留下来之际,全都染上愉悦笑意。 虽然看到冷大哥的人都说他很不好相处,但她一点也不觉得,冷大哥是很少说话没错,可他却一直很有耐心的听她说话,不论她话中内容是什么,他都持著相同态度,所以她才那么喜欢待在他身边。 嘻嘻,冷大哥人好好,害她都对他有点小心动说,才会一听到他要继续留在这,就高兴的胸口小鹿乱撞。 「冷大哥你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喔?」明知他习惯沉默,她却依然能说得开心。「冷冰冰,冷冰冰……嗯,很顺口耶……」 「不要。」冷无霜突然冷冷地开口。 他的突来否决没能影响她的好心情,她脸上还是笑嘻嘻的表情。 「欵,冷大哥你不喜欢喔,那就算啦,反正不论叫什么名字,冷大哥还是我……口中的冷大哥啊。」她悄悄吐了吐舌头,心中暗叫好险,她差点就把「我的冷大哥」这不害臊的话脱口而出了。 「对了,冷大哥我跟你说喔,今天原本是排到我轮休的,只是我Boss,说什么已经答应了合作药厂,今天要把某个药品成分的资料赶出来,结果我就很可怜的被他抓去上班了……」她突然转换话题,像只小麻雀般,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三天後,冷无霜身上的绷带终於拆除,且复原情形良好,不过最高兴的不是他本人,而是喜欢缠著他的欧阳蒔萝。 「冷大哥,你觉得怎样?伤口还会痛吗?」欧阳蒔萝看著他腰上丑陋的疤痕,小脸揪成一团,有些心疼的问道。 冷无霜面无表情,只是摇了摇头。 「真的不痛……」 「蒔萝丫头,你是不相信我这密医的医术吗?」民宿老板取笑著她那一张苦瓜脸,「冷小子都没说话了,你是在替他痛个什么劲呀?」 这冷冰冰的小子该不会连痛觉都冰冻了吧,扣除他昏迷的前三天,他帮他上药检查伤口时,他连眉头都没皱过。 「老板。」她娇嗔抱怨,小脸火辣辣的,偷偷以眼角余光瞄向看不出真实情绪的男人。 「好好,我也没空理你们小俩口,我还得到前头去忙呢。」老板把拆掉的绷带、纱布、剪刀,和一些外伤药收拾乾净,就要走出房门。 「对了,丫头,你不是说你一点要帮朋友代班吗?」他突然想到,回头提醒她。 除了她原本研究助理的工作外,只要有空,有朋友找她帮忙代班的话,她十之八九都会答应。 「一点?啊,对喔。」光顾著看他拆绷带、伤口复原的情况,结果把答应朋友代班的事都给忘了。「完了,我快来不及了,冷大哥,你多休息喔,我先走了,再见。」 看她急惊风的跑出房间,冷无霜下床走到窗口,恰好看到欧阳蒔萝骑上摩托车猛催油门,赶上班的情形,眉间不自觉的拧起。 直到看不见她的踪影,他才想到前天利用前来民宿住宿的客人的手提电脑,传递讯息给杨他们的事。 「他们应该收到讯息了。」会利用住宿客人的手提电脑,就是为了让风擎不能追踪讯息来源。 轻触著腰上的疤痕,想到可能的凶手,面无表情的他,此时显得更加阴郁,全身散发出阵阵冷意……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即使欧阳蒔萝心软,常常在休息时间多了一堆额外的工作,她仍常常挂念著被她救回来的冷无霜,想著该怎么帮他「找回记忆」。 因为冷无霜的伤势已好转,所以只要有空,她就拖著他四处走走看看,帮他快速熟悉民宿附近的环境。 「冷大哥,今天的天气很好耶,我们出去走走好吗?」欧阳蒔萝难得一天闲闲没事,一大早就跑到冷无霜的房间欢声提议。 站在窗口的冷无霜缓缓转头看向这半个多月来,一直跟在他身边打转的人儿。他不懂,怎么有人能生活得这么快乐,似乎世上没有一件事是值得烦恼的,让他的视线,总不知不觉的跟著她的笑脸打转。 「冷大哥,你不想出去吗?今天外头的天气真的很好耶,比前两天下雨的日子要暖和多了。」看他脸上面无表情,她依然极力鼓吹,不曾想过打退堂鼓。 「去海边。」他淡淡开口。 「海边?是不是我捡到你的那片海滩?」听见他开口,她知道这表示他愿意跟她出门,遂高兴的猜道。 他点头。 「好啊,那我们就去海边。」 欧阳蒔萝带笑的脸变得更加灿烂,她走上前,勾住他的手臂,而不喜欢陌生人碰触的冷无霜竟也放任她去,没有加以拒绝。 两人手勾著手走向民宿附近的海边,她偏头看他冰冷却俊美的脸庞,眼中毫不遮掩对他长相的著迷,「冷大哥,你知道吗?你很帅耶,比我曾看过的偶像帅哥都要来得俊美。」 对她的恭维,冷无霜只是睨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冷大哥,我是说真的,你真的很帅耶。」见他没反应,她大眼专注的盯著他俊美的扑克脸,续道。 他仍不予理会,但往前跨出的步伐却逐渐变慢。 「冷大哥,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还是你要我发誓你才会相信我说你很帅的事实啊?冷大哥说嘛,你要怎么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 「谢谢。」看她一副一定要他开口回应的样子,他无声轻叹,唯有开口道谢。 「嘻嘻,不客气。」 「这样你就高兴了?」看她笑得喜孜孜的模样,他终於忍不住脱口询问。 「当然高兴啦,因为冷大哥你愿意相信我说你很帅的赞美啊。」 她毫无心机的回答,引来他心口微微的悸动,他却搞不清楚这样的情绪从何而来。 就像他默许她待在他的身边打转,就像他习惯她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嗓音,就像他容许她过於亲近的碰触…… 「……冷大哥?冷大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起呆来啦?」 「没事。」瞥了她一眼,他道。 「真的没事?可是平常我在说话时,冷大哥你虽然看似不理人,眼神却很专注的看著前方,我知道这是因为你很认真在听我说话,可是刚刚冷大哥你的眼神却显得有些恍惚,一看就很不专心的样子……」她低头盯著地面,无聊地踢著小石子,嘟嘟嚷嚷的抱怨著。这可是打自他能起身下床後,她一直跟在他身边打转观察的心得。 她的话引来冷无霜讶异的瞥视。他……是这样的吗? 她没注意到他讶异的视线,仍自顾自的低喃,「冷大哥就算你不喜欢说话,也不要都把事情往自个肚里吞嘛,我说过我会帮你的呀……」她抬头,在看到前头的海边时停下脚步。 不待他发出疑问,她已经自动解释,「冷大哥,我们到了。」她指著不远处岩壁下的那片海滩,那就是她发现他的地方-- 第三章 两人由一旁的斜坡来到岩壁下方,欧阳蒔萝转了个弯,钻到岩壁下方一个被海水侵蚀的空洞,冷无霜则紧跟在後。 「冷大哥,就是这里,我就是在这里发现你的。」她对他招了招手,率先走进洞中,那是一个可容纳三人的空间。 「这里是老板告诉我的秘密天地,每当心情不好时我都喜欢待在里头,看著眼前一望无际的湛蓝海水,存在心中的烦恼似乎也变成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心情就会变得很好喔。」 随她坐在石头上,冷无霜静静听她诉说。 「老板说这里是他无意间发现的,因为没人想得到这一大块岩壁底下竟被海水侵蚀了一个空洞,而且海水竟然不会跑进洞中,隐蔽性又够,是一个可以一个人安静思考的好地方。」 她嘴角微扬,「那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心情闷闷的,我就想到这里,才想钻进秘密天地时,突然发现冷大哥你飘浮在海面,吓了我好一大跳,直到确定你还有呼吸,我才千辛万苦的把你搀扶到海滩上……」说著,她不自觉的敲著自个的手臂,似乎想到当天的肌肉酸痛。 「幸好没多久,老板恰好经过海滩,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谢谢。」他突然道。要是没有她,他想,今天他也不可能站在这个地方了。 「哎唷,冷大哥你干嘛那么客气呀?」搔了搔头,她感到不好意思。 「而且要说谢,你要谢的人应该是老板才对,因为要是没有老板,嘻嘻,我可能只会傻傻地愣在原地吧。」她吐著舌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知道。」 「嘻,冷大哥如果晚点回去,然後向老板说声『谢谢』的话,我想老板一定会吓一大跳的。」想到老板脸上可能有的惊吓表情,她笑得更开了。 冷无霜没有开口附和,冰冷的瞳眸却也隐约染上一丝有温度的笑意。 「咦,冷大哥你笑了耶!」她转头看他,发现他眼中的笑意时,她宛如发现新大陆般地新奇大叫。 「有吗?」笑意瞬间消失。 「有,有,冷大哥你笑了耶。」她激动地点头。两人相处半个月以来,这是她头一回清楚见到他脸上的笑意。「感谢老板。」 瞥见冷无霜投射过来的疑惑眼神,她解释道:「冷大哥,你不是因为想到老板被你开口道谢,脸上可能产生的精采表情才笑的吗?所以我当然要感谢老板罗。」 「歪理。」 「嘻嘻,管他歪理还是有理,反正事实就是冷大哥你笑了啊。」或许冷无霜没发现,在她面前,他开口的次数越来越多,但欧阳蒔萝发现了。 「对了,冷大哥,刚刚顾著聊天,却差点忘了今天来这的重点了。」她突然拍手说道,「冷大哥,对这里你有任何印象吗?」 印象?他摇了摇头。 「没有啊?那我要怎么帮你找回失去的记忆呢?」 「不用……」 「冷大哥,怎么可以不用呢?放心,我不怕麻烦的,我一定会帮你找回以前的记忆的。」打断他的话,她显得热血沸腾。 对她的自以为是,冷无霜无言以对,他刚刚只是想讲,他并没有失忆。 「冷大哥,既然老天让我救了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回你受伤落海前的记忆。放心,在这之前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陪你的。」说不出她对他的好感,她只有以此表达她喜欢他的心情。 但冷无霜只把这段话当作是她软心肠发作,毕竟对她不会和人说「不」的个性,在这一段时间他已经有些了解。 没发觉他丝毫不了解她的心,她转移了话题:「对了,冷大哥,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事做喔。」她习惯性的对他诉说她的日常琐事,还边以夸张的表情辅助。 「很难得吧,只是突然闲了下来的感觉空荡荡的,好不习惯,总想要去做点什么事……呵,冷大哥你听我这样说,会不会觉得我是劳碌命呀?」说著,她傻笑起来。 「不过要不是有空,我也不能和冷大哥出来走走,虽然主要的目的没达到,但也没什么关系,至少今天一整天我都没事可以陪你……」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却选在这时响起。 手机铃声回荡在两人之间,欧阳蒔萝盯著手机,似乎忘了要接电话。 「不接吗?」 「啥?喔,接,要接。」她像是恍然大悟般,「喂,Boss。啥?我?可是我现在……喔,好吧,掰。」她似乎想向另一头的人抗议些什么,最後还是屈服了。 面对他看过来的视线,她扯出一抹苦笑,改以中文说道:「真不知我是劳碌命还是乌鸦嘴了,Boss找我代班。」 「老板?」 「研究中心的Boss。」她说明。 「冷大哥,对不起啦,我现在得赶去帮Boss代班……啊,冷大哥如果你没事的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到研究中心去?」 「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反正Boss不在嘛。」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若威研究中心是一家专门研究药物的实验所,主要有药物成分分析研究、药物研发谘询、临床前安全性评估、新产品研发等工作。只是中心的规模小,里头的负责人又常常喜欢压榨员工,所以美其名为研究助理的欧阳蒔萝,工作其实和打杂差不多。 整理数据资料、负责回答客人谘询问题、打扫环境,甚至出去买餐点都算是她的工作。 药学系出身的她虽在大三时休学,但休学後依然不曾间断地学习、苦读,所以研究助理的工作在进人中心半年後便已得心应手。 欧阳蒔萝带著冷无霜进入研究中心,途中也为他介绍中心负责的工作,让他有个大概了解。 「……冷大哥,你知道吗?老板替你包扎的药物大部分都是从这里拿的喔。 因为遇见你的那天已经很晚了,附近的店家早都关上门,所以我只好到研究中心拿老板需要的药物,不过这也该庆幸我家Boss平时都把中心大门的磁卡放在我和安妮身上,不然我也没办法进来。安妮就是我曾提过,中心里的另一个助理。 不过Boss虽然很小气,但他是我来德国後,第一个愿意给我工作的大好人喔……」 她说,冷无霜负责听,直到两人来到小会议室里时,伦威若突然冲了进来,劈里啪啦的丢下一串话:「蒔萝,这里就交给你和安妮两人了,我等下要去和『兴跃』的代表见面,希望能争取我们中心和兴跃合作,祝我好运吧。」说完,手拿企画书的伦威若人就跑了。 「欵……」欧阳蒔萝则从头到尾都来不及发话。 「冷大哥,刚刚那人就是我Boss,研究中心的负责人,伦威若。」她无奈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开口说明。 「至於Boss刚才说的兴跃,是一家规模颇大的公司,经营项目涉及药品、化妆品、健康食品……等产品。他们最近放出消息,要把他们正在研究中的新药相当地的研究中心合作,齐力推动新药开发,希望能进军国际药品市场,因此引来许多研究中心注意,我家Boss也是其中之一。只是我很怀疑,Boss口中所说的完美企画书真的够好吗?」 「喔?」听到有关他擅长的部分,他起了兴趣。而且对兴跃这问公司他也略有耳闻,主事者作风之龟毛可是有目共睹。 「冷大哥你有兴趣吗?你等等喔,我记得企画书还有备份……」 她跑到隔壁Boss的办公室,拉开抽屉翻找。 「找到了,冷大哥,你看。」没一会儿,她献宝似的把备份企画书献给他,丝毫忘了企画书的内容属於中心的机密,也忘了去考虑他是否看得懂企画案。 「嗯。」他接手,认真的评估了起来。 看他看得认真,想到Boss要她帮忙的工作,「冷大哥,你先待在这,我先去工作喔。」 待她离开,冷无霜迳自找了个位置坐好,仔细看著手上的「完美」企画书。 没一会儿,冷无霜就把手上的企画书丢回桌上,没有兴趣多看一眼。 就在他打算闭目养神时,突然有人走进小会议室。 「咦,你是谁?」来人看到桌上熟悉的封面。「这不是我们中心的企画书吗?」 冷无霜闻声,瞬时睁开双眼,冷冽的眸光盯著出声的红发女人。 安妮被他突然睁开的冰眸一瞧,心跳顿时加快,不是因为他俊美的外貌,而是他慑人的目光吓到她了。 「你……你是谁啊?」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询问。 冷无霜理都不理她。 「你……」 「安妮,你资料拿好了没?」欧阳蒔萝的声音突然从会议室外传来。 「蒔萝,有一个陌生人……」她用有些畏颤的嗓音,对著外头的欧阳蒔萝求救。 「陌生人?啊,你是说冷大哥啊。」欧阳蒔萝探进头来,「安妮,他是冷大哥啦,他不是什么陌生人,你快把三十七号药品的资料拿来喔。」向冷无霜挥了下手,穿著一身实验袍的她又钻进一旁的研究室。 「喔。」应了声,安妮跑到一旁的柜子拿出一份厚厚的资料夹,走出会议室前还悄悄地瞄了他一眼。 冷无霜则从头到尾宛如事不关己般,迳自闭眼假寐,只是外头的谈话声仍是传进了他的耳朵。 「蒔萝,里头那个『冷大哥』是谁呀?你不觉得他全身给人一种很冷的感觉吗?」安妮把药品资料送给里头的研究员後,就把忙碌的欧阳蒔萝拉出,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安妮,我在忙耶。」她叹了口气道:「而且冷大哥只是不喜欢说话而已,哪有你说的『冷』的感觉啊?」 「不会吧,你没有知觉吗?还是你真的那么迟钝呀?」 「安妮。」她无奈地叫著。 「我是说真的啊。」安妮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你自己想想,伦威若那么揠,一个人硬要当三个人用,偏偏他给的薪水又那么少,有时休假一通电话来,还得被他拉来上班,我都已经受不了了,而你呢,却依然甘之如饴。」安妮叹了口气,抱怨的话一连串吐出。 「我哪有?」 「好吧,就算你没有,我问你,你有想过离开这,另外找工作吗?」 「这……」 「看吧,这还不算迟钝吗?做得那么累,钱又那么少,真不知道你怎么能每天都笑容满面的来上班?」撇了撇唇,对她的回答,她早已心知肚明。 「可是Boss他……」 「是你的大恩人是吧!?」安妮翻了个白眼,「蒔萝,你的脑袋能不能变通一下呀?就算他真的在你找工作四处碰壁时,好心的给你这一份工作,但你都为他做牛做马快两年了,还不够吗?」 「我……」 「蒔萝,我告诉你……」 「安妮,你不是要问我冷大哥的事吗?」她快举白旗投降了,只好赶快打断她的说教。 「呃,是没错啦,但……」 「安妮,如果你不想问冷大哥的事的话,我想先去工作,我们晚点再说喔。」说完,她便钻进研究室。 「真是的!我是好心耶……」自觉好心给雷亲的安妮嘟嘟嚷嚷的走往另一边的临床工作室。 听见两人的谈话,原本假寐著的冷无霜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的脸庞似乎变得更为冷酷。 她工作方面的事,他早已听她说过不少,只是今天不知为何,听见她的委屈,他竟觉得有股火气升起,这莫名的情绪让他感到烦闷。 他试图闭上限休息,却收不到效果,眼一瞥,见到桌上的企画书,他随手拿了枝笔,审视一番,大笔一挥,毫不留情的留下犀利的评语。 就在他发泄完,又重新闭上双眼时,欧阳蒔萝也已经下班了。「冷大哥,我下班了,我们可以走了喔。」 「走吧。」看她依然笑脸灿烂,他感到烦闷的心情顿时全消,唇角微勾,带出不自觉的笑意。 「欵……」冷大哥笑了耶……她瞠大双眼,有股想尖叫的冲动。 「怎么了?」 「不,没有。」她摇摇头,笑得好甜,整张脸都发亮了。想到早上她一说破,冷大哥眼中笑意就消失的事,这次她才不讲呢。 虽然知道她有事瞒他,但看她笑得甜蜜蜜的,他一颗冰冷的心似乎也悄悄地融化了。 回到无语民宿,欧阳蒔萝一如往常的下厨做饭,脸上甜甜的笑容持续上扬,直到晚上回房间休息时,她还是维持著好心情不变。 怎么办?她好像越来越喜欢冷大哥了耶,尤其今天看到冷大哥难得的笑意,她心口的小鹿更是横冲直撞,怦怦,怦怦的心跳声,一声大过一声,害她都很怕让冷大哥听到。 冷大哥,我真的好喜欢你;那你呢,你会喜欢我吗? 每个人都说冷大哥你给人的感觉很冷,但为什么我都不觉得呢?是我真的太迟钝了?还是…… 冷大哥你也喜欢我呢? 想到後者的可能性,欧阳蒔萝脸上甜蜜的笑容染上一丝羞赧。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欧阳蒔萝一下班,就立刻跑向冷无霜的房间,连敲门都忘了,就冲进去。 「冷大哥,前天你不是和我到研究中心上班吗?你还记得我把中心的备份企画书给你看的……事吗……」 她突然愣住了,因为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幅养眼的裸男出浴图,她瞠大双眼,下一秒--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双手捣著眼睛,边说边转身冲出门外。 至於被看见春光的冷无霜一时也呆愣了下,但随即因为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而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冷大哥,我可以进来了吗?」没多久,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还有些羞窘。 「请进。」忍住笑意,穿好衣服的他又回复面无表情的冷容。 「我进来了喔。」小心翼翼探头进门的欧阳蒔萝先给坐在椅上的他一抹傻笑,在确定他衣服穿好後才整个人走进来。 「嘿嘿,冷大哥,你刚刚在洗澡啊?」虽然刚才只匆匆一瞥,但他结实完美的身材已经牢牢印在她的脑海,即使现在他穿上衣服,她似乎还想像得到他裸体的模样,只可惜刚刚他腰腹围了一条毛巾--啊……她在想什么啊!她一张小脸瞬间火辣辣的烧红。 「嗯,有事吗?」看她小手贴在脸颊,脸红羞涩的模样,冷无霜发觉他的心似乎有些悸动。 「事?啊,对对,我有事。」欧阳蒔萝双眼迷蒙的看著他微微滴水的发丝,服贴垂落在他俊美的脸庞上,那副秀色可餐的模样,让她一时又看傻了眼。 「冷大哥,你好帅……啊,不是,我不是要说这个啦……我是想说,冷大哥,前天是不是你在我给你的企画书上写评语的啊?」她终於找回远去的神志,顺利吐出心中的疑问。 昨天Boss的企画书被兴跃退回了,当他今天看到备份企画书上的评语内容时,简直不敢置信。 他一副得到宝的样子,要她们马上把写评语的人找出来,他决定重金礼聘这人帮他修改企画书。 她本来还没想到是他,是安妮突然提起「那个很冷的男人」,她才恍然大悟,所以今天一下班,才会急著找他证实。 「是。」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当时他仅是为了发泄。 「真的是你?冷大哥,你怎么这么厉害?你不是失忆了吗?」欧阳蒔萝一脸惊讶。 「我没……」 「哎唷,我真是笨哪,冷大哥你失忆只是忘了从前的事,又不是把以前曾学过的东西部给忘光了。」她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吐舌娇俏道,再次把冷无霜想开口说明的话打断。 「冷大哥,既然你这么厉害,你有没有兴趣帮我Boss工作?」想到Boss的命令,她开始游说他。 「没有。」他一口拒绝。 「为什么?」 因为伦威若对你不好……想要说的话已到嘴边,却在意识到那话代表的意思时,立刻噤了声。 他对她不好……那又关他什么事?冷无霜盯著眼前的笑脸,即使表面平静无波,内心却起了阵阵莫名的涟漪。 「冷大哥,为什么啊?是因为Boss给的薪水太少吗?如果是,这你放心啦,因为Boss很想和兴跃合作,所以他说他会『重金礼聘』冷大哥你喔。」没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她依然笑嘻嘻地道。 「而且我也会帮你跟Boss谈判好价钱的,毕竟现在是Boss有求於你呀!」 「冷大哥,可以吗?」 「不行。」 「还是不行喔,冷大哥如果不是因为钱的问题,难道是你怕做不好吗?」她偏头注视著他。「还是冷大哥你不喜欢和别人太过接近呀?」她突然想到他除了会和她相处外,其余时间似乎都是自己一人…… 「不然这样好了,反正Boss只是想做好这份和兴跃合作的企画书嘛,冷大哥你就待在这构想,我负责把完成的东西交给Boss,这样行吗?」她拍了下手,眼巴巴的盯著他。 「你很希望我去帮他吗?」冷无霜沉吟了一下,突然开口。 「喔,其实我是希望研究中心能和兴跃这样的大公司合作,这样中心的收入就能提高……」 「这关你什么事?」 「欵?」 「你只是中心的员工,不是拥有者。」但她的考量却是以整个研究中心为出发点。 「我知道,只是我早就习惯把中心的所有事当作自己的责任,想的都是该怎么把中心打点好。」她搔了一下後脑勺,很不好意思的对他傻笑。 她的朋友也曾说过,说她再这样下去,宠坏Boss的同时,也会累死自己,只是她就是改不过来咩。 「笨女人。」忍不住地,他开口骂她。 「好嘛,我知道我笨,只是冷大哥你愿意帮Boss工作吗?不,冷大哥你愿意帮我吗?毕竟Boss对我真的很好……」 很好?很好会把所有事都丢给她做吗?拿那一点微薄的薪水,却做了超出负责范围的工作…… 这笨女人,真不知道她的脑袋在想什么? 「冷大哥,你愿意吗?」不知道他脑中的想法,她上前拉著他的手撒娇,「冷大哥,好吗?」 「好。」 「真的?」 「只是我只负责帮你们写评,可这段期间你得来当我的助理,这是我的条件。」看著她,他开出一个他不曾想过的条件。 「我?好,我明天去跟Boss谈。」她愣了下,想到如果Boss答应,她就能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她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 第四章 或许伦威若真的很想和兴跃合作,对冷无霜的条件他二话不说就同意,所以现在欧阳蒔萝只要跟在他身边,就算在工作。 「冷大哥,你现在有空吗?」 「嗯?」 「呃……就是啊……冷大哥你之前既然已经看过中心的企画书,也知道里头的缺点在哪了,所以啊……」欧阳蒔萝心虚的偷偷瞄了他一眼。「所以冷大哥,你可不可以先拟定一份企画大纲啊?就像是开头要怎么写,中间内容该怎么说明,结尾要如何……」 「乾脆我把整份企画重写不是更好?」冷无霜语调轻柔,里头却掺杂著一丝不屑。 「这样当然更好……呃……」瞥见他宛若看穿一切的冷冽视线,她摊了摊手,「冷大哥,我也没办法啊,Boss三天两头的打电话给我,希望我能劝服你直接把企画书写好给他。」越说,她的声音就越小声。 怪不得Boss会这么爽快答应冷大哥的条件,原来是想藉由她,让冷大哥直接把企画书写完交来。 喔,Boss怎么这么不长进呀!?他不感到不好意思,替他传话的她都觉得脸上无光了。 「反正我话已经带到了,冷大哥你就不要理Boss不负责任的想法了。」她把话说明,「而且离兴跃接受企画案的时间只剩不到两星期,我想到时 Boss就会奋发图强了,应该啦。 算了,不管他了,冷大哥,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蒔萝丫头,你们想去哪啊?」老板的声音突然传来。 「就这附近走……欵,叔叔!?」欧阳蒔萝转身,却在看到走在老板後头的中年男人时,惊喜叫道。 「安瑞克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兴奋的扑到中年男人的怀中,没注意到冷无霜一向冷然的眼神闪过一丝奇异的眸光。 「刚刚。」安瑞克稳稳接住她飞奔而来的纤细身子,含笑的眼眸在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时闪过一丝锐利精芒,两个男人的视线就在半空交错。 是他!?安瑞克心中浮出一丝疑惑,他记得他是范书慈拿给他看的照片中,四个大男孩的其中一人,是她的乾儿子,也是范如璋的好友。 不是说他失踪了?怎么会待在丫头身边? 「是喔,我还以为下次再见到叔叔时,会是十几年後的事情呢。」她打趣道。 「傻丫头。」 「嘻嘻。」 「丫头,别撒娇了,还不跟叔叔介绍一下客人。」 「啊,对喔。」她来到冷无霜面前。「冷大哥,他是安瑞克叔叔;叔叔,他是冷无霜,冷大哥。」 面对她,冷无霜冰冷的面容稍为和缓,这一细微的改变落入两个中年男人眼中。 「蒔萝丫头,你的介绍会不会太简单了?」老板笑言。 「会吗?叔叔就是叔叔,冷大哥就是冷大哥啊。」她似乎没听出他话中意思,简单说道。 「哈哈,丫头说得没错。」安瑞克听见她依然天真的言语,忍不住唇角微扬。 「算了,我先去忙了,你们好好聊吧。」老板走出门口。 「叔叔,你这一趟回来准备要待多久啊?」欧阳蒔萝率先开口问道。 「一天。」 「啥?这么短?」 「因为我答应一个朋友去帮她儿子媳妇拍婚纱照。」 「是喔,叔叔你除了是自由摄影师之外,还兼职帮人家拍婚纱照喔?」提到婚纱照时,她下意识的转头看身旁的冷无霜。 她能有机会和冷大哥在一起「拍照」吗?她盯著他的侧面,直到发现他也看著她才急忙说道:「那你可不可以帮冷大哥拍一张照?」 「帮他?」安瑞克一脸不解,等待她的下文。 帮我?就连冷无霜也猜不透她说这话的用意何在。 「对啊,因为冷大哥落海受伤,还失去记忆,不知道他是谁,所以我才想请叔叔你帮他拍张照片,说不定叔叔你到世界各处跑时,别人见到照片,会有人刚好认识冷大哥啊。」 「他失忆?丫头,你确定?」他虽是对著欧阳蒔萝问,双眼却直勾勾的盯著冷无霜。 「是啊……」 「我没失忆。」在欧阳蒔萝点头的同时,冷无霜丢出否认的话。 「咦?」这是欧阳蒔萝的问号。 「我从没说过我丧失记忆。」 「这……」她愣愣的眨了眨眼,仔细地想想,叹……好像是耶,从头到尾好像都是她在说…… 「喔,天哪……」她到底在他面前做了多少糗事啊?她把脸埋进双手中,哀怨的目光则悄悄飘向他。 「丫头,你们在搞什么鬼啊?」 「我,我不知道啦。」她没脸见人啦!抛下一句不知道,她羞窘地跑了,丢下两个不熟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不管丫头了,你是萨姆埃尔·诺仑·海涅吧。」 「你认识我?」冷无霜警觉道。 「不用紧张,我认识的是比迪亚·修耐特的母亲,范书慈。」 「乾妈?」因为他父母双亡,范的母亲便收他当乾儿子。「你是?」 「一个自由摄影师,也是帮比迪亚·修耐特拍婚纱照的人。」安瑞克老实说道。「那你呢?为什么待在丫头的身边?」他看得出丫头喜欢他,他看来应该也是。 「我?」 「你喜欢丫头吗?」看见他一脸迷惘,知道他对感情还没开窍,安瑞克续道:「我不管你待在丫头身边要做什么,我只要你知道,我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丫头,你懂吗?」 「我不会欺负她。」这点他能保证。只是……喜欢?他喜欢蒔萝吗?所有因为她而引起的不同情绪反应就是喜欢吗? 另一边,感到丢脸的欧阳蒔萝跑回房间,将门反锁。 天哪,她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呀? 口口声声说要替冷大哥找回失去的记忆,结果呢?竟然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怪不得冷大哥从头到尾都说「不用」。 呜呜……但她哪知道冷大哥口中的「不用」,是因为他压根没失忆呢?冷大哥干嘛都不说清楚啊? 她竟然还在叔叔面前出糗……喔……让她死了吧…… 欧阳蒔萝把头埋进枕头中,暗自唾弃自己,看来一时半刻她是没法想开,出房见人了。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隔天清晨五点,欧阳蒔萝就被叫起来,原因是安瑞克要离开,飞去英国了。睡眼惺忪的她,几乎靠著冷无霜才能好好走路。 或许是因为清楚安瑞克不可能待在同一个地方太久的性格,送机场面并没掺上多少悲伤气氛。 「我们好像来太早了,」欧阳蒔萝盯著表,距离安瑞克搭机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以上。 「我去买咖啡,你们先坐一下。」安瑞克伸了个懒腰,把行李放在地上,就晃去不远处的商店。 「呵,好困喔。」她打了个呵欠,拉著冷无霜坐在椅上。「冷大哥都是你害的啦,话都不说清楚,害我出了这么大一个糗,连晚上都睡不好……」她圈住他的手臂,把头放在他的肩胛上,双眼微闭,喃喃抱怨。 「对不起。」 听见他的道歉,她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冷大哥,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要在意啦。 其实昨天尴尬的局面也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自顾自地说著自以为的『事实』,呵啊……」说著,她又打了个呵欠。 「想睡就眯一下。」他把她的薄外套从她包包拿出,盖在她仅穿著短袖的身上。 「冷大哥,谢谢。」她脸上的笑意因为他体贴的动作而加深。「如果叔叔登机的时间到了的话,冷大哥你要记得叫醒我喔。」 「好。」 「冷大哥,你真好。」她挪动了下身子,找出一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休憩。 瞧著她甜美无邪的睡脸,冷无霜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此刻眼中只有身旁娇小的她存在。 这就是安瑞克买完咖啡回来看到的画面,兴致一来,他拿起挂在胸前的相机,捕捉这美好温馨的画面。 等到飞机就要起飞的前一刻,他才装作无事人般的走回,叫醒欧阳蒔萝,拿了简单的行李,搭上飞机飞向另一个国度。 「叔叔走了,下一次想再见到他,不知又要到什么时候了?」眯了一会,欧阳蒔萝的精神看来好多了。 「算了,反正叔叔原本就是个定不下来的人,冷大哥,我们回家吧。」她习惯成自然的勾起他的手。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只是当两人回到家,却发现多了两名不速之客。 「蒔萝丫头,这两人说是你的亲戚,你认识他们吗?」老板带著两名男人来到他们面前道。 「蒔萝,我是大伯啊,大伯好想你啊。」不待她说话,欧阳正隆已经越过老板,神色激动的拉著她的手。 欧阳蒔萝眨了眨眼,一时竟忘了作出反应,倒是脸上闪过一丝愠色的冷无霜运用巧劲,帮她把手抽回。 欧阳正隆这时才注意到,她身旁还有一个男人存在,目光随即瞪向他。但冷无霜此刻面罩寒霜,浑身外放的冰冷寒意吓得欧阳正隆立刻别开眼。 「大伯。」从呆愣中回神,欧阳蒔萝下意识的更贴紧冷无霜,有礼的向他打招呼。就算他的慈祥只是装出来的,他依旧是她有血缘关系的亲戚。 冷无霜也伸手揽住她的腰,似乎想藉此给她支持的力量。 她惊讶地抬头看他,而後漾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喔,蒔萝,我的孩子,两年前你怎么会一声不吭的就离开家呢?是大伯对你不够好吗?还是大伯做错了什么?」看见眼前两人的亲昵互动,欧阳正隆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明知大伯的和善都是装出来的,但心软的她实在硬不下心肠把所有丑陋的事实揭穿。 「孩子,这两年来你只身一人在外,一定受了很多苦吧?没关系,大伯来了,你不用再害怕,大伯来带你回家了。」 回家?那是她的「家」吗?苦涩的感觉蔓延在心头,她脸上浮现一抹支持,默默不语。 冷无霜依旧面无表情,却加重了手上揽住她腰的力道,给予她无声的鼓励。 「而且你知道大伯今天还带了谁来吗?」欧阳正隆此时的语气显得有些兴奋。 「谁?」她下意识的盯著站在大伯身後的男人。那个男人从一开始看她的眼神就太过於热烈,让她感到一丝畏惧。 「你的未婚夫呀。」 「未婚夫!?」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未婚夫? 「对,阿霖来。」他向後头的男人招了招手,「蒔萝,他是方霖,是你父母生前为你定下的婚事……」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未婚夫?那个叫方霖的男人,是爸妈生前为她定下的未婚夫?怎么可能?她不曾听爸妈提过啊!? 欧阳蒔萝现在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伪装和蔼的大伯找上门就算了,他竟然还带一个「未婚夫」来? 喔,现在到底是在演哪一出戏呀?她将自己锁进房里,图个清静。 只是……为什么大伯会突然带一个未婚夫来找她?他不是一心想要她那笔庞大的保险金吗? 而且,她不相信爸妈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为她决定婚事,那方霖这个未婚夫又是从哪生出来的? 一堆的「为什么」,使欧阳蒔萝想得头都痛了,却是一点头绪都没,闷在房中半天,终於决定出房走走,看脑袋能不能清醒一点。 打开房门,迎著风,她舒服的一叹。她明明只想要一个简单的生活,怎么老天却连她这一点小小心愿都要剥夺呢? 走出门口,她坐在走廊上,身体倚著木柱,看著不远处摇曳生姿的荷花,静静享受这时的宁静。 只是没一会儿,这片刻宁静就被走廊转角处传来的谈话声破坏-- 「乾爸,蒔萝真的是我的未婚妻喔?在来德国以前,我还以为乾爸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呢。」方霖含笑的嗓音传来。 「当然,你这小子竟然不信乾爸说的话。」欧阳正隆慈祥的声音带著宠溺。 「嘿嘿,乾爸,你突然说我有一个有钱的未婚妻在,我当然会对这一个未曾谋面的女人感到怀疑呀。」方霖提出辩驳。「不过没想到蒔萝长得这么可爱呀。」 「呵,阿霖,你心动啦,心动就要赶快行动,不然你也看到蒔萝身边已经有一个亲密的男友在,阿霖,你再不好好追求蒔萝,你的未婚妻就要跑了。」连带让她的钱也落入别人口袋。 「我知道,我一定会把蒔萝追到手的!」这是男人单纯对女人的好感。 「很好,很好,乾爸会全力支持你的……」 熟悉的交谈嗓音让欧阳蒔萝不敢乱动,幸好他们只说了一会话,就离开了。她拍著心跳急促的胸口,突然想到她离家前听到的说话内容-- 不是说丫头二十岁时就能动用弟弟留下的巨额保险金吗?怎么临时还多了一个要她结婚的条件限制啊? 就是这个!大伯口中所谓的「未婚夫」,一定是大伯为了要得到她的钱所想出来的办法…… 她恍然大悟,但心情却更加沉重。 「为什么?」她悲愤地大吼,他是她的亲人啊…… 「蒔萝?」冷无霜听到她的声音,走出房门,一眼就见到她颓丧的坐在走廊。 「冷大哥……」看见冷无霜,她站起来,飞也似的冲进他的怀中。 「怎么了?」突来的软玉温香让他僵直了身躯。 「冷大哥,他是我的亲人啊,为什么他却为了钱,三番两次的伤害我?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吗?」欧阳蒔萝一古脑的说出心中埋藏的委屈。 冷无霜只是任由她发泄,僵直的身体逐渐放松,大手笨拙的在她背後轻拍。 「冷大哥,我不懂,钱真的比亲情重要吗?为了钱,是不是什么肮脏的手段都能使出来?他是我的大伯,我唯一的亲人哪!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 歇斯底里的叫吼完,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只能软软的瘫在他的怀里。 「……冷大哥,我好累,我好想远远的逃离他们,远远的,不要再见到他们……」 「蒔萝,跟我去英国吧。」他突然道。这是在他知道范要结婚後就已决定好的行程,只是一开始的行程计画里并没有她。 「啥?」 「去吗?」他不解释,只是重复。 「去。」 第五章 英国 直到踏上英国的土地,住进英国一家旅馆中,欧阳蒔萝才有时间细想她冲动之下所作的决定。 虽然对研究中心的Boss感到歉疚,但心情却有一丝说不出的轻松。 或许她太习惯压抑心底真正的情绪,藉著这次逃避之旅,她的心似乎也放开不少。想到她跟Boss说要请假,归期还不定时,Boss那一脸像看见外星人般的惊骇表情,逗得她差点笑出声。 「在想什么?」冷无霜一回房就看见她坐在床上发呆。 「啊,冷大哥你回来啦。」欧阳蒔萝对他一笑,「客房经理怎么说,旅馆还有多余的房间吗?」 冷无霜摇了摇头。 「喔,那就算啦,这样也不错啊,至少在陌生的环境中,还有一个熟悉的人陪伴。」她一派无所谓的模样。 冷无霜原想改订两间房,但旅馆房间都已客满,只剩他之前订的商务套房;幸好套房空间够大,请服务生把房中的双人床改成两张单人床,便可勉强解决他们孤男寡女睡觉的问题。 「你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反正有冷大哥你在啊。」 她天真的言语加上充满信任的双眸,让冷无霜唇角扬起一抹苦笑。他知道为什么安瑞克会如此不放心她了,因为她压根就是一个不知人间险恶的小红帽嘛。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警觉性?」唉……他怎么会揽上这一个小麻烦?但又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在意呢? 「我当然有。」 有?那他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冷大哥,你不要看不起我喔,就像大伯带来的那个男人,我一看到他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我必须要离他离得远远的,因为我心中一直有一个小小声的声音提醒我说危险、危险……」 「喔?」 「我是说真的,那个男人给我的感觉很讨厌。」她噘著嘴道。 她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决定要讨厌他。她讨厌他看她的热烈眼神,讨厌他自以为是的态度,讨厌他玩世不恭的笑容……总之,她就是看他不对眼。 「冷大哥,我是说真的。」最後,她再强调一次。 「好,我信你。」 「冷大哥你本来就该相信我,至少我自己一个人待在德国快要两年,还不都好好的。」她得意洋洋地道。 「而且,也是因为现在要同住一问房的男人是冷大哥你,我才会无所谓的答应,不然要是换作其他人,哼,他们才想得美呢!」她更加得意的把头偏向一边,没注意到她现在说的话近似告白。 「你是说,你很信任我?」冷无霜听出她话中隐含的意思,一颗心突然有些悸动,忍不住就问出口。 「当然,因为我喜……」未出口的话,在意识到那是什么样的内容时及时吞下,但一张粉嫩的脸蛋立刻发热烧红。 「喜什么?」 「习……习惯啦,毕竟冷大哥你昏迷的那三天,我也是都待在你的房中陪你的啊,所以现在也是一样嘛……」她嘿嘿傻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冷无霜表情不变,但听到「习惯」两个字时,他的心却闪过一丝失望。 「好吧,习惯。」他接受她的说辞,但失望懊恼的人却换成她。 「冷大哥,你就这么相信我啊?」她已经搞不清楚她现在的矛盾心情,开始走动起来。 「嗯。」 「喔,那很好啊……」她停下走动的脚步,一屁股的坐在床上。 「对了,冷大哥,你刚刚不是问我在想什么吗?」她抓了抓头发,决定把这一股矛盾的心情丢到脑後,重提她一开始的想法。 「嗯。」 「其实啊,我是在想我的工作,还有『逃避』行为。」欧阳蒔萝坦白道。「冷大哥,你会不会觉得我的心肠太软,才会一再逃避,以为只要看不到,事情就不会发生……」 她叹了口气,「明明是大伯贪图爸妈留下的庞大保险金,但我却不敢当面和他撕破脸,甚至在他带来一个,摆明也是为了我的钱财而来的『未婚夫』时,我依然选择当一只鸵鸟……」 不知该说什么安慰她,也没有过几次安慰人经验的他只能像前天一样,僵硬的把她拉入怀中,用手掌轻拍她的背。 「冷大哥,谢谢你……」她伸出两手紧紧的环抱住他的腰,嗅著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好想、好想就这样一直窝在他厚实的胸膛里…… 汲取温暖气息的同时,她暗暗责骂自己,刚刚为什么不乾脆直接告诉冷大哥说她喜欢他!? 习惯,习惯久了就成了喜欢了啊,冷大哥这个大木头,为什么不再多问几次呀?说不定只要他再多问一次,一次就好,她就会松口了说…… 她从他怀中偷偷抬头,盯著他看似冰冷,实则温暖的俊美脸庞,如果她真要把自己嫁出去,她也只想嫁给他…… 脑海的念头一浮起,两边芙颊也悄悄地染上一抹嫣红,搂住他腰的手也更用力,似乎代表她下定的某种决心。 冷无霜没注意到她坚定的眸光,只发觉她似乎更偎进他的怀抱,「没事了吧?」他轻声询问。 「嗯。」欧阳蒔萝随口应了一句,此时她脑袋里都在思考方才脑海浮现的那个念头。 「冷大哥,我想……不,是你可不可以……」她欲言又止的怯怯说道。 「怎么?」他狐疑的目光看向她。 「我、我是想说……」 正当她咬牙要把心中的决定说出时,叩叩的敲门声却正巧响起。 「谁呀?」她没好气的溜出他的怀抱,去开门。 「小姐,不好意思,这是冷先生订购的礼服和搭配的一切配件。」两名服务生提著两大袋的纸袋说明来意。 「礼服?」 「是的,请问要放在哪?」 「你们放在地上就行了。」冷无霜走上前,给了两名服务生小费。 她弯身去看放在地上的纸袋。「哇,好美喔……」她拿出一件淡粉色的小礼服,「冷大哥,这是你买的喔?只是你干嘛买这个啊?」 「参加婚礼。」 虽然为了不让自己的私事牵扯到他们身上,更是为了亲手抓出杀害双亲的凶手,他故意不透露他的行踪给杨他们三人知道,但为了好友,他还是决定来参加婚礼。 「参加婚礼?谁的婚礼?」她原以为这次来英国,只是纯粹临时起意。 「我的好友。」提到三个好友,他冰冷的表情变得和缓。 「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她由衷道。原来冷大哥不是不喜欢接近人,而是只亲近他心中认定的人。 那她呢,算是他认定的人之一吗? 「嗯。」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是他第三次在她面前笑,只可惜这次不是因为她…… 甩去心头突然产生的失落,她漾起一张笑脸,「冷大哥,那这件礼服是你帮我准备的罗?」 「对,等下去穿看看合不合尺寸。」 「好。」她语调轻快的答应,拿著礼服往浴室走去。 当摸上浴室的门把时,她突然问道:「冷大哥,参加完婚礼,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是要留在英国?还是……」 见到好友,他……还准备回德国吗?握住门把的小手力道加重。 「在事情还没结束前,我不会一直待在英国。」看著她的背影,他给了她一个模糊的答案。 「喔。」 待她进去浴室换装,冷无霜仰躺在他的床上,双眼微闭。 他的伤早就好了,一切也都已掌握在手中,原本是想在参加完范的婚礼後便回到萨姆埃尔岛,但为什么他会一时冲动的把蒔萝也带在身边呢? 就因为她无耻的亲人和那个自称是她未婚夫的男人吗?想到那男人,他也想起那时的厌恶感受。 为什么他会对一名无关紧要的男人产生厌恶感?就只是因为他是她的「未婚夫」? 他对她……究竟抱持著何种心态呢?望著紧闭的浴室门,他迷惑了。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威斯敏斯教堂今天举行一场众所注目的豪华婚礼,因为今天是天扬集团恶魔四少中的「公子」--范如璋,和他来自台湾的妻子--聂彩莹的结婚典礼。 主持婚礼的神父一宣布礼成,范如璋和聂彩莹这一对新出炉的新人,即刻被前来祝贺的众多宾客围在中间,分享两人的喜悦。 就当所有人抢著接近新人之际,有两人却是站在远处,静静的看著眼前幸福的画面。 「冷大哥,你不是说新郎是你的好友吗?你怎么不亲自上前祝贺他?」欧阳蒔萝陪冷无霜站在角落,一脸不解。 「我不想把私事牵连到他们身上。」 私事?欧阳蒔萝盯著他,发现他似乎不打算解释,只好耸了耸肩道:「那他们要转换场地到饭店宴请宾客,我们要跟去吗?」 「这……」 「跟,当然要跟罗。」突然,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要是不跟,有人可能会发飙喔。」 「风。」听到熟悉的戏谑嗓音,冷无霜嘴角无奈地扯了扯,却又隐约带著笑意。 「哎唷,原来冷你还记得我们这群好友的存在呀,我还以为你有了可爱的『妹妹』就不要我们了。」风擎笑著说。「可爱的小姐,你好,我叫风擎,是这块冰块的好朋友,请问芳名呀?」 「喔,你好,我是欧阳蒔萝。」乍闻眼前金发蓝眸的俊朗帅哥以中文和他们对话,她先是吓了一跳,却也马上回复镇定,绽开微笑。 「蒔萝妹妹呀,你笑起来好可爱,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抛弃冷那块冰山,改奔向我的怀抱呀?」 「风,我想你真的是皮痒了。」又一道凉凉嗓音陡然插入。 「杨,我跟蒔萝妹妹说话,关你什么事啊?」风擎没好气地道。 「是不关我的事,只是我只怕某人神经太粗,感觉不到一股冷飕飕的寒意吹过啊。」嘴角噙著一抹邪魅笑意的杨天其可是难得好心,提醒某个笨蛋,而意有所指的目光,则直勾勾的望进冷无霜的棕眸。 「有吗?」风擎愣愣的看向面无表情的冷无霜,「呃……蒔萝妹妹你就当我刚刚没说话好了。」 鼻子一摸,他身影快速闪到杨天其後头,心底却不断嘀咕,怎么陷入爱河的男人都一个模样?他们的老婆借他叫一声妹妹又不会少掉一块肉…… 「呵呵,冷大哥你的朋友好好玩。」欧阳蒔萝勾著冷无霜的手,绽放笑靥。 「是吗?」冷无霜把眷恋的眼神从她身上抽离,望向眼前两名好友,「风、杨,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我们还知道你受伤後一直待在德国呢!」风擎抢先道,「冷,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们的能力了?」 「不。」他从不曾小觑他们。 「对你的下落我们早已掌握在手,不找你,只是因为我们相信你。」杨天其一脸云淡风轻的回答。 「呵,服了你们。」冷无霜轻笑。 「你早该服的。」风擎大言不惭地说道。 「闲话先聊到这,我们先去宴请的饭店,不然范要是没看见我们三人出现,肯定会抓狂。」杨天其道。 「也是。」冷无霜赞同。 「那就快走,范可是掌握公司经济命脉的财务长耶,要是他一个不爽,把所有报表搞得乱七八糟,惨的可是我们耶……」风擎哇啦啦的叫道,率先往前走,杨天其和冷无霜则交换一个会心的微笑,跟随在後。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四名好友好不容易相聚,各自带来的三个小女人也在交谈下成为好友。 喜宴结束後,冷无霜带著面颊酡红,明显呈现喝醉状态的欧阳蒔萝,回到暂居的旅馆。 才刚把她安放到床上,欧阳蒔萝的眼睛就突然睁开了。 「你醒啦?」冷无霜松了一口气。 「醒?我又没睡著,当然是醒著的啊。」欧阳蒔萝说话清晰,小手更是死紧的缠抱住他的手臂。「冷大哥,我要跟你说一个秘密喔。」她突然漾起一朵甜美的笑花,拉下他,要他听她诉说所谓的「秘密」。 「什么秘密?」为免在拉扯下伤了她,冷无霜唯有顺著她的动作,坐在床边。 「就是……我喜欢你。」她带著些微酒味的温热气息缓缓喷洒在他的脸上。 「你在说什么醉话?」心一颤,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斥责,故意忽略那温温的热气所造成的酥麻感受。 「醉话?我什么时候喝醉了,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闻言,她气呼呼的,将整个身体贴上他。 「我很清醒,我也没喝醉,冷大哥,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她重复,加重语气强调。 「蒔萝?」本想挣脱她宛如八爪章鱼般牢牢纠缠的冷无霜,一听闻此话,顿时停下动作,似乎想确认她这时的神志状态。 「冷大哥,我说我喜欢你耶,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我是一个女人耶,我都抛下身为女人的矜持对你告白了,你怎么还能像一个大木头般,什么反应都没有呢? 我喜欢你,所以你这时应该表现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然後郑重的对我说,蒔萝,我也喜欢你,才对吧?」 她嘟嚷著,趁他一个不注意,将他拉到她面前,和她面对面, 「蒔萝,你醉了。」无声轻叹,他确定,她真的醉了。 「胡说,我才没醉。」噘著诱人的红唇,她反驳,「冷大哥,我很清醒,我认得出现在在我眼前的,就是我很喜欢的冷大哥你……」话才刚说完,噘起的红唇已经啾的一声亲上他的唇瓣。 「蒔萝……」 「咦,冷大哥你的唇冰冰的,又甜甜的耶,比我吃过的糖果都还要甜说……」话还没说完,她再度偷袭,啾啾的又成功夺得好几个吻。「嗯,果然很甜……」说著,她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蒔萝你……」没想到他一再被人「攻掠城池」,偏偏瞧见她笑靥如花的模样,他一句责备的话都吐不出。 而她天真又带著妩媚的风情,竟让他顿时起了不该有的生理冲动。 「我?我怎么了?我没事呀。」她一脸疑惑,「不过冷大哥,你干嘛一直叫我的名字啊?不过经过冷大哥你嘴巴叫出来,好像特别好听耶……」她呵呵傻笑,「冷大哥你可以再叫我的名字,直到你不想叫为止。」 好不容易压下下腹欲望的冷无霜简直傻眼,一抹苦笑悄悄爬上他的唇角。 「冷大哥,你叫啊,你怎么不叫我的名字了?」她眨了眨有些迷蒙的双眼,「喔,我知道了,是不是冷大哥你也在等我叫你的名字呀?无霜,呵呵,无霜,无霜……」 「冷大哥,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我叫你的名字很难听吗?无霜,无霜……」她偏著头,眉头紧皱,语调一句句转换,叫到最後,她的语气变得又嗲又柔,让人几乎承受不住。 「蒔萝,够了。」 「够了?可是我还没叫过瘾耶……」 「蒔萝……」他几乎要叹气了。 「呵呵,果然冷大哥叫我的名字特别好听,其他人叫我的名字我都觉得很普通。」停顿了下,「冷大哥,我嫁给你好不好?」笑得很灿烂的女人突然收敛起笑容,一脸认真。 「什么?」 「不然你娶我好了,我不介意。」 「蒔萝,你真的醉了。」他只能一再重复相同的语句。 「我没醉,我很清醒,冷大哥,你干嘛不相信我说的话,难道我做人有这么失败,让你都不能相信我的话吗?」小脸一垮,她又变得不高兴了。 「冷大哥,我喜欢你而且已经很久了,从我在海边救回你,又天天照顾昏迷不醒的你後,我就喜欢上你了,所以冷大哥你也要喜欢我喔,不然我们就不能结婚了,如果我们不能结婚,那我一定会被大伯逼迫嫁给那个讨厌的『未婚夫』…… 我讨厌他,我不要嫁给他,冷大哥,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啦,你到底要不要娶我?」她开始耍赖。 「你……」想到她嫁给方霖的画面,他冰冷的表情顿时有些崩解。 「冷大哥,你不要再说我醉了喔,我发誓,我真的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冷大哥,说,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求婚?」 「我……」 「呜呜呜……冷大哥你是不是真的很不喜欢我,不然为什么我说了那么多句的我喜欢你,你却一点回应都没有?」欧阳蒔萝顿时眼眶泛红,抱住他手臂的手劲更加用力。 「冷大哥,你不要不喜欢我啦,我那么喜欢你的说,而且既然你都容许我缠在你的身边,还那么有耐心的听我心底的抱怨,那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呢?不行不喜欢啦,冷大哥,你一定要喜欢我……」 「蒔萝……」冷无霜不是不高兴她的告白,但问题是,她现在是处於喝醉的状态,谁知,她一早起床是不是就全都忘光了? 「冷大哥,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娶不娶我?」小女人发起狠来,顺利的翻身坐到男人的身上,小手揪著他的衣领往下拉,两人脸和脸之间相距不到一寸。「说,娶不娶?」 「我……」 「好,既然你不想娶我,那只要我们生米煮成熟饭,我看冷大哥你娶还是不娶?」话落,点点的亲吻落在他的脸上,青涩的勾引技巧却让他几乎要大举白旗。 「好,我娶,我娶。」为了不让自己犯错,冷无霜唯有先开口答应她醉时的求婚。 只是不可讳言的,他并不排斥她的求婚,心甚至有些飘飘然,他想藉此摸清自己莫名的情愫。 「真的?」停止一连串的啄吻,欧阳蒔萝漾开大大的笑脸,「冷大哥,话说了就不能不认帐喔,我会记在脑中,牢牢记得的……」绽开大大的傻笑,她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呼呼睡去。 冷无霜盯著她缓缓闭上的眼睛,在确定她睡著之後,才终於吐出一口气:「如果明天醒来你还记得今晚的对话话,那么……我们就结婚吧。」他轻轻说道,不知是在对睡著的她说,还是对自己许下承诺。 第六章 嗯,今天的床铺好像特别暖和,而且软硬适中,好好睡喔……闭著眼睛不肯醒来的欧阳蒔萝不自觉的扭动身体,摩蹭著底下的「床」。 「蒔萝,蹭够了吗?」被当成床的冷无霜,早在两人身体摩擦的那一瞬间睁开双眼,低嘎的嗓音里带著情欲。 看来他真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也低估了她对他的影响。 欵,她的床怎么会说话…… 啥?说……说话!? 她张开眼睛,赫然和一张放大的俊美脸孔相对。 「欵……欵……冷大哥?」她讶异的瞠大双眸,小嘴张成O字形的盯著眼前的脸庞。 「冷大哥,你怎么会和我睡在同一张床?欵,不对,应该是冷大哥你怎么会变成我的『床』?」她揉了揉眼,似乎想证实她不是在作梦。 「难道我昨晚终於忍不住『兽性大发』,把冷大哥吃了吗?还是其实我有梦游的习惯,一到陌生的国度就会发作?可是不对呀,刚飞来英国时的那天晚上,我记得我们还是各睡各的床啊……」欧阳蒔萝脑子一片空白,喃喃自语著。 至於一直被当成「床」的冷无霜则一脸啼笑皆非,这小妮子也未免太会想像了吧?只是心头也因为她忘了昨晚的对话而闪过一丝失落。 「蒔萝,你要不要先下来?」强压下莫名的失望情绪,他开口道。就算他自制力再好,也不可能在一大清早受得了如此美人温香。 「下来?啊,冷大哥,对不起……」经他提醒,她终於意识到两人此时的姿势,双颊爆红,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爬下。 「冷大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把你当作床睡的,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一觉醒来,我就趴在你身上了……」她坐在床缘,一脸忏悔。 虽然她觉得冷大哥的胸膛很温暖,让她睡得好舒服,一点都不想爬离他的身上,可是他们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只好…… 「对不起,冷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她真的好垂涎那温暖感受喔……滴溜溜的眼儿还是不自觉的朝他的胸口看去,只差没有口水流满地。 「你忘了昨晚的事了吗?」他看著她垂下的小脸,一时冲动,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什么?」 「不,没有。」棕眸闪过一丝懊恼。 「没有?」欧阳蒔萝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昨晚?昨晚不就是她和冷大哥去参加他好友的婚礼,然後她认识了小玥和小莹子两人,再来呢…… 啊,对了,她被两人逼问出她喜欢冷大哥的事,结果小莹子教了她一个方法--借酒装疯…… 谁知,她只喝了两杯鸡尾酒就真的挂了,然後…… 冷大哥,我要跟你说一个秘密喔。 我很清醒,我也没喝醉,冷大哥,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咦,冷大哥你的唇冰冰的,又甜甜的耶,比我曾吃过的糖果都还要甜说 冷大哥,你不要不喜欢我啦,我那么喜欢你的说…… ……不行不喜欢啦,冷大哥,你一定要喜欢我…… 冷大哥,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娶不娶我? 欧阳蒔萝倒抽一口冷气,昨天的对话一一钻进脑中,她心如擂鼓,脸如火烧。 天哪,昨晚撒泼、耍无赖的人真的是她吗?喔……让她死了吧!为什么她明明都喝醉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她还都记得一清二楚啊?她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马上低垂下头。 如果明天醒来你还记得今晚对话的话,那么……我们就结婚吧。 突然,一句话闯进她的脑子,让她再度抬起头来,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冷无霜。 她几乎呆傻的不能作出任何反应,只感觉那句话在她耳边不断重复。 「蒔萝,你没事吧?」冷无霜担忧的看著她傻愣的神情。 「我没事,只是……冷大哥,你昨晚说的话还算数吗?」她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询问。 「什么?」昨晚?难道她想起来了? 「就是你说……」清醒的她脸皮似乎变得比较薄,实在做不来昨晚的坦白。「你说只要我……记得……结婚的事……」 「算数。」即使表面平静,但他微勾的唇角却泄漏了他的愉悦心情。 「真的?」 「真的。」 「那我们……」 「我们结婚吧。」他以平淡的口吻说著昨晚的承诺。 「嗯,我们结婚吧。」漾开兴奋的灿烂笑容,欧阳蒔萝冲动的又扑进他的怀中,「冷大哥,我们结婚吧。」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冷无霜在英国又待了三天,顺便把他们要结婚的消息告诉杨天其他们五人。 三个男人一副早就料到的神情,两个女人则讶异於事情发展的快速,以准备午餐为理由,拉著脸上一直挂著幸福笑靥的欧阳蒔萝窝到厨房,把四个男人抛在客厅。 「蒔萝,真的假的?上次在喜宴上,你不是才说你不知道怎么跟冷大哥告白的吗?怎么才隔了三天,你们就进展到要结婚了?」古芯玥真不敢相信。 「就是因为我喝醉酒,结果……」欧阳蒔萝红著小脸,喜悦的诉说三天前的醉酒告白。 「……冷大哥就说,只要我醒来还记得我跟他求婚的话,他就答应跟我结婚。」小女人的娇羞在她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那冷大哥有说他喜欢你吗?」聂彩莹提出她的疑问。 「欵?好像……好像没有耶……」欧阳蒔萝突然想到这个重点,「怎么办?冷大哥好像从头到尾都没说他喜欢我说……」幸福的笑脸顿时掺上一丝阴影。 「蒔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个让你伤心的。」聂彩莹也慌了,急忙想道歉,却不知该说什么话安慰她。 「你们两个不要那么悲观嘛,你们要知道,冷大哥可是从来没有容许过一个女人一直缠在他身边,现在冷大哥亲口承诺说他要娶你,那表示冷大哥心里也是喜欢你的。」古芯玥插嘴,一副铁嘴名算的模样。 「真的?」欧阳蒔萝抱著期待问。 「当然是真的,冷大哥他们四人可都是重承诺的男人,既然他愿意对你许下承诺,那就代表你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古芯玥就像一个大姊般的开解她,「而且你们都要结婚了,你只要多用点心,冷大哥一定就是你的。」 「小玥和冷大哥认识那么久了,所以她说的一定不会错,蒔萝,你要加油喔。」聂彩莹也跟著附和。 「我会的,谢谢。」欧阳蒔萝终於又回复笑脸,另两个女人见状也跟著漾开笑容。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当厨房响起悦耳的笑声时,待在客厅的四个男人也在聊著。 「冷,你什么时候要回萨姆埃尔岛?」杨天其翘起一脚,邪魅的微笑噙在他看似无害的脸上。 「这几天。」 「需要帮忙吗?」范如璋绝美的脸上也弯起一抹笑。 「不用。」 「冷,你确定?我可不想过几天又听到某人受伤失踪的消息,虽然我的心脏很强,但这样的事多来几次,我可能会缩短好几年的寿命。」风擎依然是吊儿郎当的语调,只是其中的关心意味却很清楚。 「何况现在你身边还有一个蒔萝妹妹在,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可爱的妹妹著想啊。」 风擎似乎特别喜欢碰触三个男人的「逆鳞」,「还是说,你愿意把可爱的蒔萝妹妹交代给我啊……啊!」 突然忙著风擎的话止住了,因为他狼狈地闪过冷无霜突来的一拳。 「冷,我只是开玩笑,你需要下手这么狠吗?」幸好他闪得快,只擦到眼皮,不然他帅帅的脸蛋肯定多了一个黑眼圈。 「冷,打得好。」偏偏另两个男人在旁摇旗呐喊,摆明对他落井下石。 「喂,你们……我真怀疑我们四人到底是不是好朋友?」风擎嘟嚷著,人躲得远远的,不敢再乱说了。 「呵呵,要不是好友,你今天可能得横著出门了。」范如璋奚落的语气可毫不留情。 「哼。」反正他就是一个人,势单力薄。 「吃饭了,咦,风擎哥你干嘛一个人站在大门口?而且你干嘛捣著左眼呀?」古芯玥叫著客厅四个男人吃饭,却发现风擎的异状。 她的招呼,引来坐在沙发上的三个男人一阵笑声,也引出还待在厨房的两个女人。 「怎么回事?」 「没事,我们吃饭吧。」杨天其搂著自个儿的小妻子,温柔道。 「那风擎哥?」 「不要理他,饿了,他自己会过来吃饭。」说完,他带著她走到餐桌上坐定位,冷无霜和范如璋也各自带著自己的女人坐下吃饭,完全不理躲到大门旁的风擎。 看古芯玥她们三个女人就这么简单被说服,风擎气得牙痒痒的,但肚子却选在这时咕噜噜的叫起来。 「喂,你们怎么可以就这样吃起来了?都没人来招呼我一声,你们这三对夫妻会不会太狠了……」念归念,他还是乖乖坐到剩下的一张空椅上。 他突然产生一丝感慨,或许他也该找个老婆来爱,不然孤身一人的他真的很可怜……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冷无霜守著承诺,两人在英国公证结婚後,才飞回德国,回到无语民宿。 一回到民宿,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贪婪的大伯,欧阳蒔萝喜悦的心情顿时荡了下来。 「大伯。」打完招呼,欧阳蒔萝下意识的躲到冷无霜背後。 「蒔萝,你回来了,你要去玩怎么不跟大伯说一声呢?你不知道,这几天大伯有多担心你,就怕你被外头的坏男人骗了,都不知道。」欧阳正隆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意有所指的目光指向某人。 冷无霜冷冽的目光扬起一丝不屑,仍不搭腔。 「大伯,对不起。」欧阳蒔萝低下头,口中道著歉,小手却仍抓紧冷无霜的手臂不放。 「蒔萝……」 「蒔萝,你回来啦。」突然,方霖的声音从後头传来,打断欧阳正隆的话。「蒔萝,你是我的未婚妻耶,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见到前头相依偎的二人,原本带笑的方霖语气一转,染上一丝妒意。伸出手,他想把她拉回身边。 只是他快,冷无霜更快,他挡在方霖的面前,「蒔萝是我的妻子。」他冰冷的气势令人望之却步。 「什么?」讶异的话语来自前头两个男人。 「对,冷大哥是我的老公,我们已经结婚了。」说罢,她还从包包中掏出两人的结婚证书。 「不可能,蒔萝,你怎么能跟他结婚?阿霖才是你的未婚夫呀。」欧阳正隆似乎不想接受事实。 「没错,蒔萝,你怎么可以不顾我的感受和别的男人结婚?你到底把我这个未婚夫放在何处?」方霖一把把欧阳蒔萝手中的结婚证书抢走,脸色铁青的把它撕破。 知道自己多了一个未婚妻,好感才刚萌生,结果连追求的举动都没能来得及做,他就被她「抛弃」在德国。 好不容易盼到人回来了,却马上被她宣布「出局」,一向都是众女人追逐对象的他,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啊,我的结婚证书--」 来不及抢救,欧阳蒔萝只能无奈的看著刚出炉的结婚证书落了个「尸骨无存」的可怜局面。 「幸好这只是影本,不然我真的会哭死。」她喃喃自语著。 挡在她身前的冷无霜一字不漏的把她的话听入,一丝想笑的念头让他唇角微弯。 「你笑什么?你不要以为你已经和蒔萝结婚就是胜利者,她是我的未婚妻,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方霖瞥见他上扬的嘴角,误以为他在取笑他,火气顿时高涨。 「我只知道,冷大哥是我的老公,所以我绝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冷无霜不理会他,倒是欧阳蒔萝自己探出头来,决定把话说明。 「方先生,请你不要一直把『未婚妻』挂在嘴边,我们从头到尾都只是陌生人,我是冷大哥的老婆,我现在是『已婚妇女』,请你认清这个事实。」 「你……」 「大伯,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现在告诉你,我只会,也只想和冷大哥在一起,所以你就不要再处心积虑在我面前演戏了。」她定定的盯著欧阳正隆,决定面对现实。 方霖算是四人里头最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对欧阳蒔萝的话产生一圈圈的疑问。 明了一切的冷无霜则悄悄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最有力的依靠;欧阳蒔萝给了他一抹感谢的笑意,更加偎进他温暖的胸膛。 「你都知道了……不,蒔萝,就算你都知道了,你也不能嫁给阿霖之外的男人,不然我的钱怎么办?我都已经跟他们说好了,不,我不想死,你一定要跟阿霖结婚,你一定要……」他突然冲上前,想把欧阳蒔萝从冷无霜身边带走。 冷无霜冷眼一瞟,劲道十足的手刀精准的劈在欧阳正隆仲过来的右手腕,冷眼瞧看他甩著手,吃痛的表情。 「大伯,你在说什么啊?」欧阳蒔萝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出声询问。 「乾爸,你怎么了?」方霖脸上净是不解。 「蒔萝,我知道你最乖了,你最听大伯的话了,你答应和阿霖结婚好不好?」欧阳正隆不理他们的问话,左手握著仍抽痛的右手腕,脸上表情一转,成了乞求。 「大伯,我已经和冷大哥结婚了。」欧阳蒔萝重复,突然感到有点不对劲。 「结婚了,你已经和别人结婚,哈哈哈,我的钱没了,就这样没了?」 欧阳正隆变得疯疯癫癫的,满怀恨意的眼神射向护卫著欧阳蒔萝的冷无霜,「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但下一刻,恨意转成了失望,因为他知道他绝对斗不过眼前这冰冷的男人。 「什么都没了,那我还留在这干嘛?他们说不定晚点就会找来了,我得赶快走,对,我得快点走……」欧阳正隆说走就走。 「乾爸?」方霖愕然,转头看了眼他们偎在一起的刺眼画面,随即抬腿追上离开民宿的欧阳正隆。 「大伯……现在是怎么回事呀?」欧阳蒔萝满脸问号。 「不知道。」冷无霜答道。或许他该请风帮忙调查一下……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待欧阳正隆他们离开後,一场闹剧也跟著结束。 好不容易平静了,到了晚上睡觉时间,欧阳蒔萝却发现-- 她和他的行李竟然分别放在两人各自的房中! 「冷大哥,你该不会忘了我们两人现在的『关系』了吧?」 「我没忘。」 「是吗?那冷大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欧阳蒔萝噘著小嘴,「冷大哥,我们是『夫妻』耶,为什么我们还要各睡各的呀?」 她刻意强调「夫妻」二字,一点也没兴趣和他当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呃……床太小。」冷无霜一时无言,只能挤出一个蹩脚的藉口。在还没搞清楚自己的情感前,他并不想和她更进一步。 「床太小?我不介意。」瞄了眼他身後的单人床,她鼓起勇气道。反正她就是喜欢他,就是要赖上他,她相信小玥的话,冷大哥是喜欢她的,即使他从不曾说出口。 「蒔萝……」 「冷大哥,难道你後悔了?」一张笑脸突然垮下,站在门口的她以一副可怜兮兮的口吻问道。 「没有。」冷然的俊美脸庞掺著一丝无奈。 「那我可以和你睡同一张床吗?」把玩著小手,她垂低下头,小声说道。 「……好吧。」他发现,他越来越抗拒不了她的请求。唇畔跃上一抹苦笑,真不知这样的改变是好是坏? 「真的?耶……冷大哥最好了。」她兴奋的张手搂住他的脖子,小嘴一嘟,亲上他的脸颊,然後人就蹦蹦跳跳的走进他的房间。 「冷大哥,你在发什么呆呀?」浑然不觉他心底回转的思绪,她一脸笑咪咪的出声打断他的失神。 「没有。」摇了摇头,想到上次她喝醉酒硬赖在他身上睡觉时的那触感,一股燥热的欲望猛然升起,为了掩饰,他不敢多看她一眼,迳自走到他向民宿老板借来的电脑前,察看风擎给他的调查资料。 「冷大哥,你还不睡觉吗?」抱著床上唯一一个枕头的她睁著眼睛,好奇的看他坐在电脑前。 「你先睡。」他头也不回的道。 「我还不困,冷大哥,你在看什么啊?」 「看……没什么。」盯著电脑上有关欧阳正隆的调查资料,冷无霜考虑了一会,最後决定隐瞒。 欧阳正隆三年前挪用公司资金去玩股票,因为股票被套牢,挪用公款的事又被顶头上司方正知道了,由於方正是他多年的朋友,方正的独子方霖又是欧阳正隆的乾儿子,方正便说,只要他把公款全数补回,就放他一马。 为了这笔将近三百万的公款,欧阳正隆把房子拿去抵押、车子卖掉,还是不够,最後他只好向地下钱庄借了将近一百万,终於凑足三百万现款还给公司。 可是在地下钱庄的庞大利息下,不到三个月,他的债务就已经累积了快要一千万,地下钱庄凶狠的讨债手段更是吓到他了。 恰好这时传出欧阳凯夫妇意外身亡的消息,为了骗取欧阳凯留给欧阳蒔萝的庞大保险金,欧阳正隆收养了欧阳蒔萝…… 冷无霜藏起情绪,轻描淡写的带过话题,在电脑上敲打几个字後,随即把电脑关机,不让欧阳蒔萝看到一字一句。 「冷大哥,我又不会偷看,你不用马上就关机啦。」其实她刚刚真的想偷瞄,但却来不及,只隐约瞥到「隔离」、「自生自灭」的字眼…… 不过冷大哥到底在写什么呀?怎么会扯上这些奇怪的字眼? 「我不用了。」 「喔,那……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她双颊嫣红如霞,眼儿娇媚如丝,娇艳欲滴的粉嫩红唇微微张开,诱惑的暗示清楚表露。 这可是她第一次邀请一个男人上床睡觉呢! 「好,睡觉。」他不是没看见她眼中的羞涩、期待,也没忽略她勾引的肢体语言,只是他还需要时间厘清他对她的真正情感。所以,他闭上眼睛--睡觉。 「欵?」欧阳蒔萝傻眼,她都暗示得这么清楚了,结果冷大哥竟然自顾自的躺在床上睡觉。那她呢?她怎么办? 她愣愣的眨了眨眼,确定冷无霜真的睡了,顿时有股欲哭无泪的无奈,她就这么没有女性魅力吗?竟然勾引不起冷大哥一丝一毫的「性趣」? 呜呜……第一次媚惑行动--失败。 第七章 两人夜夜同床共枕,她却依然保持著清白之身,这话说出去不知会有几个人相信。 欧阳蒔萝心中有丝哀怨,有丝不是滋味,她就那么没「本钱」吗? 虽然她没有男人一手无法掌握的「乳牛胸」,也没有堪称一折就断的「骨头腰」,但……低头看了下,她至少也有C罩杯的胸部,二十五寸的腰,她的身材算不错了吧,那为什么冷大哥对她总是无动於衷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欧阳蒔萝心底的苦恼是一天比一天堆得还高,只是最近几天,她所有心思却被迫放在另一件事上,一件让她感到生气又无奈的事-- 「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为什么会有人这么白目、这么黏人啊?」欧阳蒔萝止不住气愤的大吼大叫,喜欢笑脸迎人的她这几天却被某人缠到快吐血的地步。 不过被一个讨厌的黏人苍蝇缠住,只是引起她生气的小部分,最主要的原因是-- 冷大哥竟然连一点吃醋嫉妒的样子都没有,这才是她最生气的! 她喜欢的男人,她名义上的老公,竟然对一个光明正大跟在她後头说要追她的男人完全不在意!啊!她快气死了,冷大哥到底有没有自觉他现在是一个「有妇之夫」呀? 「冷大哥,你应该还记得我们已经结婚,你是我老公的身分吧,那你怎么可以在一旁看你的老婆被别的男人纠缠而不生气呢?」欧阳蒔萝生气的眼儿一瞟,看见脸上依然分不出情绪的冷无霜走近,马上三步并两步的冲到他面前,劈里啪啦的抱怨著。 「何况那人可是我的前『未婚夫』喔,冷大哥你怎么都不像一开始一样,会把我拉到身後保护著,然後占有欲十足的对那个讨厌的方霖说:『蒔萝是我的老婆』呢?」蒔萝的大眼可怜兮兮的盯著他。 「呵。」她的抗议引来冷无霜的笑。 「好啦,要笑就笑多一点,反正身为你的老婆,我已经认命要当专属你一人的开心果了,即使你的快乐是建筑在我的痛苦上。」她夸张的自嘲,但微弯的唇角、晶亮的眼儿都带著掩不住的笑意。 「夸张。」 「我是说的有点夸张,但也是事实呀。」 她还以为方霖跟著大伯离开後,他们以後就不会再见面了,她可以和冷大哥高高兴兴的生活在一起。谁知道,三天前方霖他竟然独自一人跑回来,还一脸坚持的说,他绝对不会放弃追求她。 天哪,这又是怎么回事呀? 结果在她还搞不清楚的状况下,她後头已经多了一只怎么赶都赶不走的黏人苍蝇。 偏偏她名义上的老公却一点都不在乎,害她只能找机会黏在他身边,同时厚著脸皮,继续使劲的勾引著自家老公,希望有天能让两人的夫妻关系名副其实。 「冷大哥,我问你喔,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作吃醋呀?」欧阳蒔萝双手缠住冷无霜的手臂,抬起粉嫩的小脸,一副无辜的模样。 想到小玥曾说过,冷大哥是一个感情迟钝的男人,如果不清楚说明,她的感情路可能会一拖再拖,还得不到他一句确切的承诺。 所以,她决定效法革命十一次才成功的国父,一次勾引不成,就再多来几次,她绝对会成功把冷大哥的心顺利勾过来的。 「什么?」 「不然为什么我都看不到你为我生气吃醋的样子?你都不知道我多想看到你因为我而改变的脸上表情,虽然你这样冷冰冰的模样也不错啦,至少不会有其他女人敢上前和我抢你,但冷大哥你可不可以多笑笑?还是发怒也行,就是不要让我觉得,只有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她一脸落寞,试图勾起眼前男人的热情。 她相信小玥,也相信冷大哥是喜欢她的,不然怎么会每次她一甩开後头讨厌的苍蝇,冷大哥就会那么刚好的出现在她面前?不过她还是很想听冷大哥亲口承认呀。 「蒔萝……」 「哎唷,看我在说什么啊,冷大哥你不要放在心上喔。」她吐了吐舌头说道。 她希望眼前的男人说些什么,只可惜他什么也没说。 唉……算了,反正她早就有打持久战的觉悟了。 在心底叹了口气,她依然亲昵的挽著他的手,「冷大哥,我们什么时候要回家啊?」 「回家?」 「是啊,在我们要离开英国的时候,风擎哥跟我说,你过些天就会带我回你家,祭拜公婆,可是他怕你一时忘记,所以要我记得提醒你……啊……完了,我怎么全都说出来了?」 「怎么了?」冷无霜皱眉,心中却已猜到风擎的用意。 「就是啊……风擎哥是叫我偷偷提醒你的,还说不要把他的名字说出来,可是我却……」搔著後脑勺的她只能露出一抹傻笑,「冷大哥,你可不可以装作没听到风擎哥的名字呀?」 「风他……」他摇了摇头,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原本他想独自一人解决父母的仇恨,才会不想让他们三人趟这一淌浑水,没想到…… 唉,是无奈也是感动,他知道风的用意是要让他清楚意识到,他并不是只有一个人,在他的背後有他们三人作为後盾,而他身边更还有一个等著他的女人…… 冷无霜低头望向依偎在身边的小女人一眼,胸口突然涌出一丝温暖。这个不畏他的冰冷,总爱缠在他身边,说著喜欢他的小女人,是他的老婆呀! 突然,他像是想通了什么,禁不住唇角上扬,显露难得的笑意。 「冷大哥,你摇头是代表说,你不打算忘了这件事喔?那我可不可以偷偷问一句,我有没有不小心陷害到风擎哥……欵,冷大哥你笑了耶……」不同平常的笑意,那是一抹充满情感的温暖笑容,让她不由得看痴了。 「冷大哥,你笑起来好好看,可是你只可以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笑,在其他人面前,不论是男是女,冷大哥你都不可以对他们这样笑喔。」她夹带酸味的说道。 「冷大哥你是我的老公,就算你不会对别的男人戚兴趣,你还是不准对别人笑得那么好看,因为我是你的老婆,你的笑只能属於我。」 欧阳蒔萝像是要捍卫她自己的领土般,更加挽紧他的手,像是想把他和她嵌在一起。 她近乎孩子气的撒娇,让冷无霜嘴边笑意更甚。 「冷大哥,你要乖乖听话喔,因为我不想把你让人,而且你一定不知道,你刚刚笑起来的样子有多吸引人……」她毫不掩饰她的独占欲。 「你想太多了。」听完她恭维的话,他只有这句话送她。 「我才没有呢!」噘著唇,她马上反驳道:「冷大哥,我问你,你难道从没察觉到别人看你的火热眼光吗?」她怀疑的眼神射向被她牢牢挽住的男人脸上。 「没有。」对无关紧要的人,他一向都不在乎。 「没有?」她愣了下,随即咕哝道:「冷大哥果然很迟钝,怪不得小玥要我主动点来勾引你……」 「蒔萝……」清楚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冷无霜著实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她会勾引他,竟是一向单纯的玥儿妹妹出的主意!? 「什么?」她抬头望向他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啊,我还没解释清楚喔。」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搔脑吐舌。 「就是冷大哥你啊,即使以冷漠的态度吓退许多想接近你的人,可是看过你的人,还是会被你冰冷俊美的脸庞吸引,就连我也是一样。尤其是你刚才的笑容,更是充满诱惑的魔力,让人见了,一不小心就会把心遗留在你身上。」 「你也是吗?」心一动,他忍不住问道。 「我是啊。」她倒是大方坦承。 冷无霜没搭腔,但内心的冰冷似乎在加速崩塌,柔和的眼神不自觉地取代了一向的冰冷。 「所以冷大哥你一定要答应我,除了在我面前外,你不许在其他人面前露出这样勾引人心的魔力笑容……啊,冷大哥,我们快走。」来还想说些什么来捍卫作为他老婆的权利,眼角余光却突然瞥到某个讨厌的人影,害她拉著冷无霜,不由分地说就走人。 「怎么了?」话一落,他也看到某人的接近,再回头看蒔萝一张闷闷不乐的小脸,在让她拖著走时,他心里暗想,或许他该如她的意,好好警告後头不知分寸的男人了……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隔夜,欧阳蒔萝和冷无霜依旧躺在同一张床上,只是原本的单人床在他们同床共枕的隔天便给换成了双人床。 「冷大哥,你是喜欢我的,对吧?」穿著睡衣的欧阳蒔萝在闭上双眼後突然开口。 「什么?」冷无霜讶然。 「冷大哥,每个人都说我很迟钝,但在我看来,冷大哥你比我还要迟钝。」欧阳蒔萝睁开眼,压下羞涩的爬上他的身体,一瞬也不瞬的盯著他。 「蒔萝……」 「冷大哥你先听我说。」 伸手捣住他欲张口的嘴,她再道:「冷大哥,我很喜欢你,我当然也希望冷大哥你也喜欢我,只是你除了答应和我结婚外,什么话都不舍得说……」她瘪著嘴,有丝哀怨。 「冷大哥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的表现会让我以为,你只是为了帮我摆脱方霖,但是你在面对方霖追求我时的冷漠表现更是让我感到伤心……」 冷无霜冰冷的表情有丝松动,但他一时间找不出话讲,只能静静的听她说话。 「但我知道冷大哥你是喜欢我的。」突然,哀怨的小脸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就算你不说,我也从你的行动感觉到了,方霖那个讨厌鬼是冷大哥你赶跑的,对吧?」嘴儿轻扬,她毫不掩饰她的喜悦,愉快的在他脸上献上一吻。 他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我知道是你,冷大哥你不要否认,我只要你知道,我好高兴你这么做就行了。」 想到昨天她才把话坦白说出,隔天方霖那个讨厌鬼就不见了,嘻,她就好开心。冷大哥果然像小玥说的,是喜欢她的。 「蒔萝……」面对越来越坦白的小女人,冷无霜感到他的心也跟著越来越活跃,尤其在他真正正视自己因她而波动的内心後…… 「冷大哥,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发现我一天比一天还要喜欢你?」晶亮的眸中净是真诚的心意,让她更显娇美。 「你现在说了。」总是冷冰冰的眸子此刻却充满温暖宠溺。 「我说了,冷大哥你也要牢牢记在心底,记得有一个女人很喜欢你,而那个女人就是你的老婆,我。」眼中闪过一丝羞怯,跨坐在他腹部的欧阳蒔萝缓缓把她圆润的小屁屁下滑,趴下身子,把细嫩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摩蹭。 「蒔萝?」即使中间隔了两层衣料,冷无霜依然能感觉到她凹凸有致的姣好胴体紧密的贴在他身上。 「冷大哥,我好喜欢你,而且我是你的老婆呀,难道我们都一起睡了这么久,你都不曾心动吗?」欧阳蒔萝温言软语中充满浓浓的诱惑意味,不安分的手指更拉开冷无霜上衣下摆,悄悄钻进里头,抚摸他温暖、结实的身躯。 「蒔……」他想开口,却马上被她粉嫩的小嘴堵住。 她青涩的勾引他,衣服底下的一手在他的胸膛画著圈圈,一手则悄悄解开他上衣的钮扣。 面对她的勾引,前几次都能强压下情欲的他,今晚意志似乎有些松动。 「冷大哥,不要拒绝我……」她开口的馨香热气全数喷洒在他的脸上,引起他触电般的酥麻感受。 「我不想只是当你名义上的妻子……」她红了整张脸,说不出更露骨的话,只是她手上的动作却也没停,解开一颗又一颗的衣服的钮扣,裸露出他令人脸红心跳的强壮身体。 「蒔萝……」冷无霜望著她,唇角突然扯出一抹上扬弧度,他们是夫妻,而现在他的妻子向他求欢,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冷大哥?」不知他突来的笑意为何,欧阳蒔萝愣愣的看著他带著邪魅的笑脸,手指停下动作,清楚感受到今晚他似乎和以往不同。 「你不要後悔……」他突然道。 「什么……」 猛然一个翻转,她人从上变成在下。冷无霜脸上噙著笑,上衣敞开,露出结实裸胸的他,多了一丝狂野性感,好整以暇的盯著他身下的「猎物」。 「冷大哥……」感受到他锐利的视线,她本能的产生一丝害怕,却又著迷於他此时不同平常的魔性魅力,好奇的想看看他要怎么对她。毕竟今晚算是她第一次勾引成功。 看看她圆睁的大眼,感到身体蠢蠢欲动的欲望,他加深唇边笑意,更显诱惑。 「亲爱的,你现在也不能後悔了……」话刚落,他的唇已经结结实实的封住她欲张开的唇。 不若她青涩的技巧,他先是以齿轻咬她粉嫩的唇瓣,以舌缓缓抚过她紧闭的贝齿,就像在品尝一道美味的甜点般,不疾不徐的从最外围开始攻掠。 「哦……」偏偏这样轻缓的举动反倒勾得她心痒痒的,小嘴微开,她双手主动缠绕上他的颈後,似乎在无言渴求著更多。 她无言的渴求取悦了他,灵活的舌趁机钻进她温暖的口中,找到羞怯的小舌一同嬉戏,不让她有机会闪躲。 他勾缠著她的舌,一次比一次深入的点燃两人的欲望热火。 和方才完全不同的深吻,让欧阳蒔萝感到他加诸在她唇上的火热,全身像是被他吸去所有力气般的虚脱发软,只能瘫在床上,气喘吁吁。 「冷大哥……」好不容易获得喘气的空间,她两手依然交叉在他颈後,胸口起伏著,迷蒙的眼里有著娇媚,因为亲吻而红肿的嫩唇诱惑似的微启。 「喔,你这迷人的小魔女……」感觉到两腿间轻易地被她无心媚态勾引得肿胀,他真不知前几次他是如何坚守自制的。 「什么……」还没搞懂他话中意思,他炙热的双唇已经再度封住她的甜美,汲取她口中蜜液。 他修长略带粗茧的手指钻入她的睡衣底下,惊喜的发现她竟没有穿内衣! 「喔,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魔女……」钻进睡衣底下的大手丝毫没有遇到阻碍的攻占她美丽的浑圆,轻抚揉捏,享受美好的触感。 手往下滑移,改由唇齿隔著薄薄的睡衣舔弄硬挺的顶点,让它们更为绽放。 「啊……」被挑逗得激情难耐的欧阳蒔萝只能弓起身子,任由他放肆撷取,就连睡衣什么时候被脱掉的都不清楚。 「蒔萝,你真敏感……」不知何时钻到她两腿问神秘幽穴的手指沾染上一丝透明的蜜液,得意之情展露在他脸上。 修长的手指探进她的小穴,在她紧窒的体内缓慢滑栘著,让她动情的蜜液不断溢出。 「啊……唔……」下体突然被插进异物,她瑟缩了下,双腿下意识的紧闭。 「蒔萝,不要紧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感受到她的紧缩,冷无霜轻轻吻著她的唇,试图让她放松。「来,把腿打开。」 「可是……」不曾有过的异样感觉,让她不敢轻易听话张腿。 「蒔萝,如果你不张开腿,我的手指可就抽不出来罗。」说著,他还故意弯曲了下手指。 「啊……」 「蒔萝,乖,把腿打开。」 「嗯……」勉强藉著几个深呼吸放松紧绷的肌肉,她露出笑容,把大腿张开一个小缝。 「乖女孩,再张大一点。」就在她放松听话的同时,他的手指再次抽动起来,挤进第二只手指,想让她先适应一下,免得待会承受不住他的巨大。 「吓,冷、冷大哥……」这一吓,她又想闭紧大腿。 「蒔萝,不要怕,来,放松。」冷无霜以他的大腿挡在她腿中间,在她耳边轻言诱哄著。 「嗯。」她再度深呼吸,试图放松僵硬的身子。 「乖女孩。」 说著,他加快速度的抽动起来,直到觉得小穴的蜜液够多,他才抽出手指,转而脱掉束缚的衣物。 「冷大哥?」手指的撤离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空虚。 「乖,我就来了。」 全身脱得精光的他再度回到她身上,「蒔萝,为我忍忍。」下一秒,他昂扬的硕大一鼓作气的钻进她的小穴。 「啊,好痛。」欧阳蒔萝感到身子像被撕裂般的痛楚,泪水也不由自主的溢出眼眶。 「痛,好痛,冷大哥,你快出去啦……」她拍打著他的胸膛,哭喊著。 「蒔萝,乖,等下就不痛了。」心中净是对她的不舍,他硬是忍住狂嚣的欲望,等她的疼痛解除。 「冷大哥……你也很痛吗?」察觉他脸上的痛苦神色,欧阳蒔萝咬著下唇,想帮他拭去满头的汗。 「也算是。」他苦笑了下。 「喔,那……」 「蒔萝,可以吗?」一发觉她紧皱的眉头有舒缓的现象,他问道。 等她迟疑的点了点头,停在她身体的硕大才缓慢的开始移动,并逐渐加快抽动的速度,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她的花心。 「啊……」痛楚褪去,紧接而来的是一种异样的快感,她只能一声一声的逸出嘤咛,让他带领她享受欲望的高潮…… 激烈的欢爱结束後,欧阳蒔萝脸上有一抹满足的笑靥,她紧紧靠在冷无霜怀中喘息。 「冷大哥,我真的好喜欢你……」昏昏沉沉的她像是梦呓般的轻喃道。 抚摸著她柔顺的黑发,冷无霜嘴边扬起一抹疼宠的笑。 「蒔萝,对你,我不会放手了。」他撩起她一束发丝,送上嘴边轻吻,诉说著他一辈子的承诺。 「冷大哥……」已经累到快睡著的她脸上浮现一抹幸福笑意。 「睡吧,乖乖睡,明天我们回岛去祭拜爸妈吧。」冷无霜的嘴角也扬起一抹幸福的笑。 第八章 萨姆埃尔岛 厘清心中的情感後,冷无霜便带著欧阳蒔萝回到岛上,同时也告知在英国的好友们。 心中有了牵挂,让他做事更加谨慎小心。 「哇,好漂亮的小岛,冷大哥,你说这小岛就是你家啊?」一踏上萨姆埃尔岛,欧阳蒔萝忍不住兴奋的发出愉悦的笑声,小脸微偏,睨著身旁带著浅浅笑意的冷无霜。 「是我们家。」轻浅笑意让他冰冷的脸庞有了更多人气。 「嘿,冷大哥说得对,我是你老婆,所以冷大哥你的家就是我的家。」她傻呵呵的笑著,为他比以往还清楚地表达情感而笑。 冷无霜没搭腔,任由她挽著他的手,向岛中央的建筑物走去,远远便看见老管家漠撤已经站在大门等著迎接他们。 「少爷,少夫人。」标准的英文出自管家的口。 「蒔萝,他是管家漠撒。」冷无霜也改以英文介绍。 「漠撒爷爷你好,我叫欧阳蒔萝,你直接叫我蒔萝就行了,不要叫什么少夫人。」欧阳蒔萝漾开笑脸,有礼的向他打招呼。 「少夫人你好。」漠撒仍谨守本分的回礼,脸上轻轻拉开一抹和蔼笑意。 见说服不了他,她耸了个肩,勾著冷无霜的手走进大厅。 把两人简单的行李放进房中後,冷无霜就带她走出大门,往屋外西边方向走去,来到一座墓碑前。 「冷大哥,这是……」 「还记得在来小岛前,我跟你提过的故事吗?」冷无霜静默半晌,突然开口。 「我记得。」欧阳蒔萝点头。 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後的第一天,冷无霜曾说了一个故事给她听…… 「难道……」她讶异的抬头看他,「冷大哥,那个故事的主角--是你!?」想到她第一次遇见他的经过,她这时才把故事和他联想在一起。 「嗯。」在明了自己的心後,他选择坦白一切,不希望让她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遭遇危险。 「冷大哥,那凶手……」想到杀害公婆的凶手还逍遥法外,他的生命随时有危险,她随即一脸紧张地开口,却遭他截断话语。 「爸妈,她是蒔萝,是我的妻子,我带她来看你们了。」冷无霜迳自对著父母的墓碑说话。 「我是蒔萝,爸妈你们好。」即使他的父母已成了一座墓碑,她还是紧张的抓著他的衣袖,有礼问好。 「爸妈,我很喜欢冷大哥,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希望你们在天之灵能保佑我们。」先前的疑问暂时被初见公婆的紧张取代。 「蒔萝,谢谢你。」他突然说道,脸上一片柔和。 「啥,为什么要说谢啊?」她一头雾水。 「没什么。」 「是吗?」她望著他,还是不解,「冷大哥,我很笨的,你不要让我猜啦,直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说谢谢啊?」 他不说话。 「冷大哥,说啦,告诉我啦。」她拉著他的衣服撒娇著。 其实她并不是非要追根究底,只是他刚说谢谢时,脸上扬起的那抹笑容温柔得像要滴出水般,让她好想、好想再多看几眼。 「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愿意一直陪著我……」他低声说,吐出的简单言语成了最动人的情话。 「冷大哥,这没什么啊,我喜欢你,当然就会想一直霸占你的注意,就算你不喜欢,你也赶不跑我的。」她笑得灿烂,整个人偎进他温暖的胸膛。「冷大哥,如果真要照你这样说的话,那我更要谢谢你罗,谢谢你愿意让我喜欢,谢谢你愿意让我缠著不放……」 「傻丫头。」 「冷大哥,你说错了,我已经不是丫头,而是个女人了喔。」她抬头挺胸,一副骄傲样。 「呵,傻女人。」 「嘻嘻,好咩,在你眼中我就是傻,可是只要冷大哥你不嫌弃,我傻一点也没关系,反正有冷大哥你在呀。」 「爸妈,你们看到了,这就是我的傻老婆。」他对著墓碑上的照片笑著说。 「啊,冷大哥你怎么可以在我面前向爸妈告状?」她气呼呼的捶打著他的胸膛。 「那就是说你不在时就可以告状罗?」他故意取笑道。和她在一起,心情都快乐了起来。 「才不是。」她噘著小嘴,「不论我在不在,身为男人的你都不可以肚量这么小的偷偷去告状。」 「是这样吗?」 「当然是……」 两人开怀笑闹,风儿在他们身边轻送,就连墓碑上的彩色照片似乎也感染到他们幸福的气息,笑脸祝福。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夜晚,在经过一场消耗体力的欢爱後,赤裸的两人依然渴求著对方的体温,紧紧相拥。 「冷大哥,你说的凶手如果知道你没事的话,会不会又来杀你啊?」欧阳蒔萝摸著他腰上快淡掉的疤,忧心忡忡的询问。 「会,所以你自己要小心点。」冷无霜听她二度提起相同的话题,终於松口。 就他派去的调查人员给他的报告显示,「他」从他不小心落海失踪後就一直很安分守己,小心翼翼的躲在岛上的一个小屋里,非不得已就不出门。 「冷大哥,你才要小心呢,因为凶手的目标是你啊。」不满他听似不在意他自己的语气,她噘著唇嘟嚷著。「反正现在你到哪我就跟到哪,你要我小心,我更希望你小心自己的安危呀。」 「我知道。」 「嘴上说知道,行动上的保护也要做到。」 「我只担心你。」谁也不知道凶手是否会知道她的存在,更甚者把目标放到她的身上。或许,他应该请风他们来帮忙,他或许,他该先下手为强。 「我更担心你。」心中虽因他露骨的情感而滑过一丝暖流,嘴上依然不饶人。 「是是,我们两人都要很小心。」不再跟她争辩,他退让一步。 「这还差不多。」她显得得意洋洋。「唔,身上都黏黏的,冷大哥,你抱我去洗澡。」想说的话说完,才感觉到身上湿黏的汗水,浑身没力的她张开双手,理所当然的撒娇命令。 「是,老婆。」冷无霜毫无异议,眼眸在巡视过她一丝不挂的姣好胴体後燃起一抹欲望火花,随即轻松的将她拦腰抱起,往浴室走去。 「唔,老公,你的怀抱好舒服喔。」一段不远的距离,但她却是相当享受的闭上眼,只差没有睡著。 「舒服就继续待著。」放好温度适中的水,他抱著她,直接跨入能容纳三人以上的大浴池。 「啊……冷大哥,你做什么?」突然滑进水中,闭上眼的她这才惊醒。 「洗澡。」 「洗澡?但……」抬头,恰好望进他的火热眼神,「冷大哥,你该不会想……」 「帮你洗澡。」他含笑接下她的话。 「欵?」她突然清醒过来,「冷大哥,我可不可以自己洗?」 「为什么?」他伸手拿起一旁的沐浴乳挤了一些在掌心,加些水搓揉著。 「呃……因为我习惯一个人洗澡。」遮住胸前浑圆的她苦著张脸,随意道出一个藉口。其实是她累了,没力气再和他纠缠。 「喔,好吧。」 「是吗?那你……」 「等我先洗完。」 他突然跨出浴池,侧身对著坐在浴池中的她,慢条斯理的把掌心上的沐浴乳抹在自己的身体上,一举一动充满力与美,充满浓浓的诱惑意味,让旁观的她看了不禁脸红心跳,口乾舌燥。 「唔……」想掩住双眼,偏偏她却不由自主的想一直看下去,脸红了一大片的她,终於忍不住呻吟出声。 喔,是谁把她变成一个色女了?她突然好想要冷大哥喔…… 「怎么了?」他转身,以正面对著她。 「我……」咬著下唇,她实在说不出这样羞人的话。视线飘呀飘的,她偷偷以眼角余光瞄著他腿间,原来进出她身体的东西就是这玩意儿呀? 吞了吞口水,她实在不能想像,她的身体竟能容纳他!? 「想要我吗?」修长的腿一跨,他再度进入浴池,抬起她光滑的下巴,让她正视他的存在。 「我……」说不出话,她乾脆闭眼点头。 「乖女孩。」他笑了,带著魔力的双手抚上她因渴望而颤抖的身子。 「啊……」 手指感受到她下体溢出的湿濡,他笑意更为加深。 「我……」咬著唇,她怕一出声就会发出羞死人的呻吟。 「别咬唇,我喜欢听你的叫声。」双唇贴上她啃咬的唇瓣,摩挲著被她咬痛的可怜嫩唇。 「来,为我把你的双脚张开,张大一点,再张开一点……」邪魅的诱哄让她失去理智地随著他起舞。 「啊……唔……」 下体突来的充实让她闷哼出声,冷无霜抓著她的大腿放到他的肩上,一进一出的努力抽动著。 「舒服吗?」 「嗯……感觉好奇怪,但很舒服……」随著他一次次的撞击,底下浴池的水也跟著滑进滑出,造成不同的异样快感。 「那我要加快速度罗。」 「嗯……啊……」 浓重的欢爱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浴室。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他没死,他又回来了…… 怎么办?他该怎么做才好?难道还要他再去杀了他? 「不,不行……」中年男子疯狂的跪下大叫。 「懦夫,什么叫作不行?我说行就行。」中年男子的语气突然又变得恶狠狠的。 「不,不要,他是蕊拉的独子呀。」男子抱著头,双眼茫然的盯著墓碑上的照片,「不要,你不要再出来了,我要去跟他自首,我要去乞求他原谅我,我不想一错再错了……」 「你说什么?你这个懦夫……」 「不要,我不准你再出来控制我的身体。」 中年男子向岛中央走了几步又跪了下来,又走又跪的诡异行为,让刚好要去祭拜爸妈的欧阳蒔萝感到一丝疑惑。 「先生,你还好吧?」 「你是谁?」恶狠的声音抢先一步吼道。 「你回去。」软弱的声音似乎才是身体的主要意识,马上抢回发话的主导权。「对不起,小姐,你没被吓到吧?」 「我、我没事。」被吓到的她谨慎的往後退了一步,在想到这附近还藏著一个杀害公婆的凶手时,面对眼前这怪异的陌生人,她提高了警戒。 「先生,你没事吧?」只是她仍不忘好心地询问。 「我没事,小姐,谢谢你。」 「懦夫,你没看到她是从主屋方向走出来的吗?你还不快抓住她,等下她跑了,我们两人就完了……」 「你是砍伤冷大哥的凶手?」他话还没说完,欧阳蒔萝已经把眼前举止怪异的中年男子和凶手划上等号,下一秒,她拔腿就往主屋大门冲去。 「她跑了,你还不快追!?」恶狠的人格趁软弱人格发愣之际,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大步一跨,马上追上前头的欧阳蒔萝。 「啊,救命啊,冷大哥,救命呀……」欧阳蒔萝只能一路尖叫。 「小妞,你跑不掉的……」只差一步就要抓到她的衣领了。 「不,不行……」软弱人格突然回神,阻挡了一秒时间,让她逃出魔掌。 「该死,懦夫,你不要阻碍我……」 「啊!冷大哥!」见到前方的冷无霜,欧阳蒔萝立刻呼喊出声。 「蒔萝,怎么了?」正在书房和英国好友通讯的冷无霜,一听见楼下她的尖叫,随即抛下视讯那一端的三人,跑出书房,跑出屋外,把吓得发抖的欧阳蒔萝一把揽进怀中。 「冷大哥,凶手,是凶手!」她拉著他,就要往大门里钻。 「凶手?」冷无霜厉眼一瞟,看见前头一个看似瘦弱、斯文的中年男子正在自言自语著。 没想到刚要部署抓人,凶手就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冷大哥,快走,我们快走啊!」欧阳蒔萝慌得要命,死命拉著他,却见冷无霜气定神闲的举起右手,他们身後便窜出四名身穿黑衣,脸上还带著防毒面具的男人。 「冷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在她发出疑问的同时,四名男人已经顺利解决人格分裂的凶手。 欧阳蒔萝看著眼前的情形,有些惊愕。 「就这么简单?这样就解决了?如果冷大哥身边有这么厉害的黑衣人,那冷大哥之前到底为什么会被凶手刺伤,甚至落海呀?」 「因为他用毒气偷袭。」冷无霜回答道,「凶手是化学老师,之前保护我的人就是吃了这个大亏。」所以这次朱里维诺派来保护他的人都多了一个防毒面具的装备。 「冷大哥,你要做什么?」看他走上前,她拉住他,心中突然有一丝不祥的念头。 「问他为什么要杀我的父母?」冷无霜满脸冰霜,语气没有丝毫温度。「蒔萝,乖,你先进屋去,我问完,再来找你。」 「喔。」她应了声,却站在门口不动,眼睛四处乱瞄著,想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冷无霜则脚步沉重的往已被黑衣人五花大绑的凶手走去,他打了个手势,让那四人先行离开。 「我该叫你什么呢?凶手?还是『舅舅』?」面罩寒霜的冷无霜勾起一抹不屑冷笑,语气里夹带著噬人的冰冷。 调查结果,意外发现凶手竟是妈妈的「大哥」,只是这名大哥是外公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从小以仆人之子的身分待在妈妈身边长大。 经过深入调查後,他赫然发觉另一个事实-- 大伯跟妈妈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外公至死都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你、你都知道了……」颓丧的声音是软弱的人格发出的。 「知道又如何?懦夫,你别以为这层关系能保你什么。」恶狠的语调随即发出,「小子,是你命大,不然你早该随你那该死的父亲下地狱!」 「不要说了。」 「你越阻止我,我越要说……」 「为什么?」冷无霜冷冷的再问。 「我、我对不起你……」 「懦夫,住口,我真怀疑为什么我能容忍你这么久?小子,你想知道,好,我告诉你,谁叫你那个财大气粗的老爸竟敢娶走我的爱人,蕊拉是我妹妹那又如何?反正我们之间又没有血缘关系,就算真的有,我也不在乎。为了蕊拉,我巴不得他早点下地狱。」 「所以你写恐吓信,甚至剪断车子的煞车线,害死爸妈?」 「哈哈哈,没错……」 「不,不是的……」软弱人格突然大吼,眼眶蓄含著泪水,「不,不是,我们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不是真的想害死他们的,谁知道……谁知道蕊拉他们就这样冲出栅栏,落海死了……」 冷无霜心底一阵唏嘘,原来这就是事实真相…… 「冷大哥,小心--」 欧阳蒔萝惊恐的声音突然从身後传来,冷无霜转头,看见一辆疾驰中的轿车朝他的方向冲过来,他动作迅速地往後退,但他快,车子更快。 眼见他就要被撞上时,惟帝突然倾身把他推开,以致冷无霜只有右小腿被擦撞到,而惟帝的身子则被撞飞上空,然後落地。 「不--」被车子挡住的欧阳蒔萝,以为冷无霜被撞个正著,她拼命的跑上前,「冷大哥,冷大哥,你回答我,快回答我……」 「蒔萝,你不要过来。」冷无霜强忍著疼痛,大声叫道。 「冷大哥?」听到冷无霜的声音,她惊喜的站定脚步,却发现刚刚想撞他的车子竟又疾速往他的方向倒退。 「不--」她再度大吼,冲上前去把他推开,而她则被撞倒在地,滚了几圈,头破血流。 肇事的车子在撞上前方的树後,也停了下来。 听见声响,黑衣人方才出现,三两下便捉下开车的凶手。 「不,蒔萝……快,快叫救护车……」心惊胆颤的冷无霜拖著脚,一步一步的爬上前,「不,蒔萝,你不会有事,绝不会有事的。」他把她宛如破布娃娃的身躯抱在怀中,用手按住她不断流血的头部。 「冷大哥……」 「我在这,蒔萝,你不会有事的,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再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好了……」他的声音因害怕而颤抖著。 「嗯,冷大哥我相信你。」她甜甜一笑。「冷大哥,你有受伤吗?」 「不,我没受伤。」隐瞒脚骨折的事实,他只想让她安心。 「那就好,只是冷大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好冷?而且我好像越来越看不到你了……」她伸出沾满血液的小手,茫然的在空中抓著。 「蒔萝,你只是累了,冷大哥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他急忙握住她在半空中挥舞的小手。 「真的?冷大哥你要一直陪著我喔,就算我等下不小心睡著了,冷大哥你也要记得叫醒我喔,因为我好想、好想再多看冷大哥几眼。」 「会的会的,等你醒了,随你爱看多久都没关系。」冷无霜听著她虚弱的声音,一颗心拧得发疼,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在他心中占了如此重的分量,让他不敢想像以後失去她的日子。 「少爷,凶手抓到了,请问要怎么处理?」这时,开车伤人的似乎已被黑衣人打昏,捆绑在一旁。 「方霖?」冷眼一瞟,冷无霜怎么也想不到开车的人竟是方霖,再转头看向舍命救他的「舅舅」,「你……为什么?」 「因为你是蕊拉的独子呀,这下我终於可以解脱了……」话才说完,他头一歪,就死了。 冷无霜说不出心底的感受是什么…… 「冷大哥……」一声呼唤再度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 「我在这,蒔萝你觉得怎么样?」 「冷大哥,我觉得好累,在我睡著前,我只想跟你说一句,我爱你……」想伸手抚摸他的小手才伸到一半,便无力的垂落下去。 「不--蒔萝,蒔萝!救护车呢!?该死的救护车呢!」看她闭上了眼,他简直要疯了。 「蒔萝,你不能死,我还没跟你说我爱你呀!蒔萝,你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不然我绝对会跟著你到地狱,让你连死都不安宁……」 「笨蛋冷,你再不放手把蒔萝妹妹送去医院,我想你真的要陪她到地狱去了。」熟悉的爽朗笑声在他身後响起。 「风?」回头见到三名好友,放心,也已耗尽力气的冷无霜终於昏了过去。 第九章 「蒔萝!」冷无霜惊醒,睁开眼後才发觉他躺在病房的床上,而欧阳蒔萝则躺在他的隔壁床。 「蒔萝。」他轻声叫唤,眼眶有些泛红,他试图移动身体,才发觉右脚已被裹上石膏,怪不得他总觉得身子很笨重。 但他还是想到她的床旁,不亲手感受到她的体温,他总感到有丝心慌,他努力的把挂著的石膏脚抬下,试图倾身向一旁的病床…… 「冷大哥,你在做什么?阿其你快来啊!」刚进病房的古芯玥一看到冷无霜的惊险演出,随即放声大叫。 「玥儿,怎么了?」 杨天其一踏进病房,刚巧来得及把重心不稳,差点摔下病床的男人扶住。「冷,你在做什么啊?你不知道你的脚骨折了吗?」他没好气的教训道。 「杨,蒔萝……」 「好,我知道。」杨天其看他著急的模样,连忙安抚道,「玥儿,拿轮椅来。」 「喔。」古芯玥应声,跑到护理站去要轮椅。 扶著他坐到轮椅上,杨天其将他推到欧阳蒔萝的病床前。 冷无霜急切的握住她的手,感受她还活著的事实。 杨天其叹了口气道:「冷,我想你现在应该只想陪她吧,有事我们晚点再说,我和玥儿先出去了。」 使了个眼色给古芯玥,两人便离开病房,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蒔萝……」冷无霜伸手想去抚摸她包著绷带的头,这才发现,她的双眼竟缠上了一圈纱布。 「蒔萝,你的眼睛……」他惊呼,突然想到她陷入昏迷前说的话--我好像越来越看不到你了…… 冷无霜不敢想像她那一双明亮的大眼从此黯淡无光的模样。 「不,不会的,说不定这只是我想太多,蒔萝她会没事的……」他安慰著自己,手劲轻柔的碰触她略微苍白的脸蛋。 「蒔萝,你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轻吻著她柔嫩的掌心,他向她做出承诺,也向自己发誓。 他陪著她,不断在她耳边喃语,只希望她能知道他在等她,希望她能快些苏醒。 直到杨天其五人出现劝他吃饭休息,让古芯玥和聂彩莹帮忙照顾依然昏迷不醒的蒔萝後,他才让杨天其把他推出病房。 四人待在病房外的走廊说话-- 「蒔萝的眼睛……」冷无霜几乎是屏息地问著。 「她的头部遭到外力撞击,导致视网膜剥离,幸好即时送进医院手术。只是……完全恢复视力的机会不大,可能还是会有失明的危险。」杨天其表情严肃的说明。 「失明?」 「冷,你不要太紧张,杨说了,只是可能,要等一个月後,拿掉蒔萝眼睛上的纱布後才会知道。」范如璋拍拍他的肩,鼓舞道。 「对啊,冷,你不要太担心,说不定蒔萝的眼睛会没事。」杨天其也勉强勾起一抹安抚的笑。 风擎也跟著劝道:「别担心了。倒是你,你的小腿骨骨折,也要休养一个月以上,之後拿掉石膏还要花一、两个月时间努力做复健……」 「蒔萝什么时候才会醒?」冷无霜对自己的伤势丝毫不在意,一心牵挂的只有欧阳蒔萝。 「大概就这一、两天吧。」见风擎碰了一鼻子灰,杨天其微笑回道。知道眼前的好友和他及范一样,陷入爱情海而不可自拔。 「方霖呢?」知道她暂时没事,冷无霜转了个话题,冰冷的语气里藏著猛烈的怒火。 「在朱里维诺的人那,你要怎么处理?」风擎回答他,顺便奉送他方霖会开车撞人的内幕-- 原来欧阳正隆被抓後,地下钱庄的人在要不到钱的情况下,找上担保人的方正,方霖才会因为这笔庞大的债务而回头纠缠欧阳蒔萝。 但冷无霜的警告,吓得方霖不敢再光明正大的纠缠她,却也因此心生怒恨。方霖为了报复,便跟在冷无霜他们後头进岛、开车撞人。 「让他消失!」冷冷的语调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消失的定义有很多种耶,冷,你要不要说清楚你所谓的『消失』是哪一种?是要他改头换面,重新做人?还是这一辈子不要出现在你和蒔萝妹妹的面前?抑或是……」风擎以他一贯的玩闹口气问道,只是一迎上冷无霜冰冷的目光後,马上自觉的住口。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般,摸著鼻子,乖乖退到一旁。 「风,你喔……」范如璋叹了口气,除了摇头还是只能摇头。 「我又怎么了?」 「没什么,」范如璋耸了个肩,「只是有点白目罢了。」 「范!」 「我耳朵没聋,不用叫得那么大声。」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的好朋友!」风擎气愤的嚷叫。 「说真的,我也很怀疑……」 「我想进去陪蒔萝。」完全忽视范如璋二人的嬉闹,冷无霜对杨天其道。 「好,我推你进去。」这两人……唉,他也不想理他们,杨天其睨了吵闹的两人一眼,迳自推著冷无霜进到病房。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三天後 「唔嗯……」躺在床上的欧阳蒔萝嘤咛了声,她想睁开眼,却发觉眼皮使不上力。 怎么回事?她怎么了? 「冷大哥?冷大哥……」她慌了,只能大声叫唤,但发出的声音却很虚弱。 「冷大哥……」 「蒔萝,我在这!」趴在她床边假寐的冷无霜一被惊醒,马上抓住她的手,给予她安心的温暖。 「冷大哥,是你?真的是你……冷大哥,我的眼睛怎么了?为什么我都张不开眼睛?为什么我看不到你……」欧阳蒔萝死命的反握住冷无霜的手问道。 「蒔萝,没事的,你的眼睛只是因为头部受到撞击产生暂时失明,已经经过手术,只要拆掉纱布就能看见了。没事的,蒔萝你会没事的。」冷无霜轻声诱哄著,脸上却有著不确定的神色。 「真的?冷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愣愣的伸手摸上盖著纱布的双眼,她的眼睛……真的没事吗? 「当然,难道蒔萝你不相信我吗?」看著她抚摸纱布的举动,他感到心口传来一丝抽疼。 「我信,我当然相信冷大哥。」她急切的点头,笑脸浮现。「冷大哥,我发现你今天说了特别多的话,而且语气也都好温柔喔,是因为我现在生病,你才变得这么多的吗?」 「蒔萝喜欢吗?」 「嗯,只可惜我现在看不到温柔的冷大哥,我相信这时的冷大哥一定会很吸引人的,尤其是女孩子。」她嘟著嘴,口气里飘散著一丝酸味。 「不会有其他人看到的,蒔萝你忘了吗?我的温柔笑脸只会给一个人看,也只能给一个人看,就是我的老婆。」他举起她的手,送到嘴边轻吻,对她宣誓道。 「呵呵,冷大哥你记得啊。」他宣誓的口吻逗笑她了。 「当然,蒔萝老婆说的话,我当然要记在心底啊。」 「嘻,冷大哥变得好会说甜言蜜语喔,冷大哥,该不会你趁我昏迷时偷偷找狗头军师恶补吧?」 「不喜欢?」 「怎么可能?我好喜欢,只要是冷大哥说的话,就算是气死人的木头笨话,我也会把它好好珍藏在心底的。」 「蒔萝,我爱你。」他突然深情款款道。 「什么!?」她还以为这一生都听不到他告白的话耶!「冷大哥,你是想逼哭我吗?我的眼睛现在还在暂时失明中耶,你是想害我大哭一场,真的哭瞎双眼,好让你有理由甩掉我,去找其他女人吗?」 「我不会。」冷无霜执起她的小手,亲吻她的手指发誓,「这一生我想要的女人只有你,就算你的双眼真的失明,我的妻子还是你,这一辈子,我只愿与你--不离不弃。」 「冷大哥……」她的嗓音出现一丝哭腔,「我爱你,冷大哥,我也好爱你。」她突然挣扎著想爬起来,想投入令她感到温暖的怀抱,只是她身体却虚弱得不能动弹。 「蒔萝,你做什么?」 「冷大哥,我只是想让你抱抱我。」她委屈地道,「冷大哥你干嘛不扶我起来?我想抱你嘛……」 「我……」看了右小腿上的石膏,此刻坐在轮椅上的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冷大哥,你是不是受伤了?」眼睛看不见,她却敏感的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冷大哥,你不要说谎骗我,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受伤了?」 「我右脚骨折,打上石膏。」眼见瞒不住,他只有坦白。 「骨折?冷大哥你受伤了?痛不痛?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听闻他右脚骨折,欧阳蒔萝心疼得要命,比起她的伤势,她更关心他。她急忙想爬起身,却让他的大手压下。 「蒔萝,我没事,你躺好,我的小腿只是要跟石膏作陪一个月而已,倒是你,头还痛吗?」看她头上、眼睛缠著一圈圈的纱布,他好心疼。 「不痛……」才怪,但她不想让他担心。 「你不痛,我痛啊。」冷无霜一脸自责,「蒔萝,你怎么这么傻?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我怎么办?」 「冷大哥,对不起,可是我怎么也不可能眼睁睁看你被车撞而没反应,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做同样的举动……」 「傻女孩。」 「我是女人。」 「是,傻女人。」 「冷大哥,事情过了就好了嘛,反正我们都没事呀。」她一脸笑容,「还是你嫌弃我可能会失明?」 「别说傻话。」 「既然冷大哥你不嫌弃,我们又都活得好好的,那就好啦。」 「是是,就你最有道理。」 「嘻嘻,我说的话本来就很有道理。」 「说了这么多话,会累吗?」 「不累,我还想跟冷大哥聊天。」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现在眼睛看不见的她不想回到黑暗的孤寂。 「好,我们继续聊天……」他怜爱的替她把垂落到额上的发丝拨开。 一大一小的两手紧握,两人聊著天,直到她敌不过周公的召唤而沉沉睡去。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一个月後 「明天眼睛上的纱布就要拆掉了……」欧阳蒔萝计算著时间,小手悄悄摸上双眼缠绕的纱布,对明天的「重见光明」,她是害怕多过喜悦。 她好怕,怕她的眼睛会就此失明,她不後悔为了救冷大哥而导致眼睛失明,她只怕眼睛如果失明的她,该如何站在冷大哥身边? 这一个月来,她在所有人面前都是笑脸以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怕医生拆掉纱布的这一天。 她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爬下床,现在病房中只有她一人。 冷无霜已经拆掉脚上笨重的石膏,改撑拐杖行走,今天早上他不在她身边,就是去给医生作进一步检查。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她摸熟这间病房的摆设,只要小心点,并不会带给看不见的她任何困扰。 她躺闷了,看不见,又没人陪她说话,让心慌的她只想找些事做,好让她不胡思乱想。 欧阳蒔萝走到病房门口,手放在门把上,考虑著是否要自己一人「摸黑」出去走走,耳熟的嗓音却先从病房外传来。 「……蒔萝她的眼睛?」 想走出门外的她,一听到有关她眼睛的话题,顿时收回脚,站在门内偷听。 「虽然欧阳小姐已经动了手术,但完全恢复视力的机率依然只有七成……」替欧阳蒔萝开刀的主治医师马尔法坦白说道。 「七成?」冷无霜愣愣地说。 「是的。」 「那明天帮蒔萝拆掉眼睛的纱布後,她还是有可能会……失明?」胸口震了一下,冷无霜实在不敢想像那个画面。 「是的。」马尔法医师只能点头,「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欧阳小姐的眼睛能够恢复,只是……」 欧阳蒔萝听到这,踉舱的退了一步,稳住身体後,她蹲下身子,小心的捣住自己的嘴,就怕她会不小心哽咽出声。 失明,她很可能会失明,从此生活在一片黑暗中…… 不……她不要……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她多害怕自己可能会失明。 难道她就再也看不到冷大哥的脸?难道以後她只能成为冷大哥的累赘? 不,她不要,她不要成为冷大哥的累赘,她要冷大哥心中的她是最美好的,因为她一点都不敢想像,以後冷大哥嫌弃她、受不了她的画面…… 「蒔萝,你怎么蹲在地上?你怎么了?」冷无霜一进病房就发现欧阳蒔萝蹲在地上。 「我没事,我只是下床时不小心踢到床脚,好痛,好痛。」说著,她抬起小脸勉强给他一抹笑,两行泪却也选在此时滑落。 「啊,你哭了,有这么痛吗?都是冷大哥不好,丢下你一个人,来,快把眼泪擦一擦,明天你要拆掉眼睛上的纱布,流泪不好。」他心疼的想扶起她,只是她却不肯起来。 「蒔萝?」 「啊,啥?」她这才回过神,「我知道,把眼泪擦乾,因为会对眼睛不好,只是就算高高兴兴的,眼睛就会好了吗……」她用手背拭去脸上的泪水,声音越来越小。 「蒔萝,你在说什么?」冷无霜发觉她的异状,更用力想把她拉起,只是赖以支柱的拐杖突然一个打滑,让他跟著跌倒在地。 「啊,冷大哥你怎么了?你有没有事?」突来的声响,吓得欧阳蒔萝手忙脚乱的向前摸索。 「没事,我没事。」 「骗人,你是不是摔伤了?」一碰到他的身体,急切的小手便到处摸著,就怕他真的摔疼了。 「蒔萝,我真的没事。」抓住她乱摸的小手,他一个用力顺势把她带入怀中,感受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 「骗人,你骗人……」谁知她却突然大力挣扎出他的怀抱,「我明明听到好大的声响,一定是你跌倒和拐杖掉落的声音,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没事?你是欺负我一个瞎子看不见吗?」 「蒔萝?」 「你欺负我是一个瞎子,是不是?是不是?」她近乎歇斯底里的捶打他的胸口。 「不是,不是,你不是瞎子,蒔萝,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人对你说了什么话吗?」 冷无霜紧紧的抱住她,心疼与不舍的情绪显露无遗。「蒔萝,你是我最爱的妻子,你不会变成瞎子的,因为你有我啊,就算你真的看不见,你有我当你的双眼啊……」 他边说,边亲吻著她的脸蛋,「蒔萝,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这一辈子我只要你呀。」 「冷大哥……呜呜……对不起,冷大哥,对不起……」眼泪再度滑落,欧阳蒔萝只是紧抱住他,重复说著对不起。 「好了,别哭了,哭久了会变丑喔。」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冷无霜依然不知道她今天的异样从何来。 是因为对明天拆掉纱布的结果感到害怕吗? 「冷大哥,你可不可以帮我找叔叔来?我好想见他。」哭声渐缓,她突然提出请求。 「你说安瑞克叔叔吗?」 见她点头,他道:「好,我去找叔叔来看你,我保证,明天你拆掉纱布後就能见到叔叔了,好吗?」 「冷大哥,谢谢你。」 「傻瓜,这有什么好谢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蒔萝,我现在是个瘸子,没办法自己站起来,可以拉我一把吗?」他故意这么说,想让她释怀。 「你才不是瘸子,我不准你这么贬低自己,这是老婆的命令。」泪痕末乾的她嘟起小嘴,反驳道。 「你也不是瞎子呀,我以老公的身分不准你以後这么说自己,因为我会心疼的。」他也温柔的回道。 「冷大哥……」 「别哭了,好好休息,我保证,明天你一定可以看到我和叔叔。」在两人互相帮忙下,欧阳蒔萝躺回床上,冷无霜则拿著拐杖坐在床旁。 「嗯,冷大哥,我爱你。」 「我也爱你,睡吧。」在她唇上烙下一吻,直到确定她情绪平稳下来睡著後,他才离去。 第十章 冷无霜透过范如璋的母亲,终於找到四处飘荡的大摄影师,安瑞克。 「现在怎样?」安瑞克问道。 「医生正在检查。」 「欧阳小姐,请你现在慢慢睁开眼睛,一开始可能会有些不适应,过一会应该会好些。」马尔法医师拆掉缠在她双眼上的纱布,仔细检查後,要她试著睁开眼睛。 「好亮,可是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模模糊糊的。」一睁开眼,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的闭上。 「这是因为你还不习惯,欧阳小姐,你多试几次看看。」医师用温和的语气鼓励著她。 「好。」深吸口气,她再试著睁开双眼。 「蒔萝,你觉得怎样?」在旁听著他们对话的冷无霜一颗心提得老高。 「嗯,很模糊。」闭眼再试,重复了几次,她缓缓的扫视过围在病床旁的所有人,「啊,叔叔?」 「丫头,你看得见了?」安瑞克露出一丝惊喜的笑。 「冷大哥……」下一秒,瞥见冷无霜身影的她眨了几次眼後,投入他的怀抱,「冷大哥,我看见你了!终於又能看见你了……」虽然不像以前那样清晰,但她终於看见冷大哥了。 「蒔萝,你看得见了?你真的恢复视力了?」冷无霜高兴的紧拥住她。 「欧阳小姐,恭喜你,只是眼睛刚复原,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尤其是流泪。」 「嗯,谢谢你,医生。」 「不客气,欧阳小姐,你觉得眼睛现在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还是有其他问题?」 「医生,你可以晚点再帮我检查吗?」她的眼中只有冷无霜的身影。 「好吧,我晚点再来。」看眼前小俩口的模样,他带著护士走出病房。 其他围观的人相视一眼,也跟著离开。 欧阳蒔萝赖在他怀中,双眼痴痴的盯著他俊美的脸庞,怎么都不愿移开视线。 「冷大哥,我终於又可以看见你了。」她摸著他的脸,眼睛眨也不眨,似乎想把他俊美的容貌刻在心底般。「你不知道我多怕,多怕我这一辈子再也看不到你,幸好老天垂怜,他还是让我看见你了……」 「我说过,你会没事的。」冷无霜抓下她仍轻颤的手指,送到嘴边轻吻,「别怕,冷大哥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 「冷大哥,说你爱我,我要把你说爱我的温柔神情好好的保存在心底,当作一辈子的回忆。」 「傻瓜,当什么回忆,只要你喜欢,这一辈子你可以一直看到厌烦为止。」 「冷大哥说嘛……」她拉著他的手撒娇。 「我爱你。」拗不过她的娇言软语,他轻扬笑意,以柔得要滴出水般的深情语气缓缓说道。 「呜……冷大哥,我就说你这时的温柔表情很吸引人,你看,都是你害得我想哭了。」 「别哭,别哭,你的眼睛才刚好,哭坏了我可会心疼的。」他低头,轻轻以唇替她吻去眼角溢出的晶莹泪珠。 「冷大哥……」她仰头,双手主动交叉在他颈後,送上粉嫩的双唇。 「蒔萝……」喉头逸出一声低吼,他将这一个月来的担心害怕,化作燃烧的情欲。「可以吗?」 「冷大哥,你的脚?」她迟疑的望著他的右小腿。 「没关系,只要你主动点就行。」他勾起一抹邪笑,附在她耳边轻声指导。 「冷大哥!」某人的脸霎时红成一片。 「可以吗?」 「嗯……」她羞赧地点头。 病房里顿时充满低吼与呻吟交织的美妙乐曲…… 当两人缠绵欢爱後,冷无霜因耗尽体力而沉沉睡去,欧阳蒔萝睁开双眼,小心翼翼的离开冷无霜温暖的怀抱,穿好衣服,走出病房。 她独自一人去找马尔法医生。 离开马尔法的诊疗室後,她愣愣的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感到十分茫然。 欧阳小姐,你说你现在眼睛看东西不是很清楚,那可能是因为视力衰退的原因,你可以去配戴近视眼镜调整视力。 另外,你现在最好不要让眼睛太过疲累,一感到眼睛酸涩就要马上休息,不然几个月後,你的视力可能会大幅衰减,甚至会失明…… 「失明……」几个月後,她还是可能会失明…… 原本她还存著一丝侥幸,以为眼睛才刚好,所以她才会看不清楚,没想到这是失明前的徵兆。 「丫头,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安瑞克是打算问清楚有关她眼睛的事,才会来到马尔法的诊疗室,没想到会看见欧阳蒔萝独自一人坐在椅上。 「叔叔?」她抬头,眼神有丝空洞。 「丫头,你怎么了?冷无霜那小子呢?他怎么没陪在你身边?」 「叔叔,我想离开。」 「什么?丫头,你在说什么?叔叔带你去找冷那小子。」 「不,叔叔,我要离开他。」 「丫头?」安瑞克皱眉,「为什么?」 「我的眼睛……可能会失明……」她茫然的说道。 「胡说,你的眼睛不是好了吗?」 「没有,没有好……」她把医生说的话重述一遍。「叔叔,我不想成为冷大哥的累赘,我要离开,走得远远的……」 「丫头,医生说了,只是『可能』而非绝对。」 「可能也不行,我不要让冷大哥看见我失明的样子,我不要一辈子看不到冷大哥的模样,却又要感受冷大哥在我身边……」她掩面啜泣。 「丫头……」 「叔叔,如果你不帮我,没关系,我自己走。」 「你……好吧,叔叔带你离开。」想到她这时的心情,或许离开一阵也未尝不是好事,顺便让他看看冷小子的决心有多大。 「真的?」闻言,她没有丝毫高兴的情绪,心情反而更加沉重。 「对,丫头,我们走吧。」 「走……」她下意识的转头望向不远处的病房,「好,我们走。」她转回头,毅然决然的往前走,独留下一串晶莹的泪水。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一个月後 欧阳蒔萝离开医院後,最後选择回到台湾,在一家小花店工作。这段期间,她不时想起冷无霜那冰冷却又温柔的俊美脸庞。只有这时,她的脸上才会出现一抹幸福笑靥。 叮铃……花店玻璃门的风钤因为客人的进入而发出声响,叫回她远去的心神。 「欢迎光……临……」欧阳蒔萝在看到来人时不禁愣住了。 「老婆,不认识我了吗?」冷无霜笑道,双眸却隐含著怒气。 「冷、冷大哥?你怎么会来这?」 「我的老婆都跑了,你说我为什么会来这?」 「冷大哥,你在生气吗?」 吞了吞口水,她小心翼翼的觑著他脸上的表情,只是这一瞧,她几乎看痴了,这才知道她有多想念他。 「冷大哥,我好想你。」这一刻她忘了为什么要逃离他的身边,手指情不自禁地摸上近在咫尺的脸庞。 「傻女人,想我干嘛不回来找我?」看见她的举动,心中的怒火悄悄降下,他一把拥住她。 「我?」经他提醒,她才想起她会失明的事实,「我……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她垂低下头,心中的苦涩不比他少。 「是吗?我看是你嫌我累赘吧。」他冷声哼道。 「我哪有?」 「不然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选我行动不便的时候逃离我的身边,这不就是因为你嫌我是个瘸子,追不上你吗?」 「没有,我没有……」她死命摇头,这才注意到他仍撑著拐杖站立。「冷大哥,你的脚还没好吗?」 「我是个瘸子啊。」他冷声说道。 为了她的骤然失踪,他差点就要疯了,偏偏瘸著一只脚的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发狂的猛做复健。而从安瑞克口中得知她藏身所在时,已是一个月後的事了。 「冷大哥,你不要这样。」她几乎要哭了,「你自己说你会听老婆的话的,为什么你还要一直说你自己是瘸子呢?难道你不知道我听了你说的这些话,心里会有多难过吗?」 「我有老婆吗?」他反问。 「冷大哥?」 「我发誓一辈子要不离不弃的老婆跑了,你说你要我去听谁的话?」他逼近她的脸,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你把我那个一辈子不离不弃的老婆藏到哪去了?」 「我……」 「说啊。」 「冷大哥你不要这样……」 「不然你要我怎样?」他扬起一抹苦涩,「我想要的女人不要我,而且就为了一点无聊的事……」 「我会失明呀!」她突然冲口打断他的话。 「你现在失明了吗?」 「我……」 「没有,你现在没有不是吗?」 「但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後不会啊。」 「那又怎样?」 「又怎样?」 「如果我现在出去被车撞死,你还要继续守著那一个『可能失明』的无聊原因吗?蒔萝,你想过的是这种充满遗憾的生活吗?」冷无霜痛心地道。 「我……」她愣住了,什么话都反驳不出。 不,她不想啊…… 「如果你真的执意不肯回来我身边,那就算了,我就当我那一辈子不离不弃的老婆死了,她死了……」他转身,撑著拐杖一步一步的往玻璃门外走去,落寞的身影让人心疼。 「蒔萝,你还不快去追!」一直被当成隐形人的花店老板终於有机会插嘴。 欧阳蒔萝心中的死结终於松动,她一个跨步,从冷无霜的身後紧紧抱住他。 「冷大哥,你不要走! 冷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笨,是我傻,你不要不要我,我要当你一辈子不离不弃的老婆,冷大哥,你还要我吗?」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她终究舍不得他呀。 「要,当然要。」他转身,把她拥入怀里,「我说过,我这一辈子想要的女人只有一个,就是你。」 「冷大哥,我爱你,好爱好爱你,这一辈子我不想再离开你身边了。」 「我也爱你,我的老婆。」终于找回心中的最爱,他们顾不得花店还有其他人在场,旁若无人的以吻宣誓。 这一辈子,他们要携手到老,不离不弃。                      【全文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