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明:本书由www.sxcnw.org 久久久久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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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存心不让严枫看清楚，老板飞快地又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收了起来，继续朝着严枫推销道：“说真的，我卖这么便宜，你也看的出我不是为了赚钱，只卖个识货。啥都不说了，今天和大哥你特别投缘，这样吧，三十块钱，我给你10个，你自己试用了就知道了，再转个手，绝对有你赚的，够意思了吧？” 严枫郁闷地看着这个老板，难道自己的样子就那么像一个活该挨宰的凯子？ “呵呵，我看还是算了，我刚才就是随便看了一眼，是你自己把我拉过来的，我还有事，先走了。”严枫把手里那个黑乎乎还带着USB接口的玩意扔回了塑料布上。 “别！别走啊！”老板一看严枫那样子是要走了，立刻站了起来，玩命似的攥着严枫的手，“泪眼婆娑”地说道：“老板，别啊，你看我说了这么半天，水都没有喝一杯，没有功劳也有疲劳对不对？你这么一走了之就不对了。” 严枫这下子可急了，今天是因为总经理派他出去办点事，这才出来的，刚刚总经理已经打电话过来催过了，自己和他说好了再过10分钟就回去的，没想到在这个地摊旁边倒浪费了快10分钟了…… “真的……我不是老板，而且还有急事呢，不是不买，我真的钱不够啊。”严枫一边说着，一边死命地想把袖子从那个卖加速飞梭的老板手里抽出来。 “买了我就放！”那个老板看来是半天没开张也急眼了。 严枫那个急啊，自己的老板蔡汨可不会管自己碰上了什么，他可是个臭嘴，一有点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开口就骂，而且骂起来那叫一个不积德。全公司的人最不待见的就是这个他妈的老板。 算了算了，就算老子今天倒霉！ 严枫大吼一声：“我买！放手！” 卖飞梭的老板怀疑地看着严枫，只是把手松了松，并没有放开严枫的袖子。 严枫飞快地把所有的口袋都翻了出来，一共掏出了25块钱，这还是他老婆今天早上给他的这个星期的早饭钱…… 严枫晃着手里一堆毛票赌气说道：“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大老板，你看我浑身上下一共才25块钱……” 严枫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手里一松，再细看之下，愕然发现手上的25块钱已经到了卖飞梭那个老板的手上。 “算了，就算我今天半价销售了，25块就25块，来拿好！” ——一个塑料袋挂到了严枫的手上。 “回去用了就知道这东西的好了，绝对岗岗的！”话音越来越远，就在严枫目瞪口呆之间，卖飞梭的老板已经卷起了地摊跑了…… “我……一个礼拜的……早饭钱啊……”严枫无限懊恼中…… 拎着一塑料袋的加速飞梭，严枫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公司。 老板蔡汨早就等在了门口，一见严枫，立刻劈头盖脸的骂道：“妈的，瞧你那样子，死了老爸了？不是说10分钟的吗？都20分钟了，你他妈又趁着办公事的机会出去逛街了吧？” 蔡汨的口水和刚刚那个卖飞梭的老板一样，劈头盖脸地朝着严枫喷了过来，甚至连口气里也一样有着大蒜的味道…… “东西呢？怎么象个死人一样？”蔡汨的手伸到了严枫的面前，严枫下意识地把拎着塑料袋的手伸了过去。 “CAO，我就说你跑出去忙私事了吧。” 严枫被蔡汨的话吓了个冷战，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不好意思，是这个。”一边说着，严枫一边把另一份文件袋交给了蔡汨。 “哼，我看你是不想干了。”蔡汨冷冷地看了严枫一眼，转身向大门里走去。 “今天的事就算了，从工资里扣150块钱吧。”耳边传来了蔡汨那阴险的笑声…… 不是吧？严枫再次睁大了眼睛，又扣？本来就只有一千五百块钱一个月的工资，这个月再扣下去，就连一千都不满了…… ………… 总算熬到了下班，严枫用藏在鞋垫底下的私房钱随便买了两个卤菜，拎着三个塑料袋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家。大门没有锁，妻子高岚正在拖地。 “我回来了。”严枫一边踩着鞋子，一边大声说道。 高岚抬起头，皱起了眉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说了多少遍了？鞋子用手脱，这样脱什么好鞋子都被你踩坏了。” 严枫尴尬地停下了动作，想了想，用嘴叼住了塑料袋，然后慢慢蹲了下来，小心地脱起了鞋子。 “瞧你那德行，真不知道我怎么会瞎了眼睛，嫁给你这个窝囊废！”高岚放下了拖把，随手从严枫嘴里“接”过了塑料袋。 严枫早就憋屈了一天了，本来指望回到家能好好地朝着老婆吐吐苦水，没想到刚到家，老婆又是这么一张脸…… “我是没钱，不过我一直在努力养家，我问心无愧，怎么了？”严枫只觉得胸口那股气不由自主就喷了出来，说出来的话也冲得吓人。 高岚本来已经往厨房走了，听到严枫这么说，顿时停下了脚步，缓缓地转过了头来。 严枫一见高岚那样子，顿时暗叫糟糕，自己的老婆可是个惹不起的脾气，一旦被“激活”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吵吵闹闹也就算了，关键是她会弄得自己不得安生……看过《中国式离婚》的都知道，那种日子绝对不是吵架就能概括的…… 高岚露出了莫名的笑容，笑道：“呵呵，今天不错嘛，长出息了嘛！” 严枫刚想解释两句，眼前一花，三个塑料袋就已经飞了过来。那抛物线的轨道居然还有点后发先至的感觉…… 下意识地一抄，那个装着加速飞梭的袋子居然被严枫接在了手里，不过剩下的两袋卤菜就在孟柯头上炸开了花了。 “滚！你给我滚！有种就住外面去！”高岚的俏脸铁青，身上的围兜都在无风自动…… 严枫的眼睛被卤汁糊住了，好容易擦了两把，这才能看到东西。 “你听我说……” “不听！” 一阵呼啸声，又是几个黑影朝着严枫飞了过来…… 第零卷 002 借宿 这回严枫学乖了，连忙双手护住了头，一边摆手，一边朝后面退着。噼里啪啦一阵响后，然后是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睁开双眼，严枫愕然发现自己居然已经退到了家门外，而大门则被高岚给关上了。不光是关上，而且还传来了锁门声…… 不是吧？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我这么倒霉啊？ 严枫几乎要仰天长叹了，不过刚把头抬起来，贴在额头上的那个酱鸭屁股就顺着鼻梁滚进了他的嘴里。 “呸！” 一口吐掉了嘴里的鸭屁股，严枫这个气啊，世界这么大，怎么就连一个能说说话的人都没有呢？居然连自己老婆都这个样子。 “你走不走？你不走是吧？那我马上就不会是砸点光盘出来了。电视机！我去拿电视机！”门里高岚的脚步声都那么冲，听那声音，还真是跑到里屋去了…… 严枫浑身汗毛倒竖，因为他记得上一次高岚发火的时候，说砸电脑，结果搬起那台29寸的崭新飞利浦显示器就朝着自己甩了过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走！我不回来了！妈的！”严枫的火气也上来了，不过他也真心疼那台32寸的高清液晶电视，三个月前才买的…… 一边说着，严枫一边把高岚当作金钱镖甩出来几张光盘重新捡了起来，放进了塑料袋里，噔噔噔地下了楼。 “老子就不信没有地方住了，脾气好不等于不生气，这个家我也不想呆了！” 几乎没有考虑，严枫飞一般地跑到了小区门口，拦下了一辆的士钻了上去。 “红枫花苑。”严枫一边抹着脸上阡陌纵横的汤汁，一边朝着司机说道。 “没问题。”司机一轰油门，红色的出租车直接就窜了出去。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偷笑，看着后视镜里严枫的模样说道：“我说，哥们，你也太赶了吧？菜还带在身上出门。” 司机说的是真的，严枫两边肩膀上还挂着几片酱牛肉呢。 “呵呵，是啊……忙嘛……”严枫一边找十块头，一边郁闷地接道。 红枫花苑不远，五分钟后，严枫就到了红枫花苑大门口。 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大门后边第二幢楼跑去。熟门熟路乘着电梯上了8楼，严枫按响了803的门铃。 门被打开了，一张胖胖的脸出现在了严枫面前，这是他兄弟兼同办公室的同事吴之亮。 吴之亮的嘴角边还挂着半拉方便面，看来正在吃晚饭。 睁着不大的眼睛，吴之亮露出了一个理解万岁的笑容。 “进来吧老兄，咦，你居然还给我带菜了。”吴之亮一边说着，一边从门后的桌上端过了半碗碗面，然后筷子一阵拨拉，把严枫肩上的牛肉划进了纸碗里，顺带着还捋了捋衬衫上的酱汁。 严枫也不理会，走进了房门，顺手把衬衫脱了。“我先洗个澡。” “自便吧。”吴之亮嘴里嚼着牛筋，头都没回地在看电视购物。 当温热的水花在严枫身上跳起欢快的舞蹈的时候，他这才算喘过一口气来。 相识七年，结婚五年，原来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已经32岁了。 这样算起来的话……和高岚吵吵闹闹也过了七年了，七年之痒，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了。 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严枫一边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吴之亮已经吃完了那半桶碗面，依然在看电视购物，屋子一股子方便面料包的味道。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你居然会看这个……”严枫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他可以理解为什么胖子看电视购物都能看到淌口水了——这小子看的是魔术胸罩的导购广告。 “靠！”严枫一脚就踹了过去。 “啊……！”吴之亮一边从沙发扶手后呼哧呼哧地爬起来，一边揉着背上过度泛滥的三酰甘油酯，嚷嚷道：“好心当作驴肝肺啊，我管你住，你居然还能下得去手这么虐待善良的胖子！” “少恶了，看你这出息，看个胸罩广告还能看成这种德性。” 吴之亮擦了擦口水，笑道：“身材好，身材好嘛，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哪象你啊？老婆那么漂亮，每天春梦了无痕，多好？哎哟！” 严枫给了吴之亮一个“糖炒栗子”，骂道：“整天脑袋里就这些东西，活该你找不到女朋友。早和你说过了要减减肥，提高一下个人素质，你看看你那样子，如果我是女的，我也看不上你。” “算了吧。”吴之亮摆了摆手说道：“你是女的我还看不上你呢。先把你老婆搞定再说吧，我说老兄……不是我打击你啊，我实在是不看好你还能撑下去，何苦呢？” 严枫一楞，吴之亮突然把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他还真的不好答了。 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严枫坐在了吴之亮身边，叹道：“撑不下去也要撑啊，孩子都这么大了，难不成还离婚啊？” “那有什么啊？现在又不是20年前了，离婚还当是新闻，处不来就散呗，山盟海誓这种事情谁还信啊？你以为自己是琼瑶阿姨啊？”吴之亮二话不说，直接把严枫手里的那罐冰啤酒拿了过去，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 “你懂什么？”严枫皱着眉头瞧了瞧吴之亮，到冰箱里又重新拿了一罐，喝了一口说道：“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怕老婆，其实我不是怕老婆。” “拉倒吧你！”吴之亮一口啤酒差点喷在了严枫脸上，呛了半天，这才笑道：“这个礼拜都被老婆赶出来两次了，每次一闹腾就跑到我这里来蹭吃蹭住的，还说自己不怕老婆……” “你还小，根本不懂夫妻之道，夫妻之间你难道以为就只存在你怕我，我怕你的关系？”严枫对于小自己7岁的吴之亮的见解嗤之以鼻。 吴之亮笑嘻嘻地贴了上来，贱兮兮地说道：“当然不是只有你怕我，我怕你的关系，夫妻之道我还是懂得挺多的……” “去死！”严枫一脚又踹了过去——善良的胖子再次飞了起来。 “老规矩，今天住这里了。我去上网。”严枫向小屋走去。 胖子吴之亮再次从沙发背后艰难地探出了头。“大哥，你带来的东西！” 严枫回头一瞧，是那个装着“加速飞梭”的塑料袋。 第零卷 003 30岁男人的烦恼 “拿来！对了……我的衣服呢？”严枫光光的脊背被空调吹得有点冷…… 吴之亮指了指盥洗室，说道：“你那件卤衬衫还能穿啊？放进水桶就可以浸出牛肉老汤来了，我帮你扔了，房间衣橱里你自己挑一件吧，不过好像大了点……呵呵。” “你小子，谢啦！”严枫笑了笑。 “客气你个大头啊，冰箱里有啤酒，抽屉里有肉脯，厨房里还有两箱方便面。晚上我可能还要出去，要吃自便啊。”吴之亮色是色了点，不过对兄弟还真是没什么说的。 “知道了。”严枫在吴之亮这里从来没客气过，大哥不是白叫的。 关上了房门，这个对于严枫来说如同旅店一样的所在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才晚上6点多，入夏的窗外应该还是白天，不过这个窗幔低垂的房间却如同往常一般的昏暗。 严枫没有开灯，房间里那股淡淡的灰尘气息让他一直紧绷的心情总算有所放松，慢慢地把自己埋进大大的转椅中，严枫象个小孩似的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郁闷的一天就好像是严枫32岁人生的缩影，他似乎从来没有顺利过，32年如一日——不容易啊！ 严枫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家境一般，从小受的是标准的义务教育，而他也不负众望地在小学中作为好学生的典型被载入了史册——当然，除了站上高高的领奖台时候那一瞬间的快感，严枫其实并不快乐，有时候甚至有点羡慕那些整天下了课就跑到新村小花园里乱疯的小子们，即使老师明令禁止他们这些优等生和这些所谓的差生玩。 初中，严枫一如既往的优秀，不过到了初三的时候，似乎有点后劲不足…… 初中毕业的时候，家里人都让严枫继续考个好的高中，接下来是大学，然后找个好工作。这似乎是当时那些老实巴交家长的一贯思维，无权无势，当然只能靠成绩…… 不过严枫似乎知道自己后劲不足，他不是那种天才型的聪明人，初中的勉强保持只是勤能补拙，笨鸟先飞的缘故。于是他背着家里人偷偷填上了师范学校！——这是他小学时候建筑起来的理想。要做一个能够因材施教，绝对不歧视那些所谓差生的好老师！ 这个理想还真的促使他考上了师范学校，当然，他那点成绩和统招线还差了一些，所以在花掉了一万两千大元以后，严枫进了学校的门。 “爹、妈！这一万二，我一定帮你们挣回来！”看着父亲从兜里颤颤悠悠地掏出攒了好几年的存款，严枫在心里暗暗地发了个誓。 不过这个誓言给严枫的鞭策作用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住校、合宿这些新玩意很快就让这些从小没离开过自己小窝的孩子们兴奋不已。 当然，最让这些半大小子兴奋的，还是那些师范学校的美女们…… 所有人都知道，在上个世纪，哪个学校里面的女生最多？一个是卫校，另一个就是师范学校了。君不见在师范学校里，一个班如果有1：4的男女比例的话，这个班已经算是男丁兴旺的典型了，估计校运会上至少可以拿到同年级团体总分第一！一般的班级？一比七、八而已，更有甚者象那些音乐班之类的，男女比例可以达到一比十一！这是多大的幸福数据啊！ 严枫一开始可没想到这些，从小的革命教育让他异常单纯，不过当他第一次发现身边除了女生还是女生的场景还是吓了一跳。 在这样的学校里，如果是你的话，觉得毕业遗憾中排在第一位的条目应该是什么？ 恭喜你！答对了——三年居然没有女朋友！而不幸的是，严枫就是这么一个极品男！ 看着同寝室的兄弟们一个个都有了对眼的女孩，回寝室的时间越来越晚，严枫心里也不是滋味，不过似乎注定恋爱对于师范时期的他无缘，所以他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好不容易三年熬过去了，严枫终于工作了！学校里依然是个美女云集的地方。可是恋爱不能的魔咒依然缠绕着他。更奇怪的是，因为他的个性，美女们总是能很快和他成为朋友，不过……却始终不能升级成恋人。 三年后，觉得没发展的严枫主动辞掉了别人看来保值无比的金饭碗，揣着攒下来的两万块钱和朋友一起开了家网络公司，本来做得好好的，没想到刚有了一点小小的积蓄，偏偏又赶上了非典。公司的业绩一落千丈，更郁闷的是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急于寻找业务的公司又被人摆了一道，被骗了15万。 心灰意冷的朋友无奈之下撤了资，剩下严枫苦苦又支撑了两个月，终于关门歇业。盘算了一下手头的资金，发现这三年不光一分钱没有赚到，反而欠下了5万块钱的债…… 严枫失业了，最后还是在父母的帮助下，辗转通过了远房亲戚的关系，这才进了现在的公司，做了小小的网管。就这样，一晃又过去了3年。 在工作的过程中，严枫认识了现在的老婆——高岚。 高岚是另一家公司的业务主管，年轻、漂亮、而且能干，是个典型的女强人。 严枫和她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可能是严枫的恋爱运终于到了，两人居然一见钟情，很快两人就坠入了情网。 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很快两人就同居了。 高岚这时候才知道了严枫的状况，虽然有些惊讶，但是恋爱中的女人是盲目的，也就没有在乎这些，加上严枫对她也真的很好。所以，在又相处了近两年时间后，两人终于结婚了，这样一晃又过了三四年…… 不过婚后的三四年，严枫过得并不顺心。 开始的激情期一过，严枫和高岚之间潜伏着的危机开始慢慢浮现了出来。严枫经过了一系列的打击，已经磨掉了当初的激情和锐气，对他而言，安安稳稳地过好日子，就算是最大的奢望了。而高岚却不同，身为职业女性，她的目标是远大的，虽然她已经是公司的业务主管，不过她的眼睛却一直瞄着经理、总经理的位置。 夫妻之间，收入的差异往往就决定了双方在家庭中的发言权，严枫家正是如此！严枫每月一千五百块的总收入只相当于高岚的三分之一不到，加上严枫又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所以家里的一切自然就变成了高岚说了算，严枫渐渐地感到自己的地位变得尴尬起来——先是家务全包，然后是失去了财政权，再下来是失去了发言权，最后连夫妻之间的生活权都变得岌岌可危！ 用吴之亮的一句话——“我看你就是‘非诚勿扰’里那个失踪男，一年一次，可怜啊！” 虽然不至于一年一次，不过严枫却算过，按照最近一年的趋势，再过个两年就真的快接近这个水准了…… “妈的！我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如果当初我继续在学校里混下去，说不定就娶了个温柔娇媚的好老婆了，怎么会过上现在这种鬼日子？” 一想到这里，严枫恨恨地把空空的啤酒罐扔进了桌子边的废纸篓。 一辈子就这么下去了吗？一辈子做个窝囊男人吗？ 严枫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一下子从凳子里跳了出来，挥舞着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空气中挥着……直到筋疲力尽这才又瘫倒在凳子里。 时间就在沉默中悄悄地流逝着，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除此之外，屋子里只剩下了硬盘嗡嗡地运行声…… “嘀嘀嘀”严枫的QQ突然响了起来。一片寂静中，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只把严枫吓了一跳。 “家伙，怎么挂在网上这么长时间不进游戏啊？兄弟们都等着你呢，快来。” 这是严枫玩的网络游戏“魔鬼猎人”工会里的兄弟在呼叫他——平淡而郁闷的生活中，只有“魔鬼猎人”才是他的另一个寄托。 第零卷 004 老照片中的女生 刚才还病怏怏好像快不行的严枫立刻来了精神，飞快地回道：“好的，等我两分钟，我马上来。” 在游戏里，鬼才管你是阿猫阿狗，只要你有实力，你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严枫虽然运气不怎么样，恋爱运更是一塌糊涂，不过他的角色实力却是超强的，在工会里，他可是副会长！这也是他一直沉迷于“魔鬼猎人”最主要的原因——只有在游戏里，他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尊严，这真不知道是一个安慰还是一个悲哀…… 吴之亮家很有钱，这幢房子是他老爸老妈给他买了娶老婆的。别看吴之亮样子挫，可别人有钱，所以身边倒不缺女人，这一点更是让严枫觉得很不爽。 不过自己在单位算起来就吴之亮这么一个无话不谈的兄弟，加上平时又要时不时地“避难”，所以严枫平时对吴之亮倒也很不错，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差点烧黄纸结拜了。 现在严枫用的电脑是吴之亮专门为他买的，为的就是严枫空的时候可以帮自己照看一下房子，这么大的房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招贼了，有个人在家里总是会好一点。 严枫当然不会客气，所以今天也和往常一样，熟练的输入了吴之亮给设置的专用密码，打开了所有的端口，连上了游戏。 一阵白光闪过，全身武装的“猛男无双”出现在了康巴村口，一群头上顶着相同前缀“帝国雄鹰”的角色立刻围了上来。 “猛男无双”是严枫游戏中的角色名，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吧，如果被高岚看到了，估计又要嘲笑他个半死。 “二哥，今天怎么这么晚？” “二哥，快接任务，我们都准备好了，就差你一个了。” “快下副本吧！” 公会频道里的话顿时刷了起来，差点让严枫来不及看。 “别急，我马上下。”严枫飞快地点起了鼠标。只要一进入游戏，严枫马上就进入了角色。 不过今天的网速似乎特别的慢，一个一百M不满的副本下了10分钟了，这才20%不到…… “二哥？还没好啊？怎么回事啊？” “二哥，你能不能快点啊？我洗了个澡了。” “二哥，等死人啦！” 严枫看着频道里不断刷新的话，一边咒骂着，一边擦着额头的汗。 吴之亮有钱，带宽扩展到了10M，天晓得怎么会这么慢。 无意中一眼看过去，严枫突然看到了放在桌边的黑色塑料袋…… 所谓病急乱投医，严枫突然想起来这里面是白天买的那个所谓的“加速飞梭”。这玩意不是能加快网络速度嘛，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上真的假的了，只能接上去先试试看了。 严枫飞快地从塑料袋里取出了一个“加速飞梭”，这玩意看起来做工很粗糙，一头是个水晶头，另一边是一个网线插口盒，等于是在原来的进线加上了一段。严枫摸黑打开了灯，这才发现居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把“飞梭”对着灯光看了看，隐约看到插口盒里面似乎有个线圈。 越看越象个山寨货…… 虽然有些怀疑，不过严枫还是把这个飞梭接到了网络中，回到屏幕前看了看，网络没断，说明至少这玩意接上后还能用，不过效果就…… 严枫瞪大了双眼盯着下载速度，啊！还真的比刚才快了！每秒钟快了1K的下载速度…… “靠，真是个山寨货！”严枫骂了这一句后，叹着气在公会频道里回了一段话。“兄弟们，不好意思啊，今天我这里的网速中了邪了，全部下完估计还要1个钟头，我看你们先去做任务吧。” 频道里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CAO！不是吧？二哥，你耍我们哪？等了20分钟了，你给我们这么句话，不是打击我们嘛。” “二哥，做人要厚道！” …… 严枫看着可怜的下载速度，回道：“真的不好意思，我这里速度龟爬一样，今天真的不行了……老三，今天你带兄弟们做任务吧，让雪雁和美鬼看着点，小心给兄弟们加血。” 今天就是不顺，连网速都和严枫对着干，老话说“祸不单行，福无双至”，果然是有点道理的。 “也只能这样了。二哥，那我们先去了，放心，打到好东西一定帮你留一份。”一片嬉笑声中，村口那帮“帝国雄鹰”渐渐散去，只剩下了“猛男无双”一人傻乎乎地站在那里，不断地摇头晃脑的。 “今天真是邪了！”严枫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台灯一颤，居然转了个向，一道刺眼的亮光顿时射正了严枫的双眼。原来是转向的灯光照到了桌边的袋口，袋口那露出了孟柯在家门口捡起来的光盘，这才又把灯光反射了过来。 严枫再次看了看那可怜兮兮的下载速度，叹了口气，随手从塑料袋里拿出了那几张光盘，这些都是被高岚当作暗器扔出来的。 严枫看了看这些光盘，都是平时自己放在电脑桌抽屉底下的压箱底货，也不知道怎么被高岚给随手翻出来的。 “咦？”严枫的目光突然停留在其中一张刻录盘上，这张光盘勾起了他的回忆。 “原来这张光盘还在啊……”严枫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微笑，小心地摩挲着光盘上用记号笔写着的“备份”两字。 这张所谓的“备份”光盘里面都是严枫以前的照片，而且其中还有一些女孩子的照片，而这些女孩子都是严枫生命中曾经出现过的女生…… 看了看下载速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慢，严枫索性把光盘放进了光驱。 怀旧，有时候只是兴之所至。 一张张照片被严枫再次打开了，严枫再次看到了自己初中毕业时候的照片，那时候的他还剪着傻气的蘑菇头——也就是现在所谓的沙宣头或者波波头，身上是宽大的T恤，下身是一条12个褶子的“太子裤”…… “哈哈！”严枫自己大笑了起来。“太子裤啊，现在看起来还真是很滑稽啊……” 那个时代，男生都喜欢穿这种肥大的裤子，觉得特酷，不过现在看起来，还真是傻得可以…… “这……这是何冰。”严枫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何冰是他初中三年的同桌，初中的男生都已经有了那么一丝“觉悟”，所以在他们看来，和女生同桌是很郁闷的事情，自觉或者不自觉地都喜欢和男生同桌，不过那个时候严枫却是班级中“待遇最好”的男生，整整三年，他都是和何冰同桌。 何冰是个爱笑的可爱小女生，说她小，那是因为她个子真的很小，站在当时才一米六多一点的严枫身边，依然可以做小鸟依人状…… “何冰啊，自从初中毕业就再也没见过她，算起来她现在也应该是妈妈了吧，真是怀念啊……”严枫感叹着。 第零卷 005 12点后的异变 一张张照片闪现而过，彻底勾起了严枫对往事的回忆，除了何冰，里面还有许多其他人的照片。有初中时候的四大死党，有师范学校里的全家福，当然，还少不了一些女生，这些女生都是曾经是严枫生命中的过客，有同事、有网友、有朋友…… 同样，这里面还有高岚的照片。 照片上的高岚笑容嫣嫣，说不出的可人。严枫沉默了，那是他和高岚刚认识时候拍的照片，那时候的高岚直爽、细心。在严枫的眼里，当时高岚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严枫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高岚现在会变成这样。 吴之亮一直笑他怕老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并不是怕高岚，之所以一直让着她，只是为了换回一点安宁。 高岚现在的脾气很糙，什么事都要听她的，只要一有不顺心，就会发脾气，而且她发脾气有个特点，她不和你吵，也不和你闹，却会一直折腾，折腾到全家都不得安生。一旦两人有了什么分歧，她会给所有人脸色看，不顾场合，不顾别人的感受，连严枫的父母都大呼吃不消。高岚甚至会打电话给严枫的老板，查问他的行踪，在电话中随便骂人…… 夹在中间的严枫有苦说不出，只能自己全部撑下来，有什么委屈和不满只能憋在肚子里，用自己的强忍换回全家人一时的安宁。 这些事情又让他和谁说去？ 只有一个人理解他，只有一个人曾经这么说他：“严枫，你其实是一个好男人，只是遇到了不适合你的人。”不过这个人已经离他而去了…… 离婚！这个念头经常在严枫的心头浮起，不过最终却都放弃了，儿子都已经三四岁了，说起来也有点懂事了，让儿子这么小就成为单亲子女，这他可做不出来。 所以生活得虽然不怎么样，他也只能撑下来。严枫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就象今天这样，他就感觉自己象个涨到了最大的肥皂泡，就快要爆炸了…… 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到底算个什么？ 如果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去选高岚了吧？ 严枫晃了晃脑袋，心里边突然泛起了这个奇怪的念头。 “铛，铛！”那讨厌的闹钟又开始报点了，那一声声的铛铛声就如同一柄锤子一样，一下下砸在严枫的心头，差点让他透不过气来。 “妈的！”严枫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扯开了厚厚的窗帘，并且推开了窗。 一股热乎乎的暖流从外面吹了进来，却让严枫感到好受了很多。 天空已经变得墨黑墨黑的，严枫诧异地退了两步，看了看头顶挂着的钟，原来已经过了半夜12点了，难怪！ 严枫走到了阳台上，抽了几根烟，又发了一会呆，差不多又熬了一个小时才进了房间。 看了看那依然可怜的下载速度，居然还没有下载完！严枫苦笑了两声，默默地缩回了椅子里，而就在他坐下的一瞬间，严枫突然感到整个人如同通了电一般，浑身陡然一麻！ 异变突生，严枫的目光惊讶地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一股绿幽幽的光芒居然团团包围在了那个山寨飞梭的周围，现在它的样子就象个发着荧光的鸭蛋。 “这算什么？”严枫的脑袋里刚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到啪的一声，眼前的显示器居然也黑掉了，整个房间里顿时又变得黑漆漆的，只剩下那个鸭蛋似的飞梭发着莹莹的光。 严枫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今天自己的运气真是太好了，就连上个网居然还见鬼了…… 不过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去感叹生命的不公平，因为一个更恐怖的现象已经在他眼前出现了！ 那个飞梭的四周的光芒陡然间再次变大，就像一个泛着荧光的气泡一样，慢慢地涨大，直到将严枫整个人连同电脑桌都罩了进去。 严枫想要挣扎，不过却发现自己身上居然连一点气力都没了，连挪动一下都不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气泡”将自己笼罩起来。 就在严枫进入“气泡”的一瞬间，无数个可能性都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外星人？UFO？异性？修真者？玉皇大帝？奥特曼？葫芦兄弟？ “不会就这么挂了吧？”严枫最后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这个结论很快就被论证是错误的，那个“气泡”很轻松地就把严枫包裹了起来，严枫并没有死，也没觉得有任何异常——呼吸、心跳一切如旧，只是从泡泡里看出去，一切都是绿幽幽的。 电脑关着，不过音箱里却突然冒出来个声音。 “我怎么跑这里来了？奇怪，居然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严枫还没有疲软的寒毛顿时再度坚挺起来——他没有开任何在线视频，这个声音，难道是女鬼？ 几乎是用吼的，严枫大叫起来：“谁？你到底是谁？你们想干什么？快把这个该死的泡泡帮我弄走。” 虽然这个泡泡很漂亮，不过严枫总觉得自己就象个被紧扎在保险套里的小蝌蚪…… “咦？又有一个人！你是谁？孟柯（注1）？” “什么孟柯？我是严枫，你又是谁？快把这个绿色的玩意弄掉。”严枫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和一台电脑在对话。 “你不是孟柯？怎么回事？刚刚明明是孟柯，我这又是到哪了？对了，我叫小菲（注2）。” “小菲？”严枫发现自己总算又能动弹了，连忙把桌上的耳麦戴上。 “你是人是鬼啊？” “我？我是安装程序。” “靠，你耍我啊？”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讲话一点素质都没有。” “废话，因为你这个回答太无稽了知道吗？” 严枫一边回答小菲，一边看了看那个“绿泡泡”发现它居然保持了一定的大小，不再无限制地膨胀了。 “咦？你的电脑有问题。”小菲似乎也发现了问题。 “当然了，就是你出现了才会有这个事情，一定是你搞的，快把我从这该死的绿泡泡里弄出去。 小菲委屈地说道：“我只是个带有少许人工智能的安装程序，哪有这么大的能耐，什么绿泡泡的，根本就不关我的事情。不过我却发现你的网络有问题，你的网络上是不是装了什么东西了？” “哪有啊？”严枫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就发现自己错了，自己明明在网线中间加装了一个“山寨飞梭”而且一开始那个奇怪的泡泡就是从飞梭外的绿光变成的。 “你等一下。”严枫立刻叫了起来。“我今天装了个什么‘网络加速飞梭’的玩意在网线上，就在刚刚还电了我一下，然后就发光变了个绿泡泡把我罩起来了。” “看来就是这个原因。”音箱里立刻传来了小菲的声音。 “我现在就把它拔掉！”严枫连忙蹲下了身子。 “不要！！！”小菲的尖叫声比严枫的动作还快，吓得严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注1：孟柯：请参阅《下载个美女做老婆1》，男主角。 注2：小菲：“初恋”的安装程序，详情请参阅《下载个美女做老婆1》第一卷相关章节。 第零卷 006 魂飞魄散？ “干嘛？吓死我了。”严枫一边站起来，一边拍着屁股。 “你的胆子也太大了，都不清楚这个绿泡泡到底是什么就敢去切断？万一发生爆炸怎么办？”小菲埋怨道。 严枫浑身一哆嗦，伸出去的手立刻停了下来。“不是吧？会爆炸？” 小菲冷静地说道：“有这个可能而已，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听不听随便你。” 严枫犹豫地看了看四周象个水母内壁腔的泡泡，慢慢地退了回来。 “那还是算了吧，我看是不是能打个电话求救。”说着，严枫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啊？怎么回事？”严枫的眼睛再次睁大了，电话屏幕上居然显示一格信号都没有，那也就是说——这个电话根本就打不出去。 “你带电话了？那太好了，帮我个忙。”小菲说道。 “怎么帮？”严枫下意识地护住了手机。 “很简单，把你的手机接到电脑上就行。”小菲的语气显得那么诚恳。 “干嘛？你想窃取我的手机资料啊？”现在这种事情太多了，严枫不得不防。 “谁稀罕啊？我刚刚不是说了嘛，我只是一段安装程序，天晓得我怎么跑到你这里来的，如果有一个地方可以长期保存我的话，我想应该可以保持现在这个状态。不然的话，可能下一秒钟我就要消失了。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严枫楞了一下，对于小菲的请求他有点不能理解，不过手头却按照小菲的要求将自己的IPHONE用USB线连上了电脑。 “谢谢，你也是个好人。”小菲依然用很陈恳的语气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而半分钟后，小菲的话语就开始从严枫的手机中传来了…… “行了，我已经到了你的手机里了。 严枫迟疑着拔掉了USB线，取过了自己的IPHONE。 “你的手机容量好小啊。” 严枫的耳朵正贴在听筒上，小菲的这句话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你真的跑我手机里去了？你真的不是人？”严枫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这个人的理解能力真的好差劲啊，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是安装程序，是一段程序，不是人，所以我只能生活在存储介质当中。”小菲无奈地解释着。 “程序？你是说……我在和一个类似于聊天机器人的家伙聊了半天？”严枫问道。 “如果这样能够让你便于理解的话，你可以这样认为，虽然这是对我的侮辱。”小菲的语气中透着不开心。 严枫差点气晕过去，这叫什么事啊？ 但是，现实的状况让他没有机会再生气了，因为绿泡泡变形了，而且这个情况是被严枫“拿”在手上的小菲发现的…… “严枫，快，那个空间在收缩！”小菲的声音经过IPONE的喇叭，变得尖尖细细的…… 严枫定神一看，果然如此，那个绿泡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缓变小。 “欧买噶！” 人对于未知的事情总会充满恐惧，严枫也是一样，照绿泡泡变小的速度来看，最终会把自己全部包住，然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现在该怎么办？”严枫朝着自己的手机狂吼着。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新来的……”小菲没能给严枫提供任何帮助。 严枫有一种等死的错觉，不过人到了一个极端的时候，也往往会产生莫名其妙的勇气。 “算了，赌一把，冲出去！”严枫快速地看了看四周，这种时候他还不忘记别拉下东西，当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被穷怕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飞快地从光驱里拿出那张记载着自己青葱岁月的光碟，扔进了装着“飞梭”的塑料袋，严枫攥紧了拳头，喊了一声“冲”！就朝着绿泡泡的腔壁撞去…… 没有任何声响，严枫立刻给反弹了回来，这个绿泡泡Q性十足！想冲出去？没门！ 严枫傻眼了，眼看着绿泡泡就快缩成人型大小了，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完了，完了，没想到买山寨货会送命啊！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买山寨货了……”严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丧着脸说道。 “或许这是新的开始呢？”手机里传来了小菲冷静得吓人的声音。 “想不到我严枫咯屁的时候，只有一个手机小姐陪着我，哈哈……”绝望中的严枫只来得及说完这一句，就觉得浑身的力气似乎被一下子抽空了，身体轻飘飘的毫不着力，连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迷蒙起来。 低头一看，严枫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发着绿光，而且就像玄幻电视剧中元神俱灭的人一样，正化作绿蓬蓬的烟雾不断地飘散着，眼看着双腿就灰飞烟灭了…… “人死了，就是这样的呀？这不会是我的灵魂吧？要不我怎么不感觉到疼呢？”严枫留下了最后一句话，然后连同那个绿色的泡泡一起消失在这个空间中…… 而就在严枫消失的一瞬间，那个山寨飞梭噼啪一声闪出了耀眼的火花，然后碰的一声，炸成了一堆碎屑…… 另：同一时间，正在发生的另一个故事就是以孟柯为主角的《下载个美女做老婆1》，严枫绿泡泡的产生，是因为两个因素产生的：一、未来人穿越时空的无线信号；二、将这个信号放大的山寨线圈飞梭。另外，为了配合本书的剧情，特将时间同步押后了一年，下美1上面写发生的时间是08年，本书发生的同时就将时间一起顺移到了09年，特此说明。 第一卷 纪冉 001 我回来了！ 就象是做了场噩梦，严枫一下子醒了过来，一滴汗珠正好流进了他的嘴唇，很咸！ 浑身酸胀，如同刚刚跑万了一万米，严枫想站起来，站到一半，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诶哟！好疼！” 严枫的尾椎骨一阵疼痛，却让他的双腿爆发出了潜能，一下子站了起来。 回头一看，严枫顿时气歪了鼻子，哪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把真皮电脑椅换成了一张四方的木凳！怪不得一屁股坐下去会这么疼！ 严枫看了看双手，左手依然拿着自己的IPHONE，右手还拎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剩下来的9个“飞梭”。绿泡泡那件事情仿佛就是昨天做的一个梦。 “还好！我没死！哈哈。”劫后余生的严枫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不过才笑了一半，严枫的笑容就僵住了——这个房间，并不是吴之亮的家！ 严枫惊惶地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个屋子居然是一间老式的平房，地上还是青砖铺成的，四周的墙壁上涂着石灰白粉，上面斑驳陆离纵横沟壑的印记让任何第一眼看到的人都知道这房子的防水性能一定不好。 严枫的身前本来应该是一张大大的电脑桌，而现在是一张只有在恐怖小说中才会写到的红漆梳妆台，看那边角破损的样子，那年纪估计比严枫还要大上几圈。 “这是什么地方啊？”严枫不住地转着圈，自言自语地说道。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满头白发，一脸褶子的老太太颤悠悠地拄着拐杖进了房间。 一见严枫，老太太顿时睁大了眼睛，手中的拐杖缓缓举了起来，不顾身体的摇晃，指向了严枫。 严枫看着老太太的表情，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自己有没有这样一个长辈，愣了半晌，只好尴尬地微笑道：“老太太，请问，你是？” 老太太依然睁大了眼睛，砸吧砸吧嘴巴，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尖叫：“救命啊！有贼啊！” “贼？”严枫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后——只有那张梳妆台，哪有什么贼啊？不过转念一下，立刻吓得脸色铁青！ “老太太，不是的，我不是贼！”一边解释着，严枫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冲过了老太身旁，飞也似的冲出了大门。 一出大门严枫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进了个小弄堂，就是以前老城区那种像蜘蛛网一样交错纵横的低矮平房区的小弄堂，窄得只能让一个人通过。听到弄堂那头传来的急促脚步声，严枫倒放聪明了，连忙缓住了自己的呼吸，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才走了两三步，就看到四五个大汉举着火钳、铲刀、锅盖、拖把柄之类的“武器”跑了过来——老城区还是有老城区的好的，比如这人情味，就是住在高楼大厦里的人们体会不了的。 “小兄弟，看到有贼了吗？”一个大汉侧身走过严枫身边问道。 严枫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身后。 “谢谢了。”几个大汉举着家伙继续冲了过去。看到他们进了老太太的小屋，严枫立刻拔腿没命地跑了出去，如果被别人逮住了，那可就百口莫辩了。 好不容易东窜西窜地跑到了大街上，严枫这才停了下来，大口地喘气。他自己都有些纳闷，怎么自己的体力一下子变得这么差了？好歹自己每天下午下班以后只要有空都跑到公司隔壁的中学里和那些高三的学生一起打篮球啊。 “同学，请问工人文化宫怎么走啊？”一个上了年纪的大伯走到了严枫身边问道。 “工人文化宫啊？工人文化宫已经没有了啊，现在叫群众广场，从购物中心往前走。”严枫一边弯腰喘气，一边说道。 “没有了？不会吧？我媳妇说的地址就是工人文化宫啊？”那个大伯显然是一头雾水。“那么同学，购物中心又在哪呢？” 严枫有点生气了，自己虽然有点娃娃脸，可是怎么看也不应该象是同学了吧？ “我说，我哪里象是同学了？”严枫抬起头皱着眉头说道。 “哦……呵呵，不好意思，那请问购物中心又在哪？” 严枫这才消了消气，看了看四周，想确定一下自己到底在哪里再回答。 一抬头，严枫就看到了马路对面那个三层楼的建筑，上面清晰地有着四个荧光灯大字——百货大楼！ “哦？居然还有店用这么土的荧光灯大字，还叫什么百货大楼，真土！”严枫不禁哑然失笑。 不过他这次又只笑了一半…… 百货大楼？百货大楼不就是后来的购物中心吗？而且眼前这个百货大楼和自己记忆中小时候的那个百货大楼一模一样，而且就在十字路口那，居然还有那个蘑菇型的岗亭，一身白色交警服的交警正在里面指挥交通，一片自行车车潮随着交警的指挥汹涌奔腾。 这……这不就是小时候记忆中的家乡嘛？没错！大街上都是自行车，电动车都不见一辆，偶尔驶过的小汽车不是桑塔纳，就是那种老式的红色夏利…… 严枫彻底傻了…… “小同学……同志，请问购物中心……”老伯见严枫这样子，立刻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严枫突然疯了一样，一把抱住了那个老伯大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快！快告诉我！” 老伯被严枫的举动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道：“现在是八点半不到……” “不是问你几点，现在是几几年几月？”严枫继续晃着那个老伯。 “一九九四年九月五号啊，同学，你没事吧？”老伯问道。 “一九九四年……九月……五号……我……十七岁……”严枫松开了那个老伯，喃喃地说道。 那个老伯显然被严枫吓到了，退了两步，突然快步朝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不问了，不问了，问个路竟然把人给问傻了……” 严枫茫然地看着四周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景物，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第一卷 纪冉 002 重见家人 一头雾水的严枫在街头傻傻地站了半个多小时，这才稍微理清了一些头绪，自己肯定是回到了15年前的同一地点，吴之亮的家是红枫花苑，而如果严枫没有记错的话，15年前的那块地确实是没有改造过的老城区。那也就是说，严枫还是在同一地点，不过因为时间变换了，所以那块地也变化了，这就是严枫醒来时候在那间老房子里的原因。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严枫顿时释然了，不过接下来他要确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自己到底是穿越了，还是重生了。 严枫立刻从斑马线穿过了马路。15年前的百货大楼不像现在的商业中心，什么店铺都是玻璃大厦，那时候能有扇玻璃门就不错了。 严枫快步走到百货大楼门前，站在玻璃门前打量着自己的样子——门上映出了一个半大小子的身影，穿着一件偏大的汗衫，沙滩裤，蘑菇头，稚气未脱的娃娃脸。 严枫惊讶地倒吸一口冷气，这里面的确是17岁时候的自己！不过穿着的衣服却是吴之亮家里的那套，所以显得大了不少，毕竟那时候严枫才一米六三…… 重生了！严枫的脑袋里闪出了第一个答案，随即又被他自己否定了。不对，重生的话，一般是在原来的世界挂了，然后又变成了刚出生的婴儿，而且还不一定是自己。现在自己好好的在这里，只是变成了17岁，严格来说，这并不算是重生，只能算穿越…… 自己心里纠结了半天，严枫突然笑了，管他重生还是穿越，反正自己回来了，而且回到了17岁，不管怎样，自己可以重新开始一个不一样的人生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心情大好的严枫哼着小曲就往自己家走去，不过没几步就停住了，如果按照自己刚才的逻辑，那么原来自己和高岚的家就还没建出来，就算要回家，也只能回父母的老家。 不管对不对，严枫朝着自己的老家跑去。15年前的这个城市就是不一样，连天空都要蓝很多，空气中也少了那么一股子烟尘气。城市化的代价就是环境破坏，这句话真是不错。 严枫一边感叹着，走回了原来的老家——富民新村65幢101室。 在2009年的时候，富民新村已经作为第一批老新村重新改造过了，而且新村的区域也横跨了六个村区，是城西区最大的老新村。当然，这是十五年后的事情，现在严枫面前的富民新村只有两个村区，作为第一套安置新村，这里房屋的结构都是最老式的那种——四四方方，规规矩矩，就像那时候的人一样单纯。 严枫摇摇摆摆走到自己曾经的家门前，一种莫名的激动让他禁不住有些颤抖，十五年前啊……自己的父母也才只有四十出头，正是年轻的时候，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重新看到自己父母年轻时候的样子的。 听着屋子里一阵喧闹声，严枫犹豫着敲了敲门，里面顿时传来了母亲那熟悉的声音。 “谁啊？这么早来敲门？” 严枫刚想说，门已经开了，怒气冲冲的母亲出现在了门后，15年前的母亲瘦了很多，并且脸上的皱纹也少了很多。 “小枫？”一见到严枫，严枫的母亲黄锦芬脸上的怒气顿时少了很多。“一大早你跑哪里去了？我和你爸都急死了，快进来！”说完，一把把严枫冲门外拉了进来。 “建军，别去了，小枫回来了。”黄锦芬一边帮儿子拿过拖鞋，一边朝着屋子里叫道。 一阵脚步声传来，严枫的父亲严建军从里屋快步走了出来，不过他的脸上依然满是怒气。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你看你穿的什么衣服？啊？” 面对父亲的怒火，严枫只觉得鼻子一阵酸胀，眼眶里一瞬间就积满了泪水…… 17岁的严枫，却有着32岁的思维，如果站在严建军面前的真是17岁的严枫，那么他绝对会对严建军说的话有着下意识的叛逆性，会觉得啰嗦，会觉得不可理喻。可现在站在严建军面前的却是有着17岁身体的32岁严枫。 就在严枫穿越回来的半年之前，严建军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去世了，严枫甚至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守灵的那一夜，严枫见到了一些父亲私人珍藏的物品，他惊讶地发现，父亲那些不值钱的珍藏中，只有两类，一类是他和母亲的一些私人物件，剩下的全是他的东西——小学时候第一张三好学生的奖状复印件、初中时候当选优秀学生干部的嘉奖令、师范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自己那些毫不在意的东西，在父亲这里全部成了宝贝，他用自己的方式记录着自己孩子成长的点点滴滴。 这一瞬间，严枫突然明白了，平时看到自己总是不苟言笑的父亲是多么的爱自己，只是作为父亲，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沟通，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表达出作为父亲的爱。 目送着父亲的遗骨缓缓进入火化炉，严枫嚎啕大哭——子欲孝而亲不在，这必定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 现在亲眼看到父亲重新站在了自己面前，怎能让严枫不百感交集和激动万分？ “爸！”严枫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严建军面前，一把把自己的父亲紧紧地抱住。 刚刚还一腔怒火的严建军被严枫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当然同时愣住的还有黄锦芬——自己这儿子今天是怎么了？ “臭小子，放开！快放开！别以为猫哭耗子那么几声，我就会放过你。”严建军用力地甩着严枫。“今天你不说清楚到底去了哪里，就别想出门。” “建军，别这样子，自己的孩子还不知道啊？他不是闯祸的种，你就不能和他好好说说？一定要这么扯着嗓子喊。”黄锦芬作为母亲，总是护孩子的。 “都是你一天到晚护着他，成绩才掉成这个样子，我早说了让他念高中，一个男孩子，做什么老师，真是瞎胡闹。”严建军一边挣脱开严枫的“拥抱”一边抱怨着。 严枫已经擦干了自己的泪水，现在他感到非常的开心，就只是重新看到自己的父亲，他就觉得这次穿越值了！ “爸，妈，我没事，只是有点兴奋睡不着，所以一个大早出去沿着古城墙跑了几圈，当作晨练了。”严枫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 “臭小子，看你那德行，什么时候还晨练了？不过今天要去新学校报名了，有点紧张也是正常的，可是……”严建军说着说着，眉头又皱了起来。到底是当过兵的人，脾气就是有点大。 老夫老妻的黄锦芬立刻跳出来接过话头道：“下次出去一定要先和家里人打招呼，不然爸爸妈妈会着急的。”一边说着，黄锦芬一边朝严枫使着眼色。 严枫早就会意了，一边拼命点着头，一边朝自己小屋走去。“一定一定，我先去换衣服，热死了……” 严建军：“你们母子两个又这样！我还没训完儿子呢！” 黄锦芬：“好啦，好啦，儿子都17了，你还当他小孩呢？口口声声我护着他，其实最护着他的还不是……” 严建军：“好了好了，别这么大声，陪我进屋换衣服去……” 严枫听着父母的对话，笑容浮上了他的嘴角——一家人在一起，真好！ 第一卷 纪冉 003 报名日（上） “呼……”换好了衣服的严枫长长出了口气，幸好今天正巧是自己报到的日子，谎话才没露出破绽，不然的话，自己都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说服父亲。 9月5日报到？一般9月1日不都开学了吗？严枫立刻算了算时间，这才发现今天居然是自己考上师范学校第一年的报到日，难怪！ 小心地把那包飞梭藏好，严枫看着自己的IPHONE手机犯了难。 走得匆忙（不匆忙才怪），手机的充电器没带，看来得想个办法弄个代替的充电器或者万能充，更头痛的是手机没有一点信号。想想也是，现在严枫手机里的卡号在这个年代根本就没启用，怎么可能有信号？看来暂时只能藏起来做个摆设了。 严枫把手机和飞梭藏到了一起，然后才走出了房间。 严建军和黄锦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一看严枫出来了，严建军又把脸绷了下来。 “换个衣服也这么慢，瞧你那汗衫，塞塞好，你是去学做老师的人，不能把自己弄得像个混混似的。” 严建军刚说完，黄锦芬又开始打圆场了。“建军……你看孩子已经不错了，今天连那个肥裤子都没穿，你还不满意啊？” 黄锦芬说的肥裤子就是“太子裤”，刚才严枫打开自己的衣柜一看，吓了一跳，十几条裤子里居然90%都是“太子裤”，用他现在的眼光怎么可能穿这样的裤子？太土了。所以他只能挑了条牛仔裤穿上，虽然有点热。 严建军被黄锦芬说得一滞，想想也有道理，冷哼了一声，出去推车了。 黄锦芬笑着走到严枫跟前说道：“别理你爹，其实是他不会说话。” 严枫的眼中闪烁着理解的光彩，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妈，我知道。” 黄锦芬一愣，她还是第一次在自己儿子眼睛里看到不一样的光芒，而且这语气也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些张狂，多了些沉稳。这还是自己熟悉的儿子吗？ 就在黄建芬惊讶之间，严枫已经走出了门。 “爸，其实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和妈难得休息一天，就在家里歇着吧。”严枫跑到严建军身边说道。 “你个臭小子，今天是要去交钱的，你让我把一万多块钱放你身上？”严建军虽然有点惊讶，但是依然嘴上不饶人。 “妈身体弱，那就让妈在家里歇着，我和你去，我骑妈妈的车子就行了，嗯，就这样吧。”严枫想了想，跑回屋子拿钥匙去了。 严建军呆呆地看着跑回屋子的严枫，脑袋里冒出了和刚才黄锦芬一样的疑惑……这孩子，不是一直不会骑自行车的嘛…… 在严枫的一再坚持下，黄锦芬终于答应留在家里做午饭，严枫自己则推着老妈那辆24寸的女式自行车出了门。 爷俩蹬着自行车出了门，严枫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虽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发生穿越和重生的现象，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机会的。有一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珍惜身边的一切，象严枫经历过了一些事情的人能够重头开始，那是更有感触的。 严建军今天则一反常态跟在了严枫的身后。作为父亲，他确信自己的直觉没有错，今天自己的儿子绝对有问题！ 那么早出门早锻炼就不说了，只看现在他的表现就极为可疑。按照自己所了解的，严枫这小子一直没有学会自行车，说是怕摔，可是现在看他的样子，会骑自行车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只看他不时地单手抓把，就知道他学会骑自行车是有些年头了。而另一点就更让他怀疑了，自己都只知道那个师范学校是在青梅新村那边靠近郊区的地方，本来还想到了那边再去问问确切的地址，可是现在看这臭小子的样子，一个劲在前面飚，就好像早就知道那地方在哪里似的，这不由得使严建军暗暗留了个心眼，故意跟在严枫后边，偷偷地观察着。 正在兴奋头上的严枫哪里会想到自己父亲正在后边算计自己？想再次走进自己曾经呆过三年的地方才是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自己以前的兄弟们，同学们，甚至是那些讨厌的老师们…… 一路上严枫骑在了前面，快活得象只小鸟，严建军则满腹心事地跟在后面，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已经到了C市师范学校大门前。 严枫感慨地看着自己“以前母校”的大门，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保存着记忆是穿越后最大的优势，不过也让人多了很多的怀想。 在严枫过来的那个年代，C市师范学校已经合并到了大学集团中，变成了教育学院，学校里的雕塑之类早在2003年就被砸掉，变了样了。现在严枫又看到了那个他们熟悉的“手上抓只鸟”的雕塑，不由得差点笑出声来。 今天是报名日，门前自然都是围满了人，门卫更是忙得一头汗。 严枫没有理会，回头招呼了一下父亲，径自推着车进了大门，往宿舍区走去，那样子就像个老鸟…… 严建军皱着眉头，也不说话，跟在了严枫身后。他想看看儿子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枫直接带着父亲来到了宿舍区的停车棚，和门口塞得快铺出来的停车棚相比，这里就空很多了。停好了车，严枫指着教学大楼那边的走廊说道：“报名是到那边，我们直接过去吧。” 严建军一把抓住了严枫的胳膊，想要说什么，不过还是忍住了。 严枫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因为对于其本身而已，这种反应完全是正常的，毕竟他的意识还停留在自己是32岁的时候…… 严枫带着父亲来到了走廊上，直接来到普四班的长桌前，说道：“给我张单子。” 桌子那头坐着一个胖胖的小青年，一听这话，笑了起来，问道：“同学，你是来报到的吗？这里有很多班，你有没有在门口看过自己分在几班的？别拿错了单子。” 严枫看着那张胖胖的脸笑道：“李老师，没错的，我已经看过了，就是四班。”一边说，严枫一边自己拿过了单子填了起来。 那个胖胖的小青年正是严枫以前一年级的班主任，名叫李平——绰号“大头娃娃”，因为他头大嘛，不过现在当然不能这么喊。李平其实也是刚毕业分配来，只是比严枫这些半大小子大了五六岁而已，所以人也比较和气，爱笑，爱唱歌。 严枫和李平在那里说着，站在严枫身后的严建军却看出来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儿子，严枫和不熟悉的人是不太讲话的，现在这个样子，分明是儿子和这个班主任已经很熟悉了！再不然就是儿子突然变得开朗了，不过这有点匪夷所思……所以还是前一种猜测靠谱。 第一卷 纪冉 004 报名日（下） 就在严建军在那里胡乱猜测的时候，严枫已经填好了单子，笑着送到了大头李平的手里。李平看了看单子，对照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名单，点头道：“严枫对吧？没错，是我们班的，你选择的是住校是吧？那可以去二楼交钱领生活用品了。哦，还有，学校食堂是用的是……咦？” 李平发现自己还没说完，那个叫严枫的就已经跑了。不禁嘟囔起来：“我还没说完呢，买饭票什么的……算了，到时候他自己会知道。” 严枫领着父亲上了二楼，指了指右边第二个有栅栏的门，那里是财会室，他知道，父亲还要去交委培费——说白了也就是赞助费，谁让自己少考了那么几分呢？ “你在这里等我。”严建军摸了摸口袋里的一万二，走进了那间屋子。 严枫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满不是滋味，如果现在让他回到初三的话，他至少能考个全市前一百名，这样就不用出这该死的一万二，还能有每个月的补贴饭菜票。以前的他没有在意，现在的他却知道一九九四年时候的一万二是什么概念，那是父母辛辛苦苦三四年才能攒下来的血汗钱。“我一定要把这一万二赚回来！”严枫暗暗发誓道。 没多长时间，父亲出来了，手里拿着个条子，另一只手提着个大大的迷彩色的袋子。外面还挂着一个网丝袋（估计有很多朋友都不知道网丝袋是什么了，不过象严枫这个年纪的读者兄弟一定会会心一笑），里面装着一个白白的搪瓷脸盆。 严枫立刻跑了过去，一把接过大大的袋子，笑道：“我来吧。” 严建军看着儿子，赞许地点了点头，虽然儿子变得有点奇怪，不过却一下子懂事了不少，至少这点是好的。 严建军一边走着，一边看了看条子，那上面写着严枫的宿舍号和床号。 “我们要去找……三号楼的……” “五零二宿舍，靠窗的上铺。”严枫在前面走着，想都没想地说道。 严建军再次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儿子今天早上回来以后，似乎就像开了天眼一样，什么事情都能未卜先知，这个念头顿时让他浑身起了冷汗，他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那个年代一个很牛叉的词语——特异功能。 犹豫了再三，严建军终于低声问道：“儿子，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宿舍和床号的？我还没说，而且你根本就没有看过这张纸条；还有，一开始你们那个班主任，你在门口也没有看过班级和班主任的安排表，怎么会知道他姓李？而且好像和他很熟的样子？你不觉得今天自己很奇怪吗？是不是早上出去跑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活蹦乱跳的严枫顿时停下了脚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看来自己兴奋过头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看来以后要注意点，不能表现得太超前了。 想是这么想，不过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把老爸这一关给过了，现在的情况明摆着，老爸已经对自己产生怀疑了…… “我……其实……老爸，你相信吗？我今天一早起来自己都觉得奇怪，好像今天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似的，所以我才出去跑了两圈，想让自己清醒一下……”严枫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说道。 “哦？”严建军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难道儿子真的有特异功能了？“那你知道明天的事情吗？” “不知道，脑袋里只有今天的事情。”现在打死严枫都不会承认自己未卜先知了。 “可能这就是传闻中的开天眼吧，只是个偶然现象，其实我也就知道自己的班级、宿舍什么的，其他就不知道了，就……就好像自己做梦时候来过一样……”严枫继续着说服工作。 “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严建军担心地把手放到了严枫额头上——没有发烧。 “爸，真的没事，你就别担心了。”严枫一边说，一边快步往前走去，他必须尽快把这个话题岔开…… 严建军半信半疑地跟着严枫上了五楼，找到了五零二宿舍，里面已经来了几个人。 不用说严枫也还记得，自己是最后第三个到的。 严枫的床位果然是靠窗的上铺，下面睡的是王华，一个小个子忠厚男生；对面上铺是林涛，下面的叫黄巍嵩，靠门的两张上下铺都只来了上铺的。一个是高个子的叫宋建福，还有一个是矮个壮小子，名叫蒋伟。 有的家长已经走了，留在宿舍里的还有黄巍嵩和王华的父母。 严枫自己挂起了蚊帐，严建军则给黄巍嵩和王华的父亲发起了烟，攀谈起来。 全部打点好，那两个剩下的床位也来了人，一个叫高国华，很矮，不过人看起来很精神；还有个梳着郭富城头（那个时代的标准造型），穿着打扮还算不错，象个城里人，名叫唐辉。 严枫翘着双腿坐在上铺乐呵呵地看着这些以前的好兄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快乐，他还清晰得记得自己2001年去J市的时候碰上了黄巍嵩，两个人差点就全喝趴下了。还有五年前去喝唐辉喜酒，这小子桃花运一直不错，老婆还真是漂亮…… “臭小子，我可走了，和这些同学好好相处啊。”严建军看看弄得差不多了，也准备回家了。 “这些钱你拿着，不要乱花！”严建军塞了两百块钱上来。 严枫也没客气，两百块钱，在那个年代省着点用的话，一个月的饭钱就够了。 “爸，我送送你。”严枫双手一按床沿，直接从上铺跳了下来，这是他们这帮弟兄以前在宿舍里做惯了的动作。 “当心！”严建军皱起了眉头。“下面有人睡的，万一撞到人怎么办？”他刚刚听到严枫说要送送自己，还在为儿子懂事了而开心，没想到接下来就看到了他孩子气的一面。其实严枫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触景生情而已。 吐了吐舌头，严枫拽着父亲的手臂就往外面走。 一路上严建军少不了叮嘱第一次住校的严枫要和这些新同学搞好关系，自己的东西要放好云云……严枫也就一个劲的点头，虽然这些话有些说教，但是再次听到父亲的说教，他却没有一丝反感的情绪，反而从这些话语里看到了一个自己以前没有发现过的父亲。 好不容易送走了父亲，严枫回到了宿舍，“三年”的同窗，他太了解这些家伙了，前一个礼拜都人模人样的，一个礼拜以后就原形毕露了…… “我叫严枫，大家好啊。” 宿舍里的家长都已经走了，只剩下这些男生一个个在整理着自己的床铺。听到严枫主动地介绍自己，一些人甚至露出了羞涩的表情——比如王华。 只有唐辉走了上来，主动伸出了手笑道：“你是哪个区的？我叫唐辉。” 对嘛，这才是师范五年里泡妞无数的唐辉嘛。 第一卷 纪冉 005 充电器 正如严枫记忆中一样，两三天后，宿舍里一帮家伙就打成了一片，严枫、唐辉、林涛来自市区，而王华和高国华他们来自农村，不过这些并没有让这些同样年纪的半大小子有什么生分，一个礼拜以后，每个人就好得可以换裤子穿了。 和严枫记忆中的一样，师范的生活和那些经历了地狱般初三生涯的学生一下子放松下来，笑容渐渐浮现在每个人的脸上，即使是顶着火热的日头军训得浑身湿透，也能让这些少男少女笑声一片。 不过严枫的心头却一直有一个解不开的结——第一，自己到底是怎么回来的？第二，自己回来干什么？ 就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严枫也想起了IPHONE中的小菲。自己回来以后就再没听到手机里小菲说话，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手机里，看来如果回去以后一定要找她问问。 盼来盼去，严枫总算盼到了第一个周末。下课铃一响，他就和唐辉、林涛冲出了教室。他们周末都回家。 三人笑着告别了一番，严枫踏着自行车一溜烟回到了家。 黄锦芬已经到了家，正在准备晚饭，一见儿子回家了，立刻心疼地迎了上去。 军训了一周，严枫被晒得满脸漆黑，只有眼镜那里一圈白色，看上去就好像一只熊猫，鼻子上的皮都晒得翘了起来。黄锦芬心疼地摸着儿子的脸，说道：“看你好像一个黑炭头一样，快去洗个脸，一会等你爸爸回来，我们就吃饭，今天妈妈做了你最喜欢的鲫鱼炖蛋，快去！” 严枫笑着点了点头，胡乱去洗了一把，随后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 自己的IPHONE还在老地方，不过严枫却懊恼地发现——手机没电了！没电那就意味着自己暂时联系不上小菲了。 九四年的时候，电脑还是个奢侈品，如果自己提出让父母帮自己买电脑的话，那简直是痴心妄想，况且就算买了回来，那时候的386和486电脑连USB接口都没有，也是毫无用处。那就买个充电器吧，严枫这么打算着。 严建军很快就回来了，一见严枫已经到家了，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但是严枫却看的出自己父亲也是满心欢喜，所以趁着父母开心，晚饭时候就提出想买个东西，需要三十块钱。 一听儿子要钱，严建军和黄锦芬都很有些诧异，那时候的三十块钱也不算是大数目，不过如果当作零花钱的话，也不算少了。 “你要这钱干什么？”严建军问道。 “补交材料费。”严枫想都没想，念了这么多年的书，他知道这个借口是最有效的。 “哦……”严建军和黄锦芬果然不再多说话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那时候还没有实行双休日），一大早严枫就爬了起来，他要去买充电器。 按照自己的记忆，严枫来到了手机城，不过他的眼前却是一些零散的商铺，出售的大多是BB机（还记得BB机吗？呵呵），而手机则是清一色象砖头一样的黑色大哥大，不光如此，价钱还贵得吓人。 严枫对于IPHONE的输入电压还是记得的，不过看了半天那时候的充电器，也没有能和IPHONE匹配的输入插口。 “小兄弟，你要的这种规格的插口有是有，不过现成的肯定没有的。”问遍了所有的商铺老板，几乎都是一致的口吻。 “那能不能定做呢？”严枫问道“可以啊，300块！” “妈的，抢钱啊！一个充电器而已，还是手工做的，居然要三百块！”严枫在心里骂着，悻悻地离开了手机市场。 买不到，那么就自己做，充电器还是挺简单的，线路板，线圈，电阻什么的都有现成的，只要接上匹配的电源插口就行。 严枫满头大汗骑着车又来到了电子市场，转遍了整个市场，这才订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过只有那个直充头没有，居然需要定做，没办法，严枫好不容易把价格谈到了250块，这才预定了一个。那个老板说了，如果到时候不好用可以不用付钱。话是这么说，定金还是要的，严枫只能把身上的三十块钱当作定金全部掏了出来。 说好了最多两个月交货，严枫这才骑着车回家去了，他还得回去仔细测一下具体的数据，然后把图画出来，要不然到时候插不进，那就白等了。 这个礼拜天就在忙忙碌碌中过去了，傍晚的时候，严枫带上一杯子父亲亲自下厨做的小炒，又赶回学校去了——晚自修啊…… 七点半，严枫准时进了教室，唐辉和林涛也已经到了，一见到严枫，立刻笑着招呼道：“你这小子还真是准时啊，踏着铃声进教室？” 严枫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迟到就不错了，晚自修而已，现在连课还没上，有什么好自修的？” 唐辉摆着手说道：“你不知道啊？刚刚王华他们和我们说了，今天是学校组织的互帮活动日，晚自修的时候有三年级的学长和学姐下来和我们聊天。” “无聊得蛋疼……”严枫在心里骂了一句。 那些三年级的禽兽根本是来物色一年级的美女的，也只有这些单纯的家伙才会相信那些傻话。 “随便你们吧。我睡觉。”严枫说完，就趴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现在就算让他直接参加毕业考试，他也能拿个优秀毕业生的证书，这些高中课程对于他这个“三十二岁的本科生”来说，太小儿科了。 晚上八点，教室里一阵喧闹，把睡眼朦胧的严枫给吵醒了。睁开迷蒙的双眼，严枫只看到原本都在自己位置上的同学都围到了教室前面，三个高大的三年级学生和一个学姐正被他们围在中间问东问西的。 严枫变成了教室里唯一的另类，抱着双臂坐在位置上看着。那三个三年级的学生头梳得油光锃亮，一边回答着无所谓的问题，一边用双眼不断瞄着班级里的女生。 “色狼！”严枫讪笑着，准备重新趴下…… “你怎么一个人在后面？”那个学姐看到了严枫在后面，不由得好奇地走了过来问道。 “没什么好问的。”严枫无所谓地答道。他很了解这些学生会的干部，完全都是掌控在教务处手里的免费棋子。 “你很狂嘛。”学姐笑着说道。 第一卷 纪冉 006 第一次人生计划 “没有啊，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很无聊而已，难道问了我就能考个满分？不问我就万劫不复？”严枫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学姐。19岁的女生和17岁的就是不一样，会穿衣打扮了。 “呵呵，你挺有意思的。”那个学姐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 “算了吧，少年老成而已。”严枫的眼睛吃够了豆腐，索性闭了起来，这些在学生会打滚的女生，也不是什么好鸟。 “拽什么啊？”这个长相还过得去的学姐看起来平时被那些男生捧惯了，今天在严枫这里碰了个钉子，不由得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严枫动都没动，他还没有要和大自己三岁的女生谈恋爱的打算——虽然他自己的心理年龄早就超过了三十二。 “好好，我们还要到别的班去，今天就这样吧。”严枫刚趴下，就听到那些男生色色地说道。 咦？这么快？这才十分钟不到而已，怎么就走了？ 严枫不由得又睁开了眼睛，奇怪地望去，却看到教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个三年级的学长，正在那和一个人悄悄地说着什么。 那个本来侃侃而谈的男生听了悄悄话，眼睛顿时睁大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淫光……这一点，谁都别想瞒过严枫的眼睛。 班级里那些单纯的小女生都露出了遗憾地目光，目送着那些“英俊”的学长离开了教室。 “哎……单纯真是好。”严枫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懒洋洋地站了起来，不露声色地走出了教室…… 跟在那些学长的身后，严枫尽量低调地保持着自己的步伐，耳朵却撑得大大的，他心里清楚，这些摸爬滚打了三年的家伙一定有什么事。 跟着那几个人上了三楼，严枫立刻吃了一惊，只见一年级五班的门外都围满了三年级的学长，有男有女，男的都是一脸兴奋，有的还掏出了小镜子整理着“妆容”，而那些三年级的学姐们却一脸地郁闷。 严枫偷偷挤了过去，尽量垫着脚尖，这才看到了班级里的情况。 这里仿佛倒过来了，班级里挤满了三年级的男生，一个个吐沫横飞，眉飞色舞，而五班的新生则被他们挤在了后面。 这些人的中间只有一个女生，正满脸尴尬地皱着眉头左顾右盼…… 严枫的眼睛顿时睁大了！这个女生他认识！ 不光认识，还很熟！ 严枫的思绪瞬间飘回了自己的“前世”，他依然记得这个天仙一般的女生曾经在自己二年级的时候每个周末都在自己楼下等自己一起去学校；也记得她一年级第一个月就空降到了全校校花的位置上；更记得她那一次穿着白毛衣和猫猫拖鞋站在窗口的可爱样子。 纪冉！一个严枫从来没有忘记过的女孩。 自己那时候真的是缺乏勇气，明明自己喜欢她喜欢得要命，却始终没有敢表白出来。 想到这里，严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大叫一声，从人群中冲了进去。 “纪冉！快来，你妈妈让我带了东西过来，就在门口，你快来拿一下。” 正在侃侃而谈地三年级学长立刻全部转过头来看着严枫这个不速之客。 严枫不为所动，直接走到了纪冉面前，笑着说道：“傻楞着干嘛？快来啊。” 纪冉确实是一头雾水，她根本就不认得眼前这个看起来理着波波头（那个时候叫做童花头）傻乎乎的男生，可是他偏偏知道自己的名字。 下意识地挪动着双腿，不顾教室里遗憾的叹息声，纪冉跟着严枫离开了教室，一路往校门口走去。 一直走到校门口，严枫也没有停下来，和门卫打了个招呼，直接带着纪冉走出了校门。 “你到底是谁？我妈妈送过来的东西呢？”纪冉不敢再走了，停下来疑惑地问道。 严枫看看没有人跟出来，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笑着说道：“你妈妈根本没送东西过来，我是看你被那帮人围着，所以才带你出来。” 纪冉想起被那帮学长围在中间的窘相，不由得脸一红，低声轻笑道：“那谢谢你了，不过我还是不知道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而且……” 纪冉有一种感觉，这个男生似乎和自己很熟。 严枫那个跨世纪的脑袋早就想好了答案，笑着说道：“你不知道啊？以前我们是一个初中的，只是你不认识我而已，其实我们都是住在富民新村的，我还经常看到你呢。” 严枫这句话真假交杂，纪冉根本就听不出真假。一个初中是假的，不过一个新村却是真的。 “是嘛？不好意思啊，我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不过……我好像确实和你见过。”潜意识这个东西是说不清楚的，特别是在严枫的“精神诱导”之下。 “就是嘛，呵呵。我叫严枫。” “我叫纪冉……哦，你已经知道了，呵呵。”纪冉自己笑了。 不可否认，纪冉笑起来真是艳若桃花……严枫一时间有时空错乱的感觉——当然，时空确实错乱了…… “我看……你现在还是别回去了，那些三年级的学长可能还在等着你呢。”严枫突然局促起来。 “我知道。”纪冉淡淡地说道。自己的漂亮容貌也不是第一次给她惹来这样的麻烦了，女人长得越漂亮，就要承受越多的骚扰，这似乎也是一种潜规则。 “我们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坐一会吧，等到9点再回去。”严枫自然而然地说道。 9点是晚自习下课的时间，9点回去就可以直接回宿舍了。 “好啊，反正也是闲着。”纪冉是个冰雪聪明的女生，眼前这个男生虽然看起来貌不惊人，不过却能让她感觉到——并不是个坏人。 “诶？”严枫没想到纪冉这么快就答应了，倒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了。 “哦……那我们去哪里呢？”脑袋里一片空白的严枫不由自主把心里想的东西说了出来。 纪冉噗嗤一笑道：“这当然是你们男生决定了。” “呵呵，是啊，是啊……”严枫讪笑着，心里暗暗骂着自己的糗样，没想到自己穿越后这么快就和纪冉第一次约会了…… 就在一瞬间，严枫给自己做了个重要的决定——既然自己的人生重新开始了，那么一定要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这一次，他的目标就是眼前曾经的梦中情人——纪冉！ 第一卷 纪冉 007 一根冰棍的约会 “那……我们去肯德基吧。”严枫想了半天，这才想出来一个最俗的约会地点。 “肯德基？”纪冉愣住了。 糟！严枫暗自骂了自己一句。这才九四年，肯德基还没登陆他们市呢，哪象现在这样满大街啊？ “这里不是上海和北京。”纪冉也笑了。 还好……严枫擦了擦汗，至少那个时候请女生去肯德基不算一大俗。 “那……我们去妇儿商场吃冰激淋吧……”更俗了……严枫这个汗啊。 “好啊……”纪冉笑着答应了。 两个人居然就这么慢悠悠地步行着往市区走去。 第一次约会就压马路……这还真是没创意。严枫一边走着，一边偷眼瞧身边的纪冉。 不过纪冉的嘴角却始终挂着微笑，似乎根本没有因为在大热天这么走而生气。 “极品啊……”严枫在心里赞叹着，怎么都不能把眼前这个天使般纯洁的女生和日后那些不堪入耳的传闻联系起来。 “这一次就让我来守护你吧。”严枫下了决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心目中的纯洁女神。 从学校到妇女儿童商场居然走了有四十五分钟，两人的额头都是汗，不过直到走到目的地，严枫却傻了眼…… 他又忘记了，现在是一九九四年，那个时候的商店到了五六点就关门了，最晚也不过七点，哪像他来的年代，半夜里都是灯火通明的…… 看着铁将军把门的商场，严枫尴尬地挠了挠头，转过身来，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忘记它关门了。” 纪冉依然笑着，说道：“关了就关了，走走也好，正好减肥。” 女生就是女生，不管什么年代，都喜欢漂亮。 “不是这么说啊，让你走了这么大半天的，连口水都喝不上。” 就在严枫尴尬不已的时候，路边突然有个带着草帽的人推着车子走了过去。 卖冰棍的！ 严枫从那个人的穿着打扮和车子后架上那个大大的木箱子上立刻判断出了他的职业，那个时候，大街上居然还有卖冰棍的…… “你等一下……”严枫朝着纪冉挥了挥手，朝着路边那人跑去。 “等一下，还有冰棍吗？”严枫着急地问着那个卖冰棍的。 “没了，卖光了。”那个人摇着头，继续向前走去。 “给我看看呢，也许还有呢。”严枫一边说着，一边扒住了那个木箱子。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样呢，我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吗？”卖冰棍的不悦地说着，一边把盖子打开了。 “你看，你看，还有吗？”那个人翻着箱子里的棉絮，说道。 严枫遗憾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冰棍箱，叹了口气。 “哦？”卖冰棍的惊咦了一声，突然拨了拨棉絮，从棉絮堆里翻出了一根冰棍。 “居然还有一根大奶油……” “我买！”满眼放光的严枫顿时大叫起来。一边叫着，一边不住地掏着口袋。 惨！身上的三十块钱早就做了定金，严枫的身上居然连一分钱都没了。 卖冰棍的看了看满脸通红的严枫，又看了看站在马路边上的纪冉，笑了起来。 “算了，小伙子，这个送给你了，快化了，马上吃啊。” “这怎么好意思。”严枫拿着卖冰棍的递过来的奶油冰棍，脸涨得通红。 “送了就送了，小伙子，你女朋友很漂亮啊，要珍惜啊。”卖冰棍的一边笑着，一边推着车走了。 严枫看着卖冰棍那人的背影，感叹道：“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很单纯的，有人情味。换了十几年后，不卖你个高价才怪呢。”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跑过了马路，笑着把冰棍递给了纪冉，说道：“冰激淋今天就没得吃了，冰棍还有一根，要不要？” 纪冉看着脸还红红的严枫，笑道：“你怎么没付钱就拿了别人的冰棍了？” “那还用问？我帅啊。”严枫挺了挺胸脯。 纪冉噗嗤一笑，把撕下的冰棍纸朝着严枫丢了过来。“你个傻瓜。” 这句娇嗔听在严枫耳朵里当真是受用无比，让严枫连躲闪都忘记了，黏糊糊的冰棍纸就这么粘在了严枫的脑门上。 “呀，你怎么不躲？”纪冉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把严枫脑门上的冰棍纸揭了下来，拿出自己洁白的手帕，小心地擦着严枫脑门上的甜汁。 严枫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就好像爆炸了一样，眼前只有纪冉那温柔的眼神，娇俏的粉唇，还有那香香的气息。 如果高岚有这么温柔的话…… 如果说一开始严枫对于高岚还有一丝愧疚的话，现在已经完全想通了，自己已经穿越重新开始了17岁的人生，那对于高岚来说，并没有亏欠什么，她一样可以有新的人生。 重新恋爱吧！ 严枫的血液沸腾了，脸却变得更红。 “好了！”纪冉擦干净了严枫脑门上的冰棍甜汁，还不忘记拍了一下，开心地咬了口冰棍。 “好甜！”纪冉一边哈着气，一边含糊着说道。 在严枫眼里，第一次见到了纪冉小女生的一面，是那么可爱。 而在纪冉眼里，严枫从被自己的冰棍纸丢中以后，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傻站在那…… “你没事吧？” “没事！”严枫终于重新复活了。 “怎么不买两根啊？你头上都是汗啊，擦擦。”纪冉把手帕递给了孟柯。 严枫一边擦着汗，一边笑道：“只有最后一根了，你吃吧。” 把汗都擦干了，严枫正想把手帕还给纪冉，却发现被自己擦过的手帕上一片乌黑，惊慌之下，立刻把手帕塞进了自己口袋。 “天很热啊……一会可能还要擦汗，先借给我用用啊。”装作无所谓的严枫其实心跳超过了每分钟一百六。 “没事，给，你也吃点，天太热了。”纪冉把半根冰棍送到了严枫嘴边。 严枫看着冰棍表面泛着湿湿的唇印，心中有点犹豫。 “怎么？嫌我吃过了？”纪冉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严枫二话不说，一口咬了块冰棍下来，脸上全是笑意。这个傻妞，难道不知道这样是间接接吻？ 嘴里一片奶油味的清凉，心里却热得没边，两人又开始了步行返回。一路上，严枫回味着刚才冰棍的味道，他敢说，这是他一辈子到现在吃过的最好吃的冰棍…… 第一卷 纪冉 008 受罚 再怎么不舍，路还是会有个尽头，在严枫故意放慢脚步的情况下，两人这次用了1个多小时才回到了学校大门口。 严枫看到了学校的大门，这才想起了事情的严重性，已经快9点半了，校门早就锁上了，再过一会，就连宿舍大门都要锁了…… 转过头来看着纪冉，这个小妮子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 “严枫，怎么办？我去叫门吧。”纪冉说着，就向大门走去。 “别！”严枫想都没想，一把拉住了纪冉的手臂，直到纪冉脸红红地看着他，这才触电一样地松开了。 为了掩饰尴尬，严枫立刻炒豆子似的说道：“不能叫门，如果门卫出来开门的话，肯定会记录在案，然后明天上报学生会，接下来就是调查和处分了……”严枫对于师范学校这种规则再了解不过了。 “那怎么办？”纪冉一看以前就是好学生，听了严枫这话，眼睛都红了，眼看眼泪就要急出来了。 “跟我来，我有办法。”严枫指了指围墙的另一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学校后门边上的民居有一道矮墙，顺着矮墙可以爬到学校的围墙上，只要手上借把力，抓住墙根边的一棵矮树，就可以跳进学校。这是严枫以前的秘密通道，那时候通宵出去看录像都是走的这条道，没想到刚穿越到九四年就用上了。 纪冉半信半疑地跟着严枫绕到了学校后墙，眼看着严枫象猴子一样踏着砖上了民居那一米半的矮墙，嘴张得大大的。 严枫刚想踏上学校的墙，却看到纪冉依然站在下面看着自己，不由急道：“快啊，马上宿舍要关门了。” 纪冉急道：“你……你让我怎么上来啊？” 严枫暗骂了自己一声，纪冉是个大小姐，确实…… 三窜两窜又跳了下来，严枫立刻找来了两块砖，垫在了墙根，然后拍拍手说道：“这样行了，手上用点力，就能上墙了。” 纪冉犹豫再三，终于踮着脚尖摇摇晃晃上了砖面，然后双手扒住了墙根，拼命往上面蹦跶。 可是女孩子毕竟力气小了点，在严枫眼里轻而易举地事情，就是办不到。 眼看就要打铃了，严枫一急，也顾不上其他了，双手一下托住了纪冉的屁股，大喊一声：“用力！” 纪冉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严枫托住了屁股，不由得又羞又急，不过随即就明白了严枫的用意，也顾不得其他了，双手一用力，终于爬上了矮墙。 严枫一见纪冉上去了，立刻也窜了上去，随后踩到了学校墙上，朝着纪冉伸出了手去。 纪冉的脸依然红红的，不过却毫不犹豫地抓住了严枫的手，也踩到了高墙上。 “我先跳，然后你学着我的样子跳！”严枫拉着纪冉小心地靠到了矮树的树枝旁，让纪冉抓住了一根粗粗的树枝，随后自己一手带著了树枝，“嗖”的一声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了软软的草坪上。 “快跳！”严枫立刻转过身，朝着墙上的纪冉招着手。隐隐一阵风吹过，严枫隐隐可以看到纪冉裙角中似乎露出了内裤。 “妈的，这种时候还想这些猥琐的事情，没见过女人啊？”严枫立刻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随即收拾心情等着纪冉跳下来。 纪冉在墙头不住地跺着脚，就是不跳。严枫急了，连忙压低声音叫道：“快啊！” 纪冉终于带着哭腔说道：“太高了，我不敢……” “别怕，我接着你！”严枫立刻往前走了两步，伸出了胳膊。 “行不行啊你？”纪冉看着并不算高大魁梧的严枫，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怀疑。 “行！”严枫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也在给自己打着气——今天就算手断掉，也要把纪冉给接住。 “闭上眼睛，别看下面，然后深呼吸点到三就跳！”严枫继续给纪冉打着气。 “一……二……”墙头上传来了纪冉那颤抖的声音。 随着“三”的声音传到严枫耳朵里，只见一朵白云从天而降，兜头把严枫罩了起来，然后噗通一声，严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严枫想起了初中时候的一篇课文——鲁提辖拳打镇关西，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那个镇关西一样，耳朵里如同开了个乐器店，铙啊，罄啊，铃啊，一股脑地响。眼前则是开了个颜料坊，银色的星星，红色的太阳，黑色天幕，什么颜色都有，就是看不到东西。 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脑袋上死沉死沉的，一股女人特有的味道直接冲进了鼻孔。 “呀！”的一声惊呼，严枫只觉得身上一轻，看来是纪冉跳下来的时候冲力太大，自己虽然接住了，但是还是被力量带倒了，而纪冉肯定是压在了自己身上…… 虽然还是模糊的，但是严枫总算能看到东西了。隐隐之间，严枫算是明白了，那朵白云是被风撑起的纪冉的裙子，至于压在自己头上的…… 难怪自己鼻子里全是女人的味道……虽然差点连屎都要被压出来了，不过这一压还真值！严枫眯着双眼，嘴角却全是笑意。 “严枫，快起来，你怎么了？”一双手不断摇晃着严枫。 “别摇啦，已经快压散了，再摇就碎了。”严枫咳嗽了两声，把手晃了晃。 “你呀，吓死我了。”纪冉一张脸通红，轻轻把严枫的手拍了下去。 纪冉一边把严枫扶起来，一边歉意地说道：“压疼了？” “没有……”严枫把眼前的星星赶散了，牛逼哄哄地说道。现在这种时候，就要撑，不过严枫确实没想到，纪冉看起来不怎么胖，可跳下来的时候，那份量还真不是盖的…… “那……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纪冉犹豫再三，终于红着脸问道。 “没有啊，刚才摔下来的时候，人一下子就蒙了，眼前一片黑，差点连呼吸都岔了，半天才缓过来。你有看到什么了？”严枫心里知道纪冉想问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们快走吧，要拉铃了！”纪冉掩饰着自己的不安，拉着严枫站起身来。 似乎是为了验证纪冉的话，熄灯铃拉响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叫一声：“跑！”拔腿就向宿舍楼跑去。 为了避嫌，严枫让纪冉先进了女宿舍，然后自己才向宿舍走去。 宿舍管理老伯看了看姗姗来迟的严枫，又看了看身上黑一块白一块的衬衣，恶狠狠地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做贼去了？” “摔跤！摔跤！”严枫一边陪着笑，一边闪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刚走上楼梯，严枫就恨恨地回过了头，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貌似强硬的宿舍管理员不是个好人，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学年的下半年这个家伙就被开除了，貌似是因为拿学生宿舍里的东西。其实他知道，这个家伙被赶走是因为借着查宿舍的机会去女生宿舍偷内衣内裤…… “靠，这个现实版臭作，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严枫皱着眉头上了楼。 第一卷 纪冉 009 逼问 才上了二楼，就听到宿舍楼一片嘘声，不用说——那是因为宿舍里拉灯了。 严枫一直觉得以前在师范学校念书时候就像是被软禁了，用电有限制，用水有限制，真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省几个钱？这也太抠了吧？ 天热，一路上去都是二年级和三年级的男生光了膀子穿条内裤向公用水龙头走去。严枫笑了笑，这种宿舍，连个风扇都没有，闷得象个蒸笼，总算自己在五楼，至少蚊子比一二楼少多了。 上了四楼和五楼，光膀子的就少了很多，毕竟刚刚来的一年级新生还没那么放得开，相对来说，也比一二三楼安静多了。 严枫想到以前自己也是一样，不由得有点好笑，加上心里高兴，于是哼着小曲就打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从黑漆漆的房间里就伸出了几条胳膊，一下子把严枫拉了进去，然后宿舍门被碰的一声砸上了。 严枫吃了一惊，以为宿舍里进了贼了，再仔细一看，只见几个电筒已经挂在了蚊帐上，泛着昏黄的光。 班里另外七个男生都在，一个个正襟危坐，象审犯人一样看着自己。 “干嘛？神经兮兮的一个个。”严枫指着几个家伙笑了起来。“毛病啊，我去洗脸。”说完，严枫拿起脸盆就要往外面走去。 刚迈出一步，唐辉和高国华就冲了上来，一把抢掉了严枫手里的脸盆。沉声喝道：“今天不交代清楚，就别想睡觉！” “没错！交代清楚！”所有人都附和着说道。 “神经啊，交代什么啊？”严枫简直有点莫名其妙。 唐辉走到了严枫的身边，坏笑道：“兄弟，你还不知道吧？现在你可是名人了，今天你到底去干嘛了？整个晚自修从头到尾都是其他班的人来打听你的姓名和情况，我们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 “绑你个头啊绑，要绑也绑你啊，你家才有钱呢。”严枫推了唐辉一把。 “说真的，告诉我们啊，兄弟们都等了半天了，差点就以为你不回来了，本来我们兄弟都准备去门口故意找茬，让那个老头晚点关门了，没想到你却回来了。”唐辉大义凛然地说道。 够兄弟，呵呵。严枫在心里暗笑着。 “真的，我们一个个都没洗呢，不相信你闻闻我脚，还是臭的。”林涛单腿跳着就过来了。 严枫立刻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道：“别！我招！” 林涛的臭脚是整个楼层都出名的，特别是这夏天，传说中哪怕是连着三天闻到他的脚臭味都能被传染上香港脚，严枫可不敢冒这个险。 “快说！”七个兄弟同时厉喝加手指，那架势就像是阎罗殿上的十殿阎尊…… 另一宿舍中，纪冉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宿舍中间，一帮女生正在隐隐的将军令的伴奏下围着她转圈。 “小冉，今天你必须老实交代，你和那个来找你的男的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后来你们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女生417宿舍的舍长林美问道。 “都说了没什么，我们只是出去走了走，等那些学长走了再回来而已。哪有你想得那么复杂？”纪冉又好笑又好气地问道。 “哦？”林美用电筒上上下下照了照纪冉，突然笑道：“那你的衣服上怎么黑一块白一块的？还有啊，你的裙摆都破了！” 纪冉低头一看，果然裙摆裂了一条不大也不小的口子，只是因为在侧面，所以自己都没有发现，怎么想都是跳下围墙的时候弄破的…… “好啦！我摔了一跤，总行了吧？我要去换衣服。”纪冉脸一板，推开了“七星北斗阵”，端着脸盆走出了宿舍。 林美和宿舍里的姐妹们一阵哄笑，然后才回到了自己床上。 “你们有没有发现小冉刚刚脸都红了？”林美笑着问道。 “当然啦，这么黑都能看出来，看来小冉今天碰上好事了。”另一个姐妹柯萤笑着说道。 “没吃亏就好。我们先睡吧，让她慢慢洗去，呵呵。”林美翻了个身。 哄笑声渐渐平息下去，女生的逼问毕竟容易对付。 不过严枫就没这么好受了。 “就是这样。”严枫端起茶杯喝了口凉水，他总算把经过说完了，当然了，被裙子蒙到头这种事情自然是经过了马赛克处理的。 唐辉、林涛、高国华等一个个都是一脸惊诧，半晌合不拢嘴，定怔怔地看着严枫，就好像走夜路突然看到了不穿衣服的苍井空走过来一样。 “喂？都怎么了？”严枫这才发现了所有人的不对。 “CAO！虽然我比你还大两个月，但是我还是要叫你一声大哥，严枫，你真是太强了，偶像啊。”唐辉夸张地大叫着。 林涛也不住地点头。“强，一个晚自修，认识加约会带牵手，整全套了，这么下去，这个礼拜完了就能坦诚相见了。” 严枫上去给了林涛一个毛栗子，笑道：“坦诚你个头，我看你是憋坏了，别告诉我你们考师范都是为了找女人来的。” 唐辉不以为意地说道：“我承认，这又没什么丢人的，不然我来考师范干嘛？” 严枫重新抢过脸盆笑道：“懒得理你们，我洗洗睡了。” 七个人立刻全部站了起来，人手一个脸盆。“严枫，等等我们，我们也没洗呢……” 五分钟后，嬉闹声传遍了整条走廊…… 夜已经很深了，兄弟们嬉闹了半宿，都已经沉沉睡去，高国华还说起了梦话。严枫却怎么都睡不着，和纪冉的一切重新浮现在他的眼前。自己以前和纪冉是怎么认识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因为他的脑海已经全部被这辈子和纪冉的相逢记忆给挤满了…… 月上柳梢头，严枫终于进入了梦乡，嘴角依然挂着一丝笑意的他并不知道，他和纪冉的重新相逢并不是只有甜蜜，巨大的考验正等待着两人…… 第一卷 纪冉 010 噩梦 严枫没有被每天早上6点准时响起的运动员进行曲惊醒，而是从噩梦中醒来的。 他居然做了个以前的梦，梦里全都是以前记忆中关于纪冉不好的传闻。在梦里，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和纪冉是在一年级下学期的见习期认识的。那时候第一次见到纪冉，她就在严枫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是在那一年的寒假，严枫见到了记忆中最完美的纪冉形象——长发懒懒地挽在后面，穿着大大的高领白毛衣，白绒雪鞋，站在窗口淡淡地笑着，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让严枫怦然心动。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严枫最快乐的时光，整个二年级，纪冉每个周末都会来到严枫楼下等严枫一起去学校，每一次在路上，严枫总是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不过传言也开始不断传入严枫的耳朵，哪个老师看上纪冉了，而且还在追她；有人看到纪冉和三年级的保送生帅哥在小画室里接吻……然后又……；有豪华车停在学校门口等纪冉了…… 反正整个三年级就没消停过，严枫和纪冉也就在那个时候渐渐疏远了。 在梦里，严枫甚至成了每件事的见证者，让他不断地揪心着。 “不是真的，纪冉是天使，不是这种人！”一声嘶吼，严枫终于从梦中醒来了，而睁开眼睛的他，却看到全宿舍的兄弟都坐在床头惊讶地看着自己。 “不好意思，做恶梦了。”严枫匆忙从床上跳下了地，跑进了梳洗间打开水龙头冲起了自己的脑袋。 “不会的，我一定不会让这些发生。”看着墙上镜子里的自己，严枫坚定地说道。 师范学校的学习生活并不是很有趣，在严枫看来，和普通高中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多了几门心理学之类的专门课程，这些严枫早就学过的东西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没有多大难度，所以上课时间也成了严枫睡大觉的最好时机，为了这事情，才几天而已，李平就找了严枫好几回，每一次都是苦口婆心的劝解，严枫当面自然是满口应承，不过回头也就老样子，倒不是他故意，实在是无聊得蛋疼，不管那个老师在上面讲上三分钟，严枫铁定睡着…… 又是个周五，忍无可忍的李平终于把严枫再次叫到了办公室。 看着满脸严肃的李平，严枫突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因为他知道李平是个脾气很好的人，让他把脸板成这样，还真是难为他了。 “你干嘛呢？严肃点。严枫，你到底怎么了？今天倪老师又找到我了，说你在他课上又睡觉，而且还打呼噜，你有没有觉得你太过分了？”李平皱着眉头说道。 严枫叹了口气，说道：“李老师，不是我不想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多五分钟，我肯定会不自觉地睡着，实在是控制不住啊。” 李平反笑道：“啊？这就是你的理由？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表现对于上课的老师来说是很不尊重的表现，你以后也是做老师的人，如果你在上课，你的学生在下面睡觉打呼，你自己会怎么想？” 严枫点了点头，说道：“李老师，我明白了，我尽量控制吧，找点事做，不过我可不能保证我一定不睡着。” 李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拽的学生，居然和自己谈起了条件。 “哦……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真不知道你初三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混过来的，不过我现在可以让你知道个清楚，你是委培生，是花钱买进学校的，而且我已经看过了，你的成绩在所有同学里只排在倒数五名里，你根本没资本上课不听。” 李平的这句话彻底揭开了严枫的伤疤，他穿越以后的第一个心结就是这个，这是严枫的逆鳞，碰不得，所以严枫顿时火了。 “李老师，话不能这么说，成绩并不代表能力，我花钱进来是没错，我成绩不好也没错，不过谁担保我就一辈子倒数？所以你刚刚说的话是对我的侮辱。”严枫大声地说道。 严枫的声音把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的注意力给吸引住了，一些老师不由自主地走到李平身边，笑着说道：“你们班的睡神又来了？脾气还很冲嘛。哈哈。” 作为刚毕业的带班老师，李平被老教师这么一奚落，脾气也上来了，立刻拍案而起道：“你说我侮辱你？那你倒证明给我看啊。不说所有同学，只是在八个男生里，你也只拍在倒数第三，如果你第一次摸底测试能考到男生第一的话，我就向你道歉。” 严枫反而笑了，男生第一，也只不过是班级里的前二十而已，李平太小看自己了。况且自己其实是个32岁的人了，何必和20多岁的班主任一般见识呢？ “李老师，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有睡觉的资格。”说完这句话，严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师办公室，只剩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老师。 “小李……你们班的睡神好有个性啊，我看你这学期有的忙了。”一个老教师拍了拍李平的肩膀，带着幸灾乐祸地口气说道。 李平却反而冷静下来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半晌无语。 “这个严枫，怎么给我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严枫直接回到了宿舍，准备拿着包回家。一路上他也对自己的反应颇为惊讶，自己的性格并不是这样的，难道穿越了居然连性格也变了？ 浑浑噩噩地骑着车回到了家，严枫连招呼都忘记打，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扔掉了包，一下子躺在了床上，严枫闭上了眼睛在胡思乱想着。 三年，还有三年，这日子确实不能这么混下去，必须用三年时间做点事，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以前，总不能就只谈个女朋友吧？况且心理早就成熟的他明白，感情真正到了一定的程度，需要考虑的事情也多了，工作、家族、近况都会对感情起到影响作用。 越想越烦恼，严枫索性拿出了自己的IPHONE，他现在真的希望充电器能早点做好，至少他还能试着找小菲商量商量。 第二天大早，他就又来到了手机市场，问了一下老板，进度是让他满意的，按照现在的进度，再过三个礼拜就能拿货了。严枫估算了一下自己剩下的饭钱，省吃俭用的话，下个月收货的时候还差50块钱，他可不想再跟父母借了，这种啃老的做法不是他这个“32”岁男人能做出来的；和兄弟借？不是不可以，不过那些农村来的兄弟本来家里就不富裕，让他怎么开口？而唐辉、林涛…… 算了，男子汉大丈夫，五十块还赚不到啊？ 得想个法子赚钱。严枫这么盘算着，可他身上只剩下80，还要留下来和下个月的饭钱一起交余款，这个钱是不能动的，这样一算的话，他连本钱都没有，一文钱难死英雄汉，面对这个窘况，严枫有些手足无措了。 第一卷 纪冉 011 找茬 又是新的一周，百无聊赖的严枫正趴在桌子上，拿着笔不断地写着什么。讲台上教数学的老倪不时推一下眼睛，朝着他的方向射来一道道那个……目光。 严枫才没听这些烂熟于胸的玩意，他面前的纸上写满了字，仔细一看的话，全是“钱”。 身旁的唐辉发现了严枫今天的异样，压低了声音奇怪地问道：“老兄，今天你怎么不睡了？写什么呢？给纪冉写情书？给我看看，帮你参考参考。”说完，不由分说，一把抢了过去。 “钱？”唐辉惊讶地叫了起来，而且很没有技术性地拔高了八度…… 讲台前的老倪立刻象吃了春药一般跳了起来，叫道：“唐辉，站起来！” 唐辉的屁股就像被爆了菊花似的下意识站了起来。 “有！” 老倪推了推眼镜，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到唐辉身旁，伸出手来笑道：“在看什么呢？给我看看。” 唐辉瞥了一眼严枫，征求他的意见。严枫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要看，就让他看好了。 老倪一把抢过唐辉手里的纸，乐呵呵地仔细看了起来，那样子就好像从纸上找到了严枫作奸犯科的证据似的。 “嗯？钱？”老倪疑惑地看了看严枫，又看了看唐辉，扶正了眼睛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才冷哼一声把纸重新扔到了桌子上，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张纸是严枫写的吧？别当我眼睛不好就看不到。严枫，今天你没有睡觉，我原本还想表扬表扬你，没想到你上课时候就想点这些。钱？你想钱想疯了吧？不好好学东西，你还想赚钱？哼……” “只知道装B，你肚子又有什么货色？整天就盯着学校里走来走去的女生屁股，难怪以前三年级的时候猥亵女生被开掉了，教室中的垃圾，老色狼。”严枫在肚子里把老倪骂了个够。 老倪看着严枫半晌没说话，还以为自己的说教有用，于是更嚣张地说道：“没话可说了吧？学高为师身正为范，这是我们的校风，严枫，你要记得你以后是做老师的，要以身作则。” “狗屁！全是废话。”严枫还是没说话，只是用眼睛狠狠瞪了老倪一眼。 老倪被严枫瞪火了，从开学开始，他就一直看这个整天睡觉的家伙不顺眼，今天总算逮到点芝麻绿豆的过错，还不来个大开张？ “唐辉，你先坐下，其他同学先自习。”老倪转到了严枫一边，竖起了眉头。 “严枫，我知道你的底细，也知道你考进来的时候数学成绩很差，所以我真的搞不懂你有什么资格上课还捣乱。”老倪压低了声音说道。 “捣乱？我想你有些偷换概念了吧？我第一没有讲话，第二没有下位置，我只是自己没事写了点字而已，这就叫捣乱？老师！”严枫“不是小孩子”了。 “你还顶嘴？我看你是想彻底放弃对不对？哈哈，这个礼拜五就要摸底测试了，我看你怎么过关。”老倪的眼睛里闪着快活的光彩。 严枫实在受不了这个比唐僧还鸡婆，比芙蓉姐姐还猥琐的家伙，索性闭上眼睛说道：“我已经答应了李老师，这次的摸底考试一定考到班里所有男生第一，你满意了吧？如果你觉得我写东西也算捣乱的话，那我还是睡觉好了。” “你有种！有本事你别上数学课，然后考到及格给我看。哼……”老倪恶狠狠地离开了。 闭着眼睛的严枫想都没想，笑着轻声道：“我求之不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大早就被老倪恶心了一把的原因，整个上午严枫居然就再也没睡着过。于是中午的下课铃一拉，严枫立刻头也不回地向宿舍走去——拿饭盆，吃饭！ 刚走到楼梯拐弯处，就听到有人叫自己。严枫回头一看，一身连衣裙的纪冉从楼上正朝他挥手。 整个上午的郁闷立刻消散了，严枫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也朝着楼上挥起了手。 “等我啊，我就下来。”纪冉的脑袋从栏杆上缩了回去，没多长时间就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看着蹦蹦跳跳朝自己跑过来的纪冉，严枫早把老倪那恶心的样子抛到脑后，如果能够调个班，然后和纪冉同桌，就算天天被老倪恶心，他估计也愿意。 “这么快？我以为我已经算快的了。”纪冉笑着说道。 严枫这才仔细地打量起纪冉来，今天的纪冉完全是夏日风，白天看纪冉，皮肤特别棒，严枫差点就忍不住想去捏一把……如此一来，倒让他又想起了那一天纪冉的屁股被自己的脸“摸”了一把的情景。 “嘿！你在想什么呢？”纪冉倒没有客气，垫着脚尖在严枫脑袋上拍了一下。 “啊……”严枫怪叫一声，这才发现纪冉居然比自己还高小半个头。 “你怎么乱拍我的头啊？头不能乱拍的，拍了会变硬的……”严枫想都没想开玩笑说道。 “啊？头本来就是硬的啊……”纪冉很奇怪地指着严枫的头说道。 严枫知道自己错了，和纪冉这么纯真的女生是不能开这么BT的玩笑的…… “拍了……那就更硬了，还会有包的……”严枫自己不好意思起来。 “有吗？我没用力啊。”纪冉瞪大了眼睛，无辜的说道。 严枫实在受不了纪冉那种水汪汪的无辜眼神，心头一阵狂跳，连忙咳嗽掩饰道：“没有……我开个玩笑的，我们快走吧，马上楼上的人全部冲下来，就抢不到好位置了。” “好啊，一起走啊。”纪冉举起了手里的饭盆——她的准备工作倒做得很足。 严枫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还是你们女生心细，我们男生向来都是冲到宿舍里去拿盆子的。” 纪冉推了严枫一把，笑道：“快跑啊，大部队来了。你先去拿啊，我帮你排队。” 严枫心里这个美啊，有这么个大美人帮自己排队买饭菜，这个待遇以前可是没有过的。 “好，我马上去。”严枫点了点头，撒开了腿就往宿舍跑去。 气喘吁吁地跑到男生宿舍门前，却看到好几个三年级的男生正站在门口，把偌大的宿舍大门都堵住了。 “借过借过，吃饭吃饭。”严枫一边喊着，一边跳上了台阶。 不过那几个人一点都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把严枫的去路全部封死了。 ——找茬！严枫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了这个念头。 第一卷 纪冉 012 挑衅 “诶，借过一下，吃饭啦。”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严枫再一次朝着门前最前面的三人摆了摆手。 严枫可以确定这几个人就是三年级的学长，因为其中有一个就是曾经到自己班里来过的那个油光头。 “你就叫严枫？那个出名的睡神？”油光头撇着嘴问道。 “没错，我是严枫，几位是？”严枫这是明知故问，这个油光头他自然知道，他就是学生会现在的副主席，名字叫杨广，十足的政教处狗腿子，当然，这些都是他记忆中的。 “新生，你连他都不知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新生毕竟是新生。”杨广身旁一个胖胖的家伙笑了起来，这个家伙加周昌，是杨广的狗腿子，以前严枫那些新生索性叫他二狗腿。 周昌笑够了，这才走到严枫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记住了，这位就是学生会杨广副主席，是专门负责你们学生工作的，记住了吗？” 严枫现在越发确定这帮人是来找茬的了，要不然这么着急搬出学生会副主席的名头干什么？ “哦，原来是杨副主席啊？我知道了，现在我可以上楼了吧？”严枫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别急啊，我们聊聊。”杨广走到严枫身边，推开周昌，圈住了严枫的脖子假装亲热地说道——这个动作是严枫最讨厌的，特别是一个他比较讨厌的家伙用在自己身上。 “我是个新生而已，杨副主席找我会有什么事啊？”严枫肩膀卸了下力，杨广的手滑了下来。 杨广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学生会嘛，最重要的就是和学生打好关系，所以有时候也要下来找学生了解一些情况，而且政教处最近也找我们这些学生代表开过会了，强调一定要照顾好你们这些新生啊。” 黄鼠狼给鸡拜年，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这些家伙都是整天只会在政教处屁股后面闻夜来香的中华田园犬吗？严枫在心里不住冷笑着。 见严枫半天没说话，杨广以为自己的名头把他给吓住了，不由得满心得意起来，于是假装亲热地说道：“今天找你，是有点事情想问你。你是不是认识一年级二班的纪冉啊？” 妈的！这帮未来教师的败类，果然是为了纪冉来的，估计以后新闻上那些猥亵女生的事情就是这帮家伙的杰作。 “是啊，认识，怎么了？”严枫毫不客气地承认了。 “呵呵，爽快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这个事情而已，哦，还有一点差点忘了告诉你，学校有规章制度的，不准男生和女生谈恋爱，就想提醒你一声。呵呵。” 说完，杨广转过身，挥了挥手，带着身边的一帮人上楼去了，临了还不忘记意味深长地看了严枫一眼。 “我阿波罗你个全家。”严枫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杨广这家伙，分明就是警告自己来了，看来这个花花公子早就看上纪冉了。 杨广这个人他清楚，在他的记忆里，杨广完全是凭着钞票坐上学生会副主席位置的，他家里是图书批发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衣冠禽兽在学校里用钱和学生会副主席的帽子曾经骗了不下十个女生的身子，三年级毕业的时候还花钱买了个优秀毕业生的帽子，不过出去才两年，就因为欺骗学校女老师的感情，把事情闹大了，最后靠着家里有钱，摆平了事情，从此就离开了学校，去书店做了销售经理。 纪冉被他盯上，这绝对是个危险的信号，传闻里，这家伙最喜欢用的就是卑鄙手段，看来以后要让纪冉小心点这个杨广了。 一边上楼，严枫一边胡思乱想着，为什么别的书里穿越或者重生的人都会变得牛逼无比，天下无敌，而自己好不容易能够穿越一次，除了保留了一点以前的记忆，其他一点没什么奖励的？哪怕自己现在能会个一拳半脚的，也不用把这帮人渣放在眼里了。 郁闷地拿了盆，严枫快步向食堂走去。刚进食堂门，就听到了纪冉那怎么听都受用的声音。“严枫，这边啊。” 严枫抬头一看，看到纪冉又用她那招牌的小白兔摆手的姿势朝着自己打招呼，于是立即一路小跑走了过去。 纪冉那一桌全是她们宿舍的女生，一见严枫，都坏坏地笑了起来，倒把严枫和纪冉两人笑得不好意思起来。 “我还是过去吧，你们吃。”严枫傻笑了两声，拿着盆子就要去排队。 “等等，已经帮你打好了。”纪冉双手托着饭盆看着严枫。 旁边的林美也站了起来，笑道：“是啊，我们的小冉一个人买了大半斤的饭，吓了我们一跳啊，原来是帮你留的啊。” “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严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好。 “你们别闹了，我和严枫以前就是同学，这没什么的。”纪冉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了严枫手里的盆子，然后把自己盆里的饭盛到严枫盆里。 这个小妮子，自己随口胡说的她居然也信。严枫越来越觉得纪冉善解人意，以前的自己怎么就没那个勇气呢？多好的女生啊。 纪冉把严枫盆里堆得高高的，这才把盆子重新放到严枫手里，笑道：“太慢了，以后慢了的话，我可不帮你打饭了。” 严枫立刻瞪大了眼睛：“这么多？我吃不下啊……” 林美立刻板下了脸说道：“我们小冉帮你打的饭，吃不下也要吃！没吃光的话，我们就帮着塞！” “我吃！”严枫立刻划了一大口饭到了嘴里，这些女生，怎么都有暴力倾向？九四年的时候，《我的野蛮女友》不还没放过嘛…… 食堂的另一边，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严枫。 “大哥，这个新生蠢啊，他是不是还真的以为你刚刚是找他聊天去了？”周昌在一边问道。 “蠢？你他妈才蠢！”杨广瞪了周昌一眼。“这个严枫……很拽啊，既然他不识抬举，那么老子就不让他好过！周昌，帮我把那帮家伙找来。” 周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谄笑道：“又用那一招啊？” 杨广咧嘴笑道：“当然，老子是文明人，以后是做老师的，要有素质，文明人就用文明人的方法来解决事情，我要让这小子以后在纪小妞面前抬不起头来！快去！” “好嘞！”周昌点了点头，快步地跑开了。 第一卷 纪冉 013 收买 “来来来，每人两百，老规矩。”闷热的篮球馆更衣室里，周昌手里拿着一大把钞票，挨个地发着。 “又有事？”一个身穿３８号球衣的男生一手捻着钞票，抬起了头。 周昌笑道：“是啊，这次是个不长眼的新生，叫严枫的，居然在老大眼皮底下抢他的女人，所以老大想让他在那个女人面前丢脸丢到家。” “又是文明的决斗，是吗？呵呵。”３８号把钱放进了自己的衣柜，笑着说道。 “当然，我们都是文明人，就算抢女人，也要文明地抢，不是吗？”周昌又抽出一张，偷偷递给了３８号。 “杨广不会是看上了最新的校花纪冉了吧？”一个穿着２６号球衣的一边脱下背心，一边问道。 “消息好灵通啊，孟昶。”周昌慢慢走到那个２６号的身边，也抽出一张放进了他的衣柜。“这次那个纪冉确实很不错啊，和原来的校花杨羚简直不分高下，不过嘛，胜在清纯啊。呵呵。” “童方，怎么做？”孟昶转过头问那个３８号。 “还能怎么做？就当陪小朋友玩玩咯，一年级而已，十分钟就能搞定。”３８号孟昶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冷笑着说道。 “爽快，那我就回去和老大说了，时间你们定啊。”周昌一路小跑离开了更衣室。 “童方，我们赚这个钱，是不是……”孟昶坐到童方身边犹豫地问道。 “干嘛？钱烫手啊？况且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那些女生嘛，一个个都是贱人，一出戏就能喜欢上杨广的，也只能怪她们蠢。我们只是帮人做球而已，其他的我不管。如果你不要，我找别人去。” “别啊，这钱来得容易啊，谁会和钱过不去啊？”孟昶笑着说。 就在这时，更衣室大门碰地一声打开了，体育老师霍风走了进来，大声说道：“都偷懒哪？快点过来，马上开始第二轮对抗练习。” 说完，霍风转身走了出去。 “妈的，只知道对我们耍威风，童方，你的球技明明比梁飞还棒，为什么霍风这家伙一直把你压在二队啊？”孟昶愤愤不平地问道。 “因为……他是个王八蛋！”童方站了起来，朝身后的那些二队队员们叫道：“兄弟们，上场了！刚才我们输了两分而已，这一轮我们就把一队那些家伙打个稀巴烂！” “好！” 一大帮人带着杀气上场了…… 严枫下午的心情和上午正好来了个颠倒，虽然他最后还是跑到自己宿舍那桌吃完了剩下的饭菜，不过纪冉帮自己排队打饭，还是让严枫暗爽在心头。 所以，下课铃刚拉响，他就叫来了所有宿舍里的兄弟，算了一下紧巴巴的饭钱，他还是准备从里面拔出十块钱来，请兄弟们出去打桌球——这也是这些在学校念书的穷学生为数不多的娱乐了。 一听严枫的提议，唐辉顿时乐了。“哟，大哥，今天美女小妞帮你打了个饭就把你乐成这样啊？我看别打桌球了，我们去打篮球吧，不然的话，我怕你全身的精力无处发泄啊……” “泄你个头啊！”严枫也笑了。 “是啊。”林涛和黄巍嵩也在一边点头了。“我们兄弟谁不知道谁啊？本来就紧巴巴的过日子，再说了，一张台子能有几个人玩啊？不如去打打篮球，又不用花钱，人又能全上。” 严枫听听也有道理，况且自己穿越过来以后还真的从没打过，这么一听倒让他有点手痒了，于是一大帮人拿着班级柜子里发下来的篮球，风风火火地朝篮球场跑去。 一到篮球场上，严枫才发现这里和以前一样，一下课就全部满了，全场那就别想了，能有个半场给你就不错了，不过他们也不计较这些，正巧最角落那边有个空位，一大帮人就冲那去了。 唐辉俨然是篮球场上的老大，一到场上就按照各自的身高和球技分派成了两组。严枫记得很清楚，自己这个班的男生，其实会打篮球的不多，唐辉算一个，后来这小子居然也混进了校队，虽然是个万年替补，不过好歹也算校队的；黄巍嵩也算一个，这个家伙有一米七八，在师范学校里也算高个子了，投篮不错，不过体力就差强人意；蒋伟也还行，不过技术很毛糙，低级失误不断，运球不行。当然，自己那个时候就是个菜鸟，曾经还有上篮连框都没碰到的时候。整个一个班如果拉出个队来，个体的战斗力马马虎虎，不过团队精神和合作精神就差了很多，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校级联赛里输了个12比43。 严枫想起来就心酸啊，不过现在已经没时间让他心酸了，唐辉把蒋伟、高国华、宋建福拉到了一组，自己和黄巍嵩、王华、林涛一组。 唐辉这小子有心计啊，挑的人都是身体都很壮，看起来想靠身体打球了，再加上他自己鹤立鸡群的篮球技巧，摆明了想在自己这组头上拿分。 而自己这边，王华和林涛他自己心里清楚，都是连球都不会运的，真的打起来，他们只能防守防守，进攻就不用考虑了。 至于自己，他还不想多暴露实力，因为潜意识里，欺负小孩子的事情他还不想做，毕竟毕业以后十几年，自己的篮球也练出来了，虽然和职业的不能比，不过和那些高中生打的话，自己俨然就是全场的MVP。 所以，进攻的事情还是交给黄巍嵩吧。 比赛开始了，虽然都是同学之间玩玩的，不过除了严枫之外的所有人却很认真，特别是唐辉这家伙，不住地炫耀自己的球技，一如那些高中生一样，花哨则花哨矣，命中率却低得吓人。蒋伟和唐辉不同，粗糙的技术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虽然有一手上篮的功夫，不过那点可怜的得分根本就掩盖不了他不时的走步和两次运球。至于高国华和宋建福，比林涛他们好不了多少，要投篮没命中率，要上篮没速度，也就只能传传球而已。 反观严枫这边，虽然从开始严枫就没一次投篮，不过靠着黄巍嵩的绝对高度，和良好的手感，再加上林涛和王华卖力的防守，还有严枫不露声色的助攻，比分也没拉下，场上倒变成了黄巍嵩和唐辉的飙风比赛…… 场边，一个花白头发的中年人正眯着眼睛看着所有场地的比赛，他就是师范校队的一队教练宋春林，这两天每天这个时候他都要这里看看，为的就是看看一年级新生力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一块块场地看过来，宋春林只能不断摇头，这些新生的精神可嘉，可是那技术实在是拿不出手。这个现象也是一支困扰宋春林的难题，师范学校的录取分数偏高，所以能过考进来的男生中除非是体育特招的，普通的男生在原来的学校里都属于分数高而体育一般的，要在这些人当中淘金子，可能性原本就不高。 不过今年的体育特招生里没有篮球好手，没有办法之下，他才到篮球场碰碰运气，没想到又让他失望了。 第一卷 纪冉 014 淘金 “哎，算了。”宋春林摇了摇头，甚至最后两块半场都没了看下去的兴趣。而就在他准备转身走人的瞬间，最后的场地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宋春林下意识地回过头，眯着眼睛望去，正巧看到唐辉上篮的瞬间。 只见黄巍嵩和唐辉同时高高跃起，在黄巍嵩一米七八的身高前，唐辉一米七二的身高就差了一大截。 而就在黄巍嵩大手拍下，眼看就要把唐辉手上的球拍掉的一瞬间，唐辉却不可思议地一扭腰，身体在半空中转了一百八十度，躲过了黄巍嵩的封盖，然后一个轻巧的后抛，篮球划过了黄巍嵩的头顶，向篮板打去……而刚刚宋春林听到的一声惊呼，就是目睹这一瞬间的五零二宿舍全体成员发出来的。 漂亮！ 宋春林的眼睛立刻冒出了光彩，这个身材并不高的小子的技术真是不错啊！ 篮球打板，弹到了篮圈上沿，快速旋转的篮球在篮圈上沿滴溜溜地不住打转，一圈、两圈……整整滚了六圈，却缓缓划出了篮圈范围，掉了下来！ “哎！可惜没进啊！”宋春林不由为唐辉叫了一声好，而他的脚步也暂时停住了。 事情还没完，黄巍嵩眼看唐辉高难度上篮没进，立刻再度起跳，靠着身高优势摘到了篮板球，随后单手大力一甩，直接甩给了在三分区外的严枫。 宋春林的注意力此刻全部集中到了唐辉身上，这个新生凭借刚刚出色的“上篮没进”已经在他心里挂上了号了。于是他准备好好观察一下这个新生打球。 严枫当然没有理会这些，眼看所有人都集中在三秒区，他也不急着把球分给黄巍嵩，他要把所有人引出来。 是否具有天赋，这个时候就能完全看出端倪了，蒋伟和高国华立刻向外线跑去，典型的球在哪，人追到哪。严枫自信一笑，带着球缓缓后退，见圈里只剩下宋建福和唐辉了，这才稍稍加速往弱侧跑去，眼看唐辉也扔下了黄巍嵩跑出来补防，看都没看，单手一抛，把球斜插给了罚球线无人看管的林涛。 这种机会，连林涛这种准外行都看出来了，直接一个击地，给了已经无人看防的黄巍嵩。 好球啊！ 宋春林由衷地赞叹着，同时，黄巍嵩也不负众望地轻松擦板命中两分。 黄巍嵩兴奋地跑到严枫身边来了个击掌，然后重新开球。 宋春林为了观察唐辉，不免多看了一会，不过就这么一会工夫，他却越看越惊心！ 唐辉的技术确实出众，不过只是在这些小鬼之间，如果放到校队里，也只能是替补，况且他有着业余球员的一个致命弱点——花架子太多，基本功太差。 所以对于唐辉，他已经有了打算，真正让他感到惊心的却是另一个人——严枫！ 这个身材矮小的新生没有出众的身体素质，也没有惊人的弹跳，更没有闪电般的速度，不过他却似乎掌握了全场所有人的一静一动，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间里利用恰到好处的缝隙把球传到恰到好处的球员的手上，在他一个人的调动下，他们这边的球员的得分似乎就象翻书一般轻松，哪怕是那两个不太会打球的新生都能有好几次不错的得分机会，要不是技术实在不行，分数早就和唐辉那边拉大了。 反过来看唐辉这边，虽然唐辉的技术出类拔萃，屡屡能够突破那个高个子（黄巍嵩）的防守得分，不过得分却十分艰难和侥幸，所以始终拉不开分差。 宋春林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得更细了，在他眼中，这个小个子的新生简直是个天生的组织后卫的料，虽然他似乎隐藏着实力，只分球，不投篮，但是宋春林当即可以断定，自己已经淘到了金块！ “不行了！累死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打球特别累。”在最终输了两分以后，唐辉终于不干了。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怎么打怎么别扭，看来长时间不打，我退步了，下一次一定赢你们。”唐辉一边擦汗，一边不服气地朝着严枫说道。 严枫耸了耸肩笑道：“没有啊，你今天太厉害了，我根本就没出手的机会，只能发球传球。” 蒋伟也过来了。“奶奶的，想不到黄巍嵩这么厉害，今天他一个人至少得了40分！” 黄巍嵩今天大出风头，也开心坏了。“哪里啊？今天手风特别顺，位置也特别好。” 林涛坐在热辣辣的地方，地上立刻被汗濡湿了一摊。“靠，怎么象尿裤子了一样，这么多汗？大傻（黄巍嵩外号），我看你可以进校队了，估计校队那帮人都打不过你。” “哪会啊？哈哈。”黄巍嵩憨厚地笑着。 “会啊！”众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磁性十足的声音。 回头一看，严枫他们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短打球衣的中年人正笑着朝他们走来。 “你们都打得不错啊。特别是你和你！”宋春林指着唐辉和黄巍嵩说道。 严枫当然知道这个老伯就是学校的篮球校队教练，不过他还是笑着问道：“你是？” 宋春林自我介绍了一下，这帮半大小子立刻傻了眼，半晌才发出了惊叹声。在宋春林的要求下，这帮家伙又自己介绍了一下。 “呵呵，刚才你们说进校队不可能，我看完全可能嘛。”宋春林指着唐辉说道：“你叫唐辉对吧，你的技术不错，不过基本功还不行，现在我还不能让你进校队，不过我可以允许你每天下课后来随队练习，磨练基本功，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愿意！”唐辉想都没想回答道。 “好！年轻人就应该这样，你是个得分后卫的好料子，不过以后那些花哨的东西少练。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得分的手段才是最有效的。记住我的话。”宋春林拍了拍唐辉的肩膀。 “教练，他得了40多分啊！”林涛从人堆里把黄巍嵩推了出来。 宋春林点了点头笑道：“我看到了，今天你们的比赛就是黄巍嵩和唐辉的飙分赛，黄巍嵩的身体很不错，如果能再长高点，就是个大前锋的好料子，可惜现在这样只能打小前锋了。所以你如果愿意，也可以和唐辉一起来，不过你和他不同，如果想打好小前锋的位置的话，就要多练中远投，而不能只会在内线。” 黄巍嵩老实地点了点头。 “耶！”听到居然有两个兄弟被校队教练选为教练，其他人都欢呼起来。 “好了，那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吧。”宋春林一个转身，却不小心在严枫身边摔了一跤。 严枫一直在一边很平静地看着，没想到宋春林走过自己身边却会被砖块绊跤，当下自然而然地俯下身子想去把宋春林扶起来。 谁知一扶之下居然毫不着力就把宋春林拉了起来，倒好像是他自己站起来的一样。 宋春林连声道谢，倒弄得严枫不好意思了。 眼看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唐辉和黄巍嵩身上，宋春林突然压低了声音朝着严枫说道：“别说话，跟我来！” 第一卷 纪冉 015 威逼利诱 严枫听了宋春林的话，心里立刻连连叫糟，自己已经隐藏实力了，没想到还是被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家伙看出来了，你说你老人家有空不去训练队伍，跑到篮球场上看我们小孩打什么球啊？ 宋春林似乎看出了严枫不愿意走，手上一用劲，拉着严枫就跑…… 等场上一帮人HIGH够了再回过身来，却发现严枫不见了…… 宋春林拉着严枫来到了学校的室内篮球馆，一进去，严枫就感觉到了这里和室外篮球馆的巨大差距。 ——又大又凉快，这么热的天都不觉得闷，还有免费饮料供应，训练过程中还有理疗和按摩服务，难怪以前二三年级的时候，校队的那帮家伙，不管一队二队的一到时间就跑得人影都不见，原来是跑来做免费马杀鸡来了…… 宋春林极力掩饰着心里的激动，直接把严枫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却引起了场外正在坐在地上喝水的童方的注意。 “孟昶，你刚刚看到了吗？”童方眯起了眼睛。 “当然，宋教练好像拉着一个新生进了办公室。”孟昶想了一下，说道：“看那样子，也就一米六多一点，是个矮子。” “废话。”童方冷笑一声。刚刚休息的时候，他一对一赢了一队的队长梁飞，此刻心里正爽。 “我说我们教练不会是看上了这个家伙吧？后卫？”童方一口水突然喷了出来，他想想都想笑。 孟昶连连摆手道：“看你说的，我们学校论技术你就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后卫，你还记得一年级的时候，如果不是你，我们队怎么可能和建校打到加时？真不知道教练怎么想的，不光没有夸你，还把你降到了二队！” 童方把空水瓶扔到了身后，冷笑道：“他就是想进来，也要看看自己的斤两，一米六？哈哈，看老子盖死他。” 办公室里，宋春林正微笑地上下打量着严枫，只把严枫吓得够呛——这老头子怎么一脸淫荡地瞄我呢？ “坐啊！”宋春林终于讲话了。 严枫忐忑不安地坐下了。“宋教练，你把我找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宋春林没有说话，只是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打开了盖子放在了严枫桌上。 “到了这里，就别和我客气。”宋春林笑眯眯地说道。“我来问你，你在初中的时候是不是校队的？” 严枫连忙把脑袋晃得象拨浪鼓一样。“没有，我从来没有进过校队。” “哦……那还真可惜啊。那你打篮球有没有跟其他教练学过？”宋春林也坐了下来，耐心地问道。 严枫依然毫不迟疑地给出了一个否定答案。 宋春林更激动了，所谓的篮球天才有两种，一种是身体天赋出众的，另一种是篮球智商超群的。当然，NBA巨星乔丹和科比之类是两者的结合体，属于可遇不可求的那种。而眼前这个严枫无疑是属于后者。虽然没有闪电般的速度和傲人的身高，不过他那种超越年龄的篮球智商，却足以让他成为一名球队的领导者（废话，严枫那十几年的NBA可不是白看的，十几年的篮球也不是白打的。 “那……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篮球校队呢？”宋春林终于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 “我？还是算了吧。”严枫喝了口水，摇头道。“宋教练，你看我要身高没身高，要速度没速度，打球技术也一般，今天在操场上你也看到了，我连一次出手投篮的机会都没有，真不知道你怎么会看上我的。哈哈。”严枫说得轻巧，心里却不免有些打鼓，这老头难道真的把自己看穿了？ 宋春林指着严枫大笑起来。“哈哈，你这个狡猾的家伙，我吃篮球这碗饭可有靠40年了，有没有料，我这双眼睛可是一看就明白。严枫，你不用在明白人面前装瞎子了，来点痛快的，进不进来？” 严枫痛苦地一拍脑袋，真是不想什么来什么，这老头子的眼睛太毒了。 “我……我不进来。”严枫依然摇了摇头。 宋春林着急了，连忙问道：“为什么？” 严枫心里好笑：“废话，没什么好处，谁进啊？现在是你求我，当然要把利益最大化，捞够了好处再说。” “宋教练，我还是新生啊，生活还需要适应，学习还要跟上，实话和你说了吧，我成绩不是很好，班主任已经下了死命令让我把学习成绩搞上去了。这样我哪还有时间来练什么篮球啊？”严枫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宋春林的脸色。 “还有啊，学校的一些规定我还是知道的，一年级的新生就算被选拔进了校队，也必须作为预备队员至少随队训练一学期，下学期才能确定是否能进校队，就算进了校队，也保不准进二队还是一队。我……我实在没那么多时间……”严枫想尽了办法让宋春林着急。 宋春林右手朝着严枫压了压，说道：“等会，等会。小子，看你对我们校队的规矩这么熟悉，就知道你其实对我们校队是非常有意思的，既然你说得这么坦白，那我也坦白一点。这样吧，其他人每周练习五次，你嘛，有空来就来，但是一周不能少于两次，要不然实在说不过去。第二，万一考试成绩上有影响的话，我专门派一个高年级的同学帮你课后再补习，实在过不了我再出面帮你说话。反正尽量为你行方便，这总可以了吧？” 严枫诧异地看着宋春林，他这个人的脾气严枫还是了解的，根据以前唐辉的说法，宋春林这个人在球场上是出了名的铁帅，说一不二，没有队员不怕他。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这么低声下气地和自己说话…… 不过严枫并不是个这么好说话的“小伙子”。 “不行不行。”严枫依然摇着脑袋，这一次宋春林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还不行？那你说吧，要怎样你才肯进校队。”不知道为什么，宋春林对着这个严枫还真生不起气来，反而很喜欢他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感觉。 “我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这么大运动量的练习，我需要良好的饮食支撑，宋教练，你也知道，我成绩不太好，进学校已经交了一大笔委培费了，委培生是没有菜票补贴的，都要自己出钱……”严枫开始狮子大开口。 “你这个臭小子！这样吧，以后只要你来训练，晚饭就跟着我，然后每个月我让他们从训练费中间再给你做80块菜票，满意了吧？”宋春林想都没想说道。 “还有……”严枫又张开了嘴。 “靠！你小子有完没完啊？” 第一卷 纪冉 016 进队 严枫笑了笑，说道：“我想说，还有我没想到的没有……” 宋春林站起身来捶了严枫一拳，笑道：“还有我让你做教练要不要？” “这就算了……哈哈。”严枫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笑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学生，算了，你有多少斤两我已经看出来了，按照你现在的水准，其实已经可以进一线队进行训练了，不过这样让你进来，可能其他队员会有意见，所以我想安排一下，让你可以长大光明地破格先入队，这样今年的联赛你就可以上场了。至于你的还有……我就这么说吧，凡是在我们校队的，即使是二队的或者替补队员，至少都有十七八个忠实的女生FANS，这么好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解释了吧？” “早说嘛！”严枫一拍大腿：“成交！” “好球！”篮球场上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刚刚童方一个空中拉杆，闪过了身高比他高一大截的梁飞，把球投中，这个球无懈可击，太漂亮了。 童方兴奋地和孟昶来了个撞胸，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向着办公室方向看去…… 宋春林正和刚刚进去的那个小子有说有笑地走出来，童方还是第一次看到宋春林这种模样！ “妈的，这小子是何方神圣啊？老宋居然和他这么客气！”童方皱着眉头小声地和孟昶说道。 孟昶摇了摇头说道：“大概又是和杨广那种人一样的货色，有人在上面的那种。” “妈的，老子最讨厌的就是杨广那种货色。”童方冷哼一声说道。 孟昶疑惑地看着童方，说道：“那你还一直帮他做事？你又不缺钱花，我实在是搞不懂啊。”孟昶确实搞不懂，童方家明明自己开着厂，并不缺钱花。但是杨广每一次来找他，他都会拿钱帮他的忙…… “你懂什么，你以为我在乎他的钱？我只是觉得耍猴挺好玩的。”童方冷笑着走开了。 “我真的搞不懂你。”孟昶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宋春林把严枫送到了篮球馆门口，笑着说：“你不去和他们认识认识？” “下次吧。”严枫笑了笑，他一直很在意场馆中的童方，他记得，童方曾经是专科学校联赛中的超级明星，以一年级生的身份成为师范学校的主力控卫，并且几乎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把队伍拉进复赛，可惜……最终一个让人难忘的绝杀……。当然这些以前都是听学长说的，严枫也没有亲眼所见，而他到了学校以后，所知道的就是童方从此以后就一直成为了二队的成员，再也没了上场的机会。最终因为三年级的打架事件，被宋春林赶出了校队。然后……连书都没念玩。 严枫出门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一下，童方的技术确实出众，远远超出了现在一队的控卫，为什么宋春林教练不让他首发呢？ “宋教练，我先走了，如果明天有空的话，我就来看看。”严枫和宋春林寒暄着。 “那好啊，记得把唐辉和黄巍嵩也叫来，那两个家伙是个好苗子。”宋春林的双眼笑得都眯起来了，严枫只看到了他两边的鱼尾纹。 “就这样。”严枫挥了挥手，余光却一直看着童方，正巧，童方的目光也向他投了过来，严枫友好地一笑，童方却朝着他瞪了瞪眼。 “真没礼貌……”严枫笑着离开了。 今天的收获不错，这样一来，充电器的50块钱就省出来了，不光如此，以后能省下晚饭钱，在教室没意思的时候还能有借口跑出来训练。想到以后联赛时候可以不用晚自修，严枫就开心。 这一天晚上晚自修的时候，严枫怎么都睡不着了，一个人在那里满脸得意，经过今天的事情，他才发现自己以前的人生太过低调，该露锋芒的时候也韬光隐晦，过得有些窝囊，如果都像今天一样，那么以前的严枫就不该是那个样子。 想着想着，严枫一个人就笑了起来。 身旁的唐辉立刻凑了过来。“老兄，今天怎么打完球就不见你了？到哪去了？” “哦，宋教练找我去问了问你们两个人的情况，还让我以后监督你们要去随队训练。”严枫随便找了个借口。 “真的？”唐辉的眼睛里闪着光芒。 “煮的，行了吧？宋教练说了，明天下午上完课就让我押着你们两个去篮球馆。” “耶！以后有免费篮球打了，而且还是标准场地。”唐辉一脸的兴奋。 严枫暗暗好笑，心想：“以后被宋老头整的时候恐怕你就不会这么开心了。哈哈。”严枫的眼前甚至还浮现出以前记忆中唐辉一天到晚和自己血泪泣诉宋老头的虐待史…… “诶，老兄，这么说的话，你不是每次也要陪我们去？”唐辉突然问道。 “我是打杂的，不用每天去。” 唐辉点头道：“也是啊，你的技术这么差，还是少去，不然一直叫你捡球啊，拖地什么的，也不好。” 严枫笑了笑，他知道唐辉的嘴，有话说话那种，他倒真的不是嘲笑自己，反倒是真心为自己想。 “行了。”严枫拍了唐辉一巴掌。 “碰”的一声，教室的大门突然被大声地推开了，吓得所有在自修的女生一声尖叫。 唐辉和严枫同时向门口望去，只见杨广带着周昌，以及几个学生会的干事走进了教室。 李平不在，一向都是四班的班长张恒组织晚自修的，一看到学生会副主席进来了，立刻诧异地走上前去，问道：“杨副主席，有什么事吗？” 对着女生，杨广向来是很有礼貌的，笑得像朵桃花似的说道：“没事，我们有事找你们班上的人谈谈事情。” 张恒觉得很奇怪，学生会找他们一年级的新生会有什么事？于是问道：“杨副主席，你找我们班的谁？” “哦……我找严枫。”杨广的双眼色咪咪地盯着张恒的胸口，心里叹息着：“身高比例不错，就是这胸……还真他妈平……” 从杨广一进教室，严枫就有预感这家伙是来找自己的，看来他的预感没错，估计这小子把以后陈冠吸那一套学了个十足十，没事就躲在角落偷窥或者偷拍。 “老兄，杨广找你干什么？不会是找你麻烦吧？”唐辉这小子平时不聪明，关键时候却贼机灵。 “呵呵，没事，我来应付。”严枫笑着站了起来。 第一卷 纪冉 017 战书 “哎呀，严枫老弟，你在这里啊！”看到严枫自己站起来，杨广一帮人立刻围拢了过来，杨广更是“亲热”地用上了“臂圈”。 严枫再次用了肩膀卸力，甩脱了杨广那热情的手臂，笑道：“杨副主席今天找了我两次了，不知道又有什么事啊？” 杨广笑着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通知你们一下，学校为了提升学生的凝聚力，每年新学期开始的时候，都会组织一场篮球对抗赛，比赛的双方呢，主要是老生队和新生队。除了选中的代表球员外，双方都可以找一些外援，呵呵，所以我想来通知你一下，你作为新生队的代表，被抽中了。” “哎呀，这么好的机会怎么没有抽中我啊。”严枫还没说话，旁边的唐辉就先叫起来了。 杨广皱着眉头看了看这个不知好歹的新生，心里嘀咕道：“怎么今年的新生都是这么不懂规矩的？老子摆明了是挖个坑来给严枫这个混蛋跳，这个家伙居然还傻乎乎地在一边叫唤。” 严枫听到一半，就确定杨广是摆明了针对自己，于是笑着问道：“那请问杨副主席是不是也亲自参加这次比赛呢？” 杨广笑道：“是啊，本来呢，作为学生会副主席，我应该是组织好活动，最好不参加的，可是没想到抽名字的时候，两次都抽到了我，所以在大家的起哄下，我也只能却之不恭了。” “哦……呵呵。”严枫心里有数了，杨广摆明了是想用这个机会让自己出糗，按照这个人的性格，一定还留有见不得人的招数。 杨广严枫并不怕，这个家伙花天酒地的，严枫就算让他单手，都能在他头上轻松得分，但是严枫却记得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每次杨广在大庭广众之下打球，都会像当年的乔丹一样无敌，旁人看起来，杨广的技术那应该早就进校队，但是严枫却明白，这只有一个原因——有人给他做球。不过时间隔得长了，严枫实在想不起来帮杨广做球的到底是谁，再说严枫以前对于杨广这种人并没有过多的接触，他怎么想到这次穿越杨广居然会盯上了自己呢？ “来，这是你的号码，别丢了啊，还有啊，到时候全校同学都会到篮球馆看比赛，你可不能不到啊。”杨广一边说着，一边把号码牌塞到了严枫手里。 “这里还有一张通知，上面写着比赛具体时间，你也收好。我先走了，还要到别的班去通知别人呢。”杨广摆了摆手，带着周昌一帮人冷笑着走出了教室。 唐辉一把把严枫手里的通知抢了过去，拍了拍严枫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才说道：“老兄，我看这帮人有点不怀好意，你要小心点。” 严枫诧异地看着唐辉，这小子一点都不蠢啊，而且……还很聪明呢。 “没事，我会想办法的。”严枫说道。 唐辉一把拉住了严枫的胳膊。“我们是不是兄弟？” 严枫点头道：“我们当然是兄弟啊。” 唐辉点了点头说道：“那么那一天记得带上我，好歹我也能投两个球，自己兄弟不帮，我还帮谁啊？” 严枫心里一暖，重重拍了拍唐辉的肩膀。“好兄弟！” 唐辉却“噗通”一声摔到了地上，委屈地说道：“我知道你感激地岗岗的，可好歹你也轻点啊……” “呵呵……”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严枫，真有你的啊，别怕啊，到时候我们全班都会去帮你加油的！是不是啊，同学们！”张恒在讲台上煽动着所有人的情绪。 “是啊，严枫要争气啊！” 一时间，教室里响成了一片。 好不容易晚自修的下课铃声响了，严枫和唐辉、林涛，缓缓地往楼下走去，刚走到大路上，路边突然伸过一条手臂，把严枫拉了过去。 严枫一惊，仔细一看，却发现拉住自己的居然是纪冉。 唐辉和林涛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道：“你们聊，我们先走了。”说完，两个人吹着口哨走了…… “呵呵，你的同学真有趣。”纪冉看着唐辉和林涛的样子笑了起来。 纪冉的笑容，即使是在晚上，也比天上的月光美丽，一时间让严枫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找我……有事吗？”严枫结结巴巴地问道。 “听说你要参加学校的篮球比赛？”纪冉的大眼睛闪闪发亮——瞳孔里有月亮，亮晶晶。 严枫点了点头。“你也知道了？” 纪冉说道：“当然了，整个学校都知道了，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 “啊？”严枫有点摸不着头脑。“我怎么变大名人了？” 纪冉奇怪地问道：“咦，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没有看通知上的具体说明吗？” 严枫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这么无聊的事，我才懒得去管呢，那一天我高兴不高兴去还是个问题。” 纪冉急道：“可是你是新生队的队长啊，怎么可以不去？” “什么？”严枫彻底傻了，那张通知他从拿到手里开始就没看过。早被他扔一边了。 “你这个人啊，真的被你急死。我这里还有一张，你自己看吧。不过，那一天我一定会去篮球馆为你加油的，千万别认输啊。”纪冉笑着递过那张通知，然后一边轻轻跳着，一边留下一阵幽香离开了。 “妈的，杨广这臭小子，他到底想搞什么啊……”严枫一边摇着头，一边回到了宿舍。 宿舍的门被反锁着，严枫敲了半天才敲开了，唐辉探出头来鬼鬼祟祟看了看，这才一把把严枫拉进了宿舍，然后立刻反锁了大门。 “毛病啊，好好的锁什么门啊？”严枫看着满宿舍的兄弟，不由得叫了一声。 唐辉立刻说道：“我说老兄诶，你总算回来了，你是没看到刚才的情景，几乎每个宿舍的男生都派了人过来当探子了，都说来看看严枫长什么样子。老兄，你现在可出名了。” 严枫拿出那张通知仔细看了一遍，顿时目瞪口呆，上面确实有一行很小的字眼——新生队的队长由一年级四班的严枫担任，老生队的队长由三年级一班的杨广担任，队长必须参战，队长不到视为自动认输。严枫明白了，杨广这是要让他没有退路，现在几乎全校都知道了严枫是队长，如果自己不参加，以后就没人会看得起自己…… 严枫的眉头皱了起来，杨广啊杨广，为什么要逼我！ “唐辉、黄巍嵩，礼拜四的比赛，能不能帮我？”严枫突然斩钉截铁地问道。 “没问题！”唐辉、黄巍嵩立刻站了起来。 “我们也去！”王华、高国华、宋建福这帮小子一个个都站了起来。 林涛立刻站了起来，把他们一个个都按回了床上，笑道：“我们就别给严枫添乱了，我们这点技术，纯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唐辉“坦白”地点了点头，笑道：“严枫，人不够，怎么办？” 严枫自信地笑道：“我自然有办法！” 第一卷 纪冉 018 外援 “妈的，学校的粥怎么越来越稀了，再这么下去，老子还不如喝凉水了！”冯笑一边叽里咕噜往嘴里倒着粥，一边咒骂着，最近的早饭，他总是吃不饱。 “我教你个办法。”严枫搬着凳子坐在了冯笑面前，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是谁啊？有什么好办法？” “很简单嘛，晚上打满一水瓶的开水，然后扔三把白米进去，第二天早上就能吃到又稠又香的白粥了，总好过这里米汤一样的玩意。”严枫笑道。 冯笑上上下下打量了严枫一番，突然笑了起来。“亏你想得出这种办法，今天我就去试试，哈哈。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是一年级一班的，叫冯笑。” 严枫当然知道他叫冯笑——冯笑，绰号老猫，二年级时候入选校队一队，身高一米八九，是学校的第一中锋。难得的是这个家伙明明是个中锋，却还有一手三分球的功夫，能里能外，是宋春林的爱将。 不过现在看冯笑的样子还只有一米八一的样子，这个年纪还能突然发育，真是难得。 “我叫严枫，是一四班的。”严枫笑着说道。 “啊！你就是那个新生队的队长啊！”冯笑立刻瞪大了眼睛。 “轻点轻点！”严枫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继续问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新生队？我让你做首发中锋，而且有优先入选校队的权利哦！” 冯笑在原来的初中就是篮球队的中锋，只是一年级没有被发掘而已。现在一听严枫的这个提议，冯笑立刻动心了。 “真的？你真的让我上场，真的能进校队？冯笑惊喜地问道。 “真的，那天校队的宋教练一定会来看比赛，如果你好好表现，宋教练一定会动心的，况且我们这边没有好的中锋，所以你一定要加入！”严枫已经能确定冯笑的加入了。 “行啊兄弟，我在四二一宿舍，有事找我就行。”冯笑欢欢喜喜地洗盆子去了。 搞定了中锋，大前锋和小前锋可以让黄巍嵩和唐辉客串，首发阵容还缺一个得分后卫！ “孙罡，有人找！”好不容易撑到下课，孙罡正想打个盹，却有人扫兴了。 “谁啊？”孙罡板着脸朝着教室门口看去，结果看到了一个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家伙走了进来。 “你好，孙罡，我叫严枫。”严枫搬了张椅子，坐在了孙罡对面。 “严枫？好熟悉的名字啊……啊，对了，昨天晚自修时候那个……新生队的队长。”孙罡一边笑着，一边看着严枫。 孙罡是二年级的，在学校混了整整一年了，对于杨广那是相当了解，一般来说，出现这种场面只有一个原因，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把杨广惹恼了。 所以孙罡在笑，眼前这个新棍子还真以为别人是和你公平比赛啊？ 严枫可不管孙罡在想什么，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这个在自己以前记忆中曾经在二年级因为和一年级生打架而被全校电视处分，为这事情还留级一年并到自己班里的家伙。 以前他一直以为孙罡就是那种典型的学校捣乱分子，结果最后一年的同宿舍生活才发现这个家伙是多么可爱——直率，冲动，讲义气，为了兄弟连命都可以不要，而且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特质，这家伙虽然没身高，没成绩，却非常受女生欢迎……以前严枫老是想不通，现在明白了，那是因为这家伙三年级最后一年被宋春林发现了，然后就成了学校里的首发控卫，因为当时他留着一头长发，所以有个绰号叫做“长发乔丹”。 严格来说，孙罡并不是一个很合格的控卫，因为他的助攻和他的得分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但是因为控卫严重缺乏，所以宋春林当时也只能做出这个选择。 在严枫看来，孙罡那犀利的突破和精准的三分球就是专门为他作为一名得分后卫量身打造的，只是因为一年级默默无闻，二年级又陷入了处分门，所以才让他在师范最后一年才大放光彩。 想到这里，严枫也笑了起来——孙罡简直就是为他而专门准备的。 孙罡和严枫两个人都在笑，越笑越大声。 严枫的笑声倏然而逝，突然说道：“新生队需要你的帮助。” 孙罡也停了下来，这种杨广的游戏他并不想参与，因为所有例子都告诉他——凡是在杨广对面的家伙，都会被羞辱得体无完肤。 “这是你的事情，关我屁事。”孙罡闭上了眼睛，趴在了桌上。 严枫并没有动摇，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我也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情况，我没有退路，但是我的兄弟却毅然而然地站在我的身边。我为他们感到骄傲，所以我不能输，即使明知道对方在阴我，我也不能输。我要和他斗。” “白痴。”孙罡换了个方向，眼睛没有睁开。 “白痴也好，傻瓜也好，为了兄弟我什么都可以做。兄弟们为了我站出来，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不会逃走？我知道你有一手篮球功夫，所以才来找你，不为什么，就因为我已经把你当兄弟，别的不多说了，如果你想来，那一天你就来，如果不想来，那我也不怪你。”严枫笑了笑，站了起来——上课铃响了。 “我走了，孙罡，我总觉得，我们会有机会做兄弟的。”严枫说完了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有种预感，孙罡一定会来。 就在严枫走出教室门口的一瞬间，孙罡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这个奇怪的家伙，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而且还知道我会打篮球，连我宿舍的人都不知道。还有……怎么我总感觉自己认识他……难道是我的错觉？”…… 下午三节课后，严枫、黄巍嵩、唐辉三个人站在了篮球馆门前。黄巍嵩和唐辉还有些犹豫，严枫已经在后面推了一把。 “你们两个可是我的先发队员，从今天开始好好练，到时候可别给我这个队长丢脸啊！”严枫笑道。 唐辉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严枫一眼。“你小子就这么对待你的先发队员的？话有说回来了，两个队都是队长自己招队员的，加上我们两个，我们也才三个人而已，其他人呢？你找了吗？” 严枫点了点头，笑道：“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下个礼拜的比赛错不了的。当然，前提是你们两个家伙别拖后腿。” 黄巍嵩大笑道：“别拖后腿的是你吧！” “谁拖后腿啊？”——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在三人身后响起。 第一卷 纪冉 019 怨恨的童方 “宋教练！”黄巍嵩和唐辉转身一看，立刻恭恭敬敬地喊道。 宋春林看着三人，淡淡地笑道：“士气不错嘛，很好，就要这个样子，呵呵。”随手拉了个跑步的二队队员，宋春林交代他带着黄巍嵩和唐辉去做基本练习，只把严枫留下了。 严枫看着宋春林不怀好意的笑脸，心里有点发毛，不由问道：“宋教练，你笑什么……” 宋春林揶揄道：“你这小子，一天不见，你就搞出事来了嘛，呵呵。” 严枫叹了口气道：“原来你也知道了……” 宋春林压低了声音说道：“杨广不是个好东西，他老子和校长是同学，家里又有钱，我看他这次是摆明了要找你麻烦，你怎么惹上他了？” 严枫惊诧地看着宋春林，老宋对自己不错啊，这么直白的话都说出来了。 “没什么事情，他看我不顺眼，呵呵。”严枫轻描淡写地说道。 “瞎掰吧，你这个臭小子，整天给我来虚的。”宋春林又给了严枫当胸一捶。 “宋教练，我已经心里有数了，你放心吧，我吃不了亏的。”严枫安慰道。 宋春林笑着点了点头。“这样最好，我是好心提醒你，怕你小子不懂事。” “没事，对了！宋教练，我帮你找了两个人，一个中锋，一个得分后卫，那一天我们打的时候有空就来看看。”严枫想起了冯笑和孙罡。 “哦？哈哈，臭小子还有点良心。放心，那天我一定到，过来练习吧。”宋春林带着严枫向场中间走去。 其实宋春林还是有点担心，杨广和童方、孟昶一帮人有联系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不过因为童方和孟昶还算是自己的队员，所以有时候话也不能说得太透，不过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那一天这两个家伙还助纣为虐的话，他就把这些家伙亲自拽回来。 来到了场中间，宋春林招呼所有队员集中过来，然后拉过严枫三人，大声说道：“各位同学，这三位是从今天开始随队练习的一年级新生，希望各位老队员能够多多带带他们。” 说着宋春林拉过了黄巍嵩和唐辉，招呼道：“你们两个暂时跟着二队练习基本功，放心，只要你们的能力达到，我立刻把你们调上一队，记住，二队也是人才济济的。” “明白了，宋教练。”黄巍嵩和唐辉一点没有因为自己只能在二队随队训练而不开心，反而明白这是老宋的苦心，用意就是让他们跟着二队磨练自己的弱项。所以开开心心地去宋春林满意地点了点头，朝着严枫看来…… “我也跟着二队吧。”严枫自己朝着二队走去。 “呵呵，孺子可教也。”宋春林虽然明白严枫这小子完全有打一队首发的资格，不过一来就进一队，别人确实会有看法的。 接下来就是热身的绕场跑，运球传球的基础练习，这些对于严枫来说，完全没有什么难度，不过一帮人也玩得挺开心。 严枫一边练习，一边留意着童方和孟昶。童方就不用说了，虽然看起来人很狂，但是练习起来却一丝不苟，甚至比一队的人还卖命。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开除出队的人。孟昶严枫也知道一点，孟昶一直是童方的好兄弟，以前听唐辉说过，孟昶其实也早就达到了一队的标准，不过他一直把童方看做自己的偶像，所以每一次测试的时候，就故意放水，陪着童方留在了二队，这种人，绝对是个好兄弟。后来童方被赶出去以后，据说孟昶也自动退出了，估计那时候最伤心的就是孟昶了。 严枫一边想着，手上不免就慢了，唐辉一个球传了过来，严枫没有接好，直接弹到了一旁练胯下运球的童方身上。 严枫立刻跑了过去，笑道：“童队长，不好意思。” 弹过来的球已经到了童方的手上，此刻两只篮球在他胯下象穿花蝴蝶一般，翻飞不已。那姿势，既潇洒又帅气。 “酷啊！”严枫情不自禁地赞叹起来。 “呵呵，拿去。”童方笑了笑，手指略微一拨，严枫的球就回到了手上。 “谢谢了。”严枫觉得童方的人挺好的……所以越发有点想不通。 “等等！”童方停下了动作，胳膊夹着球站好了，擦着汗问道：“你认识我？” 严枫一愣，不过立即就想好了说辞。 “当然认识，以一年级生的身份入选去年校际联赛最佳新星，一场比赛拿下45分，投中7个三分球！如果这样我还不知道的话，我就没资格进篮球馆了。”严枫认真地说道。 “呵呵，想不到你这个新生还知道这些……”这一段是童方最自傲的历史，现在听到一个一年级的学生如数家珍，当然有点小小的得意。 “我希望能在今年的联赛上再看到你的疯狂表现！”严枫郑重地说完这句，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童方却楞在了那里——因为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进入一队，代表校队参加校际联赛，如果就象现在一样，那自己永远就是个陪练。 “妈的！”童方突然一下把球踢到了一边，他心里憋屈得慌。 助理教练王一清立刻跑到了童方面前，严厉地训道：“童方，练得好好的，你发什么疯？” 童方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怒气冲冲地说道：“老子心里不爽，行了吧？” “我警告你，你再这种态度，到时候会被赶出校队的！”王一清指着童方的鼻子说道。 “你赶啊！你赶啊！学校里就我一个控卫，其他的人，哼哼……”童方朝着王一清摆了摆手指。 这个时候，宋春林突然走了过来，用严枫从没见过的肃然说道：“童方，从去年的校际联赛结束以后，我就把你下放到了二队，让你好好反省，看来你到现在都没有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下放到二队。” 童方一把把孟昶递过来的毛巾扔在了地上，吼道：“我根本就没错！去年最后一场都是靠我一个人才拖到了加时赛，最后航空学校那个绝杀不是我防守的责任！是你们，是你们！” 童方的手指不断地移动着，把一队的队员一个个指了过去…… “是你们嫉妒我，眼红我一年级参赛就拿了最佳新星，没错！一定是这样！”童方的目光中满是怨恨。 “童方，你冷静一点！”宋春林的脸色如同初冬的湖面，寒得刺骨…… 第一卷 纪冉 020 球馆风波 “宋教练，你让我怎么冷静？你是我最敬重的人，是你发现了我的潜力，一手把我这个一年级的新生拉上了一队首发控卫的位置。只要是你说的话，我从来没有半句怨言。打完了联赛，我开心地把奖杯送给您，想让您分享我的快乐，可是等来的却是你亲口宣布我降入二队的消息。”童方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半年来的委屈，在这个时候彻底地宣泄了出来。 “当时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可是我半句废话都没有，第二天就进了二队，我没有怨你，而是更加刻苦地训练，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您会重新把我重新升上去的。可是我等了快半年了，却一直是个陪练！” 宋春林面色如水，不为所动地说道：“你给我去跑五十圈，别在这里废话。” 童方推开了拉住自己的孟昶，走到宋春林面前，怒道：“为什么，你只要告诉我原因，我二话不说跑给你看。” 宋春林闭上了眼睛，转过身子，冷冷道：“你到现在连原因都没找到，还有脸来问我？继续做你的陪练吧，什么时候知道原因了，什么时候我再让你回一队去，如果想到毕业还没想通，那你就一直做陪练吧。小王，让他们继续训练，半小时后进行一队和二队的分组对抗。” 一旁的王一清点了点头，开始让围在一起的队员散开。 童方却不依不饶，不顾孟昶在一旁拦着，还要冲过去和宋春林理论。 一旁的严枫终于知道童方为什么最终会落到那种下场，心里不由得为童方感到惋惜，于是也跑了上去，帮着孟昶死命拉住了童方。 “你们放开我，让我去找老宋说个清楚！”童方彻底陷入了疯狂里，不断拉扯着孟昶和严枫的衣服，想把两人甩开。 “孟昶，按住你大哥，我来！”严枫朝着孟昶大声说道。 孟昶一楞，随即点了点头，手上加了一把力气，死命地按住了童方的双手，不过他心里却满是疑惑：“这家伙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我都不认识他……” 严枫见孟昶暂时制住了童方，立刻抽出手来，想都没想就重重甩了童方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了整个篮球馆，所有人包括童方和严枫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惊呆了。 童方的脸上霎时就浮现出了一个通红的掌印，严枫有点郁闷——不是因为童方脸上的掌印，而是自己的手掌抽得好痛…… “冷静点！童方！”趁着童方还在发愣的当口，严枫立刻大叫起来，这一来果然把童方唬住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你这么叫有用吗？你有没有想过宋教练为什么不让你回来？你有没有注意过每次宋教练看着你比赛时候惋惜的眼神？你觉得自己很冤，可是你知不知道？看到你现在这种样子，宋教练比你自己还痛苦！”严枫义正词严地说着。 “小枫，别说了，这种人，让他自己想去。”宋春林头都没回，依然用平静的声音说着。 童方瞪着严枫，骂道：“你这个菜鸟，我和老宋之间的事，你懂个屁啊？给老子滚一边去。” 本来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宋春林听到童方这么说，突然快步转了回来，反手又给了童方一个巴掌！ 童方再一次愣住了，看着宋春林，嘴唇不住地发抖，喃喃地说道：“宋教练……你……” 宋春林眉毛倒竖，看的出怒到了极点：“小王八羔子，看看你自己现在的德行！小枫把事情都说得这么透了，你自己居然还不知道反省，懂个屁？我看你自己才懂个屁！只知道自己争强斗狠的小屁孩。刚才小枫打的那一巴掌就当是我打的，现在这一巴掌，还是我打的！听着，现在你赶快给小枫道歉！” 严枫站在一边，他这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了宋春林，他看的出，宋春林是真的喜欢童方，也是真的恨他！恨他明明是一块美玉的料子，却偏偏不明白自己一番苦心，经不起雕琢。 “教练，真的不用了。”严枫立刻摆手道。一边说，一边还拼命朝着孟昶使眼色。 孟昶不是个笨人，立刻也在童方的身后使劲帮两人说好话。 童方依然不服，冷笑道：“宋教练，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服，不服就是不服。你也看到了，梁飞现在都不是我的对手，凭什么我只能当二队的队长？” 宋春林无奈地摇了摇头，童方这个一根筋的家伙，现在是钻到死胡同里去了。 旁边的严枫眼睛一亮，在宋春林身边说了两句，宋春林脸上绷在一起的皱纹顿时松开了。 “既然你不服，那我就让你服气！”宋春林示意孟昶松开童方。 “大家听着，今天我们把本来在后面的分组对抗赛提前，由一队和二队的队员进行对抗赛，不过今天我就加上点添头，只要二队能够赢了一队，那么我宋春林现在就把话撂在这——我就让童方回一队做首发控卫！” 宋春林的一席话让童方的双眼顿时闪出了神光！ “宋教练，你不会是开玩笑吧？”童方不顾左右脸上各自的掌印，立刻问道。 “今天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证，你觉得我会耍赖吗？”宋春林好整以暇地回答。 “好！我就赢给你看！”童方捏了捏拳头，拉着孟昶到一边去选人了。 严枫看着童方那样子，立刻走到宋春林身边，说道：“我去童方那边帮忙。” 宋春林点了点头，郑重地朝着严枫说道：“能不能让童方那小子再进一步，就看你的了。” 严枫点了点头。“宋教练，你放心吧。”说完，一路小跑向二队那边去了。 宋春林背过身，偷偷擦了擦眼角的一滴泪水，心里默默道：“童方啊，如果你真的能够醒悟过来，那真的要谢谢严枫了。” 经过短暂的准备后，两队队员终于上场了。由于是队内对抗赛，所以教练一般在比赛过程中并不会多说什么，而是当场录像，然后结束以后才让队员自己看录像，找出自己在比赛过程中容易犯的错误，这样比教练不时叫停还要有效。 所以，两队人选决定都是由队长决定的。一队这边，自然是由中锋兼队长梁飞带着首发四将出场了。分别是中锋梁飞、大前锋5号邓铎、小前锋8号钱忠、得分后卫20号金博、控卫99号杜剑阁。 二队这边，38号童方是毫无争议的首发控卫，得分后卫25号刘斐，小前锋26号孟昶，大前锋居然是刚进去的黄巍嵩，看来是因为二队的高个子不多，所以临时拉去充数了。而中锋是身高一米八的高子斌。 比赛裁判由王一清老师担任，一时间球场上一片寂静，每个人都知道这个对抗赛并不简单，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卷 纪冉 021 真刀真枪 “老大，你放心，今天我一定把绝招全亮出来，让你重新进一队。”孟昶站在童方身边，笑着说道。 童方看着对面的梁飞，笑道：“我等的就是老宋这句话，梁飞那小子，现在完全不是我对手。还有那个99号，呵呵，完全就是个外行嘛。放心，今天就算是我一个人，都能把他们打趴下。” “老大，那个新来的你就让他上场，不会有事吧？”孟昶看了看摩拳擦掌的黄巍嵩有些担心地说道。 “没事，就是用他的高度充充数的，刘斐和高子斌那是没话说的，光是我们四个，其实就够了。”童方毫不在乎地说道。 “万事还是小心点的好。”孟昶看着场边慢条斯理喝着水的宋春林，莫名地有一些担心。 童方皱着眉头责怪道：“孟昶，你小子怎么今天变得婆婆妈妈的？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孟昶拍着胸膛叫道：“我孟昶是这种人吗？老大放心，今天我们拼了命也要把你送进一队去。” 童方点了点头，一挥手叫道：“兄弟们，上吧！” “好！” 士气满满的二队挺胸抬头走到了场中间。而在另一边，相互鼓励完毕的一队也在梁飞的带领下，走到了场中间。 王一清走到了两队中间，简单宣布了一下纪律，然后就让双方队员站好位准备跳球开赛。 童方走过梁飞身边的时候，故意撞了梁飞一下，笑道：“今天我要打爆你！” 梁飞居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打爆的。” “走着瞧！”两个人同时冷哼了一声，擦肩而过…… “准备！”随着王一清一声哨响，球被他高高抛到了空中，梁飞和高子斌同时起跳，两只手同时向着球探去…… 梁飞曾经入选去年联赛第二阵容，如果不是因为学校没有进入复赛的拖累，原本以他的表现，完全可以入选第一阵容，所以他的水准肯定是二队的高子斌难以企及的。 高子斌的身高本就比梁飞矮上几公分，空中对抗又扛不住梁飞，所以球轻巧地被梁飞拨到了后场的99号杜剑阁手中。 杜剑阁一边运球，一边竖起了食指，严枫看着杜剑阁，点了点头，开局，稳稳地拿下两分才是最重要的。 杜剑阁显得很有经验，利用梁飞身体的掩护，很轻松地就过了半场，眼看着左边弧顶8号钱忠抢到了有利的位置，立刻把球朝着他分去。 不过球才出手，就看到从前方梁飞身边窜出一道黑影，“啪”的一声，稳稳地把球截了下来！ 杜剑阁的瞳孔里只来得及留下童方充满奚落的眼神，然后就觉得一阵劲风吹过自己身边，而等他回过神来看向自己的半场的时候，却只来得及看到童方徐徐落下的身影和那兀自晃动的篮网。 “好快！”这两个字几乎是场上所有人一致的感叹和唯一能立刻想出来的两个字…… 严枫也是一脸惊愕，同样作为一名控卫，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做到童方这么好——他的这种速度完全是天赋。 “好！”随之而来的是二队这边的替补队员们的叫好声，严枫转过头去，只看到唐辉那兴奋得像猴子一样的样子，他看的出来，就这一个球，已经彻底让唐辉成了童方的粉丝。 看着杜剑阁那懊恼的样子，身为队长的梁飞第一个走了过去，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说道：“才一个球而已，不过如果再犯同样的错误，我就揍你！哈哈。” 杜剑阁也笑了，捶了梁飞一拳笑道：“行了，我知道他厉害，不过我也不是泥捏的！”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顿时让场上本来为之低落的士气重新拉了回来…… 严枫的眼睛又是一亮，这个梁飞——是个人材，绝对是天生的队长。 “好！让二队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一队！” 在梁飞的呼号声中，一队队员每个人眼中的眼神都不同了！ 一队开球，这次杜剑阁的双眼扫描着全场，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眼看梁飞凭借身体优势在篮下硬生生扛出一个绝佳的位置，立刻一个击地传球，绕过了刘斐，稳稳把球送到了梁飞手里。 梁飞拿着球，一个右转，高子斌顺着梁飞的动作往右刚踏出一步，就觉得身子一轻，梁飞已经再次转到了左边，顿时拉出一个足够的距离，轻巧的一个后撤打板，轻松拿下两分。 由此开始，两队任一方都不敢掉以轻心，真刀真枪地打起了比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就过去了五分钟，第一次暂停，黄巍嵩气喘吁吁地被换下了…… 走到严枫身边，黄巍嵩一边大口喝着水，一边抹着汗道：“他奶奶的，打了这五分钟，我才知道我们那种打球简直算个屁，我这点体力，也就只够在场上硬抗住他们那个姓邓的大前锋，其他事就别做了。” 严枫一边笑着，一边担心地盘算着场上的形式——现在的比分是12比12。 不过，正如黄巍嵩说的一样，他根本就没有得分的时间和机会，原因只有一个——他们那边除了孟昶这个小前锋有个中投拿下两分以外，其他的10分都是童方一个人得的，虽然童方看起来勇不可挡，突破、造犯规、硬打、三分样样都有，可是得分如此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绝对是个最大的隐患。 反观一线队，打到现在人人都有得分，原因也很简单，梁飞每次都以自己做饵，吸引内线两到三人的局部包夹，然后给其他队员创造得分良机，所以他们一边虽然打得并不好看，但是得分却很容易。 “这样下去，二线队绝对要输！除非……”严枫只看了五分钟，就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第一卷 纪冉 022 换人！ 一声哨响，比赛继续开始，得到了短暂休息的童方再次爆发，刚开始不到一分钟就连投中两球，一个漂亮的突破造犯规，一个三分球，连得六分。不过二线队的欢呼声还没冷却，一线队就以更快的速度打了三次快攻，分别由梁飞、杜剑阁、金博三人快速拿下六分把比分追平，气得童方大声呵斥二线队的上场队员一定要看住自己的人！ 看到童方着急的样子，回防的梁飞故意跑过他的身边，低声朝他说着什么…… 严枫正巧看到了这个细节，当他看到童方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的时候，心里顿时说了声“不好！” 他已经知道了宋春林为什么要把童方送进二队磨练了，不是因为童方的技术不过关，相反，童方的篮球水准应该是在场所有队员中最强的一人，甚至连严枫这个“穿越时空的32岁老男人”都自叹不如。答案只有一个——童方这个人太独！ 在童方的眼里，队友只是摆设，只要球在他的手上，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就一定要亲手把他送进篮网，只有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他才会把球抛给队友，不过连他都感到没办法了，让这些远远不如他的队友有什么办法？所以往往这些二线队的队员能够拿到球的时候，不是只剩下1秒或者2秒，就是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在是别扭得紧…… 这就是为什么童方看起来勇不可挡，但是二线队的比分却始终上不去的原因。 作为一名控球后卫，如果一场比赛打下来居然没有一个助攻，那就不难理解宋春林为什么要把他从主力控卫的位置上赶下来。 布鲁克斯！严枫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火箭队这个矮个子控卫的样貌，这个一场比赛下来助攻还没有替补多的家伙…… 场上的形势因为梁飞的一句耳语发生了变化，满眼怒火的童方开始盯着梁飞打了，梁飞在篮下，他就硬打篮下；梁飞拉到外线，童方居然也跟到了外线；再加上童方根本就不传球给队员以及一线队有意地进行了包夹，童方的命中率顿时下降了许多，一线队立刻趁机拉开了比分！ 看着梁飞再一次从不可思议地地方穿插进了内线，然后在高子斌头上轻松拿下两分，童方难以抑制地冲到了梁飞面前，用力把一米八五的梁飞推倒在了地上。 王一清立刻出现在两人中间，朝着童方吹罚了一个技术犯规。 而躺在地上的梁飞则大笑起来。 “童方，恼羞成怒了？哈哈，就你这料子，就算教练让你回来，我们兄弟都不欢迎你！” “王八蛋，别得意，就这点失分，我只要几个三分球就追回来了。”童方指着地上的梁飞叫道。 “几个三分球？别忘了你已经连着六投不中了，而且你们已经落后两位数了，你觉得我们会让你们轻易追上来吗？”梁飞一边被一队的队员从场地上搀扶起来，一边笑道。 童方刚才受了梁飞的挑唆，一味地和他硬打，这时候才想起来要看看记分牌，谁想一回头，才发现不知道何时比分已经变成了38比24，自己这边已经落后14分了…… 似乎是为了加强刺激的力度，梁飞朝着篮圈投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笑道：“15！” “唰”的一声，球应声入网……一队那边掌声雷动！ 童方茫然地望着四周，身边的那些二线队员一个个满头大汗却一脸疑惑，士气更是当然无存，这样下去，连他都已经看出来赢球无望了。 “可恶！”童方一拳头砸在了地板上，任凭汗水混着眼泪滴落。“怎么会这样？这些家伙平时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为什么打起比赛来会相差这么多？我明白了，是其他队员水平太差，如果我们这边有个梁飞一样的中锋，就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 “我要换人！” 正想吹哨继续比赛的王一清看到童方举起了手，立刻朝着替补席吹响了换人哨。 本来严枫就想叫暂停了，没想到却是童方自己叫的，于是索性站了起来，一边看着场边不懂声色的宋春林，一边脱着外套。 宋春林朝着严枫点了点头，只看这个臭小子的眼神，他就知道严枫这小子一定是想出了什么办法了。 “二线队换人！0号，换38号！” 全场哗然，这次的换人居然是宋春林自己在场边对着高音喇叭喊的…… 场中的童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宋居然把自己换下去了？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二队的第一得分手吗？他刚刚举手要求换人，其实是想问一下裁判，自己这边能不能要求换上一个一队的队员，没想到老宋却把自己这个队长换下去了…… “我再说一遍，0号换38号，童方，你个臭小子给我下来！”宋春林的声音明显有点不客气了。 “操！下来就下来，摆明了阴老子，老子不玩了！”童方走到场边，一脚踢翻了毛巾架…… 所有人都听到了换人的指令，却迟迟不看到所谓的“0号”上场，不由得猜测起来…… “0号是谁啊？我们队里什么时候有什么0号了？” 在众人的疑问声中，一个矮小的人影从球场的角落里默默地向场上走去，一边走，一边用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嘟囔着：“老宋还算知趣，给了我个0号，背心上用橡皮胶粘一圈就行，早知道让他把1号给我不是更好？……” “是他？” “他不是新来的新生吗？” “二队这是放弃了。” “估计宋教练是故意要让二队输了，连童方都硬性撤换下去了。” “完了……一切都完咯” 看着换上场的严枫，球场里一时间闹成一团。 “裁判，我也要换下去……”看着场下懊丧的童方，孟昶也举起了手。 “队长没有换人的情况下，场上队员除非是受伤，否则不允许下场。”王一清并没有答应孟昶。 “妈的。”孟昶看了看计时钟，离中场结束也就那么2分钟了，自己最多打玩半场，就陪老大走人，老大不玩了，自己还玩个屁啊！ 想到这里，孟昶朝着场下叫道：“老大，等我一会，中场的时候我和你一起走。” 童方稍稍点了点头，这个队里，也只有孟昶最了解他，同时他也想看看这个新来的“0号”到底何德何能？居然能让老宋亲自换上场…… 第一卷 纪冉 023 无兄弟，不篮球 严枫知道此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自己，也知道这两分钟关系到童方是否能够留在篮球队，所以他必须让他看到二队的实力！ 默默地戴上了队长袖标，严枫把场上所有的队员叫了过来。 看着一双双茫然的眼睛，以及瞳孔中无所谓的神情，严枫明白必须给这些家伙当头棒喝了！ “你们索性拿到球就直接扔自己篮框里吧，至少还能展示一下各种投篮的技巧。”严枫懒洋洋地说道。 “你放屁！”孟昶顿时火冒三丈，右手一伸，推了严枫一把。 严枫偷偷看了看高子斌、刘斐，两人眼睛里也冒着怒火，因为谁都能听出，这话是对篮球队员最大的侮辱。只有满头大汗的黄巍嵩眼睛里闪着的是疑惑的目光。严枫知道——他这把刀，刺对了地方。 “别急嘛，你们自己看看，现在是打了快半场了，你们落后了14分，而且童方也下场了，难道还会有胜机？”严枫继续往火里加着料，只有重新把士气燃起来，才有逆转的希望！ “就算赢不了，我们也不能给队长丢脸！”孟昶带头叫起来，刘斐和高子斌也不断地点着头。 严枫知道他们说的队长是指童方，而不是自己，不过他不在乎。 “我有办法，能够反败为胜，不过你们一定要照着我说的做，你们愿意吗？” 孟昶三人象见到了活体草履虫一样看着严枫，突然同时爆发出了大笑声：“忽悠！继续忽悠！哈哈哈” “既然不相信我，那你们就自己拿着篮球丢进自己的篮圈吧，另外最好半场结束就认输。黄巍嵩，我们走吧，这种不讲义气的家伙不值得我和他们说话。”严枫拉起了黄巍嵩的手，作势要往场边走去…… “混蛋，停住，谁不讲义气了？你倒是说清楚！”孟昶他们三个同时冲过来又把严枫两人围住了。 “谁？你们耳朵不好吗？我说的就是你们三个啊，一个个自私得要死，平时满口兄弟，关键时候就把兄弟丢一边去了！”严枫对着三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一直盯着场外的童方。 童方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听了严枫这话，自己会心虚呢？ “我们满心都想着帮老大，你有什么理由说我们自私？”孟昶一把抓住了严枫的篮球背心。 “不自私？我一个新生都在想办法帮童方重返一队，把办法说给你们听你们却根本就不问，不听，根本就不管是不是有可行性就一棒子打翻，你们说你们是不是自私？”严枫这次眼睛看着孟昶了。 孟昶看了看高子斌和刘斐，却发现他们两人也在看着自己。 “你真的有办法？”孟昶问道。 “我说有办法就是有办法，不过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严枫双手一摊。 “那好，你把主意先说给我们听听。”孟昶松开了自己的手。 严枫朝着黄巍嵩笑了笑，说道：“这才像话嘛……来，兄弟们，我们到边上去谈。”说完，五个人围成一圈，躲在边上商量起来。 看到二队的五个人鬼鬼祟祟在一边商量，一队这边也是满腹狐疑，其他队员纷纷围到了梁飞身边问道：“队长，我们要不要布置一下新的战术？” 梁飞看了看球馆角落里的五人，冷笑道：“不用了，就算那个人再牛，也牛不过童方的，杜剑阁，一会你先去试试他的斤两就行了，其他人？除了那个孟昶外，根本就不值一提。钱忠，看你的了。” 一队的首发大前锋钱忠顿时笑了起来，说道：“放心吧梁队，那个家伙没多少货色。” “还有两分多钟！彻底打垮他们的信心，把比分一口气拉大到二十分以上！加油！”随着梁飞一声吼，一队的队员信心满满地回到了场上。 而在另一边，刘斐正瞪大了眼睛看着严枫问道：“你让我拿球就投？” 严枫点头道：“没错，他们的内线有优势，不论是防守还是进攻，如果我们的外线不能给他们施加压力的话，他们的防守圈子就会肆无忌惮地越缩越小，所以刘斐你和我必须在外线投进三分，这样才能减轻内线压力。” 高子斌和黄巍嵩两人听着严枫的话，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他们自己也明显地感觉到了，特别是童方连投不中的那一段时间，内线的压力实在是大得吓人，原来是对方压缩了防守的原因。 “可是我的三分……”刘斐嘟囔着。 “啪”的一声！严枫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刘斐的肩膀上。“没问题的，我在宋教练的数据簿上看到过记载，整个二队除了童方以外，就只有孟昶和你的三分球的命中率最高，要相信自己！如果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中，那就马上给我滚下场去换人！” 刘斐顿时被拍醒了，用力捶了捶胸口道：“交给我了！” 一边的孟昶突然觉得自己第一次这么有干劲，不由自主地问道：“那我呢？我干什么？” 严枫指了指孟昶，笑道：“孟昶，你是我们队里面逆转的中坚，任务很重啊，把耳朵伸过来……”孟昶立刻把耳朵凑了过去…… 除了自己，严枫把所有人都关照了一遍，这才伸出了手，笑道：“到了场上，我们就是兄弟，是兄弟，就要相信兄弟，现在我们的好兄弟在场下看着我们呢，他一个人拿了半场拿了20分，已经拼了命了，我们不能给他丢脸，拿出自己的绝活来！” “好！” 无形的气场顿时蓬勃地爆发了出来，人人眼里都有一团火——不是怒火，而是必胜的信心！ 场边的童方惊讶地看着重新走上场的四个人，他不知道那个叫“小枫”的家伙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不过他只知道，那些平时再熟悉不过的队友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而场边的宋春林则微微地扬起了嘴角，这个严枫，自己果然没有看错！或许这一次童方真的会脱胎换骨，认识一个新的自己…… 第一卷 纪冉 024 反攻？ 一声哨响，比赛再次开始，黄巍嵩站在三分线内，偷眼看了看记分牌，比分已经变成了24比39，现在又是一队的球权，要保持士气，就必须防住眼前这一球！而他的任务，就是盯死5号邓铎！ 梁飞快速场外发球，篮球越过了刘斐和严枫的头顶，交到了一米七七的邓铎手中。黄巍嵩立刻绷紧了神经，按照严枫说的策略，向右边踏了一步。邓铎是左手将，拿到球果然向着黄巍嵩的右边转了过来。 和前几次不同，邓铎这一次发现自己的进攻路线居然被黄巍嵩高举的双手封住了。眼看梁飞还没有跑进三秒区，邓铎只能转了回来，把球向着杜剑阁的方向分去——典型的内外打法。 球平平地向着杜剑阁飞去，他甚至已经伸出了手准备接住快要到手的球……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手突然幽灵般地伸了出来，轻轻地把球垫了一下，本来直直飞行的球立刻折了方向，向着杜剑阁左边弹了出去…… 场下的童方看得清清楚楚，是严枫！他并没有跟着杜剑阁跑，而是预先站在了传球路线的附近，这是预先计算好的？还是运气？ 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球已经被刘斐断了下来，并且加快了速度向着一队的篮板跑去！ “好！”童方情不自禁地扔掉了手里的队服站了起来。 刘斐的速度不慢，不过对方的金博速度也不慢，紧盯着刘斐跑着。 梁飞在后面看得很真切，现在自己半场已经形成了二打一的局面，刘斐已经被金博盯住了，但是另一边的大空档里，孟昶也到位了。 童方情不自禁地在场下叫了起来：“刘斐，传球！” 几乎是同时，梁飞的声音也传了过去：“金博，刘斐不敢投的，防住孟昶！” 刘斐已经失去了先机，被金博拦在了三分线外，不过听到了梁飞的话，金博立刻不假思索地向着孟昶的进攻路线封去。金博的判断是有依据的，因为钱忠离刘斐只有三米了，自己封住了孟昶，钱忠也有足够的时间盯住刘斐。 金博刚向孟昶的位置跑了一步，却惊讶地看到刘斐毫不犹豫地在三分线外起跳，手中的球划过了一道极为漂亮的高抛弧线，而刘斐的身后，还差着一步的钱忠只能望球兴叹…… 全场人的目光完全被向着篮圈飞去的球吸引了，有那么一瞬间，偌大的篮球馆里居然没有一点声息。 童方张大了嘴，死死盯着刘斐，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他觉得这个三分球真的可能是一个新的开始——如果进了的话。 “篮板！”全场的寂静中，传来了梁飞的吼声，一队发愣的队员立刻醒悟过来，全部朝篮下冲去，没有人相信刘斐能够投中。 刘斐已经稳稳地站在了三分线外，右手还保持着球投出的姿势，刚才几乎是出自本能，他觉得自己应该投！“进了！”刘斐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几乎可以浮现出篮球飞过的完整轨迹，只是出手的一瞬间，他就能肯定球一定进了，这是一种久违了的手感！ “唰！！”一声清脆而优美的响声传来，刘斐的眼里突然湿润起来——复活的感觉，真好！ “耶！”二队的队员挥舞着双手欢呼起来，严枫更是跑过来，和刘斐来了个撞胸。“好样的，就这样投！” 刘斐甩了甩头，用力地点了点头。 场边的童方抑制着激动的心情，看了看记分牌——比分：27比39！拿下三分，只用了8秒钟而已。 一队那边的梁飞已经叫了暂停，因为他愕然发现这个三分球居然把他们的队员给打蒙了，一个个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起来了…… 看着围成一圈的队员，梁飞皱着眉头说道：“一个个都怎么了？他们只是蒙了个三分球而已，我们还领先12分，急什么？忘记刚刚我们怎么打他们的了吗？还有两分钟，拉大比分！加油！” “吼！” 比赛重新开始，这次为了稳妥起见，钱忠把球给了杜剑阁，由这个一队的首发控卫来组织进攻。 杜剑阁拿到了球，一边运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场上的局势，控卫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在不断变化的场上形势中，找到可以得分的点…… 梁飞在篮下依然无敌，高子斌身体吃亏，根本就难以撑住梁飞那种推土机式的打法。杜剑阁想都没想，直接INSIDE！ 梁飞拿到篮球，身体习惯性向后一靠，整个上半场，这一招无往不利，只要靠出一个空间，梁飞就能轻松得到两分。 不过这次高子斌一见梁飞肩膀一动，嘴角却泛起了笑容，身子立刻向后一撤。 梁飞没想到上一秒还在和自己拼命身体对抗的高子斌这一次居然来了这一招，没有防备之下，身体向后就倒，而手中的篮球也就这样抛上了半空…… 裁判并没有吹罚犯规，高子斌轻松伸出手去，就接住了半空中的篮球，然后直接一甩给了外线游走的严枫。 严枫早在高子斌撤步的一瞬间，就已经料到了这个后果，所以身体早就往后偷偷移动了，此刻接到高子斌的球，整个人立刻向一队半场跑去。 这一次孟昶和刘斐也反映够快，紧跟着严枫成了一个箭头状向前跑去…… 紧跟着三人的，是杜剑阁、钱忠。又是三打二的好局面！ 如果换了童方，这种情况下肯定能抛掉杜剑阁上篮得分，但是速度并不是严枫的特长，加上带球，所以进入三秒区的时候，杜剑阁已经防住了严枫。 严枫并没有停下，反而贴着杜剑阁跑起了三步！ 这里就起三步？不可能！杜剑阁的脑海中虽然满是疑问，不过依然紧跟着严枫的步伐，他不相信这个新来的家伙会在这种地方起跳投篮…… 严枫看都没看杜剑阁，右手一摆，球越过了杜剑阁的手掌，飞到了左边跟进的孟昶手中，孟昶直接起跳。 “防住孟昶的中投！”刚过半场的梁飞再次高叫起来，谁都知道，孟昶有一手准确的中投，而上半场除了童方以外，另外的4分都是靠孟昶的两个中投。 负责防守孟昶的钱忠几乎是跟着孟昶同时起跳，想要给孟昶的投篮造最大的麻烦。 “上当了！”半空中的孟昶突然朝着钱忠诡异地笑了笑，一个标准的投篮姿势，篮球并没有朝着篮圈飞去，而是朝着三分线外面飞去…… 梁飞诧异地看着这种变化，目光所及，突然大叫一声不好——因为这次的孟昶又成了诱饵，最终出手的人还是在三分线外埋伏的刘斐！ 刘斐的面前空无一人，所有人都看到刘斐接到了孟昶的传球，还有空瞄了瞄，然后才一个三分投了出去…… 紧跟着跑到刘斐身后的梁飞只能尽自己的力量跳了起来，想去盖这个球…… 第一卷 纪冉 025 漫长的两分钟 “唰！”“滴”…… 篮球进网的脆响和王一清的哨声几乎是同时想起。王一清跑到场中间，做了一个进球算的动作，然后又补上了一次犯规——梁飞封盖的时候打手了！ 二队替补席这边欢声雷动，而二队的队员则一个个跑到了难以置信的刘斐面前，人人和他来了个撞胸！ 童方已经拨开了人群，占到了替补席前，现在他的心情和场上正在比赛的兄弟们一样激动，特别是刘斐，他怎么都想不通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家伙是怎么样在20秒钟不到的时间内连得6分并且拿到罚球机会的！这种水准，就算是进一队也绰绰有余啊！ 童方有些迷糊了，为什么自己在场上的时候，这些队友除了孟昶以外一个个都像棒槌一样，自己下了场了，却这么神勇，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在了，所以兄弟们特别拼命，想为自己拼下来？ 童方有些感动了…… 童方激动了，梁飞却气坏了，如果说上一次还可以算是运气的话，那么这一次就实在解释不了了，刘斐……虽然是一个队的，但是平时的对抗练习中，梁飞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一米七二的小个子，没想到自己队今天居然在对方主力下场的情况下，在这个小子手上吃了亏！ 刘斐的眼神现在已经安全不同了，连续两个三分命中，已经让他彻底知道了自己的能量，他信心满满地走上了罚球线，稳稳地将球罚进！ 场上比分：31比39！距离比赛结束还有1分47秒！ “加油！” 两队同时在互相激励着，不过一队怎么看都有些郁闷，而二队却战意十足！ “金博，你给我看死刘斐！不能再让他有投三分的机会了。其他人盯住孟昶，只要堵住他们两个两个得分点，我们就不怕他们。”梁飞利用开球前时间吩咐着，金博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滴……！”比赛再次开始。 杜剑阁刚拿到球，就发现情况不对，二队居然用上了全场紧逼，不光如此，严枫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前…… 虽然杜剑阁以前是童方的替补，但是现在好歹也是一队的首发控卫，怎么可能肯丢了面子？所以虽然看到严枫站在自己面前，却毫不犹豫地一个转身，想要晃过严枫，继续前进。 杜剑阁潇洒地来了个带球转身，至少他还没有把严枫这个新来的菜鸟放在眼里，毕竟这个队里，除了童方，还没有人能从他手上断下球去。虽然二队刚刚在不到半分钟时间里连追了7分，但是在杜剑阁看来，这些根本和这个刚上场的严枫没什么关系…… 果然！一个转身后，杜剑阁面前已经没了严枫的踪迹，他自信地笑了笑，习惯性地想要运球继续往前，却愕然发现自己手中的球居然也消失了…… 在耳边传来的惊呼声中，杜剑阁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去，只见严枫正气定神闲地三步上篮，篮球轻轻擦在了篮板上，应声入网——整个过程只用了5秒！ 比分：33比39，两队只差6分！ “怎么可能？他是怎么从我手里把球断走的？”杜剑阁依然怔怔地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一队的其他队员也傻傻地看着杜剑阁，连杜剑阁本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这些正闷头朝前跑的人怎么会知道呢？ 不过场边的二队的替补队员们却炸开了锅，唐辉第一个跑到了场边，不住地蹦跳着。“老兄，太帅了，你是我的偶像！” 只有童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替补席的长板凳上，刚刚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杜剑阁转身的一瞬间，本来紧紧贴防的严枫已经身子一侧，直接让到了杜剑阁将要转过来的方向，然后手拦到了底下，杜剑阁的这个转身完全被他读取了，他整个转身的过程等于是自己把球交到了早就等在那的严枫手上……只是因为速度太快，所以连杜剑阁自己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个叫什么小枫的，绝对不简单！童方第一次给了严枫如此的评价。 难道场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和这个叫小枫的有关？童方的脑袋里猛然一个激灵，他顿时站了起来，目光开始紧紧盯住了场上的严枫！ 经过了简短的相互击掌，二队队员开始退回自己的防守区域，经过孟昶身边时，严枫低声说道：“孟昶，接下来看你的了！” 孟昶刚刚虽然没有任何得分，但是刘斐的几次得分都来自于他的策应，他第一次发现，有时候真的有比得分更重要的事情，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刚来的菜鸟新人在短短的半分钟时间内使他领悟到的！所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对于眼前的严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信任感。 “放心吧，绝对没问题！”孟昶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队再次开球，这次杜剑阁拿到球以后，面对自己身前的严枫，神色开始凝重起来，经过了上一次的吃瘪，现在他已经不敢有一丝轻敌，他甚至有些纳闷，为什么平时一晃而过的两分钟比赛时间，今天会如此漫长？长得他甚至想去查看一下计时员的表是不是出了问题。 梁飞这一次也留了下来，他是帮杜剑阁做掩护的，看着比分表上剩下的6分差距，他也突然产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虽然依然领先，但是他自己清楚，自己这边的士气已经到了冰点……现在他寄望的，和杜剑阁也一样——尽快结束上半场，然后利用中场休息时间，重新让队员鼓起士气！一队让二队大逆转，这个面子他这个队长可丢不起，况且对方场上还有两个菜鸟…… 在梁飞的掩护下，杜剑阁终于顺利带球过了半场，篮球在杜剑阁眼里现在就如同一个烫手的山芋，立刻被他传给了边线的金博。 金博脚尖一垫，做了个三分远投的姿势，刘斐有些兴奋过头，立刻被点了起来，金博低头运球直插篮下！ “好球！”还没跑到篮下的梁飞精神一振！立刻转身帮金博做起了掩护，死死地把高子斌拦在了身后。 金博一看这种大好机会，立刻跑起了三步，手中稳稳托着球，就要放进篮筐…… 蓦地，一只大手凭空出现，狠狠地把金博手中的球扇了出去！ 是黄巍嵩！只见他刚一落地，就是一声大吼，把金博吓得一个激灵！ 而同时，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刘斐和孟昶已经抛下了目瞪口呆的金博、钱忠，跑过了半场…… 第一卷 纪冉 026 阿米豆腐 梁飞已经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眼看孟昶和刘斐正朝着自己半场跑去，立刻知道要糟。“快回防！” 一边叫着，梁飞一边拼命向自己半场跑去，在他前面还有杜剑阁和邓铎。 严枫轻而易举地拿到了黄巍嵩扇下来的球，他看都没看，直接一个过人长传，交给了刘斐。刘斐带了两步，已经到了三分线外。 梁飞心里一动，立刻叫道：“杜剑阁！邓铎！刘斐！” 听到梁飞大叫的两人顿时会意，向刘斐包抄过去。刘斐根本没有理会已经追到身边的两人，起跳投篮！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起跳，梁飞气喘吁吁地站在孟昶前面，看到了这一幕，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这个球，刘斐不可能再进了！ 不过他随即发现在空中已经失去了平衡的刘斐朝着自己笑了——那是一种阴谋得逞的笑容！ 梁飞愕然地转身，却发现刚才还被自己拦在身后的孟昶居然已经不见了！ 同时，在半空中的杜剑阁和邓铎同时瞪大了眼睛——他们都知道，刘斐这个球不是投篮，而是…… 球出手后并不是一道弧线，而是直接抛往了篮下禁区！梁飞只能眼睁睁看着孟昶腾身起跳，然后在半空中接住刘斐的传球，一个扭腰，把球垫进了篮网——空中接力！ 全场再一次寂静了…… 一个孤独的掌声缓缓地传入每个人的耳鼓，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它的来源——场边的童方！ “好！好球！”随着童方的叫好声，掌声渐渐密集起来，甚至连一队的替补队员们都情不自禁地为孟昶叫起好来。而主角孟昶却默默地跑到了三分线，拉起了还躺在地上的刘斐，两个人来了个熊抱。 “好球！兄弟。”孟昶摸着刘斐的头兴奋地说道，已经一年了，这个球是他进的最爽的一个球。 “没什么，是小枫那家伙点醒了我。”刘斐笑着拍了拍孟昶的肩膀。 孟昶诧异地看了看刘斐，然后两人同时朝后场看去，却看到严枫正微笑着朝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没错，也是他点醒了我。是他让我重新想起了篮球是五个人的战斗，不是一个人的，少了谁都不行。”孟昶点着头感叹道。 “没错，不过……我现在不能陪你了……”刚刚站起来的刘斐突然又蹲了下去，坐到了地板上。 孟昶一惊，连忙朝着王一清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自己蹲下来，焦急地问道：“兄弟，怎么了？” 刘斐的额头上开始沁出大大的汗珠，眉头锁在了一起，指了指自己的右脚。 孟昶立刻朝刘斐的脚看去，虽然穿着篮球鞋，不过孟昶依然一眼就看到了刘斐高高肿起的脚踝。 严枫三人也跑了过来，连场边的童方也跑来了。看着所有人焦急的眼光，刘斐勉强挤出了点笑容，说道：“刚才的戏做太足了，落下来的时候踩到了杜剑阁的脚……” “妈的，他是故意的！”童方立刻站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向一边喝水的杜剑阁冲去。 “停下！”一声厉喝传进了童方的耳朵，使他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现在我们的势头刚刚起来，你跑去和他们吵，不谈有没有意义，只谈这样最大的受益者是谁？你是想让他们喘上足够的气吗？”严枫一边把刘斐搀起来，一边说着。 众人吓了一跳，放眼整个球队，除了宋春林，从来没人敢这么和童方说话，即使有人敢，那换来的后果绝对是恐怖的。 所有人看着全身颤抖的童方，又犹豫地看了看严枫，等待着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童方全身的颤抖变得越来越缓，终于转过了身子……他默默地走到刘斐身边，只是瞪了严枫一眼，然后扶过了刘斐，说道：“我扶他下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替我和刘斐好好教训他们！” 严枫突然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很开心，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童方。 “我答应你！”严枫点了点头，随后笑容瞬间不见，转过身来，招呼过剩下的三人，大声地说道：“刘斐已经做得够好了，现在我们要连他的一份也做下来，别怂啊，刘斐看着我们呢！” 孟昶、黄巍嵩、高子斌三人看了看场边的刘斐和童方，同时爆发出一声呼喝声，战意四溢…… “可我们还少一人呢……”黄巍嵩突然想了起来。 “没问题，唐辉上！”严枫想都没想，转身朝着场边的唐辉就挥了挥手！ “我？”场边的唐辉看着严枫的手势，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个来陪练的居然一来就能有上场比赛的机会。 “不上来我就换人了。”看着场边专注地给刘斐冰敷的童方，严枫笑了笑，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童方再次上场的时候。 听到了严枫的这句话，唐辉几乎是在三秒钟里就把外套甩掉了，然后穿着背心和短裤就跑到了场上，一点都不顾他的少爷形象。 “我来，我当然来了，这种时候怎么少得了我呢？”唐辉一边说着，一边眼睛不住朝着四边扫描，随后叹息道：“可惜啊，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没有女孩在边上给我加油呢？” “去死，一会好好表现。”严枫推了唐辉一把。 趁着刘斐受伤的机会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的一队也重新回到了场上，看得出来，每个人都被梁飞臭骂了一顿，杜剑阁更是把整整一瓶冰水淋在了自己头上，看得出来，他们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冷静下来。 确实如此，这才45秒钟，15分的差距就被对方缩小到了4分！而且是在对方王牌不在场的情况下……换了谁都想不通。 而现在对方阵营里居然有三个菜鸟，这个时候如果还不能抓住机会，那么自己就只有去二队做陪练的份了！ 童方似乎对严枫的换人也存在着疑惑，一边帮刘斐冰敷，一边观察着场上的形势。他不愧是一个天才，只是一个顿悟，立刻让他一年来的疑惑全部冰释，他已经清楚自己到底应该做些什么。正如同他刚才看到的一样，自己手下这帮好兄弟一个个都是好样的，只是以前自己太自私而已。 比赛重新开始，上半场依然还有1分20秒，谁都想看看，刚换上来的这个新面孔是不是能象刚才的刘斐一样让人眼光一亮……除了期待，还是期待！ 这个时候，全场人中大概只有严枫一个人正朝着唐辉做“阿米豆腐”状，：“不好意思兄弟，为了彻底点醒童方，只能先委屈你做一个反面教材了……” 另一边：手舞足蹈的唐辉正朝着场边发呆的黄巍嵩手舞足蹈道：“快！快发给我！轮到我唐辉表演了！一定要让他们大吃一惊！” 阿米豆腐！ 第一卷 纪冉 027 反面教材 比分：35比39。 场上一队阵容依然没变，二队变成了502宿舍队外加高子斌和孟昶。 “你个笨蛋，是对方发球！”黄巍嵩一边朝着自己的半场跑去，一边瞪了唐辉一眼。 “哦……是哦！”唐辉挠了挠头，也朝着自己半场跑去，引起了场边哄笑一片。 场边的童方皱起了眉头，看着唐辉的喃喃道：“他行不行啊？”眼看着自己这边重新赶了上去，他可不想自己重新燃起的希望再次出现意外。 淋过冰水的杜剑阁果然象变了个人，虽然动作慢了许多，不过却没有出现任何破绽，一队在他和梁飞的合力下，在内线拿下两分，一队的分数破了四十。 “给我！给我！”唐辉又叫了起来，黄巍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球发给了自己的兄弟。 唐辉拿到了球，埋头就冲了起来，速度快得吓人。 场边的宋春林也站了起来，他也想观察一下这个苗子，虽然他也不理解这个时候严枫为什么要把唐辉派上场。 二队的队员还没有都到位，唐辉已经冲进了一队的内线人堆中。 场下的童方立刻站了起来。“笨蛋！你想干什么？”声音大得把刘斐吓了一跳。 严枫甚至还没有过半场，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二队其他队员的疑惑中，唐辉在合理冲撞区奋力起跳，想要来个难度极大的拉杆投篮！ “妈的，你也敢来放肆！”随着梁飞的一声怒吼，唐辉眼看着自己刚刚抛出的球被梁飞狠狠地摁在了手掌里…… “反攻！”梁飞夺过了球，看都不看唐辉一眼，直接把球抛给了拖后的杜剑阁。 严枫收住了脚步，直接退守杜剑阁带球的路线，其他二队的队员也无奈地加快了速度退防。场边的童方一声叹息。“这小子怎么搞的？就知道自己耍帅。妈的，边上的队员当是空气啊？” 刘斐眨着眼睛看着骂娘的童方，若有所思的又看了看严枫，突然笑了起来。 此刻，一队的队员已经打起了快攻，杜剑阁和邓铎两打一，虽然严枫防住了杜剑阁，但是邓铎却无人防守，轻松再下一城。比分变成了35比43，分岔再次拉大到了8分！ 上半场结束还剩下56秒！ 唐辉不好意思地往回跑着，一边跑一边朝着其他人打着招呼：“不好意思啊，他们明明打到手了，裁判没吹！” 童方怒视着唐辉，因为他的关系，一来一去就是4分的分差，怎能让他不生气？ “小子，不会打就下来，别拖后腿！”童方怒道。 “什么？你说什么？你才不会打呢，如果你会打，为什么第一个被教练换下的是你？”反正还没正式进队，唐辉的性格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你……你……”童方瞪大了眼睛，额头上青筋直冒。 “别急，我们不会输！”严枫走过童方身边，自信地说着。 童方这才消了怒气，他也很奇怪，这个叫小枫的虽然才来，不过自己却觉得他的话语似乎有魔力一般，可以轻易化解自己的戾气。 比赛继续进行，这次终于由严枫带球了，童方不禁松了口气，现在他已经看出来了，严枫的出场才是一开始追分的关键，因为每一次直接或者间接的拿分，他总是其中最关键的一个枢纽，严枫作为控卫，童方这才放心。 “千万别传给那个只会自己埋头进攻的小子，不然就毁了。”童方紧张地盯着严枫。 可是严枫却偏偏和他作对似的，明明孟昶要到了一个很好的位置，却没传给他，而是再次把球交到了被金博盯得死死的唐辉手里。 “小枫怎么了？他不会看不出来的！我都看出来了！”童方终于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坐在地上的刘斐笑着说道：“如果那小子的位置让你上的话，你会如何？” 童方一楞，他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自己以前的画面，自己一直打的是控卫的位置，理应是最后一个拿分的那个，而自己却一直把自己当做整个二队的救世主，眼前的唐辉怎么看都是以前的自己！ 似乎是想证实童方的想法一般，唐辉背身挤了两下，没有挤开身后的金博，无奈之下强行转身，立刻被王一清吹了一个用手搂人犯规！ “刚才如果是你，会怎么做？”刘斐幽幽地问道。如果换了以前，他根本不会问这个问题，因为只用脚都可以想到，童方也会和唐辉一样，在最困难的情况下还想着进攻和得分！ “刚才孟昶的位置很不错，小枫也在三分线外拉到了空位，随便那一个点都比那个位置强攻把握大，如果是我，我会首选把球送到孟昶手里，如果孟昶的位置失去了，我会选择传给小枫。”童方淡淡地说道。 “那如果两个人的位置全失去了呢？”刘斐眼中闪着光芒，他可以确定童方确实不同了。 “那就再出来，反正进攻时间还有15、6秒呢，何苦强打送给对手机会呢？” 刘斐点了点头，这才是他想看到的童方老大。 “还有半分钟，顶住啊！”童方不由自主地捏起了拳头。“二队！加油！二队！加油！”随着童方的声音，二队阵营中爆出了气势汹汹的加油声。 严枫回头看了看童方，居然第一次从童方的眼中看到了奇异的光芒，他顿时明白自己做的一切终于有效了，今天这一场一定能成就一个新的童方！ ——想到自己穿越回来以后挽救了一个篮球天才，严枫就觉得兴奋，不过眼前必须把最后半分钟顶下来才行，接下来不能让唐辉单打了，必须把比分拉回到6分，如果再让他们把比分拉大到两位数，对于士气的打击就难说了。 “大伙加油！防住这一球！”严枫说话时候，人已经向杜剑阁跑去，其他人互相点了点头，也站好了自己的防守位置。 杜剑阁小心翼翼顶着严枫将球运进了半场，随后将球传给了梁飞——最保险的方法。 梁飞硬抗着高子斌向内线而去，刚到三秒区，却发现身后的压力骤增，原来是黄巍嵩也过来进行了包夹。 作为球队主力得分手，梁飞一个半场下来，体力有点透支，无奈之下只得将球重新分到了外线，杜剑阁眼看时间只剩下了五秒，仓促之间只得在严枫的严防下干拔跳投三分！ 球刚出手，严枫就立刻往对方篮下跑去，因为他已经看出杜剑阁这球因为体力关系短了！ 果然！球连篮筐都没碰到，就到了黄巍嵩手里，看到一边跑一边伸出手的严枫，黄巍嵩连忙把球长传了过去…… 邓铎在看到杜剑阁投三分的一瞬间也已经向自己半场退去，他的目标就是前面奔跑的严枫，严枫的速度并不是很快，邓铎终于在最后追上了他，严枫靠着邓铎的身体点了一下，邓铎想都没想就跳了起来。 严枫诡异一笑，右手一拨，球从背后交到了自己身体左侧，就在邓铎落地的一瞬间，一个抛投，球应声入网！ 比分：37比43！ 第一卷 纪冉 028 纪冉来访 严枫进了这一球以后，一队没能在剩下的几秒钟之内进球，上半场就此结束，两队相差6分，就此进入中场休息。 二队的队员全部围到了刘斐的身边，问长问短，而刘斐则一脸的笑容，经过了冰敷，他的扭伤已经好了很多，肿胀得也没一开始那么厉害了。 倒是唐辉，一个人垂头丧气地蹲在一边，不住地嘀咕着什么。 黄巍嵩笑嘻嘻地走了过去，拍着肩膀问道：“我说兄弟，你一个人缩在这里干什么呢？喝水！”说着，把一瓶矿泉水塞到了唐辉手里。 唐辉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郁闷地说道：“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对方犯规，裁判不吹，我根本就没什么动作，他却吹我，他是不是偏袒一队啊？” 黄巍嵩笑着说道：“我怎么知道你啊？不过你小子真是毒啊，刚刚那一球你就不能传嘛？真是的。” “等我下半场再上去，我一定打爆一队那个得分后卫让你们看看！” “得了，先缓口气吧！下半场接着打。”黄巍嵩晃了晃脖子，走开了。 中场休息的时间一晃就过了，二队的队员重新围到了一起，严枫朝着唐辉说：“唐辉，下半场你先在场下休息。” 唐辉摩拳擦掌正准备大干一场，听到这一句顿时象被当头淋了一桶冰水…… “我不上了？那谁上啊？” 严枫想都没想，直接朝着场边的童方一指，所有人的目光顿时朝着童方汇集了过去，这一下连童方自己都愣住了。 “我？真的让我上？”童方缓缓地走到上场队员身边问道。 “换衣服！我想你的身子还没冷下来吧？”严枫笑着从肩膀上摘下队长袖标，郑重其事地帮童方重新戴上。 童方看着兄弟们那殷切的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大声道：“放心吧，就算身子冷了，可是我的心还是滚烫的。” 随后回头朝着刘斐说道：“刘斐，看着我，我一定把你那份一起讨回来！” 严枫满意地看着童方，笑道：“这么有信心？” 童方脱下了外套，一边往场上走去，一边淡淡地说道：“到了场上，一切都会明了的。” 一阵呼喝声中，二队的队员向场上走去……只留下唐辉一个人靠在篮球馆的大门边生闷气…… “真是的，也不让我把面子挣回来……当我是什么啊？”唐辉气鼓鼓地朝着大门捶去，不过拳头才伸到一半，唐辉就看到大门自己开了，两边的力量一加，“碰”的一声，让唐辉的拳头顿时红肿了一块。 “哎哟，谁啊？”唐辉缩回了拳头，不住地哈着气。 “对不起，我真不知道门后有人……”一个极为好听的女生传进了唐辉的耳朵。 天生对女生敏感的唐辉顿时换上了笑脸抬起了头，却看到一个明眸皓齿的漂亮女生怯生生地站在篮球馆门口。 “咦？你不是……二班那个……”唐辉认出来了，这个女生就是严枫那个“老相好”。 “是啊，我是纪冉，严枫在这里吗？”纪冉也认出了眼前的唐辉就是严枫的同伴，于是一边问着，一边向篮球馆里张望。 唐辉有点小小的失落，他不明白这个天生丽质的小美人怎么会看上其貌不扬的严枫而不是器宇轩昂英明神武的自己…… “你找严枫啊？他在里面啊，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纪冉一边在人群中寻找着严枫的身影，一边回答道：“刚才我去你们班问过了，你们班的同学说严枫今天去篮球馆看校队练习了，所以我就赶来看看。” “哎，严枫真是命好啊，有这么漂亮的大美人来给他做拉拉队……”唐辉酸溜溜地在一边说着，倒让纪冉的脸都红了。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 唐辉立刻跑到纪冉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只是什么？担心他礼拜四会输对不对？” 纪冉嗯啊了半天，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 “就这么两天时间，他怎么练都没用啊……再说了，对方是三年级的学长，个头又高，他怎么打得过他们？”纪冉担心地说道。 “放心啦，有我们帮他，没事的。”唐辉拍着胸脯说道。 纪冉终于在场上看到了严枫的身影，不由得惊讶道：“严枫怎么在场上打了？” 说到这个唐辉就一肚子气，“他们啊？他们当然要特训啊。” 纪冉疑惑地看着唐辉，问道：“那你这个帮手怎么不去练呢？” 唐辉嘟囔了半天，这才强硬地说道：“那是……那是因为……我是秘密武器啊，不可以提早曝光的。” 唐辉的声音大了一点，倒让一边的二队替补席里哄笑声一片。 “你拉倒吧……刚刚是谁上场才一分钟就让对方连追4分的？”“让他吹吧，反正吹牛不用上税的。”“都别说了，比赛要开始了。” 一声哨响，下半场的比赛果然已经开始了，唐辉顾不上刚刚的尴尬了，连忙招呼纪冉到场边去看比赛。 纪冉看着场上的严枫，不由得有些诧异，忙问身边的唐辉道：“严枫会打篮球？” “一般啦，也就传传球什么的，你看他跑得又不快，个子又矮，所以也就传传球。”唐辉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一边的刘斐听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个小子瞎说个屁，难怪刚才上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唐辉脸一红，说道：“至少我没受伤……” “好了好了，看比赛吧。”还是既然在一边打起了圆场。 比赛已经开始了，严枫打控卫，童方这一次打起了得分后卫。自从童方重新上场，一队就开始对他重点看防，估计他们一定想用上半场拉开比分时候的打法拖住童方，不过他们马上就发现这一招似乎不好使了…… 严枫拿球，杜剑阁防守，严枫立刻将球转移，不出一队所料，球在黄巍嵩手上只是个过度，立刻又给了埋伏在外线的童方。 估计是梁飞的安排，金博和邓铎立刻对童方形成了包夹防守，童方根本没有将两人放在眼里，依然一如以往带球往内线突破。 梁飞大喜，这正是他预想的结果，眼看梁飞在金博邓铎两人的夹防下起跳投篮了，梁飞也飞身而起，想在空中给予童方最后一盖！而就在这个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童方手腕一抖，低手将球从梁飞的腰胯部送到了梁飞的身后，而就在梁飞的身后，站着已经漏防的高子斌！ 拿到球的高子斌轻松打板进球！ 第一卷 纪冉 029 最后的希望 下半场的胶着就此开始，一队突然对童方没了办法，如果双人包夹，童方不再像以前一样勉强硬打，而是象一个标准控卫一样，不断地给队友提供得分机会，下半场比赛童方居然拿下了12个助攻，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而一旦一队对他的防守稍有疏忽，童方又会毫不犹豫地果断进攻，不断拿下分数，同样是下半场，童方又拿下了8分的数据，表现非常全面。 童方一活，其他人在严枫的组织下打得更是风生水起，就连黄巍嵩这样的菜鸟，都能拿下6分，更别提孟昶了。在严枫和童方的绝妙助攻下，孟昶外投内突，完全成了二队的明星球员，整个下半场居然拿下了28分…… 反观一队，则一直在苦苦支撑，要不是靠着梁飞的拼命和金博的超水准三分球发挥，绝对早就崩盘了…… 比赛还剩下最后30秒钟。 比分是74比72，一队落后两分，形式还不是很明朗…… 严枫和童方同时叫了暂停，他们两个要商量一下最后30秒的打法，全场比赛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连宋春林都站在了场边。 “还有30秒，一队的球，我们要做的是防住这一球，如果他们不进，那就是我们赢了。”童方围拢队员说道。 严枫点了点头，说道：“现在的关键是他们会打两分还是三分。” “放心，我不会让金博那小子再拉出空当投三分了。”童方皱着眉头说道。 “那高子斌的任务就重了，黄巍嵩，你一定要帮着高子斌防下这一球！”严枫朝着黄巍嵩说道。 “放心，我拼了命也要把球防住！” “好！”严枫和童方对视一眼，一起叫道：“让我们防下这一球再说！” 二队的队员拍着手上场了。与此同时，一队的战术布置也完成了，按照梁飞的设想，真是想稳稳拿下两分再说，如果能造成犯规，那就更好了，实在不行，才投三分！ 独自走到一边，把满是油汗的手擦了擦滑石粉，梁飞这才平静了一点，带着队员回到了场上。 哨响，比赛继续，在梁飞的掩护下，杜剑阁顺利运球过了半场，还剩24秒，杜剑阁分球给了邓铎，梁飞快下到禁区要位。黄巍嵩和高子斌同时到位，左右夹住了梁飞。梁飞挤了几下，没有更好的位置，外线的邓铎带了两步，只得把球还给了杜剑阁。 杜剑阁眼前就是严枫，他一边运球，一边迅速瞄了一眼计时牌，还有18秒，于是连忙把球分给了三分线外的金博。 金博拿球刚准备起跳，就发现眼前的童方正爆发出强烈的战意盯着自己，在连做了两个假动作后，金博终于放弃了自己投篮的打算，把球分给了底线的钱忠。钱忠被孟昶也盯得死死的，只得一个长传，把球又传到了无人看防的邓铎手上。 邓铎本想杀入内线得分，可是刚想起步却发现计时器上居然只剩下了最后两秒进攻时间，无奈之下，只得原地起跳，投出了他最不擅长的三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空中的篮球上，眼看着它划过众人头顶，向着篮圈飞去…… “不能进，不能进！”场边的纪冉已经闭上了眼睛，她都不敢看了，只是默默地祈祷着。 “妈的，顶住啊，不能进啊！”唐辉现在也顾不上自己的风度了，直接开始骂起了粗口。 在众人的目光中，篮球终于砸到了篮圈上，然后再次被高高弹起…… 三分球果然不是邓铎这个大前锋的强项，邓铎更是失落地闭上了双眼，仰天长叹。 不过，一切皆有可能……，篮球在同一个点上连续弹了两下以后，居然掉进了篮圈！一队的队员顿时欢呼成了一片，把不知所措的邓铎团团围了起来。 一队在最后拿下3分反超了二队，比分变成了74比75，而剩下的时间只有6秒多钟！ 严枫只得再次叫了暂停。 “妈的，这个球居然进了……”童方狠狠地朝着地板捶了一拳，关节上立刻渗出了血。 看着大家垂头丧气的样子，严枫知道必须让所有人重新鼓起劲来，特别是童方。 “怎么？都放弃了？”严枫拿着水瓶朝着每个人都泼了泼，清凉的水让这些懊恼的家伙顿时又活了起来。 “靠，干嘛？找死啊？” 严枫把剩下的水都淋在了自己头上，笑道：“比赛还没结束，一队这些家伙都知道要拼到最后，我们拼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就要放弃？难道眼睁睁看着童方任然呆在二队？别忘了现在该我们出手了，还有6秒，什么都可能发生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童方。盯得童方心里又沸腾了起来。 “妈的，老子拼了，就算输也要输得象个男人！不过……” 童方突然退了两步，朝着所有二队的队员深深鞠了一个躬，然后才说道：“我要谢谢兄弟们，你们为了我，一直不放弃，我童方真的谢谢大家了。” “这才对嘛！”严枫笑着上去捶了童方一拳。“他们能绝杀，我们也能绝杀，况且我们只要拿下一分就能打平，机会比他们刚才多得多了，我们一定能赢下比赛！” “吼！”二队的队员们重新手拉着手上场了。 场边的宋春林满意地点着头，喃喃地说道：“这帮小子，真的成长了，严枫这小子果然天生是个队长的料啊，今年的联赛有戏了。梁飞、孟昶、严枫再加上童方，这个阵容就算是打到决赛，也不是不可能的。哈哈……” 严枫一边走，一边暗暗把童方拉到了身边，说道：“童方，一会中线发球以后，你一定要出来拿球，坚决地投，这是属于你的比赛，最后的结果由你来决定！” 童方迟疑着问道：“我？我行吗？” 严枫拍了拍他的队长袖标，说道：“你是队长，又是最佳新人，你不行，还有谁行？” 童方笑了，笑得很开心，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捶了捶严枫的胸口。 开球！ 黄巍嵩直接把球给了严枫，严枫背后运球闪过了杜剑阁，然后单手甩给了三分线外的童方。还剩三秒！ 这次和童方对位的居然是梁飞，他显然想用巨大的身高优势使得童方没有投篮的机会。童方尝试着突破，却没成功，眼看只剩下最后一秒，童方立刻原地后仰投篮，三分出手！ 球越过了梁飞的指尖，向着篮圈飞去，同时全场结束的哨声也响了起来！ 全场寂静，目光全部聚焦在了飞翔的篮球上…… 难道真是绝杀？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吗？ 第一卷 纪冉 030 兄弟 “砰！”篮球重重砸在了篮圈上，然后朝着和篮板相反的位置飞了出去——球，终究还是没有进！ 在全场一片遗憾的惊呼声中，童方颓然地站在了三分线外，他最终还是输了…… “滴！”就在一片叹息声中，王一清却吹响了哨子，而且手指指着罚球线…… 打手！一队打手犯规了！梁飞立刻咆哮起来，这个时候罚球是什么后果，傻瓜都知道了，童方突然觉得整个篮球馆都亮堂起来！奇迹真的发生了。 三次罚球机会！ 刚刚还傻站着的二队队员立刻疯了一般朝着童方扑过来，直到把童方压在了最底下，笑声响成一片。 场边的纪冉不由自主地流泪了，可是她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高兴。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篮球这个平时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运动的奇特魅力。 梁飞走到了王一清身边不断地申诉着，不用说，这个判罚一定让他感到很冤枉。 “我根本没碰到他的手，只是因为角度关系，王教练，就算看录像回放，我都敢这么说。” 因为篮球队要参加校际联赛，所以学校破天荒地给篮球队配备了当时属于奢侈品的摄像机…… 就在这时，从人堆里爬出来的童方气定神闲地走到了王一清面前，当着梁飞的面，高高地举起了右手，梁飞顿时傻了眼…… 每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童方的手腕上，有一条白色的印记，而这个白色的印记正是梁飞手上的白色滑石粉造成的。 梁飞无话可说了…… 罚球开始，同时，表还回拨了一秒，所有的幸运似乎都站到了童方这一边…… 站在罚球线上，童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事与愿违，刚刚还气定神闲的，现在真的到了篮板前，自己却像个刚刚进队的菜鸟一样，眼前的篮板似乎慢慢地离自己越来越远…… “快啊！要超时了！”在队友的提醒下，童方下意识地罚出了第一球，球刚出手，童方就叫了一声糟！ 篮球划过一条短短的弧线，什么都没有碰到就落到了地上！整场罚球命中率100%的童方居然罚了个空气球。 “别急老大，还有两球！”场边的刘斐叫了起来。 童方长出一口气，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心跳，然后准备开始第二个罚球。 “只要这个进了，那至少就能进加时赛了！”童方这么想着，满怀信心地投出了第二球！ “乒！乒！”球在篮圈内圈弹了两下，居然又颠了出来！第二球还是不进！ 童方顿时傻了眼，而在另一边的一队队员则欢呼声响成了一片…… 严枫的眉头再次皱紧了，因为他知道，这时候童方的心里一定乱了，如果让他继续罚下去，第三个也只会不进！他必须做点什么了。 “我不行了，我罚不进的……”童方的瞳孔在不断放大着，而眼前的篮圈似乎越来越小，手中的篮球却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他的脑袋上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脑袋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肯定有包了…… “妈的，谁啊？”本来就是直性子的童方顿时怒火中烧地回过了头，却发现严枫正举着拳头站在自己身后。 “是我！干嘛？看看你那鸟样！刚刚是谁说的输也要输得像个娘们？是谁说的要帮受伤兄弟那份也讨回来的？我看你现在就是个娘们！”严枫毫不客气地骂道。 “你……你敢这么说我？”童方的眼睛里冒出了火。、“我怎么不敢？要不要我拿个镜子让你照照？兄弟们都看着你呢，他们都没放弃，你家伙自己倒怂了，你还说你不是娘们？”严枫又来了一拳。 这两拳还真的把童方打回来了，他不再朝着严枫吼，而是向着二队的队员们看去…… 严枫说得没错，每个人的目光都看着自己，每个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希望，就连场下的刘斐都撑着凳子站了起来，拼命地为自己加油助威，怎么刚刚自己耳朵里就什么都没听到呢？ 严枫从地上捡起了球，重新塞到童方手里，说道：“童方，我们只要一分，我们还没输，如果是你自己放弃了，兄弟们永远都不原谅你！拿着！” 球回到了童方的手里，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转过身去。 “最后一球！”王一清吹响了哨子。 所有人都看着童方手里的球，这一球，将决定一切！ “如果平是是不是还要打？”场边的纪冉悄悄地问唐辉。 “当然了，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把比赛拖入加时赛了。”唐辉攥着拳头说道。 而就在这时，童方居然出手了，飞快地出手了。球以一道诡异的弧线向着篮圈飞去。 还是不进！严枫立刻判断了出来，不光是他，所有人都看的出来，这个球进不了了……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球上的时候，只见一道闪电般的人影倏然出现在了禁区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住了空中落下的篮球，送进了篮圈，与此同时，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了起来！ 是童方！童方最后一罚故意不中，然后利用自己的精确判断和身体素质，在一秒钟之内和篮板来了个空中接力！漂亮！ 除了童方自己，所有人都傻了，包括严枫，随着一声骤然响起的欢呼声，二队的队员们同时瞧向了最后比分：76比75！二队胜了！ 除了严枫以外，其他二队队员全部跑到了场中央，然后把童方高高抛了起来…… 欢呼声响彻了整个篮球馆。 “真……他妈感人！”唐辉悄悄地转过了身，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和童方的差距…… “你来了？”严枫已经走下了场，一眼就看到了纪冉。 “早来了，你在上面认真打球，没注意到而已。”纪冉从口袋里拿出了香香的手帕递给了严枫。（牛叉的维达纸巾？） “不了……一身臭汗……”严枫推了推，没有接。 “小枫呢？小枫在哪里？”已经被放下地的童方兴冲冲地叫着。一眼看到严枫已经到了场边，立刻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 “你小子，怎么跑了？怕我来讨账啊？你小子，下手真重，我头上已经两个大包了，你想让我变哪吒啊？”童方放肆地笑着，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现在有多开心。 “这么快就来讨账？”严枫笑道。 “当然！亲兄弟，明算账，吃我的拳！”童方不由分说，朝着严枫左右胸各来了重重一圈。 严枫刚想叫出声来，却看到童方突然伸出了手臂，和自己来了个拥抱！ “谢谢你，兄弟！”童方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短短一句话，言简意赅情意深重。 “兄弟！”严枫拍了拍童方的背，随后两人的胳膊紧紧地缠了一下，互相给了对方一个微笑。 无兄弟，不篮球…… 第一卷 纪冉 031 真相 场上的孟昶也走了过来，笑着和童方来了个拥抱，说道：“这下好了，宋教练没话好说了，老大，你可以堂堂正正地回一队了。” 童方笑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多亏了兄弟们帮忙，特别是这家伙的两拳，哈哈。一会让二队的都别走，今天我请大伙吃晚饭！” 严枫看了看纪冉，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有事马上就要走了。” 童方眼睛一瞪道：“你个家伙，今天第一个要请的就是你，怎么？不把我当兄弟？” “怎么会呢？我这……真有急事。”严枫尴尬地说道。 孟昶在一边碰了碰童方，低声笑道：“老大，你看他边上……” 童方这才留意到严枫身边的纪冉，顿时恍然大悟道：“哦……哦……原来，佳人有约啊，那我就不留你了，哈哈，改天啊，改天一定要陪我吃饭。” 严枫忙不迭地答应，随后和唐辉黄巍嵩打了个招呼，带着纪冉头都不回地跑了出去。 “咦？小枫人呢？”童方和孟昶正在讪笑，却发现宋春林教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这边。 “教练，他刚走。”童方忍着笑说道。 “这臭小子，还要开会呢，他倒跑得快。”宋春林摇了摇头，随后笑着拍了拍童方的肩膀道：“你这个臭小子也是，在二队呆了大半年都没开窍，今天就这么一场比赛倒让你开窍了，看来你和小枫那小子倒是真投缘。” “呵呵，小枫那家伙不简单啊，要不是他啊，我估计就毁了。”童方看着大门方向，感慨地说道。 “好了，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擦擦汗就过来洗澡，对了，孟昶，你也过来，你们两个都做好进一队的准备。” “我？”孟昶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惊道。 宋春林笑了笑说道：“你以为我真老得眼睛都不好了？如果今天不是为了你的好兄弟童方，我估计你还要掖着藏着呢，臭小子。” 童方大喜，使劲地拍着孟昶的背。 “好了，就这样，我去办公室等你们，快点啊，别磨蹭。”宋春林笑着走了，今天他的收获的确很大。 童方拉着孟昶往浴室走去，一边走，一边笑道：“真看不出小枫那小子刚进学校就有女朋友了，对了，他女朋友还真漂亮啊。我怎么没见过？” 孟昶一愣，疑惑地说道：“老大，刚刚那女孩你不认识？她就是最近红透男生宿舍的一年级级花，也是下一任校花的有力争夺者啊。” “是嘛？”童方疑惑地想了想，突然惊讶地说道：“一年级的级花不就是杨广那小子看上的什么纪冉吗？就是刚才那妞？” 孟昶傻愣愣地说道：“没错啊，不过真人比传闻中的要清纯多了，小枫这小子真是走了桃花运了……啊！” 孟昶也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纪冉是杨广看上的女人，那这个小枫……难道就是那个严枫？”两个人对视着，同时说出了这个结论。 童方皱着眉头，轻声说道：“一年级新生，小枫，和纪冉在一起，关系看起来很不简单……没错，这个小枫一定就是杨广那小子要对付的严枫。” 孟昶停下了脚步，迟疑着问道：“老大，那我们还收了杨广的钱呢，还要不要……” “要你个头啊，现在严枫是我的好兄弟，谁要是对付他，那就等于对付我！” 孟昶担心的就是这个，一听童方这话，立刻笑道：“对嘛，这才是我的好老大，那我立刻就把钱给杨广那臭小子给退回去，礼拜四的比赛我们不打了。” “慢着！”童方突然拉住了孟昶，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老大，干什么？” “你知道我的脾气的，只要有球打，怎么少得了我？这个比赛我自然是要打的，不过不会为杨广那花花公子打。”童方冷笑着说道。 孟昶被童方说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连忙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废话，当然是帮着自己兄弟了，不过，我倒是很期待和严枫那小子一对一，看看到底是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孟昶一楞，随即笑了起来：“老大，你的脾气看来还是没变啊。” “干什么？这又不是正式比赛，玩玩而已，况且兄弟之间过招，点到为止而已，你以为我还真的想打爆严枫那小子啊？”童方想了想，突然失笑道：“不过看那小子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还真的想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有福同享的道理。不行……一定要让他去问问那个叫纪冉的，还有没有姐姐妹妹之类的……” 孟昶：“老大……你……” 童方：“干什么？老子也是男人，难道除了篮球就不能想女人啊？秀逗！” 孟昶：“老大……这个……有福同享……让严枫也帮我问问。” 童方：“好啊，我一定让他问问纪冉家里的小保姆啊，菲佣啊什么的介绍给你……” 孟昶：“啊？老大，你不厚道啊……诶哟！” 话音未落，童方已经揪着孟昶的领口往办公室去了。 “看你那泥猴的样子，真看不出你还会打篮球啊。”纪冉笑着看着严枫，让严枫有点不自在。 “打不好，瞎打的，呵呵。对了，你怎么会到篮球馆来了？”严枫用外套胡乱擦着汗。 纪冉伸手拿过了严枫的外套，重新递过了自己的香水白手帕，说道：“我到你们班找你，他们说你可能到篮球馆了，所以我来这里找你，没想到你真的在，而且还参加了比赛。” 严枫犹豫了一下，终于用纪冉的手帕擦起了汗。“找我？找我什么事啊？” “还不是为了两天后的比赛，我觉得杨广似乎有点针对你，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啊？”纪冉突然停了下来，郑重地问道。 严枫一愣，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千万不要小看女孩子的智商，特别是漂亮的女孩子…… “我怎么知道，大概吧。”严枫看着变得黑一块乌一块的手帕，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自己的口袋。“手帕，我洗过了还给你。” “你一定知道的！”纪冉没有动，继续说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一定误会你和我的关系了，所以才会这样，而且这个比赛……你还是不要参加了。” “不行！我一定要参加！”严枫的脸色也郑重起来。 第一卷 纪冉 032 给你个理由 “你这人怎么这么傻？”纪冉急得脸都红了。“别人指明了要你参加，我看就是为了对付你，比赛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做什么手脚，让你出丑，你难道不明白？” 看到纪冉为了自己这么担心，严枫反而笑了，还有什么比这个还能让自己开心的呢？他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们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所以我才更要参加！”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纪冉急道。 “因为人可以没有傲气，却不能没有傲骨，特别是一个男人。我严枫，再也不会做缩头乌龟！”一瞬间，严枫想起了穿越前的人生，人可以憋屈一辈子，不过却没有人愿意下辈子一样憋屈。 纪冉有些发愣，眼前严枫那还显得稚嫩的脸庞映衬着夕阳的余光，变得格外坚毅，纪冉突然感觉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老实敦厚的男孩有着和他外貌极不相称的成熟，虽然这话听起来还有点孩子气，不过却让他看起来更可爱…… 纪冉终于笑了……“呵呵，你还男人呢……你有把握？” “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也有七成，杨广想看我出丑，那也要他有足够的本事才行。”严枫冷笑着，杨广的球技他见识过，比初一刚学篮球的小孩强不了多少。 “那你也要小心点，听说他们找了校篮球队的人助阵呢。”纪冉说道。 “是嘛……”严枫皱起了眉头。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好好准备吧，看了你今天的比赛，我心里有点底了。比赛那一天，我一定会来给你加油的。”纪冉越说越小声。 “真的？”严枫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当然了，你可是我在师范学校的第一个异性朋友了，怎么可能不帮你加油呢？呵呵。”纪冉拍了拍严枫的肩膀。 “哦……”听纪冉说自己只是异性朋友，严枫突然莫名地有点失落，不过随即就释然了，这才几天啊？就想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做异性朋友总比陌路的好。 “到时候我一定好好表现。”严枫笑道。 “千万别被那些高年级的算计咯！”纪冉点头道。 “放心吧，我属于老实面孔歹毒心，花花肠子多着呢，想算计我，再多吃15年饭吧。”严枫突然大笑道，好歹他也算实话实说…… “你这个人……哎……”纪冉摇了摇头。“看你这么乐观，应该没什么事了，那我走了。” 看了看宿舍就在眼前了，严枫也点了点头，“手帕……” “算了吧，一两块手帕我还是有的……还有你这外套……一股汗臭，我就好人做到底，帮你洗了吧，记得问我要啊。”纪冉晃了晃手里严枫的外套，象只小鸟一样，笑着跑进了女生宿舍的大门。 “呵呵……”严枫傻笑着，喃喃道：“这辈子真好，才进师范没多久，就有美女帮我洗外套了……呵呵。哎哟……” ——兴奋过头，上楼梯时候绊了一跤…… 晚自修，照例又是严枫补觉的时间，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李平居然晚自修也来了……严枫明明记得今天不是轮到他值夜班啊。 看来李平是专门来找严枫的，一声不吭直接到了严枫座位前。 “严枫，你出来一下，我有点事问你。” 严枫不知道李平找自己又有什么事，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去。来到阳台上，李平把教师门关上了，省的里面的其他人听到自己说话，这才看着严枫轻声道：“今天校篮球队的宋老师找过我了，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事。” 严枫长出了口气，原来是为了这个啊，立刻想都没想回答道：“是为了进篮球校队的事情吧？” 李平点了点头，说道：“你小子，是不是以为自己能打一手篮球就能为所欲为了？我问你，你平时有恃无恐的睡觉，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原因？” “没有啊，我才不喜欢进校队呢。李老师，要不你和宋老师说一声，我就不进校队了，拜托！”严枫做了个“阿米豆腐”的动作。 “得得得，你别和我来这一套，老宋看上的人，那就说明有两把刷子，你就少和我恶心了。”能有个年纪差不多的人做班主任，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少点代沟嘛。 “呵呵，李老师，你真是善解人意。”严枫打蛇随棍上。 “少拍马屁，人，我可以放，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成绩你必须弄上去，不说全班第一，也至少别垫底，尽量别弄出不及格来，不然你小子就是帮我找事做，明白吗？”李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放心，李老师，我尽量让你满意，不过……如果考了59的话……” “臭小子，找打？”李平笑着扬起了手掌。 “老师不能打人！”严枫立刻指着李平的手掌说道。 “谁说老师一定不能打人？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这个滑头！”李平笑着在严枫肩头拍了一下——一定都不疼的那种。 “对了，听说你要和三年级的人打友谊赛啊？杨广那小子有点问题，你小心点啊。”李平突然转换了话题。 “李老师，这你都知道了？”严枫诧异地问道。 “当然，你以为我们这帮老师真的都是老古董？我才大你们几岁啊？”李平瞪了严枫一眼。 “放心，我会带着全班同学去给你加油的，别给我们班丢脸啊，如果他们有什么阴招的话，我也不会光看的，想欺负我的学生，那也要先过我这关。”李平虽然人不高，不过说话的中气却很足。 严枫第一次发现李平原来也是这么仗义的一个人，虽然他是自己的老师…… “好啦，愤青，我没事的，没事我进去接着睡了……”严枫摇了摇头，独自走进了教室，只剩下李平一个人还在阳台上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谁是愤青？我？这臭小子，才几岁啊？说话怎么象个老头一样……” 两天无话，严枫这两天既没有去练习，也没有特训，而是选择了离开众人视线，这种成为焦点的日子还真让他有点不适应，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有时候，杰出的人真是孤独的…… 第一卷 纪冉 033 孙罡和冯笑 周四下午三节课后，男生宿舍五零二室。 严枫、唐辉、黄巍嵩三人正襟危坐在下铺，在他们身后是跪在床上为他们按摩的少男三人组——林涛，王华、高国华…… 严枫三人的眉头都紧紧地攥着，而身后的林涛正讲个不停。 “你们三个今天可是代表我们一年级的所有新生，一定要拿出真本事来，别让那些三年级的看扁了我们，相信经过我们三个替你们松骨，一会上场一定能如虎添翼。” 唐辉突然惨叫了一声，说道：“兄弟啊，轻点啊，再来两下，我看不用上场，我们三个就坏在你们手里了！你们到底是不是阳光派来的奸细啊？” 黄巍嵩也叫了起来：“是啊，下手这么狠，你们到底是松骨还是拆骨头啊？我娘都没下过这么狠的手！” 严枫算最能忍的，不过也只多忍了两秒钟……“妈呀，你们三个可以停了，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让你们充当按摩师了……” 林涛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不服气地说道：“不行，为了你们三个，我们练了一个晚上了，居然不领情！放心，松骨以后还有践行汤呢，就在那边。” 严枫三人顺着林涛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桌子上摆着三饭缸“汤”，汤色很清亮，清亮得一眼就能看到一片碧绿，就好像是泛滥的蓝藻一般…… “你们三个确定这是汤？”唐辉颤抖地问道。 “是啊，鲶鱼汤，补元气还补钙！蒋伟买的，我们三个借来了锅子，整了一个晚上才弄成了。”王华最老实了，没人怀疑他会说谎，他说鲶鱼汤，那就一定是鲶鱼汤！ 绿色的鲶鱼汤……严枫三人的脑门上同时冒出三个感叹号，随后感叹号变成了三个大大的汗滴符号。接下来三个人鬼哭狼嚎地跑出了宿舍…… “我们去比赛了，别挂念我们……”估计现在就算打死他们三个，他们也不会去尝上一口“鲶鱼汤”…… 老实的王华从宿舍门口探出头来，看着慌不择路的三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加油啊，等你们回来再热了给你们喝，补元气的……” 宋春林很难得今天没有训练也来了，一到篮球馆，他就看到童方和孟昶已经到了。 “哼，这两个小子，看来这次又和杨广混上了。”宋春林摇了摇头。 关于童方和孟昶帮着杨广打比赛的事情，宋春林也有耳闻，不过看在他们两个人本身没有什么恶意，只是纯粹打篮球的份上，宋春林没有去追究。不过今天有点特殊——杨广要对付的是严枫，这不能让他不担心…… “难得你们这么早啊。”宋春林端着茶走出了办公室，场上童方和孟昶正在用大拖把拖场地。自从上一次比赛过后，童方就像变了个人，连平时火爆的脾气都收敛了很多。 看到宋春林走了出来，童方和孟昶同时朝着他鞠了个躬，说道：“宋教练好！” “嗯。”宋春林点了点头，喝了口茶说道：“这一次学生会似乎弄得很正式啊，校门口都写了通知，昨天老杨（学生会负责老师兼主席，很奇怪学生会主席不是学生，很和谐啊）特意找到我说要借用场地。” 童方点了点头，说道：“今天估计来看比赛的学生会有很多。” 宋春林看了看童方，突然问道：“你们两个也要上场的吧？” 孟昶看了看童方，点了点头，说道：“宋教练，我们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今天我们会做一场好戏，然后保证您也会看到一场精彩的比赛。” 宋春林笑道：“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那就好，你们这边还有谁？” 童方放下了拖把，说道：“我们这边除了我们三个，本来还有刘斐和高子斌，现在刘斐受伤了，高子斌今天又有事回家了，所以听说杨广找了两个三年级的家伙，估计不怎么样。只是不知道严枫那边怎样了，我和孟昶怎么算，他们最多也只有三个人，除非到别的班去找。” 宋春林喝了口水，点头道：“放心吧，我相信严枫的眼光，他一定会凑足人来参赛的，不过我倒真的很想看看，他会找来怎样的人。” 不光是宋春林，童方和孟昶也在点头，他们也想看看严枫会找来怎样的帮手。 “孙罡，今天有好戏看啊，你不去看看？”二年级五班里，稀稀拉拉的人群正准备各自散去，一个男生走到了孙罡面前。 孙罡无所谓的冷笑了一声：“无聊，这种猴子把戏，我才懒得去看呢。” “别这么说嘛，反正也闲着，陪我去看看，听说还有校队的人参加呢。” “关我屁事啊。”孙罡把桌上的书全部扫进了抽屉，插着裤袋转身离开了教室。没想到刚出教室门，就被一个黑影撞了个满怀，巨大的力道差点让他摔倒在地上…… “那个不长眼睛的家伙……”孙罡一边揉着胸口，一边骂道。 “不好意思啊……我赶时间，真的不是故意的……”一个敦厚的声音连连朝着孙罡道歉。 “赶你个头，赶尸呢？什么事这么急？”孙罡睁开眼睛，却倒吸了一口冷气，眼前这个家伙看起来绝对有超过一米八的个头，不光是个头高，连块头也很大。 “真的很赶呢，我要去打比赛。”背着阳光，孙罡看不清那个大块头的样子，不过他的话却听得清清楚楚。 “比赛？哪个比赛？就是篮球馆那个友谊赛？”孙罡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是啊，你也知道那个比赛啊？我是一年级五班的，我叫冯笑。”那个憨厚的一年级生友好地伸出了手。 孙罡没理会他，只是上下打量了冯笑一番。这身块，的确是个打球的好料子，不过那长相，就不是一个憨厚能概括的了，说冯笑有40岁，绝对没人会反对！一点都看不出他居然只是一年级的新生。 “你也去？自己报名的？”孙罡不由得产生了兴趣。 “不是，是那个叫严枫的人找到我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会打球的，我以前是初中校队的，这么长不打还真的手痒了，所以就答应了他，你别说啊，那个人还真不错。教了我一个能吃饱早饭的方法，虽然闷出来的粥不怎么好吃，不过总算能管饱了……” 孙罡可没听到冯笑后面说了些什么，他只关心严枫是怎么知道自己的…… 和那一天一样，他突然对这个严枫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他决定改变自己的立场，陪着冯笑一起去篮球场看看。 “正好，我也想去瞧瞧，我们一起去吧。”孙罡拍了拍冯笑的肩膀，可是等拍到才发现自己只够拍到冯笑的背——孙罡只有一米六八…… “好啊，学长，我们一起走！”见谁都像亲人一般的冯笑立刻拉起了孙罡的手，向篮球馆走去，害得孙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总觉得自己身边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心理年龄只有12岁…… 第一卷 纪冉 034 各怀心思 “周昌，最近几天那个严枫怎么样了？”杨广正在那一帮手下的簇拥下向着篮球馆走去，有童方和孟昶在自己这边，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有什么意外。 一旁的周昌一如既往地带着肉麻的笑容贴了上来。“这两天我一直盯着他，那小子估计怕了，最近一直在做缩头乌龟。” “哈哈，他今天不会怕得不敢来了吧？”杨广大笑道。 周昌连连点头道：“很有可能啊。老大威风啊。” “威风个屁！”杨广突然停了下来，瞪着眼睛骂道。“老子花了这么大的工夫，又花了这么多钱上下打点，这才让全校的焦点都聚集过来，目的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到那小子在全校面前被我打趴下，如果今天他不来，那我还威风个屁啊？” “那……我该怎么办？”周昌搓着双手问道。 杨广一巴掌抽了过去。“你他妈还真是笨啊，就算是拖，也要把那小子给我拖来，就算他认输，也要当着全校人的面跪在我的面前，我倒要让纪冉那小妞看看这小子的挫样！哈哈……” “老大就是老大！”周昌一边揉着脸颊，一边继续拍着马屁。 “现在我们就先去篮球馆看看，时间一到如果他还没来的话，你们几个就把他从宿舍里给我拖来。”杨广面部抽搐一般笑着。 “是！”他身后的“护卫队”立刻回应道。 “哈哈……”杨广的笑声在整个林荫道上散溢，说不出的刺耳。 宋春林找了个好位置坐了下来，看着篮球馆的观众席上越来越多的人，不由得有点惊讶——篮球馆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来过这么多人了，照这情况看，不用半小时，这里面大概就要塞不下了。 “童方啊，这两天杨广那边有没有和你们两个联系？” 童方和孟昶已经打扫完了，此刻正在场边做着热身运动。听到宋春林突然问，童方立刻跑了过去。 “没有，不过我和孟昶偷偷留意过，最近杨广好像派他手下的人在盯着小枫。”童方答道。 “哼，这个杨广越来越嚣张了！”宋春林重重拍了下座位，随后叹道：“还好小枫这两天没来练习，不知道杨广是不是知道那一天小枫来训练的事情。” “放心吧教练，这种事情杨广不会亲自去的，只会安排手下那个叫周昌的家伙去办，至于那个家伙的智商嘛……”孟昶也凑了过来，嬉笑着答道。 “去！别以为就你们两个聪明，再说了，你们也比那个家伙好不了多少。”宋春林笑着“踢”了两个家伙一脚。“热身去吧。” “诶！”童方和孟昶答应了一声，继续去做热身了。 宋春林喝着水暗自忖道：“小枫，童方和孟昶你们这帮小子今天如果不把那个杨广给我教训一顿的话，就等着我扒你们的皮吧，哈哈。” 想完，宋春林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眯上了眼睛，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还可以小睡一会。 “快啊！还要做热身呢，不快点就来不及了，要不一会容易受伤。”冯笑死命攥着孙罡的手，拉着他往篮球馆跑去。孙罡拼命挣脱了一下，才发现这个一年级的大个子的力气还真大。 “大个子，你轻点，还早呢！”孙罡不耐烦地叫道：“再说了，我只是去看看，关我什么事啊？” 冯笑停了下来，挠了挠头，憨憨地笑道：“也是啊，那学长你要帮我加油啊。” 孙罡拿这个憨憨的大个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他突然想到了自己老家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小江，眼前这大个子简直和小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就连脾气都象。 孙罡真怕这个大个子吃亏。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先走吧！”孙罡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好了，耶！”冯笑象个大孩子一样开心地挥着手跳了起来，落地的时候不小心碰了身后一个人。 “哦……不好意思啊。”憨厚的冯笑立刻转过了身，朝着身后的人陪不是。 “妈的，你小子没张眼睛啊？没看到是谁啊？”一个极不友好声音传进了孙罡和冯笑的耳朵，冯笑这傻大个倒没什么，不过孙罡就觉得不是那么舒服了。 他下意识地把冯笑拉到了自己身边，走上了两步，沉声道：“都已经道歉了，还想怎样？会不会说话啊？” 刚说完，他就发现眼前的一帮人居然是杨广那一帮人。在这个学校一年多，孙罡自然知道杨广是什么人，虽然他并不想招惹这帮家伙，不过他却不是个怕事的人。 “哟，谁在这里充老大呢？”刚才那个不客气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周昌走到了孙罡的面前。 “哦，我说呢，原来是你们啊，难怪不会说人话了。”孙罡毫不退缩。 “小子，你说什么？”周昌狐假虎威地练起了叉腰肌。 “算了学长，就这么算了吧，赶时间热身打比赛啊。”冯笑在一边拉着孙罡。 孙罡指着周昌说道：“今天我兄弟有事，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以后说话干净点。”刚说完，孙罡就被冯笑拉开了…… “哦？那个傻大个也是去打球的？”一直没说话的杨广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冯笑大声笑道。 “哈哈……”周昌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事，立刻朝着冯笑和孙罡的背影叫道：“傻大个，还是早点回去多吃点奶吧，小心一会别输得喊妈妈了，孬种。” 冯笑在身边，孙罡本想就这么算了，没想到这帮家伙果然象传闻中一样垃圾，心中的火顿时冒了起来，停下了脚步。 “冯笑，等我一下！”孙罡冷冷地转过了身子。 第一卷 纪冉 035 孙罡归位 “学长，你想干嘛？算……”冯笑一如既往地憨厚。 孙罡这一次终于挣脱了冯笑的钳制，冷冷道：“算？别人都骑到你头上了，怎么算？我这个人做人的准则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别人怎么对我的兄弟，我也怎么对别人！” 说到这里，孙罡转身道：“冯笑，虽然我们才认识，不过我很喜欢你这家伙。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冯笑用力地点头道：“很少人和我做朋友的，他们都说我傻乎乎的，不愿意搭理我。学长你把我当兄弟，我也把你当兄弟，可是学长，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很好。”孙罡笑着转过了身子，朝着杨广一群人说道：“你们都听到了，冯笑是我兄弟，那个家伙嘴里再不干不净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记住，我是二年级五班的孙罡，今天的比赛，我也是你们的对头，一会我倒要看看，到底是那些家伙会输得喊娘！” 杨广一愣，问身边的人道：“孙罡？二年级有这号人物？” 众人都是一阵摇头，周昌更是夸张地笑道：“无名小卒啊。” 杨广一阵大笑道：“看来严枫那小子在背后还做了点小动作嘛，不过没关系，找的这帮家伙都是些无名小鬼而已。” 孙罡冷笑道：“是不是小鬼，一会赛场上见。”说完回头招呼冯笑道：“冯笑，我们去做热身！” 冯笑一边跟上了孙罡的脚步，一边惊喜地问道：“孙罡学长，你真的也要参加比赛？” 孙罡点了点头，说道：“和你一样吧，严枫也找到了我。” 冯笑突然一把抱住了孙罡，大喜道：“孙罡学长，能和你一起打比赛，我真是太开心了！” 孙罡一边挣脱着冯笑的熊抱，一边苦笑道：“兄弟，你能不能小点劲，还有，你能不能稍微开智一点……我错了，你居然比小江还傻……” 就这样，兴奋的冯笑居然抱着孙罡一路跑进了篮球馆…… “傻子打篮球……哈，看来我们赢定了！”大笑声中，杨广一行人也向着篮球馆大门走去…… “老兄，前面的是不是杨广那帮人啊？”唐辉指着篮球馆大门方向问道。 “管他是不是，反正马上就要和他们好好干上一场，又有什么好问的。”黄巍嵩还在揉着发疼的肩膀和后背。 “……” 只有严枫一直没有说话，他现在只担心孙罡会不会来……如果没来的话，自己这边就没有得分后卫了。 “老兄？严枫？”唐辉和黄巍嵩看着发呆的严枫，倒有点担心起来，马上就要比赛了，严枫这种状态，不会有事吧？ “哦，没什么，我们走。”严枫笑了笑，向着篮球馆大门走去。 “为什么这两天不让我们去篮球馆随队训练啊？”黄巍嵩一边走一边问道，看一边唐辉的脸就知道，他也有这个疑问。 “赛前保密嘛，我们只有越低调，才能出其不意。”严枫低声说道。 “是啊，不过还缺两个人，你怎么办？”唐辉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我早安排好了。”虽然这么说，不过严枫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篮球馆的大门就在面前，严枫长出了一口气，一拍手掌，大声道：“OK！我们进去吧。” “好！”三个人迈着雄赳赳的步子进了篮球馆的大门，不过才进去，他们三个就吓了一跳，他们自己都没想到今天篮球馆里居然这么热闹。 本来以为已经来得够早了，却没想到篮球馆里早就闹成了一片，那些好位置早就被抢得差不多了。 而跟在严枫他们身后，还不断有人陆陆续续地进来。 “老兄，看！童方和孟昶他们在热身，原来你找的另外两个人是他们啊？那我们还不赢定了？”唐辉看到场上正在慢跑的童方和孟昶两人，连忙在严枫耳边悄悄说道。 而严枫却已经看到了在场地另一边的冯笑和孙罡，两个人正不住地他们这边张望呢。 “呵呵！”看到了孙罡，严枫立刻放下了心，笑道：“不是，我找的不是他们两人，我去把他们叫过来。”说完，不顾目瞪口呆的唐辉和黄巍嵩两人，快步朝着冯笑和孙罡跑去。 “黄巍嵩，刚才你听到了吗？童方和孟昶不是我们这边的……”唐辉试探着问道。 “是啊，我也听到了，这么说来，那么童方和孟昶不就是……”黄巍嵩睁大了两眼。 “杨广小子那边的！”这一句是两人同时说出来的…… 严枫跑到了冯笑和孙罡面前，笑道：“你们两个果然准时来了。” 冯笑憨憨地笑道：“你帮过我，我当然要帮你了。” 孙罡则冷冷地说道：“我来，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冯笑，你要好好谢谢他。” “不管怎样，我们现在的人都齐了，一起热身去吧。”严枫开心地说道。 “不用了……”孙罡指了指自己额头的汗说道：“刚才被这傻小子抱了我一身汗，他自己也跑了一身汗，我们两个已经搞定了。” 严枫顿时傻了眼，他还是第一听说有这么热身的…… “那一会来换衣服吧……” 5分钟后，新生队的五名队员终于在更衣室会合了，严枫给唐辉、孙罡两边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把从宋春林那里借来的对付分给了所有人。今天严枫总算有了一件正式的0号球衣。 唐辉趁着这个机会把童方的事和严枫说了一下，严枫一开始有些意外，随后就释然了，笑道：“放心，童方和孟昶不是那种人，不过我们必须针对他们两个制订一些战术，毕竟我们五个人没有在一起合练过，今天能不能赢，就靠大家了。” “废话，说吧。”孙罡甩了甩标志性的长发，冷冷地说道。 在另一边的更衣室里，杨广也正在布置着“战术”。 “各位，今天你们要做的再简单不过了，那就是把最后进球的工作交给我，我要在那个严枫的头顶上不断得分，让全校都看到他丧家犬的模样，同时让所有在场的女生看到我的英姿，明白了吗？如果表现好，还有奖金！” 周昌那家伙立刻跟在屁股后头喊起好来，而童方和孟昶则不露声色，他们在观察杨广找来的另外两个家伙，两个人他们一次都没见过，不过两人差不多都一个样子，膀大腰圆，不像是搞球类运动的，倒像是搞健美的…… 第一卷 纪冉 036 七比三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孟昶偷偷地问道。 “我们打我们自己的，不过要小心这两个家伙。”童方朝着孟昶使了个眼色。 “不会吧？不是还有裁判吗？不会这么嚣张吧？” “裁判是他们的人。”童方压低了声音，这个消息是宋春林刚刚偷偷告诉他的，据说杨广昨天晚上请王一清吃了顿饭，至于饭局上还有没有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按照杨广的人品来说，极有可能。 孟昶听了童方的话，倒抽了一口冷气。“那小枫不是很被动？” 童方笑道：“所以我们才不能退出，这样的话，小枫那边就是7个人对杨广的3个人。” 孟昶恍然大悟道：“老大，原来你没有当即退出就是为了这个？” 童方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示意孟昶别再说话了。 杨广依然说得满嘴喷吐沫，不过他到底说些什么，童方和孟昶已经不感兴趣了。 双方出场时，同时被吓了一跳——整个篮球场的观众区已经挤满了人，不光如此，所有能够站人的过道、场边也都站满了人，就算是这样，依然有许多人徘徊在篮球馆的门外想要进来，不过现在的篮球馆想要再进来那是难于登天了。 出场的时候，严枫一眼就看到了杨广那边的童方和孟昶，不过随即他就看到童方朝着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 严枫立刻会意了，什么都没说。 “老兄，大嫂来了。”唐辉突然拍着严枫的肩膀指着宋春林边上。严枫一看，果然是纪冉，此刻这小妮子正朝着自己笑着呢。 佳人莞尔，别有风韵。纪冉说要来给自己加油，结果真的来了，严枫顿时没来由地脸红了，而这一幕正好被杨广看到，自然在心里又把严枫骂了个狗血喷头。 严枫举起了右手，手中是一块洁白的白手帕。别人不知道什么意思，纪冉当然知道。严枫交代了两声，自己先跑到了纪冉面前。 一旁的宋春林看了看他们两人，幽幽地长叹了一声，别过头去，没说什么。 严枫把手帕递了过去，说道：“手帕，洗干净了。还你。” 纪冉摇了摇头，说道：“我送你了，不用还，不过现在你身上没口袋，我就帮你拿着。你的衣服我也帮你洗干净了，不过这两天你都不见人影，所以一直没机会还你……那等你赢了比赛，我再给你吧。” 严枫笑道：“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赢？” 纪冉不住地点头道：“当然，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 一边的宋春林实在忍不住了，伸手就给了严枫一个炒栗子，骂道：“好了，就等你一个了，还在这里婆婆妈妈谈情说爱，给我上！输了老子扒你的皮。” 严枫吓得一吐舌头，头也不回地跑回去了…… 宋春林看着身边目瞪口呆的纪冉道：“丫头，别害怕，这帮男生啊，就是贱骨头，你和他们客气，他还真当福气了。不打不成材啊，哈哈。” 纪冉这才放下了心，笑了…… 不过她不知道，自己刚刚和严枫这一段当众聊天，又不知使得多少男生求美梦碎一回了，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杨广，因为在他的心中，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 主裁自然又是王一清，他把双方球员聚集到了中场，按例宣讲了一番规则，双方就各自准备就绪，迎接开球…… 由于是友谊赛，所以这场比赛只打两个半场30分钟，上下半场各15分钟。 随着王一清一声哨响，比赛终于开始了！ 争球居然是冯笑对杨广，因为杨广的个子也很高，将将超过了一百八十公分，不过和冯笑比起来，杨广的对抗就肯定吃亏了，所以冯笑在空中轻而易举地占到了便宜，直接把球摘了下来。 “妈的。”杨广骂了一声，耳边却传来了冯笑那憨厚的声音：“不好意思啊！” 这也算是冯笑的习惯了，说完这句，直接就把球顺手给了他的好兄弟，长发孙罡。 防守孙罡的是两个大块头中的小甲（姑且简称为3号小甲和5号小乙了，谁让他们是龙套呢？），只看身块孙罡就和对方差了一大块，全场一阵惊呼传来，看来为孙罡担心的还不少。其中更有一位仁兄正擦着自己的近视眼镜喃喃道：“那人怎么那么像孙罡啊？不可能，他还在教室睡觉呢……” 小甲想依靠身体优势防住孙罡，不过就在所有观众都以为孙罡只有传球一条路走的时候，孙罡却身形一矮，篮球从小甲的胯下运过——来了个人球分过！ 宋春林眼睛顿时一亮，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漂亮”！“小枫啊小枫，看来你不光是个好球员，更是个好球探啊！这样的人我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宋春林对于严枫的评价顿时又有所发展。 随着孙罡绝妙而潇洒的人球分过，全场还没落下的惊呼顿时延长了一个八拍，而当一个八拍的时间到的时候，孙罡已经杀到了三分线外，小甲早就被他甩在身后。 “妈的！防住他啊！你们是猪啊？老子可是花了钱的。”才开始比赛，杨广就开始怪叫了。 不过孙罡并没有浪费机会，直接起跳投篮，篮球应声入网，先拿3分！ “好球！”新生队的队员一个个都和孙罡来了个撞胸，而孙罡则是冷冷地看了看场边的周昌。 冯笑傻乎乎地走到孙罡面前，笑道：“学长，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孙罡笑了笑，说道：“废话，不过……好戏还在后面呢。” 正如孙罡所说的，好戏已经拉开了帷幕…… 整个上半场，情况异常胶着，新生队这一边，依靠着严枫鬼神莫测的传球，以及孙罡那震惊四座的表现，得分的速度简直只能用恐怖两字形容，再加上内线冯笑铁塔般的防守，连唐辉和黄巍嵩都能分别拿下六分和八分。不过新生队的劣势也显而易见——防守上的表现和进攻相比太差，当然，这个不能怪冯笑，他做得足够好，不过唐辉和黄巍嵩面对着童方和孟昶这两位新科一队红人，那就差得太远了，加上孙罡偏于进攻，而严枫又依然懒洋洋地似乎没有提上干劲来，所以这才打成了这样一个局面。 比分46比44，新生队只领先两分。 不过老生这边就好看了，童方和孟昶两人包办了44分中的40分，而杨广吼叫了半场的结果就是得了4分，不过这4分还是那两个大块头给他的助攻，要不然的话，他也和那两个家伙一样，一分都没有，这当然让这个花花公子气得够呛，中场休息哨刚响起来，他就又开始骂开了…… 第一卷 纪冉 037 抓狂 “一帮猪！耳朵都聋啦？”杨广连汗都没擦就骂开了。“童方，孟昶，你们两个小子可是收了老子的钱的，今天你们怎么了？比赛前不是说好了吗？所有的球都给我，我来进球，你们两小子今天怎么改性了？自己一个劲耍帅，不管我了？” 场边的周昌立刻摇着扇子跑了过来，一边陪笑一边拍马屁道：“杨主席，别生气嘛，上半场打得很好啊，我看半场下来最漂亮的就是杨主席你那两个进球了。” “漂亮个屁！你以为我白痴啊？”杨广一脚把周昌踹到了一边，恶狠狠地说道：“整个上半场，风头都让童方、孟昶还有对面那个二年级小子和傻大个抢光了，那个纪冉啊，一直在给那个严枫加油，连正眼都没看过我！” 童方擦干了汗，拿起水瓶猛灌了两口，转身对孟昶说道：“我们走，商量一下下半场怎么打。” 孟昶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和童方走出了休息室，两个人根本没理会杨广。 “你……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杨广恨得牙痒痒的，却偏偏拿童方两个人没办法——童方家里比他家还有钱，虽然以前一直拿钱帮他做球…… “周昌，你去查一下，为什么这两个家伙今天这个样子？”杨广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的老大，你……没事吧？”周昌刚转身，又会过来问道。 “没事，既然童方和孟昶两个小子靠不住，那我就用我自己的办法了。”杨广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杨广把小甲和小乙拉到了自己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下半场，我们就如此如此……” 另一边，新生队的休息室——已经炸开了花了。 新生队进休息室还不到一分钟时间，休息室外面就已经堵满了人，女生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而呼喊的焦点则是孙罡——这个原本三年级时候才能大放异彩的后卫已经展开了新的人生页面。 “长发后卫，长发后卫！啊……”尖锐的尖叫声甚至让严枫没办法布置战术…… “孙罡，没想到你的粉丝团这么快就出现了……”严枫促狭地笑道。 孙罡瞪了严枫一眼，把长发往后一捋，转身打开了门吼道：“妈的，吵！吵！吵！女人就是这么烦！”骂完了，把门一轰，看着目瞪口呆的四人，依然冷静地说道：“行了，继续吧！” 孙罡这一吼果然有效，一时间外面居然鸦雀无声。严枫皱着眉头笑了两声，朝着孙罡举了举大拇指。 “好，我们继续。”严枫拍了拍手，刚想说下去，没想到外面“轰”的一声“尖叫声继续，不光如此，比起刚刚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哇，你看到了吗？他真的好帅！”“是啊，流着汗的样子真男人。” “你们不许说了，他是我的，那句‘妈的’真是太MAN了！” 休息室内的四人加上孙罡自己继续傻眼中……女人，真的很…… 休息时间很快就过了，根本没说上什么话的新生队五人偷偷从后门溜出了休息室，来到了场边。 童方和孟昶靠在场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五人象做贼似的溜了出来，不禁有点好笑。“严枫……严枫！” 孟昶在场边小声地招呼着，严枫和孙罡、唐辉他们打了个招呼，一路小跑来到了他们身边。 “呵呵，什么事啊？”严枫笑着问道。 童方皱着眉头道：“你小子倒真是没什么心事啊，看到我们两个帮着杨广还一点不担心的样子。” 严枫拍了拍童方的肩膀说道：“我只知道你们两个在打自己的球，没有帮那个混蛋。” 孟昶笑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傻子，哈哈。对了，找我有什么事？”严枫问道。 童方轻声道：“杨广那小子开始抓狂了，我们两个无所谓，其他三个人你要让你们队员当心点，我估计下半场他们会打得很脏。” 严枫摇头道：“没事，有裁判在呢，他们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 童方立刻说道：“严枫，你太善良了，杨广这小子为了女人，什么都能做出来，王一清那家伙就喜欢钱，我估计杨广赛前肯定把他给搞定了。上半场他可能还在观望，下半场如果他们还落后的话，王一清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啊。”严枫笑了，他果然没有看错童方，这家伙，够意思。 “谢你个头啊！”童方推了严枫一把，笑道：“我正郁闷着呢，本来上半场想好好和你打打的，你这小子却一直传球，怎么？怕了我们两个了？” 严枫立刻笑道：“哪有？正巧他们的位置更好嘛，再说了，我又不是你的对手。” “别呕了，我不知道你？下半场如果你再这个样子，我以后就不把你当兄弟了。”童方笑着说道。 “好啦，好啦，你还真麻烦。”严枫无奈地摇头道。 “好了，那个校花在那边看着你呢，快去和别人说说话吧。”童方一边朝着孟昶笑，一边推着严枫。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严枫还是转过了身子。 “记住，小心！”身后再次传来了童方的声音。 严枫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场边的纪冉嗓子有点沙哑了，虽然只是15分钟，不过她却象身后的那些普通女生一样，拼命地叫了半天，唯一不同的是，那些女生的焦点不是孙罡、童方，就是冯笑和孟昶。而纪冉不同，她的眼里只有一个人——严枫！ 虽然上半场严枫只得了两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纪冉居然能看出新生队的进攻大多数都是从严枫那点开始的，这可能就是焦点集中的关系。 眼看着严枫微笑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纪冉突然有点心跳加速的感觉，手里的白手帕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谢谢你帮我加油。”严枫淡淡地笑着。 “你……都看到了？”回想起自己在比赛时候象个傻妞一样的拼命叫喊，纪冉有点不好意思。 “你一直在跳，我想看不到都不行。” “不许说！”纪冉急得脸都红了。 “哦，其实我想告诉你，你蹦蹦跳跳的样子挺可爱的。”严枫脱口而出。 “真的？” “真的。”严枫用力地点着头。 “比赛快开始了，你快去吧，我会继续帮你加油的。”纪冉绞着手帕轻声说道。 “那我去了。”挥了挥拳头，向着场上跑去。 “一定要赢下来啊！”看着严枫的背影，纪冉合着手掌喃喃地说着…… 第一卷 纪冉 038 受伤 下半场开始的哨声响了，当然，在哨声响起之前，杨广和裁判王一清之间偷偷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新生队开球，黄巍嵩照例把球给了严枫，严枫左手打着暗号，右手轻松地运着球向对面半场走去。这一次大块头小乙出人意料地抢在了童方身前向着严枫跑来，看那架势，那是要来防守严枫了。 童方也是一楞，就在这一会工夫，小乙已经到了严枫身前半米处。 “大前锋防守控卫？”别说童方，连严枫也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中场休息的时候杨广到底做了什么布置。不过他手上却没有停下，身子一偏想从小乙身边绕过去。 没想到小乙并没有停下脚步，直接冲着严枫就撞了上来，体重的差异使得严枫一个趔趄，不过就在失去平衡的一瞬间，他还是手指一勾，把球传给了孙罡。 “这是故意犯规啊！裁判怎么没吹？”严枫终于倒在了地上，脑子里却冒出了这个念头。而他看了看裁判王一清，明明就在自己和小乙旁边，他却象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直接跑向了对方半场。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惊呼声，看来这次犯规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不过裁判没吹，就算叫也是白叫。小乙恶狠狠地斜了严枫一眼，冷笑一声跑了回去。 “难道……不好！”严枫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皱起了眉头。 孙罡已经凭借着速度优势杀到了三分线外，面对着小甲凶狠的防守，孙罡直接起跳，手里的球驾驭着平稳的节奏飞了出去。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球上，除了严枫…… 自从刚才小乙用了那一招，严枫就紧张起来了，堂堂正正明刀明枪地对打他真的不怕，不过现在杨广那边似乎已经开始用上了阴招，他就不得不防了。 果然，在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球上的一瞬间，严枫看到了小甲嘴角阴阴地一笑，首先落地的他偷偷地将脚放到了孙罡的落地点上…… “唰”的一声，三分球进，与此同时，严枫也瞪大了双眼叫了起来：“孙罡！小心脚下！”。 不过已经慢了，孙罡看到脚下的同时，身子已经落了下来。 “嘎嘣”一声脆响。 严枫第一个跑了过去，把痛的脸发白的孙罡扶在了怀里。 想都没想，严枫立刻把孙罡的球鞋脱了，仔细地摸了摸他的脚踝，谢天谢地，只是崴了，骨头没事，不过就算是这样，孙罡的脚踝那里也已经肿得象个馒头一样了，看来暂时是打不了了。 孙罡也算是个硬骨头，疼得脸发白都没有哼出一声来，看到严枫焦急的神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骨头没断吧？” 新生队的其他队员也跑了过来，紧张地看着孙罡和严枫。 严枫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崴了，会很疼，一会儿会很肿，看来你要瘸上一个礼拜了。” “呵呵，没事，打球嘛，这种伤少不了的。”可能是疼痛过去了点，孙罡的脸色好看了很多。“那帮人打球很下作，你们要小心点。”孙罡转过头去看着杨广那帮人，似乎是朝着新生队所有人在说话。 “我知道。”严枫看到在那边故作无辜的小甲，牙根恨得直痒…… “我不行了，有没有后备？”孙罡皱着眉头问道。 “当然有！”几个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严枫他们回头一看，只见五零二宿舍的那帮家伙全到了。 “你们……”严枫看着这帮家伙，简直哭笑不得。 “怎么？看不起我们啊？打球我们几个不敢说好，不过说起身体，我们还不怵那两个大块头。不投球，我们还可以防守；凑数总可以，总不能就这么认输吧？”蒋伟一本正经地说道。 严枫有点感动地站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对方的意图你们也看到了，他们现在不是冲着球来的，而是冲着人来的。我不敢保证还会不会发生象孙罡这样的事，所以你们要想清楚。” 矮矮的高国华一听这话就急了，连忙说道：“严枫，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别说这么多，我承认打球我没你行，不过说起力气，我还没怕过谁。” 林涛在一边笑了。“就你那个子，省省吧，我看我们几个当中，也就蒋伟能上去顶一下了。” 林涛的意见严枫也同意，不过蒋伟不能带球，勉强当个投手。 “那就这样吧，蒋伟你先上，当心别受伤，你们几个帮忙把孙罡抬下去吧。” 林涛几个二话不说，抬着孙罡到了替补席。这个时候，宋春林和纪冉也走过来了，宋春林的脸色很难看，而纪冉则是一脸的担心。 “严枫，别打了，这么下去，你们会受伤的。”纪冉也看出了点场上的猫腻。 严枫看了看宋春林，又看了看纪冉，微笑着摇了摇头。“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更要打下去，这不是赌气，而是不能让孙罡白白地受伤。如果现在放弃，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了。” 宋春林的脸色缓了一点，微微点着头对严枫问道：“严枫，告诉我，你坚持打这场球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这个女孩？还是为了别的？” 严枫想都没想，答道：“为了两个字，尊严！” 宋春林眯起了眼睛，这个小子，够狡猾的，这个答案实在是太圆滑了，不过却让人挑不出毛病来。“这小子真是十七岁吗？”宋春林突然觉得有点看不透严枫。 不过纪冉听到严枫这个答案后，眼中却闪过些许失望的神色，其中的意味，或许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王一清这家伙一定有什么猫腻，不过现在他是主裁，我也不能说什么，不过你们放心，比赛完了以后，我会找他谈的，剩下的，只有靠你们自己小心了。”既然已经得到了严枫给出的答案，宋春林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况且，他也真想看看这些小子打出血性后会是个什么样子。也许以后的正式校际联赛中会出现今天这种状况也说不定。 “知道了教练。”那帮小子一起高声答道。 宋春林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子朝着场外正在把脚伸进冰桶里的孙罡说道：“那个叫孙罡的，你是二年级的吧？如果有兴趣的话，以后就来参加校队的训练吧。” 孙罡还在发愣，冯笑已经笑着跑到了他身边，夸张地抱住了他的肩膀说道：“恭喜你啊学长，教练肯收你了。” 严枫淡淡地笑着看着孙罡，或许这就是他本来应该走的路吧？自己只是把时针调快了一点而已。 “严枫，小心啊。” 严枫还在发愣，耳边却传来了纪冉温柔的声音。 “放心吧，我们不会输的。”严枫朝着纪冉挥了挥拳头，转身上场去了。 第一卷 纪冉 039 出路 蒋伟代替了孙罡的位置，并且一上场就要罚球，蒋伟虽然基本功不行，不过投篮还真是不差，虽然没有热身，却轻松地罚进了那一分，帮助孙罡顺利地完成了最后的三加一。 比分拉大到了六分，不过新生队面对的情况确越发艰难，杨广和小甲小乙三人的动作越来越大，以至于观众席上已经开始发出了不满的嘘声。而王一清的眼神却似乎越发不行，一些恶意的撞击和大手已经成了每一次对抗的惯例，而一旦新生队稍微作出强硬的防守动作，就会立即被吹犯规。这种情况之下，新生队的得分和防守变得艰难起来，所以场上的比分显得胶着起来。 童方和孟昶早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以至于在下半场的比赛中显得兴致缺缺。在新生队又一次吹了暂停后，童方甚至把场边递过来的毛巾砸到了地板上。 “妈的，杨广，你小子不用这么下作吧？”童方直接冲到了得意洋洋的杨广面前——这家伙下半场得了16分，当然，究竟用的什么方法得的分，那就显而易见了。 杨广斜着眼睛骂道：“我还想问你和孟昶想干嘛呢，吃里扒外的家伙。”周昌已经回来了，估计在杨广的耳朵边没有少说童方和孟昶的坏话。 “老子是来打篮球的，不是来当小丑的。这种比赛，老子不玩了，我怕脏了我的手。”童方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朝着场外走去。 孟昶毕竟沉稳一些，连忙追上去拉住了童方，压低声音说道：“老大，别冲动，我们不能走。” “妈的，这么脏的比赛你还能打下去？连王一清那老小子都被收买了，这根本摆明了要让严枫输。我想过杨广那小子脏，却没想到他能脏到这个程度。” 孟昶皱眉道：“正因为他们脏，所以我们才要留下。” “为什么？”童方诧异地问道。 “为了让严枫他们赢下比赛，我们不能走。”孟昶拍着童方的肩膀说道。 童方刚才是冲动的老毛病犯了，现在被孟昶一点，顿时恍然大悟。正是因为自己和孟昶在场上的略带消极的表演，才能让严枫那边艰难地维持住现在的局面，如果自己和孟昶都不在了的话，那场面就更难以控制了。 点了点头，童方说道：“你说得没错，我们现在只能帮上他这点忙了，总不能让杨广那臭小子凑齐了5个人揍他们吧。至于自己的事情，那算个毛啊。” 孟昶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拉着童方的手往回走去。 “咦？两个家伙又回来了？”杨广带着奚落的神色看着童方和孟昶两人，那眼神让童方恨不得上去揍他两拳。 孟昶挡在当中打圆场道：“下半场他没有拿什么分，所以有些不痛快，别放心里去啊。”他这个话是说给童方和杨广两个人听的。 童方偷偷看了看在场地另一边布置战术的严枫一帮人，强行咽下了一股气，说道：“没错，别放心里去。” 得意忘形的杨广大笑道：“算了算了，反正你们上半场得的分也够多了，下半场本来就该交给我了，不过你们两个可要听清楚了，防守的时候给我盯紧点，下手也要狠点，对面那个傻大个可得了快30分了。” “没问题，放心吧。”孟昶朝着童方使了个眼色答道。 “好了，上场吧，还是这么打，放心吧，还有五分钟，我们赢定了！”杨广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狞笑，同时扭过头去看了看场边的纪冉。“只要那小子输了，那么你就是我的了。”狞笑转瞬变成了淫笑…… “还有五分钟！坚持！”严枫皱着眉头看了看场边的计时器。领先的8分已经渐渐被蚕食，暂停前杨广撞开了黄巍嵩的上篮把比分追成了68平。看着眼前筋疲力尽的兄弟们，他心里说不出的愧疚。 防守几乎不能贴近对方，对方进攻时又肆无忌惮地使用了大量的犯规动作，这样一来自己这边的实力就平白无故打了个对折，那情形就像明明有着十分的力气，打出去却轻飘无力一般，让人憋屈得难受。 这样打球是最累的，况且还心里堵着气，时间一长，士气就下来了。看着一个个身上带伤的兄弟，严枫还真想就这么不干了。 不行，不能退，兄弟们撑到这个时候都没抱怨一句，我自己怎么能退？ 况且……如果自己就这么退了，等于是亲手把纪冉送到了杨广的魔爪中，这怎么行？ 严枫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道：“弟兄们，还有5分钟，胜败就在一线之间了。”似乎是为了帮队友打气，严枫把手臂挥了挥，却看到手臂上几个青肿的痕迹——这都是被那三个家伙打的。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黄巍嵩的额头上有个包，那是被肘击的，不过却吹了他防守犯规。明明黄巍嵩的双手举得都快摸着天花板了……；蒋伟的手上有几道血痕，冯笑现在作为防守和进攻的中坚，身上的伤更多……；当然，唐辉的伤也不少，甚至腿上还有一块夸张的淤青——那是被小乙偷偷掐的，当时唐辉就一声惨叫，结果居然被王一清吹了个技术犯规…… 黑！黑哨！ “靠！第一次打球这么憋屈！”唐辉也学起了童方，把毛巾砸在了地板上。“摆明了这个裁判被收买了，他们怎么犯规都不吹，我们离着他们半米远都是犯规，这球还怎么打？” 唐辉的一席话让严枫想起了2002年韩日世界杯时候可怜的意大利队和西班牙队……不过，这个时候，这个肮脏的典故还不存在。 “这样下去，我们肯定输了。”憨厚的冯笑皱着眉头说出了所有人的担心。 “我们该怎么办？不想点办法可不行了。”黄巍嵩看着严枫，以往危急的时刻，严枫总能想出办法来。 可是这一次，严枫也想不出办法。当人处在一个本来就毫无公平可言的情况中，本身的实力对比就毫无可比性了。 “没事，车到桥头自有路。剩下来的，就交给我了。”严枫站了起来，看似轻松地笑了笑。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保留实力的时候了，不管事后会有什么后果，严枫只知道现在自己只能站出来，带着这帮好兄弟往前冲——他必须改变场上的一切了。 第一卷 纪冉 040 穿越你的灵魂 “现在情况很明显，童方和孟昶有意无意在放水帮我们，防守也是象征性的，所以我们头疼的只是杨广三人组，这样一来的话，其实我们有很多选择。第一，我们的防守肯定是打了折扣的了，与其在防守端缩手缩脚，我们不如全力进攻。毕竟现在我们两边是平分，大家都有机会，只要我们保证在剩下的时间里的进功成功率，我们就有机会。”严枫理了理思路，朝着所有人说道。 冯笑、唐辉一行听了，都点了点头。 严枫满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既然选择了进攻，那么剩下来的第二点就好办了，在进攻端我们等于是五打三，这样的话，就没有输的道理了，如果大家还相信我的话，我们就这样……” 一番交代后，新生队似乎象是打了强心针，暂停前还一个个蔫头蔫脑的，暂停一结束一个个又信心十足了…… 场边的纪冉不住地攥着粉拳，心里不断地祷告着：“要赢啊，一定要赢啊！” “小丫头，放心吧，这帮小子没这么容易服输的。”宋春林看着身边的纪冉，笑着说道。 在和童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严枫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不是想看看我的真实实力吗？那剩下来的五分钟就别走神了。” 童方眼中神光一闪，笑着走了过去。 比赛继续开始，这一次居然还了唐辉运球！ 下半场开始以后一直负责看防严枫的小乙一愣之间，严枫已经和他拉开了距离。 唐辉面对孟昶的防守轻松过了半场，然后球飞快地传到了内线冯笑的手里。 “又是老一套。”杨广一边笑着，一边和夹防冯笑的小甲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个人同时起跳，不顾一切向着冯笑手上的球打去…… 这种情况在下半场出现不是一次两次了，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冯笑捂着通红的手腕苦笑。不过，这一次冯笑并没有起跳，而是把球又传了出来——球到了严枫手上。 小乙顿时大惊失色，像个橄榄球球员一样，加速朝着即将起跳的严枫身体撞了过来。 小乙只觉得眼前一花，扑了个空，笨重而壮实的身体穿过了空气，直接趴在了球场上。 闪过小乙的严枫轻松带了一步，还有时间瞄准了一下，然后在三分线外轻松起跳，唰的一声，三分命中！ 球场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叫好声，比赛进行到这个时候，谁都已经看出了比赛的不公平，所以下半场到了后来，只要新生队一得分，享受的都是英雄般的欢呼声，更何况现在是三分呢？ “好球！”新生队队员兴奋地对过了掌，重新回到了各自的位置，除了严枫…… 下半场比赛开始以后，童方和孟昶就没有带过球，现在变成了小甲和小乙控球过半场，而他们的方法也是非常简单，一个人采取了推土机式地掩护，另一个人笨拙地运球过半场。 这一次和前面任何一次一样，发球以后，小乙直接就奔着严枫去了，他要把严枫死死地挡住，不让他接近运球的小甲。 不过，这一次严枫并没有和他纠缠，一个反跑让小乙摸不清头脑后，突然一个转身加速，轻松地到了小乙的身后，随后面对目瞪口呆的小甲，下手如电断下了他的球，随后立刻来了个快攻！ 一气呵成的动作立刻获得了一阵欢呼，不过和欢呼同时响起的还有王一清的哨声！ “新生队，打手犯规！老生队罚球两个！” 严枫什么都没说，朝着天空伸了伸手，向着自己半场跑去…… “什么玩意儿嘛，那个王一清到底是不是国家级裁判啊？”“黑哨！”“真他妈黑！” 随即嘘声四起…… “王一清今天确实太过份了，不过这个严枫也真会利用规则，哈哈。”宋春林笑了起来。 “教练，你在说什么啊？”纪冉瞪着大大的眼睛奇怪地问道。 宋春林笑道：“小丫头，你还是不太懂篮球啊，这只是个友谊赛，所以没有犯规次数限制，不过如果两次技术犯规的话，也会被罚下的。这样的话……” 纪冉拍手道：“哦，我明白了，这样严枫那边得分后，如果犯规了，那么老生队那边就要罚篮，只要有一个罚不进，他们就赚到了。” “聪明，所以现在裁判偏袒老生队也不一定是好事了。”宋春林的笑容一直保持在脸上，似乎对于严枫现在的战略很满意，当然，他也看的出，严枫刚刚那个也是个好球。 “那严枫那边一定会赢咯？”纪冉征询着宋春林的意见。 “那就要看杨广那小子那边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似乎是为了验证宋春林刚刚说出的话，小甲两罚不中，篮板倒是被他砸得哐哐乱响，力气大，有时候并不一定就能进球。 球权再次到了新生队手里，拉开了分差的严枫心里有了底，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进攻效率，并且引诱杨广那帮笨蛋犯规。 绚丽的烟花只为了盛放的那一个瞬间，同样的道理，想让人轻易地记住，或许也只需要一个瞬间。虽然没那么夸张，但是严枫只用了五分钟，却办到了。 “老大，醒醒。”孟昶看着童方犯傻似的咬着筷子，筷子尖尖的头已经变秃了。 “漂亮，真是漂亮！”童方似乎没有听到孟昶的话一般，脸上泛着白痴般的笑容，兀自不断地摇着头。 孟昶徒劳无功地摇晃了童方半天，终究放弃了，照现在的样子下去，童方今天的午饭估计就是这两根筷子了……不过，昨天严枫最后那一手还真是妙到了极点。那一招叫什么来着？对！严枫说这一招叫做“穿越你的灵魂”，是美国黑人街头篮球的招数。嗯，街球，以后一定要找机会见识见识…… 这个时间，严枫则一个人躲在宿舍里，锁着门，一个人呆坐着。他不是不饿，相反，他现在非常饿，不过他却不想出去，他真的没有想到，就这么半天的工夫，他就成了全校的“名人”了，做名人难，真的很难！ “我还真是手贱啊，为什么要克隆斯通童鞋的‘SKIPTOMYLOU”呢？这下可好，因为我，街球进入中国的历史应该前推了好多年……” 第一卷 纪冉 041 摸底 “诶！昨天你们没去，我可是亲眼看到了。”林美双腿挂在上铺的床沿上，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大声地说道。 “不就是篮球嘛，满身臭烘烘的男生，有什么好看的？我还是喜欢儒雅型的男生。”柯萤不置可否地用手里的言情小说遮住了脸。 “这就是你不懂了，难怪只能看着小说整天瞎想，连男生喜欢什么都不清楚。”林美嗤之以鼻地说道。 “你最懂，行了吧？各有所好，反正我不喜欢运动型的。”柯萤柔声说道。 “那你以后更要看看了，昨天小冉的那个严枫最后真是太帅了，明明拿着球要上篮了，杨广那个花花公子仗着人高马大，站起来就要盖他手上的球。不过说是这么说，当时他可是整个人都朝着严枫身上压上去了。”林美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形体和手势模仿着。 “那肯定是被压在地上了，想想都恐怖。”柯萤终于露出了她的脸。 “那是啊，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又要罚球了，不过最奇妙的一刻就在这个瞬间出现了。”林美挥舞起了手臂。 “是什么？”其他女生这时候也都被林美吊起了胃口。 “嘿嘿，那个严枫啊，身子在半空，当时就好像时间停止了一样，我们所有人眼看着他手中的球顺着他的手臂、肩背、滚到了另一个手上，然后指尖轻轻一挑，球就到了已经跑到篮下的高个子男生手里。”林美的眼睛里闪耀着星星。 “啊？我还以为他扣篮了呢。”一些女生失望地回到了自己床铺上。 “你们这些庸俗的女人啊，难道你们就只知道扣篮？”林美摇着头，却意外地发现柯萤的眼睛里也有了星星。 “人在空中，双手成一直线微微倾斜，球从一手滚到另一手，这简直是舞蹈般的动作啊……”柯萤低声地喃喃道。 “你不是说打篮球的男生臭烘烘的嘛……”大条神经的林美对于柯萤的变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下次如果还有他……篮球比赛，也带我去看看吧。”柯萤终于把手里的言情小说扔到了床底下…… 女生宿舍里，嬉笑声，嚼酸葡萄皮的声音立刻响成了一片。半晌，只听到林美又是一声大吼：“咦？小冉去哪了？” 所有女生一楞，然后十几道目光瞬间把整个宿舍扫描了一遍——女主角纪冉确实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妈的，严枫那个臭小子……”杨广的眼睛里满是凶光，缓缓地朝着教学楼走去，他的身后依然跟着“四大天王”，凡事路上碰到的学生，几乎都有意无意地一边笑一边从他们身边绕过去。 他到现在仍旧想不通，本来稳赢的局面，怎么就输了？如果自己这边的罚球再准一点……哎！ 同时，他也依然想不通，严枫怎么可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把手上的球变没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到了那个傻乎乎的小子的手上？ “你们说，严枫那小子是不是学过变魔术啊？在球场上这样做难道不是作弊吗？” 周昌跟在后面不敢多说一句话，虽然他并不聪明，但是也能看出来，最后那个严枫简直是把自己老大当猴一样戏耍了…… “一帮废物，到了紧要关头就指望不上你们了。算了，老子总能找到机会的，就算没有机会，我也会创造出机会来。严枫，这个学校还没人敢这么羞辱我，咱们这就算铆上了，不把你弄残，老子就不姓杨。”杨广的身边越来越低，愤愤地走上了楼梯。 “今天下午统一进行全校一年级的新生的摸底考试，大家也都知道了，赶快做好准备吧，虽然这次成绩只是作为参考，但是也是给一些同学敲个警钟，别以为进了师范学校就等于放羊了，别忘了你们以后做的是教书育人的工作。”李平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关节轻轻地敲着讲台。 严枫心里暗笑，李平这话似乎是专门讲给自己听的，看来他还是不放心自己。 “就这样了，马上倪老师就过来了，先考数学。”李平的眼睛瞥了瞥严枫，慢慢地走出了教室。 摸底考试开始了…… “耶！”随着监考教师走出了大门，整个班级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总算是熬完了。今天是周末，许多回家的学生都已经带好了行李——一个礼拜没有洗的衣服一大包…… “今天就这样吧，其他同学可以回家了，严枫，你和我来一下。”李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进了教室，朝着严枫招了招手。 “不是吧？”严枫拎着包，无精打采地站了起来。 “呵呵，你中奖了，看来老倪他们就等着今天堵你呢。”唐辉在旁边努力朝严枫做着鬼脸。 “去你的，礼拜一你就惨了。”严枫瞪了唐辉一眼。 “礼拜一的事情礼拜一再说，我还能逍遥两天，先闪了，哥们。”唐辉一溜烟跑出了教室。而严枫只得跟着李平屁股后面向办公室走去。 “严枫啊，自己觉得这次能过关吗？”李平一边走，一边试问着。 只听李平这话，严枫就知道他对于自己以前的保证没什么信心，或许在他看来，自己这次摸底考试能够全部够及格线就够了……这个李平，还真是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不过想来也是正常的，按照正常的历史，自己在师范学校里的成绩也比狗屎香不了多少。但是这一次，严枫是真的有信心，毕竟自己后来深造时候是真花了功夫的，那些初中水准的代数和几何题目，暂时自己还不放在眼里。 “李老师，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吧。”为了以防万一，严枫没有把话说死，毕竟文科题目还是让他伤了点脑筋的，毕竟这么多年了，沧海桑田了，连岳飞现在都被打成违反历史进程的旧派遗老，还有什么能保证的？ “哎……那你好自为之吧，老倪那帮人集中在那里，都等着一起批了，找你算总账呢。”李平带着同情地眼光看了看严枫，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第一卷 纪冉 042 出猫斗一番 办公室的门是被推开了，不过李平却没有进去，满脸的惊愕。严枫见李平半天没动弹，好奇地上去看了看李平的脸，然后看了看办公室里面，顿时明白了…… 办公室里，老倪一行正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住地走来走去，手里还拿着一张考卷，不住地哆嗦着。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嗡嗡声一片，办公室里所有拿着考卷的老师几乎都只有这一句台词不住地反复着。 “李老师，我们进去吗？”严枫好心地在李平身边提醒着。 “哦……我们进去……”李平幡然醒悟过来，不过他以为老倪他们是气的，所以拍了拍严枫的肩膀。 “我们来了。”见所有人好像没看到自己进来，李平立刻大声说了一声。 “哦……”被惊醒的老师众的目光立刻向着李平和严枫身上投射过来。 “啊！他来了！”老倪象见了鬼一样叫了起来，一边叫还一边朝着严枫跑了过来，一点都不顾及头上残留不多的发丝挂到了鼻尖上。 “你……你解释一下，你有没有作弊？”老倪毫不客气地把卷子凑到了严枫的面前。 严枫立刻看到了上面鲜红的96分的字样，看来是这个数字把老倪刺激了。 李平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不过他的表情也立刻变成了惊愕，一把抢过了老倪手里的卷子，一边翻看着，一边惊喜地说道：“96分？啊？哈哈，臭小子，你还真行啊。” “行个屁，他肯定是作弊了。”老倪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李平年轻气盛，听到老倪这话，立刻脸色就下来了，想了想，还是忍着说道：“倪老师，你也知道，我们自己是教育者，在没有什么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想当然地就说学生作弊，况且他们的数学考试是你自己监考的，有没有作弊，应该是你自己最清楚才对，怎么考试时候你没抓，现在却乱怀疑呢？这是不公平的。” 李平的一席话，让旁边的严枫刮目相看，这个李平，确实厚道啊！这种老师还真是比28岁的处男还难找。 老倪没想到这个刚毕业的老师居然敢质疑自己的30年教龄，立刻瞪起了眼睛说道：“没证据？这个考卷就是证据！你看看，这些，这些，还有这些，他居然都是用的积分解的，你怎么解释？” 听老倪这么一说，李平也傻了，立刻把卷子翻了过来，仔细看着。 严枫平静地笑了笑，他就知道可能会有这种效果，不过这又怎样呢？难道就因为这样就说明自己作弊？这个老倪也太食古不化了吧？ “倪老师，你说我作弊？就因为我用积分解了这些简单题目？”严枫忍着笑问道。 “哼，那你怎么解释？难道你说你已经大学毕业了？”老倪喷着气问道。 这个老倪，不简单啊！一说就中，加上他这拉风的造型，换在现在，他绝对有上电视做股评专家蒙人的潜质，说不好还能上百家讲坛呢。 “那谁规定不准用积分解初中题的呢？只要我愿意，就算用甲骨文写作文都是自己的自由。再说了，您老不也批我对了吗？”严枫已经扫过了卷子，他发现上面扣掉的4分，老倪全是招了一些字迹不工整之类的理由——哈哈，还真是个幼稚的数学老头。 “这……你……强词夺理，哪有人用甲骨文写作文的？”老倪的脸都青了。 “现在没有，以后或许就有了。”严枫嬉笑了一下，继续道：“或许明天我心情好，要不我用甲骨文写一篇日记给你鉴赏鉴赏？” 李平在一边看不下去了，拍了严枫一下，故意板着脸说道：“胡闹，怎么能和倪老师这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然后李平立刻对老倪陪笑道：“倪老师，小孩子不懂事，你别生气了，严枫，给倪老师道歉。” 严枫毕竟没有到不知轻重的地步，台阶还是要给别人留着的，更何况对方是自己的老师。 “倪老师，对不起，只是我觉得这么解方便，所以就……” “哼，我不相信，现在就出题给你做，如果你还能做出来，那我就承认你没有作弊。”老倪还是不放弃自己的猜测，在他看来，整天上课睡觉，考试用大学里的数学方法解题，还是个花钱进来的委培生，这怎么可能？” 听老倪这么一说，李平倒也担心起来了，这个严枫，行不行？ “那……” 严枫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李平掉面子，看眼前的情况，老倪就是身后那帮其他学科老师的代表，只要过了他这一关，那么其他的估计也就不好开口了。 “行啊，没问题的，其实中考我考偏了，说实话，我已经自学完了大学课程，最近正在研究本科课程，所以晚上睡觉晚了点，白天就有点犯困。”严枫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哦？”这回所有老师的眼睛都再次瞪大了一圈。 老倪把头一扬，让一只挂在鼻子上的发丝一个后空翻到了脑后，上下仔细打量了严枫一番，轻声问道：“真的？” “真的。”严枫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无比“诚恳”。 “我来出题。”老倪看看严枫，又看看李平，半信半疑地转过身去了。 “严枫，真的？”这次轮到李平问了。 “真的。”严枫用相同的表情和声音再次回答道。 “行啊，小子，真没看出来啊，那这么说，你不是变成了双优生了嘛？你家伙篮球打出名了，如果学习上真的也是这样……捡到宝了，哈哈。”李平乐开了花。 “来！”老倪的动作很快，马上随手出的三道题就送到了严枫的手上。 严枫二话不说，随手从一张办公桌上拿起笔就写，当然，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依然用了积分解法。 没几分钟，解题完毕，严枫看都没看就递到了老倪的手上。 “不用检查？”老倪疑惑地问道。 “不用。”严枫笑了，老倪这题出得简单，就算是心算都能算得出来，看来老倪不是看自己做的结果，而是看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大学数学。 老倪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呵呵”笑了两声，然后随手把那张纸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严枫一惊，难道……老倪恼羞成怒，要暴走了？心里这么想着，严枫不禁往李平那边靠了靠，李平又矮又壮，有血牛和肉盾的潜质。 没想到老倪却转过了身子，朝着那些一脸好奇其他学科老师说道：“没事了，散了吧，就这样了，我相信这个孩子。” 啊？老倪不是暴走，是相信了。 第一卷 纪冉 043 小菲长大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么平息了，虽然事后真的没有排什么名次，但是李平偷偷地告诉过严枫，他这次的成绩很不错，在班里是前三名，这让他很有面子，所以对严枫的态度也特殊起来，这让严枫很满意，至少以后做一些事情请假上面会方便点。 再说老倪，自从这次以后，对严枫也另眼相看起来，虽然严枫依然睡着了不知道，但是其他人曾经问过严枫，为什么他睡觉老倪不骂，他们睡觉就被追着要扒皮抽筋。不光如此，他们还不忿老倪对严枫特别偏心，就算那些女生上课时候举报严枫睡觉，老倪也不闻不问，而且还“慈祥”地叹息着：“这孩子，一点都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这一切让他们非常不解，当然，原因严枫自然不能说。 篮球那件事让他一举成名就已经很麻烦了，如果再暴露更多的话，那就太什么了…… 这些暂时不说，严枫现阶段最牵挂的就是自己那只手机，不过中国的盗版业也确实发达，这次回家，严枫顺路去手机零售点去探了探，没想到那个充电器居然已经到了！ 按照店主的说法，这东西是他花了大力气弄到的，不过看那个做工，严枫立刻明白了这绝对不是老板说的手工制品，肯定是“水上过来的”。 不过现在有了充电器，小菲总算是有了希望，不过这钱…… 眼睛一亮之间，严枫突然想到了自己一直存着的压岁钱，看来要想办法说通父母取一部分出来用一下…… 于是，整个星期天，严枫就磨在了黄锦芬那里。母亲的耳根总是软的，虽然还有点怀疑，但是在严枫软磨硬泡之下，她还是给了严枫钱，并且答应严枫不告诉严建军——儿子长大了，知道要自己搞研究了，学校研究需要自己买一些电子器材，当然要钱。这就是严枫的理由。 这个理由在现在这个社会是屡试不爽的啃老提款方法，严枫当然要活学活用，只要说是学校要交的，家长会不给吗？ 揣着MONEY严枫就到了手机店，买下了充电器，然后让老板写了保证书，如果无效，马上退货。 马不停蹄地跑回了家，黄锦芬和严建军已经出去散步了。严枫立刻跑进了自己的屋子，做贼似的锁上了门，然后翻箱倒柜把藏在柜子里的IPHONE手机找了出来。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了这一天了……”严枫看着熟悉的手机，简直是热泪盈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严枫一咬牙，把手机插上了电源…… “小冉，怎么样，还习惯吧？”一个美艳的中年妇人一边洗菜，一边对旁边的纪冉问道。 “还好啦……”纪冉回答得有点心不在焉。 “我看不对啊，不像平时的你嘛，是不是有心事啊？”知女莫若母，于莲（纪冉的妈妈）早就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 “啊？有吗？哪有，估计是前一阵军训还没缓过来吧。”纪冉立刻掩饰道。 于莲一边把菜放到砧板上，一边擦着手说道：“我看你是因为住校一时不习惯吧。从小你就没一个人过过，我还真有点担心你。” “你女儿很厉害的，放心吧。”纪冉虽然在笑着，心里却在泛着嘀咕，自从那一天起，就没见过严枫……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屏幕一下子亮了起来，严枫不由自主地挥了一下拳头——有门！虽然有点山寨，但是能用就行。迫不及待地，严枫就按下了手机的电源按钮。 随着一阵高保真的MP3启动音，休息了大半个月的手机终于重新亮了起来。 就在这一刻，严枫“泪牛满面”…… 不容易啊，大半个月了，总算又见到了IPONE那熟悉的16宫格界面，这让严枫好歹找到了点曾经在2009年呆过的感觉。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一阵柔媚悦耳的女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让严枫吃了一惊——我什么时候用了这种铃声了？居然是女版诸葛亮的“起床歌”…… “啾”的一声，16宫格被一个简约的窗口代替了，上面一个非常逼真的三维少女正睁大了眼睛摇头晃脑的。 “我看不到你啊，有空帮我另外装一个USB的摄像头吧，这个手机的摄像头在后面的。”又是那个声音。 “你……你在和我说话？你是……小菲？”严枫迟疑地问道，他还从来没在手机上见过小菲，似乎……比在电脑上看到的小菲“大”了一点，当然，这个“大”是很全面的…… “是啊，你能不能暂时把摄像头对着你啊，让我也见见你。对……这样就行了，看到你了。” 严枫有点别扭地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摄像头，难以想象自己在和一段安装程序在交谈。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叫严枫的？”严枫似乎想起自己从来没告诉过小菲自己的姓名。 “不要低估我的智商，我可是人工智能，最起码的搜索还是得心应手的，不管是那台登录游戏的电脑里，还是这个手机里，我都能搜集到你就是严枫的证据，不过……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大众……”小菲优哉游哉地说道。 “呀……你个丫头片子，居然敢笑话我……我告诉你，你这个可是侵犯我的个人隐私权。”严枫忿忿地说道。 “不过，你好像比资料相片里的年轻了很多啊，看起来象个小屁孩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30多岁的人啊。”小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 严枫惊讶于小菲的智商水准，这真的是一段安装程序吗？太结棍（上海话：厉害的意思）了！ “是啊，我自己到现在还晕晕乎乎呢，不知道怎么地我就到了15年前了，现在我才17岁……”严枫低声说道。 “啊？穿越了？居然真的会有穿越这种事情发生啊？那你现在能不能飞啊？有没有超能力？或者……你是不是修炼出元神了？”小菲象个好奇宝宝一样不住地问着。 严枫皱起了眉头，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以为写小说啊？穿越了就成了牛叉人物了？” 小菲委屈地嘟囔着：“你手机里的那些书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嘛……” 严枫想起来了，自己的手机里还有很多电子书呢，都是些当红的玄幻修真穿越之类，这种穿越了就成为救世主或者中国超人的情节多不胜数。 第一卷 纪冉 044 我是小牛逼 “那些都是瞎写的，不能当真。”严枫无奈地说道。真的说起来，他又何尝不想穿越后成为一代牛人呢？可现实是残酷的，现在的他除了拥有15年后的记忆和知识以外，其余的还是那个自己。 “那你不是白穿越了？没意思，浪费。”小菲嘀咕着。 “喂，你怎么一出现就嫌三嫌四的？你知道吗？为了让这个手机重新能够充上电，我花了多少工夫和金钱啊？可你不光不谢我，还在这里一个劲地说风凉话，有没有良心的？”严枫瞪起了眼睛。 “凶什么凶啊？我本来就没有良心嘛……” “也是……算了，我为什么和一段电脑程序较真呢？简直是白痴。”严枫郁闷地把手机丢到了床上。 “真是粗鲁，不过，你穿越了，也就是说我也穿越了，奇怪，是不是那个绿色泡泡的原因呢？一定是了，我就感觉那个泡泡有问题，象个扭曲的时空空洞一样。”小菲抛出了一段极有建设性的论断。 严枫一下子警觉了起来——是啊，自己也曾想不通这一点，现在小菲说了出来，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严枫立刻把手机又拿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刚刚有点激动，不好意思。” “总算还有点礼貌，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就算了，反正……我现在暂时也只能呆在你的手机里了，还指望着你保护我呢。” “这个没问题。”严枫瞥了一眼充电器，一切正常。现在这个手机对他而言可是个宝贝，就算为了自己，他也必须让这个IPONE时刻不离身。 “那个绿泡泡一定有问题，你那一天是不是用了一些特殊的东西？”小菲还在思考穿越的问题。 被小菲这么一提醒，严枫立刻想起了那一袋子山寨飞梭，于是连忙把那个塑料袋找了出来，然后随手拿出一个凑到了摄像头前，说道：“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就是这个……” “不会吧……这么……挫……”小菲怀疑地说道。 “就是这个！！”严枫忽视了小菲通过网络小说学的那些俚语，立刻想起那一天绿光正是从这些山寨飞梭上发出的。 “怎么看都觉得这些破烂东西不可能有那种能力……”小菲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多想无益，反正已经穿越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严枫收起了飞梭，对着摄像头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我已经有了目标了。” “真的？你是想成为金融大鳄呢？还是成为黑帮翘楚呢？”这个丫头，确实看小说看中毒了…… “你……”严枫无语。 “我只想重新开始我的人生，然后让那些我爱的人不再受伤。”严枫幽幽地说道。 “自古多情风流子，不是英雄就狗熊……”小菲又来了一句差点让严枫雷焦的话语。 “小菲，说真的，你能不能不要学着书里的人说话啊？”严枫正色道。 “可以啊，那你想听温柔的？还是霸道的？或者是小鸟依人的？我什么都能模仿哦。”小菲笑着说道。 严枫把手机合在了床上，郁闷地说道：“我觉得我应该把手机静音了……” “别啊，我乖还不行吗？真没劲，一点玩笑都不能开。不过你还真是个多情种子啊，难道你不爱你老婆了？她的照片还在手机里呢，还有你的儿子。”小菲终于正经说话了。 小菲这句话就像一桶冰水把严枫浇了个透心凉……高岚、儿子……是啊，手机里还有他们的照片呢，也不知道儿子怎么样了。高岚发现自己不见了，不知道会怎么样。 可是……自己怎么回去呢？更何况，严枫的潜意识里根本不想回去。 “儿子……”严枫嘟囔着重新拿起了手机，打开了相册，里面是一张儿子笑着的照片。 “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真像是一场梦啊……”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不过就看你做的是美梦还是噩梦罢了，你能有重新做梦的机会，就应该开心了。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想回去了。”小菲说道。 “算了，这只不过面对现实而已，你不懂的。”严枫叹了口气。 “你真的不想成为金融大鳄或者黑道老大吗？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况且我现在只能在你身边，不帮你帮谁啊。”小菲很大气地说道。 “就你？帮我？我看还是算了吧。”严枫嗤之以鼻。 “干嘛？小看我啊？虽然我只是‘初恋’的安装程序，但是我好歹也是高级人工智能。”小菲不服气地嘟起了嘴。 “‘初恋’？那是什么？没听说过。”严枫问道。 “以你的智商，我很难给你解释清楚，反正你只要知道，‘初恋’是大牛逼，而我小菲呢？当然是小牛逼了。”小菲牛逼哄哄地说道。 “噗嗤”一声，严枫终于笑出了声来。“呵呵，那你说说，你为什么是小牛逼？” “因为我牛逼啊，我能做很多事情呢，比如说……我现在已经能完全操纵你的过时IPONE手机了。”小菲依然牛气冲天。 “嘁……吹牛逼吧你。操纵我的电脑？如果你有本事，就打个电话给我老婆看看。”严枫提出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呜……你……你……欺负我……哇……”手机里的小菲一下子哭了起来，这个哭声经过IPONE的高保真音效发出来，直接媲美8个低音喇叭山寨手机放“月亮之上”的效果！ 严枫浑身汗毛乱竖，一下子弹了起来，拼命捂住了手机的喇叭孔。 “我的大小姐，你小声点，这么哭，连楼上都能听见了，你想弄死我啊？”严枫一边感受着手掌中间的抖震，一边求饶。 “……你还不如说让我帮你重新穿越回去呢……欺负人！坏人你！”小菲不依不饶。 “那……那你会什么啊？随便挑一个吧。”严枫头痛啊。 “反正你手机里的软件我都能操纵，不过你手机没电了，不然的话，我本想把你的手机软件改进一下，有些软件功能太弱了。”小菲总算是不哭了。 “这都行？那你还真是小牛逼了。”嘴里这么说，其实严枫并没相信，只是为了让小菲不再乱吼而已。 他从来没想到过，穿越以后，还要哄电脑程序开心……累啊！ 第一卷 纪冉 045 神秘来信 严枫还想说点什么，却敏感地听到自己家大门的门锁响了。 “我爸妈回来了，千万别说话，不然我死定了，空了再找你聊。”严枫说完就把手机放进了抽屉，然后打开了房间门。 还真是严建军和黄锦芬回来了，手里还拿着菜。接下来自然是锅碗瓢盆曲，儿子难得回来一天，黄锦芬自然要做点好菜让严枫吃个够。 早早吃过了晚饭，严枫立刻整理起了包，没办法，晚上还要赶回学校去晚自修，而对于他来说，自然是补觉了。 “爸，妈，我去学校了。”严枫背好了包，朝门外走去。 “哦，路上小心点。”黄锦芬笑着说道。 “学校有没有考试啊？”严建军关心的是这个。 “哦，有！摸底测试，我好想考了第三。”严枫一边开自行车的锁，一边随口回答着。 “第三？倒数第三？”严建军下意识地问道。 “哪会啊？当然是全班正数了。走了！”严枫踢开了撑脚，推着车出了门，转眼就拐出了弯。 “建军啊，我们儿子考了第三啊！”黄锦芬惊喜地摇着严建军的手。 “不对！总感觉不对，这个小子……”严建军的眉头却皱紧了。 严枫到了学校，时间还早得很，放好了东西，他直接爬上了自己的铺位，不过这一次不是去睡觉，而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这次来，他带上了自己随身听的耳机，虽然带着手机，不过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和小菲说话吧？这个时代自己拿出15年后的牛叉手机还不把别人吓坏了？ 看来在学校的时候，暂时只能用输入文字的方式和小菲聊天了。 刚全部搞定，唐辉也进了宿舍，一看到严枫，顿时扔下了自己的大包，笑着问道：“唷，真早，是不是礼拜五被骂惨了，今天开始洗心革面了？” 严枫立刻把手边的IPONE塞进了枕头下，笑道：“我还没有那么不堪吧？礼拜五没什么事，我过关了，你还是小心你自己吧。” “哈，硬撑，不理你，我去蹭点东西吃。”说完就跑了出去。 礼拜六晚上凡是住校的学生都回来了，多多少少会带点东西来吃，所以这个时候是打秋风的最好时机。 严枫怕再进来人，于是小心地把手机继续充上电，戴上了耳机，躺在了床上。 “憋死我了，这什么地方？”耳机里传来了小菲的声音。 宿舍里暂时没人，很安静，严枫也就小声地回答道：“我现在已经在学校了，记住，以后不要胡乱发出声音来。被别人发现了会出事的。” “学校？哦，对啊，你才17岁，呵呵，真有点不习惯。放心吧，我能知道你是不是插上了耳机，以后我不会乱发出声音的，实在不行就给你留言。” “机灵！这次值得表扬。”严枫的脸上泛起了笑容。“那我们就说定了，以后如果我不方便说话的时候，也给你留言吧。” “行啊，你直接写在记事本里就行。我直接就能看到。”小菲得意地说道。 “夸奖你两句就喘成这样，也就这点出息。”严枫在家的时候被小菲耍了半天，总想掰点回来。 “懒得理你，我去升级你的手机了。”小菲毫不在乎地说道。 “你这丫头，别乱弄把我手机给废了！”严枫一下子紧张起来。 “放心吧，这个手机也是我的窝，把你手机废了，难道我自己不要命了？我都没怕呢，你怕什么？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闪了，有什么事给我留言吧。”小菲说完了这句就没了声音。 “这丫头，学了好多词了，看来以后往手机里放书要挑着点……万一学坏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臭丫头，出来！你骂我是太监啊？”严枫一下子坐了起来，却看到黄巍嵩傻呆呆地站在宿舍门口正看着自己。 “不是……你来啦？呵呵。”严枫傻笑起来。 “我……我没骂你是太监，兄弟，真的。”黄巍嵩是个老实人。 一边把耳朵里的耳机摘下来，严枫一边笑道：“知道，我刚刚做梦呢，刚醒……我……我去教室了。” “哦……”黄巍嵩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严枫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宿舍。 走在林荫道上，严枫重新戴上了耳机，压低了声音对着口袋里的手机骂道：“臭丫头，差点害死我。” “活该，谁让你欺负我？”小菲依然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声音。 想到小菲那“月亮之上”般的哀号，严枫立刻住口了。 男不和女斗，更何况对方只是个LOLI女程序，犯不着。 到了教室，离晚自修还有半个多小时，本来人就不多，只有几个女学习疯子在那里捧着书在啃，不过严枫认为手里的那一大本多半只是言情小说…… “哟，严枫这么早啊？” 刚坐下，严枫就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原来是班长张婕。 “闲着没事，早点来睡觉。”严枫耸了耸肩膀。 “真是少见啊，大名人，呵呵。”张婕很“妖娆”地笑了笑，其实大家都知道，一般做班长的，长得都不怎么样…… “对了，刚刚去传达室拿我们班的信了，好像有你的哦。”张婕的脸上突然闪现出了诡异的笑容。“真看不出，这么快就有人给你写情书了。” 张婕一边说着，一边从手里的一摞信里找出了一封，放在了严枫面前。 被张婕这么一说，严枫自己也楞了，连忙把桌上那个粉红色的信笺抢了过来。 信封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加上那种旖旎的颜色，看上去确实象女生的作风，然后再看上面的落款，字迹很秀丽，不像是男生写出的字……不过严枫依然不敢掉以轻心，这种恶作剧他在念师范的时候也做了不少…… “这……”严枫看了看落款，只有一个张着翅膀的爱心图案，并没有名字，不过信封上有邮戳，应该不是写了马上拿来的，而再看寄信人的地址，居然是上海的一间高中…… “这是上海来的信啊，可是我在上海没有认识的人或者亲戚啊……”严枫看着张婕说道。 “我怎么知道，这是你的事。”张婕笑着离开了。 第一卷 纪冉 046 上海宝贝 既然是上海的来信，那么纪冉也排除了，这让严枫更加想不出到底是谁写来的信。多想无益，严枫索性就把信拆开，抖开了信纸。 信笺和信封一样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不过香气淡淡的，让人感觉舒服而又清新。 一开头的称呼就让严枫吓了一跳…… “亲爱的小枫，好想你啊！” 严枫一下子把信纸按在了台上，心头噗通噗通乱跳。 首先，他确定这是一个女生的字迹，而且这个字迹真的很漂亮。不过这个“亲爱的”还是把他吓坏了。 看了看四周，还好，没人注意到自己的窘态，严枫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把信纸打了开来。 “从暑假我到了上海以后，就一直没有和你联络过，这边电话也还没装，没办法联络你，这让我觉得好痛苦。一天一天虽然忙得很充实，可是一旦空了下来，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在想你，想得我更痛苦。所以，我只有不断地让自己忙起来，忙得手忙脚乱，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稍稍减少对你的思念。你这个坏蛋，有没有想我呢？为什么不给我写信？” 这是认识自己的人，可是偏偏自己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不禁让严枫皱起了眉头。不光如此，从字里行间看起来，这个人似乎和自己的关系非常的亲密，因为这种话一般只有在男女朋友之间才会肆无忌惮地说出来。严枫几乎能够从这些文字中感受到对方对自己深深地哎。 可是……她是谁呢？ 信上的内容还在继续——“我每天都在等着你的来信，这可是我们两个人约定好的，可是每天等来的却是深深地失落，我想你一定很忙吧。哎，不说这些话了，这会让我更想你的。说说我吧，我一个人在这边已经安顿下来了，学校很不错，学生宿舍也很好，我现在和一个上海的同学一起住在学校，每天一个人照顾自己的日子可能要适应一段时间了。不过我知道你一定在那边每天在为我加油，所以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们的宿舍是新建的，还没有装电话，而且学校管得很严，打电话有点困难，如果以后有了电话，我会第一时间把号码给你的。不说了，最近很多摸底考试呢，我要复习了，早点给我来信啊。想你的宝贝。” 信的末尾依然只是画着一个长着翅膀爱心，没有署名。 严枫静静地把信收了起来，可是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出来对方到底是谁，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的回忆，“上辈子”的自己在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收到过这样一封信。 严枫彻底傻了，难道自己重新回来了一下，连以前的事情都改变了？这怎么可能？就算会发生变化，那也是从自己进了师范学校重新追纪冉开始变化啊，怎么会无缘无故又冒出了一个在上海读书的宝贝来？ 严枫啊严枫，你这家伙又做了什么好事了？ “宝贝……心宝贝……宝贝……心宝贝……”严枫闭上了眼睛，喃喃地嘟囔着。 “呀？才一个周末不见，又有了新宝贝了？严枫，你也太……滥情了吧？我要告诉纪冉去！”一个爆炸般的声音在严枫的耳边突然响起！ “要死啊！我耳朵都快聋了。”严枫捂起了耳朵，脑袋里兀自一个劲地嗡嗡直响。 唐辉的脸凑了过来，嘴角上还粘着芝麻。 “看你那淫荡样子，我明明听到你说‘宝贝’和‘新宝贝’，你可别否认啊。” 唐辉的声音虽然不大，不过也足以让教室里的人都能听到了，严枫立刻捂住了他的嘴，随即四下看了看。还好，那些女生依然沉浸在琼瑶姐姐和席绢妹妹那些催泪弹和狼和娘的故事里，没空搭理这个大嘴巴，除了……那个张婕朝着这边扫描了一下…… “小点声！”严枫拉着唐辉坐了下来。“不许乱说，我没有。” “鬼才相信你，瞧你那花痴样，你能骗得了我？别低估我的智商和情商好不好？怎么说本少爷在初中时候也有一个排的女朋友哦。” “谁淫荡啊，你淫荡，居然还敢说我，我刚才只是在想些事情，和纪冉没关系。”严枫正色道。 “哦，和纪冉大小姐没关系，那就是和其他女人有关系咯，你这个家伙还真是不打自招啊！”唐辉的声音又有扩大的趋势。 “出来！”严枫一把拉着唐辉就走到了走廊上。 “你小子就不能轻点啊？我真是碰到蹊跷事了。”严枫皱着眉头说道。 唐辉难得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招牌表情，问道：“什么事让你也这么紧张？能不能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你出出主意。” 严枫想了想，终于把口袋里那封信拿了出来，给了唐辉。 “看可以看，不过别告诉别人啊。” “废话，我是那种人吗？”唐辉一边朝严枫斜着眼睛，一边抖开了信笺。 “哦？咦？啊？哈……”唐辉眯着眼睛接着月光看着信，脸上的表情也不断地变化着。好不容易看完了，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老大啊，你真是我的偶像啊！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大情圣，没想到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一代绝顶高手就在我的身边，让我情不自禁想要去瞻仰和膜拜，请受小弟一拜啊！”说完就要磕头了…… “要死了你，当我死人啊？快起来。”严枫吓得一把把唐辉拉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无厘头也要有个限度啊。”严枫从唐辉手里抢回了那封信，重新折好，小心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老大啊，这个女孩是谁啊？看她的用词，完全是你老婆嘛！”唐辉这次终于压低了声音。 “别瞎说，我哪来的老婆？”说这句话的时候，严枫有点心虚。 “刚才我就是在猜这个人是谁，可是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难怪！心和宝贝，连起来就是心宝贝，原来你不是说的新宝贝啊？不过……现在似乎还真的出现了一个新宝贝了。”唐辉捏着下巴，摇晃着脑袋。 突然，唐辉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严枫充满期待地问道。 “哼哼，老大，你惨了，一定是你以前弄大了别人的肚子，过后又不认账，现在那个女孩找你算账来了！没错，肯定是这样！” “去死！”严枫想都没想，一脚踹了出去，耳边传来了唐辉的一声惨呼…… 第一卷 纪冉 047 心乱如麻 半晌，唐辉才像咒怨里的伽椰子一样咯吱咯吱爬了回来，断断续续地惨呼道：“老大……啊……你……真狠！被我……说中了……就想杀人……灭口……” 严枫再次抬起了腿，唐辉立刻像踩了弹簧一样“腾”地一声站了起来，连连摆手道：“别！我投降，别踢了，再踢我下半辈子真的就没幸福了……” “早知道你的话这么没建设性，我就不给你看了，神经病啊你。”严枫皱了皱眉头。 “开不起玩笑，算了，说真的。”唐辉摆了摆手，走到了严枫身边。 “老大，我当你是兄弟，真的，脚踩两只船是很危险的，现在你的情况是在玩火，一个处理不当，你就成焦尸了，可要想清楚啊。” 严枫冷笑道：“废话，你以为我想啊？我现在就是头痛这个上海的宝贝，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真不知道？”唐辉的眼神里全是不相信。 “真的不知道。” “老大，我不得不说，你够狠！”唐辉竖起了大拇指。“我是不知道这个宝贝怎么样，不过现在有纪冉在那，甩掉了也不亏了。” 严枫无语，掉头就走。 “别走啊！说真的，如果你真的不知道，那回个信去问一下不就得了？”唐辉终于说出了一句人话。 “哦？可……没有收信人的姓名啊！”严枫停下了脚步。 “废话，没有姓名，可是有地址总有啊，既然她能用那个图案做寄信人，那你就问回去咯，总比现在摸不着头脑的好。” “看来暂时也只能这样了……”严枫回过了头，笑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给我出了主意。” 唐辉笑了笑，头一甩道：“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不过……老大，我真的有一个疑点想要问你。” 看着唐辉那充满真诚的眼神，严枫犹豫了一下，终于问道：“什么疑点？” “那个……你和那个上海的宝贝做正事的时候做了措施了吧？不然有了孩子那就真的麻烦了……” “我……” 严枫这一次双腿出击，夜幕中再次传来了唐辉那幽怨的惨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过重，还是又跑出去鬼混，反正这个晚自修唐辉就没回来过，严枫也乐得耳根清净，唐辉那个家伙，十句话真的只有一句能听进耳朵的，当然，这一句还必须过滤一下…… 好不容易挨到9点下课，坐立不安的严枫拿起手机就走出了教室。现在他只想回到宿舍先好好睡一觉，这个凭空出现的上海宝贝把他现在的生活完全搅乱了。 刚走到宿舍前那条长长的林荫道，就听一声怯怯的声音叫他。“严枫……” “谁啊？”心情不算太好的严枫口气自然不是那么温柔。 “是……我，你是不是有事啊？”一个俏丽的身影从一棵树后面闪了出来，虽然还没能看清楚脸，但是严枫已经确定是纪冉。 “哦，对不起，是你啊。”严枫有点不好意思地走到了纪冉身前，眼神却有些飘忽，今天的那封信，让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纪冉了。 “嗯，礼拜四以后就一直没碰到过你，所以我就想等等看，能不能等到你。”纪冉偷偷看了看严枫的表情，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看起来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严枫不置可否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和你没关系的，刚才我的口气有点冲，吓到你了吧？” 纪冉微笑着摇了摇头，拎出一个塑料袋说道：“这是你的衣服，早就洗干净了，只是一直没碰到你。”纪冉并没有说，为了晾这件外套，她被宿舍里的姐妹笑了好几天了。 严枫接过了塑料袋，勉强微笑道：“真是麻烦你了，不好意思。” “你这么说就是见外了。”纪冉的脸微微一红，还好，夜色掩饰了她的不安。 “那……”由于那个上海宝贝的突然出现，让严枫现在都不知道该和纪冉说些什么的好，心乱如麻是他现在的真实写照。 “你是不是很忙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先走吧，不妨碍你了。”纪冉很懂事地说道。 “有点急事，真是抱歉了，下次再聊吧。”严枫点了点头，转身就向宿舍跑去…… 看着严枫远去的背影，纪冉的脸上失望的神色顿时溢于言表，她今天本想约严枫礼拜天一起出去吃饭的，至少……她想为他庆祝一下篮球获胜，可是严枫却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这让纪冉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严枫回到了宿舍，破天荒地早早洗漱完毕，在熄灯前就上了床，这情形倒让宿舍里的那帮兄弟们都愣住了。还好，他们都以为严枫病了，也就没去打搅他。 严枫将手机藏在毯子里，偷偷地戴上了耳机，当然，现在他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发短信。九五年在大多数人还在使用CALL机的时候，如果严枫拿着IPHONE当众发短信，那肯定会有麻烦的，所以他在等熄灯…… 晚上九点半，宿舍的灯终于关掉了，严枫立刻小心地把屏幕灯调到最暗，偷偷地打开了记事本找小菲商量。 “有急事！看到了赶快找我！”严枫利索地在记事本上留下了第一句话。字刚打完，小菲就从屏幕下面蹦了出来。 这次小菲的样子又变了，居然变成了街头霸王里春丽的造型，两个包子型的发髻在头上分外夺目。 “什么事这么急？看我这身新打扮好看吗？”耳机里传来了小菲那爽朗的声音。 为了让小菲掌握所有的前因后果，严枫把自己从穿越后到现在为止的所有蹊跷事简略地说了一遍，不过这种发短信一般的方式让他好好出了一身汗…… “呀？你居然还有野女人！”小菲看完了严枫打的字，就冒出了这么一句，差点没把严枫气死。 “什么野女人啊？别瞎说。”严枫飞快地手写着。 “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谁，那还不是野女人啊？不会是被你始乱终弃，得了便宜再到我面前来卖乖的吧？”小菲一边在屏幕上不停地发着“波动拳”一边快乐地说道。 严枫突然觉得这个小菲和唐辉很象，甚至产生了小菲就是唐辉妹子的错觉…… “你就这么帮我的？说得好听，以后不理你了！”严枫写完这句就朝着摄像头板下了脸。 “呵呵，真是没风度，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现在开始说正经的。”屏幕上的小菲突然换了身装束，化身成了性感眼镜娘，手上还拿着一根类似教鞭的玩意儿…… 第一卷 纪冉 048 不止一次的穿越 “下面让我们把事情的始末梳理一下。”随着耳机中小菲的话音，屏幕上小菲的身后冒出了一块类似白板的东西。 “按照当事人严枫的陈述，按照原来的历史，这个时候他最多只会碰到纪冉，不存在这个在上海上学代号为‘宝贝’的女性。”小菲在前面说，后面的白板上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字迹，标明了原来的历史当中严枫和纪冉的关系。 “不过……按照现在的历史进程来看，当事人严枫同志不光碰到了纪冉，而且还出现了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底细的小三——‘宝贝’。白板的另一边开始自动显示字迹，标明了现在三者的关系……不过这种表述的方法立刻遭到了严枫的抗议。 “不是小三！别瞎说！” 小菲立刻改正道：“哦，不好意思，陈诉错误，不是小三，是二奶！” 严枫继续无语。 小菲继续挥舞着教鞭说道：“按照前后两者对比起来看，事情的关键就是莫名奇妙出现的二奶——“宝贝”，我们可以明显地判断出，历史发生了改变，按照蝴蝶效应理论，那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就是……” 说到这里，小菲也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说下去啊，正关键的地方你怎么停下来了？”严枫立刻问道。 “说不通了……”小菲抬起头看着严枫。 “如果真要解释的话，那只能说明你和这个上海的什么‘宝贝’在你进师范学校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的话，她是不会凭空冒出来的。一定是你前面做过什么改变历史的事情，所以才会发生后面相应的变化。” “不可能！”严枫立刻回道。“我的穿越是从暑假最后一天开始的，或许我已经改变了从那天之后的历史，但是却没有改变前面历史的可能。” 小菲也点了点头，说道：“给你看一样东西，你就明白一些事情了。” 手机屏幕上画面一转，小菲打开了严枫存在手机中的照片，一张张照片翻了过去，严枫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平常的变化——自己儿子的照片，还有以前拍的一些高岚的照片居然没有了！ “我儿子的照片呢？你弄哪里去了？明明前两天还看到了！”严枫顿时发怒了，自己穿越到了15年前，和家人唯一的牵绊就是这些相片，现在儿子的相片居然没了，让他怎么能不紧张？ 小菲顿时噘起了嘴，耳机里的声音都大了起来：“你又欺负我！谁说是我弄掉的？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它自动消失了，还有你那个宝贝老婆的照片。” “那怎么办？帮我找回来啊！”严枫真的急了。 “找不回来了！”小菲关掉了相片簿，淡淡的说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已经改变了历史，所以一些原来存在的事物消失了。这就是蝴蝶效应。” “蝴蝶效应……”严枫默默地在脑袋里思索着。 “你的意思是说……我改变了历史，所以我的儿子在未来的历史中已经不存在了？” 小菲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样，而且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误的话，你和你原来的老婆，在现在进行下去的历史中，也不会结婚了，所以她和你儿子的相片都在你手机中消失了。” “天哪！”严枫一下子扯掉了盖在自己头上的毯子，他需要让自己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以此来保证自己头脑的清醒。 变化太快，严枫已经有点跟不上了，虽然这个结果本来是自己穿越后想要达到的，不过当他真的面对这个结果的时候，心里依然有着一丝感伤，毕竟自己的儿子曾经活生生地抱在过自己的怀里…… “你怎么了？别想不开啊！”耳机里，小菲的声音中有一丝担心。 严枫缓缓地用毯子重新把自己包裹起来。 虽然在感情上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他明白现实就是现实，哪怕现在有一万个不情愿，这个事实已经不能逆转了，既然如此，感伤无用…… “没事，只是刚刚有点伤感。”严枫回道。 “鉴于当事人严枫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本庭允许当事人感伤。准了。”小菲打趣道。 小菲在这个时候开玩笑，严枫却少有地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回了句：“谢谢了。” “看来你的智商还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差，能够看开就好，别和自己过不去，你们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一切都要向前看’嘛。”小菲一边点头，一边笑道。 “之所以有这个结果，原因还是在我自己，一个男人，必须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放心，我现在没那么脆弱。” “嗯，你比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变了很多了，不过这个变化还是不错的。”小菲指了指身后的白板，继续说道：“未来的事情解释清楚了，那么我们现在就要来解释前面解释不了的过去了。” 被小菲这么一提醒，严枫的目光重新回到了“上海宝贝”上。 没错，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够影响未来，这个是比较容易理解的，但是却从没有一个理论可以解释一个人的所作所为会影响到过去…… “嗯，想不通，实在想不通。”小菲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支笔放到了嘴里，皱着眉头做思索状。 “会不会是平行空间？”严枫想到了科幻电影中常见的场景。 “如果是平行空间，那就不应该影响到你手机中的照片了。看来还应该是你曾经做了什么。”小菲立刻否定了严枫的猜测。 严枫颓然地回道：“那也只有一种可能性了，就是我在穿越前还做了改变历史的事情，可是这可能吗？” 严枫貌似赌气的一句话却让小菲眼睛一亮，忙说道：“停停停！刚才你的话很有建设性。让我好好想想。” 严枫有点郁闷，这个有什么好想的？在他看来，这个问题就已经到了一个死胡同里了，就像个无解的代数题，根本没有再解下去的价值了。 “严枫，你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性……”小菲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也许，这次并不是你唯一的一次穿越。” 小菲的一句话也把严枫给点醒了！ 看多了穿越小说，严枫的思维有点固化了，总以为穿越只有一次，而这也是所有人首先想到的…… “小菲，我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也许我在这里还会继续穿越，回到更早的过去？” 小菲点了点头。“如果这样解释的话，那就能够解释得通了。” “的确……这样确实可以解释通了。” 不过严枫立刻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第一卷 纪冉 049 做名人难 “还是不对……”严枫摇了摇头。 “如果这样解释的话，那纪冉怎么办？我怎么可能在和纪冉交往的前提下再和别的女生交往呢？即使现在就让我回到过去，我也不会这么做的。”严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那我就不知道你了，或许……这又牵扯到平行空间问题了，或许那个空间的你并不知道现在的你又和纪冉搞七捻三了。”小菲晃着小脑袋说道。 “去你的，什么搞七捻三啊？瞎说八道，我们这是纯洁的友谊。”严枫皱着眉头回道。 “明白，纯洁的男女关系嘛，你的目的当然是和那个叫纪冉的女孩成为学习的互助伙伴，生活上的战友嘛，对吧？”小菲一本正经道。 “我怎么感觉你这话……不太对啊。”严枫的眉头越皱越深了。 “不然你想我怎么说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谈纯洁的友谊，你当我学龄前儿童啊？不要侮辱我这个人工智能的智商好不好？”小菲偏过了头，冷冷地说道。 “好好……怕了你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小菲，你能不能帮我分析出这个‘宝贝’到底是谁呢？”严枫问道。 “当然！不能了！我只是人工智能，你以为我是神仙啊？况且你的手机里一点资料都没有，让我怎么分析？”小菲气鼓鼓地说道。 “一点资料都没有……”严枫想起来了，刚刚在翻看手机里残留的照片的时候，似乎没有其他可疑女性的照片，那也就是说，这个宝贝并没有在自己手机中留下相片。 “那会不会是因为……我并没有理会她的原因呢？”严枫想到了这个答案，而且这个答案听起来很符合最终的结果。 “也许吧……这是你的事啊，当然是你自己做选择了，怎么都问我啊？你当我是什么啊？感情专家？”小菲把鼻子上的眼镜扔掉了。 “你不是说过会帮我的嘛，我不问你问谁啊？”严枫据理力争。 小菲叹道：“我的严枫大哥啊，我是答应过帮你，不过我是答应帮你成为金融大鳄或者呼风唤雨的头面人物，可没闲功夫管你这些泡妞的事情。” “这些对我来说就是大事，关系到我一辈子的大事！”严枫连忙回道。 “算了吧，一辈子？你的上辈子已经过去了。” 严枫被小菲的这句话说楞了——她说得没错啊，自己穿越过来了，严格来说，自己以前的32年历史已经完了…… “真像一场梦一样。”严枫感叹着。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稀里糊涂地开始了，茫茫然的结束了，只是每个人做的梦的内容不一样而已。就象是你刚刚说的——你的人生目标其实也就是做一场春梦而已。”小菲感慨地说道。 “嗯？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做我的人生就是一场春梦？”严枫当然不能忍受一个“非人”这么评价自己的人生。 “你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钱，也不是权力，而是女人……那你的人生一梦当然是春梦了，不过……你也不用这么介意，俗话说的好，‘有妞不泡，活该自己打炮’。理解！” 严枫刚冒出来的火头被小菲这句话浇了回去，哭笑不得地回道：“你这丫头，这些话哪里学来的？” “你管我哪里学来的？反正你自己做好选择吧，人生本来就是一直在做选择题，特别是你现在的选择，对以后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小菲说完这句话就从屏幕上消失了，只留下写满字的记事本。 严枫愣了半晌，小菲虽然象个“女唐辉”，不过很多时候说出来的话却能让他想个半天……没错，这些事情确实只能自己来选择。 现在应该怎么选择呢？‘宝贝’？还是纪冉？ 就在胡思乱想之间，严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严枫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他信奉一句话：“抓住眼前的幸福。”所以，其他的他已经不管了，至少现在他的心里只有纪冉，而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宝贝’根本不存在于他的脑海中，更不在他的心里。所以，做出这种选择似乎是很正常的。 为了表示自己基本的尊重，严枫还是试着给‘宝贝’回了一封信，而信里只是委婉地告诉对方可能寄错了地址和收信人了，这也相当于严枫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至少经过星期一，严枫重新有了面对纪冉的勇气。 当然，星期一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在发生…… 首先，摸底考试结束，星期一自然是敲警钟的时间，特别是那些“摸得不理想”的家伙们，没有少被各科老师当头棒喝。 而这一次，严枫又成了班里的另类，原本谁都认为整天上课睡觉的严枫肯定是被批得最凶的，可是事实上，严枫成了“批斗会”的观众，居然没有一个任课教师去找他的麻烦，包括平时对严枫意见最大的老倪。这让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外加嫉妒。特别是唐辉…… 这次他很荣幸地成为了全班的第五名和男生中的第五名，不过都是倒数的，这个成绩让每个任课教师都对他特别照顾了一下，相比之下，他就对于严枫有了点想法。 不过，他的不满很快地就被所有老师几乎都会说的一句话雷翻在地——“希望所有男同学都能向严枫同学学习，能用于面对挫折，奋发图强。当然，上课睡觉这一点还是不学的好……” 所有人都想知道严枫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严枫却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他溜得比兔子还快。 还是那句话，做名人，真的很麻烦。 严枫自然是跑到了宋春林那里，这里有吃有喝，确实是个避难的好场所…… 而宋春林似乎也很欢迎严枫有空就“回家看看”，所以二话不说就带着严枫出了校门出去吃饭——这是他们早就约好的“饭票”制度。 半饱之际，宋春林对严枫说道：“严枫啊，王一清那件事我已经了解过了，那个家伙确实收了杨广那小子的好处，好在他们也没有赢，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听宋春林这么说，严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问道：“杨广真的这么麻烦？” 宋春林喝了口酒说道：“麻烦个屁，不过校长和他老子关系很好，我也不能撕破脸说话，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你自己要小心一点。以后如果那小子还针对你，你就到我这来，我帮你挡着。” 严枫有点感动，宋教练对自己真是不错，于是他立刻拿过杯子，敬了宋春林一杯。 第一卷 纪冉 050 琴房夜谈 有了宋春林这个靠山，总算让严枫心里踏实了一点，毕竟他虽然是穿越了，但是却还是个普通人，一没有特异功能，二没有神仙功法，面对着杨广这样的小人，总要多给自己多留点依靠。 这么算起来，能够站在严枫这边的，也只有宋春林，童方孟昶他们一帮打篮球的兄弟，再加上宿舍里的一群家伙，最多再饶上一个小菲，实力还是差了一点，毕竟杨广那个花花公子的背后是有银子和校长撑腰的…… 哎呀，其实小菲说得没错，这个社会，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却不能没钱，如果没钱，那么最起码的尊严都免谈……严枫真的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答应小菲一开始的建议了。或许成为一个金融大鳄还真的不错，至少能让自己的底气足一点。那样的话，杨广用人民币砸校长，至少自己可以用金条砸嘛，失算。 不过不管怎么说，日子总是要过的，严枫心事重重地向宿舍走去。 严枫心事重重，纪冉这两天也过的有些郁闷，自从那一晚以后，她已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了。 恋爱和感情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一种感觉，在那一天之前，纪冉可以肯定严枫和自己之间是有着一种奇妙的感情的，这种感情很微妙，介于朋友和恋人之间，中间可能就只差着一层纸了，只是双方互相没有挑明而已。况且严枫的那场“尊严之战”，对她而言却是“追爱之战”。这让她十分感动。 不过那一天晚上开始，她突然心惊胆战起来，作为女孩子，她敏感地感觉到自己和严枫之间的那一层纸似乎变成了一堵高墙，让她艰于攀登。这是一种十分难受的感受，特别是对她这种第一次对一个男生产生好感的女孩来讲，就好像从她的灵魂深处抽去了什么东西一般。 她一直想找严枫问个明白，可是却突然失去了这种勇气。 不过……她可以肯定的事，严枫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了……她现在担心的不是自己和严枫之间的关系，而是严枫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杨广又偷偷对严枫下了黑手了？ 不行！她必须去问清楚，不然实在不能放心。 直到她站到了男生宿舍的大门口，她才蓦然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严枫了…… 严枫的耳朵里塞着耳机，低着头正听着小菲的意见。在回家的路上，他已经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小菲，而此刻，小菲正在给他分析着选择了纪冉以后的可能性…… 全神贯注的严枫当然没有注意到正担心地看着他的纪冉，茫然不觉地走上阶梯，居然就这么和纪冉要擦肩而过了…… “严枫……等等……”本来紧张的不得了的纪冉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一把抓住了严枫的胳膊。 严枫一楞，一见是纪冉，立刻把耳机摘了下来。 “不好意思，刚刚没看到你，找我……有事？”严枫悄悄地把耳机塞进了口袋。 纪冉的目光有些落寞，刚刚严枫居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让她一下子有了一种被遗弃的想法。 “没什么事，只是有点担心你，你没事吧？”纪冉的目光有些游移。 “没事啊，哦……是上次晚上让你担心了吧？没什么大事，现在已经过去了。”严枫看了看周围，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吃完了晚饭回宿舍了，宿舍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这里人太杂，我们找个地方聊吧。”严枫一边说，一边偷偷地拍了拍口袋，这是他和小菲约定的暗号，如果拍了两下，那么就表示小菲马上要停止让手机发出声音。 纪冉点了点头，跟在严枫身后离开了宿舍大门。 师范学校那点隐秘的地点对于严枫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以前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值班。那是因为每次轮到值班的时候，他们那帮人都可以拿着手电筒到学校的犄角旮旯东照西照，抓那些晚自修不去上，躲起来偷偷激情的野鸳鸯。 二话不说地来到了琴房，在严枫的示意下，两人分别领了琴房的钥匙，然后躲进了转弯口的一个小房间内，关上了门。 看到门锁上了，纪冉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 “为什么指定要这把钥匙？”纪冉一直觉得奇怪，不光因为严枫提醒她一定要问管理员要这个房间的钥匙，还因为那管理员的眼神乖乖的。 严枫把钥匙放在了风琴上，从门背后找了块抹布，悠闲地坐了下来，说道：“没什么原因，因为这里一般没人敢来。” 纪冉一愣，仔细一看这个房间，果然是那么回事，琴上和凳上的灰都快一寸厚了，想来是很久没人来用了。 “为什么？”纪冉好奇地问道。 “呵呵，你刚来，不知道这里的典故。”严枫抬着头看了看房顶的用来吊电扇的铁钩，缓缓说道：“这个房间啊，一般被称为‘鬼屋’，一般是没人敢来的，也只有我们这些男生不忌讳。” “鬼屋？”一听到严枫这么说，纪冉的身子上下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全部竖了起来，情不自禁地向着严枫那边靠了靠。 “是啊，你看那个钩子，以前有个女生，和一个男生谈恋爱，结果那个男生喜欢上了别的女生，结果那个女生想不开，就在这个钩子上上吊了。”这个典故也是严枫以前的记忆中残留的，不过他也是听到的传说，并没有亲眼看到。 和所有女生的举动一样，纪冉一下子捂住了耳朵，身体哆嗦了起来，下意识地朝着唯一的依靠物——严枫的身体靠过来，靠过来。 严枫还没发现纪冉的不对劲，还在一个劲地说着：“再后来呢，就经常有人说在半夜或者清晨的时候，在这个琴房里传来呜咽一般的风琴声……”大概是为了想增强自己故事的感染力，严枫特意伴着自己的讲解，“呜”的一声按响了琴键…… “啊……”纪冉彻底地靠在了严枫的身上，不过这个靠也太过了一点，直接就坐在了严枫的腿上，而且吓得苍白的小脸直接就对着严枫的脸…… 第一卷 纪冉 051 这算“性骚扰”吧？ 纪冉和严枫两个人都傻了，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此刻大部分人都在去教室晚自修的路上，所以琴房里基本上也没人在。两个人就这么面对着，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两人的呼吸彼此影响着对方，渐渐地居然变成了一声…… 严枫穿越来之前已经很久没和高岚有过亲热行为了，穿越到了15年前以后更是没有，现在一下子变成了17岁的准成人，生理本就特别敏感，更别提受到这么直接的刺激了。 天热，本来就穿得比较单薄，再加上严枫突然“热力四射”之下，纪冉只觉得自己臀部突然感受到一股热流，就好像一根“热得快”放在了自己身下，不由得惊呼一声站了起来…… 严枫这时候才发觉到了自己的窘态，不由得面红耳赤。在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升旗，这个丑丢大了。 “你……你怎么这样……”纪冉虽然也还没到18岁，但是女生天生要早熟一点，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至少也一知半解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32岁”的严枫一下子站了起来，不过马上又再坐了回去，只是这么一瞬间，纪冉也看清了严枫裤子间鼓起了高高的一团…… “你就是故意的，先是故意讲吓人的故事，然后就……耍流氓……”纪冉刚刚还苍白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微微翘起的小鼻子随着沉重的呼吸声不住地起伏，看起来很可爱。 严枫心里那个囧啊，自己好歹也算是吃过肉的主，怎么穿越回来反而就破了道行了呢？不过现在首要的事情还是要解释清楚眼前的事情。 “纪冉……”严枫一边将手“随意”地搭放在自己两腿之间，稍微遮了下丑，一边整理着思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故事也是听别人说的，至于耍流氓，那更是冤枉，这是正常的身体反应，况且你又坐在我腿上……” “你还说？”纪冉脸色一沉，随即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算了，不过以后可再不能说这种事吓我了，你刚才这么一说，就让我想起了琴房外边那条昏暗的长廊……” 严枫这可算放下心了，纪冉能这么说，那就是原谅自己了，而且，从她的话里，严枫更能判断出纪冉已经对自己有了好感，要不然的话，只怕自己的脸上早就有了五个红红的掌印了。 “好，我不说了。”严枫连连摆手。 “那……你有什么话，快说吧。”纪冉小心地把另一张琴凳擦干净了，幽雅地坐了下来。 严枫一愣，问道：“不对啊，是你来找我的呀，应该我问你有什么事才对啊。” 纪冉哼了一声，带着小姐脾气似的说道：“我要问的话已经在外面问过了，现在该你说了。” 果然不讲理是女人的专利，生气是女人的特权，这个，男人是没办法的。不过经过刚才这一段小插曲，本来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已经消失殆尽了。 “那我说什么？我也说过了呀，没事了，本来过两天我想去找你了。” 听严枫这么一说，纪冉的眼睛顿时一亮，问道：“真的？你找我干什么？” “是这么回事，正好又有两件衣服脏了，想拜托你帮我洗洗，哈哈。”严枫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 “啊？”纪冉的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两个字，原来严枫把自己当“洗衣婆”了。 看到纪冉当真了，严枫连忙收敛了笑容，刚才纪冉已经小小地生气了一下，如果真的玩过火，那就不好了。 “没有，呵呵，我开玩笑呢，其实……我本来想过两天找你出去一起吃点东西，一起玩玩的，上个礼拜赢了球，摸底考试也还行，所以想找你一起出去庆祝庆祝。”严枫诚恳地说道。 纪冉噘起了小嘴，嗔道：“你这个坏蛋，怎么整天欺负我啊？这句话不会也是骗我的吧？” “怎么会？真的，我是诚心诚意的。”严枫连忙辩解道。 纪冉这才满意地扬起了嘴角，微笑道：“这还差不多，以后别这么贫嘴啊，本来还觉得你是个很老实可靠的人，现在我发现你也不老实。” 严枫苦笑了一下，心道：“常言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如果自己真的象以前一样象根木头的话，老实固然老实，不过做人也就太无趣了。特别是谈恋爱的时候，男人就该坏一点，要不然的话，女人肯定就会在手边溜走了。” 谁会愿意和一根不懂情趣的木头谈恋爱？除非这根木头刨削刻划做成了角先生…… “明白，我以后一定老实点，坚决再不碰到纪大小姐一根毛！”严枫举手道。 纪冉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起来，嗔道：“什么啊？这么难听，你……真是……”一边骂着，一边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还真是个流氓。” “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我，纪冉大小姐抬举我了……在下愧领。” 纪冉彻底无语。 “好了好了，你还是别说了，换我说吧，在这么下去，真不知道你又会说出什么来？”纪冉封住了严枫的嘴。 严枫那个年代，荤段子铺天盖地，虽然这个已经作为性骚扰的一种，不过在95年那个时代，还根本没这个概念呢。 严枫现在这一手，只是小小地发挥了一下，总算有点效果，至少现在两个人已经能够和以前一样笑着聊天了。 “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纪冉止住了笑，问道。 女人就是这样，对于自己喜欢的男人，就希望知道他的全部，不管是好的坏的，这绝对是一种奇妙的心理。而且男人千万不能低估女人的这种兴趣，因为这种兴趣和女人超强的第六感配合起来使用的时候，往往犀利无比……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尽管可以去问问那些曾经搞外遇的男人，他们对此绝对有着深刻的感受。 严枫当然明白女人的这种非主流“天赋”，如果要在这种“天赋”前全身而退，绝对需要梅尔杰普逊一般的高超演技。 幸好，严枫以前那么多年的“忍者”不是白当的，现在他的水准就算还没达到“免许皆传”的地步，好歹也能算得上“上忍”了，反正比鸣人（那乳头）厉害。 “真的没什么事，就是以前一个很好的朋友，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我有点担心他。”这种谎言有个专业的名称——善意的谎言。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纪冉点头道，随即又随意地问道：“你那个朋友是女的吧？” “……不是，是男的。” 厉害啊！严枫稍稍放松了一点就差点上了当，就这样他还差点岔了气，谁说恋爱中的女生特别笨特别傻的？恋爱中的女生精得跟猴似的。 第一卷 纪冉 052 纪冉是个好孩子 “真的？”纪冉忽闪的大眼睛绝对可以当诱惑术和催眠术用。 不能再被纪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不然会出事的。严枫马上转移话题道：“纪冉，你这么急找我，就是想问我这个事啊？” 纪冉想了想，说道：“差不多，只是有点担心你。” 严枫有点小感动，没想到纪冉这么坦白。 “让你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其实，我担心的不止这些。”纪冉的脸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而且还皱起了眉头。 “我更担心的是杨广。” “哦？”严枫倒没想到纪冉会这么说，她为什么要担心杨广呢？ 看着严枫满脸的疑惑，纪冉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说道：“我也知道我不聪明，但是我也不是傻瓜，杨广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了，据说他这个人很记仇，所以我怕他会继续针对你搞出点事来。” 严枫松了口气，纪冉原来是这么个担心法，是他自己理解出现了歧义。严枫不得不承认，中文真的很奇妙。 纪冉的担心也是他的担心，自己赢了杨广，看起来是公平胜负，大家不欠大家的，不过这个比赛的性质他自己清楚，如果相信杨广因为这场比赛的胜负就放弃纪冉，那他自己就是个白痴。 不过在纪冉面前，他当然不能这么说，不然的话只会徒增纪冉的担心罢了。有的事情，男人只能一个人扛起来，这对于“32”岁的严枫来说，是在普通不过的常识了。 “哈哈，原来你在担心这个事情啊？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严枫试图用微笑感染纪冉。 “这么肯定？”纪冉怀疑地问道。“听说他家里很有钱，而且校长和他父亲是好朋友，所以他才能当上学生会副主席。而且，我听说他已经被内定为这一届的优秀毕业生代表了。” 严枫立刻搜索了一遍自己的记忆，没错，在他的记忆中，原来杨广毕业的时候，确实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了言，而且因为他是“优秀毕业生代表”所以分配工作的时候，很容易就进了一所非常好的学校……原来有些表面上的事情并不像人们看到的那么阳光…… “那是他的事情，我们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毕竟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严枫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在15年后真是太平常不过了，根本不用大惊小怪。 纪冉惊讶地望着严枫的脸，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完全不像一个17岁的半大小子，而像是一个成熟而稳重的男人，或许这些就是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严枫的最大魅力所在吧？ 想到这里，纪冉脸上微微一红。“撇开这些不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当心一点，这个人可能什么都干得出来。” 严枫点了点头。“真不知道这个人以后怎么能当老师，教师的名声就是给这些家伙给弄臭的。我真为以后在他手下的那帮孩子担心。” 纪冉笑道：“你的心肠真好。” “别这么说，呵呵。”严枫苦笑着，说一个人心肠好，换种说法就是说一个人软弱…… “真的啊，我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很善良，虽然你有时候会做出一些让人觉得惊世骇俗的决定。” 听着走廊里已经断断续续传来了琴声，严枫知道今天的谈话必须告一段落了，自己和纪冉这么长时间还没去晚自修，或许会被人怀疑的。 “有人练习了，我们也走吧。”严枫站了起来。 “嗯。”纪冉乖巧地点了点头，跟上了严枫的步伐。 琴房的走廊一如既往的昏暗，那几盏布满灰尘的白炽灯根本不能让亮光填满没一个空隙，加上时不时有风穿过，琴房的门岗一开，严枫和纪冉就听到了“呜呜”的呼啸声。 “走吧。”严枫走在了前面，这种场景对他这个“大男人”来说，也就是电影里常见的一个场景，不过在这里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怪物或者异性会突然冲出来。 “等一下……我怕……”一只玉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严枫的胳膊。 不用问就知道是纪冉，原来她怕黑。严枫很自然地站住了，给了她一个微笑，这个时候，一个微笑是具有极大的功效的。 果然，纪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怕黑……让我拉着吧……”虽然声音依然有些抖，不过没有刚刚那么夸张了，刚才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应该还是自己讲的那个鬼故事把她吓着了，不过，这个鬼故事还真的有点帮忙…… “有我在，没什么好怕的。”严枫拍了拍纪冉拉住自己的手，这个真的不是吃豆腐。 “嗯。”纪冉终于露出了微笑，而且整个人都靠在了严枫的手臂上，严枫甚至能够感受到纪冉那急促的心跳，看来她真是害怕了。 一边感受着纪冉的体温往外走着，严枫一边笑着说道：“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这个不是鬼故事，故事讲完了，我们也就出去了。” “好啊……”纪冉已经不是拉着了，而是抱着严枫的手臂…… 严枫自己的心跳也开始加速了，因为他的手臂已经能感受到纪冉胸前坟起的温暖，丰满而具有弹性，这让已经大半年没有“开荤”的严枫再次有了反应…… “嗯……这个，从前有块白切鸡，它一直很自豪，因为它很滑。”严枫整理着自己记得的短信笑话，不过想来想去，只想到了点黄段子，无奈之下，只能挑了个口味比较轻的讲给纪冉听。 “然后呢？”纪冉睁着大眼睛，很好奇地问道。 “然后……有一天，它碰到了一个剥掉了壳的煮鸡蛋。结果它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 纪冉这下真的被严枫转移了注意力，心跳得没有那么快了。 “快说啊……它说什么了？” 严枫笑道：“它惊呼着：‘呀……煮鸡蛋，你比我还要滑……’结果煮鸡蛋很生气地对它说道：‘流氓！’” 纪冉摸不着头脑地问道：“完了？” “完了？”严枫点了点头，把两个人的钥匙放到了管理员的台上，管理员不在，可能是去上厕所了。 纪冉失望地说道：“什么啊？完全听不懂，而且一点都不好笑。” 严枫拉着纪冉往外面走去，笑道：“那就说明你是个好孩子。” 这一步踏了出去，两人终于看到了满天星斗，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第一卷 纪冉 053 新的阴谋 “咦？我们已经出来了。”纪冉看了看身后黑洞洞的大门，没来由地一个哆嗦，连忙道：“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这里黑洞洞的，让我浑身起疙瘩。”说完，掰着严枫的胳膊就拉开了步子，一点都没有留意到两人现在的动作有多暧昧。 严枫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他的内心依然停留在“32”岁，挽着一个17岁的少女，有时候会让他带一点罪恶感，好像自己是灰太狼一样。 “外面……会有人看到的……”严枫用尽量轻的声音说道，他怕吓到了纪冉，更怕纪冉会觉得尴尬。 “哦，对不起……”即使这样，纪冉依然感到了尴尬，触电似的送开了自己的双手。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啊？快，晚自修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如果被检查的家伙查到了就麻烦了。”严枫并没有手表，不过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了，那是小菲在提醒自己。 被严枫一提醒，纪冉也醒悟过来——是啊，要检查的…… “快跑！”纪冉想都没想，很自然地拉起了严枫的手，往教学楼跑去。 严枫一边跑着，一边低头看着纪冉的手，还记得上次两个人“约会”的时候，是自己拉住了纪冉的手，没想到这一次是纪冉拉住了自己，纪冉的手，还是那么温暖…… 月光下，奔跑的两人脸上都带着微笑，那是幸福吗？或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来到楼梯下，纪冉有点气喘，微笑着转过头看着严枫。放佛心有灵犀一般，严枫笑着说：“你先上去，我再上去。” 纪冉点了点头，缓缓松开了严枫的手，突然凑近过来，轻声说道：“严枫……我……” 纪冉的眼睛闪闪发亮，犹豫再三的模样让严枫下定了决心。 “我喜欢你！”“32”岁的严枫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脸象初恋的少年一样滚烫……即使现在17岁的他应该还是个处男加初恋。 纪冉的眼神中满是惊讶，随后充满了笑意…… “你这个坏蛋，抢在我前面说，不过……我也喜欢你。”说完这句话，纪冉笑着跑上了楼。 一切似乎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严枫没有感到惊讶，只是感觉的了久违的幸福和温馨。 “她喜欢我！呵呵。”一边傻笑着，严枫一边也慢慢走上了楼梯。 走在楼梯上，口袋里的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严枫有些不开心，这个小菲，真是有点不分场合，这么偶像剧的情节下，她居然一直来烦自己。 不耐烦地把耳机戴上，看看四周无人，严枫找了个阴暗的角落，取出手机轻声问道：“什么事这么急？一直叫我。” 耳机里传来了小菲高分贝的叫声：“严枫你这个家伙，恶心了我半天，实在是受不了你了！” “恶心？你不觉得刚才很浪漫吗？”严枫皱着眉头问道。 “浪漫？我只感到你很浪，在发浪！别以为你现在长了一张17岁的脸就可以装嫩诱拐年轻美眉，想起刚才这些话是个怪蜀黍说出来的，我就觉得冷……”小菲老实不客气地批评道。 “人要面对现实，我现在确实是17岁，而我的那些记忆，不过是我仅有的优势而已。” “切……原来你就想着凭这些优势来泡妞啊？真是个花痴。”小菲摇头道。 听小菲这么说，严枫意外地没有生气，而是想到了自己一开始的打算。 “小菲，我正想找你商量一下这事，是正事，我觉得象现在这样总不是个事，总不能靠着记忆当饭吃吧，应该早做打算多赚钱了，这个社会，有一技傍身还不如有横财就手。”严枫沉声说道。 “欸？真难得你会想通啊！怎么？缺钱花了？”小菲讪笑道。 “那倒没有，因为到了这里身上就没有剩下的钱过，现在还欠着老妈的钱呢。本来我对于钱是没什么概念的，不过现在看到杨广那小子仗着有钱就这么肆无忌惮，心里有点憋屈。” “晕啊，说了半天还是为了女人……你这个叫做自卑，心里有危机感，不过也对，象你这样的未成年少男，没钱，没车，没房，没地位，要是我的话，我也有危机感。”小菲老气横秋地说道。 “什么啊？这个年纪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钱有房有车有地位？”严枫不服气地争道。 小菲皱着眉头说道：“哎……我就说嘛，你这个人的智商和情商都有点问题，难怪做人会这么失败。” “你说什么？”严枫刚提高了一些音量，就听到楼梯下传来一个声音。 “楼上是谁？几班的？” 严枫把手机重新放好，飞快地上了楼。 还好，轻轻走进教室的严枫没有引起其它人的注意，这个晚自修安然无事，而严枫则呆呆地坐了整整一个晚自修，他第一次发现必须及早思考自己人生的规划了。 新的一天每天都会来临，而由于严枫对于小菲的那句玩笑话有些介意，所以一连两个礼拜都没有理她……不过小菲也不是个好惹的主，严枫不理她，她也懒得说话，整天藏在手机里不知道在搞些什么，日子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着…… 至于篮球队的训练，严枫倒是每次都参加，不过积极性就差了那么些许，这让宋春林很有些看法，私底下也找他谈过好多次，严枫也只当是耳边风，听过了就算。宋春林知道严枫的真实水平，时间长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童方、孟昶他们倒和严枫真的成了铁哥们，这让严枫对于对抗杨广又有了几分把握。 至于和纪冉之间的那些事，那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了，由于学校是明令禁止在校生谈恋爱的，所以两个人虽然互相表明了心意，却也不能做得太过明了，在这种情况之下，传纸条这种最原始的手段就成了两人每天互相联络和约会的新手段，虽然有些土，但却平添了几分期待和浪漫。 他们的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同样，一个天空下的杨广也在一天天地过着，不过他却越过越憋屈，那场让他丢尽了脸面的比赛已经成了他心中一个死结，不结开不快。 “妈的，看着那小子过得那么滋润，老子就心烦，是该做点事情了。” 寒光在杨广眼中一闪而逝…… 第一卷 纪冉 054 臭作？ “老大，该去查夜了。”周昌把盘子里最后一个花生米丢进了嘴里，拍拍袖子站了起来。 杨广撇了他一眼，哼道：“去，去，去，有什么好查的？在去买几瓶啤酒来，顺便买点卤菜，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吃了。”说完又抽出几张钞票来，扔在桌子上。 这是学生会在宿舍顶楼的一个管理间，算是杨广的一个办公室，里面乱七八糟，弥漫着臭味。 “好好好！”周昌反而坐了下来，朝着一边的小乙踢了一脚。 “没听到老大说的什么吗？还不快去？”周昌不属狐狸真是可惜了。 小乙不情愿地站了起来，拿着钱走了出去。 杨广看了看周昌，冷笑道：“你这个家伙……再给我开瓶酒。” 周昌很麻利地开了盖子，把酒瓶递到了杨广手上，看了看他的脸色，然后很小心地说道：“老大，我看你最近很不开心，是不是还在为那个叫严枫的小子的事情？” “废话！”杨广灌了一口啤酒，重重地把瓶子放在了桌上，恶狠狠地说道：“都是那小子，让我在全校面前下不了台，老子在这里快三年了，没人敢在我面前说个不字，你让我怎么开心得起来？” 周昌拿起自己的酒瓶喝了一口，谄媚地笑道：“老大，你别不开心嘛，那个叫严枫的小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何必和他一般见识？” 杨广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吼道：“你也知道他没什么了不起，那他还敢和我抢女人？而且现在还过得这么逍遥？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周昌提醒道：“老大，你已经最后一年了，优秀毕业生代表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这个时候……万一闹大了，会不会对你有影响啊？” “屁！那我要你们这帮人干什么？”杨广重新坐了下来，拍着周昌的肩膀问道：“小昌，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周昌立刻点头道：“老大对我，那是没得话说啊！” “那就是了。”杨广笑道：“你看严枫那小子，身边有童方和孟昶那两个叛徒，现在估计体育组那个老宋也在帮着他，而你们呢？为我做成过什么事？啊？” 周昌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连忙辩解道：“老大，我们对你可一直是忠心耿耿的！”一边说着，周昌一边朝着对面的小甲使眼色。 对面的小甲立刻放下了酒瓶子，连连点头。 杨广叹了口气，说道：“哎……算了，我也知道你们几个一直是忠心的，不过呢，总是差了点什么，我说……什么时候你能帮我出点有建设性的意见呢？比如说……怎么样能够好好地对付一下这个不识好歹的严枫……” 周昌立刻拍了拍胸脯，表忠心似的说道：“没问题啊，明天我就找几个人去好好地修理他一顿，让他长长见识。” “啪！”杨广直接给了周昌一个毛栗。“妈的，就说你的智商差了点，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你们就不会动动脑子啊？动手的话，随便一查就把你这个家伙揪出来了，然后就会查到老子头上。我可是优秀毕业生代表，别给我惹事！” 周昌委屈地摸着头道：“老大……那怎么办？” “所以让你们动脑呢！动脑！”杨广一下一下地拍着周昌的脑袋，似乎把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 “别打了！老大，我们想，我们想，一定不让严枫有好日子过。” 杨广或许是打累了，一屁股坐了下来，灌了两口酒。 “一个学期，最多一个学期，下学期我不想看到那个小子还在学校……” “一定，一定！”周昌忙不迭地点着头。 “想个好办法，最好能让那小子在学校里完全呆不下去，人人喊打的那种，然后自己灰溜溜地跑掉。放心，只要事情办成了，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有我吃的，就有你们喝的。不过……”杨广皱了皱眉头。 “老大，什么？”周昌一边护着头，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出我和这件事有牵连，我可是很清白的……哼哼哼……” “这个自然……”周昌开始头疼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智商范畴……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小乙拎着口袋回来了，里面有酒有肉。 “好，不说了，我们继续喝，今天不醉不休！”杨广举起了酒瓶子…… 同一时间，也有个人正在喝酒，而地点则是在一楼的宿舍管理员室。 一碟蚕豆，一瓶啤酒而已。桌子上，还有一圈钥匙圈。 “哈哈哈……钥匙啊……钥匙……”管宿舍的老古兴奋地看着拿起了那一圈钥匙，灯光射在钥匙上，闪闪发亮。 因为师范学校男生少，所以这幢宿舍是一幢混合宿舍，一半住着男生，而另一半则住着女生。第一层和第二层住着女生，第三层到第五层则是住着男生。女生宿舍的走廊里装着铁门，以此隔开了男女生，想要进入宿舍区，就必须有铁门的钥匙，而铁门和女生宿舍房门的钥匙，都在宿舍管理员手里，因为他们还必须负责在每天检查卫生的时候，开门和锁门。 老古负责管理的是男生宿舍，女生宿舍则是由一个姓梁的阿姨管理的。不过就在这天早上，梁阿姨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老家出事了，所以她必须赶回去两天，临时出事，也找不到人代工，所以学校就把钥匙给了老古，让他暂时帮着梁阿姨保管两天钥匙…… 相貌忠厚老实的老古给人一种唯唯诺诺的感觉，当然，这只是对于那些领导而言。对于一般的普通男学生来说，这个老古可是个很难缠的人，脾气古怪，如果他一不开心，就会时不时被他掐电…… 老古拿到钥匙的第一天晚上，就找了个配钥匙的地方，把这幢楼里所有女生宿舍以及铁门的钥匙都配了一把……应该说，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为了庆祝这个非常特殊的胜利，滴酒不沾的他难得地喝了酒，而内心里更是已经蠢蠢欲动了……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啊才会赢……”老古敲着台子唱着，跑掉的声音以及淡淡的酒气弥漫了整个管理人室。 兴奋的老古突然打开了自己的抽屉，那里面是满满一抽屉的杂志，花花绿绿的，封面上……嗯？《女士内衣月刊》？ 双手颤抖着拿出了一本杂志，翻开封面，里面是各种性感丰满的美女穿着各种式样的女士内衣，胸围、小裤裤。 老古的喉头兴奋地抽搐着，良久，突然把杂志狠狠地贴到了自己的脸上、鼻子上…… “嗯……胸罩……小裤裤……我来了……嘿嘿嘿……” 一股淫邪的感觉，使得灯光都诡异起来…… 第一卷 纪冉 055 怎样发财？ “礼拜五放学了，还在转弯的超市那里等我，一起回家。”纸条上的字迹很娟秀，看了让人神清气爽。 严枫小心地折好，放进了口袋，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和纪冉一起上学和回家，这个画面在他的记忆中是非常深刻的，没想到穿越回来以后，这么快就把历史提前了。当然，现在自己和纪冉的关系，比历史上的要拉近了很多。 现在严枫的座位已经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这是他自己要求的，并不是因为他的个子高，而是“想好好地自己学习……” 很显然这是一个借口，但是全体任课老师却都认为严枫这个理由很好，充分体现了他热爱学习，天天向上的性格，所以想都没想就全票通过了。 坐在最后一张座位有很多好处，比如说开小差老师就不一定能看到，至于睡觉，也可以最大限度地不让其他同学看着…… 当然，好处还有更多，比如说现在…… 手机在沉寂了两个多礼拜以后终于又开始震动了，严枫现在春风得意，心情正好，所以毫不犹豫地把手机拿了出来。 课桌肚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现在只有严枫一个人能看到屏幕上的小菲。 “我们和好吧……”屏幕上的小菲举着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字。 严枫拿起手写笔，刷刷刷地写着：“小牛逼同志居然会提议和我这个智商和情商都有问题的人和好，莫非今天我可以去买彩票？” “你是男人，别这么小气嘛，最多我以后不这么说你好了。”小菲牌子上的字飞快地变化着。 严枫也觉得好笑，自己居然会和一个手机生气，确实也太小气了一点，现在既然小菲已经认错了，那么自己再这么较真下去，也太显得小家子气了。 “行啊，那么就算了，以后好好相处吧。”严枫继续写着。 “呵呵，太好了，你知道吗？这十几天可把我憋坏了，每天都是我一个人在玩，闷都闷死了。还有……你这个手机怎么不能上网的？太无聊了。”小菲抱怨着。 “现在才1995年，大多数人还没用上手机呢！你就知足吧。”严枫暗笑着，1995年的时候，中国大部分人还不知道互联网呢，更别提手机上网了。 “麻烦啊，你说你怎么就穿越到了1995年了呢？好歹也穿过千禧年再说嘛，弄得现在连娱乐生活都没了，你家伙倒好，整天和那个纪冉妹妹卿卿我我的。”小菲收起了牌子。 被小菲这么一说，严枫倒也开窍了，现在真的是不方便，要是能上网就好了，搜索一下历史，就能知道1995年做什么可以挣大钱。象现在这样，自己还只是个普通人…… 或许小菲能知道一些。 “小菲，你知道95年的时候，做什么能发财吗？”严枫问道。 小菲皱了皱眉头，“说道”：“1995年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我跑到你的手机里连个数据库都没有，不过我好像记得1995年的时候，中国和美国签署了一个关于互联网的协议。这个信息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严枫摇了摇头，小菲说的事情，他自己也记得，从那一年开始，中国和美国签署了互联网合作协议，著名的瀛海威公司成立，算是正式地把互联网引入了中国，不过……虽然那个年头搞互联网确实是个很有前途的事业，不过现在自己连买一台电脑的钱都没有，更别说上网了…… “哎，看来还是没什么帮助啊。” 小菲点了点头说道：“可不是嘛，你看那些穿越类的小说，猪脚们穿越到的都是对自己有利的年代，要么买彩票发财了，要么赌球赢了，哪像你？好不容易穿越了，还比不上穿越前。” “赌球？对啊，现在中国足球已经职业化了，我可以去……” 严枫还没说完，小菲已经摇头了：“别指望我，我可不知道那一场比赛会赢。” 严枫张大了嘴，半晌才回了一句：“原来你这个人工智能小牛逼的智商也并不怎么样啊……” 小菲头上冒出了代表生气的气泡，朝着严枫直抗议。 “好了，我不说了，省得又吵嘴……”严枫笑了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来像要赚钱也不容易啊。”严枫感慨道。 “废话，如果赚钱这么容易的话，那么亿万富翁就满大街了。”小菲皱眉道。 这个观点严枫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不过现在自己最缺的就是钱，好歹自己也穿越了，比比人还多了这么多年的阅历，总不能这么轻易算了。 “帮我再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快速致富的？你不是说能帮我成为金融“大鳄吗？” 小菲一边点头，一边说道：“难得你也开窍了，我就和你谈谈这个话题。别的先别说，假如现在，我是说假如。如果你有了100万，你会怎么打算？” 严枫沉思了一下，100万在2009年的时候说来，再普通不过了，100万甚至说不上是有钱人，但是放到了1995年的时候，那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资产。 “如果有100万的话，我会考虑投资，1995年的话，我觉得投资网络应该很有前景。”严枫沉思道。 小菲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看来你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笨，100万在1995年不是个小数目，用来投资网络业，也确实有搞头，不过我想不通的是，你为什么不挑选证劵呢？毕竟这是个来钱最快的路子。” 严枫冷笑道：“你想诈我啊？如果现在是上半年，我还能去拼一下，不过现在是下半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1995年下半年的股市动荡很厉害，现在进去的话，只有赔，没有赚。” 小菲讶然道：“真看不出来，这么久的事情你居然还能记住。我看走眼了。” 严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2009年的自己，何尝不是天天盯着股市呢？2007年到2009年，中国股市简直写尽了上下五千年的悲欢离合，自己的那一点点小资本也不断地折腾着严枫的心，对于股市，严枫是再了解不过了。 “不错不错，总算还有可取之处，下面我们就来商量一下原始资金的问题吧。”小菲点头道。 没错，刚才只是假设，而现在严枫别说是100万了，连100块他都拿不出来，谈什么创业？ “所谓强者愈强，弱者愈弱，如果手头有了第一桶金，那么创业才有可能性，试问一下严枫同志，您手头现在的总资产是多少？”小菲的手里突然多了个话筒…… “一分钱都没有……”严枫实话实说。 “那就麻烦了，如果你想涉足网络业，至少手头一台电脑总是要有的吧？至少要能上网吧？不然一切都只是空谈。”既然严枫实话实说，小菲倒也没有再开玩笑。 严枫点了点头，默认了小菲的言谈。 “所以，现在最切合目标的事情就是先想办法弄一台电脑，并且上网。”小菲的大实话。 “可现在买一台486电脑都至少要有8000多，你让我到哪里去找这么多钱？”严枫犯难了。 “这就是你自己需要思考的问题了，我也不能帮你变出来。”小菲想了想，突然说道：“你可以想办法做点小生意。” 严枫差点晕了过去，小菲的这个建议实在是太有建设性了，自己去做小生意？先别谈有没有底本，会不会成功，就算一切顺利，赚个8000块的话，那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事情。 第一卷 纪冉 056 柯萤的丁字裤 “还有没有更快的方法？最好能速成一点的……”严枫飞快地在屏幕上写着。 “你真以为天上会掉金币啊？挣钱啊，你以为是扫大街？”小菲没好气地答道。 “那还不是等于白说。”严枫悻悻的，其实他自己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毕竟这第一桶金是最难的。 “那让我再好好想想，查一下资料库。”小菲也犯了难。 “你不是说你没有资料库嘛。”严枫诧异地问道。 “你手机里还有一点资料，总好过没有，让我分析一下现有的资料，然后再想一套可行性的方案。” 看来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好歹还有个小菲能想想办法。 不过让严枫没想到的是，小菲这一想，就足足想了一个月！ 一个月时间，让严枫简直是如坐针毡，不过好在这一个月来，杨广似乎也偃旗息鼓了，并没有再来找他的麻烦，但是严枫的第六感却总是在提醒着他——不能掉以轻心，越是这样，越容易出现大问题……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至少在这一个月里，严枫长高了两厘米，而且在篮球队的训练也很顺利。他已经成了校篮球队的首发控卫，而童方已经改打了得分后卫，两个人自从打消了心结，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兄弟，配合上也日渐默契，这让宋春林很满意。 至于和纪冉之间的感情更是好到让人羡慕，虽然两人还是没有公开关系，但是这只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读书的日子就是这样，成绩那是其次的，有了心爱的女友，有了喜欢的运动，那就是王道。 已经到了秋天，天气也渐渐凉了起来，这一天是礼拜天，纪冉恋恋不舍地和严枫在车棚说了再见，然后独自回到了宿舍里。 兴奋的笑脸上还洋溢着止不住的幸福，一边上楼，纪冉还在看着自己的手，刚刚两人走在那条很少见人的林荫道上的时候，和往常一样牵着手，而每次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已经成了纪冉最期盼的时刻了。 “我爱你，爱着你，就象老鼠爱大米……”纪冉低声哼唱着“老鼠爱大米”，这是严枫今天上学的时候唱给她听的……虽然下里巴人，但是纪冉爱这首歌直白，更何况这是严枫唱给自己听的，她怎能不喜欢呢？ “严枫还会什么呢？想不到他还会写歌呢，虽然这歌词不怎么样，不过曲子挺好的。”纪冉一边想着，一边笑着走进了自己的宿舍。 “碰！” 刚进宿舍，纪冉就和柯萤撞在了一起。 “怎么了？”纪冉把背上的包放在了自己床上，看着一脸惊慌的柯萤，不由得奇怪地问了起来。 不光是柯萤，纪冉发现林美也在忙个不停，一会翻着床铺，一会又钻到了床底下…… 林美的性格，做这些事本来是不奇怪的，更何况平时她就是个“姑婆”型的家伙，一会丢了饭盆，一会外套又找不到了，翻箱倒柜地折腾那是常事。 不过……这些事情如果搁到了柯萤身上，那就是奇迹了。 柯萤是宿舍里最“林妹妹”的一位，平时不论说话、吃饭都是细声细气的，走路简直是妖娆死人，今天纪冉可算是开了眼界了，原来林妹妹也有灰头土脸的时候。 “让一下！”柯萤并没有回答纪冉的问题，而是着急地用手推了推她，又一头钻到了柜子底下。 纪冉奇怪地拉起了林美，大声问道：“小美，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 纪冉周日是住在家里的，这一天的事情，她不知道。 林美一边叹气一边说道：“小萤的东西不见了。” 丢了东西？纪冉觉得很奇怪，自己宿舍里的防范措施一直做得很好，随便谁出去，只要宿舍里没有人，都会把门锁上，怎么会丢东西呢？再说了，开学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这幢宿舍里有人丢过东西啊？ “那你呢？你也丢东西了？”纪冉继续问道。 床底下只露出了林美浑圆的屁股，蹲得太深，就连穿在里面的白色三角裤都隐隐可见。 “没有，就只有柯萤一个人丢了东西了，我正在帮她找呢，小冉，你也帮忙啊。” 纪冉放眼看了看，果然宿舍里所有的人都在忙着翻东翻西…… 既然这样，那自己也动吧，虽然自己也算半个走读，不过为了避嫌和帮忙，总要动起来吧。 纪冉立刻上了自己的床，在小小的壁橱里翻了起来。 一边翻着，纪冉一边继续问着柯萤。 “小萤，你别急啊，把事情具体说一下呢？到底丢了什么这么急？” 柯萤的脸已经憋得通红，看来真是着急了…… “我……我……我那条外国带回来的……粉红色TBACK不见了……” “TBACK？”纪冉有点摸不着头脑…… 林美不顾脸上灰扑扑的，凑到纪冉身旁，小声说道：“就是她那条宝贝丁字裤……” “哦……”纪冉恍然大悟，同时脸也微微有些泛红。 柯萤家里的经济条件很不错，据说还有个在美国的叔叔，平时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国内的柯萤，经常给她邮寄一些外国流行的女性服饰，这在那个年代可是了不得的。 那条丁字裤纪冉也曾经见过，当时她还很奇怪，居然有女性的衣服的衣料是这么少的，而等她明白了那个是什么以后，顿时臊了个大红脸。 纪冉怎么也想不通，这种裤子怎么穿？穿了怎么会舒服？看着那一条窄窄的带子，想象着这种短裤“嵌”在自己身上，纪冉甚至有些心慌出汗……那里……肯定会难受的…… 现在，这条令人面红耳赤的短裤居然失踪了，纪冉当然觉得有些诧异。 柯萤曾经得意地说过，这条小小的短裤可是价格不菲的，换算成人民币那可是接近千元的，而且平时一般都舍不得穿，怎么会说没就没呢？ “小美，柯萤穿过了那条什么TBACK了？” 林美低声说道：“是啊，礼拜五她说他叔叔回来了，晚上出去吃饭，然后就穿了出去，晚上回来就洗了，晾在窗口的，结果今天吃完晚饭进来收的时候，发现没有了。” 事情的经过终于搞清楚了。 第一卷 纪冉 057 TBACK盗窃案 纪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疑惑地问道：“小萤，会不会风大吹下去了？” 在学生宿舍，这种事情是最常见不过的了，林美的胸罩就好几次因为挂得不牢，掉到了楼下的草坪上，为了这事，大家没少奚落过她。 柯萤的头发都有些散乱了，这和她平时优雅贤淑的大小姐形象简直是南辕北辙，不过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没有，我已经下去找过了，整个草坪我一寸一寸都找过来了……”柯萤的眼眶里已经有眼泪了，纪冉可以想象，这个倒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这些都属于女生比较贴身和私密的东西，谁都不想莫名丢失的…… “别急，大家都在帮你找呢，一定能找到的，况且那……裤子还是粉红色的，再显眼不过了。”这个时候，纪冉显示出了她镇定的一面。 “这样，大家先在宿舍里继续找一下，我帮小萤去其他女生宿舍问一下，是不是她们捡到，先收起来了。” 说完，纪冉就跳下了床，匆匆穿好了鞋子。 “小冉，谢谢你……”六神无主的柯萤眼眶红红的，抓住了纪冉的手。 “你啊……哎……以后这么贵的内裤你就看紧了嘛，如果被男生捡去了，我看你怎么办？”纪冉开玩笑道。 “啊？真的？”柯萤的小脸顿时白了——如果给男生捡去了，打死她都不去要了…… 纪冉哭笑不得，这个柯萤，还真是好骗。 “好了好了，先找吧，我帮你去打听。”纪冉转身跑出了宿舍。 纪冉她们的宿舍在二楼，如果要掉，也就只有楼下草坪那么巴掌大的地方，所以纪冉先跑到了一楼宿舍区去打听。 一圈跑下来，并没有找到柯萤的小内内，不过纪冉倒发现了一些端倪——柯萤并不是第一个丢失内衣裤的女生！ 一楼的女生宿舍居然有三个宿舍在几天前遇到了内衣裤丢失的情况，其中少了两个胸罩和三条内裤，其中甚至有一件没有洗过的胸罩和内裤。 刚来的这些女生因为怕羞，所以就把这件事情瞒下来了，过了两天没有什么风声，也就这么过去了。 纪冉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个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这么多宿舍会丢失内衣裤，而且是集中在最近一段时间，本来就很值得怀疑，纪冉第一个就想到了有偷内衣裤的贼！ 想到了这一点，纪冉的脸色有点发白，如果女生宿舍真的出了偷内衣裤的贼，那还有什么安全感？ 忐忑地回到了二楼，她甚至有些不敢再去打听，不过下意识地，她依然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宿舍，这里是音乐班女生的宿舍。 刚到门口，就看到里面的情形居然和自己宿舍里也差不多，其中一个短发的女生紧张地在翻箱倒柜…… “不好意思……请问……”纪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问出口了。 那个短发的女生抬起头看了看纪冉，突然抓着她的手问道：“这位同学，你是那边宿舍的吧？是不是捡到了一个黑色的蕾丝胸罩呢？嗯……B罩杯的。” 又是一个宿舍丢了内衣！ 纪冉连忙问道：“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丢的？今天？” 短发女生连忙点头道：“是啊，就是今天，白天刚晾出去的，结果下午就没有了……” 也是今天！几乎和柯萤相同的经历。 “同学？你是不是捡到了？能不能还给我啊？”短发女生见纪冉直发呆，连忙问道。 “哦……不好意思，我没有捡到。”纪冉不好意思地看着短发女生说道。“其实……今天我们宿舍的一个姐妹也丢了内衣，不过她丢的是内裤……”虽然是面对同性，不过纪冉依然有点脸红。 “啊？什么？” 听到纪冉这么说，音乐班宿舍的所有女生都围了上来。宿舍里顿时叽叽喳喳响成了一片。 “这么恐怖啊？那不是出了小偷了嘛！这么恶心，怎么专偷内衣裤啊？” “是啊，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 “要到梁阿姨那里去告状了，这么下去我们还怎么能安心住在这里呢？” …… 听着这些女生吵吵嚷嚷，纪冉的头脑在飞快地转动，现在她已经确定有人故意偷女生宿舍的内衣裤，不过她现在并没有任何证据和蛛丝马迹能找出到底是谁，到底怎么办？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一定要和宿舍管理员梁阿姨打个招呼，至于暂时要不要上报学校，这就不是她能考虑的问题了。 一头雾水地回到了宿舍，第一个冲上来的当然是柯萤，纪冉再次描述了一下她打探到的消息，如同那个音乐班的宿舍一样，林美她们也立刻闹成了一片，这还了得？ 林美袖子一卷，就想冲下去，不过立刻被柯萤拉住了。 “小美，不要了，这个事情传出去又不是什么好事，会被别人笑的……我不想……” “你傻啊你？”小美的火爆脾气这一刻是完全爆发了。“偷别的我们也就认了，可现在偷的是什么？内衣裤啊，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小偷了，是流氓了！一个流氓可以肆无忌惮地进女生宿舍偷内衣裤，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纪冉在一边点着头，小美刚刚的话难得这么有道理。 “可是……”柯萤的内心依然在挣扎。 “没什么可是的，今天可以进来偷内衣，改天说不定就爬进来侵犯我们了，难道到那个时候才去想办法？”小美的柳眉倒竖，纪冉还是第一次看到平时大大咧咧的小美发这么大的火。 “那怎么办？”柯萤没了主意。 “让梁阿姨报警！”小美提高了嗓门说道。 “没错，报警，报警！”小美的提议得到了其他姐妹的认同。 纪冉皱了皱眉头，说道：“暂时我们还是克制一点，告诉梁阿姨是一定的，不过我想如果报警了，这个事情就会闹大，学校里可能还会怪到我们自己头上……” 纪冉的话给所有人浇了一桶冷水，不过每个人却都没有反驳的理由——这种事情公安机关接到了报警一定会第一时间接洽学校，而学校则会在第一时间想办法把这个事情压下去，不过这完全是为了学校的声誉着想。 内部解决，向来是中国人常用的手段。这种事情的背后是有很多手脚可以做的。 第一卷 纪冉 058 内衣盛宴 “小冉，还是你想事情周全，那这个事情就由你拿主意吧。”小美终于冷静了下来。 “是啊小冉，都靠你了。”柯萤眼泪汪汪地象只小兔子一样看着纪冉。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大家的。”不知道为什么，纪冉再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想起了在篮球场上英姿飒爽的严枫。 晚自修的时候，纪冉在女生的推举下，回到了宿舍一楼的管理员处，刚上楼梯，就碰上了男生宿舍的管理员老古。 “咦？你不是那个……五班的新生嘛，怎么不上晚自修？”老古的手里拿着一圈钥匙，神色也似乎有些异样，可是天太黑，这些细节并没有被纪冉发现。 “古师傅啊？我有点事情回来找梁阿姨。”纪冉微笑着说道。 “哦，找梁阿姨啊，她好像去打水了，你有什么事啊？告诉我也一样啊，等会我转告她。”老古很“警觉”地问道。 纪冉犹豫了再三，还是摇了摇头，笑道：“古师傅，那我晚点来找她吧，谢谢你。”说完，转身向着教学楼跑回去了。 老古看着纪冉的背影，眼睛缓缓地眯了起来…… “这个丫头，精啊，看来我要小心一点了……”喃喃自语间，老古的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衣兜，衣兜的边缘，隐隐有一根粉红色的带子甩了出来…… 纪冉悻悻地回到教室，听说没遇上梁阿姨，那些小女生都大失所望，不过晚上有的是时间，于是又商定晚自修完了就去找她。 晚自修结束的时候，梁阿姨终于在了，作为代表，纪冉和林美一起进了管理员室，然后，门就被关上了。 其他姐妹紧张地在宿舍等着，结果十分钟不到，纪冉和小美一脸尴尬地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塑料袋…… “呵呵，虚惊一场，原来是在梁阿姨那里。”大嘴巴小美第一个叫了起来。 “是嘛……”柯萤立刻跑了过去，打开了塑料袋，随即欢笑一声——真的是她那条粉红色的TBACK。 “呼……原来是这样啊。”宿舍里的女生一哄而散，既然是这个结果，那么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小美陪着柯萤一边说话去了，纪冉也拿起了自己的洗漱盆。虽然事情是解决了，但是她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放不下来…… TBACK确实是在梁阿姨的管理室找到的，就放在门背后，梁阿姨当时也有些惊讶，不过梁阿姨的记性不是太好，所以给纪冉和小美的解释就是：捡到了，但不知道是谁的，所以就放在那了。 这个理由两个人可以接受，不过纪冉却觉得其中疑点很多…… 柯萤的内裤是今天才丢失的，梁阿姨的记性再差，也不可能差这么多，这是一点。而第二点她是联系那个音乐班的宿舍想到的，既然她们宿舍今天也丢了内衣，那么为什么梁阿姨那里只有捡到她们宿舍的，而没有捡到别的宿舍的呢？ 这些疑点让她依然不能释怀…… 同一时间，老古正在管理员室里喝着小酒。 “刚才真是好险啊，那个丫头真的发现了，还好我马上就想到了对策。姓梁的女人还真是个不错的挡箭牌，看来找个脑袋不太好的人真是有必要的。哈哈。” “滋溜”，老古又灌了一小杯，皱着眉头喃喃道：“那个五班的小丫头看来要注意一下，鬼精鬼精的，千万别露了破绽才好。” 老古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把门上了锁，并且还拉上了窗帘，然后才走到了自己床头，从床角落里翻出一个塑料袋。随手在里面翻了翻，赫然取出了一件黑色的蕾丝胸罩，然后才回到了桌前。 丢了个花生米到嘴里，老古把那件性感的胸罩高高地举起，对着灯光感叹着…… “真美，光线这么薄薄地穿过来，简直就是一件圣器……36B啊……这个女生的胸围还真是不小啊，可惜罩杯小了点，如果是36C的话，胸型就完美了嘛，嘿嘿。” 老古的脸上满是淫笑，大拇指摩挲着胸罩中的海面衬垫，手臂都禁不住颤抖起来。 “可惜了那一件极品了，可惜了。”老古原本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大开来，眼中充满了不甘。 “那件丁字裤啊……哎。”老古忿忿地把手中的胸罩扔到了床上。 “看来以后不能这么多，只能一点一点地来了，至于五班那个宿舍，看来暂时是不能去了。”老古灌了一杯，打了个酒嗝。 “先睡一觉……”摇摇晃晃地，老古朝着床蹭了过去，人刚滚到了床上，一只手就迫不及待地拿着那个塑料袋朝着空中抖去…… 六七件各式的女式胸围和内裤象一片片落叶一般出现在了空中，随即一个个掉落下来，落在了老古的胸口、肚子上，头上…… 一条白色的内裤正盖在老古的脸上，兴奋无比的老古呻吟着，两只手抓住了，奋力地蒙住自己的脸面。 “好啊……这个味道……” 小小的管理室，淫邪无比…… 望着窗外灿烂的秋夜星空，纪冉却毫无睡意，今天临睡前，她还特意检查了一下窗户，天气依然还有点炎热，但是今天晚上，纪冉却特意在拉上了窗帘的情况下，还把窗户上了锁，她的心中依然没有半点安全感。 纪冉觉得或许是自己多虑了，但是潜意识中，她却似乎能够听到那个潜意识中的内衣大盗淫邪的笑声。 “或许可以和严枫商量一下，让他留意一下，毕竟偷女生内衣裤的，肯定是男性居多……这个世界，还真是有变态。”纪冉皱了皱眉，勉强地闭上了眼睛。 第一卷 纪冉 059 犯人就是他！ 严枫面对童方的防守，严枫已经做了两次假动作，不过童方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带着笑容，而眼神中则充满了坚毅。 童方最近确实在飞速地变强，这不是严枫一个人的感觉，宋春林、孙罡、冯笑……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去除了心结的童方已经踏上了属于他自己的路。 宋春林曾经当着严枫的面批评过他——严枫现在的积极性简直不能和童方比！用宋春林的话来说，童方虽然起步晚了点，不过照这么下去，进省队还是有可能的，当然，如果进步速度再大一点的话，他可以有关系可以让一些有名的教练来看看，言外之意就不用说了。 严枫当然不会把宋春林的这些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自己这个身高，也就只能在这里玩玩篮球，进入以后的CBA？那纯粹是痴人说梦。所以在他看来，把所有力气花在篮球上，那是不切实际的——既然不能当饭吃，那还不如别去想。 不过，童方还是有可能的，貌似童方最近二次发育了，一个月居然窜了两厘米，而且饭量也很好，这是个好兆头，难怪最近宋老头有点移情别恋的感觉…… 不过严枫并不在乎这些，做爱做的事，才是他的信条。 “小心，我要来了。”认真的童方把严枫的兴趣也勾了起来，他突然起了玩心。 往前踏了一步，球突然从右手拨到了左手边，童方眉头一皱，身子往严枫左边一倾，在他看来，严枫是想要从左边硬突了。 不过严枫玩了个花活，左手把球一拨，看似突破，球却到了宽大的球衫里，身子一扭，球从背后被球衫又晃回了右手，一个箭步突破了过去。随后在童方和孙罡的目瞪口呆中拔地起跳，中投命中！ 标准的美国纽约街头篮球的经典招数！完美无缺！ 球场里所有的球员和场边的替补球员都跳了起来，兴奋地尖叫了起来，虽然对严枫来说，这种镜头在土豆和优酷里看了不知道多少，不过对于这些还没有过多接触街球的篮球未来之星来时候，这绝对是让他们感到震撼的场面。 童方不光没有生气，反而冲了上来，和严枫来了个胸撞！ “靠！太帅了兄弟！你怎么想出来这种动作的？简直是魔法一样。”童方象个小孩子一样围着严枫不住打转，他想看看严枫的衣服里有什么机关。 “呵呵，没什么，你也可以。”严枫有些得意。 “停！全体休息五分钟，严枫，你过来！”宋春林在场边吹起了哨子。 惨，这种动作在宋春林面前纯粹属于找骂，思想传统的他不能容许球员有这种不正规的篮球技巧出现。 严枫无奈地向宋春林走去…… 五分钟后，宋春林还在滔滔不绝地责备着严枫，他不能忍受严枫把这种游戏的态度带到训练赛中来，虽然他自己也承认严枫的这个动作也带给了他无比的震撼…… “你……自己好好想想，写份检讨，咦？你那个粉丝来了，快去快回，给你五分钟。”宋春林看了看篮球馆大门，摇了摇头，向着其他队员走去。 严枫一回头，看到球馆门口纪冉正腼腆地站在那。 两个人为了减少麻烦，在学校中已经减少了见面的次数，今天纪冉主动露面来找自己，难道是有事？ 严枫立刻跑了过去，朝着纪冉点了点头，两个人到了球馆外面。 “有事？”严枫一边拿毛巾擦着汗，一边问道。 “嗯。”纪冉点了点头，随后郑重地说道：“很严重！” “哦？”严枫从毛巾里露出了头，奇怪地问道：“什么事？” 能够让纪冉说是严重的，那一定是有问题了。 “女生宿舍里出了个贼。”纪冉担心地说道。 “贼？”严枫笑了，这么多人住在一起，出个贼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大学生丢些小钱、随声听、电话卡这些事在他看来并不新鲜。 “自己小心一点，换把好点的锁，重要的东西和财物不要放在外面。人心隔肚皮，有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严枫劝慰道。 纪冉一愣，立刻醒悟过来，摇头道：“不是的，你理解错了，我说的贼不是那种贼！” “贼还有种类啊？呵呵。”严枫笑了。 “当然，这个贼可能是个男的，专门偷女生的内衣和内裤，恶心的很。”纪冉皱起了眉头，每次想到这种事，就让她感到一阵阵不舒服。 “什么？内衣贼？”严枫终于放下了毛巾。 “偷女生内衣和内裤的贼？”严枫立刻从记忆里把那个姓古的管理员拽了出来。没错，以前的记忆力，就是这个家伙偷了女生宿舍的内衣内裤和财物，最后被揪了出来，当时连派出所都来人处理了。 “是啊，虽然现在没什么证据，但是我敢肯定一定有猫腻。”纪冉犹豫地说道。 “没事，这个事情交给我了，你先不要声张，装作什么都没事的样子。”严枫立刻做出了这个决定——如果纪冉一直很警惕的话，万一触动了老古的底线，或许会有什么危险也说不定。人急了，什么都能干出来。 “记住，千万别试图找出犯人，这些都让我来，你们女生不一定能斗得过那个家伙。”严枫强调道。 纪冉讶然地看着严枫，惊讶地问道：“看你的样子，怎么好像知道谁是犯人一样？” 严枫神秘地笑了笑，说道：“我有我的方法，你放心吧。” 好说歹说，严枫让纪冉先回了宿舍，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可以确定那个偷内衣的贼就是那个老古，关键问题是现在自己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的话，一切都是白说，没人会相信，说不定还会被倒打一耙，这种事情一定要处理掉，不过自己必须先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来，难点就在这里。 看来又要和小菲商量一下了…… 严枫摇了摇头，把毛巾甩到了肩膀上，向着篮球馆里走去。 第一卷 纪冉 060 从臭作到丁次 严枫虽然知道犯人是谁，不过现在却束手无策，而眼前手机上的小菲也是一脸的无奈，说道：“难，这个想找证据真的很难，除非你能在他的宿舍里当着其他人的面找出他偷的内衣裤。所谓抓贼要抓赃，捉奸捉双嘛。” 严枫斜了手机一眼，在屏幕上写道：“后面半句可以不说的，你一个姑娘家，别整天把这些事放在嘴上。” “这还不是你的事情？手机里放的都是些什么书啊？我看了当然就学咯。”小菲立刻呛了严枫一句。 “删掉算了。”严枫点开了管理器，想要下手了。 “嘿嘿，现在在手机里，就是我的东西了，没经过我的允许，你别想删除咯。”小菲挑衅似的瞄了严枫一眼。 “删掉干什么？没事还能瞅瞅，让我感受一下你们这些男人的审美观。” “嘁……不知道你这丫头在想些什么。”严枫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小菲能够给自己提供的帮助还很有限，这让严枫也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如果穿越的时候能把摄像监控探头带来就好了，找个隐蔽的地方一挂，肯定能够抓到证据……哎，现在受到硬件的限制真是太大了，严枫开始怀念起以前家里那台半年都没开过机的破电脑来，现在就算有那么一台，也是好的啊。 看来只有蹲点了，不过这个难度实在太大，宿舍门口就那么点地方，就算蹲在那里也找不到证据，除非能够翻进管理员宿舍…… 烦啊！ 严枫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最保险的方法，那还不如睡觉，然后……明天再想。 这个时候，杨广永远在喝酒，对于他顶楼的管理室来说，是没有拉灯这种事情存在的，醉醺醺地喷了口酒气，杨广突然转过身来，看着嘴里正嚼着鸡腿的周昌骂道：“你这个猪，就知道吃，一个多月过去了，你想到点注意没？” 周昌连忙把嘴里嚼烂和没嚼烂的鸡肉全部吐了出来，笑道：“正在想，可是……实在想不出来啊。” “妈的，说你是猪，你就是猪，如果到时候没把那家伙整走，老子就把你踢出去。”杨广骂道。 “是……是……”周昌连连点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说道：“对了老大，今天上面说了，要加强宿舍管理，严令我们一定要落实宿舍检查制度了，结果都要上墙啊。” “上墙你个头，这种事情，我才不去做呢，查宿舍？男生宿舍有个屁查头，脏兮兮，臭烘烘，满地油垢，臭袜子挂在床扶手上。要去你去。”杨广头都没抬。 “不是啊，这次好像玩真的啊。”周昌小心地陪着笑脸说道。 “妈的，烦什么啊？”杨广甩了甩手，无所谓地说道：“张主任那里好说，至于查宿舍嘛……表面上过得去就行了。这样吧。”杨广突然想到了个办法，当然这和他往常的做事是一致的。 “周昌，那个管宿舍的老古你还记得吧？以后这活让他去做就行了。”杨广微笑着，对于自己这个想法很满意。 “对啊，老大真是聪明，我这就他过来。”周昌连忙站了起来。 “等等，我们一起过去吧，也不能让他白做，钱总要给点的，我去和他谈一下价钱。”杨广难得这么上心。 今天只有杨广和周昌两人，所以锁上门，两个人穿着拖鞋就出了走廊，已经熄灯了好一会了，走廊上的人少得可怜，只是有一些男生穿着短裤在水池那边借着昏暗的灯光在洗衣裤。这些人一般都是没有女朋友的那种…… 来到一楼，基本上已经见不到人影，宿舍的铁门已经锁了，只有管理人室的门缝里透出了一丝亮光。 “老古还没睡啊，呵呵。”周昌朝着杨广说道。 “看到了！门还没锁，呵呵。”杨广上去一把推开了管理员室的门。 一股劣质白酒的味道一下子冲进了杨广的鼻孔，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妈的，什么白酒这么臭。”杨广擤了把鼻涕，随手涂在墙上。 屋子里除了杨广的抱怨声，剩下的就是震天响的呼噜声。杨广诧异地看了看床铺，帐幔低垂，鼾声震天，看来老古是喝醉了。 “这家伙，居然喝这种酒，也不怕喝出人命来，周昌，去叫醒他，我出去一下，这里不能待人啊……” 杨广指了指帐子，自己跑出了管理人室，长长地呼着气…… 过了五分钟，周昌突然跑了出来，脸上的神色有些奇怪。 “老大……你……过来看看……”周昌有些迟疑不定的说道。 “混蛋，这点事都做不好？醉到没反应了？还要我去看？”杨广捏着鼻子摆着手。 周昌才进去这么点时间，已经一身酒糟味了。 周昌拼命地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是，老大，真的有情况，而且……这个事情不简单啊。” “哦？”周昌的这句话把杨广的好奇心勾起来了，考虑再三，杨广终于点头道：“前面带路。”说完，继续捏着鼻子跟在了周昌后面。 两个人重新进了老古的房间，房间里没什么不同，只是周昌已经把帐子掀开了，杨广现在可以直接看到四仰八叉躺在硬板床上的老古。 酒气，顺着老古的呼噜喷涌而出，加上窗子还关着，所以整个屋子里显得更呛人了。 不过就在下一刻，杨广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酒臭上，甚至连一只捏着鼻子的右手都放下了，三下两下就跑到了床边，眼神中满是惊讶！ 他也真的没想到会看到这种画面，醉酒真是害死人啊…… 老古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那是没什么好说的，关键是其他——上身没穿衣服，下面只穿了一条有破洞的平角裤，裆里一片稀湿，也不知道是喝醉了尿了还是什么。 当然，这些还不是重点——令周昌和杨广感到震惊的，是那一床的女式胸罩和内裤，甚至老古的头上还“戴着”一条蕾丝的性感内裤，短短的发茬从两个腿洞里冒了出来，造型嘛，可以想象一下火影忍者中的秋道丁次，就是那个吃饭团的胖子…… 第一卷 纪冉 061 老古的把柄 “这……这个……哈哈！”杨广突然狂笑起来，他真的没想到居然还能看到这么一幕，老古还有这么奇怪的嗜好啊…… “老大，这个……怎么处理啊？”周昌小心地问道。 “让我想想。”杨广敏锐地感觉到，这个事情可以利用。 “要不要……上报学校啊？这个事情……”周昌的智商实在是无语。 “报！报你个头啊！”杨广的“必杀毛栗”发动。 杨广顺手拿起老古手里拽着的那条白色的小内裤，迟疑地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虽然酒气弥漫，但是久经温柔乡的他还是在那个胸罩上闻出了女人的味道——居然是没有洗过的…… 那也就是说——这些内衣都是这个家伙偷来的！ 内衣癖+偷内衣的贼！这个事情确实性质很严重！ 不过上报肯定是被杨广给排除了，这个把柄实在是太好了，有了这个，老古完全就拽在自己手心里了，搓圆捏扁，还不是自己一句话？ “周昌，我们办公室不是有一台照相机吗？去拿来，我来拍照，快点！”杨广兴奋地叫着。 虽然不知道杨广想干什么，但是周昌依然听话地朝着楼上跑去。没几分钟，就拿着一个老式的胶卷照相机跑了进来。 杨广二话不说，拿起照相机一阵猛拍，管理员室里面顿时闪光灯闪成一片…… 闹铃声在半夜12点准时响起，刺耳的铃声终于让酣睡中的老古皱了皱眉头。 浑身酸痛，这个酒真是不行，劣酒就是容易上头。老古含糊着嘟囔了一声，伸手往床头抓去，他要把那个该死的闹钟关掉。 一阵头重脚轻，手臂也似乎变得特别沉，一个拿捏不准，老古居然从床板上滚了下来。 “痛！妈的。”老古终于很不情愿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从模糊到清晰，老古突然发现有一个人居然一直在微笑地看着自己…… 嗯？这是在哪里？自己的房间？没错啊，怎么有个人在？ 老古的身上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头脑也清醒了很多。眯上了眼睛定了定神，他终于认出了面前这个人是学校里人称杨少爷的花花公子杨广。 “杨少爷？你怎么到我房间里来了？”老古奇怪地问着，不过刚问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杨广的指尖缓缓地朝天竖起，手指上正摇晃地一条白色的小内裤…… 老古顿时转过头去看了看自己的床上，望着那一床的内衣裤，他真想抽自己的嘴巴！ 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怎么就能喝醉呢？而且……居然连门……是啊，自己忘记锁门了…… “杨少爷……不是，你看到的不是这样的，这些……对！都是楼上的女生晾的时候掉下来的，我只是帮她们捡一下而已。”老古拼命地解释着。 可惜，杨广这个家伙不是单纯好骗的小姑娘，这些可笑的借口在他看来破绽百出。 “是嘛，可是……这上面还有味儿呢，况且你刚刚睡着的场面，谁相信你是只帮她们保管呢？您说对吧？”杨广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把“老古丁次”头上那条女生内裤拿了下来。 “这……不是我！你误会了。”老古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爬了起来，快速地收着床上的东西。 杨广笑了起来。“怎么？想毁灭现场啊？这也是啊，你完全可以随便丢掉，这样死无对证啊，谁知道你干了这些龌鹾事呢？” 老古突然回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笑道：“小伙子，你想砸我饭碗？” 杨广懒洋洋地站了起来，晃着脑袋啧着嘴说道：“呵呵，别这么冲动，怎么？想动我？” 老古确实有这个意思，对方也只是个小子，自己好歹也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被这家伙吓住？ 稍微让自己的心镇定了点，老古换上了笑容，说道：“杨少爷，我知道你有钱，家里又有势力，说白了我只是个门卫，我怎么敢动你呢？” 杨广冷笑着，这个话怎么听都是迷惑自己，他没这个耐心和老古磨。 “别紧张，坐下坐下。”杨广首先坐了下来。朝着老古招了招手。 老古疑惑地坐在了床上，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短裤是湿的。 “多大点事啊？不就是几件内衣嘛？我不说，你不说，那又有谁知道呢？老古，你说对吗？” 老古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几下，心里有点犯嘀咕。这个杨广的名声也并不好，今天发现了自己的把柄，难道会这么好说话？ “你有什么条件？直说吧。要钱？”老古的脑海里立刻浮现起自己那个存钱的铁盒，那里面一千多块钱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杨广把手上的内裤扔回床上，晃着指头笑道：“钱？我从没在乎过，老古，放心，我不要你的钱，甚至我还要给你钱，今天来本来就想找你帮个忙。” 不趁机敲诈自己，反而还要给自己钱？老古越来越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什么事？你说。” “也没什么大事，学校上面说要落实查宿舍的制度，我们哥几个实在是没空，所以……想把这个活给你做，只要每个礼拜把检查的表单给我们上交就行。当然，不会让你白做的，意思意思，每个月我们给你500块钱的辛苦费。”杨广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就这个事？”老古诧异地问道。 “对啊，就这些鸟事，你以为会有什么事？” 老古简直不敢相信，杨广的这些提议就好像没有看到一开始的事情一样。 “这么好的事情，我似乎没有道理不做啊，好！杨少爷，痛快，我答应你了。不过，刚刚的事情……” 杨广一脸的迷茫，说道：“刚刚的事情？什么事？有事发生吗？” “呵呵，杨少爷果然是个聪明人，失礼了。”老古从床栏上抓了条长裤挡在自己下身。 “好说好说。”杨广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向管理员门口走去。 刚要走出门外，杨广突然又回过头来，对着老古说道：“对了，好歹我也是学生会的领导，学生这一块我还是要管的，最近好像有点风声，不过接下来这几个月，我不希望再有什么事情发生，如果有，那也是我让它发生，老古？你也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吧？哈哈哈……”伴随着笑声，杨广消失在了门口。 “妈的，这个小子很阴，我一定是有证据在他手里了……”懊恼的老古一拳砸在了床板上…… 第一卷 纪冉 062 欲加之罪 杨广走出管理人室，脸上的笑容瞬间就不见了踪影，而周昌已经站在门外等了半天，正在掐掉第三个烟头。 “搞定了？老大。”周昌用拖鞋踩着烟头问道。 杨广点了点头，老古这件事在他来看太有利用价值了，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想到该怎么用。 周昌见杨广一直皱着眉头，连忙跟上去陪笑道：“老大，刚刚我在外面等你的时候，想到了一个计划，是不是……” 杨广奇怪地看了看周昌，猪头居然也会考虑问题了，而且还弄出了一个计划。不过对于周昌这个家伙想出来的计划，他是在是不抱多大的希望。 “说来听听呢？什么狗屁计划？”杨广一边压低了声音问着，一边往楼上走去，已经半夜了，他困了。 “老大，你不是一直想对付严枫那小子吗？今天老古的事情，让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既可以彻底搞臭那个小子，又能把他从学校赶出去！”周昌的眼睛里满是得意的神色，“哦？”杨广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转过了头，刚刚的困意一散而光。 “说来听听呢？” 见杨广对自己充满了期待，周昌立刻笑得像朵菊花一般。 “其实是这样的，我刚才盘算了一下，老古这事情来得太及时了，我们可以把他牢牢地攥在手心里，而他又有所有男生宿舍的钥匙，那么如果这些内裤和内衣是在严枫那个小子的壁橱或者枕头下被发现的……”周昌越说越得意…… “咦？”杨广的眼睛亮了，周昌这小子难得出了个好主意啊！ 利用老古，然后让严枫那小子背上偷内衣的罪名，到时候罪证确凿，他想赖都赖不了，光这一点，就算不能把他直接踢出学校，也能把他的名声彻底搞臭。 “不错不错！哈哈哈，有进步，还有吗？”杨广继续问道。 “当然！老大，你想啊，学生会是我们的天下，学校的广播站，宣传窗口都是我们的武器，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严枫那个小子不承认，他也翻不出花样，我们怎么说，那些女生就会怎么想，等到全校都像避瘟神一样地躲着他，就算他脸皮厚能继续混下去，我估计也会被所有学生联名要求赶出学校的。” “妙啊！那个时候，纪冉那个小妞就会厌恶讨厌这个小子，然后我就又有机会了！”杨广立刻想到了纪冉。 “没错啊！再想深入一点，如果那个家伙还不肯走，我想张主任也至少会给他加个记大过处分，再让他上全校电视去检讨检讨。老大，那个时候，丢大脸的就是那小子咯！” 杨广的脸上现在已经春风洋溢了。周昌说得都没错，只要能够确实地把偷女生内衣的罪名砸在严枫头上，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完全就凭自己的喜好了，这个计划真是太好了！ “周昌，真没看出来，你也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不错不错，如果严枫真的走了，我就给你发奖金，三千块，怎么样？”杨广心花怒放，仿佛已经看到了严枫卷铺盖走人的场面了。 没错！接下来纪冉就会离开严枫的怀抱，没那个小子捣乱，纪冉马上就会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谢谢老大！”杨广和周昌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阴险的笑声，弥漫了整条走廊，在这午夜里，显得特别的刺耳。 “妈的！昨天半夜不知道哪个神经病半夜在宿舍走廊里鬼笑，害得搅了我的春梦！”一个大早，唐辉就在宿舍里嚷开了。 严枫无奈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朝下瞥了瞥，唐辉看来真是一晚上没睡好，两个黑眼圈就像戴了一副墨镜。 没错，昨天晚上那淫贱的笑声他也听到了，害他差点后半夜就没睡着，缺德！ 怎么听，怎么象是那个杨广的笑声……或许是自己敏感了。 严枫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宿舍里大部分人都已经醒了，没错，不是因为今天人品爆发，而是因为唐辉这家伙实在吵得大家睡不着。 “都醒了？哈哈哈。我睡不着，你们也别想睡着，好兄弟，有难同当嘛，哈哈。”唐辉说着，操起了大脸盆。 “走，谁陪我一起去打粥？”唐辉晃了晃手里的脸盆…… 没错，脸盆打粥，然后回来用饭盆子再舀，这是男生宿舍的“优良传统”。 “毛病！”四双臭袜子，两个枕头飞快地命中了唐辉…… “不去就不去，别砸我嘛……”唐辉郁闷地晃了晃肩膀，一只黝黑的臭袜子立刻掉进了脸盆里…… “呀！我们不吃早饭了，你自己用吧。”刚坐起来的几个家伙顿时又躺倒下去。 严枫笑了笑，说道：“等我，我去吧，反正也睡不着了。”说完，随便套上了外套，偷偷放好了手机，跳下了床。 “还是你够意思，这几个鬼，饿死他们拉倒！”唐辉忿忿不平地敲了一下脸盆底。 严枫拿过了自己的脸盆，笑道：“你那个脸盆就别用了，真想让我们喝臭袜子粥啊？那个味不怎么样啊，况且……”严枫偷眼看了看蒋伟，压低声音道：“他的香港脚！” 唐辉吓得连忙把脸盆放了回去。拉着严枫出了宿舍。 “以后别用我的脸盆了啊，我可不想脸上长脚气！用你的……” 严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两个人拿着脸盆到了食堂门口，虽然还早，不过这么多人住一起，起早的还是有很多人，食堂门口就围着一大帮，有男有女。 “咦？什么通知啊？这么多人围着看？”唐辉顿时来了劲头，哪里人多，他就喜欢凑到哪里去。 “我先去看看啊。”唐辉的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10米开外了。 “这个家伙……”严枫抱怨了一句，不过这也难怪，人嘛，总喜欢看个新奇，凑个热闹，其实他也想看看那块黑板上写了些什么。 因为师范学校百分之九十五都是住宿生，所以在食堂门口写通知已经成了一个惯例，这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一些重要的通知甚至校门口可以不放，但是食堂门口的黑板上一定有。 所以，在这上面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第一卷 纪冉 063 事发 严枫并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所以只是拿着脸盆缓缓地走着，而等他走到人圈外围的时候，唐辉那小子已经从人堆里钻了出来，满脸的淫笑。 “走，不用看了，进食堂我告诉你。哈哈。”唐辉一边笑着，一边拉着严枫穿过人群进了食堂。 “什么事？让你笑成这样？”严枫看着唐辉淫贱兮兮的笑容就觉得不舒服。 “当然是牛逼的事情才能让我笑成这样，你知道吗？我们学校出牛人了。”唐辉笑道。 “黑板上就写了这些？”严枫问道。 “当然，不是牛人能上食堂门外的黑板吗？所以说，这真是牛人。严枫，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我的偶像，不过从今天开始，我的偶像就是那位牛人仁兄了！”唐辉无比虔诚地说道。 “拉倒吧，能被你看中的牛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就是专门干些龌鹾牛事的主。”严枫懒得理他。 “咦？你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啊？怎么一猜就中啊？”唐辉不由得停了下来，奇怪地“扫描”着严枫。 严枫也觉得奇怪，自己真的猜中了？ “老大，看来你也是牛人啊！我真是没白爱你！”唐辉肉麻地贴了上来。 不过……看到严枫即将伸出来的无影脚，立刻又退了回去。 “别！上次那一脚差点要了我的命，还来？打粥打粥！”唐辉指了指打饭的窗口。 窗口里，魁梧的打饭师傅正不耐烦地伸着手。 严枫把脸盆递了过去，顺带着还有几块钱的饭票。 “你们这些男生，没有饭盆了？天天用脸盆打饭打粥，毛病啊？”食堂师傅一边骂着，一边用饭勺往脸盆里舀粥。 “拿去！” 哐当一声，铺了个底的脸盆被食堂师傅从窗口里扔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巧斜挂在窗口边上，摇摇欲坠……这一手功夫，不错啊。 “妈的，越来越少了，抠门。”严枫还没说话呢，唐辉已经朝着窗口里骂开了。 “算了，走吧，你又不少这两口粥，更何况这粥一股泔水味。算了。”严枫懒得计较，拉着唐辉往回走。 “快说吧，到底什么事啊？”严枫看着门口外面依然多的人潮，问唐辉道。 “这样的，那上面居然写着，最近有人反映女生宿舍在短时间内丢了很多内衣裤，学校怀疑有人恶意偷窃女生内衣裤，所以让最近有莫名丢失内衣裤的女生到学生会的李老师那里做个登记，以便于学校调查此事。”唐辉掰着手指说道。 “嗯？”严枫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事情居然这么快就被捅了出来，这让他有点措手不及，这样一来，就是说学校已经介入此事了，一旦查实，那么后果可想而知，很多事情都开始改变了，这让他有种难以掌控的感觉。 “没想到我们学校会出这种事啊，你说对不对？也不知道哪个贱男人，居然有这种嗜好，流氓啊，人才啊！”唐辉夸张地举着双手。 “你个家伙，真的崇拜那个贱人啊？”严枫难得被唐辉的动作逗乐了。 “当然！”唐辉不住地点着头。“我真的崇拜他，如果被我知道他是谁，我一定带齐礼物登门请教。” “有病啊？你也想去偷女生内衣和内裤？” 唐辉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想去请教一下，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女生宿舍里去！” 看着唐辉郑重的神色，严枫终于忍不住给了他最正确的评价——败类！ “很简单嘛，把你的命根子割掉，去泰国进修一年，你就能堂堂正正地进去了。”严枫少有地开起了玩笑。 “去死！”唐辉立刻推了严枫一把，骂道：“老子就靠这个吃饭呢，你想让我失业啊？” “哦……”严枫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鸭子啊！”留下这句话，严枫端着脸盆居然已经跑出了15米开外！这个速度，赶上70码了！ “鸭子？”唐辉茫然了一下，随即追了上去！ “你个混蛋，站住！” 打打闹闹一个上午，让严枫的心情好了很多，不过到中午的时候，严枫发现整个学校开始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气氛。 女生宿舍内衣贼事件已经在学校里穿得人尽皆知了，只要是路上碰到两个人在一起聊天的，百分之百都是在讨论这件事。 严枫的班里当然也不例外。 “真是太恶心了！”班长张恒少见地拉起了嗓门，而在她的周围，几乎围着班里所有的女生。 “幸好我们在另外一幢宿舍里，不然的话，我晚上连觉都睡不着了。” “可不是嘛，男生太恶心了。”文娱委员孙倩回头瞟了一眼严枫这边的男生，冷哼了一声。 “干嘛？什么意思？又不是我们，朝我们使眼色干嘛？我们可都是纯情小郎君。”唐辉第一个跳了出来。 孙倩做了个呕吐的姿势，冷笑道：“你？纯情小郎君？你更恶心，一边呆着去吧。” 女生团里顿时一阵哄笑声…… 各人有各人的说法，各人也有各人的想法，只有严枫这时候动起了脑筋，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有点蹊跷！ 自己昨天才听纪冉说了这件事，况且连纪冉也是猜想的，怎么这么快一个晚上这件事就捅出来了？太过凑巧的事情往往有着值得推敲的成分在里面。 看来要尽快先和纪冉碰个头。 下午的课后，严枫并没有先去篮球馆训练，而是来到了五班的门外，纪冉老远就看到了窗外的严枫，连忙跑了出来。 “你听说了？”两个人竟然同时问出了同一句话，一愣之下，又同时笑了起来。 严枫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才找你来商量一下，我觉得有点怪怪的。” 纪冉回头看了看班级里指指点点的同学，朝着楼下指了指。 严枫会意，马上掉头往楼下走去——站在纪冉班级门口和纪冉聊天，徒给别人留下了口舌。 第一卷 纪冉 064 一个建议 “我没有去说。”纪冉第一句话就给了严枫明确的答复。当然，孟柯也相信，纪冉绝对不会去说，这是他们昨天约好的事情。 “我还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结果这事情就捅出来了。”严枫皱着眉头。 “这样很严重？”纪冉有点担心地问道。 严枫摇了摇头说道：“严重倒说不上，不过只是觉得事情发展得有点不寻常。” “怎么个不寻常法？”因为五班的宿舍也牵涉到这事，所以纪冉对这事很关心。 “你想啊，照道理说，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一旦传了出去更是对我们学校的名声不好听。如果我是校领导的话，在事情没有搞清楚的情况下，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传扬出去。”严枫慢慢地把自己的分析说给纪冉听。 “没错，有道理。”纪冉点着头。 “而且你也只是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奇怪，并没有任何证据，而其他宿舍的女生更是认为这些内衣裤是掉在了楼下，没了。并没有引起什么恐慌和话题。但是现在这样一来，我总觉得是有人在把这件事的影响扩大化。”严枫继续说着。 “啊！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现在全校都知道了。”纪冉惊讶地长大了眼睛。 “所以说，我觉得奇怪的就是这个。”严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算了，反正这事也不关我们的事，能够把那个恶心的家伙揪出来更好，也省得你烦心了。”纪冉开导着严枫。 确实应该这么想，或许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了吧？严枫自嘲式地笑了笑，说道：“是啊，我要这么烦心干什么？又不关我们的事。” “呵呵，这就对了，看看你，想得抬头纹都出来了。”纪冉不自觉地手就抚上了严枫的额头……不过随即就醒悟过来，脸色一红，手缩了回来。 严枫笑了笑，纪冉最迷人的就是那羞怯间的风情，还有，她的善解人意。 “管那么多干嘛？只要我们两个能在一起就好。”严枫这么想着，心里顿时释然了。 老古的管理人室，今天依然一片乌烟瘴气。 窗户关着，窗帘拉着，门也锁着，整个房间里烟雾腾腾，酒气阵阵。 小小的管理人室里，坐着三个人，此刻都是酒气冲天，满脸红光。 这三个人，当然是老古，杨广，周昌三个。 “你们说，现在严枫那小子看到这事会怎么想呢？”杨广饶有兴趣的问道。 周昌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嗝，笑道：“我猜啊，他一定在想，这个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估计也只当个笑话看了。哈哈！” “估计是，哈哈。”杨广转过头来，看着老古说道：“老古，这次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了，兄弟我够意思吧？” 老古立刻放下酒瓶，满脸堆笑道：“杨少爷那是没的说啊，这件事简直天衣无缝，这么说吧，以后杨少爷有什么事情，只要我老古能帮上忙，那就是一句话啊。” 杨广笑道：“现在能有什么事啊？只要过两天那场重头戏帮我演好了，一切就成定局了。看严枫那个小子能翻了天去？” 老古连连点头道：“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周昌在一边拍着大腿，心花怒放，这一次他在杨广面前可是打了翻身仗了，自己想出来的损招被杨广大加赞赏，以后的日子那是不用愁了。 “这件事栽赃到严枫那小子头上，接下来就是全校通报，电视道歉，再接下来就能看着他卷铺盖走人。至于老古，继续做宿舍管理员，老大你呢？美人在怀……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这些场景啊！”周昌眯着眼睛，不住晃着脑袋。 “不急，享受的就是这个过程，我还想多等两天呢。”杨广斜着嘴阴阴地笑着。 “小菲，这件事你怎么看？”夜深人静的午夜，严枫又开始和小菲“手谈”了。 “这件事我也分析了一下，确实有些疑点。”小菲的身后又出现了那块白板。 “按照你的记忆，首先可以确定犯人是管理人室的老古，而且按照以前的历史，这件事是被学校压下去的，只是秘密辞退了他。这一切我们可以理解为学校为了名声着想。” 小菲皱着眉头，摩挲着手指说道：“现在历史改变了，这件事没有被压下，反而第一时间公布到了全校，如你的判断，是有人故意把事情公众化，而这个犯人就成了众矢之众。” 严枫也点着头，小菲的判断和自己的判断完全吻合，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如果按照常理来推敲的话，可能是任何一个内衣被偷的女生做了这件事，但是这个通知却不普通！”小菲的白板上出现了“通知”两个字。 严枫立刻想起了食堂门口通知上的文字，其中一个细节，是让他很在意的——那就是如果有被偷过的女生，是和学生会的李老师联系。 李老师是个中年女老师，人比较保守，虽然古板但是却很正直，这一点来说，她确实是出面处理这件事的好人选。不过让严枫在意的不是李老师这个人选，而是“学生会”三个字！ 学校里谁都知道，学生会的主席张主任根本就不管学生会的事情，只是老师挂了个名头监督监督而已，最多也就做个上情下达的工作，真正的权力都被杨广那个小子抓在手里。 不过杨广这小子靠着他老子和钱的关系，在老师那里也很吃得开。这也是其他学生忌惮他的一点。 这件事暂时由学生会处理，也就是说——杨广也知道了这件事。 “想明白了？”小菲问道。 “嗯，至少想明白了一件事。”严枫闭上了眼睛。“这件事有杨广掺和进去，一定就会有什么猫腻，我感觉有点危险。” “现在你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从老古下手。”小菲终于给了严枫一条不错的建议。 “老古？你是说……” “假设现在只有你知道犯人是老古的话，那么只要注意观察老古最近的状况，总能看出点蛛丝马迹来。” “对啊！”严枫豁然开朗。 如果老古有那么一丝惴惴不安的情绪，那么事情肯定是被一些不知情的女生告上去的。反之……那就值得自己深思了…… 第一卷 纪冉 065 要换锁了！ 第二天，严枫就开始了自己的观察，重点那是不用说了，只有老古！ 不过整个上午，几次路过老古的管理室，大门都是紧锁的，绕到后面草坪，窗帘也拉着，瞧不出什么动静。 不过下午严枫以为要训练的缘故，可以很早离开教室，所以他又偷偷闲跑回了宿舍门口，这一次，管理员的房间大门开着一条缝。 严枫没有就这么进去，而是先绕到后面观察了一下，窗帘依然没有拉开，摸不透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无奈之下，严枫只能放轻了脚步，缓缓贴近大门。 刚刚靠近，就听到管理人室里传来一阵小曲声，一听那沙哑的声音，严枫就知道是老古在里面，听那腔调，心情是相当不错。 严枫心里一个咯噔，自己的担心似乎被验证了，老古作为学校的工作人员，现在肯定知道了事情已经暴露，而作为犯人的他现在居然还在悠闲地哼着小曲，这就说明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 “妙啊！”房间里继续传来老古的声音。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小曲变成京剧了。 严枫侧了侧身体，让自己的视线通过缝隙能够看到房间里边，不过刚一凑过去，就闻到了从缝隙里传出来的臭味，这是一种集脚臭、尿臭、酒臭、屁臭等多种臭味的混合体，不光让人难以忍受，而且直冲鼻子！ 严枫一下子忍不住，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谁？”屋子里老古的“空城计”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警惕的疑问声。 严枫懊恼地给了自己一拳，不过立刻又冷静了下来——老古又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自己怕什么？只要随便编个理由，就能混过去了。 整理了一下思绪，严枫推开了管理员室的大门，探了个头，笑道：“是古师傅吧？我是五零二宿舍的，今天早上晾的衣服突然少了一件，所以想下来问问您，有没有捡到。”严枫把女生宿舍的事情改编了一下，倒也没什么破绽。 虽然只是一瞥，但是严枫还是快速地转动了一下眼珠，这是宿舍？天哪，真是乱得可以，光是那股臭气，连自己都不能忍受。 “什么衣服啊？没看到！”老古很不耐烦地站了起来，冲过来就要关门…… “哦……打搅了……”严枫心里暗笑——全身而退！ 刚转过身，却听到“吱呀”一声，管理员室的门倒打开了。 “那个男同学，你等等。”严枫迟疑着回过头，看到老古已经站在了门口。 难道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不会啊，这个老古都不认识自己，会有什么破绽啊？ “你刚才说你是五零二宿舍的？”老古眯着眼睛问道，看来他酒又灌了不少。 “是啊。”严枫不知道老古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五零二……呃……那是四班的宿舍啊，呵呵。呃……你是严枫吗？”半醉的老古有点兴奋，没有注意到严枫脸上的表情。 “我……不是……”直觉告诉严枫，这个时候不能承认自己就是严枫。 “哦……呃……那你们班有个严枫吧？”老古的鼻子在酒精的刺激下显得特别的红。 “有，他怎么了？”严枫试探着老古的口风。 “哦，没什么，没什么，哈哈……”老古说完，转身回了房间，随后又带上了门…… 警报解除了，不过严枫的心里却越发沉重起来，一边转身离开宿舍大门，一边在脑子盘算了起来。 刚才老古回房间前那个笑容让严枫难以释怀，这种笑容绝对是一种洋洋得意的笑容，另外，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感觉。 老古不认识自己，却知道自己这个人，而且听他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等着自己一般。 老古一点都不担心偷内衣的事情，不光喝酒唱曲，还有空闲打听自己的事情……这一切，再和杨广这个小人联系起来，让严枫突然在脑子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杨广正在针对自己布置一个阴险的阴谋，而这个阴谋很可能就是利用了这次偷内衣的事件！老古这个当事人现在完全不担心，似乎是个局外人一般，那么根据老古刚刚酒后不小心透露出来的话，最可怕的结果就是——杨广准备把这件事栽赃嫁祸到自己身上！ 老古和杨广现在是一伙了，而自己的名字肯定是听杨广说计划的时候才听说的，今天醉酒问自己，只不过是对这个即将倒霉的“家伙”有点好奇罢了。 严枫的身上突然冒出了一阵冷汗，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那么这个杨广实在是太阴险和卑鄙了——人渣！ 穿越回来以后，严枫第一次咬牙切齿骂了人！ 他真的难以想象一个人居然能无耻到这种程度，如果自己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偷内衣的贼，那就完了！ 这种事情就本身来说，就算是放到公安局量刑，也不过是个盗窃而已，不过关键是如果背上了这种罪名，一辈子的名声就臭了，永远成了臭流氓。 杨广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已经昭然若揭了——把自己轰走，然后占有纪冉！ 希望这只是自己的联想……现在严枫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自己还有应对的机会。 至少现在想到了这一点，就能及早准备因对的策略，只是现在严枫并不知道接下来杨广和老古会怎么做而已。 换锁！ 这个念头是第一个出现在严枫脑海里的念头。 宿舍里每个人自己的小柜子都是自己买的锁，现在那把小锁，锁头才铁丝那么粗，严枫不敢保证它的可靠性，毕竟这种东西只能防君子而不能防小人。 “如果他们想栽赃嫁祸我的话，至少会在我的柜子里放一条内裤或者内衣吧，老古有宿舍钥匙！”毕竟是32岁的严枫，阅历多，想法也就快了。 原来是这样！现在严枫能够想通了，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杨广才会和老古合伙的！ 换把大锁！ 第一卷 纪冉 066 赤裸裸的威胁 虽然已经了解到了很重要的情报，并且已经打定了主意，但是这件事毕竟影响到了严枫的心情，所以在练习中不免有点心神不宁…… 这个情况被敏感的宋春林抓住了，他叹了口气，又把严枫叫到了跟前，虽然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他作为他的教练，还是要问一下。 “教练，你找我？”严枫无精打采地问道。 “废话！你失误多成这个样子，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一样，我不找你找谁啊？”宋春林板着脸说道。 “对不起教练。”这些严枫自己都感觉到了，宋春林骂得没错。 “你……暂时别上场对抗了，在我边上坐一会。”宋春林叹了口气，重新上场布置了一下阵容，随后又回到了场边。 “坐吧。”宋春林坐了下来，看着一边傻愣愣的严枫，有好气又好笑。 严枫默默地坐了下来，脑子里却依然在盘算如果发生那个最坏的结果，自己该有什么对策…… “你这个小子，整天不知道在忙什么，说给我听听呢，到底出了什么事？” 严枫诧异地看着宋春林，这个老头，年纪真不是白长的。 “其实……是有点事，不过这个事情很奇怪，只是个感觉，还没有发生，所以我不能说。”严枫确实不能说，现在把自己预想的事情说出来，鬼才会相信。 “还没发生？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特异功能了？”宋春林嘴上在说笑着，心里却也犯起了嘀咕，严枫平时是个很冷静的家伙，最多练习的时候有时候有些散漫，现在这种状态，那就说明真的要出大事了。 宋春林在一边想着，严枫也在观察着宋春林。这个宋春林他很了解，是个很正派的体育老师，真的一心放在了学校的篮球队上面，脾气耿直，甚至可以为了手下的队员，和校长当面拍台子，出了名的护短，当然，对手下队员的严格那也是出了名的。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宋春林如何？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会帮自己保密。 没错，万一发生了，至少可以多一个助力！ “宋教练，其实……是这样一件事。”严枫看着宋春林的眼睛，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十分钟后，宋春林面色凝重，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严枫，你刚刚所说的都是你自己的想法，虽然不能说绝对不可能，但是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宋春林真的难以想象在这个学校里居然还会有这么龌鹾的阴谋诞生。 “还有……”宋春林顿了一下，继续问道：“你真的确定今天传遍全校的那个偷女生内衣的变态犯人就是老古？”宋春林压低了声音。 严枫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可是现在你没有证据啊！”宋春林皱着眉头，现在严枫真的一点证据都没有，光凭嘴上这么说说，连自己都半信半疑，怎么可能让所有人信服呢？况且到时候老古来个一问三不知，全盘否定，那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对方认罪，或者直接在其住所找到那些内衣裤。 严枫郁闷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烦心的就是这些事，万一到时候真的把这件事栽到我身上，那我真是一点证据都拿不出来，非常被动！” 宋春林想了半晌，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不相信杨广会有胆子这么做！虽然他确实不是个东西，不过这种办法，他那个整天想这女人，灌满了精虫的脑子应该想不出来吧？” 严枫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连宋教练都半信半疑，自己的压力那就可想而知了。不过好在自己先说了出来。 “宋教练，我现在也没什么奢求，只希望如果到时候真的出现了这种状况，你能出来说句公道话。”严枫诚恳地说道。 宋春林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小枫，你放心，你是我一手拉出来的，虽然我老宋只是个体育老师，但是谁想欺负我的人，至少还得过我这关！我说不是，那就不是！放心吧，什么都向好的地方看。” 只能先这样了，严枫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居然风平浪静，唯一的事件就是学校重新重申了宿舍检查制度，宿舍每天都要查卫生了，而且由学生会负责评分，最后按照每个礼拜的分数综合进行星奖宿舍的评选。 严枫的柜子换了把很粗的柜子锁，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至少能挡一挡，哪天如果锁有问题了，那就说明柜子里可能被人做了手脚了。 另外，这两天纪冉那边也帮他上着心，每天都通过纸条告诉严枫女生那边有几个人去学生会汇报了情况等等…… 至于小菲，现在正悠闲着，恐怕最没有心理负担的就是她了。 严枫曾经抱怨过，不过小菲的理由很充足——我已经帮你做了事前分析工作了，而且对你提醒了，剩下来的事当然是你这个大活人去做。 兵来将挡吧…… 又是一个礼拜四，这一天，每个班级刚上完了下午的最后一课，按照惯例，学生们都准备离开教室，活动的活动，回宿舍等开饭的等开饭。 就在这个时候，全校广播响了…… “各位同学，鉴于最近学校中出现了一系列盗窃女生物品的事件，经学生会研究决定，准备在今天晚饭前对各个宿舍进行一次校内排查活动，希望所有同学能够配合学校的决定。” “胡闹！这是侵犯隐私，是违法的！”严枫愤怒地叫了起来，真不知道是哪个领导居然会同意这个决定的，真是不把学生当人看了。 “这是违法的？”旁边的唐辉奇怪地问着，在他看来，这个并没有什么不对，估计小时候被老师查书包查习惯了。” “当然，你没有这个意识吗？”严枫对于唐辉的表现也很奇怪，不过很快就释然了，这还是1995年，人们维护自己权力的觉悟还没有以后那么高。 广播继续响着：“当然，校方完全尊重所有同学自身的权力，排查完全建立在自愿的原则上，任何人都可以拒绝学生会工作人员的检查，不过拒绝的同学将被直接划入嫌疑人名单内！” “我操！”严枫再次骂了一句！说得好听，其实是赤裸裸的威胁——你小子敢不接受检查？直接就把你定性了！ 第一卷 纪冉 067 清白险中求 “以前年少不懂事啊！难怪外国人要说中国人被奴役惯了……”严枫向四周看了看，其他同学面对刚刚听到的这种侵犯个人人权的提议居然面无表情，彷佛这个事情是天经地义的一样。 “学生会已经组织人员在两个宿舍准备好了，请所有住校的同学抓紧时间回到各自的宿舍接受检查，不得缺席。”广播终于完了。 “哦！回宿舍咯，会宿舍看看到底是哪个牛人哦！”唐辉第一个欢呼起来，表情居然无比兴奋。 “你才是个变态！”严枫的表情十分严肃，他立刻反应出来——杨广和老古是不是借着学校的名义出手了？他必须赶快回宿舍看一看。 此时，老古正好从五零二宿舍里出来，看了看门口站着的杨广，笑着点了点头。 “老古，办妥了？”杨广兴奋地问道。 “当然，放心吧，万无一失！”老古笑道：“床沿边上都有名字的，不会错的，上面清楚地写着‘严枫’。而且床边的壁橱里我也看了一下，有几本书上都写着严枫的名字。” 杨广点了点头，笑道：“那就没错了，我们可以撤了，马上就可以上演一场好戏啦！哈哈！” 老古也笑了起来，虽然他觉得这个方法也比较阴险，不过总比自己被揪出来的好。 两人听着下课铃声和校园广播的响起，往楼下走去。 校园所有的路上都是匆匆赶回宿舍的学生，路上到处是叽叽喳喳的声音，所有人都在讨论和闲聊着这次的内衣盗窃事件。 兴奋，惆怅、八卦、无所谓……几乎所有的表情在人群中都能找到，而严枫，只不过是长长人流中的一份子。 “严枫！”一个手掌从身后温柔地拍了拍严枫的肩膀，是纪冉。 “没想到这次学生会倒很积极啊，效率这么高，还真是少见。”纪冉跟上了严枫的脚步，轻松地说道。 为了不让纪冉有心理负担，严枫始终没有把自己判断出来的结果告诉纪冉，所以现在纪冉有这种轻松的表情，也是极为正常的。 “是啊，看来有人是铁了心了。”严枫若有所思的说道。 纪冉没有想那么多，见严枫说得这么认真，不由笑了起来。 “怎么看你这么紧张啊？上次都说了，这些不关我们的事就让它过去了，别去想了。” “嗯，放心吧，我不想了。”严枫指了指前面，宿舍已经快到了。 “那我先和同学过去了，完了找你。”纪冉看到了柯萤。 “去吧。”严枫点了点头，他现在还真是安不下心来。 纪冉走开了，严枫的眉头又开始皱了起来，现在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了，这个事情到底是不是杨广准备来对付自己的工具，马上就可以验证了。 这次学生会果然出动了大场面，刚到宿舍铁门口，就看到铁门两边各自站了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学生会干事。所有的学生都在监视下进入宿舍大门。 这个场面，让严枫有些排斥，这哪是宿舍啊？变成监狱了嘛。 所有，走过两人身边的时候，严枫忍不住瞪了那两人一眼，就这么被学生会利用了，估计也是走狗。 那两人被严枫瞪得一楞，火气也上来了，这个小子，很拽嘛。 “看什么看？快进去接受检查！”其中一个家伙推了严枫一下。 严枫咬着牙点了点头，有种！如果换了自己那个年代，估计第二天这种事情就会被有心人拍下照到网上最热门的论坛里去曝光曝光，可惜了，现在互联网对于自己来说还是空中楼阁！ 无奈地跟着人流往楼梯上走去，严枫又发现了一些端倪——不光是宿舍铁门前，就是每个的门口，都站着一个学生会的干事，而每个宿舍的学生现在都站在门外等着，不准进入宿舍。 到了五楼，人流逐渐少了，严枫一边整理着心绪，一边往自己宿舍门口走去。 蒋伟他们很快地从后面跟来了，而唐辉还是冲动的老脾气，已经等在宿舍门口了，看到严枫他们回来了，立刻叫嚷个不停。 “你们真慢啊！我都等了半天了。” 严枫看了看自己宿舍门前站着的学生会干事，没好气地说道：“那么早回来干嘛？早回来了也只能对着一张扑克脸。” 门口站着的学生会干事撇了撇嘴，严枫这话摆明了实在讽刺自己。 “这位同学，你嘴里干净点，你什么意思啊？”所谓的扑克脸顿时板下了脸。 “什么意思？我就是这个意思！也不看看你们做的什么事？这么搞，完全是无视我们的个人隐私和权力。谁给你们这么大的权力？”严枫的脸上毫无表情。 唐辉在一边诧异地看着严枫，随即拍起了手。“好啊，偶像啊！”这家伙，完全在煽风点火。 扑克脸气得脸都青了，居然还有人敢这么顶撞学生会的人，什么个人隐私？什么权力？他自己都没这个概念。 “你说什么？你才几岁啊？你是新生吧？满18了没有啊？没有成年的人算人吗？”强词夺理，连俚语俗称都出来了。 没错啊，按照老人们的说法，象严枫这样的半大小子根本不能算是人……成人…… 不过这句话在扑克脸的嘴里说出来，偏偏那么刺耳。 “你嘴里放干净点，什么叫不是人？哦！你是人哦，刚刚成的人，那就是小人咯？”严枫真的火了，当然，他还是针对这件事。 “你……没事啊，你可以不接受检查啊，维护你的权利和个人隐私好了。”扑克脸说不过严枫了，只能架出这种理由来。 严枫无语，一般没有本事的人，都会搬出一些无法抗拒的理由作为自己的秘密武器。 “这件事你别和我说，是XXX领导安排的，有问题你找他去……”这算一种。 “不想做X件事？行，你可以不做啊，等着做的人多的是，你自己想好了啊……”这也算一种。 “你觉得X单位好？我们这边钱少工作多？没问题啊，你到那边去吧……”这是另一种…… 其他类似的还有很多很多，这些理由可能看书的大大们也曾经听到过，听说过。 所以，暂时打住了。 严枫看着扑克脸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突然冷静下来——自己和这些小喽啰生什么气？真是浪费力气。 “你最大的理由也就是这个，狐假虎威，和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严枫转回了身子，不再理睬。 “偶像，你不说了？”唐辉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脸孔，凑到了严枫跟前。 “去……你凑什么热闹？想看好戏，你可以下去看啊。” “对啊！”唐辉一声欢呼，转身从一边的楼梯跑了下去……这小子，真的下去看热闹了。 林涛走到了严枫的身边，嘟囔道：“严枫，其实你刚才说的话真是有道理，虽然大伙不说，但是每个人心里都不舒服，学校这么做，不是把每个学生都当成了嫌疑犯了嘛，想起来就窝火。” 严枫拍着林涛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一会就过去了。”话是这么说，严枫却想起了自己口袋里的IPHONE。没错，自己可以用这个做点事。 “我也下去看看。”严枫为自己刚刚这个主意叫了一声妙，自己既然有领先于这个时代的武器，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呢？一瞬间，无数个可行的计划在他脑海里诞生，就在下一刻，他已经对应对这次事件有了底了！ 就算你们能够把这件事安到我的头上，我也有破解的方法了！ 严枫这么想着，偷偷地把IPHONE攥到了自己手中，然后双手交叉在胸口，一副悠闲的样子，向着楼下走去。 刚走到三楼，就听到了一阵喧哗声，严枫偷偷把IPHONE开到了照相状态，关掉了拍照声，借着接着手臂的掩护，朝着人多的地方先使劲拍了好几张，然后切换到摄像状态，缓缓地靠近过去。 宿舍的走廊本来就偏暗，这么过去，根本就没人注意到严枫胳肢窝里藏着的手机。 才走了两步，就看到两个戴着红袖章的家伙揪着唐辉走了过来。那样子就好像是以前游泳池里专门抓流氓的保安。严枫立刻把镜头转了过去，对着那两个人，而自己身子一偏，躲到了一个宿舍门前的人堆里。 “干嘛？放开我，我只是来看看而已。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唐辉一边挣扎一边叫嚷着。 “好好地在自己宿舍门前呆着，别到处乱窜，小心把你当成嫌疑犯先关起来！”左边那干事严厉地说道。 “哼……”严枫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是典型的威吓，试问一个学生会干事有什么权力可以把一个人拘禁起来？就连警察要抓人还要逮捕令呢。难怪法盲这么多……这里就是个典型。不知法却执法的流氓。 严枫仔细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这些画面，一定要拍下来，他总觉得会有用！ 唐辉终于被重新赶上了楼去，那两个架着他的干事雄赳赳气昂昂地回来了，在走过其他学生面前的时候，似乎故意地把胸挺了挺…… “幼稚，无知，恶心！”严枫冷笑了一声，心想，如果有电脑就好了，自己可以给拍下来的这些视频配上字幕啊！ 身边的人群一阵骚动，严枫立刻转了过去，只见一群人从一个男生宿舍里走了出来，当先的是杨广，身后跟着拿着钥匙的老古，其他的还有周昌等那些狗腿子。 ——原来查宿舍的就是这些人……难怪了。 “好了好了，三零八宿舍查完了，三零九宿舍的同学准备好。”杨广拉起了嗓门叫着，脸上满是嚣张的气焰。 “宿舍门由古师傅打开，等会听到我们在里面报柜子的号码，柜子的主人就进来打开接受检查。当然，可以拒绝检查，不过后果嘛，自负啊！嘿嘿嘿。” 杨广的笑声在走廊里飘荡着，特别地刺耳。 严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拍着，默默地想着。 不过立刻，就有了让严枫惊讶的发现——严枫和老古身后最后居然还跟着摄像机！ 花了血本了，真是花了血本了！而这样做的结果…… 严枫已经明了了，就是为了把罪犯当场被抓住的罪证拍下来，看来他们已经“肯定了能够拍下点什么”来。 严枫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道：“他们一定会这么做的，但是现在不知道他们到底会怎么做，如果能够拍下来就好了……” 不过，这种可能性马上就被严枫自己排除了——这根本就不可能！ 杨广和老古先进去检查，然后报到名字的才能进去开柜子，如果想拍下他们做手脚的证据，那就必须在他们之前到屋里找个隐蔽的角落把手机架在那，不过……门口有干事看着。爬窗？自己的宿舍可是五楼！没错，五楼，爬上去是没可能了。 爬上去没可能，那爬下来呢？ 五楼就是顶楼了，再上去就是宿舍的露台，平时有些男生喜欢在露台上晒一些衣裤。自己宿舍里的兄弟懒，常年在楼顶放着一卷粗绳子。晒衣服的时候就喜欢在楼上把绳子放下来，然后下面的人就把衣服打一个包从窗口那吊上去…… 危险啊！严枫马上给自己的大胆想法下了个评价。 富贵险中求！现在事关自己的名誉和清白，那就是声誉险中求了。再说，如果真的能够拍下点什么来，万一有事，那就是自己的反击利器了。 想到这里，严枫按了关闭按钮，关掉了拍摄，不露声色地向着三楼另一边走去。 第一卷 纪冉 068 山寨谍中谍 时间紧迫，还有一层楼，自己的行动必须要快！ 把手机关掉放进口袋后，严枫没有离开三楼，却趁着其他人没注意的时候，闪进了三零八宿舍——这是童方和孟昶的宿舍。 童方、孟昶正在整理着自己的柜子，突然看到有人闪了进来，不由一愣，等看清楚是严枫后，同时站了起来问道：“咦？严枫，你怎么来了？你们宿舍查完了？” 严枫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童方和孟昶顿时会意，把严枫拉到了一边，问道：“怎么到下面来了？出事了？” “没有，来问问你们，有没有透明胶什么的，急用。” 童方和孟昶没想到严枫这么郑重地居然是来接透明胶……不由双双苦笑了一下。 “我有，马上给你。”孟昶的东西还丢在床上，找起来方便。 童方问道：“透明胶我没有，海绵胶带倒有，上次做宣传报剩下的，你要吗？” 有海绵胶？那更好了！严枫立刻点了点头。 海绵胶和透明胶到手，严枫立刻拱了拱手。“事关紧急，等有了结果再和你们说。”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宿舍。 “咦？这么急来借透明胶？严枫还真是奇怪。”童方笑道。 “难以理解！如果是来借厕纸的还能想得通……”孟昶笑道。 严枫当然不管童方和孟昶怎么想，一路压低了自己的头向着楼上走去，一到楼梯上，立刻加快了速度。 露台！现在所有人都集中在宿舍门外，露台上一个人都没有！ 严枫想都没想，立刻跑到了阳台边，一卷帆船绳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严枫快速地把绳子抖开，在阳台边的生铁栏杆上打了个结，另一头在自己腰部绕了两圈，打了个生死扣，试了试绳子的牢固度，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以及透明胶海绵胶，严枫长长地出了口气…… 能不能占据主动，就看这一下了。 严枫一个踏步上了阳台，两手抓着栏杆，翻到了另一边，然后就像电影里特种部队一样，拽着绳子，双脚踏着楼房的墙壁，缓缓向着自己宿舍的窗口落去。 山寨谍中谍……没想到穿越过来，自己还要干汤姆克鲁斯的活…… 有了开始，接下来就顺利了，到了窗台上，脚下就有了支撑，严枫拽紧了绳子，打了固定结。 窗帘没有拉，透过窗口可以清晰地看到宿舍里的情形。 严枫二话不说，拿出了海绵胶，撕了两条竖着贴在了铝合金窗边缘，随后立即取出了手机，放在嘴边说道：“小菲，接下来，我的名声就都靠你了！” 手机喇叭里传来了小菲的声音：“你干什么呢？” “现在来不及和你解释，你只要记得，一会儿要把宿舍里的情形全部拍下来！现在我来调整摄像头位置，你自己看着，如果能够完全拍到宿舍里的情况，就说声好！” “明白了，开始吧。”小菲乖巧地没有和严枫斗嘴。 严枫把IPHONE横着放了过来，然后虚空放在了贴着海绵胶的地方，手机大部分全挡在了铝合金后面，只露出了一个摄像头。 “上面一点，再出来一点，行了！”小菲的声音很清脆。 “OK！”严枫一手摁着手机，一手摸出了透明胶，随后，N道透明胶把IPHONE在窗户上粘了个严严实实，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透明的龟壳。 没办法，牢固一点！严枫心里想着，如果拍到一半，摔了下去，那就一切都完了。 刚刚粘好，严枫就听到宿舍里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这么快？”严枫脸色一白，双脚一用力，拉着绳子立刻向外荡去。 就在严枫从窗口消失的一刹那，五零二的宿舍大门打开了…… 杨广趾高气昂地站在门口，指着老古说道：“古师傅，你先进去先查看一下。摄像机呢？” 摄像机立刻跟了上来，刚想进去，就被杨广拉住了。 “急什么？这里的先拍下来。”杨广皱着眉头。 “没有什么情况吧？”杨广先问了站在门口的干事，而摄像机自然对准了他。 可能是第一次上镜头，那个干事有点紧张，一边抹着并不算整齐的头发，一边磕磕巴巴地说道：“没……没什么……情况，就是……刚刚……有一个……家伙……一直……啰里八嗦的……” “哦？学校的决定居然还有人敢啰嗦？谁啊？”杨广皱着眉头看了看宿舍门牌——五零二，没错，这里就是那个家伙的宿舍！ 仔细在门口站着的人堆里扫了一眼，杨广看到了唐辉和黄巍嵩、蒋伟他们几个，这几个都是在篮球赛当中见过的，绝对没错。 可是……他并没有在人群里看到严枫。 这怎么行？今天特地叫了摄像机来，就是为了把那小子被抓赃的一瞬间的样子拍下来的，这个场面自己可是期盼了N多天了，怎么可以少掉这个“反派男主角”呢？没有他，怎么衬托出自己的英明神武呢？ “那个……叫什么的，你们宿舍的人不齐啊，那个叫严枫的呢？怎么不见人啊？怎么？他想逃避检查啊？”杨广立刻嚷了起来。而且特意凑近了摄像机的镜头。 唐辉看到杨广这个鸟人就反胃，上次在篮球赛里留下的伤疤到现在还有两个还留着印子。不过杨广的话倒也提醒了他，自从自己被赶上来以后，似乎就真的没有见到严枫了。 “少人了？”那个干事听杨广这么一说，立刻紧张起来，慌忙帮着数了起来。 “1、2、3、4、5、6、7……咦？怎么真的少了一个？”那个干事又重新点了一遍，还是7个人，看着杨广质疑的眼神，立刻慌了。 “杨主席，明明刚刚我点过，是8个人，都齐了，怎么会这样？”干事再次点着人头走了一圈，忽然大声说道：“哦！我知道了，是那个人，就是那个刚刚质疑学校决定的人，一直在说什么个人隐私什么权力的那个人不见了。” 可能是严枫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所以他终于想了起来。 “个人隐私？权力？哼，谁这么大的胆子？”杨广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个学校，除了严枫那个小子，居然还有人敢这么说话？ “是我！”一个坚定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了上来…… 第一卷 纪冉 069 好戏开幕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向着楼梯口集中过去，只见一个人影冷笑着走了上来——不是严枫，还会有谁？ 严枫的心正在碰碰乱跳，不过他现在不是紧张，而是刚刚奋力的攀爬再加上一路小跑，实在让他有点喘，不过还行，至少万事俱备了。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严枫同学啊，难怪了，难怪了，哈哈哈哈！”看到严枫终于出现，杨广倒安心了，一股得意油然而生。 马上！只要老古检查完毕出来，就万无一失了，马上就能报仇了。 “对！就是他！就是他！”那个扑克脸顿时叫了起来。 “没事，我认得他，他就这个脾气，就让他说说吧，反正马上也一样检查，他说了什么话那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杨广很“大度”地说道。 杨广的话彻底打掉了严枫最后一丝幻想——这个杨广，果然是幕后的黑手。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小菲了。 见严枫一股镇定的模样，杨广不禁有点火起，这个严枫，就好像知道了自己的心事一样…… “你……不会是真想拒绝检查吧？”杨广试探着问道。 “怎么会呢？”严枫很“诧异”地耸了耸肩膀，笑道：“发发牢骚而已，学校的工作嘛还是要配合的嘛，要不然的话，我不是直接成了嫌疑犯了嘛？” 严枫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还是有点紧张，因为他不敢保证自己回宿舍之前是否杨广他们已经做了手脚…… 这个时候，老古从宿舍里走了出来，正好看到杨广和严枫在说话，不由得一愣。 “你……？我们是不是见过？”老古依稀记得这张并没有多特别的脸。 “或许吧，呵呵。”严枫笑着。 杨广有点不耐烦了，转身一挥手道：“走，我们进去检查，报到柜子号的，进来开自己的柜子接受检查。”说完，带着老古和摄像机进了宿舍，而那个扑克脸则尽职地堵在了宿舍门口。 刚进门，杨广就避过了摄像头，东看看，西看看，然后直接到了写着“严枫”名字的床位前。 “还在吗？”杨广极小声地问着老古。 “还在，为了增加说服力，我刚刚还特意多加了两条没有洗过的内裤进去，所有东西都已经在那里了。”老古一样压低了声音。 “那就好……那就好……”杨广一边装模作样地东看看西看看，一边点着头。 “开始吧……”杨广的顺着老古斜着的肩膀看了过去，随即说道。——在那个地方，藏着“证据”。 一场杨广期待已久的好戏上演了…… “05号柜子，进来接受检查！”终于轮到严枫了，前面的几个柜子很顺利，花的时间也很少，唐辉出来以后曾经说了，只是粗略地看一下而已，并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这么和谐的宿舍，怎么可能出现偷内衣的龌鹾贼呢？ 不过严枫一直警惕着，一切都只是做个样子而已，真正的目的可能就是自己，只是唐辉他们都不知道而已。 缓缓地走进宿舍，严枫很镇定地拿出了刚换过的锁钥匙。 “哦？05号柜子是你的啊？严枫，希望那个贼不要是你啊，你可是篮球队的新星，而且是各科老师现在的宠儿，我现在可是看好你哦，如果在你这里出了岔子，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杨广阴阳怪气地说着。 “啊？他就是严枫？”老古惊呼道。 “嚷什么？”杨广立刻瞪了老古一眼，这个老古，这种漏嘴的话都会说出来，真的该去测一下他的智商是不是真的和周昌是不是差不多了…… “哦！不好意思，因为他很有名嘛……呵呵。”老古掩饰着，目光却有些闪烁。 “两位说笑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很有名。”严枫一边随意敷衍着，一边留意着自己那把新锁。 上面没有撬动的痕迹，甚至连擦过的痕迹都没有，至少说明没人动过自己的柜子。 “谦虚！”杨广示意摄像机跟拍严枫，然后笑道：“我最欣赏你的就是你这份内敛，内敛者能成大事啊。” 杨广今天的话似乎总有所指，心知肚明的严枫自然明白，对方就说在等着看自己手足无措和目瞪口呆的那一刹那呢，这个愿望，自然是不能让杨广满足的了。 “人若犯我，莫怪我犯人！”严枫已经没了顾忌，对方很明显想毁了自己的一辈子，这种人，不能给他留半分情面。 “内敛不是挺好吗？有的人也很内敛啊，不过肚里藏的是一泡坏水，时刻想着弄臭别人，却从来没想过这个坏水也许会溅到自己身上呢。”严枫打开了柜门，故意对着镜头冷笑着。 “妈的！这个严枫，居然敢讽刺我！”杨广恨不得上去给严枫一拳，脸上却保持着抽搐的笑容。 “是嘛？如果真的有这种人，我倒想见识见识。”杨广走上了一步，恶狠狠地盯着严枫，而严枫则毫不退让地盯着杨广的眼睛，眼里没有一丝恐惧。 笑话！我一个32岁的大老爷们，会被你一个小屁孩吓到？ 可能是被严枫盯得心慌了，杨广突然偏过了头，含糊道：“好了，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检查！检查！”说完，独自走到了严枫的柜子前。 “老古……你……检查一下严枫的床铺，还有壁橱。”杨广一边随意地用手拨拉着严枫柜子里的衣物，一边指挥着。 “哦……好的……”老古半晌才反应过来，敏捷地向严枫的床铺上爬去…… 严枫皱了皱眉头，他想起了臭气熏天的老古房间，这种人爬到自己的床上去，他还真不愿意。 “嗯……柜子里没什么，老古，那边有什么情况没有？”杨广的注意力很快地转移到了老古那边，而柜子里基本上没怎么翻动过。 严枫更加确定这两个家伙没有在自己柜子里动过手脚，那剩下的可能性只能在床铺上和壁橱里…… 严枫使劲地回想着，这几天自己总是很小心地自我检查，床铺和壁橱更是每天都检查几遍，今天早上离开宿舍的时候，甚至连枕头下边、被子里边都摸过，壁橱的书本后面也检查过，没有任何异常，如果要做手脚，只有在自己离开宿舍的时间里…… “希望刚才他们动过手脚！”严枫在心里祈祷着，他现在甚至有些期待，想看看这两个矬人能把那些内衣藏在哪些地方，还希望他们有些创意才好！ 第一卷 纪冉 070 抓现行 “柜子看完了？那我先关啦。”严枫很有礼貌地对着镜头笑着，也许会在全校播放，自己的头几个镜头或许应该给观众们留下个良好的印象吧…… “无所谓……”杨广现在的注意力完全在老古身上，他在期待着眼花绽放似的一瞬间…… 兴奋，无比的兴奋，这种感觉甚至让他感到一种异样的快感！原来阴人这么爽！ 杨广的脸上充满了期待，甚至这种期待连严枫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家伙，还是不够内敛啊……如果真的能隐忍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他害了。”严枫看着杨广脸上的表情，背上立刻起了一层冷汗。 “摄像机！人呢？跟拍啊！”不知道是不是兴奋过头了，杨广不住地招呼着摄像机。那样子就好像事先就知道那里藏着宝藏似的。 老古在严枫床上折腾着，一会翻翻这里，一会有翻翻那里……枕头被拿开了，被子被抖开了，壁橱里的书全部拿出来了……什么都没有。 严枫觉得有点意外，这两个家伙，找的地方不错啊，到现在还没“找到”。藏得不错！值得表扬一下。 那么……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严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席条！ 天气还有点微热，所以大多数人在垫了棉絮以后，上面依然放着席条。 莫非……这两个家伙把东西放在了席条下？或者……棉絮下？两者选其一的话，应该棉絮下的可能性大一点，没错，就是棉絮和床板之间！严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找到啦！”老古极为夸张的一声吼，手上死死地拽着一个鲜红的女式蕾丝胸罩，不住地挥舞着，那个样子，就好像刚刚占领了地方阵地的战士在挥舞着红旗，昭示着自己一方的胜利！ “什么……（参考周星驰电影鹿鼎记2神龙教中一开始喝毒酒骗阿珂“解毒”时候的台词发音。忘记了？重新去看一遍吧，哈哈。）？”杨广的表演更为夸张，眼珠子瞪得简直有牛卵子那么大，张大了嘴巴还在不住颤抖着…… “表情做作，流于表面，略显浮夸……”严枫平静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胸罩！这是女生的胸罩！”老古一下子趴了下来，把脸凑到了镜头前，夸张地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 “这是从1号男生宿舍五零二室搜出来的！是在……严枫！对严枫的床上，藏在了棉絮和床板之间的夹层里！” 我果然猜对了！严枫冷笑着。 “拍他！就是他！拍他！快！”杨广几乎是吼的，把摄像机的镜头拨到了朝着严枫的那一边。 严枫并没有看着镜头，而是看着杨广冷笑着。这个家伙，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扭曲了，那样子就好像是XX到了高潮男性彻底释放的那一瞬间，交杂着所有的一切。 “恶心！”严枫的心头冒出了这种想法。 “还有！还有好多！”老古继续叫着，镜头立刻再次转向了他。而门外那帮人因为宿舍里的声音，已经纷纷地冲过了扑克脸的阻挡，闯了进来。 老古变戏法似的不断地从棉絮和床板之间拿出一件件颜色各异，式样不同的女性内衣裤。 “这件还是没洗的，镜头！拍一下！”老古把一条内裤捋平，指着中间一条痕迹，熟练地蹭到了镜头前。 “啊？”五零二以唐辉为首的一帮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声。 “不是吧？老大，怎么是你啊？”唐辉一脸不相信的神情。 “哈哈哈哈，找到了，已经找到了，一年级四班的严枫就是偷女生内衣的贼！”杨广对着镜头吼了一声，丝毫不在意那条没洗的内裤折住了自己的脸。 顺手把那个不听话的镜头又拨回到严枫那边，杨广手上提着三四件内衣，呵斥道：“严枫！想不到你是这种恶心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的预想画面中，接下来严枫应该目瞪口呆，甚至恐怖地嘶吼着：“不……不是我……这是怎么回事？”之类。 他想看到，他太想看到了，严枫那绝望而又无助的表情。 可是，下一秒他就失望了，简直失望透顶，那样子就好像一个快要高潮的女人，再有两下就能到了，可是他的男人却突然不行了，心中无比空虚的异样感…… 因为……严枫很冷静、很平静、很镇定地对着镜头笑道：“你们弄错了，不是我干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丝毫都不怕？甚至连最基本的正常反应——惊讶的表情都看不到。那样子就好像他是个局外人一样…… 杨广自己有点愣住了，心中那种瘙痒感不住地折磨着他——这个严枫，他不是人吧？ 突然之间，杨广的脑子冒出了这种想法。这种想法让他有些害怕，本以为一直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主动权，似乎一下子就没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场面了。 “不对……这不对啊……这个是内衣啊，是在你的床铺上找出来的，你居然说这个不是你干的？”杨广高高举着内衣裤。 简直像个拙劣而造假的社会新闻追踪……这是严枫脑海里现在的想法。 “不是。”严枫的回答简单而又有力。 “理由呢？”杨广简直要发狂了——憋的！他现在的状况就好像是重拳砸在了棉花上。刚才的高潮感立刻变成了欲求不满。 “为什么要给你理由？凭什么？你有什么权力问我理由？要问，也不是你来问。”严枫冷笑着，眼神清澈而透明，对一切不为所动似的。 “你……你有种！”杨广把手中的内衣狠狠地扔到了地上，突然回头对老古说道：“把证据都收齐，叫几个人进来，把严枫带到学生会办公室去。” 老古已经把所有的内衣裤翻了出来，听到杨广的命令，立刻爬了下来，把内衣胡乱地收了起来，过来就要拉严枫的手臂。 “你们想干嘛？”严枫还没说话，唐辉居然第一个窜了出来，挡在了严枫面前。 这一下，不光是杨广和老古，连严枫都愣住了。 第一卷 纪冉 071 我也有后招 “你……”杨广皱着眉头看了半晌，突然叫了起来：“啊，我认识你，上次你也上场打球了。不过……严枫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你跳出来为他出头？我可告诉你，这件事情很严重。” “严重？严重个屁！我才不管这些，我只知道严枫是我兄弟，谁要动他，先过我这一关！”唐辉的气势不错。 严枫诧异地看着唐辉，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唐辉的这一面……难道他今天穿了七匹狼？ “没错！”平地一声吼，宿舍门外的那帮小子也冲过了扑克脸那单薄的防线，一个个站到了唐辉身边，七个人在严枫前面变成了一道人墙。 “说抓人就抓人啊？学校也要讲理啊，更何况只是学生会而已。公安局抓人都还要逮捕令呢，你们凭什么？”蒋伟的嗓门也不比唐辉小。 杨广没有想到这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居然还敢“暴力抗法”，刚刚熊熊燃烧的嚣张气焰顿时为之一滞…… “你们想干什么？想展示你们那什么廉价的兄弟感情？拉倒吧，想清楚啊，严枫现在是嫌疑犯！是偷女生内衣的嫌疑犯！这就是犯罪，是流氓罪！”杨广色厉内荏地吼着。 “哼，吓唬我们？我们都是吓大的，你唬谁啊？”林涛这个书生居然也摇头晃脑的。 “杨少爷……我们……”老古犹豫地看着对方一大帮半大小子，有点犹豫。 “反了！反了！”杨广暴跳如雷地朝着门外吼着：“你这个笨蛋，看几个人都看不好，还不下去把那些吃干饭的叫上来，我们有几十个人，他们只有这么8个人，老子会怕你们？” 门口的扑克脸刚想往下面跑去，就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钳住了脖子，随即一个人“亲热”地“搂着”他进了五零二宿舍。 “呵呵，杨广，好大的火气啊，都是要做老师的人，怎么能这么没素质呢？打打杀杀的，你以为我们是古惑仔啊？”是童方和孟昶！ 杨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关键时刻，童方这个家伙居然也来凑热闹了…… 童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自己犯不着和他对上！ “怎么？童方，你也想护着严枫？”杨广隐忍着问道。 “我是来看热闹的，正好看到刚刚那一幕，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有话可以好好说嘛，何必要进小黑屋呢？”童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严枫使眼色。 所谓的小黑屋，其实就是学生会的会议室，不过现在那个会议室已经成了杨广的私刑室，凡是被带进去的学生，都免不了会吃点亏。童方这是在提醒严枫。 自己的如意算盘被童方点破，杨广心里更是愤恨。 “可是现在在严枫的床铺上搜出了丢失的女生内衣裤！这是铁证，他就是最近的那个内衣窃贼！这是犯罪，偷窃罪，流氓罪！你们这是在包庇罪犯！”杨广的武器就是这些证据。 “哦……这些啊……现在不还没定性嘛。就这么把他带走，怎么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呢？我和严枫是一个队的队友，我相信，我兄弟不是这种人。大家认为呢？”童方回过头对着所有人问道。 “我也相信这不是严枫干的，他不会是这种人。”孟昶立刻应道。 “我们都不相信！这是栽赃！”五零二“卫队”也异口同声道。 “可笑，如果你们真的想要保他，那可要想清楚后果！如果确定他就是犯人，你们就是包庇的同犯，到时候一起受处分！”杨广狞笑着，这个童方和孟昶，他也想整一整很久了。 “唷，我好怕，随便，不过，现在我们绝对不允许你把严枫带走！我童方用自己的名誉担保，严枫绝对不会离开学校，如果出现状况，一切责任就由我来承担！满意了吧？”童方坚定地说道。 严枫在众人身后一直一言不发，他不是在躲避，而是被这些兄弟感动得不知道怎么才好了……为了自己，这些家伙居然可以这么牺牲。 妈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严枫突然笑了，他觉得现在没什么可怕的，有这帮小兄弟在后面撑着自己，自己还怕个鸟啊！ 不顾所有人诧异的眼光，严枫拨开众人走了出来，笑道：“没事，没事，大家犯不着为了我出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自然是我自己来处理。” 严枫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透过窗帘的空隙找着窗外的手机摄像头。 还好，手机依然在工作着，露出了黑黑的一角，除了自己，根本没人会注意到。 心里有底了，那就不怕了。 “我相信学校不会随便诬陷人，事情总有真相，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老天是有眼的，某些人做了些什么，其他人或许看不到，但是老天一定能看到。” 严枫静静地走到了杨广身边，微笑着说道：“真相，总会有大白天下的一天。到那个时候，结局或许会出人意料呢？呵呵。”说完，还不忘记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一旁的老古。 老古被严枫突如其来的一眼看得浑身一颤，再加上他那几句话，老古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惊慌起来，那感觉就好像自己突然被脱光了衣服，推到大剧场中间展览一样…… 杨广虽然没老古那么夸张的感受，但是却也不免心虚起来，这个严枫，似乎每一句话都若有所指，放佛自己那点伎俩他都亲眼目睹一样…… 不对！这绝对没有可能！他是在诈自己！ 杨广自我安慰了一下，胆气又稍稍壮了起来。 “那……你是答应跟我们走咯？”只要把严枫带到了小黑屋，那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不行！绝对不行！严枫，你不能去！”童方再次拦住了严枫的脚步。 杨广再也忍不住了，提高了嗓门说道：“这件事非常严重，如果你们再阻挠学生会的正常工作，那就别怪我们上报学校了，到时候你们都是同犯！”杨广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瞪着童方——只要把这个家伙吓住了，那么其他人不足为虑。 “别动不动就搬出学校来吓人！”童方的就是直脾气，一下子就冒出了火。 严枫赶紧把童方按住了，小声地说道：“别冲动，这里的事情马上都要交给你，一定要关照所有兄弟别冲动，这件事我能处理，千万别中了他们的圈套。” “可是你……”童方着急地说道。 “没事……他们奈何不了我，我有后招！”严枫用只有他和童方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快速地说着，末了还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第一卷 纪冉 072 傻老宋 拍了拍童方的肩膀，严枫郑重地点了下头，这一下是叮咛，是托付！ 有时候，并不用多说什么。童方也点了点头，转过身默默地对所有人说道：“大家都先回去吧，如果你们相信严枫，相信我，那就回去，你们这样不光帮不了他，反而会让他难做！” “可是，总要有个说法吧！”唐辉皱着眉头叫道。 童方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对着杨广说道：“当然，这件事一定要有个结果，而在这之前，如果严枫身上出现奇怪的伤痕，我相信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也不会是瞎子！” 童方的一句话让杨广有些恼羞成怒，自己想方设法要让严枫进小黑屋，就是为了好好“款待”他，现在这么一句话先抛出来，不是把自己的如意算盘给砸了吗？ “别吓我，你算老几？为了学校的安定，为了同学们的安全，有时候一些必要的措施，还是要的。这些自然有学生会和学校研究决定，不用你们操心。”杨广连吓带骗的胡诌道。 “哦？杨广，现在的口气不错嘛，看来不用多长时间，你就可以做学校的法人代表了吧？”宿舍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 “谁？哪个王八蛋敢在外面乱嚼舌头？”杨广简直要疯了，今天是个人就敢出来顶上几句。 “不就是我这个王八蛋嘛。”宋春林的身影出现在了宿舍门口，不过脸上的神色充满了鄙夷。 杨广没想到宋春林居然也来凑热闹了，刚才那一句“王八蛋”已经骂出了口，要改都来不及，不由得一脸尴尬…… “宋……宋老师……没想到是您啊……你看我这张嘴！”杨广一边陪着笑脸，一边自己给自己来了个巴掌。 “别……我可受不起，杨少爷嘛，官威十足，我这个‘王八蛋’哪敢啊……”宋春林阴沉着脸，话语虽然自嘲，但是语气中却充满了不满。 宋春林虽然只是个体育老师加篮球教练，但是年龄和资历摆在那，更何况宋春林手下弟子中有好几个现在都在国家队，属于国家级教练，享受国家津贴，所以连校长都要给他三分面子，杨广自然不敢当面和他对顶。 “宋老师，实在是无心，我不知道是您啊，要知道是您，我哪敢这么说啊，我是王八蛋，我是王八蛋。”杨广连忙给宋春林赔礼。 摄像机还在尽职地拍着，杨广气不打一处来，骂道：“猪啊，这个还拍？关掉！” 摄像机终于开了窍，忙不迭地关掉了电源。杨广赶紧搬了张椅子，放到宋春林面前，笑道：“宋老师，坐，您怎么来这里了？” 宋春林没好气地说道：“今天我们训练，可是等了半天一个人都没来，我这才知道是你们学生会弄了点事出来。”说着宋春林指了指身后的严枫、童方一帮人。“我是来抓他们去训练的。” “哦……是这样啊，没问题，我们这边也差不多了。”杨广连连点头。 “那就好，臭小子们，别偷懒了，我们走！”宋春林站了起来，转身朝门外走去。路过童方、严枫身边的时候，每个人都被宋春林赏了个“栗子”。 杨广看到宋春林要把人都带走，不由得大急，其他人也就算了，严枫可是不能走的！ “宋老师，等一下！”杨广连忙追了上去。 “这个……有点情况，其他人您可以带走，不过严枫必须留下来。”杨广笑着说道。 宋春林阴沉着脸转了回来，冷冷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事，这帮小子一定要先参加完训练，其他的事情，完了再说。” “这……不好办啊，严枫的情况特殊，他现在是嫌疑犯……”杨广观察着宋春林的眼神说道。 “什么嫌疑犯？还没定性就犯人了？杀头还要让人先吃晚饭呢，急什么？还怕我把他放跑了不成？”宋春林皱着眉头看了看严枫，继续道：“严枫就先在我这，放心，如果他真的犯事，我第一个扒了他的皮！但是如果有人想诬陷他，那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宋春林瞪了杨广一眼，转过头对童方说道：“童方，这里的人你先处理一下，我和严枫先走，完了赶快到篮球馆集合，别想偷懒啊！” “是！”童方兴奋地答应着，他看出来了，宋春林是特意来救严枫的。 “走！”宋春林再也不理会杨广，拉着严枫就向楼下走去。 杨广被童方带着人堵住了门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严枫消失在视野中。 “妈的，给他跑了。”杨广咬着牙吐了口唾沫，今天本来应该是他最爽的一天，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接下来的所有事件却让他感觉今天是他有生以来最不爽的一天…… “杨少爷，没事的，证据都在我们手上，他想逃都逃不了的。”老古在一边小声地劝解着。 也是啊……杨广这才想通了，转身一看，摄像机正在“尽职”地休息中，心中又是一阵火起…… “妈的，说你猪，你还真是猪，现在这种暴力抗法的事情你倒又不拍了你，你到底是不是专业的啊？”一阵栗子雨朝着可怜的摄像机同学飞去…… 虽然离开了是非之地的第一现场，但是宋春林的脸色依然阴沉着，严枫也只能一声不吭地跟在他的身后。 宋教练今天绝对不是来找他们去训练的。这是严枫第一时间得出来的结论。 或许他早已经知道现在自己的情况，刚才那一幕只是为了能把自己带离现场。 走出了宿舍铁门，宋春林突然停了下来，但是依然没有回头。 “前两天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到底是不是你干的？”宋春林的言语不怒而威。 “不是我。”严枫很自然地回答着。 “哦……”宋春林似乎是长出了一口气，又或者是早就等着严枫这个答案。 “这个问题很严重，弄得不好，你的一辈子就毁掉了。有没有后手？”这是宋春林的第二个问题。 “有。”严枫依然很镇定。 “到什么程度？” “至少能证明那些内衣不是我偷的。”如果手机真能如愿拍下一些画面的话，那至少能证明这些内衣不是严枫拿的。” “嗯……这就好，严枫，我只能帮你帮到这了，其他的，我也做不了什么。”宋春林转过了身子，终于露出了微笑。 “你个臭小子，不能输给杨广啊，如果输了就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严枫什么都没说，只是再次点了点头，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象宋春林这么“傻”的老师。 第一卷 纪冉 073 义气群英 “宋教练，其实……”严枫有感而发道。 “其实什么？”宋春林继续往前走去。 “其实，我觉得如果你能够做校长的话，那个学校的学生肯定很幸福。”严枫感叹道。 宋春林突然停了下来，随后笑骂道：“臭小子，别拍马屁，到我那里去喝杯茶，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严枫笑着跟了上去，这个傻老头，还害羞呢。 严枫在宋春林的办公室刚喝了一杯茶，童方和孟昶就来了。 看到宋春林和严枫那老神在在的样子，童方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你个小子，老子为你担心了半天，你倒好，一个人在这边喝茶逍遥了。”说着，一把抢过严枫手里的茶杯，咕嘟咕嘟就灌了一大口。他倒也不怕烫…… 孟昶在一边笑着，随后朝着宋春林说道：“童方刚才可忙坏了，一边要拉着严枫宿舍里那帮家伙，一边要挡着杨广那一大帮人。” 童方放下了茶杯，抢着说道：“没错，你们倒走了，后来学生会来了一大帮人，把走廊都堵了，杨广那小子临走还撂下了狠话，严枫，你这次麻烦不小啊。” 严枫苦笑道：“这次看来他不整死我不会罢休啊。” “很麻烦，关键是他们从你床上搜出了证据，还用摄像机拍了下来……虽然我们都不相信是你干的，但是你也知道，全校那么多人……”孟昶说得比较含蓄，不过话外之音严枫也听出来了。 全校这么多人，今天的场景怎么传都有可能…… 严枫突然想起了一部狗血偶像剧里的剧情，一个原本无辜的人，就因为一次误会，被几个人认为是强奸犯，接下来就是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他是强奸犯，N年过去，这个人终于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但是当他终于能够再次面对别人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依然是——“啊……是你啊，你就是原来那个强奸犯啊……” 虽然有点狗血，但是严枫却不能反驳这是社会现实。 一个人说你错了，可能是冤枉你。但是，一千个人说你错了，即使你是对的，那你也错了！ “严枫，你要尽快证明自己的清白，不然的话，很被动。”宋春林也说话了。 严枫点了点头，手机必须去回收了。 “那我先去了，可能有一些有用的证据。”严枫说完就跑了出去。 宋春林自然明白严枫说的就是他的后手，而童方和孟昶则是一脸的茫然。 当严枫再次回到宿舍铁门前时，一开始骚动的人群大多已经回到了自己宿舍，而学生会的那一大帮人也离开了，估计今天晚上他们结合录像，会写出一份很“生动”的报告来。 严枫小心翼翼地上了五楼，走廊里很安静，看来大多数人正在整理自己被翻乱的柜子。严枫顾不上自己的柜子，直接上了天台。熟练地把绳子系在了自己腰间，谍中谍2上映了。 回收手机的过程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而快了很多，不过严枫这一惊险的动作很快被宿舍里的兄弟们发现了。 严枫刚把手机放回口袋，唐辉的脑袋就探了出来。 “靠，老大，你太帅了吧？特种部队啊？” “救命的证据！”严枫简短地回答着。 “我来帮你。”唐辉缩回了脑袋。 不一会，宿舍里所有人的脑袋都在天台栏杆后面探了出来，看着严枫的表演，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严枫快速地踩着墙壁上了铁栏杆，一个翻身跨步，稳稳地站在了天台上，开始解开身上的绳子。 唐辉看着严枫的眼神充满了崇敬，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涕泪交加地说道：“老大……我错了……” 所有人，包括正在解绳子的严枫都楞了，唐辉这是哪一出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原本以为老大你不是偷内衣的贼，现在我相信了，你就是那偷内衣的贼啊！不是……不是贼……！老大，这种飞檐走壁窃玉偷香的绝活你一定要教我！” 众人厥倒…… “严枫，你下去干什么的？”还是书生林涛比较冷静，一边帮严枫把绳子堆到边上，一边问道。 严枫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当然，贴手机这种超越时代的事情他是不会说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窗户那里做了什么手脚，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挺过去，加油啊。”林涛微笑着说道。 “谢谢！”这个时候，严枫知道说什么都是多余，信任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支持。 “老大，救我啊……”正被一群人狠K的唐辉好不容易从人缝里探出了头。“我是开玩笑的，真的，救命啊……” 唐辉这个家伙，说话就是不分场合…… 当然，那帮家伙也不是真打，男生之间，这也是种闹着玩的方式。 “最近学生会那帮人肯定会盯着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找我去谈话，所以有很多事情要拜托大家帮忙了，能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就靠大家了。”严枫鞠了一躬。 “什么话啊？大家都一个宿舍的兄弟，能住到一起就是缘分，老大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有什么尽管吩咐吧，老子早就看杨广那阴险小子不顺眼了。”唐辉这时候倒第一个说话了。 “对啊，放心吧，有什么事，我们去办。” “谢了。”严枫被这帮兄弟感动着。 “那现在要我干什么？”唐辉卷着袖子站到了严枫跟前。 “现在……我还没想好……”严枫一愣，他现在确实不知道该干什么，至少看过手机拍下的东西再说嘛，没想到唐辉的性子也这么急。 “靠，打消我积极性啊……”唐辉又站了回去。 黄巍嵩站了出来，身材魁梧的他长相也很老成，说出话来隐隐有种老大哥的气势：“好了，我看严枫也要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的对策，我们就别打搅他了，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如果有事，他会叫我们的。” 严枫诧异地看着黄巍嵩，人不可貌相，这么粗犷的人，居然这么心细。 黄巍嵩带着嘀咕的众人离开了，天台上一下子空旷起来，天地之间，仿佛就剩下了严枫一个人…… 第一卷 纪冉 074 你所希望的真相 孤独吗？严枫问自己。不！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是一个人！ 自己的身后有外冷内热如慈父般的宋春林，有嫉恶如仇的童方和孟昶，有不畏强暴的一般兄弟，还有默默支持着自己的纪冉，怕什么呢？ 严枫露出了一丝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小菲，在吗？”严枫索性靠着栏杆坐了下来，召唤起小菲来。 “在啊！”小菲一下子在屏幕上冒了出来——今天她又换装了，一套女警装…… “你干嘛啊？”严枫愕然。 “干嘛？我一直帮你偷拍啊，这可是在干侦探的事，所以我就换了套警服，这样我入戏快一点。” 严枫无语…… “给我看一下，有没有拍到什么东西？”现在严枫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万一自己判断失误的话，那么就一点有利的证据都没了。 小菲笑了笑，说道：“有！” 听到小菲的一句“有！”严枫突然放下了久久悬着的心。真的有收获！至少自己不会陷入被动了。 “给我看看！”严枫有点迫不及待。 他第一次发现，穿越以后的自己，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脑子和手中的手机。“我还是太弱了……”严枫情不自禁地感叹着。 这次小菲没有开什么离谱的玩笑，或者她也明了现在严枫所处的不利局面，所以没费什么口舌就打开了偷拍下来的画面。 拍摄画面是从严枫从窗口荡开开始的，而三秒钟后，宿舍大门就打开了。摄像头拍得很清楚，严枫很快就从画面上找到了站在门口的杨广和老古…… “没错，这是刚刚开门的瞬间，然后老古一个人进去了，杨广和我在门口说了一会话。”严枫低声说着。 “注意下来的镜头。”小菲冷静地提醒着。 画面上，只见老古进了宿舍，稍微掩上了门，然后径直走到了严枫的床位前，掀开了棉絮的一角。 “果然是这样。”严枫的眼中全是怒火，这帮小人！无可饶恕！ “咦？里面已经有了……”严枫突然一愣。画面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老古掀开的棉絮下，已经有几件内衣裤在那。 随后，画面上老古嘿嘿一笑，快速地从衣服里面又掏出两条女式内裤出来，和先前的几件放在了一起，再快速地把棉絮整理好，这才慢条斯理地重新走到门口，将大门打开…… “原来当时是这样的。”严枫的眼睛眯了起来。事情现在很清晰了，老古栽赃，再配合杨广演戏，看来最终的设计者还应该是杨广…… 严枫按下了暂停键，心情却不是很好，自己虽然拍到了老古栽赃的证据，不过画面中有一段却很值得回味——老古掀开棉絮以后，画面上可以看到棉絮下已经有内衣在了！这个对自己很不利！ 如果……用这段影片作为反击证据的话，这个瞬间就是个漏洞，杨广完全可以牺牲老古，然后指证自己和老古都是偷内衣的贼！ 除非……掀开棉絮的时候里面没有内衣在！ 麻烦！ 严枫皱起了眉头，有点不甘心，好不容易拍下来的画面，居然存在这么大的漏洞！一瞬间，严枫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怎么了？”手机里的小菲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点失望。”严枫叹了口气。 “呵呵，失望吧，不过我还有一段视频要给你看！”小菲似乎一点都不体谅严枫现在的心情，居然还在轻快地笑着。 “还有？”严枫想看的也就是这一段，其他的，他都知道了，所以他不明白小菲还有什么可以给他看的。 播放器重新打开了，视频开始播放…… 镜头刚一开始，严枫就愣住了，这个不就是刚刚那段视频嘛，为什么小菲要再放一遍呢？ “这个……不是看过了嘛……”严枫抱怨起来，他已经够郁闷了，不想再郁闷两次。 “别废话，仔细看！”严枫不得不承认，小菲和普通女孩一样——很“横”。 耐着性子往下看着，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物，一样地掀开了棉絮，一样地从衣服里拿出了内衣和内裤…… 等等！不对了！严枫突然象被打了一针鸡血般兴奋起来，这段视频和刚刚看到的不一样了！ “小菲，刚刚那十秒钟再放一遍好吗？”严枫的声音都变了！ “呵呵，发现了吧？好，给你再看一遍！”小菲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播放器…… 画面往前退了10秒，再次开始播放，为了让严枫看清楚，这一次小菲用上了满放。 老古再次掀开了棉絮！ “停！”严枫叫了起来。 画面暂停了，棉絮下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唯一的漏洞！唯一的漏洞没有了！ “放！”严枫的双眼重新放出犀利的光芒，瞳孔随着画面不住地颤动着。 ——又有变化了，为了配合刚才画面的改动，这一次的画面上老古动了两次！第一次拿出了一些内衣裤，第二次则和第一次的视频上一样——两条女式内裤。 完美！ 这样一来，性质就完全变了——自己的床下面本来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老古放进去的。 这才是完美的证据！ 严枫刚刚兴奋了不到十秒钟，却又冷静下来，因为他实在搞不清楚了，这两段录像，到底哪一段才是刚才真正拍下来的呢？ “这两段……哪一段是真的？”虽然不知道小菲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其中一段肯定是小菲做的手脚。 小菲坏笑了一下，反问道：“你希望哪一段是真的呢？” 严枫一愣，他倒真的被小菲问到了…… 没错，当时杨广明白老古进去是干什么的，所以摄像机没有跟进去——这也就是说，杨广那边并没有记录下这一段录像！ 小菲说得没错，自己希望哪一段是真的，那么哪一段就是真的！ 想到这里，严枫不禁看着手机摄像头，和小菲发出了会心的笑声。 第一卷 纪冉 075 专业狗仔队 “小菲，你真能干！”严枫第一次由衷地称赞起小菲来。 严枫不是傻瓜，他自然知道哪一段才是真正的录像，不过现在所有不利的因素都已经被小菲消除了。不光如此，刚才的慢放之下，视频上居然没有出现任何画面破绽，这种视频PS技术，绝对可以瞒过95年时候所有人的眼睛。 “谢谢。”第一次被严枫正式夸奖，小菲居然闹了个红脸…… “真的很棒，完全没有破绽。”说话的时候，严枫用逐帧播放的方式又放了一遍，即使是逐帧，依然没有任何破绽。 “太棒了！小菲，你是怎么办到的？这种技术放在95年，绝对是无懈可击的，电影特效也不过如此。” “不过用你的手机来搞这个，还真有点麻烦……”小菲突然抱怨了起来。“买台电脑啊，这样可以轻松一点。”小菲趁机提条件，想要改善自己的居住环境。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现在没钱啊，而且现在的电脑都是486，连WINDOWS32都还没出现呢……”严枫也抱怨了起来，这也是他自己郁闷很久的事情。 ——如果现在有一台酷睿在手上，那自己也是小牛逼了。 “都是你，怎么穿到这种年代来了？害得我空有一身本事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被迫用你这个破手机。”小菲抱怨着。 “算了，我们大家别说大家了，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什么好说的。挺过这一关再说吧。”严枫苦笑着说道。 “不行！”小菲突然斩钉截铁地来了一句。 “不行？”严枫也楞了，难道小菲对自己的意见这么大？虽然自己对小菲说不上太好，不过也不算差啊，至少有空没空还陪她说说话呢。 “不行！这件事还没完，不能这么了了。”小菲皱着眉头思索着。 “慢点！哪件事啊？”严枫彻底糊涂了。 “还有哪件事，就是姓杨的那小子和你的事啊。” “哦……”严枫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小菲说的是这件事啊，这个跳跃度……不愧是CPU级的。 “有了这段录像，应该没什么事了。”严枫点着头，自我安慰着。这段录像是他的杀手锏，到了关键时刻，那就是救命的，至少可以让自己洗掉偷内衣贼的称号。 “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做事情怎么没有前瞻性呢？这件事你就不能站在对方的立场想想吗？姓杨的小子这次明显是想把你一下子解决掉，你以为这只是一顶‘偷内衣贼’的帽子吗？如果被他得逞了，以后你的帽子就是‘流氓’了！真是这样的话，你觉得你以后还能在这个学校混下去？”小菲突然说起教来。 “这……”严枫哑然，小菲说得没错。 “没错，现在这段录像确实是个不错的证据，但是仅仅只是证明你不是偷内衣的犯人的证据！你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个，而是逆转的证据！”小菲第一说这么长的话而没有露出笑容。 “逆转的证据？” 严枫陷入了长长的思索中，天台上的风抚弄着他已经略微长长的发丝，使得头脑也变得清晰起来…… 小菲确实擅长逻辑思维，整件事可能在她的脑子里完全是另一种样子，严枫却只是个人，一个依然会被自己偶尔冒出的“上辈子”性格所影响的人。 不过现在，严枫已经被小菲点醒了，整件事确如她所言，杨广就是想让自己无法在学校立足，而且现在这样下去，如果自己没有防范的话，恐怕半辈子就完了，这个人，不可谓不毒。正因为他毒，所以就算自己这一次侥幸可以挺过危机，但是他一定会再来下一次，而且天晓得他下一次还会用怎样的更恶毒的诡计来对付自己？ 这是一次无法妥协和退却的较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小菲，你所说的逆转，就是要把杨广彻底赶出学校吧？”严枫的脸色也再次郑重起来。 “终于开窍了！呵呵，没错啊，只有他离开了，你才安全，不然的话……接下来的大半年还有得你忙呢。”小菲淡淡地说道。 虽然小菲说得轻松，不过严枫想到大半年要时刻提防小人的陷害，还是起了一身冷汗……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那个逆转的证据该怎么办？” 虚心请教有时候是必要的，特别是面对电脑。 “机会总是要自己创造并且耐心等待的。”小菲说出了一句貌似矛盾的话。 “自己创造？耐心等待？何解？”严枫的脑袋里依然没有具体的计划。 “废话，机会创造要靠自己，不过就算创造出了机会也不能冲动，而应该在机会的最佳点出手，这就是所谓的等待艺术。”小菲耐心地解释着。 “附送一句话给你，可以作为你接下来的行动纲领，记住啊，当一个人得意忘形的时候，就是心里防范最松懈的时候，这个时候，往往能套出一些平时他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来。”小菲面带笑容地说道。 淡定！严枫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下世纪”的流行词。 “扮猪吃老虎！”严枫心里一动。 “没错，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以为已经稳操胜券，然后你必须搜集对杨广不利的证据，而这些证据肯定是存在的，只要把这件事和他嫁接上，那么你和他的不利地位就会发生质的变化！” 没错，一顶“流氓”的帽子在其他地方可能还能容忍，不过在这种95%都是女生的学校里……是绝对没有容忍度的。 “这样啊……原来是将计就计加扮猪吃老虎！”严枫的脑子豁然开朗。 “没错，不过这需要有点冒险精神，并且要把握好自己的安全度，很有挑战性，要不要试试？”小菲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 “哈，怕什么，试试就试试。”严枫也笑了，小菲的开导让他一时间轻松下来——自己本来就是穿越回来的，能够在人生中挑战未知，本来就是一种莫大的乐趣。 “嗯，这才对嘛，放心好了，我一定帮你，记得活用今天的这招，我相信一定能拍再下点什么。”小菲自言自语道。 “哦……”严枫一阵苦笑，没想到自己居然干起了专职狗仔队…… 第一卷 纪冉 076 奇怪的乞丐 有一种爱叫做信任。 不管面对风言风语，依然对对方坚信不疑，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至少连严枫都做不到，这是多么坚韧的感情啊！不过……更多的人会觉得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是个傻瓜…… 正因为这样，所以大多数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别不承认，看到这行文字的你就做不到，不然的话你怎么会看这本书呢？所以我们不是傻瓜！哈哈，言归正传…… 如果你想知道谣言的传播速度有多快，那么只要看看现在的严枫就知道了！ 严枫正在赶回篮球馆，一路上很多人看到这个风驰电掣奔跑着的长发小伙子都禁不住停下了脚步…… “诶……是他啊，好像就是他，他就是今天查到的那个偷女生宿舍内衣内裤的家伙，好像就是那个叫严枫的。” “是嘛？人不可貌相啊！他不是篮球队的嘛，本来我还觉得他很棒的，没想到还有这种嗜好啊？” “啊？他就是偷内衣的那个？好恶心，听说他天天晚上都光着身子摸着那些内裤睡觉呢。” “天哪，太恶心了，这种人就该马上赶出学校，流氓啊！” “对啊，如果留在学校里的话，以后还有什么安全感？一定要赶他出去。” “我妈妈认识教育局的人，我马上让她打电话去教育局反应……” 七嘴八舌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严枫并不能听清，但是只看着那些人鄙夷的眼神，严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件事，就算学校要压下来，现在也是不可能的了，结果就只有一个——要么自己走，要么杨广和老古走人。 严枫并不认为如果牺牲了自己能够拯救杨广和老古两个人那丑陋的灵魂，而他自己也不是耶稣，所以他选择了后者。 “咦？严枫！”一声熟悉而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身边传来，让严枫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纪冉？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纪冉的身影，应该是从篮球馆那里过来的。 “听说你出事了，我不放心，所以上去看了一下，听说你被宋教练带走了，我就到篮球馆去了……” “哦，没事，我去拿了点东西。”严枫第一次发现自己找不到话题了。 “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是你做的。”纪冉马上就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严枫淡淡地笑着，说道：“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是啊，我担心你嘛，现在都传开了，说是从你的床上搜出了女生的内衣和内裤……”纪冉一边小声说着，一边观察着严枫的脸色，估计是不愿触动他的伤口…… “是啊，我被杨广和老古抓住现行了。”严枫依然自嘲似的笑着。 “怎么可能呢？你根本不是这种人啊，有没有向他们解释啊？”纪冉真的着急了。 “不用解释，也没有必要解释，这件事我自己来处理，你不用担心了，不会有事的。”这种事情，严枫自然不会让纪冉牵连在里面，有时候一个人行动比团队行动更容易。 “不行，我不能让你这样，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我们宿舍的柯萤已经把你和流氓等同起来了，她那条被偷过的内衣已经被她扔到了垃圾桶，而且坚决要我和你绝交！”纪冉的小脸都红了，不过这一次是激动加着急造成的。 “别人怎么认为不要紧，只要你相信我，这就足够了。”严枫微笑着拍了拍纪冉的肩膀。 “谢谢你，小傻瓜！”严枫说完，不再犹豫，拔腿向篮球馆跑去…… 自己该做的事情暂时已经完成，该练球还是练球，没什么好担心的，严枫现在甚至期望能早点去小黑屋，会会杨广。 纪冉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只觉得自己现在必须帮严枫，但是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这种空白突然使她产生了一种无力感，难道这就是男人做事，女人走开？ 不对，女人不是弱者，自己一定可以做些什么。 纪冉想到这里，突然一咬牙，往教学楼跑去，她要去求情，为严枫求情！当然，求情的对象自然是那个讨厌的杨广…… “四点半？这都快四点四十了，严枫这个臭小子，说的什么奇怪话？居然让我算好日子和时间在这里等人，真是奇怪了！”学校门外大街头上的转弯口，一个中年男子正在郁闷地自言自语着。 说是中年男子，其实还不算贴切，真的要说的话——应该是中年乞丐吧…… 一头灰白交杂的乱发，一缕缕地挂在额前，算是刘海吧，如果放到2009年，那就是铺大街的发型，不过在95年，那就是乞丐头…… 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西服，灰色裤子，破皮鞋，怎么看都不舒服。当然，最特别的是那身上的味道，当真是整天吃大蒜外加半个月不洗澡…… 这样一个乞丐，居然认识严枫？ 中年乞丐不住地抬起手腕，看着自己的表，指针明确显示着，现在已经四点四十了。不对……那表还冒着金光，原版劳力士！不是假的，是真的！ 乞丐戴劳力士！牛。 “纪冉？长发，婉约，一看就是温柔的女孩……这个严枫，什么时候又搭上新的女孩了？不像话！不过……这个事情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小冰的好，不然真不知道那个傻姑娘会干出什么事来……哎！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已经不是我这个年纪的人该管的了……”中年乞丐拽了拽身上的黑包，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才摇了两次，乞丐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从路那边跑来一个美少女！长发！婉约！骨子里透着温柔！ “是这个吗？”乞丐立刻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照片，仔细对照了一下，没错！就是这个！ 跑来的是纪冉！ 她刚刚去找杨广，可是杨广班里的人说他没回去过，不知道去了学生会还是去打台球了。纪冉去了学生会，没有找到，于是连忙向学校大路转角处的台球室跑去…… 其实杨广并没有去台球室，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自然第一个找张主任汇报去了，毕竟夜长梦多，严枫今天那镇定的态度让他有点担心。 纪冉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一个人跑了出来，而眼前这个奇怪的乞丐，居然是在等她的…… 第一卷 纪冉 077 干爹和黑包 “那位同学！这边！” 纪冉正拼命地跑着，突然听到路边有人在大声喊着。有多大声？反正从街这头到街那边都能听到，而且那声音不光嗓门大，声音还沙哑，就像是磨刀纸和刀口亲密接触发出来的声音。 下意识地往声音的来源处一瞥，纪冉只看到一个脏兮兮的中年乞丐正笑着朝自己招手。 “我？”纪冉停下了脚步，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没想到那个乞丐居然连连点头。 “对，就是叫你啊！”那个乞丐不光点头，还兴奋地朝着纪冉连连招手。 纪冉迟疑地走到了那个乞丐的面前，却忍不住捂住了鼻子——那味儿，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不得不说，纪冉确实是个善良的孩子，虽然疑惑着，却立刻伸手在口袋里掏了一阵，拿出了五块钱说道：“只有五块钱了，全给你。” 中年乞丐一愣，马上理解了，笑着摇头道：“同学，你误会了，我不是问你要钱的，找你有事啊。” 纪冉更加迷糊了，一个乞丐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啊？自己有没有落魄以后做乞丐的亲戚…… 看到纪冉眼中迷茫的神色，中年乞丐有点郁闷，问道：“你是不是叫纪冉？” 这个乞丐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纪冉眼中迷茫的眼神瞬间化作了警惕，不过她依然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不过……我好像不认识你……” 这下轮到那个乞丐奇怪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不认识我？严枫那臭小子没有和你提过我？” 纪冉茫然地摇了摇头，严枫从来没说过他认识一个乞丐…… “这个臭小子！光要女孩了，连老子都不要了。”中年乞丐居然象个小孩子一样暴跳如雷起来，一个美女站在一个中年乞丐面前，这个中年乞丐却在暴跳如雷，换了是谁，都会觉得这一幕颇有戏剧性。 纪冉顿时觉得路的两旁有无数目光向着自己这边汇聚过来…… “别，你先别跳好吗？”纪冉皱着眉头劝道。“我……我有急事，所以……你有什么事能不能快点说？” 虽然还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是纪冉却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中年乞丐肯定和严枫有关系，而且关系还有点不简单…… “哦……对，有事！就是那臭小子特意关照的事情。”纪冉的话果然有效，中年乞丐立刻安静了下来。 “走！我们到人少的地方去，这里人多眼杂！”中年乞丐突然一把拉住了纪冉的手腕，紧接着就往小巷里跑去。 “啊……”猝不及防的纪冉连惊呼都来不及，人已经到了五米之外，这个乞丐，好大的手劲啊！ 眼前就像电脑花屏一样，景物快速地变化着，纪冉觉得自己好像坐在了摩托车上一般，眨眼功夫，自己居然就已经站在了最近的一条小巷里，那个中年乞丐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不会是坏人吧？”纪冉的心中一瞬间冒出了这个念头，电视里坏人做事情都喜欢把人先弄进阴暗的小巷子…… “你这小丫头，想什么呢？不会在想我是坏人吧？”中年乞丐看着纪冉的眼睛，突然郁闷地问道。 “没……没有……只是……啊，现在有急事，很急的事！”纪冉不好意思地说道。 “急？急着找茅房？”中年乞丐奇怪地问道。 “不是！怎么会？”纪冉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中年乞丐，这个人还真是口不择言…… “不是？那急什么？人就只有三急不能等，其他都好说。”中年乞丐扬着眉毛说道：“严枫那小子不是急性子啊，怎么会找了个急性子的女孩呢？还是那个……” 说到这里，中年乞丐立刻捂住了嘴，似乎是怕漏嘴说了什么。 “对了，你刚刚说……是严枫让你找我的？”纪冉疑惑地问道。 中年乞丐一拍脑袋说道：“对！没错，差点又离题了！严枫那小子是关照了一些事情。而且指明了要在这里等你的。”说完，中年乞丐从肩头拿下了一个黑色的小包。 “其实……我一直想问的，你到底是谁？”至少现在纪冉能确定这个乞丐并不像他的外貌一样那么差。 “我？”中年乞丐不甘心地回答道：“回去帮我骂那小子，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提到过我，太不像话了。我是他老子。” “老子？父亲？爸爸？”纪冉的心里一瞬间冒出无数个问号，而且她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一开始中年乞丐那一句“连老子都不要了”里面的老子并不是一般理解上的“自称”。 “你是严枫的爸爸？”纪冉还想确认一下。 “没错啊，我是他老子，这个臭小子……%￥&@……”中年乞丐似乎还在对严枫没有提到自己耿耿于怀。 纪冉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实在是找不到严枫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和眼前这个乞丐有什么相像的地方，而且更让她不能想象的就是严枫的父亲居然是个……乞丐？ “原来……是伯父……可是他真的从来没有提起过您。”不知不觉之间，纪冉连称呼都变掉了，虽然叫一个乞丐伯父有点不习惯。 “哼，改天要收骨头了！才上了几个月学，连他干爹都不要了，翻天了！”中年乞丐的火气真是不小。 “干爹？”纪冉终于释然了，原来这个乞丐是严枫的干爹，难怪了。不过……即使是干爹，也还是惊世骇俗了一点，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专门找个乞丐做干爹呢？ “是啊！哦！又光顾着生气了，这个给你。”中年乞丐突然把手中那个包递给了纪冉。 “这是？”纪冉接过了包，奇怪的问道。 “这是那臭小子的宝贝，放在我这里好久了，说是以后会用到，而且指定了要给你，说是自己那个时候无法脱身。”中年乞丐皱着眉头说道。 没错！严枫现在根本就不能离开学校，看来他提前就知道今天的处境了。 纪冉松了口气，看来严枫早就有了准备，自己还担心了这么久。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黑包里的东西一定对严枫很重要！ 一想到严枫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纪冉心里不由得有些甜丝丝的。 “喂……丫头！发什么呆啊？”中年乞丐在纪冉眼前摇着双手，这才把纪冉从幻想状态唤了回来。 “哦，没什么，那我现在就把这个去交给他！” “嗯，别弄丢了，那个小子预先准备好的东西，一定很重要，这点我相信。”中年乞丐点着头继续说道：“不过，我有点担心那小子现在的情况，你回去和他说，如果有事处理不了的，就按老办法找毛头，不管什么事，他都能处理的。” 纪冉拼命地点着头，这个中年乞丐在她眼里的形象突然转变了，严枫的这个干爹，是个可以依靠的长者。 第一卷 纪冉 078 我叫洪天罡 -- “好了，快去吧，这个臭小子有的是办法，一般来说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他，事情办完了，我也要走了。”中年乞丐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尘，准备走人。 “等一下，能问一下您的姓名吗？严枫问起来，我也好回答。”纪冉拿着包小声地问道。 “呵呵，女娃子还很懂事嘛，你就和他说是他的干爹洪天罡，他会知道的。”洪天罡挠了挠头，突然又说道：“对了，第一次见面，总要给点见面礼……我身上又没有女娃子用的东西……这个吧！” 说着，洪天罡拿出了一个锃亮的铁牌牌，交给了纪冉。 “这个是令牌，见令牌如同我亲临，就放在你们那边吧，如果有事，只要亮出来，黑白两道都要给我几分面子。”洪天罡自豪地笑道。 令牌锃亮，上面有一个栩栩如生的虎头，虎齿咬合的地方则是令牌的主体，一个狂放的“丐”字闪着寒光。 纪冉傻乎乎地看这这块象武侠片里玄铁令一样的令牌，真的有点怀疑自己到底碰上了什么人。 “这个……咦？” 而当她再次抬起头来，却发现眼前的洪天罡已经不见了踪影，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 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纪冉连忙快步跑出了小巷。 “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把这个包交给严枫了。”纪冉这么想着，调转了目标方向，双手护着黑色小包往学校跑去。 远处一幢大楼的顶层，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长发男子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个严枫，有些时候做的事情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好像什么事情他都能预先想到一样，真是有趣。” 甩了一下风衣下摆，那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银光闪亮的美式酒壶，旋开了盖子灌了两口，自言自语道：“12月21日，不知道那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期待啊。呵呵……” 笑声中，那个男人缓缓走向了顶楼的楼梯大门…… “你怎么又回来了？”严枫奇怪地看着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纪冉，他真的搞不懂，这个丫头额头上的汗怎么会比自己还多…… “给……给你！”纪冉来不及解释，直接把手中那个黑包递了过去。 “这个是？”严枫莫名其妙地接过黑包，疑惑地看了看。 这只是个普通的帆布运动包，不过却是耐克06年的经典款式…… “咦？这个包……有点奇怪啊，纪冉，这个包是你的？”严枫突然想起来自己也买过这么一个包，难怪印象这么深刻。 “这个包……不是……不是我的……”纪冉额头的汗水一点点的滴下来，气喘吁吁的，说句话都不容易，所谓香汗淋漓大概就是她现在这种状态吧。 “不是你的？这就奇怪了……我也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包，而且在包的背带上还做了个……”严枫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眼睛和嘴同时张得大大地…… 见鬼了！他居然在这个包上找到了一个红色的英文大写“Y”字！ “这个……这个……这个包是我自己的！”严枫的声音有些颤抖！ “哦，原来这个包真是你自己的啊？难怪了。”纪冉微笑着点了点头，既然这个包是严枫自己的，那么就说明他早就有了准备。 不过严枫的神情却依然木然，这个本来就该属于自己的黑色耐克包带给他的震撼绝对不亚于美国双塔被撞！ 不会错的！这个包绝对是自己的，而且是自己经常背的，那个“Y”字还是自己用拙劣的针法绣上去的，因为这个字，自己还被吴之亮笑了很久，而这个包也因此被他称为“娘们包”。 这个包……明明还留在自己那个年代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呢？难道……有人也穿越了？ 这个结论让严枫无比兴奋，因为能把这个包带过来的，肯定是自己认识的人！ “纪冉，这个包是哪里来的？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啊！”下一秒，严枫突然从呆立中惊醒过来，一把抓住了纪冉的手腕，拼命地问着。 “放……放开……你弄疼我了……”纪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严枫手上的劲真大啊！ “哦……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激动了，这个包，对我来说很重要，而且，给你包的那个人对我来说可能也很重要！”严枫松开了手，不过声音依然是那么激动。 “对啊……他也是很郑重的，嘱咐我一定要亲自交到你的手上，说是这个包里的东西是你的宝贝。”纪冉回忆着洪天罡的话说道。 “我的宝贝？他？把包给你的是个男的吧？是个胖子吗？”严枫第一个想到的是吴之亮。自己穿越前最后见到的就是吴之亮，他的可能性最大。 “是个男的，不过不是个胖子，是个乞丐，大概……四十到五十岁之间的样子，不过我也说不准，他的头发花白的，看不出到底多大年纪。” “中年乞丐？”严枫顿时愣住了，和自己有关系的人中间并没有乞丐，难道吴之亮这个胖子穿越以后年纪变大了？而且沦为了乞丐？ “对，是个中年乞丐，而且……他说是你的干爹。”纪冉见严枫一脸迷茫的样子，连忙提醒道。 “干爹？”严枫再次石化，自己什么时候又冒出个干爹来？就算要找干爹，一般人也是找个有权有势的人，哪有找个乞丐做干爹的？ “咦？你自己都不知道？他说他叫洪天罡，还说你一听就知道他是谁了。”纪冉想了想，突然惊道：“对了，差点忘记了，他还给了我这个。”说着，纪冉拿出了兜里那个沉沉的铁令牌。 “洪天罡？”严枫一边皱着眉头想着，一边接过了纪冉手里的令牌，反反复复地看着。不过他还是想不出什么时候自己认了个叫洪天罡的乞丐做干爹的…… 第一卷 纪冉 079 穿越来的笔记本 “洪天罡……”严枫不住地沉吟着，脑子里却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不光是没见过，连听都是第一次听说。 “丐！”令牌上那豪放的“丐”字吸引了严枫的注意力，怎么看，手里这块都像是侠客行中的玄铁令，不过上面的丐字却让严枫想到了丐帮…… 乞丐……丐帮？难道真的有丐帮？ “怎么？严枫你不认识洪天罡？是一个花白头发的中年乞丐啊。”纪冉见严枫沉默了半晌，免不了有些奇怪。“对了，他还说如果你碰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按照老办法去找一个叫毛头的人，他会帮你的。” “哦……毛头！知道……当然知道……乞丐嘛，呵呵……”严枫词不达意地随口应着。 “那就好，东西送到了，我要回去了。”纪冉看了看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嗯，那好，就别为我操心了，我有帮手的。”严枫笑着举了举手里的黑包，笑着说道。 纪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今天的这个小插曲，让她稍稍放下了心，既然严枫已经有了准备，那么自己还是静观其变吧，不要反而帮了倒忙，况且……她也是在是讨厌杨广这个家伙。 看着纪冉离开了球馆，严枫立刻跑了进去。和宋春林打过了招呼，严枫立刻拿着黑包进了他的办公室。他自己也很好奇，不管这个叫洪天罡的干爹到底是何许人也，他现在只想知道手里这个原本属于自己的运动包里面放了些什么！ 调整了一下呼吸，严枫的手缓缓接近了拉链，他有些激动，仿佛这道拉链是连接现在和以前记忆的一道奇异之门。 整个办公室和门外完全是两个世界，外面是喧嚣的训练场，而里面则是严枫世界。 包的拉链终于被拉开了，里面黑洞洞的，严枫用颤抖的手微微探了进去，一下子就摸到了一样东西——内胆包？ 严枫皱着眉头又摸了两下，没错！就是内胆包。 惊喜地把抓住的内胆包一下子抽了出来，严枫的手上是一个全黑的笔记本内胆包，鼓鼓囊囊的，那熟悉的手感和入手的份量让严枫立刻就判断出自己拿着的就是一个笔记本电脑！ 不会吧？严枫使劲掐了自己一下，疼痛立刻让他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严枫一边喘息着，一边打开了内胆包，一台12寸钢琴烤漆外观的苏尼笔记本梦幻般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没错，这台笔记本是苏尼公司2008年底推出的一款限量版的高性能微型本。就算是2009年的时候，也还要卖到13000多元，严枫曾经心宜这台笔记本很久，不过却因为囊中羞涩，所以根本没机会一亲芳泽。 不过，现在这台笔记本居然奇迹般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而且是在提前了15年的情况下！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大多数人还在和286、386、磁盘、键盘拼命呢！ 严枫突然有了时空错乱感，见没有人在，他索性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一阵启动声，熟悉的窗口系统启动画面展现在他的面前。随后是熟悉的桌面，图标，鼠标箭头…… 耶！ 一种强烈的幸福感突然充斥了严枫的全身，让他忍不住原地跳了起来，眼前的一切太疯狂了！ 下一刻，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个黑包！里面还有东西，不知道还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双手哆嗦地再次伸了进去，这次严枫的动作快了很多，一样一样的东西飞快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电源、鼠标、移动硬盘、U盘、USB数据线、外接DVD刻录机、甚至还有一些空的刻录盘和一些常用的工具盘！ 什么叫心想事成？这就叫心想事成！ “咱老百姓啊，今晚上真呀真高兴！”严枫兴奋地唱了起来，他好像还记得这首歌就是这一年的春晚上谢小东唱红的。 现在严枫已经顾不上去考虑为什么自己2009年的包会出现在1995年的原因了，眼前真实存在的一切已经让他的大脑短时间之内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如果不是考虑到隔壁还有人在训练，他恨不得把嘴贴在地皮上亲吻这个伟大的地球。 这个叫做洪天罡的干爹虽然严枫并不认识，但是他为自己准备的这一切仿佛专门为了自己现在的窘境而准备的，有了这些装备，严枫的脑子里思考的一些粗略的计划已经有了可以实施的可能了。 兴奋头一过，严枫立刻冷静地把这些秘密武器又重新放进了包里，这是自己的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曝光。当然，那个铁令牌，严枫则郑重地放到了自己贴身的衣兜里，直觉告诉他，这个东西绝对是个重量级的宝贝。 自己的宿舍？那是不行了，万一杨广那小子再来抄一次，那就全暴露了，放在哪呢？ 严枫看了看办公室四周，突然灵光一闪，对啊！就放在老宋这里，老宋的人品，值得信赖！ 想到这里，严枫立刻背着包跑到了外面。 “宋教练！”眼看着一轮练习正好结束，严枫立刻找到了宋春林。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进展？”宋春林问道。 “有了一些很重要的证据，还有一些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工具，全放在了这个包里了，宿舍里不太安全，我想把这些放在您这里，您看……” “没事，你放吧，要用的时候随时可以到我这里来，3号铁柜是我的柜子，没人敢动，钥匙给你。”宋春林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钥匙圈上转下了一把黄铜钥匙，递给了严枫。 “谢谢宋教练。”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宋春林能这么做，让严枫很感动。 “去吧，最近的训练你可以不来了。臭小子，你要好好地给老子回来啊，如果套上了流氓的帽子，老子第一个教训你。”宋春林笑着“踢”了严枫一脚。 “呵呵，放心吧老宋，我没事的。”严枫笑着跑开了。 “老宋？老宋是你叫的？那是你师母叫的！臭小子！”宋春林也笑了。 第一卷 纪冉 080 准备夜审 严枫小心地锁好了柜门，长出了一口气，现在证据不足，还不是动用电脑的时候。 而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尽量收集对杨广不利的证据！ 这个证据绝对不会就这么出现，小菲说得对，自己必须去制造机会，不入虎穴，永远得不到虎子！今天晚上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自己需要面对的事情可能很多，现在或许该去养精蓄锐了。 杨广，一定晚上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同一时间，学生会会议室。 杨广正表情夸张地站在一个中年微胖的男人面前，吐沫横飞外加涕泪交加地哭诉着。 “目无王法！无法无天！嚣张跋扈！张老师，我这个学生会副主席实在做不下去了。” 杨广哭诉的对象正是学生会主席张韬。张韬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学校的政教处主任，专门管抓学生的那种，犯错、作弊、打架、闹事、伤害事故……等等，反正学生那头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都归他管。 而一个学校的政教处自然是学生会的顶头上司部门，兼任学生会主席也就顺理成章了。 不过平时来说，张韬一般不会来过问学生会的事情，而一旦他出面了，那就一定是大事，最小也是个处分。 此刻，听了杨广哭诉的张韬紧皱着眉头，右手夹着的一根烟正冒着袅袅的轻烟，不时放到嘴边吸上一口，喷出一团浓雾。 “不至于吧，宋春林老师不是不讲理的人，况且他德高望重，你不能这么说。”张韬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淡淡地说着。 “有了他的保证，事情反而好办了，宋老师一向是铁面无私的，至少这个叫严枫的现在不可能逃出学校了，也不怕他做什么手脚，证据又全在我们手里，事情很明了嘛，不急不急。” 张韬的神色突然又一变，猛地重重拍了桌子，沉声道：“不过……这件事的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如果事情确定下来，一定对这个严枫严惩不贷，不像话，这是耍流氓啊！我们学校这么多女生，出了个能够随意偷走女生内衣裤的流氓那还得了？万一……哎！” 张韬摇了摇头。 “那……张主任，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把那个严枫叫过来先盘问盘问？”杨广试探着问道。 “你还怕他跑得了庙去？不急，等李老师那边的情况汇总过来，我们再行动，不过盘问肯定是需要的，就在今天晚上吧，不能拖。我估计明天上午，汪校长那边肯定就会让我过去问这件事情了。”张韬看了看杨广后，接着问道：“那个录像记得先整理一下，明天我带过去给汪校长看一下，这件事，看来要他说了算了。” 杨广一听这话，心中一喜。汪校长叫汪磊，就是杨广父亲的老战友，那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大伯，甚至比自己的父亲都疼自己，到时候自己在一边添点油，加点醋，这事情肯定就定下来了。总比在张韬这个名义上的上司面前装孙子的好。 “张主任，那等李老师的消息来了，我就去。要不……明天我送到汪校长那去吧。” “也行，这件事你要处理好啊，你可是学校学生的表率啊，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呵呵。”张韬自然清楚汪校长和杨广的关系，也乐意做这个顺水人情。 “谢谢张主任的信任。” 杨广刚想再拍拍张韬的马屁，就听到铝合金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满面怒容的李老师气鼓鼓地拎着一塑料袋的内衣裤走进了学生会的大门。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四十岁出头的李老师愤怒地把塑料袋扔到了桌子上，一屁股坐在了张韬身边的一张椅子上，兀自在气鼓鼓地喘着粗气。 “李老师，到底怎么了？把你气成这样？”张韬连忙给李老师倒了一杯水。 “别提了，情况已经了解清楚了，这些内衣裤都找到了失主，所有的衣裤都是2号楼女生宿舍的。那个叫严枫的，真是个大流氓，这种人就应该赶出学校去，不然的话以后怎么可以当老师呢？”李老师的脸色有点发青，估计是气的。端起茶杯咕嘟咕嘟一连灌了好几口。 “就是！这种害群之马一定要赶出学校去，否则以后真的出了事，我们怎么向那些孩子的父母交代？”杨广连忙在一边煽风点火。 “没错，这种人太恶心了，一定要严打！”李老师冷冷地说道。 “我那边已经做过工作了，那些女生都可以出来作证，张主任，你们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刚刚我和小杨商量了一下，准备你那边情况一确认，他就去把今天拍下来的录像做一下剪辑处理。我们两个……就先找那个严枫谈谈话把，这件事要尽早弄清楚，明天汪校长一定会过问的。” 李老师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辛苦一点吧，小杨，你的录像弄完了，也一起过来吧，你是学生会主要的学生代表，出面了，以后事情公布的时候比较有说服力。况且东西也是你搜出来的，问的问题可能比较有针对性。” 杨广既有些兴奋又有些失落，兴奋是因为今天的夜审自己也有份，这样就可以好好看看严枫那可能歇斯底里的表现了；而失落的则是今天不是夜审的主角，不能对严枫好好“照顾”了。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必须好好表现。 “张主任，李老师，那我马上就去弄好录像，我们几点开始？”杨广站了起来问道。 “没事，现在才6点不到，我们就晚自修的时候开始吧，7点半，两位觉得怎样？”张韬看了看杨广和李老师。 “行，那就这样了，先去吃饭吧，小杨，辛苦你了。”李老师终于气消了点。 杨广装模作样地说道：“哪里的话？为了学校，这是应该的。那我这就先去了。”说完，杨广转身离开了学生会的会议室。 接下来的事情并不用杨广多操心，录像的剪辑早在他来这里之前就已经交代“摄像机”同学去做了，周昌正在那边盯着。 杨广顾不上吃饭，直接兴冲冲地到了学校电视台，剪辑室里，周昌和“摄像机”还在埋头苦干着。 “怎么样了？都这么长时间了，弄好了没有？”杨广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一排排监视屏。 周昌吓了一跳，一回头见是杨广，立刻站了起来，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杨广，笑道：“老大，你回来了？就快好了，我们把那些无关紧要的画面全切掉了，一会你看一遍。” “快点！老子赶时间！”杨广真的赶时间，他现在就期待着夜审呢。 “好了！放一遍看看啊。”“摄像机”同学兴奋地叫了一声，然后按下了录像机的播放键。 第一卷 纪冉 081 三堂会审 “嗯……不错。”全片播放完毕，杨广点了点头，这个重新剪辑过的录像看起来舒服多了，自己那些不适合出现的镜头全部被切掉。相信只要看过这个的人，绝对会认为严枫就是那个流氓。 “弄成那个……什么VCD吧，我马上要带走，对了，弄两盘，我也要一盘。”杨广笑着交代着。 “摄像机”同学犹豫地说道：“可是……制作VCD需要学校领导批准……” “批准你个头啊，我就是领导，少废话！快点，老子赶时间。”杨广的眼睛顿时瞪了起来。 “哦……是……的……”“摄像机”同学只得去柜子里拿光盘去了。 半小时后，杨广心满意足地拿着两张光盘哼着小曲离开了电视台…… 严枫镇定地走进了教室，对于教室里女生那些异样的眼光视而不见…… 晚自修一开始，可能就会有人来教室里找自己去谈话了吧？将计就计，事情的关键绝对是在杨广身上，如果磨到他没有耐心，就肯定会有破绽。 “兄弟，挺住啊！”唐辉走了过来，拍了拍严枫的肩膀。 “没事。”严枫笑着摇了摇头。 “严枫！”李平突然在教室门口探出了头。“出来一下。”不用说，李平肯定也知道了，难为他从家里赶了过来……谁让他是班主任呢？ “李老师，找我是为了那件事吧？”严枫平静地问道。 “嗯，怎么会有这种事呢？你怎么会……”李平的眉头深锁着，看来他也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刚刚汪校长打电话让我赶到学校来，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估计明天就会亲自找你谈话，这件事很严重，你要有思想准备。” 李平只是个刚刚毕业的新老师，根本没什么影响力，这种事情，他当然不可能有保下严枫的自信。 “李老师，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是有人栽赃嫁祸。”明知道说了也没用，严枫还是想表明自己的清白。 但是很意外，李平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但是据说是当场在你床铺上搜出证据的，而且李老师那边已经拿着证物去寻找失主了，只要确认确实是那些女生的衣物，那么人证就有了……” 李平摇了摇头，叹道：“对不起，我帮不了你，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你证明。” 李平这个热血青年虽然只是个新老师，不过却真是个好老师。 “李老师，放心吧，这件事……是我的事，我自己来处理。” “你要小心，其实我来了，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到你，可是实在是……” 严枫笑了笑，说道：“有这份心，我就很开心了。” 刚说到这，晚自修的铃声响了…… 随着铃声，严枫和李平同时朝着学生会办公室的方向望去——那里灯火通明…… “严枫在吗？到学生会办公室去一趟。”7点38分，一个学生会的干事终于出现在了四班的门口。 教室里所有人包括李平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严枫的身上。只见严枫冷静地站了起来，大步地朝着门口走去。 “严枫……”李平犹豫了一会，终于艰难地说道：“说话……技巧一点……” “知道了，我去了。”严枫转身就跟着干事离开了教室门口，那架势简直是风萧萧兮易水寒…… “自修！继续自修！”李平转回了头，朝着下面依然朝着外面张望的男女生叫了起来。 平时短短的一条走廊，现在走起来似乎更短了，不过严枫并没有那种绝望的心情，反而有一些期待，因为不知道，所以才好玩，不是吗？早就知道结果的游戏，根本就没有乐趣…… “进去吧，张主任和李老师都在里面等你半天了。”那个男干事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随后就离开了。 不过严枫似乎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听到了很轻的一声“臭流氓”。 无奈地摇了摇头，严枫叹了口气——这种才是真正的“不明真相的群众”，不能怪他们。 “咚咚咚”严枫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个声音严枫记得，是那个政教处张韬主任的声音。 走进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严枫这才看清楚办公室里的情况。 和记忆中差不多，不过现在桌子已经横过来摆了，桌子前放着一张椅子，而桌子的后面，正中间坐着张韬，两边坐着李老师和杨广。 看到严枫进来，杨广的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笑容，虽然不易察觉，不过还是被严枫看到了。 “你就是严枫？先坐吧。”张韬指了指那张椅子，严枫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坐下了。坐下前，严枫留意了一下自己的身后，那里有个小几，上面摆放着一盆小小的盆景松，松针繁茂，郁郁葱葱的。 “我们开始吧？”张韬向着李老师和杨广示意了一下，随后就面色阴沉地朝向了严枫。 “班级、姓名！”张韬言简意赅地开场了。 严枫突然觉得这种场景和谍战片的场景很像。冷静！自己必须象余则成一样冷静（余则成是谁？你不知道？那去看潜伏吧……）！ “普师四班，严枫。”严枫微笑着回答着，这种微笑让张韬三人感到很不舒服。 “今天到这里来的原因我想不用我们再说了吧？自己先说说吧，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张韬用茶杯盖子拨了拨漂在茶水上的茶叶。 “张主任，您的问话有问题。”严枫并没有“老实交代”而是开始给张韬挑刺了。 “嗯？”张韬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学生，犯了错到了学生会会议室，面对政教处主任居然还敢这么放肆！ 第一卷 纪冉 082 放肆 “嗯？”张韬不怒反笑，他重新打量了一番这个严枫，冷笑着点头道：“不错，有胆量，我今天倒想请教一下，我的话哪里有问题了？” 张韬心里真不爽着，因为今天汪校长打电话来的时候，就关照他千万要慎重对待这个严枫，不能姑息，但是更不能冤枉了。 张韬当时很奇怪，怎么一个普通的学生，会让平时根本没空管到这些事情的老汪还要特地关照一下，难道这个严枫真不是普通人？ 不过接下来老汪的话就让张韬明了了，原来是出了这个事以后，第一时间里一大帮教过严枫的各学科老师就集体打电话去老汪那求情了，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个严枫是个难得的尖子生，而且平时学习刻苦，品德优良，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如果是一个两个倒也罢了，偏偏连平时学校里最古板的教数学的老倪都一本正经地写了份担保材料，这就让老汪不能不照顾到老同志的面子…… 严枫根本不知道这些，所以他本能地对于张韬有一些排斥，当下立刻针锋相对地说道：“张主任，你刚刚让我交代情况，这种口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把我放在了犯人的位置上来看待了，这是不公平的。即使是公安局，就算没有定罪之前，都只是嫌疑犯，我对你这种歧视的态度表示抗议。” “哈！”张韬转过头看着李老师，终于笑了出来。“这个小子，牙尖嘴利啊，居然来抠我的字眼，不错。那……”张韬转回来看着严枫说道：“那你说，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难道是我们来说明情况？” “这就不必了，事情的经过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心里有数了，事情的关键其实只是真相而已……”严枫没有看着张韬说这番话，反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杨广，倒让杨广有些心虚。 “真相？哼哼……”这一次，嫉恶如仇的李老师作为女性代表发言了。 “真相已经很明了了，刚才我们已经在女生中展开了一系列的调查，查明从你床铺上搜出来的那些内衣裤，都是属于失窃的女生的，所有的内衣裤都有失主认领了。你还想抵赖什么？”李老师刚刚消下去的气又冒了出来，意犹未尽地说道：“从你的床铺上搜出了证据，现在又有了人证，人证物证俱在，你这个……居然还在这里刷弄嘴皮子，我真是从来都没见过你这么恶劣的学生！”李老师想了想，终于把冒到嘴唇边的“臭流氓”三个字咽了下去。 “有了人证物证就可以定罪了？”严枫惊讶地问道。 张韬和李老师好像听到了外星人说话一般，惊奇地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苦笑着摇起头来。这个严枫，不会是个法盲吧？ 见两个老师都没说话，杨广立刻跳了出来，大声说道：“严枫，你这么大的人了，别说连这个都不知道啊，定罪的话，物证人证齐全就可以定罪了！你个法盲。” “哦……原来是这样。”严枫收起了惊讶的表情，微笑着说道：“那么也就是说……假设一下，这个所谓的物证，换了在任何人的床上被搜出来，那么他都必然是犯人咯？” 说完，严枫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对面的三个人，不再说话了。 严枫的一席话让对面的三个人同时楞在了那里，过了好几秒钟，才同时回过神来…… 张韬变得深锁眉头，一言不发；李老师则双眼看着天花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只有杨广，在明白了严枫话的意思后，就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出点什么来…… “你……刚才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张韬已经明白了严枫的话意，不过他还是想让严枫自己说出来，与此同时，李老师的目光也重新落回到了严枫身上。 “我想我说得很明白了吧，换个说法或许更明白，如果今天这些内衣裤是在张主任你宿舍的床上被搜出来的话，换了刚才几位的说法，那么张主任就肯定是那个臭流氓了！” “放肆！”张韬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气呼呼地站了起来，食指指着严枫。“你……你……” 偏偏想了半天，张韬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严枫，最后只得无奈地坐了下来，吼了声：“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那也要能说出理来，不知道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有道理呢？”严枫依然保持着笑容。 “这……”李老师似乎被严枫说动了，看了看张韬。 杨广一见情况不对，自己这边本来是来给严枫做笔录的，是来看严枫交代情况的，可是现在整个局势却似乎被对面的“犯人”给控制住了。 “妈的，早知道这小子嘴皮子这么会翻，就应该先给他来一顿尝尝，如果不是老宋那个家伙……妈的……”杨广咬着牙，突然又皱起了眉头。“不对啊！严枫这小子每句话里都话里有话，不过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难道，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不会的，他怎么可能知道？别瞎想……” 杨广想到这里，立刻大声提醒李老师道：“李老师，这个严枫一直在用假设误导我们，他这是故意想要把自己的罪名脱掉，看来他不光恶劣，而且是个惯犯啊！我们要小心了。” 被杨广这么一说，李老师似乎惊醒了一般，立刻又柳眉倒竖。她自己都有点奇怪，怎么自己今天这么容易就被对面这个“犯人”诱惑过去了？偏偏似乎现在看起来对面这个相貌一般但是眼神却坚毅的男生并不象是犯人…… “张主任，杨广同学，要不……我们三个出去商量一下？”李老师提议道。 “嗯。”半晌没有说话的张韬点了点头。 “那……好吧……这门要锁起来。”杨广第一个掏出了钥匙。 三个人自己商量了一番，没有理会坐在那里的严枫，一齐出了门，然后把门给反锁了……就这样，暂时学生会的会议室里只留下了严枫一个人。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三个人站在了楼梯拐角处在说着什么，因为角度问题，严枫只能看到张韬一个人。 暗暗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严枫低声说道：“小菲，刚刚的你都听到了？” “听到啦。”小菲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很清楚地传到了严枫的耳朵里。 “你这个家伙，下午有了好东西也不拿出来用，电脑啊！比你这个破手机好多了。”小菲不住地抱怨着。 “别急，我明白电脑对于你的重要性，不过现在不能暴露出来，用是肯定要用的，到时候你可是救我的主力队员，还指望你呢。”严枫一边观察着外面，一边说道。 “这还差不多，如果这次救了你，那以后那台电脑可要给我用！”小菲开价了。 “行！你用我用不是一样嘛，不过现在可又要靠你了。” “又偷拍？”小菲不知道为什么，语气中全是兴奋。 “当然，一会如果有机会，我想勾引杨广说出点什么来，如果能拍下他说话的整个过程，那大局就定下来了。” “小意思！现在就开始吧。”小菲笑着说道。 第一卷 纪冉 083 严枫服软了？ 时间紧迫，严枫装作四下随意走动的样子，一边监视着外面的状况，一边往身后那株盆景靠过去。这株盆景是他早就相中的目标，繁茂的松针刚好可以隐藏住不算小的手机机身。 严枫小心地用手调整了一下松针的位置，让后把手机小心地插进了松针群…… 一个小心整理出来的空隙刚好可以露出摄像头，其他的机身隐没在了松针里，加上这个办公室的灯光正好在这个墙壁的折角处构成了一个阴暗面，所以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这里藏了个手机的话，根本就看不出异样。 “小菲，怎么样？能够拍清楚我座位前面的情景吗？”严枫退后了几步，问道。 “没问题，很清楚！”小菲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就好，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注意不要弄出其他声音来。”严枫要做到万无一失。 “放心吧，这个手机交给我操作。”小菲说完了这句，再没有声响了。 严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还不住地回头去观察一番，看看是不是会露馅，还行，连自己都基本上看不出来。 就在这时，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严枫向门口看去，却只看到杨广一个人回来了。 “哟，你倒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嘛，还在安心地坐着。”杨广开了门走进来，看着严枫笑道。 严枫还了一个笑容，说道：“那你认为我要担心什么？或者你觉得我应该在这里以泪洗面，哭天抢地，然后抱怨老天不公才对吧？” 杨广讶然，严枫居然把他内心的期待说了出来，的确是这样，他一直认为严枫有点不正常，这种不正常让他一直感觉很别扭。说白了，他现在就是不舒服，憋得慌。 “你……真的不正常。”杨广冷笑道。 “或许在你看来是不正常，但是我却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一个没有犯任何错误的人为什么要惊慌？”严枫反问道。 “这个……严枫！从一开始你就在强词夺理，到了现在你还想影响我？别枉费心机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强调自己的立场，杨广突然声色俱厉地呼喝起来。 “严枫，其实……我奉劝你早点承认，这样还能少吃点苦头，真的。”杨广搬了椅子坐到了严枫对面。 “张主任和李老师去汇报一下情况就过来，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虽然比你大两岁，但是基本上我们还算是同龄人对吧？我们就敞开来说吧。”杨广的脸变得可真快，严枫一时间都不知道杨广到底在想什么了。 “你想说什么？”严枫问道。 “我们就事论事。不错，可能你看出来了，我确实不喜欢你，这点我承认。但是作为你的学长，学校里的事情我肯定比你要明白一些，这点你必须承认，对吧？” 严枫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们就说说今天的事，这件事你刚刚也没说错，随便是摊到谁的头上，都足够倒霉了，如果今天在我的床上搜出来这玩意，那我也只能摸着鼻子自认倒霉。为什么？因为我不可能拿出证据来证明我自己没有做这个事情啊！你说对吗？”严枫听着杨广的话，虽然觉得好笑，但是还是忍住了。这番理论就好像严枫若干年后在电视里看到的某些案例——明明一眼就看出某人是受到侵害了，但是某些部门却口口声声说根据程序来走的话，被害人必须自己搜集被侵害的证据，来证明自己被侵害，最好是有自己被侵害时候的录像…… 真他妈扯淡！按照这种理论，如果一个女人被别人强奸ING，她最好的防范方法就是一边被QJ着，一边还要拿着摄像机拍对方的行动呢！ 见严枫没有反对，杨广以为他默认了，于是又说道：“现在证据都在这，或许你会坚持不承认，但是这点证据足够学校得出定论了，而如果你一直坚持的话，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把事情闹大，如果最后连公安局都介入的话，我想对你会更不利。” 杨广一脸的诚恳，演技确实不错，如果严枫不是早就判断出整件事的幕后操纵者就是杨广的话，说不定还真的会觉得他是在为自己考虑…… “没错吧？”见严枫依然没有说话，杨广开始得意起来——别以为只有你是伶牙俐齿，老子的嘴也不是光吃饭的，要不然那么多女人怎么骗上手啊？ “所以说，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事情尽量往小范围内压缩，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这一向是学校内部处理的原则。不过……你这件事实在是不小，所以……即使我能帮你说上话，也只能是求求情。不过……我可以打包票！最多就是个留校查看或者记大过，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扩大到公安局掺和进来的局面。这已经是我能够帮的最大的忙了。不过你可以少吃很多苦头。” “哦？这样啊……”严枫故作沉吟道。 “是啊……所以我一开始就建议你早点承认，这么拖着没意思。” “不过……这么一来，我就不可能在这个学校再念下去了……”严枫“担忧”地说道。 “放心，谁让我是你学长呢？而且……我们又是不打不相识，我是说篮球……这样吧，我父亲还算能讲上点话，最多这件事以后，我再帮你一把，让我老爸帮你在W市的师范弄个名额，你就算自动转校过去。大家同学一场，我也就只能做到这点了。”杨广拍着胸脯说道。 “哦？”严枫心里不住笑着，这个杨广，为了把自己赶走，真会瞎说啊，不过到时候自己认了的话，估计没有一条会兑现的，他就是这种人！ “那……哎……看来只能这样了……”严枫叹了口气。 杨广一见严枫有松口的意思，不由大喜，张韬和李老师没有搞定的硬骨头终于被自己几句话说动了，自己可算是一举两得了，既搞掉了眼中钉，又露了脸，这次可是赚大了。 “给我纸笔吧，我把情况写下来。”严枫叹气道。 “好！好！好！我马上拿啊。”杨广立刻忙活起来，一会功夫，不光找来了纸笔，而且还找来了印泥，看那架势，是要让严枫签字画押…… 第一卷 纪冉 084 一拳！证据！ 杨广把东西全部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招呼严枫过去。 严枫也不多说话，直接坐在了张韬刚刚那张位置上，然后提起笔来做思索状…… 杨广紧张地看着严枫，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怕严枫反悔，严枫笑了笑说道：“你这么看着我，我写不出来……” “哦……那你……慢慢写，我到门外去，写好了叫我啊。”说完杨广听话地走出了门。 “呵呵，我写，我保证把所有东西写出来！”严枫拿起圆珠笔，刷刷刷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写好了！”严枫一口气把自己的说明状写完，大笔一扔，牛气地叫道。 “来啦！”门外的杨广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给你！”严枫把说明状留在了台子上，自己坐回了“被审席”。 杨广把那张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纸张拿了起来，大声地读着…… “说明状！本人普师一四班严枫，就11月2日发生之情况作以下具体情况阐述：”杨广的声音有些颤抖，这让严枫不禁想起了以前记忆中的绵羊音…… “11月2日下午，学生会针对女生宿舍内衣裤失窃问题，对2号楼所有男生宿舍进行突击检查，本人的宿舍位于五楼的五零二宿舍。检查到本人宿舍时，学生会副主席杨广利用职权，将所有人拦在宿舍外，并指派真正的犯人宿舍管理员古沧以预查的名义进入宿舍，将预先准备好的女性内衣裤赃物放入本人床铺中。随后的检查拍摄中，以此对本人进行栽赃指认。目的性可想而知。这种有预谋有计划地对无辜学生所进行的恶行性质极其恶劣；同时，作为学生会副主席，作为全校学生的典范，杨广同学不光姑息犯罪分子，反而与其腌臜一气，对其他同学肆无忌惮地进行无端栽赃，公报私仇！试问，此种学生代表如何服众？以后如何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 杨广的声音越来越小，读到此处，已经满脸阴沉。 蓦地，杨广象发了疯一样，把严枫写的“说明状”撕得粉碎，随手扔到了一边，恶狠狠地冲到了严枫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咬牙说道：“臭小子，你他妈真有种，敢这样来玩老子？啊？我本来还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给你指了条明路，没想到你这皮痒的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老子不敢打你吗？” 严枫没有露出一丝惊慌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你当然敢打我，象我这样没权没势的臭小子你自然不会放在眼里，所以你才能肆无忌惮地利用老古这个真正的凶手对象我这样的眼中钉进行栽赃嫁祸，目的当然是把我赶出学校，这样你就可以继续为非作歹了。” “啪！啪！啪！”杨广一边点着头，一边鼓着掌。 “精彩！真精彩！你分析得果然精彩！可是……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可以证明你说的一切都是事实的真相吗？你没有！哈哈！所以就算你在所有人面前这么说，那也是没用的。老汪是我老爸的战友，是我的叔叔，你说他会帮你还是帮我？况且所有有利的证据都在我这边，你又能翻出什么天来？没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一切都是和你所说的一样的，所有事情都是老子布的局，就是要栽赃嫁祸给你，谁让你和老子抢女人？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本？啊？” 杨广说着，突然一拳就挥了过来，严枫没有避让，而是结结实实挨了这么一下。废话，这么近，闪得了才怪，况且严枫还需要这一拳给自己带来同情分呢？ “呜！”严枫一声闷哼……嘴里一甜，杨广这一拳正好打在腮帮子上，撞到牙齿，破了……嘴里一股腥味。 严枫皱了皱眉头，牙齿有点麻，不过应该没什么事。 “呵呵，哈哈……哈哈哈”严枫突然狂笑起来，他真是开心的，刚刚杨广那几句话录下来，那就是铁证了！自己的隐忍，终于有了结果了！ 看着满嘴都是血沫的严枫疯狂地笑着，杨广不由得赫然退了一步，诧异道：“你笑什么？” 严枫朝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条血丝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不过他也没擦，就这么挂着。随后，他站了起来，故意面对着镜头笑道：“我笑？我当然要笑，我笑你这样的人居然也能颠倒黑白！我笑你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成为优秀毕业生代表，我更要笑你居然会傻到动手打一个无辜的学弟！” “妈的，还嚣张？老子打了又怎样？你能把我怎样？你知道了真相又怎样？有人相信你吗？没有，你还是一样要滚蛋，还是一样要在全校学生面前做检讨！妈的。老子本来还想发发慈悲，这些都是你自找的！”杨广有些歇斯底里，声音也变大了。 “没错，我还是要去做检讨，不过有一句话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杨广，你懂不懂风水轮流转，害人终害己的道理？” “懂你个屁！严枫，老子最后给你一句话，老老实实地把这件事担下来就罢了，如果你敢再弄点事情出来，老子见你一次揍一次，你别害人终害己了，小心老子把你整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老实和你说了，市公安局的局长和我爸的关系也不一般，如果你想进去吃两天牢饭，或者想让监狱里那帮家伙帮你松松某个器官的话，我有的是门路！” 杨广阴阴地笑着，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这个家伙，果然是这样，软硬兼施外加穷凶极恶，这种台词还要照搬电影上的。不过……严枫相信，这个家伙真的会做得出来！ “吓我？哈！”严枫冷笑着，没想到有钱这么好……下次如果再有穿越的机会，一定要先建立经济基础再说…… “吓你？我可不喜欢吓人，我喜欢实话实说！哼哼。”杨广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当然，严枫有意识地偏开了自己的头，让杨广那笑容彻底暴露在镜头之下…… “怎么？实话实说？他说了？”门外突然传来张韬的声音，看来张韬和李老师已经给汪校长打完了电话又回来了。 “你他妈说话小心点，敢再瞎说，可别怪老子手狠！”杨广一边关照着一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第一卷 纪冉 085 认了 严枫只觉得腮帮子麻麻的，估计不是青了就是紫了，也懒得说话。自己需要的证据已经有了，现在他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招了？他已经认了？”张韬一路上就在问这个问题。脸上满是惊喜。 杨广阴沉着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说话。 张韬和李老师一齐快步走进了办公室，看了看杨广，又看了看严枫，同时一愣。 “怎么了？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张韬走进了一些，仔细打量了一番严枫，立刻转过头去看着杨广问道。 “他怎么受伤了？你刚刚动手打他了？”张韬皱起了眉头。 杨广不以为然地说道：“没错，我打了，怎么了？这个家伙，最硬的很，而且一直在瞎说八道。我只不过想让他清醒清醒，明确一下他自己的立场而已。” 李老师摇了摇头，叹道：“杨广，你这个性子啊……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嘛。” 张韬也终于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吧，杨广，今天你先回教室吧，剩下来的让我和李老师来处理。这个伤……你给严枫同学道个歉吧。” “什么？让我给他道歉？让我给一个罪犯道歉？不行！”杨广刚站了起来，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暴跳如雷。 “算了，不用他给我道歉，我不追究这件事。”令人意外的是，严枫却冒出了这句话。 “算你识相！早点认了吧！哼……”杨广走进严枫的身前，看似帮严枫整理着衣领，实际上轻声说着。刚刚严枫突然说不追究杨广动手，杨广以为是自己的威胁真的起效了。 “是嘛，我会考虑的，说不定你一走，我就认了，何苦和自己过不去呢？对吧？”严枫也小声地说着。 “呵呵，早这样多好，我先走了，自己看着办吧。”杨广站了起来，朝着张韬和李老师点了点头，先走了出去。 看到杨广已经离开了，张韬这才叹了口气，对严枫说道：“杨广同学的脾气是爆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啊。” 严枫冷笑道：“我一个嫌疑犯，哪敢啊？” 张韬点了点头，说道：“明白就好。”在他看来，自己能够对严枫这么和气地说话，已经很不错了。至于杨广在没人的时候适当教训一下“不懂事理”的严枫，本来就是再普通不过的。 当然，如果严枫家里的身世和杨广一样不平常，相信这件事一定会有另外一种处理方式，不过现在严枫家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老百姓，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需要顾虑什么…… “严枫，这件事情，我们刚才已经和汪校长联系了一下，虽然你一开始说的话也很有道理，但是汪校长已经明确表示过了，这件事情，证据已经很充分了，如果你想证明自己没有犯错，除非……拿出证据来，如果你真的有的话，你可以把证据先交给我们，然后经过学校的商议，给予你答复。”张韬平静地说道。 严枫冷笑着看着张韬，这套官腔说辞当真是让人感激涕零，不过，他并不是三岁小孩子…… 杨广说得没错，汪校长会偏向谁暂时不说，即使是最好的打算，自己把所有证据交上去以后最多也只会来个内部处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多在食堂门口贴个布告，上面写一些“经查明……严枫不是偷内衣贼之类”之类，至于幕后黑手杨广，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 至于这种布告到底有多少效果，那就难说了…… 严枫需要的是在全校学生面前彻底摘掉自己流氓的帽子，同时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杨广的丑恶嘴脸。自己冒着危险搜集出来的证据，绝对不会交给这帮不相信自己的人！ “不用浪费时间了，如果我认了下来，接下来会怎样？”严枫问道。 “这个……处分是肯定少不了了，你要有在全校电视大会上做检讨的觉悟。”严枫突然问这个，让张韬有点惊喜，这个嘴硬的小子，真的要认了吗？ 全校电视大会？严枫需要的就是这个，而且他相信，杨广也希望自己上电视，在全校师生面前认罪伏法。 “那好，我认了！有什么要写的，要签的，全部拿过来吧，”严枫招了招手，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真的认了？”张韬和李老师都有些惊讶，前面费了那么多工夫都没有进展，怎么杨广一拳下去，这个小子就认了？看来有时候这个……手段还是需要选择的。 “那你等一下，我们写一份情况说明，然后你再签字，咦？这里连印泥都有了……”张韬和李老师立刻忙了起来…… 严枫走出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星斗满天了，当然，他自然不会忘记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借着系鞋带的模样，把盆景后面的手机回收，只要手机在身上，他就不会输。 晚自修的铃声在严枫走出学生会办公室的同时响了起来，严枫眼看着四班方向的兄弟们在第一时间冲了出来，集体朝着学生会办公室这边跑了过来。 “严枫！事情怎么样了？”唐辉和林涛第一个跑到严枫跟前，不过细心的林涛立刻发现了严枫脸上的青紫。 “咦？妈的，他们动手啦？刑讯逼供啊？”林涛立刻嚷了起来。 严枫立刻制止了林涛，他现在不需要这个效果。林涛虽然不明白严枫的想法，不过还是马上闭上了嘴。 “我们回宿舍。”严枫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这是谁打的？”唐辉一边在自己柜子里翻着，一边问道。 “还能有谁？杨广那混蛋啊！”林涛想都没想就说道。 严枫诧异地看了看林涛，这个小子，脑子不坏啊。 “这个……太不象话了，这不是逼供嘛……严枫，你没有招供吧？”蒋伟问道。 “招供你个头啊，严枫又不是犯人，招供什么？话都不会说了你……”唐辉拿着一瓶跌打油走了过来。 “没事。”严枫笑了笑，说道：“你们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全认了。” “什么？” 宿舍里其他人同时大惊失色。 第一卷 纪冉 086 走过场的终审 “这件事大家不用跟着掺和了，我自己有数。”严枫并没有多说，自己这个计划越少人知道越有迷惑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哎，你让我怎么说你？你这么一认，一辈子就完了啊。”唐辉恨恨地说道。 “憋屈，真他妈憋屈，这个学校真的是杨广称王了吗？”林涛也感叹着。 “还好这个混蛋已经三年级了，如果和我们是同级生的话，那就真的悲惨了……这次……严枫还真是不好运。”蒋伟也摇了摇头。 “没事的，大家早点休息吧，我的事，我自己处理。大家别牵连进来了。”严枫说完，端着脚盆出去了。 “这个严枫……他这是在保护我们吗？”唐辉回头问着宿舍里的兄弟们。 “这个世道……哎……”林涛摇了摇头，端着脚盆也出去了。 “哎……算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蒋伟朝天挥了挥手。 这天晚上，整个宿舍特别安静，连平时的睡前聊天环节都悄悄消失了，可能是大家都不想影响到严枫的心情，不过严枫却没闲着，躲在被窝里，他正关掉了声音在看着刚才拍下的东西。 小菲的确很尽职，整个过程她全部都拍摄了下来，并且已经给整个视频加上了黑边和字幕，看起来就像一段小小的电视剧…… 悄悄戴上耳机，严枫打开了声音，完整地看了一遍。没错，小菲把声音都处理了，整个过程的声音非常清晰。这就是严枫要的效果。 “非常完美！如果能够再剪辑一下，相信效果更好。”严枫在手写屏上和小菲进行着对话。 “那最好把我送到你的笔记本上去，用你的破手机还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呢。”小菲噘着嘴说道。 “行，明天就去。”严枫虽然被杨广揍了一拳，却心情大好，他坚信剪辑以后，这段视频将会是自己最后的杀手锏。剪辑的威力是巨大的，看惯了大片的严枫就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是平静的一天，不过严枫相信这只是暴风雨前夕的预兆而已，他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必须尽快把自己该准备的事情都做好。 下午一下课，严枫就往篮球馆跑去，他必须尽快把两段视频都弄出来。 事情进行地很顺利，因为有老宋“罩着”，其他人都不敢随便进入体育办公室，这让严枫和小菲可以安心地进行视频的再加工。五点左右的时候，一盘热点揭秘式的新闻录像已经制作完成！严枫刻成了两盘VCD。 根据他的记忆，95年的时候，学校电视台为了提高校园新闻播报的质量，已经全面置换了当时最先进的VCD制作播放系统，当时只要是学校里新闻，制作完成以后播放都是制作成VCD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等待学校对自己的处理，然后上电视进行全校检讨！ 第三天下午一下课，校长室就有人来到四班门口“传唤”严枫，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的严枫坦然地跟着学生干事向着校长室走去。他明白，这是例行公事，汪校长需要最后确认一下自己这个人和自己这件事。 “汪校长，严枫来了。”学生干事在校长室门前停下了脚步，向里面汇报着。 “让他进来，你可以走了，谢谢。”汪校长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严枫也不客气，推开了门，走进了校长室，然后又把门带上了。 “你就是严枫啊？我今天总算是见到你了。”汪校长把手中的笔放了下来，抬头看了看严枫，随口说道。 严枫沉默不语。 “你的姓名我早就听说过，不论是刚开学时候各科老师的告状，还是后来成为篮球队里的风云人物，你的名字似乎总是在我耳边响起。最近听那些原本告状的老师说你的成绩很好，我原本以为学校出了个全面发展的人材，却没想到你又出了这么一桩事。严枫……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汪校长的神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调调……不过，“见惯世面”的严枫却明白，这对于汪校长来说，只不过是换上了一个面具而已，这种演技，对于他这样的老江湖早就是驾轻就熟了。 “今天我找你来，只是随便聊聊，如果你还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一开始不能说的话，现在都可以向我说出来。作为校长，我保证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人，当然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所以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里，你有什么话大可以放心大胆地说出来。”汪校长诚恳地说道。 如果现在面对老汪的真是17岁的严枫，或许被老汪这么感人肺腑的两句话一说，就把实情都说出来了。不过现在老汪不知道的是——他面前的是“32”岁的严枫。 这种官腔，严枫见得多了，把实情全部说出来以后，等待你的或许并不是想象的场景，更多的是被出卖和背叛…… “真的？真的都可以说？”严枫故意“惊喜”地问道。 “当然，我是校长！你完全可以信任我。”汪校长加重了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官威十足。 信任你？当我是傻子？这种年头，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校长，连市长的承诺都不一定可信！唯一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 “那我就告诉你了，我只对你一个人说啊。”严枫故意压低了声音，他只是抱着最后一丝幻想，想要试探一下这个口口声声冠冕堂皇的汪校长。 “说吧。”汪校长低头喝了口水。 “其实……真正的犯人是谁，我早就知道，犯人就是老古，而现在其他人能看到的一切，都是学生会副主席杨广布置的，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犯人！”严枫大声地说着，保证每一个字都能让汪校长听到！ “噗嗤……”汪校长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全部喷了出来，同时瞪着严枫大喊一声：“不可能！怎么可能是杨广？他可是优秀毕业生代表！” 严枫一声冷笑，瞬间把自己刚刚存有的一丝幻想否定了…… 第一卷 纪冉 087 最后一夜 如果汪校长真的如他所说的不偏不倚，那么听到严枫刚才的那句话，绝对不应该马上把自己的想法用语言表述出来，怀疑是很正常的，但是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所以严枫立刻打消了相信汪校长的想法。 “你……这么说，是不是有什么证据？”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所以汪校长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冠冕堂皇的面容，冷静地问道。 废话，就算有，也不能给你！ 严枫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根据现在的情况，推测出来的。” “严枫同学，你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我警告你，如果没有证据，你绝对不能开玩笑！”汪校长这句话的语气非常森冷。 “我当然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也明白这件事对于我自己的严重性。当然……我更要顾及我个人的安危，所以，多余的话就不说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严枫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那你是承认了？不过……你的口气怎么好像整件事你都是被人逼迫承认的一样？”汪校长皱着眉头问道。 “这很重要吗？你们需要的不就是一个结果吗？过程是怎样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我没有证据，这件事就是我做的，你们不都是这么想的吗？”严枫冷笑道。 “严枫同学，你要明确一点，我们绝对不会对一个无辜的学生进行逼供，也绝对不冤枉别人，是谁做的就是谁做的，你明白吗？”汪校长的语气里居然又掺杂进了一丝威胁的意味，可见他假扮出来的耐性也基本到头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相信老天是有眼的，说不定到时候真的会真相大白呢？哈哈。”严枫突然冲到汪校长的桌子前，这个举动倒把他吓了一跳。 “你……你想干嘛？”汪校长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想干什么……只是……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当然，这句话你肯定是没听过的，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一个杀人犯。”严枫今天一直保持着笑容，这可很不容易。 “杀人犯？你……你想威胁我？”汪校长的胆子并没有和他的官职成正比。 “没有，只是把这句话说给你听听，至少在我们那里，这句话很有名。” “有话快说！”汪校长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着。 “对了，如果看到杨广的话，顺带把这句话也告诉他。”严枫微笑着继续说道：“你告诉他，这件事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个说法，那么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给你们一个说法。” 说完这句话，严枫冷笑一声，回头就走。 直到严枫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汪校长才发现自己的背上居然冒出了一层冰冷的汗水…… 第二天，学校的食堂门口那块黑板上又贴上了一张公告，说的就是严枫那件事，至于内容，不外乎查明了偷窃女生宿舍的人就是严枫，准备给予其留校查看的最高处分，并且在周五放学之前要进行学校的电视直播，严枫必须在全校师生面前作深刻检讨之类，当然本着不冤枉无辜的原则，学校也会在严枫检讨后公布那天拍摄下来的现场录像作为证据。 礼拜五，那就是明天了。严枫一边往嘴里扒着饭，一边思索着今天必须做完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电视台就会把明天播放的录像完成，而自己今天晚上，肯定有很多事可以做。 “宋教练，今天我不能训练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下课后，严枫第一个找到了宋春林请假。 “嗯，虽然我也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承认，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在准备着什么，所以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吧，我还是那句话，你小子一定要安然无恙地给我回来，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宋春林依旧把钥匙给了严枫。 “兄弟，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你做事一向出人意表，我相信这次你一定又准备了一些惊人的事情，明天一定要让我们看一场好戏啊，别忘了我们可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这次是童方和孟昶走了过来。 “放心吧，想欺负我，不是那么容易的。”严枫笑了笑，又对宋春林问道：“宋教练，今天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说吧！”宋春林会意地把耳朵朝着严枫靠了过去…… “杨少爷，请！”老古给杨广满上了一杯，自己首先举起了杯子，一饮而尽。 “客气什么啊？老子还真想一下就到明天下午，我就想看看严枫上电视做检讨的那个衰样。哈哈！”杨广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大声说道：“这个小子真他妈的难缠，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你知道他今天对老汪说什么吗？他他妈居然说什么不给他个说法，他就自己给我们个说法！哈哈！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给我们个说法！” 杨广说得兴起，自己又满上了一杯，一口灌了下去。 老古皱起了眉头，犹豫地问道：“杨少爷，我始终有些担心，那个叫严枫的小子，不会真的还有什么证据藏着吧？到时候如果真的给他倒打一耙，那我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啊。” 杨广大笑道：“没这个可能！我们有摄像机，他可没有，难道他会把你放内衣那段拍下来？哈哈……不过……这个小子似乎推测出了我们的计划，这让我有些意外，他似乎早就知道你就是真正的……那个……” “那……那……怎么办？”老古顿时慌了起来。 “怕……怕个鸟啊！所有证据和证人都在我们这边，他能翻出什么天来？再说了，如果他真有证据，还不早就拿出来？换了你被套上个偷内衣的流氓的帽子而手上又有证据的话，你还不早就拿出来啊？”杨广冷笑道。 “这倒也是……”老古紧张的心情瞬间松懈了好多。“看来他也是虚张声势……” “放心吧，就等着明天看好戏了，哈哈。”杨广说完了这句话，突然站了起来，看了看手上的表道：“电视台那边正在剪辑最后的录像，周昌那小子正在看着，我还要去看一下，别在这上面出了什么岔子。” 老古连忙站起来说道：“杨公子，我也去看看？” “行啊，一起去吧。”杨广打了个饱嗝，晃晃悠悠地和老古一起走出了管理员室。 第一卷 纪冉 088 新闻纪录片 灯火通明的校电视台里，“眼镜兄”正在忙碌地工作着。 其实这两天他过得并不爽，作为校电视台的业务骨干兼台长，平时大小也算个官，哪个要上个电视，露个小脸，那也是要他点头才行的。 不过……这两天，他简直成了杨广的跟班，不光连名姓都没了而成了“摄像机”，而且后期处理也要看别人的脸色，如果是杨广，那也罢了，偏偏盯在自己身边的是那个狗腿子周昌……这让他分外地不爽！ 当然，不爽归不爽，事情还是要做的，作为一名二年级的学生，“眼镜兄”早已把学校那点事了然于胸，这个社会，你可以不会做事，但绝对不可以不会做人！杨广是什么人？是学校一霸，是所有学生里校长眼前最红的家伙，得罪了他？那结果就和现在的严枫差不多……自己是从农村来的，好不容易混上了校电视台的台长，明年很有机会成为学生代表，而且还有可能入党！ 这一切意味着什么？“眼镜兄”再了解不过了，他的成绩不算拔尖，只能靠学生工作这一块拼命为自己捞资本，只要能成为优秀毕业生学生代表，他就可以留在市里的大学校，这就以为着他的机会比别人多了很多……况且，如果能够入党的话，用人单位当然要优先考虑。 最后一点，当然是最重要的，自己是男的，虽说到处都在宣传男女都一样，不过这个社会现实得很，特别是在小学这个特殊的行业里，男少女多，所以男老师比女老师更容易出头！所以，“眼镜兄”必须处处为自己那貌似锦绣的前程着想。 这一次如果把杨广哄高兴了，说不定他就能为自己说上几句好话，万一自己再成了学生会副主席的后备…… “眼镜兄”想到这里，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哈哈，一会杨广来看录像，一定会把他震住，我出头的日子真的快到了。”眼镜兄盯着屏幕，不住地点着头。 “咦？好了？”周昌见“眼镜兄”面带诡异的笑容，半天没说话，不由得拍了他一下。 “哦……好了，全好了。杨主席什么时候来看啊？”“眼镜兄”立刻问道。 “说不定的事情……”周昌打了个哈欠，他是刚刚睡醒，这种不停地看看停停、录制跳过的事情，看多了就会犯困，他是根本不知道片子最后成了什么样子。 “让我先看看呢。”周昌揉了揉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电视台的门被打开了，杨广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那个……什么台长的，录像好了没有？”不等周昌说话，杨广自己迫不及待地问道。 “刚制作好，还没刻盘，就等您来看呢。”“眼镜兄站了起来，忙不迭地掏出了烟。 照理说，这种地方是绝对禁烟的，不过那也得看对象不是？虽然不是什么太好的烟，不过那种时候，能够掏出红塔山来，那就不错了。 “哦？不错，够机灵，哈哈。”杨广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眼镜兄”帮自己点上了烟，杨广喷出一口烟雾，幽幽地说道：“赶时间，快点吧。” 按下了播放键以后，整个剪辑室里顿时一片安静，只有袅袅的轻烟不住地四下飘散…… “宁静的校园突现神秘黑影，女生宿舍内衣内裤不断丢失，犯人成迷……校领导与学生会果断出击，雷厉风行，犯人无所遁形……” 一个沉稳的男声从音箱里缓缓地朗诵着，配合着音乐，整个片段就好像一段电视新闻记录短片一样。 “咦？这个不错，有点意思，哈哈哈。”杨广手指夹着烟，不住地点头笑着。“‘眼镜’这个是谁的点子？真不错啊。” “眼镜兄”立刻满脸堆笑道：“我的点子，配音也是我来的，后面的实况还配了字幕呢。” 废话，这种时候，当然要表功！ 费了半天时间编辑的片子，经过“眼镜兄”的后期制作，长度达15分钟，制作相当精良，简直可以算得上专业水准。杨广在观影的过程中不住地点头微笑，可见对于“眼镜兄”的成果相当满意。 “不错！”杨广满意的拍了拍椅子背。“这两天辛苦你了，如果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还请包涵啊，呵呵，比较急，有时候说话可能就冲了点。” “哪能啊？能为杨主席做事，是电视台的光荣嘛。”“眼镜兄”不住地拍着马屁。 “周昌，看到了没有？有时间跟别人多学学，‘眼镜’这样的人材很不错啊，改天我要向汪伯伯推荐推荐。”杨广笑道。 而周昌则不住地点头，心想：“这次的马屁倒全被这个家伙拍走了……” “眼镜兄”站了起来，又递上了一根红塔山，笑道：“那，这个片子明天放，应该可以了吧？” “没问题，可以放了。”杨广连连点头——因为这部片子里把他的窝囊形象拨乱反正了，而把严枫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卑鄙下流死不悔改的流氓犯。 这部片子，将彻底为严枫烙上一个标记！想到这里，杨广就开心。 “可以刻成VCD了，放完以后记得帮我保留一份，以后可以作为参考资料。”杨广说完了最后一句，就带着周昌离开了，而剩下来的收尾工作，当然是由“眼镜兄”完成。 “眼镜兄”把信号接入学校刚买不久的VCD制作系统，按下了录制键，终于放心地靠倒在宽大的椅背上。点上了一根烟，“眼镜兄”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眯上眼睛开始构想起自己美好的未来…… “嘿，我说这里怎么一片烟雾呢，你小子怎么在这里抽烟啊？” 突然之间，一只大手拍在了“眼镜兄”的背上，吓得他本能地弹了起来。 “谁啊？啊？宋老师？”“眼镜兄”嘴里叼着烟，终于看清了站在自己跟前的居然是体育组的宋春林宋教练。 “当然是我，你胆子不小啊，居然在电视台的剪辑室里抽烟？你知道抽烟查到是要处分的吗？”宋春林寒着脸。 “哦……是……这不……刚才杨广主席来的嘛，发了根烟……”“眼镜兄”狡猾地把责任推到了杨广身上。 “哼，又是这个家伙……”宋春林皱了皱眉头。 “眼镜兄”见宋春林没有再说下去，知道自己这一招有效，于是立刻见好就收，转换话题道：“宋老师今天怎么到电视台来了？有事？” “嗯，是啊，学校要参加全省的韵律操比赛，这个任务交给了我，所以我来电视台找点资料。” “那我去帮你找吧。”“眼镜兄”立刻行动了起来，这种马屁，有一个那就要拍一个！ “麻烦了啊。”宋春林看着“眼镜兄”走进了音像资料间，立刻笑着说道。不过，他的目光却转向了身后，大门那边，一个身影正偷偷地向里边张望着。 第一卷 纪冉 089 纪冉的坚持 这个身影除了严枫当然不会是别人。而他和宋春林来这里的目的，也只有一个——明天要播放的录像！ 宋春林朝着严枫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确，现在还不能进去。而严枫的目光立即转移到了剪辑室那一排屏幕上……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画面上很清楚地正在播放着编辑过的录像…… “这放的……是明天要全校播的录像吧？”宋春林瞥到严枫的目光，立刻就明白了。 “是啊，已经好了，正在录制成VCD。”里间的“眼镜兄”很自豪地回答道。 “哦？还配上了字幕嘛，小子技术不错哦！杨广来看过了？”宋春林探听着口风。 “是啊，刚走，我做好了也就走了，不过正好您来了。” 宋春林夸张道：“哦哟，那就打搅你吃饭了嘛，现在不早了啊。” “没事，吃饭这点小事，哪有您的事重要啊？呵呵。”“眼镜兄”说话相当圆滑。 “要不……你把资料找好了先去吃饭吧，我这里要看一会呢。”宋春林笑道。 “这个……资料是比较多……”“眼镜兄”一边说着，一边捧着一大堆的录像带走了出来，粗略看看，至少有三十几盘…… “这么多？那要看一晚上了。”宋春林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没事，我陪你。”“眼镜兄”把录像带放到了台上，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到了宋春林身边。 宋春林连连摆手道：“不用了，这样吧，你去忙你的，把钥匙留给我就行，今天晚上我就睡这里了。” “这个……”“眼镜兄”犹豫了一下，不过随即就把钥匙拿了出来。 “怎么说，体育组和电视台也是半个亲家，这点忙当然要帮，更何况是宋教练的事情呢？”“眼镜兄”这个马屁拍得宋春林都忍不住要翘起大拇指。 “小伙子不错，放心吧，录像机我还是会用的，是这个屏幕吧？”宋春林随手指了指。 “对，就是这个，其他的……宋老师您不要乱碰啊……” “放心，有什么事情，我负责，你就安心去吧。”宋春林现在只想把“眼镜兄”打发走。 “行啊，对了！宋教练，那个片子录制完成以后就放那吧，明天我就直接放了。” “就是现在这个对吧？没问题，你就去吧。”宋春林挥了挥手。 “眼镜兄”终于离开了……当然，此刻心花怒放的他并没有留意到电视台前的走廊一边的阴影里还躲着一个人…… 见“眼镜兄”离开了，躲在阴影里的严枫立刻像兔子一样窜了出来，直接闪进了电视台。 “来啦？放心吧，今天晚上估计他不会来了。”宋春林听着脚步声，头都没有回。 “谢谢宋教练了。”严枫一边观察着剪辑室，一边说道。 “别废话，抓紧时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宋春林根本没有看录像带的意思，而是自顾自地点上了一根烟。 与此同时，录制系统发出了“叮咚”一声，不用说，VCD录制好了。 严枫等的就是这个！ 三步两步跑到了录制系统前，驾轻就熟地点了退出键，一个圆圆的光盘就从出仓口退了出来。 宋春林好奇地看着严枫，惊讶道：“看不出啊，你小子什么都会啊。” “学过一点。”严枫胡乱地回答着——他当然不能说这个类似于VCD机的东西连三岁小孩子都会开…… “你忙吧，我睡一会。”宋春林慢慢走到门前，把门反锁了，然后拉上了玻璃窗上的窗帘…… 严枫打开背上的背包，拿出笔记本，二话不说把光盘放进了光驱，然后把“纪录片”完整地拷贝进了硬盘。 数据汇进电脑的一瞬间，已经在电脑中舒服地躺了半晌的小菲就开始了工作，她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段片子重新制作，当然，使用的素材是严枫手机里的…… 小菲的高效率并不是盖的，一个小时左右，两个身影就离开了电视台…… 一切都搞定了！ 夜已深，女生宿舍里却依然没有平静下来，即使灯已经全灭了。 “姐妹们，你们说……这一次那个严枫会不会被公安局带去审查啊？”问这话的柯萤。 “不会的，学校当然要考虑影响，这件事已经闹得全校沸沸扬扬了，现在他们压下去还来不及，还会把公安局引进来？”小美大声道。 “你们不要乱说，严枫他绝对不是真正的犯人。”这个话题刚开了个头，纪冉就少见地插起了嘴。 “咦？”所有人都被纪冉的一句话说楞了，平常纪冉对于夜间话题基本上是不参与的。 “小冉，你傻了？现在全校都知道严枫就是偷内衣的流氓了，你怎么还偏袒他？”柯萤愤愤不平地说道，这次她的内裤被偷，让她对于严枫的印象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这不是偏袒，而是信任，我相信他不是这种人，而且真相一定会大白的。”纪冉咬着嘴唇说道。 “傻了，真是傻了……小冉，他是一个流氓啊，你不能再喜欢他了！”小美也劝解道。 “正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才相信他，明天……一定会出现奇迹的！”纪冉坚持道。 “傻妞，真是个傻妞……”小美叹了口气，说道：“小冉，我们做个约定吧，如果严枫真是犯人，你一定要和他分手；而如果明天出现奇迹的话，那我们全宿舍都支持你和严枫交往，怎么样？” “好！”纪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你们看着吧，明天一定会发生什么的，杨广那个小人一定会有应得的报应的！”纪冉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只需要好好的休息，因为明天她要用全部的力气为严枫加油，哪怕是精神上的。 明天到底会发生些什么呢？一切答案似乎就要揭晓了，看似平静的晚上，一切都在静静地发生着变化…… 第一卷 纪冉 090 第一男配角——老宋 又是一个星期五，对于所有住在市区的学生来说，星期五绝对是个诱惑的日子，因为这就代表着他们又可以迎来两天的假期。 不过这个星期五对于严枫来说却很不一样，因为今天将是决定成败的日子。这是严枫穿越回来以后第一次感到了紧张和兴奋。 所以，按照约定，他五点多的时候就来了到宋春林的办公室。 宋春林一个大早就准备好了早饭，一看到严枫来了，二话不说先让他吃早饭，然后就开始盯着严枫的那个黑色的大包开始发呆。 “我说……你那个包里的玩意是什么？昨天我就看到你一直在捣鼓那个玩意，到底行不行啊？”宋春林不放心地拍了拍严枫的包。 “行！我已经看过了。”严枫的嘴里塞着一个豆沙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真的行？我有点不放心。我们学校化了大价钱买了一套做那个什么VCD的器材，你这么小一个就能抵上那个？”宋春林一边回想着昨天的情景，一边问道。 看起来，宋春林比严枫还紧张…… “这个……和器材的大小没什么关系……就好比青龙偃月刀再重，也没有一把手枪实用。”严枫说着不知道从那本书上看来的比喻。 “也是啊……你说那个戴眼镜的会不会发现我们把光盘给换掉了？”这个是宋春林最担心的，严枫花了这么大力气就为了弄一张光盘，这让宋春林坚信这张光盘绝对是个关键性的道具。 “应该不会吧，正巧包里有一张外表和他原来差不多的光盘，而且……呵呵。”严枫咽下了最后一口包子，喝了口水说道：“而且原来光盘上前面5分多钟的内容我一点都没有改，就算他们重新放了看，只要不超过五分钟，就不会发现猫腻的。” 这一部分是严枫昨天的神来之笔…… “这就好……接下来……就等童方和孟昶那两个小子回来了。”宋春林一边说着，一边朝球馆门口不住张望着。 “教练！我们回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童方和孟昶的身影立刻出现在球馆门前，一路小跑进了办公室。 “搞……搞定了……”童方一边喘着气，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两把钥匙。 “我看看，你们先吃早饭，辛苦了。”宋春林微笑着接过了童方手里的钥匙，开始对比起来。 童方和孟昶也不客气，每人抓过一个包子就啃起来，一边啃还一边跑到严枫身边问道：“准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把握？” 严枫点了点头，笑道：“放心吧，应该没问题，剩下的就是下午的事情了。” “别演砸啦！我们还等着看好戏呢，别浪费了我们哥俩一大清早去帮你配钥匙啊。”孟昶笑道。 “怎么会呢？宋教练刚才已经看过彩排了。” “哟！还彩排？那我们两个回避一下，不然下午就没有惊喜感了，哈哈。”童方三口两口咽下了包子，顺手又抄起了一个。 “没错，两把一模一样。”宋春林已经检查完了钥匙，满意地点头道。 童方诡异地一笑，跑到了宋春林身边说道：“看不出来吧？不过我们已经试过了，只有原装的那一把能开，配的那一把开不了的。” “臭小子，什么时候变这么精明了？不过……很不错。接下来该我老将出马先去演戏了。”宋春林站了起来，顺手把头发拨乱了些，看起来就好像一宿没睡的样子…… “教练，加油啊！别演砸啦！”童方和孟昶起哄着。 “你们两个小崽子！乌鸦嘴1”宋春林白了两人一眼，却露出了笑容，缓缓离开了球馆。 童方和孟昶转过了头，问道：“严枫，你们两个人的计划到底是？” “到时候你们就全明白了。”严枫笑道。 “砰砰砰”…… 宋春林回到剪辑室刚闭上眼睛几分钟，就听到有人敲门。 “哟……这么快就五点三十啦？”宋春林抬手看了看表，然后把录像机的电源关了，这才起身开了门。 “宋教练，通宵啊？”“眼镜兄”当真是尽职，一个大早就来了。 “是啊……人老了，真不能熬夜了，不知道几点就睡着了，你看我这把老骨头……”宋春林摇了摇头。 “这活，确实不好干。”眼镜兄深有同感地说道。 “你也不容易啊，这么早就来问我要钥匙，不过昨天晚上很早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还有一半没看完呢……你看这钥匙……”宋春林作势往口袋里摸去。 “没事……你放着先用吧，我只是来看看，不过今天下午4点左右就要开始准备直播了……”“眼镜兄”略显为难地说道。 “没事，我今天一天都在这里。到时候你要用，我再把钥匙还你就行了。”宋春林也不客气。 “那行，不过如果您离开吃饭啊什么的时候，还麻烦您帮我把门锁了，这里面都是电器，值钱……”“眼镜兄”连连点头。 “那就多谢啦。”宋春林回到了原来坐的位置，顺手递了根烟过去。 “宋老师，你看……我还是学生……”“眼镜兄”昨天刚被老宋骂过，他的记性可好着呢。 “拉倒吧，昨天你抽的不是烟啊？现在就我们两人在这，你客气什么？让你抽，你就抽。”宋春林瞪起了眼睛。 “那……那就谢谢宋老师了。”“眼镜兄”受宠若惊地接过了香烟点上了。 “您先看，我去看看昨天的录像。”“眼镜兄”和宋春林瞎聊了两句后，果然就奔着那盘关键的VCD去了。 “你忙！”宋春林一边假客气着，一边注意观察着眼镜兄的行动…… “眼镜兄”拿出了刻录机里的光盘，随手放进了VCD播放机，随着开场的声音，画面出现在了显示器墙中的一台屏幕上。 “宁静的校园突现神秘黑影，女生宿舍内衣内裤不断丢失，犯人成迷……校领导与学生会果断出击，雷厉风行，犯人无所遁形……” 依然是“眼镜兄”亲自导演的片头，熟悉的声音和台词，让“眼镜兄”顿时喜上眉梢。 “没错，录好了。”“眼镜兄”笑着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 “这个？今天要放的？你做的？”宋春林故意打岔道。 “是啊，瞎做的，这个就是严枫那个事，今天下午就要放了，就用这台，全校直播。”这个时候，“眼镜兄”表现得像个专业人士…… 第一卷 纪冉 091 上法场？ “哦……是这样啊，整的象个深度报道一样，有两下子啊。”宋春林默默地算着时间。 “呃……宋教练，那个严枫，好像也是你们篮球队的吧？”“眼镜兄”突然反应过来。 “是啊，那小子是校队的。” “那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开除出队啊？”“眼镜兄”笑问道。 “差不多了，等今天下午过了吧……也就下个礼拜的事了。”宋春林装作无所谓地说道。 “也是啊，很多事情，到了下个礼拜也都清楚了……”“眼镜兄”看看没出什么岔子，顺手关掉了VCD播放器的开关，这个动作让老宋松了口气——没有露馅！ “行了，这个就放在这里，下午就能直接放了。”“眼镜兄”起身到屋里拿了个三脚架，往外走去。 “宋老师，我去布置会场的摄像机了，这里就交给你啦。” 宋春林挥了挥手。“去吧，没问题。” “眼镜兄”不疑有诈地去干体力活了，宋春林则又靠上了靠背，翘起了二郎腿…… 有老宋在那边看着，严枫这边就清闲了不少，八点半刚过，就有人来找严枫，来的人自然是学生会派来的。 李平看着严枫离开教室的背影，眼神中有着一丝奇怪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严枫的遭遇让他想到了自己很多的遭遇……其实大家都一样，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这个世界的规则，还是有钱和有权的人订的啊……”李平在心中暗暗感叹了一声，无奈地回过头来，向下面大叫了一声：“继续上课！” …… “欢迎！欢迎！”还没到学生会办公室门口，就看到杨广大老远地站在门口朝严枫伸展这双臂…… “今天一天，就辛苦你呆在这里面了，这是学校的最后决定，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带你去会场做全校检讨，你就好好地在这里面写你的检讨吧。”杨广打开了门，示意严枫进去…… “呵呵，怎么看都像是提审室啊，然后就是找人押我上刑场对吧？”严枫自嘲地笑道。 “哪能啊？看你说得……我都说过了，只要你配合，不会让你吃苦的。要吃什么，尽管和门口的人说好了，墙角那有杂志，烦了就翻翻。”杨广不住地指着，看起来他也准备了不少。 “哦哟，感情我这是享福来了，哈……”严枫苦笑，其实他自然明白这种安排肯定是杨广这个家伙提出来的，就是怕自己今天再做什么手脚，所以才一个大早就把自己关到这个该死的地方来……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窗户帮你开着呢，午饭自然会有人送来。”杨广一边说着，一边退了出去，同时把门给锁了。 严枫这下算是彻底被关起来了…… “呼……幸好昨天晚上把事情都了了，只是不知道宋教练那边现在怎样了……”既然已经被关了，严枫索性就搬来了几张椅子，拼成了一张“床”，躺了下来…… 时间还早呢，写检讨？笑话，当然是补昨天晚上的觉了…… 这么想着，严枫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严枫突然被推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早晨来叫自己的那个学生会干事，手里拿了个饭盒，看来是给自己送午饭来了。 “你还真行，这样都能睡着。”看着严枫接过了饭盒，那个干事由衷地感叹道。 “呵呵，不睡还能怎样？你以为我在这里忏悔一个早上，他们就能放了我？”严枫打开了饭盒——不错，菜还行，有块大排，还有几块肉…… “你也来一块？”严枫用调羹舀了一块五花肉问道。 “不用了，我吃过了……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象你这样的人。” 严枫一边大嚼着，一边笑道：“我这样的？我这样属于哪一种的？你看我像个偷内衣的贼吗？” “这个……不好说，不过我觉得不像，呵呵。”这个干事看来还有点人情味。 “嗯，你这个人不错，我喜欢，呵呵，不过你跟错人了，怎么在杨广手下做事呢？”严枫摇头道。 干事兄不知不觉之间就被严枫的话说中了心事，搬了张椅子坐下来说道：“就是啊，杨广那小子……哎，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师范学校里的学生啊。” “典型的太子爷嘛，仗着老子有几个钱，人五人六的，其实自己一点本事都没有……”严枫冷冷道。 “对……就是这种感觉，平时他对我们这些干事根本不当人看，说得好听是学生会的，说得不好听……全校同学都要骂死我们了。”干事兄摇头叹道。 “知道就行，有机会就退出吧，现在的学生会，并不是为学生办事的，整个就是个官僚机构，想开点就行了。”严枫反而开导起干事兄来了。 “嗯，只能这样了，谢谢了。”干事兄接过严枫递过来的饭盒。 “真的饿了，呵呵，吃相难看了点……”严枫摸了摸肚子，笑了起来。 干事兄拿着饭盒走到了门口，突然又转过身来说道：“说真的，我觉得你是被冤枉了……” 严枫楞了一下，再次露出了笑容道：“是嘛？如果人人都这么认为的话，下午我就能脱罪啦。” “保重。”干事兄不再说什么，锁上门离开了…… 严枫耸了耸肩，然后又躺了下来——酒足饭饱，当然是接着睡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三点多，如果不是杨广进来了，严枫还能继续睡下去…… “起来了，起来了！”杨广进来的时候看到严枫居然四仰八叉地睡着，不由得无名火起。 “别晃啊，上法场还要吃顿好的呢。”严枫打着哈欠说道。 “你就这么睡了一天？”杨广有点难以置信。 “是啊，不然关在这种鬼地方还能干什么？”严枫反问道。 “你……确实特别……”杨广实在是有点佩服严枫的镇定，不过想到马上就能看到严枫在全校大会上出丑，心里又有着说不出的兴奋…… “睡饱了吧？那我们可以去准备了，你的稿子好了没？” “这种事情，不用稿子的。”严枫冷笑道。 “你这种态度……我帮不了你了。”杨广摇头道。 “本来也不指望你能帮我什么，哈哈。”严枫大笑两声，径自走出了会议室…… 第一卷 纪冉 092 大戏开幕 憋了一天了，乍一走出会议室，被迎面而来的斜阳一照，严枫还真有点不适应，稍微闭了闭眼睛，严枫整理了一下心情。 事关自己的名誉，说一点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严枫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宋春林那边的情况是不是正常…… “走吧，我们直接去大礼堂，基本上都准备好了。”杨广走到严枫身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还有半小时四点钟，按照严枫接到的通知，全校电视大会会在四点准时开始，杨广现在来接他，完全是不准备让他有任何可乘之机。 “走吧，一起。”严枫点了点头，往台阶下走去。 从教学楼的办公室步行到大礼堂要接近10分钟，这个时间，一些到现场观看大会的班级已经在门前整队了。 看到杨广和严枫走过身边，那些正在排队的学生都忍不住指指点点起来。 “哎，快看，就是那个人。他就是今天全校检讨的那个，人才啊！” “别这么说，我看不像嘛。” “咦？你还为流氓说话啊？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哈哈” 这些话语回荡在严枫耳边，不过严枫却充耳不闻，在他心里，只当这些话全是说的自己身边的杨广，而偏偏杨广却很享受似的放慢了脚步。 “你慢点……还早呢。”见严枫速度依然，杨广连忙跟了上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别拍我，你不怕沾染我的霉气啊？”严枫回头冷冷地抛下一句。 “怕？怕个鸟，老子一身富贵气，怕什么霉气？就算有霉气，也早就退避三舍了。吓我？”杨广嘲弄地说道。 “也是啊……钱多了就有富贵气，不过富贵的人我也见过不少，象你这样的，还真是不多。” 杨广得意洋洋地问道：“是嘛？真的啊？我有什么特别的？” 严枫故意停下脚步，转过身凑上来闻了闻，然后笑道：“我是觉得你很特别，原来是因为你身上的富贵气有点变质，变成铜臭气了，再加上你的人品又不怎么样，所以完全中合成了臭气，臭不可闻哪，离我远点！” 说完，严枫再不说话，快步下楼而去…… “好你个严枫，死到临头居然还嘴硬！老子就看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杨广咬牙切齿地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大礼堂门前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班，而在大门口，童方和孟昶正站在那。 杨广皱了皱眉头，随后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去说道：“哟，兄弟情深嘛，怎么了两位，自己的流氓兄弟今天要公判了，来送行啊？” 童方刚想发飙，孟昶却站了出来，笑道：“兄弟情，也是情嘛，不像有的人，心中除了色情，其他什么情都没有，岂不可怜？” “好！”童方在一边拍起了手。 “妈的，想找茬啊？”杨广走上了两步。 “怕你啊？”这一次童方第一个冲了上来，挡在孟昶身前。 “杨广，别人怕你，老子不怕你，你老爸不就有几个钱而已吗？我家里还有人在省里呢，怎么？你想动我？” 杨广的脸抽搐着，指了指童方，又指了指孟昶，狠狠地憋出了一句：“有种，我们走着瞧！” 说完，在严枫身后推了一把。 “等一下，我们有话要和严枫说，麻烦你能不能等一分钟？只要一分钟就好，如果你还卖我这个面子的话……”童方面无表情地说道。 “妈的，快一点，只给你们30秒！”杨广悻悻地走到了一边。欺软怕硬的就是这个样，一听到别人有比自己厉害的靠山，立刻就缩回去了…… 童方朝着孟昶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跑到了严枫身边，低声道：“宋教练那边一切正常，他让你放心，另外……光盘的事情他也让你不用担心，一会播放录像的时候，学生会的几个头和电视台的一帮人会去各班检查收看情况，老宋那个时候自然会见机行事。” 严枫只是静静地听着，点着头，有了这句话，一切都安心了…… “兄弟，平安回来啊！老宋说了，事情完了我们就出去吃一顿，给你洗洗霉气。” “谢了！”严枫露出了一个微笑。 “还有……纪冉今天来找过你……” “哦？”严枫本来已经要走了，一听这话又停了下来。 “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说她相信你一定会没事的。”孟昶感慨地说道。 “傻瓜……她就不怕被我骗了……”严枫露出了最开心的笑容，自己没事的话，一定要向纪冉表白。 杨广不合时宜地走了过来，催促道：“有完没完？时间快到了，我们要进去了！” 严枫朝着童方孟昶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大礼堂。 在杨广的示意下，两人直接来到了后台，一大帮子学校领导已经坐在了那里。汪校长拿着一叠纸正在那里看着，看来今天他又要发表一系列冠冕堂皇的讲话了，而严枫自己，就是那个典型反面教材…… “真相大白的时候，看你们怎么说？”严枫冷笑着坐到了汪校长身边的凳子上，一言不发。 “来了？”倒是汪校长看了看他，首先问道。 “嗯。” “检讨准备好了吗？一会儿……态度要诚恳，你要意识到自己这件事造成的极坏影响。这次检讨，不是要让你难堪，而是想拯救你，学校上下都想拯救你，明白吗？”汪校长“痛心疾首”地说道。 “明白，你们当然想拯救，不过不是救我，是救你们自己的位置和名声，这些我都懂，别扣上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严枫看都没看老汪。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冥顽不灵呢？不可教，不可教。”汪校长气坏了，摇了摇头，也不再说话。 这个时候，“眼镜兄”从前台跑了回来，朝着汪校长点头哈腰地说道：“汪校长”摄像机什么的都架设好了，信号也检查过了，没有问题，我已经派了两个人在这里摇镜头，那么我……” “行了，你去电视台负责播放录像吧，别出问题啊。”汪校长点着头说道。 “放心吧。”“眼镜兄”连忙起身离开，走过严枫身边的时候，稍稍愣了一下——这个身影，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不过，想不起来了。 学校里这么多人，看到个脸熟的，也是正常的，这么想着，“眼镜兄”快步离开了大礼堂，放录像这件事可是关乎到自己的前程…… 第一卷 纪冉 093 第一幕：掌声 “铛……” 学校里的大钟终于敲响了，这是下午四点的准点钟声，而这也意味着，临时召开的全校大会要正式开始了…… “汪校长，可以开始了。”在台下巡视的杨广踏着铃声回到了后台，朝着汪校长示意道。 “嗯。”老汪站了起来，看了看严枫，摇了摇头，缓缓往台上走去。 严枫也站了起来，站在幕布后面，一边张望着会场下面的观众席，一边看着老汪走到发言台前，整理着发言稿。 观众席里面架设着两台摄像机，一台正对着主席台，估计取的是近景和特写，另一台拍的全场。 “咦？你还有这个闲心看啊？”杨广又凑了上来。 “干嘛？不看白不看啊，而且又是说的我的事，我为什么不看？”严枫懒得回头。 “行，你慢慢看吧，马上就上场了，也好适应一下你的主场。”杨广冷笑着走开了，他已经在下面正中预留了最中间的位置，他就想坐在下面看这场好戏。 老汪发言之前，学校的主持人首先上场了，对于这个临时分配的任务，这个男主持人很明显有点紧张——原因很简单，以前他都是主持的什么朗诵比赛，文娱晚会，主持处分大会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嘛，总是会紧张的，哈哈。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们，大家下午好！”姓周的男主持人（暂时叫他小周了，龙套嘛，有个姓不错了，反正这是他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热情激昂地念起了开场白。 以前只要小周热情洋溢地念完这一句，总会引来无数掌声，这也是他迷恋主持的原因之一。今天，他照例停顿了一下，准备迎接掌声的到来，不过五秒钟过去了，掌声没有来，冷场倒来了，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这是批判大会，不是文艺晚会…… “呃……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啊，不是，是汇聚一堂……也不是……今天我们在一起……”小周擦了擦额头的汗，手心一个打滑，话筒差点掉了。 “今天在一起，是因为学校出了一件大事，这件事，今天会在全校师生面前有一个交代，相信大家也有所耳闻了，具体的事宜，就由我们尊敬的汪校长来说明，大家欢迎……”小周同学好不容易说了句完整话，赶紧夹着尾巴……是话筒，下去了。 汪校长不满地看着小周的声音，心里嘀咕着：“这孩子怎么主持水平越来越差劲了……看来主持人也要考虑换人了……” 一边想着，汪校长一边迎着掌声走上了发言台，朝着台下挥手示意了一番，老汪终于开口发言了。 “老师们，同学们，鼓掌就不必了，今天我们并不是做报告，也不是先进个人发言，而是要来挽救我们的同学，所以掌声可以少一些，但是，我们治病救人的心要多一些！” 汪校长话音刚落，底下又是掌声一片。这个现象充分说明了我们中国的少年儿童是很聪明的，在漫长的义务教育阶段，他们早就学会了在领导者的领导下，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什么时候该有什么表现，什么时候该给出什么样的标准答案来，这一切已经不需要指挥，而变成了一种由内而外的习惯了。 “我就是说嘛，掌声，还是要少一些，但是通过大家的掌声，我已经明白，在座的同学，电视机前面的同学们已经明确了我所说的意思，也同意我刚才的说法了。” 掌声，还是掌声…… 废话，没有掌声，你让领导怎么发言？ “好了好了，不用再鼓掌了，下面我们就来谈谈关于一年级四班严枫同学的问题。”汪校长终于打开了那一叠纸。 与此同时，“眼镜兄”已经跑回了电视台的直播室，宋春林依然坐在里头，看到“眼镜兄”进来了，指着电视墙说道：“开始了直播了。” “是啊，忙死我了。”“眼镜兄”走到直播台前，摆弄起操作台来，还好，一切正常，很快地，“眼镜兄”就又坐了下来。 “抽根烟吧，一会还要忙呢。”宋春林又丢去根烟。 “谢谢宋老师，谁说不是呢？直播前学生会就通知了，一会播放录像的时候，要检查全校所有班级的说看情况，人手不够啊，我们都要去。”“眼镜兄”这次没客气，立刻点上了烟，美美地吸了一口。 “哦……这样啊。”宋春林虽然早就知道，却故意惊讶地长大了嘴。 “是啊，这个严枫啊，这次算是彻底完了，虽说没有被开除，不过即使是个记过处分，又和开除有什么区别呢？这么一闹下来，只要被学生家长知道了，肯定会要求学校方面开除掉他……哎……”“眼镜兄”一边感叹着，一边在调音台上调节着直播音量。 “是啊，这次只要确定是犯人的，肯定会被赶出学校，这是谁都救不了的。”宋春林的眼睛也看着直播屏幕，“眼镜兄”却根本没听出来老宋的话里并没有说到严枫的名字。 “这是肯定的。”“眼镜兄”点着头，突然朝宋春林这边看了看。“宋老师，你的片子快看完了吧？” 宋春林笑道：“是啊，费了一天一夜的工夫，总算到最后了，估计一会你放录像的时候，我就能看完了，就这么着吧，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行啊。”“眼镜兄”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过监视器。 会场里，汪校长的发言还在继续，表情依然是“痛心疾首”。为什么用依然呢？那是因为他保持这个表情居然已经长达十分钟了，这么长时间的“痛心疾首”倒让一边的严枫开始担心起来——这样不会引发面瘫吧？ “学高为师，身正为范！所谓师范！一个人身不正，何以为范？又何德为范？严枫同学，进学校才两个月时间，就犯下了这么严重的错误，这是为什么？是放松了对自己思想的约束！是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师范学校的学生！更忘记了他以后的使命是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这样的同学，如何能成为一名合格的老师？如何能让社会放心地把祖国的未来交到他的手上？我！第一个不放心！”汪校长越说越激动，坐在下面第一排的同学估计没有少被口水雨喷到…… “同学们啊！这是我们身边活生生的例子，严枫同学也是摆在我们面前活生生的教训，他就是我们的一面镜子！我们绝对不能象他一样，作出这种卑鄙下流的事情。” 说到这里，汪校长重重地拍了一下发言台，气势十足。 掌声，仍然是掌声…… 第一卷 纪冉 094 第二幕：笑声 幕布边上的小周一个激动——刚才他一直在反省着自己的失误呢，根本就没听老汪在那说了什么，现在听到底下这么长时间的掌声，还以为老汪已经说完了呢，连忙快步跑了上去。 “下面……我们请……” “主持人，先等一等，我还没讲完呢！”小周报幕刚报了一半，就被汪校长打断了。 “啊？还没完啊？那我们继续听汪校长说话……”小周灰溜溜地又下去了。 “呜……我怎么又失误了？”小周这个懊恼啊，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没事的，不哭啊……”一双有力的大手轻拍着小周的肩膀，让他感受到一丝慰藉，这才叫雪中送炭，多仗义！ “谢谢啊……”小周抬头一看，只见严枫正微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 “咦？你不是那个检讨的家伙吗？别拍我，我已经够倒霉的了……”小周象见了鬼一样跑到一边去了，还不时地拍着自己的肩膀。 “毛病，我都没嫌拍你肩膀传染到你的霉气，你还嫌我了？”严枫苦笑了一下，不理会那倒霉的小周了。 台上的尴尬让汪校长一时间卡了壳，他倒忘记了自己刚才说到哪里了，只好拿起杯子来喝了两口水，这才又接下去说道：“啊……对吧！这个这个……啊……是的吧……刚才我说道哪了？” 坐在第一排的张主任一看汪校长忘词了，连忙紧张地站了起来。 汪校长翻着发言稿，却怎么都找不到词——刚才扯太远了，变成脱稿了，一时间念稿子都接不上去。 “汪校长……你刚才说到不能像严枫一样，作出这么卑鄙下流的事情！”张主任连忙在台下遮着嘴提醒道。 “什么？”汪校长也看到了张主任在提词，可是却听不清楚。 张主任一急，连忙又是动作又是口型，全都出来了。 汪校长毕竟是领导啊，一看就明白了，连忙又对着话筒说道：“对了，刚才啊，我们讲到了……” 张主任点了点头，指了指汪校长，那意思就是说——你刚才说了。 汪校长理解成了——“我” “啊……这个我……” 张主任一边用口型说着卑鄙下流四个字，一边用手势作着批斗的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年轻时候的经历影响，这个高难度的看动作猜词语游戏居然一下子被汪校长看明白了，顿时惊喜地说道：“没错，说道这个……我……卑鄙下流！” 这次没有掌声……而是五秒钟的沉默…… 严枫在幕布后面摇着头，无奈地伸出了一只手，眯着眼睛（做刘谦状）说道：“我要的不多，五秒钟的哄笑声！” 随着严枫话语刚落，全场果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而且这个哄笑声居然是全校回响的，严枫诧异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个不是回响，是其他看电视直播的班级也在前面一起笑呢…… 直播啊……真是考验导播功力的，CCTV还能插进广告或者掐音呢，“眼镜兄”就没有这个条件了，他也是措手不及啊，他怎么会知道现场汪校长会被张主任调戏成卑鄙下流呢？ 乱了……笑了…… 张主任的脸憋得像个紫茄子，缩着脑袋坐下去了，他是在是低估了汪校长的理解能力，所以说主任和校长不是一个档次的呢？你这么傻的人就别给卑鄙下流的人提词了不是？自己找事！ “不许笑！不许笑！”汪校长气急败坏地在话筒里叫了起来。 吼了好几声，大堂里的笑声这才小了下来……不过汪校长还是不够了解女人啊……笑点低嘛。 所以他才刚松了口气，不知道哪个班一个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的女生又“噗嗤”了一下…… 这个真的会感染的……于是又一轮新的全堂大笑开始了…… 远在直播室的“眼镜兄”这次反应够快了，把送到班级的音频赶紧掐掉了，而不明真相的班级观众就看到屏幕上面红耳赤满脸油光的汪校长在那里对着话筒暴跳如雷，手舞足蹈…… “嘿嘿，卑鄙下流……”宋春林一边点头，一边笑着。 “我只希望你们给我五秒钟，你们却给了我全世界……我爱你们。”这是幕布后严枫的第二句台词…… 第二轮的笑声在一分钟后终于静默下来，这一次所有在现场的班主任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对于那些有“噗嗤”先兆的女生更是严密盯防，废话，如果再在自己班里出现这种情况，那么今天会后估计就会被老汪找去喝咖啡了…… 笑声终于暂告了一个段落，而“卑鄙无耻”的汪校长也彻底失去了讲下去的欲望。 “这个……反正就是……大家不能像严枫一样，那么的……流氓！知道吗？下面就让严枫自己来检讨吧！”阴沉着脸，汪校长走下了发言台，一言不发地坐在了椅子上生闷气。 小周则开心不已——今天出丑的原来不止自己啊！外加连报幕都省了。 杨广的脸色也不好看，不过那是憋出来的，刚才他也笑了，而且声音还很大，反正只要不是自己，谁出丑他都爱看，就这德行。 “到我啦？”严枫看了看四周，台后所有人都朝着他点头，那模样倒不像是上台检讨，而是送压轴巨星一样。 “哦……那我就……上啦。”严枫整理了一下校服，缓缓走上了发言台。 刚刚平静下来的大堂中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集结在严枫的身上，而且还不包括电视机前面的无数双眼睛，这其中，一定有一双充满情义的眸子在默默地为严枫加油吧。 “纪冉，放心吧，我会没事的。”严枫站在了台上，微笑地扫视着下面，心里却在和纪冉遥相呼应着。 “那个，你的声音开了没？怎么一直没声音啊？”宋春林突然发现“眼镜兄”把教室里直播的音量关掉以后就没开过，于是连忙提醒。废话，正主出来了，现在是今天大戏的高潮啊，怎么可以没有声音呢？影响收视率这个。 “哦，对啊！”“眼镜兄”忙不迭地推上了音量杆子，而同时，严枫也开始开讲了…… 第一卷 纪冉 095 第三幕：煽动 “各位领导，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很抱歉耽误了大家回家的时间而汇集在大礼堂和各个教室收看我的检讨会，各位受累了。”严枫自嘲式地开始了开场白，并且给大礼堂和所有电视机前看着自己的人鞠了个躬。 底下顿时传来了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包括老师在内的所有人，都惊讶于这个传说中的流氓犯的镇定，同时他们也发现了——严枫这是在即兴演讲，他根本没有准备检讨稿。 “我就是一年级四班的严枫，一个进学校才两个月就被扣上了流氓帽子的普通学生。”严枫把话筒挪近了一些，微笑着继续说道：“很多老师和同学肯定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个偷内衣的流氓，在专门为他一个人召开的全校大会上还能这么冷静和坦然，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象个没事人一样侃侃而谈？其实我觉得中国有一句古话说得真是没错，那就是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轰”的一声，这次底下彻底揭开了锅，议论声音更大了…… 人群中，杨广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道：“安静！吵什么？”随后他指着台上的严枫喝道：“严枫，别妄想在这里鼓惑其他同学，你那点嘴皮子工夫在这里是不管用的。” 杨广的呵斥起到了点效果，底下的议论声小了很多，更多人的目光集中在严枫身上，人们都想听听严枫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杨广同学说得没错，凡事都不能耍赖皮，要讲证据，也正是因为某些证据，我现在才站在了这里面对全校做检讨。既然这样，我就针对情况，来回忆一下事发当天的情况。” 严枫顿了顿，朗声道：“事情的起因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已经知道了，最近女生宿舍经常出现内衣裤丢失的问题，于是学校里经过研究，决定由学生会出面进行调查，而调查的经过我相信大多数男生宿舍也都经历过了，那就是逐一地检查每个学生的衣柜、书柜、床铺等等……我姑且不讨论这种行为是不是违反了青少年保护法，是不是违反了我们每个学生的个人隐私意愿，单说结果。最后的结果我从来没有否认过，那就是在本人的床垫和席条的隔层里搜出了女生内衣裤，而这些就是成为我最终被认为是流氓的最有力证据。” “废话！东西在你床上搜出来，大家都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你这个本来就是强词夺理！同学们，对不对？”杨广没想到严枫在这种场面还能说的如此义正词严，心急之下，不由自主地就打断了严枫的话语。 不过按照正常的推理，杨广的话并没有错，所以杨广这次的叫嚣居然有不少应和者。 “没错啊，都在你床上搜出来了，你还狡辩什么啊？” “死撑吧？想在全校大会上翻案啊？呵呵，这个新生还真有胆量。” …… 严枫只是淡淡地笑着，并没有还击，而是等到底下的声音渐渐散去了，才又开始了发言。 “没错，很多人都觉得我是在狡辩，都被抓了现行了，还能怎样？的确，我是被抓到了，而且被录下了录像，我相信这个录像在我讲完以后就会播放给大家看，所以我也不多做解释。我只是想说——虽然我只有17岁，甚至还未成年，但是我却知道我是一个男人，一个生下来就应该顶天立地的男人！可能我只是个普通人，但是我严枫可以对着所有老师和同学的当面负责任地说上一句！虽然我至今还没做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至少我活得堂堂正正！没错，我家里无权无势，只是个普通人家，和在座的许多同学一样，父母辛辛苦苦赚钱供我上了这个学校。我是穷，但是我穷得有骨气，穷得有原则，做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是我做的，我一定认，不是我做的，就算是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绝对不会认！” “好！”严枫的话音刚落，底下就有人站了起来，高声鼓掌！ 严枫定睛一看，原来是童方和孟昶两个好兄弟，够意思！ “说的好！男人就该这样！”童方大声叫好。 一直在后台看着的老汪一看情况有点不对劲，立刻又跑了上去，一把抢过严枫跟前的话筒，朝着下面厉声喝道：“停！下面那是几班的同学？有没有点基本道德常识？乱叫什么好？注意会场纪律，再有这种情况发生，追究班级责任！” 汪校长的一番话吓得童方和孟昶的班主任赶紧把两人拽回了位置。 老汪同时回头看了看严枫，冷冷道：“严枫同学，请你再次明确自己现在的身份，你是在全校面前做检讨的，不是请你来做演讲的，你这种认识错误的态度让我们大家怎么来帮助你？怎么来拯救你？请你对接下来要发言的话语负责，想清楚了再说，如果再有煽动性的话语，那我只能中止你的检讨了，而对于你的处分，也将升级！最后我警告你，请你珍惜自己最后的机会！” 汪校长这番话说得很不客气，以至于说完居然小声骂了一句粗话，虽然声音不大，而且话筒也放回了原位，但是却被严枫听得清清楚楚…… “呵呵，这就是大校长，素质可真高！”严枫冷笑着重新拿过了话筒。 “没想到汪校长年纪不小了，火气却还这么大，我真的不知道刚刚自己说的话里面有什么错误？或者说有什么触犯到了汪校长的痛处，我个人觉得……刚才我说的话没有错，如果再让我说，我还是会这么说！”严枫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同学们，你们可以试想一下，今天这件事，算是我倒霉了，但是如果这事发生在你的头上，你会怎么想？或许我说这话有的同学没有听明白，那么我说白一点！如果下一次，当你回到宿舍，碰上了类似的检查，然后你又莫名其妙地看到在你床上搜出了谁谁谁的短裤，你会怎么想？如果你莫名其妙地就背上了“臭流氓”的帽子的话，你会怎么办？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倒霉，碰上了这种事情！” 底下再次轰然一声响，任凭各个班的班主任怎么训斥，都挡不住此起彼伏的交流声…… “什么意思？” “这都不明白？严枫的意思是说他是被人栽赃嫁祸的。” “啊？他可真胆大，还能这么说？” “不过……有道理啊，如果这次在你的床上搜了出来，不就换成你站在上面了吗？” “那怎么可能？我又没做这种事……” “不然怎么叫栽赃，如果有人故意事先放你床上或者柜子里，你不就栽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卑鄙了吧？我们学校有这种人？” 听到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和内容，杨广再也坐不住了，终于“呼”地一声站了起来，食指直直指向了台上的严枫…… 第一卷 纪冉 096 第四幕：开除？ “严枫！你什么意思？”杨广的浑身都在颤抖着，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不懂进退的硬骨头，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这，恐怕他现在会当场冲上去动手了。 “什么意思？你自己明白！”严枫冷冷地说道。 “你别指桑骂槐，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在检查的时候故意栽赃嫁祸你？”杨广怒道。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站起来说的……大家都看到了……”严枫指了指台下。 “你……你……说话要有证据，不然就是耍赖，你有证据吗？你有吗？”杨广突然又硬起来了，这种证据，严枫怎么可能有？如果有，他早就自己翻案了。 “我没有，不过……你们有也说不定……”严枫若有所指地说道。 “荒谬！”杨广再也忍不住了，三步两步冲到了后台。 “汪校长，你看看严枫那嚣张的样子，他还把学校领导放在眼里吗？” 这种转移矛盾计划对立的技巧，他是轻车熟路。 果然，一直忍着的老汪再也不能忍受一个小小的学生挑战自己的威严了，再一次冲到了台上。 “各位同学，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们给了严枫同学机会，可是他自己却毫无反省的觉悟，公然在全校检讨大会上口出狂言，肆意诽谤，这是罪上加罪！我觉得，我们学校已经不能再留下这种问题学生了，我个人决定，撤销严枫同学原有的处分决定，直接开除出校，至于正式的决定，我们会在周六和周日开会通过，告知其本人，到时候会全校张贴通告。” 老汪回头瞪着严枫说道：“至于严枫同学本人，请你早点做好准备，尽快通知父母到校了解情况和办理退学手续。你可以下去了，不用再说话了。” 说完，老汪一招手，立刻从后台跑出来几个学生会的干事，拼命要把严枫拽下去！ “干嘛？我自己不会走啊？”严枫拨开了伸过来的几只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从容地走到了主席台正中，大声说道：“公道自在人心，多行不义必自毙！” 虽然严枫自己都觉得有点电视剧……但是还是这么说了，他忍不住。 “拉他下去！”老汪愤怒地一挥手，那几个干事终于合力把严枫架了下去…… “太不像话了！”老汪兀自愤愤不平，大声说道：“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也都亲眼看到了，这种品德败坏，嚣张跋扈，死不悔改的学生，怎么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教师？这种人出去就是祸害孩子啊……大家要引以为戒！一定要严惩！” 台下，童方和孟昶都捏了一把汗，严枫这次真的闹大了，直接开除啊……建校到现在还是第一遭，不会收不了场吧？ 同样，连直播室的宋春林都紧张起来了。“这个臭小子，怎么临时还加戏啊？还把老汪给惹火了……真是……” 没错，老汪是真的火了，差点就让他扔了话筒。 这个时候，最得意地就是杨广，他正开心地看着严枫被四五个人揪下去的场面…… “直接开除！哈哈，这就是我希望的最好结果，礼拜一！礼拜一一到，我就再也不用看到严枫那张可恶的脸了，然后我就能把纪冉那个小妞捏到手里！毕业之前的半年，我就有得乐了……” 杨广的心里构想着美好的前景，浑身上下禁不住燥热起来，他恨不得现在就把纪冉那小娘搂在怀里，当着严枫的面肆意蹂躏才好…… “杨主席，接下来的议程还要不要进行？那个录像还要不要放？”小周畏畏缩缩地走到了杨广身边，轻声问道。 “要！当然要！等一下，我去问一下汪校长。”杨广立刻跑到了老汪身边低声请示起来。 “要放！一定要放！要让全校同学和老师都看清楚这个严枫的真面目！”老汪怒气未消，当然一下子就批准了。 “同学们，老师们，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们绝对不冤枉任何一个人，这次学生会也很重视，所以全程拍下了录像，下面就播放给大家看。让大家看清楚！我们不冤枉，更不姑息！” 在汪校长的示意下，那台当时绝对牛叉的投影仪开始工作，直播室的录像信号开始通过电缆投射到两边的幕布上…… “开始放录像了！”“眼镜兄”立刻按下了播放键，然后站了起来，对宋春林说道：“宋老师，我要去检查了。” “哦……我也好了，我们一起走吧。”宋春林等的就是现在。 两个人同时走出了直播室的大门，宋春林故意装作恍然大悟道：“哦，对了，钥匙还在我身上，我帮你锁门吧。”说完，拿起钥匙锁起了门。 锁完，好像很自然地把钥匙又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宋老师，您钥匙不用了吧？”“眼镜兄”尴尬地问道。 “哦……对，看我这记性，还你了，谢谢啊！”宋春林重新掏出了“那把钥匙”放到了“眼睛兄”的手上…… “好嘞，那我去各班检查了。” “去吧，下次有事再找你啊……”宋春林挥着手目送着“眼镜兄”跑下了楼。 “嘿嘿，小样，锁上了，就别开了，发现了也没办法，哈哈。”宋春林哼着小曲也离开了直播室。 刚刚在教室里目睹了直播的纪冉，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完了……严枫这次算真的完了……这个该死的家伙，还口口声声对自己说会没事的，结果呢？临了被汪校长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开除了，这下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地，两行眼泪就流了下来，一半是急出来的，还有一半呢？她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觉得难受得慌…… 画面瞬间变成了蓝色，全校的视频讯号已经切换到了VCD播放机上，录像终于开始向着大礼堂的大屏幕以及所有班级的电视机揭开了面纱…… 第一卷 纪冉 097 第五幕：录像有点不对劲！ “宁静的校园突现神秘黑影，女生宿舍内衣内裤不断丢失，犯人成迷……校领导与学生会果断出击，雷厉风行，犯人无所遁形……” “第一时间告诉你真相，第一时间报道学校焦点大事！校园新闻特辑——谁动了我的内衣？” 严枫被押到了台下最后一排，专门有四个人盯着他，不过他的话也讲完了，现在也乐得安心地看录像…… 画面一转，变成了杨广的采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杨广还穿上了一件白西装，人模狗样的。 记者的画外音：“杨广同学，最近学校里有一些奇怪的传闻，2号楼的女生宿舍似乎经常有内衣丢失的情况发生，不知道作为学生会的主要负责人，你有没有耳闻？” 杨广幽雅地点头道：“当然，我们学生会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掌握了这个情况，而且已经秘密进行了暗中的排查。” 惊讶的记者画外音：“是嘛！那现在整个事件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整个事件在我们学生会秘密调查之下已经有了眉目，而且我们也掌握了许多关键性的证据，接下来就会展开一系列行动，所以行动之前，我们还是想保持秘密的好，毕竟我们的目的是要一击中的。” 记者画外音：“既然杨广同学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查到真正的作案人员是谁了？” “当然了，我们学生会的效率是极高的，已经查到了下手的人员了。”杨广笑得很灿烂，连牙肉和牙齿上的烟黑都看到了…… “谢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也预祝你们在接下来的突击检查中有一个好的结果。”记者很客气地结束了采访。 “毫无技术性，一看就知道是后面拍的……”严枫冷笑着，杨广的那件衬衫前天晚上才新买的，特意穿着来审自己的。 “接下来……好戏就该上场了。”严枫微笑着看着屏幕。 第一段采访结束后，屏幕上出现了字幕——“抽查当天的实况录像”。 随即，画面突然变暗了，看的出，这个是男生宿舍里的情况，从画面的抖动，可以看出的确是摄像机在跟拍。 字幕出现——“这是抽检当天的实况跟拍，从2号楼男生宿舍的二楼开始，无一遗漏。” 随着画面的播放，台底下再次热闹起来，男生的议论声甚至盖过了音箱中的实况录音…… “你看，那是我们宿舍啊……哈哈，你小子的柜子里全是没洗的臭袜子。” “你也好不到哪去，那个包里全是没洗的内裤，当我不知道啊？哈哈……” 而女生的讨论就显得专业了很多——“你看啊，男生的宿舍好脏啊，地上都积了一层黑色老茧了！” “是啊，好恶心，他们是不是从来都不拖地的？你看，还有臭袜子挂在铁丝上……太恶心了……” 对于女生的评论，旁边的男生有点嗤之以鼻…… “少见多怪，男生宿舍都是这样的，臭男人臭男人，不臭那还叫男人嘛？头发长，见识少，真是……” 嘻嘻哈哈之间，录像慢慢地往后放着。 字幕做得非常好，“眼镜兄”真是没少花力气——“现在摄像机已经到了五楼，我们即将检查的是五零二宿舍，在此之前，其他的男生宿舍并没有查出什么可疑的物品。下面，我们就要进入五零二宿舍了。” 坐在后面的严枫，突然直起了腰背，因为他知道，自己修改过的录像，在这个地方就应该接上自己编辑过的片段了…… 果然，镜头的视角突然从走廊里转换到了宿舍窗户的外边，视角变成了从楼外拍摄书社内…… 这个小小的转变立刻引来了底下一片窃窃私语。 “咦？你们快看啊，这个镜头好像是从宿舍的窗户外边拍进来的！”毕竟是女生细心，这个小小的变化立刻被一个女生发现并且告诉了身边的另一个女生。 “咦？是啊！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啊，不过……这个是五零二宿舍，是五楼啊，这个镜头是怎么拍出来的？”这个女生显得很惊讶。 “是啊，怎么可能会在那个地方拍……难道……” “呀！你别说了，好恐怖！” 画面上，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进入了房间，面容清晰可见。一个男生立刻喊了出来：“咦？这个不是男生宿舍的管理员老古吗？” 他的喊声使得男生都仔细观察起来。 “没错，是老古，这个录像好清晰啊，连他下巴上的痣都看的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录像下面也打上了字幕——“首先走进五零二宿舍的是男生宿舍管理员老古，与此同时，学生会副主席正在宿舍外面和五零二宿舍的舍员进行争论……” 话说老古今天其实也很关注4点开始的全校大会，毕竟他也算是“圈内人”，所以大会开始后不久，他也来到了大会厅，远远地坐在了最后一排空着的座位上，好歹也算个旁听。本来他还一直很定性，即使是严枫在台上义正词严地抨击着学校有关组织栽赃嫁祸的时候，他也能泰山崩于前而不动。不过，当画面上出现了他自己的身影之后，他就坐不住了。 仔细想着，似乎没有记错，当时自己进入五零二宿舍的时候，绝对没有摄像机跟着自己拍摄，毕竟只有杨广和自己才知道先进去是为了把证据埋设好，这种画面怎么可能拍下来呢？况且这个摄像的角度还是在一个绝对不可能能的位置……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在了老古的心头。 老古忍不住就站了起来，端着茶缸的手也有些颤抖，不会吧？不会把自己做那事的镜头也拍下来吧？如果真的出现了，自己就完了！ 放眼全场，老古突然发现不止是自己，连杨广也站了起来——作为这个计划的策划者，他终于也发现了有点不对劲！ 第一卷 纪冉 098 第六幕：决定性的画面 其实杨广一开始还是挺享受的，费了那么大的工夫，不就是为了今天嘛？不过当刚才那个镜头一出来，他就懵了，因为他清楚地记得，为了让老古可以做手脚，所以那个时候摄像机没有跟进去，而且这个是自己示意的！ 可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画面呢？而且对方明摆着是从宿舍窗口外面拍进来的……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也糊涂了。 杨广现在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找“眼镜兄”来问个明白，可是看了一圈，杨广才反应过来，“眼镜兄”现在应该在按照学校的要求，检查收看情况呢。 “你！过来！”杨广随手叫过了一个在大礼堂维持秩序的学生会干事，大声吩咐道：“你！赶快去把电视台的那个戴眼镜的台长给我找来，快！录像出问题了！” 那个干事有点疑惑地看了看大屏幕，他怎么看都没看出问题来，不过既然自己的顶头上司说有问题，那就一定有了问题。 “快啊，还傻站着干嘛？”杨广见那家伙傻站着不动，立刻猛推了一把，那个干事这才拼命往外面跑去…… “不会出什么状况吧？”和老古一样，杨广的身上突然冒出了一身冷汗，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让他有点坐立不安。 大屏幕上的录像在继续播放着，台下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画面。 似乎是为了使观看录像的观众能够代入当时的情境，下面的黑条处依然有着字幕…… “此时，可以清晰地听到宿舍外学生会的负责人正在和五零二宿舍的同学谈论着什么，而宿舍管理员老古则以先进来探查的理由进入了五零二宿舍，注意，这个安排和前面画面中其他的宿舍的检查过程完全不一致！” 这一段字幕引发了台下观众的好奇心，纷纷回想起前面的画面……没错，前面所有的画面中，这些趾高气昂的检查小队都是大摇大摆一起进入宿舍检查的，从来没有出现过预先检查的情况，而且，在其他画面中，老古只是作为帮助检查队开门的人员才会在画面中露面，怎么到了这个宿舍，老古也变成了检查人员了呢？而且还是第一个进去的…… 杨广和老古同时浑身一震，他们立刻想到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结果！这段录像，将完全把自己辛苦导演的计划毁掉——如果接下来的画面中真的出现了那一段画面的话！ 下意识地，杨广和老古同时朝着后台的方向看去，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即使隔着墙，他们似乎也感受到里面的严枫正在笑着…… 严枫确实在笑着，因为在后台，依然有一台监视器播放着直播信号，而这台监视器是给后台的领导们看的。严枫朝着自己四周看了看，本来那帮家伙现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就连老汪也不例外…… 画面上，老古四下巡视着，可以看的出，他在查看床铺上的名牌，没一会，他似乎找到了目标，笑着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下面的字幕再一次适时地出现了…… “这张靠窗的床铺就是严枫的床铺，而宿舍管理员老古的笑容和点头都很古怪，似乎是专门来找严枫的床铺的！” “王八蛋！这是谁拍的？台长呢？”杨广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地叫了起来，一边叫着，一边往后台跑去…… “汪校长，不对，这个放错了，这个不是我们拍的录像！有人做了手脚了！”杨广的冷汗彻底变成了急汗！ 如果下面的画面曝光了，严枫就脱罪了！ 杨广突然的举动让下面正在观看录像的观众们很是不爽，刚看到关键的地方，这个家伙来捣乱什么啊？这个录像不是你们拍的，难道还是严枫拍的不成？ 汪校长正皱着眉头看着录像，看到杨广突然大声叫着跑了上来，也有些不满。 “慌什么？这个录像你们不是已经审查过了吗？还会有什么问题？我觉得做得挺好啊，不过……这个老古似乎有点奇怪……” 汪校长刚说到这里，画面上的老古已经开始行动了…… 只见画面上的老古很警惕地朝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朝着窗外扫了两眼，估计是在观察对面宿舍里有没有人在注意着这边，随后，突然踩着爬梯上了严枫的床铺，一下子拉开床上铺着的棉絮，飞快地从自己夹克衫的里层拿出一大把东西！ “咦？老古在干什么？”汪校长立刻又朝着屏幕凑近了一些。 杨广看到这一幕，脸刷地一下，顿时全白了！ 别说脸了，脑袋里也是一样，“轰隆”一声，变得一片苍白，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回荡着——这到底是谁干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会场后面的老古也是瞪大了眼睛，完了，自己这一幕杨广这小子怎么会放到录像上的？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嘛？ 心里这么想着，老古手一抖，茶缸“哐当”一声掉落到了地上，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这一声把前面看录像的同学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不知道谁先说了一声——“咦？这个不就是录像上的管理员老古吗？” “没错，就是他！” “他的脸怎么这么白？好恐怖！” “你看他的眼神，都直了！他拿出来的是什么啊？” 台下的哄闹声把无意识状态中的杨广惊醒了，看了看下面的反应，又茫然地看了看台上的众人，一个熟悉的眼神突然进入了他的眼帘！ 没错，这种轻蔑而冷淡的眼神，就是那个最该死的家伙——严枫的！ 此刻对方正带着一丝嘲笑看着自己！ “是他！一定是他！难怪他一直这么嘴硬，原来他早有准备，他肯定早就拍了下来，所以在那一晚审他的时候才那么拽！ 一瞬间，一些以前的片段都联系了起来，顿时，一个恐怖的信号跳跃进了杨广的大脑里——他不会还有其他可以把自己拖下水的证据把？这个录像的后面，会不会有对自己不利的画面呢？ 不行！必须马上停止播放！该死的，那个干事怎么还没把“眼镜”给找来？ 杨广现在已经顾不上冷笑着的严枫了，阻止录像继续放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卷 纪冉 099 第七幕：元凶？ “杨……杨副主席……什么事啊？我正在检查班级的收看情况呢……”就在杨广心都快送嗓子眼里吐出来的时候，“眼镜兄”终于气喘吁吁地跑来了，而且已经到了后台幕布后面。 “妈的！”杨广两只眼睛瞪得贼大，一个甩手巴掌直接把“眼镜兄”的眼镜抽了下来。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什么风度，什么人前样子了，完全的气急败坏…… “你看看你做的什么录像？赶快给老子去关掉！”杨广扯着“眼镜兄”的领子直晃，差点把“眼镜兄”中午喝的蛋花汤重新晃出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只顾着检查班级是否在收看，“眼镜兄”都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你别管什么事了，赶紧去把录像关了，快啊！”杨广根本没有解释的耐心，连推带踹把“眼镜兄”送出了后台…… 汪校长略带不满地看了看杨广，他是在不明白，杨广为什么这么紧张？难道……这段录像将给出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大屏幕上的录像突然使用了定格！老古的从夹克衫里掏出东西的镜头被静止在了大屏幕上！ 不光如此，似乎是为了照顾观众们猎奇的心理，画面居然不断放大，聚焦到了老古手里拿着的东西上……因为画面放大了，画面不是很清晰，不过观众马上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就好像侦破片上的镜头一般，放大了的画面被一阵阵地弄清晰。最后终于在整个大屏幕上“高清”地显示着老古手中的女士内衣和胸围！ 当然，除了画面以外，还有字幕帮助观众理解内容——“管理员老古到底想干什么？他拿出了什么东西？让我们定格一下，推近看看……什么？看不清？那我们就想办法弄清晰。清晰一点，再清晰一点，再清晰一点……好了，现在大家都能看清楚了吧？没错，老古拿出来的居然就是在事后成为指控严枫最有力的证据女士内衣裤！” 估计是为了突出效果，画面变清晰地同时，画面上居然爆炸式地出现了效果字——“惊人发现！”“异变发生！” 看到这个画面，严枫再一次笑了起来，这是真的忍不住。第一次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还是在那天换掉光盘的晚上，小菲修改完片子审稿的时候，当时这个画面把严枫给雷住了。 小菲确实厉害，有了电脑的帮助，许多事情，她一个人一点点时间就能搞定，完全不用担心效果问题。最后整个片子差点被她改成了一部悬疑片。记得那天晚上小菲曾经很牛逼地说道：“放大放清晰算什么？只要我愿意，把他手上的内衣裤改成AK47都行……” 一阵嗡嗡声由小而大，逐渐在全校范围内扩张开来，很明显，这个画面使得全校学生在卑鄙无耻的汪校长后第二次掀起了议论的高潮，这种嗡嗡的声音居然是所有班级和大礼堂中的讨论声汇集而成的。 而录像画面也适时地变成黑白，最后渐变成了黑屏，同时随着打字机的效果音，一个个白色的大字出现在屏幕上——“风云突变，严枫的床铺下居然空无一物，而本应该在严枫床铺下被搜出来的内衣裤，现在却被管理员老古从怀里掏出，外面无法看到的实情居然如此具有爆炸性！真相到底是什么？不要走开，精彩马上继续！” 随着打字机的声音和白字一个个出现，刚刚才出现的讨论声重新低了下去，小菲果然抓住了观众的心理，就算是严枫身边的杨广，现在居然也双眼盯着屏幕，一个个念着不断冒出来的字…… 严枫现在则彻底放松了心情，看着字幕的最后两句，他突然想着：“如果这是电视台播放的话，现在就应该插播广告了吧？” 随着众人各不相同的心情，录像继续……当然，无人关注的学校小道上，可怜的“眼镜兄”正挥汗如雨、上气不接下气地往回跑去…… 画面变得有些蒙太奇，老古一个个放大了的近景不断切换着出现在大屏幕上，神情间的紧张、兴奋一览无遗。 伴随着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序章，接下来的镜头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老古将手中的那些内衣裤飞快地放在了严枫垫被和席条之间，并且小心地摊开、铺平，随后重新把垫被盖上，最后跳下了床铺…… 一系列动作在《命运》交响曲的伴奏下，变得异常震撼，这个时候，画面下方已经没有字幕了，因为这一段画面已经完全不需要任何字幕进行解释和说明。 画面就此定格，屏幕中间，老古只露出了一张侧脸，但是所有人都能从这张定格的侧脸上，感受到阴谋得逞后那种诡异的笑容。 “轰！”全校第三次炸了锅。 “栽赃啊！严枫说的没错，果然是栽赃啊！”童方根本没有看班主任的脸色，第一个站了起来，大声地怒吼道。 “没错，怎么看，老古才是真正的犯人！东西明明是他放进去的，这还用说吗？犯人是老古！”孟昶也站了起来。 “卑鄙无耻！” “下流恶心！” 一个女学生突然想了起来，刚才老古不是就在大礼堂后边站着吗？于是连忙转过头去找老古，却看到老古正猫着腰要往外边走…… 废话，谁看到这种画面都要跑。 “大家快看啊，老古想要跑了，拦住他，不能让他跑了，要让他交代清楚！” 一呼百应，立刻有几个体育班的大块头男生站了起来，几个标准的跨栏姿势就到了老古身边，一个专攻武术的男生来了个钩腿，老古顿时闷哼一声，坐倒在了地上。 “想跑？没那么容易，上台去交代清楚情况！”那个练武术的男生抓着老古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小子，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居然利用自己的便利做这种恶心的勾当，你这种人居然也能做宿舍管理员？” 一边说着，这个男生揪着老古在一片掌声中上了主席台，随手把老古丢了下来，然后站在楼梯口，临时充当起了守卫。 老汪再一次坐不住了。事情的发展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想，现在的情况和自己所看的汇报上的完全是两码事。 严枫是流氓犯？这个观点现在已经在所有人的脑海中消失了，焦点已经完全转移到台上象一坨屎一样瘫软在那里的老古身上。 第一卷 纪冉 100 第八幕 狗咬狗 老古彻底懵了，自己本来是来看好戏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过街老鼠了？虽然自己的确是真凶，可是自己不是杨广的盟友吗？这个家伙怎么把自己给扔出来了？ 带着惊恐和愤怒，老古猛然朝着杨广看去…… 老古的目光让杨广浑身一颤，老古的眼神他明白，可是这个真不是自己干的。 “妈的，这是哪个王八蛋在瞎放录像？你……快去让电视台关了，‘眼镜’在干什么呢？怎么还开着？”杨广大声叫嚷着，说给身边的干事听，也是说给老古听…… “你……别去了，我还想看看。”这一次是老汪发话了，他的确想看看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如果真的还按照原来那样处理严枫，估计会出事情的。 “校长，这个录像是假的！”杨广听到汪校长这么说，脸都变青了，谁知道这个录像后面还有什么爆炸性的画面？ “这个不就是你们弄的吗？怎么会是假的了？不管怎么样，让我先看看。”老汪若有所指地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旁边的严枫。 “我操！”杨广又一次感受到事情不受自己控制的无力感，对方是自己的叔伯，又是校长，自己再牛也是个学生……现在杨广只能祈祷着那个慢得象乌龟一样的“眼镜兄”能够快点关掉这个该死的录像。 可是杨广怎么知道，“眼镜兄”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拼命拧着钥匙，怪了！明明就是这把钥匙，怎么就开不了门呢？ “眼镜兄”一发狠，用上了点力气，只听到“啪”的一声，钥匙居然折断在锁孔里了，这下，“眼镜兄”彻底傻了眼…… 远处阳台上，宋春林正监视着电视台门口的情况，看到这一幕，他微笑着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那把真的钥匙，随手整把插进了阳台上水泥花台的泥土里，然后晃着脑袋安心地往体育馆方向走去……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大礼堂里，杨广彻底没了主意，老古抖成一团，而大屏幕上却依然在往下播放着画面。 老古藏好了内衣裤以后，装作没事一般打开了大门，杨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寝室，转了两圈以后开始让严枫进来接受检查，而老古象没事人一样查看着严枫的壁橱。 “装模作样！”“就是！”底下的学生不断地有不满的喊声冒出来，班主任对于这种零星的攻击已经毫无办法了，甚至有很多班主任自己都皱起了眉头。 很快，镜头从窗口外又转了回来，小菲在这个地方重新使用了“眼镜兄”当时拍下来的镜头。 “找到啦！”老古夸张的叫声充斥了整个校园…… 接下来老古和杨广的一唱一和在前面画面的铺垫下简直成了一出闹剧，所有人都愤怒地瞪着台上不发一言的老古。 连老汪都瞪起了眼睛，颤抖着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啊……真的是栽赃嫁祸啊！杨广，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会你要好好交代清楚！” 杨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喃喃道：“交代……交代……哦！对了，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没想到啊……原来是老古这个家伙做的！” 一瞬间，杨广的脑子本能地转了起来，把危险的事情和自己撇清，这是人的本能。 “现在才说！”老汪瞪了杨广一眼。 “对，处理老古！”杨广一骨碌爬了起来。 杨广的声音并不小，立刻被本来就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老古听到了。 “妈的，这个小子想过河拆桥啊！出了事就把事情全推到我身上！行！你不仁我不义，老子掉粪坑里，也要溅你一身屎！”老古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 “老子有话要说！”本来“疲软”的老古突然再次“雄起”，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杨广。 “王八蛋，臭流氓事发了还想瞎说八道，你们几个，上去封掉他的嘴！”杨广怕老古把自己扯出来，立刻指挥手下人上去阻止老古。 “让我说……让我……”老古奋力反抗，无奈对方人实在太多，几个来回，就被制住了，嘴巴上还被贴上了胶布。 “老实点！”几个干事把老古团团围住，使得老古只能愤恨地瞪着杨广，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干什么？干什么？有什么事情都给我看完了录像再说，看看你们一个个象什么样子！”老汪吼了一声，顿时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只有严枫，现在倒像个没事人一样，靠在椅背上看起了好戏。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屏幕上，此刻录像的情节已经从查宿舍到了夜审…… “怎么……还有这一段？”杨广看到学生会办公室熟悉的场景，再一次愣住了。 字幕在画面下方再次出现——“所谓的证据被搜出来以后，严枫同学很快就接受了学生会的调查，在没有经过详细核实的情况下，作为学生会副主席的杨广同学，居然使用了暴力，妄图刑讯逼供！” 配合字幕，画面上是杨广狰狞的脸，随后就是一拳挥向了背对镜头的严枫。 “呀……”几个女生被突然的这一幕吓得尖叫了一声，对于暴力场面，女生天生有着抵抗心理…… 随即严枫痛苦的表情出现在了屏幕上，放大的嘴角边，有一条血丝缓缓淌下…… “怎么可以这样？太过份了！” “你没听说吗？杨广经常这么干的。” 听着下面传来的议论声，汪校长两条眉毛几乎要连成了一条，很明显，杨广绝对不会让这样的录像在全校播放的，这种画面，等于在老汪脸上用黑色笔重重画了一条。 “你……你……我们这里是学校，不是黑社会！你啊，叫我怎么说你才好！”汪校长颤抖着用手指着杨广。 “汪叔叔，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不是我们拍的，啊！是严枫，绝对是严枫，他陷害我！他故意的！”杨广摇着手辩解道。 “就算是，你也不能动手啊，现在把柄被别人抓住了，你让我怎么保你？”汪校长压低了声音。 “不能啊，汪叔叔，你一定要救救我！”老汪现在成了杨广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一卷 纪冉 101 第九幕：清白 说实话，事情的变化不光让老汪有点束手无策的感觉，更是让杨广慌了神，那感觉就好像明明自己已经稳操胜券，却最终发现原来是自己掉进了别人早就挖好的陷阱里，光是那种挫败感，就能让人崩溃掉。 “你干的好事！”老汪刚皱着眉头骂了一句。却看到“眼镜兄”又从外面连滚带爬地到了后台上…… “杨……副……主席，钥匙……打不开门，断在锁孔里了……录像……关不了了……” “什么？”这次杨广和老汪同时惊呼起来，“眼镜兄”的这句话让他们两个明白，自己只能无奈地看着录像一直放到完了…… “严枫！你！”杨广目光狰狞地转过头朝着严枫吼着。 “干什么？偷内衣内裤要栽赃到我头上，难道钥匙断掉也要怪我？我又不是大富翁里的衰神！”严枫摊着双手道。 “你……有种！你给老子记着！” 这时候，音箱里传出了带有磁性的男性画外音——“在暴力和压力的双重威逼下，严枫选择了扛下这件事，当然，他曾经抵抗过，据理力争过，不过作为弱势群体，这样的声音又有谁会相信？同学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画面上的人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这句话，以及画面上严枫痛苦的表情，嘴角的血沫，让底下的学生立刻陷入了深思。是啊，如果这件事放到了自己头上，自己的命运又会是怎样呢？ 不过画外音只是停顿了一下，留给了所有人一个思考的时间，没过几秒钟，又响了起来…… “当然，事情到这个地步应该出乎所有人意料了，大家或许在心里都有了自己给出的答案了，可是你不一定能猜到结果，因为……接下来还有更为劲爆的记录！” “刷”…… 刚刚才略微低下去的头颅一瞬间齐刷刷地抬了起来，所有目光再次汇聚大屏幕，怎么？还有劲爆的镜头？ 杨广疑惑地思索着自己的记忆，突然，他的脸变得煞白，整个人疯了一般冲到了主席台中间，连话筒都没拿，大声地嘶吼起来！ “今天的大会到此结束了，所有人都回教室！教室里的立刻关电视！不准再看了！” 可惜，这种垂死挣扎似的行动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响应，好奇心让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新闻…… “妈的。”杨广一看不行，直接向后台总电闸跑去，想要直接切断电源。 不过他还没跑上两步，就被两个体育班的大块头挡住了，魁梧的身板就像两堵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造反啦？让开！”杨广歇斯底里地吼着。 终究他还是慢了，外面的音箱里已经出现了声音——“精彩！真精彩！你分析得果然精彩！可是……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可以证明你说的一切都是事实的真相吗？你没有！哈哈！所以就算你在所有人面前这么说，那也是没用的。老汪是我老爸的战友，是我的叔叔，你说他会帮你还是帮我？况且所有有利的证据都在我这边，你又能翻出什么天来？没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一切都是和你所说的一样的，所有事情都是老子布的局，就是要栽赃嫁祸给你，谁让你和老子抢女人？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本？啊？” 杨广整个人瘫了下来……就在监视器上，他看到了自己狞笑着的脸，还清晰地听到了自己曾经讲过的话，在这样的剪辑下，自己这段话完全变换了语境和涵义…… “原来是这样啊！” 台下一片静寂后，突然同时爆发出这么一声…… 完咯！杨广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么两个字，随后整个人就像痴呆一样，跪在那里不动了…… 一边的老古这时候却像打了鸡血一样，突然蹦了起来，挣脱了几个人的牵制，一下撕掉了自己嘴上的胶布，哈哈大笑道：“看到了？大家都看到了？都是他指使的，都是他安排的，我只是个管理员，只能听他们的，我没办法啊。所有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 混乱，全场一片混乱，不过有一个观念已经深深扎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了，整件事情是杨广指使的，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冤枉……冤枉啊！不是我，是老古偷的，我有证据的！”杨广一瞬间变得清醒过来，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拍下过老古的照片，这个家伙，难道不怕自己把他的照片曝光了吗？ 老汪看着监视器，气得浑身颤抖。“你……你让我怎么向你老子交代啊？你们几个，先把他带到校长室。” 杨广还想争辩，立刻被老汪抽了个耳光…… “你还嫌丢脸丢得不够是吧？你不嫌，我还嫌呢！带走！” 几个干事不敢多说，只得架着不住挣扎的杨广离开了会堂…… 老汪回头一看，“眼镜兄”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都是你这个家伙干的好事！还不去把录像关了！关锁了就把玻璃砸开！” “是……是……我马上……去……”校长发火了，“眼镜兄”哪还敢多说，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可怜的“眼镜兄”本来还指望着靠这件事发达呢，现在不发霉就谢天谢地了…… 会场里依然乱着，汪校长实在看不下去了，自己走到了电闸前，拉下了总电源，大礼堂里顿时昏暗下来，一切都停止了。 “好了，今天就这么结束吧，各班回自己教师，班主任……做好引导工作，哪个班出现问题，哪个班主任负责！就这样！”撂下了一句狠话，汪校长阴沉着脸回到了后台。 班主任多聪明，立刻听出了老汪话里的话，今天这件事情，估计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的，可是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这么多耳朵都听到了，要不泄露出去？难啊…… 后台的严枫看着老汪走了过来，缓缓地站了起来，问道：“汪校长，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回教室了？” 老汪的脸依然阴沉着，指着严枫道：“严枫，我真是小看你了……够狠！” 严枫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那次和你对话的时候我早就如实以告了，是你们不相信我而已，现在真相大白了，这是天意。录像是杨广做的，审查也是你们进行的，我完全照办了，还想我怎么样？” “哎……礼拜一……我们随时会找你，现在……你可以走了。”老汪摇了摇头。 “谢了。”严枫转过身，挺着胸，象个英雄一样，阔步走下了楼梯。 当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大厅中时，迎接他的是所有学生自发的掌声！ 第一卷 纪冉 102 再次约会 把扣在头上的屎盆子彻底摘掉，严枫总算可以扬眉吐气地走在了路上。一路上，那些正从大礼堂赶回教室的学生，一见到路过身边的严枫，不论男女，都笑着朝他翘起了大拇指。 这种待遇让严枫有些始料不及，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关乎自身名誉的平常事，无意之间整了一下杨广而已，却没想到一下子变成了英雄……，严枫真的感觉受之有愧，而同时，也说明了杨广在学校里有多么不招人待见…… 杨广接下来两天的日子好过不到哪里去了，不过这个可不是严枫关心的，这个人完全是咎由自取，没什么好说的，严枫现在只想去见纪冉。 纪冉，刚才一定吓坏了，大起大落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话还真受不了…… 当然，现在还必须去宋春林那里汇报一下情况，这种事情了了如果不和老宋打个招呼，老宋非扒了严枫的皮不可。 好在老宋心情大好，看到严枫随便聊了两句，就放行了。严枫背上放在老宋那里的背包，直接往车棚里奔去…… 顾不上和沿途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人打招呼，严枫远远地就看到纪冉怯怯地推着自行车在车棚大门口左顾右盼着。 这个丫头，难道在大门口等自己？ 严枫笑着跑了过去，纪冉也看到了严枫，眼睛顿时为之一亮，一抹神采也立即飞上了她的眉梢。 “等我一下，有什么话我们路上讲。”严枫朝着纪冉使了个眼色，就往车棚里跑去。 纪冉看了看周围拿车人的目光，也推着车缓缓往外走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校门，骑上车，等到远离了校门，这才慢慢骑到了一起。 气氛显得有点尴尬，刚刚两个人各自都心急火燎地想要见到对方，现在倒变得安静下来了，低着头慢慢骑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眼看着前面路口变成了红灯，两个人终于同时停了下来。 纪冉犹豫着看了看严枫，终于忍不住考口道：“严枫……你倒是说句话啊。” 严枫有点尴尬，笑道：“其实……我一直在想该说些什么来着……” 纪冉“噗嗤”一笑道：“你这家伙，一点都不知道别人担心你吗？今天真是吓死我了。”想起刚才的情形，纪冉依然有点心有余悸。 “我知道。”严枫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纪冉，你知道吗？就在我在台上和那帮家伙斗的时候，我真的感觉的了你的目光，即使知道你是在班级里的电视前，但是我依然感受到了。我知道，你一定在那一头为我担心着。” “真的？你真的感觉到了？”纪冉忽闪着大大的眼睛，惊喜地问道。 “嗯。”严枫认真地点着头。 “纪冉，我……我……”严枫第一次感觉这么紧张，即使是刚才在大礼堂的主席台上，他都没有过这种感觉，记忆中，只有第一次对高岚表白时，才这样过。 看着严枫的表情，纪冉也感觉到严枫似乎要说很重要的话，心里不禁小鹿乱撞起来，又有些害羞，又带着些惊喜…… “我……” “滴滴——叭叭——叮铃铃——” 该死！就在这紧要的关头，偏偏红灯变成了绿灯了，等在一对痴情小男女身后的自行车、汽车忍不住都按起了车铃和喇叭…… 严枫一愣，刚刚要说出口的字立刻缩了回去，他刚想说点什么，却惊讶地看到纪冉愤怒地回过头去，大喝一声：“急什么急啊？等三秒钟会死人啊？现在是关系到别人一辈子幸福的事情，就不能等等啊？” 别看纪冉平时说话娇声娇气，宛若莺啼似的，刚才这一声居然穿透了所有铃声和喇叭声，把那些等在后面的人吓了一跳…… 严枫也被吓坏了，他也没想到纪冉还有这一面……河东狮吼！ 第一时间，严枫的脑袋里冒出了这四个字。 纪冉回过头，似乎是想到刚才自己的表现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朝着严枫挥手道：“快走……快走。”说完，脸红红地踩上车就跑…… “等……等我……啊……”严枫歉意地朝着身后点了点头，也追了上去。 两人拼命蹬了大半天，两人都满头是汗了，这才默契地慢了下来，相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严枫……呵呵，你别笑我啊，我平时不是那样的……”纪冉的脸依然是红的，不知道是刚才用力过头了，还是依然在羞着。 “我知道……”严枫微笑着，刚才这么一出，倒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出口了，不过……在大马路上表白，似乎也不太适合，太不浪漫了吧？ “知道就好，你刚才想对我说什么？”严枫本打算不说了，没想到纪冉却有些不依不饶的。 “啊……刚才啊……我想说……要……谢谢你！对了，要谢谢你，谢谢你这么支持我！”严枫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转了过来。 “哦……是这样啊……”纪冉有点失望，不过随即又换上了笑容。 没错，这么表白，真是太不浪漫了，既然要谢，那就来此约会吧！ “要谢我可不那么便宜哦！”纪冉笑着说道。 “应该的，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谢你啊。”严枫眯着眼睛想着。 笨蛋！笨蛋！ 纪冉忍不住在心里骂着这个榆木疙瘩，自己想要的并不是什么东西，这个家伙倒真的当真了。 “别想了，你明天有空吗？我想买件衣服，你陪我去街上转转吧，就当谢我了。”纪冉忍不住提议道。 “就这么简单？”严枫诧异地问道。 “对啊，就这么简单，愿意吗？不愿意的话就算咯。”纪冉故意不去看严枫。 “当然愿意，空着呢。那就……明天吧，什么时间？” “明天……九点吧，在新村口的超市门口等。”纪冉和严枫一边说着，一边转了个弯，马上就要到家了。 “行，那就明天见了。”严枫笑道。 “明天见！”纪冉欢笑着摆了摆手，甩着长发开心地远去了，而严枫则笑着目送着纪冉的身影直到不见，这才兴奋地朝着自己家骑去…… “建军，真奇怪，怎么最近老是有这种奇怪的信寄到我们家来？”黄锦芬拿着从信箱里刚取出来的信，疑惑地问着严建军。 “又是那些外国字啊？估计是寄错了吧，你就还放那吧，送错了的话，会有人来取的。” “总不是个办法啊，下次再来的话，我还是送到邮局去吧。”黄锦芬把信放到了柜子里，摇了摇头…… 第一卷 纪冉 103 日本来信？ 有两次了，特别是这个月，这个奇怪的信件已经来了三封了。黄锦芬没什么文化，那上面奇怪的字她是在是看不懂，问了楼上几个大学生才知道这些信封上面的字居然是日本字。 这让黄锦芬吓了一跳，无缘无故的，日本人给自己家写信干什么？于是黄锦芬又请教了那些大学生，却被告知他们也看不太懂上面写了什么，只知道地址确实是在黄锦芬家…… 连续三封日本来的信让黄锦芬这个老实人有点坐立不安，而今天这第三封更让她有点担心。万一家里摊上了些国际官司，那可不是好玩的，所以才趁着做饭的工夫，把这件事又和严建军提了一下。没想到严建军却满不在乎地…… “别瞎忙活别的事了，马上儿子回家了，菜还没洗呢。”严建军一边在厨房清理着鱼鳞，一边抱怨着。 也是啊，今天儿子要回家了。一想到儿子，黄锦芬就高兴，自己这个儿子总算也出息了，这个年头，上了个师范学校，那就是捧上了铁饭碗了。 小小的喜悦让黄锦芬暂时忘却了心头的紧张，扎好了围裙也进了厨房。 等严枫回到家，一阵菜香已经飘进了他的鼻子，家的感觉总是这么好。 “爸！妈！我回来了。”严枫停好了车，笑着跑进了屋子，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尝尝父母的手艺了——学校的饭菜，总是比不上家里的好吃…… 同一时间，日本京都天堂株式会社总部的豪华会议厅里，一位头发全白的削瘦老人正紧皱着眉头端坐在主席桌上，手指不停敲击着台面，焦急的神色溢于言表。 大厅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大约30岁上下，看起来像个标准上班族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白发老人的神情，不免叹了口气。 “哦？阿聪啊，你来了？事情怎么样了？”白发老人看到那个叫阿聪的青年，顿时眼中神光一闪！ “父亲……事情……还是没有回音，严先生那边，就好像平白消失了一样……传真和我们的加急信件都没有回音。”阿聪摇头道。 “怎么会这样？这件事……不能再等下去了，情况很复杂，我们必须手里有牌才行，最近……史克威公司那边有点异动，估计他们准备带着最终幻想跳槽了，我们的勇者与恶龙必须要取得好成绩。这种紧要关头，严先生那边必须要保证，没有他，能保证最后的成功吗？” 白发老人有些激动。 “父亲，其实……开发工作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严先生似乎预料到会有今天这种情况一样，早就给我们留下了最后的程序建议，另外，他也留下了自己编制的几个关键的程序小样，特别是那个全新的画面引擎，完全使用了‘超级天堂’的全部技能，热卖应该问题不大。”阿聪立刻递上了一份报告。 “是嘛……”白发老人的眼神缓和了很多，拿起报告翻看了一番，点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应该不大了，艾尼克苏公司那边的三人组也很强，音乐、画面方面也有保证，发行按照原来的计划能赶上吗？” “绝对没问题，现在已经在测试中了，相信下个月开始就能够发厂进行生产了。”阿聪点头道。 “这样最好。”白发老人终于露出了笑容。 “严枫……和他合作也有三年了，不过……这个人，我还是看不透他。” 阿聪本来想出去了，听到白发老人这么说，又停了下来。迟疑地问道：“父亲，凭您的眼光，阅人无数，连你都这么说？” “当然！正因为我阅人无数，所以才敢说看不透他。”白发老人摇了摇头，说道：“阿聪啊，其实……你也是个极好的人才，天堂公司的未来，以后还是要交到你的手上的。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不管以后游戏业如何变动，严枫这个人绝对是我们不能轻易招惹的，因为你是个人才，而严枫却是一个天才……” “天才？”阿聪有些不服气地惊叹道。 “天才！只有这么解释了，幸好现在他还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公司现在独霸日本的游戏业没错，不过他的目光却是全世界，我听一个业内的老朋友无意中透露出一个消息，去年在中国疯狂销售200万套的‘西游传’就是他的个人作品。”白发老人目光灼灼地说道。 “什么？”这次轮到阿聪惊讶了。“父亲，您是说……那个‘西游传’也是严枫的作品？而且是个人作品？” “没错，当然我只是听说，不过那个老朋友在中国是游戏业这块的元老，他的话可信性还是很高的。据说游戏结尾时候严枫的名字在字幕中……” “太可怕了！”阿聪张大了嘴巴惊叹道。“可是他从来没有和父亲您和我提过啊。” “阿聪！你别忘了，严枫只是我们的朋友，并不是天堂公司的员工，他在履行完自己的合约和义务后，完全有自由自己开发游戏产品。” “话是没错……个人作品……还是电脑游戏，居然卖了200万套……”阿聪还在惊叹着。 “别忘了，还是在中国，中国现在的家庭电脑占有率还低得很！这个两百万的销量……”白发老人闭上了眼睛。 “难怪我们公司的负责人员一直没有在发行公司嘴里探出口风来。本来我们公司还准备做这个游戏的日文移植呢。”阿聪皱着眉头说道。 “嗯，‘西游传’确实是个好游戏，移植是值得的，这个计划就继续进行下去，我对‘西游传’的日文化很有信心。”白发老人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好，那我们就先和严枫先生再接触。” “去吧，一有消息，马上向我汇报。”白发老人摆了摆手。 随着大门关上，这个日本游戏业的孤独巨头重新陷入了沉思中。 “妈……明天，能不能给我些钱啊？”严枫犹豫地扒着饭，看了看严建军，小心翼翼地问着黄锦芬。 “要钱？你要钱干什么？”黄锦芬奇怪地问道。 “有点事要出去办……”严枫想起了和纪冉明天的约会。 “就知道问你妈要钱！什么时候能自己挣钱了，就说明你牛气！”严建军不满地说道。 “要多少？”黄锦芬往严枫碗里放了块肉。 “50……吧。” “这么多？”严建军的目光顿时停留在了严枫脸上。 第一卷 纪冉 104 妈妈的眼光 严建军这一问让严枫吓得顿时低下了头，总不能说自己……要钱和女生约会吧？ 严建军疑惑地看着严枫的表情，冷哼道：“从小就是这样，一看你小子这样子就知道你没钻什么好念头。” 这个没办法，即使严枫实际有着32岁的心理年龄，但是面对自己的父亲，那就依然是个孩子……这种畏惧心理是与生俱来的。 而这种时候，打圆场的往往是母亲。 黄锦芬拍了拍严建军，笑道：“你啊，就是改不了这个臭脾气，儿子马上都要成年了，你还动不动就骂他，儿子大了嘛，总有自己的想法，再说了，现在和那么多同学住在一个宿舍里，总要做人吧。” 一边说着，黄锦芬一边朝着严枫使着眼色。 这么明显的暗示严枫当然能够了解，立刻点头道：“同学经常帮我，有时候……总要请请客什么的……” 黄锦芬连忙顺势道：“我说吧，你看儿子都这么懂事了，50块钱嘛，你不舍得我来出。” 严建军摇了摇头，叹道：“慈母多败儿啊，小枫就是被你惯坏了，好不容易出钱上了个师范，别又像前几年一样，整天不务正业。” “不会的，是吧？小枫？” 严枫还能说什么呢？为了50块钱，只能拼命点头了…… 于是，一顿晚饭，赚了50块，第一代啃老族顺利产生…… 黄锦芬一边拿出了钱，一边笑着低声道：“儿子，老实和妈说，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了？” 严枫一愣，随即摇头道：“怎么……怎么可能呢？哈哈……” “别和妈妈打马虎眼，小时候都是我把屎把尿的，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了，再说妈妈也是过来人，你那点小眼神哪能逃过妈的眼睛啊？呵呵……” 严枫呆住了，没想到貌不惊人的老妈居然这么厉害，这样的精神力，简直达到了中忍水准了！ “老妈！你真是厉害……”和老妈不用隐瞒什么，老实交代就对了。 “呵呵，我就说嘛，这是该用点钱的，不过……你年纪还小，别把功课耽误下了，不然你爸爸又要说你了。” 严枫连连点头道：“妈妈，你放心吧，成绩上面不是我打包票啊，没什么问题，最近有点开智了。” “开智？哈哈，你要是开智，早就开了，还等到现在啊？对了，那个女孩怎么样？不会就是你以前……那个……” 老妈的一句话让严枫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以前的那个？自己以前有什么啊？不记得有过什么要好的女孩啊？ “以前的？那个？老妈，你说什么呢？我还是初恋呢！”严枫郁闷地答道。 “咦？我记得你以前和那个……谁来着，很可爱的小女孩，要好得不得了啊，你自己不记得了？”黄锦芬奇怪的问道。 “老妈瞎说，哪有啊？你儿子像是这么受欢迎的人吗？哈哈。”严枫满不在乎地回答着。父母嘛，有时候总是这样，听风就雨的。 “不是啊……哦，那就算了，有机会让我瞧瞧，我儿子的眼光不知道怎么样啊，呵呵。” “老妈，是大美女哦，校花哦！”严枫笑道。 “算了吧，哪有那么多校花啊？再说了，女孩漂不漂亮不重要，人好，心好，会持家就行了，漂亮又不能当饭吃，我们这样的要的是会过日子的人。” 黄锦芬果然是持家人的想法，这种想法在那个年代甚至是现在的年代都可以说是主流…… 老妈不相信也就算了，眼看着严建军洗过澡就要出来了，母子两个也就停下了关于初恋的讨论。 严枫兴奋地揣着100块钱（老妈又特意多给了他50块），逃进了自己的屋子。 接下来就是等待漫长的夜晚快快地过去，不过时间这么长，对于陷于恋爱中的人来说，总是过得太慢，无奈之下，严枫只得上了床，拿出了手机打发时间。 “没良心的，见色忘友的家伙……”刚拿出手机，屏幕上就冒出了小菲生气的小脸，朝着严枫举起了抗议的牌子。 严枫被小菲抗议得有点脸红，连忙写字道歉起来。 最近这些事，小菲帮了大忙了，如果没有小菲，严枫自己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好反击杨广的准备，严枫确实要好好地谢谢她。 “不好意思，这么晚才谢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哼，一点都不诚心，你的那些事，我什么不知道？就顾着和你那个纪冉小妹妹卿卿我我了……没义气！” 严枫苦笑着回道：“哪和哪啊？我们八字还没开始写呢，你吃什么飞醋啊？” “我吃醋？我能吃什么醋？我只是段程序而已……”小菲的神色有点落寞。 严枫没想到会触动到小菲的伤心处，心里想想也确实这样，小菲虽然有自己的思想，无奈却只是一段生活在硬盘中的数据…… “小菲，别这样，明天带你一起去，就算……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去玩吧！”严枫提议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严枫马上回道。 “这还差不多，我还真想出去看看，一天到晚呆在你的包里和口袋里，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到，无聊死了。那可说好了，不能放我鸽子！” “哪敢啊？” 小菲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这次就放过你了，我先去玩了，明天一早我叫你起床吧！嘿嘿。” 严枫只能无奈地接受了小菲的提议，其实，即使小菲不叫醒自己，估计自己今天晚上也睡不好觉了…… 和严枫一样睡不好觉的自然还有我们的杨大少爷，虽然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可是他依然还在汪校长的办公室里，而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满脸怒容的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美妇。 中年男人是杨广那有钱的爹，名叫杨彪，而中年美妇，则是他的后妈…… 汪校长又发了根烟给杨彪，说道：“老杨啊，别这么生气，事情既然摆在面前了，你就算打骂也没用啊，和小广好好谈谈不好吗？如果要你来揍他，我就不打电话给你们了，对吧？” “我是冤枉的！这事不是我干的！”杨广依然死不认输，煮熟的鸭子——嘴硬。 “臭小子，你还犟！”杨彪听得火起，一脚又踹了过去…… 第一卷 纪冉 105 冤冤相报 “干嘛又踢我？是那个叫严枫的小子阴我的！”杨广居然胳膊一架，推开了杨彪踢过来的一脚，这让杨彪顿时暴跳如雷。 一看杨彪又要冲上去，一旁杨广的俏丽后妈立刻冲上去抱住了杨彪的腰。“小广，你就不能少说两句？看你爸气得……” “本来就是嘛，是那个严枫卑鄙。”杨广瞪着眼睛抱怨着。 杨彪气冲冲地说道：“你当你老子是瞎子啊？刚才录像我们都已经看过一遍了，那些画面难道都是假的？你动手是假的？你撂下那些狠话都是假的？” “没错，那些话是我讲的，动手也是我动的，可是那些内衣不是我偷的，是那个老古偷的，我有证据！” “说你笨还不承认！就算是老古做的，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看过了，所有看过的人都会认为一切都是你做的，哪怕是老古，也只是你听你的指令干的这事……小广……你糊涂啊！”杨彪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终究还是恨铁不成钢…… “这……”被自己父亲这么一点，杨广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没错，就这个录像来看，怎么看，自己都是那个控制一切的人，就算自己拿出老古那些猥琐的照片，别人也会认为这些都是在自己逼迫下拍下的…… 一瞬间，事情的严重性第一次让从事发到现在一直歇斯底里的杨广冷静了下来。 “那……我该怎么办？”他终于露出了略带惊恐的神色。 “现在知道害怕了？你这个孩子啊……”汪校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该怎么办？我和你父亲不正在考虑嘛，你就知道一个劲地在那边叫，你这个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啊？这次害得你还不够吗？” 汪校长这番话让杨广哑口无言，自己这种冲兮兮的脾气本身也明白，可他从来没想过这种脾气会让自己陷入现在这样困难的境地里啊。 杨彪终于重新坐了下来，吐了个烟圈道：“儿子啊，你口口声声说是那个严枫阴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如果没有证据，你这句话就没有一点用处。再说了，你有没有想过，严枫为什么要阴你？还不是因为你先阴他？就算别人确实阴你了，只看他能隐忍到最后，还能安排好这一切，最后关头在所有人面前把证据亮出来，就说明别人比你聪明得多！” 杨彪冷冷道：“你别看着我不服气，如果你有本事，现在就不会在这里生闷气了。我和你汪叔叔当兵的时候都明白一个道理，你打不过别人，那就要认，不然你就不是个男人。输不要紧，关键是要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如果光知道在哪里抱怨，你就不配做一个男人！” “老爸！”杨广委屈地看着杨彪。 “现在知道叫爸了？刚才的威风呢？仗着家里有点钱就整天在学校为非作歹，给你汪叔叔找麻烦，瞧瞧你这出息！” 汪校长终于看不下去了，连忙打圆场道：“老杨，孩子已经知道错了，那就算了嘛。你看他都跪了半天了……”说完，连忙朝着一旁的俏丽少妇使着眼色，枕头风，有时候比朋友一句话更有用。 “是啊，老杨，让小广先站起来说话嘛，孩子还在长身体，膝盖脆着呢。”少妇立刻会意了。 “随便他！”杨彪扭过了头去，一言不发了。 “汪叔叔，我现在该怎么办？”杨广站了起来，身体却没站稳，一下子又扑到了汪校长腿边，带着哭腔问道。 “小广啊，这件事现在很严重了啊。现在……你只能转学了。”汪校长摇了摇头。 “转学？转什么学？”杨广奇怪地问道。自己明明都快毕业了，怎么还要转学？ “你个蠢东西，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留在这个学校吗？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刚刚还在生闷气的杨彪又开始发飙了，不过马上就被少妇的撒娇拉了回去。 “汪叔叔，我不转学，在这里我有那么多荣誉，我为什么要走？” 汪校长叹道：“小广，不是叔叔要赶你走，而是……众怒难犯啊……汪叔叔可以把这件事压下来，也可以强制把你留在学校，可是……今天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所有师生都目睹了所有的过程，只要有一个人把这件事捅到上面，那就麻烦了，这种事情，我也担当不起啊……所以，转学是你最好的选择，换个学校，重新开始，不也很好嘛，况且，凭着你父亲的底气，这些荣誉你还是会有嘛。” “我不要！汪叔叔，你是校长啊，只要你说一声，那个学生敢多说话啊？”杨广天真地辩驳着。 “小广！没错，我确实是校长，在这个学校里我说的就是命令，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有的同学的家长是局长、是副厅长、是市长……如果他们发话了，我也没办法。 “汪叔叔，你是赶我走啊……”杨广摇着头往后退着。“不要，我不要到外地的学校去！” “王八蛋，你汪叔叔让你走是为你好，你还想留在这里给他添麻烦啊？”杨彪甩掉了少妇的手臂，又转了回来。 “老杨，小孩子不懂事，别这么说嘛。”汪校长还是顾着老战友的面子，打圆场道。 “你别帮他，这小子从小就不懂事，这次也算给他一个教训，至于小广转学的事情……就麻烦你多帮忙了，钱不是问题。”杨彪甩下了杨广，抓着老汪的手说道。 “老杨，你和我谈什么钱啊？小广的事就放我身上了，我会尽快帮他办理的，不过你们也要做好准备，快的话……下个礼拜就要过去了。” “辛苦了……臭小子，还不谢谢你汪叔叔，要不是他，你以为你还能读书？早就进局子里去拘留了！”杨彪骂道。 “没这么严重吧？”杨广愕然道。 “没这么严重？你现在这种行为属于诬陷、栽赃外加纵容犯罪，如果再被别人挂上个主谋者的名头，你以为你还有好日子过啊？你说的老古那边，我现在还要想办法封口呢！” “怎么会这样……”杨广咬牙切齿地喃喃道。 “你先回去吧，我和你汪叔叔再谈谈，自己好好想想去。”杨彪把杨广轰出了校长室。 杨广甫一走出校长室，那熟悉的狰狞神情又浮现在了脸上。 “严枫，你个家伙，老子和你势不两立！你让我这么惨，我要你的命！” 天色已晚，月亮也突然被黑色的阴云笼罩了起来…… 第一卷 纪冉 106 做梦一样 看着杨广忿忿地走出了校长室，杨彪终于叹了口气，朝着汪校长说道：“老汪啊，这个孩子是不是被我惯坏了？我现在拿他越来越没办法了……” “呵呵，老杨啊，孩子大了，都是这样的，小广这孩子，只是遇事冲动了一点。多磨练磨练，还是大有前途的嘛。” “你别替他说话，自己生的种，自己知道。哎……小广小时候，挺懂事一个孩子，那时候我刚复原，家里也没什么钱，可是这小子还懂得省吃俭用，早饭钱攒下来买书看……怎么现在大了，家里有钱了，反而就……”杨彪摇了摇头，显得有点颓丧。 “本来……还指望着他毕业以后，如果可以的话，手里的这点生意就能交给他了，可你看看现在的情况，让我怎么能放心呢？商场如战场，如果他还是这个脾气的话，我这点家产迟早会让这臭小子败光的。” “老杨！别说这些丧气话！现在还不至于这样吧，小广经历的多了，自然会成长起来的。其实……他的学生会工作，做得还是不错的嘛。” 老汪这句话纯粹属于闭着眼睛说瞎话，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对于学生会的那些事，他根本就没过问过，他又怎么会知道杨广的名声在学校里早就臭不可闻了呢？ “不管他了，反正管不了了，让他自生自灭算了。”杨彪赌气地说道。随即，他的目光又停留在了桌上的VCD上。 “老汪，我倒是对这个叫严枫的学生很感兴趣，如果小广刚才说的是真的话，那么这个严枫绝对是个蛮有心机的孩子。这么小的年纪能够把事情做到这种程度，那我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天才了。” 汪校长一愣，随即笑道：“天才？没那么夸张吧，我倒觉得这个家伙是个问题人物，是个刺头！这个家伙……” 想起白天自己出丑的一幕，老汪就来气。 “这个家伙今天让我在台上出了不少丑啊，特别是这个事情……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不是我帮那个叫严枫的学生说话，这件事确实是小广不好，如果我们站在严枫的角度上想一下，我们能不能比他做得更好呢？他又是如何做到的呢？”杨彪饶有兴味地说道。 “呃……”老汪无语，被杨彪这么一说，他这才发现严枫这件事上做的真是滴水不漏…… “没想到我们学校还出了这么一个人才……看来接下来的时间，我可要时刻提防着这个严枫啊……”老汪摇着头叹道…… “老大！你出来啦？我一直在这里等着呢，吃了没？这里有两个面包，你先啃着……”尽职的周昌等在楼梯口那，一见杨广下楼了，立刻冲了上去。 “只有你在了？”杨广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却只看到周昌一个人。 “只有我……小甲……小乙……他们不肯来……”周昌低着头说道。 “王八蛋！忘恩负义的家伙。”杨广看了看周昌，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想到最后在我身边的居然是你！周昌，放心吧，只要我还活着，就有你的好处！” “老大，我相信你一定能挺过来的。”周昌这个马屁精连连点头道。 杨广把两个面包扔进了垃圾桶，说道：“吃他妈的面包啊，我们喝酒去，去去霉气！” 周昌一边跟上去，一边问道：“那老大，严枫那小子那边……” “严枫？这次我要他的命！”杨广顿了顿，眼睛里冒出了邪火…… “老大……你……”周昌的眼睛里立刻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放心，这种事情不用我们自己出手的，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就算不要他的命，那也得留下点零件什么的……哼哼……” 两个黑黑的身影没入了黑暗中，转瞬不见了。 星期六的早晨终于来临了，不过在太阳升起之前，严枫就一脸严肃地站在了超市门口，弄得超市的营业员有些疑惑…… 今天早上超市没有大打折活动啊，这个小伙子一个大早在这里等什么呢？而且，还戴着个耳机…… 严枫可不管这个，此刻耳机里小菲正在给他交代着事情…… “傻站着有什么用啊？好歹你也去买束花啊，女孩子都喜欢花！” “我和她还只是朋友关系，这么冒昧地买花，太尴尬了……”严枫回道。 “笨啊，她拿了花，你们的关系不就定了嘛，你们男生就这样，老是这么多原因，大男子主义，不肯随便开口，难道谈恋爱还要女生主动啊？” “话是这么说，那也不能操之过急啊，太过激进，会吓坏别人的。”严枫继续回道。 “啊……不说了，不说了，和你这个榆木疙瘩没什么好说的，好歹是穿越过来的人，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到时候闹砸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小菲赌气着，再也不说话了。 太阳渐渐升高，严枫已经在超市门口站了一个半小时了，看看表上已经8点30了，还有半小时，纪冉就会来了！ 正当严枫这么想着，却看到从大路上缓缓走来一个女孩，长发披肩，额前和侧面的头发懒懒地挽在了后边，脸上只是简单地上了个淡妆，一身白色的高领长袖毛衣，蓬蓬松松的，袖口只露出了玉笋似的四个手指，下面穿着一条原色的牛仔裤，褐色小皮靴。这种可爱又清纯的打扮顿时吸引了路上许多行人，特别是男性行人的目光！ 太可爱了。 严枫突然意识到，来的这个女孩不就是纪冉吗？而且……这身打扮不就是自己记忆深处最难以忘怀的那个形象吗？ 没想到在自己穿越回来后，再一次见到了记忆中那个清纯的形象…… 就这一瞬间，严枫感觉自己就像做梦一样。 第一卷 纪冉 107 考验体力的约会 “咦？严枫？你怎么……这么早？”同一时间，纪冉也看到了超市门口的严枫，虽然还在路对面，已经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 “还好……我也刚到嘛。”严枫摘下了耳机，微笑着说道。 纪冉脸红红地跑了过来，刚才她问过了这个话才发现自己问得急了，明明自己忍不住早来了，没想到严枫比自己还要早。当然，这让她心里甜丝丝的。 “不是说好了9点嘛。”纪冉一路小跑过来，本来雪白粉嫩的脸庞上映出一些粉红，充满了活力。 “习惯了早起了，睡不着，所以就慢慢走来了。你不也很早嘛，呵呵。”严枫下意识地想帮着纪冉把因为奔跑挂下的一缕发丝拢好，手刚抬起来，却想起这种动作是否太亲密了。 严枫小小的呆滞立刻让纪冉发现了，只看严枫手掌的姿势，纪冉就知道严枫想干什么，脸上不免又是一红，连忙自己把头发整理好了。 “既然大家都早来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为了避免再次尴尬，纪冉立刻提议道。 “走吧！” 两个人迎着清晨的太阳，缓缓往前走去…… 这是一次真正的约会，就好像所有陷入爱河的男女一样的约会，吃、喝、玩、乐。两个人说说笑笑，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今天纪冉还真是去买衣服的，半天下来，严枫的头有些发昏，纪冉几乎把整条街所有服装店都进去过了一遍，当然，收获也是丰盛的，现在严枫的左右手上各拿了三个大袋子，里面有外套、裙子、毛线衣…… 女孩子口袋里的钱当真花得比男生快，这么多衣服买下来，纪冉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严枫想着口袋里可怜的100块钱，终于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还是别出声了。 终于到了中午，两个人也走到了商业街的头上。纪冉终于皱了皱眉头，笑道：“你饿了吗？我饿了！” “那我们找地方吃点东西吧。”严枫兴奋地说道。 这可是真兴奋，严枫的体力早就透支了，豆浆加油条还是支撑不住逛街这种体力活…… 两个人找了个小饭馆坐了下来，严枫立刻点了几个经典的家常菜，这种时候，就要点一些下饭的菜。 “严枫……帮我点个……毛血旺行吗？”纪冉犹豫地问道。 严枫一愣，问道：“你不怕辣？” “其实……我还蛮吃辣的……”纪冉不好意思地笑道。 “早说嘛！”严枫还故意都点了不辣的菜，其实他可是个没辣不欢的家伙。 “服务员？换两个菜！”严枫招着手叫道。 这下可好，一下子换了三个菜，水煮鱼、毛血旺、辣子鸡……都是正宗的四川名菜，吃的就是一个辣。 严枫粗略算了算，还好，95年的时候消费比2009年低了很多，这么多菜，还用不了40块钱。 菜一上来，两个人顿时吃了个不亦乐乎，而严枫也彻底见识了纪冉的吃辣本事——比自己还厉害，不光拼命划菜吃，而且碗边上还放了一碗辣子…… “辣妹子辣！”严枫笑着摇了摇头，现在他想通了为什么昨天纪冉能那样吼一声……人不可貌相。 吃饱喝足，纪冉又重新变身为纯情小女生，不好意思的问道：“我刚刚吃饭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没有！”废话，怎么可能难看？“看你胃口那么好，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苦恼啊，这么吃下去要胖的。可是……每次看到这些好吃的，我又忍不住……”纪冉为难地说道。 这种台词似乎是每个女生的口头禅一样……减肥啊，真的害死人，女孩啊，有时候别把男人的话当真，许多人嘴上说喜欢骨感女生，结果到了床上还不是都喜欢肉嘟嘟的丰满女生？脑电波有时候和触感并不能达成意识上的一致…… “我觉得你挺好的，真的那么瘦有什么好的？好像白骨精一样。”严枫还算是实话实说的，他还真的不喜欢麦秸秆一样的骨感美…… “真的？我觉得有点胖啊。”纪冉不住地看着自己的腰。 “顺其自然不是挺好的？”严枫拿了张纸巾递给了纪冉，纪冉的嘴角上还粘着一个辣椒籽。 纪冉接过了纸巾，却站了起来，缓缓地朝着严枫的脸凑了过来。 严枫不由得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这……“纪冉……干嘛？” “干嘛？瞧你的脸，象个花猫一样，呵呵。”纪冉停了下来，细心地帮严枫擦着嘴角。 原来…… 严枫头上的汗都下来了，顺手拿起一张纸巾，也帮纪冉擦了擦嘴角。 “你不还是一样？”严枫笑着说道。话刚说完，两人同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是不是太自然了一些？ “妈妈，你看大哥哥和大姐姐两个人多要好啊！”两人旁边一桌上一个看起来才三四岁的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道。这句话让严枫和纪冉两个人同时大窘——童言无忌…… “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懂事。”旁边的母亲连忙道歉，不过眼神中却充满了友善的笑意，或许她在严枫和纪冉的身上也想到了自己恋爱时候的情景了吧？ “补充了体力了，现在……”纪冉站了起来，帮严枫拿了两个袋子。 “接下来，我们去看电影吧……”严枫立即提议，看电影这种事情是最容易消磨时间的，一坐下去，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纪冉想了想，说道：“现在还太早呢，晚点再去吧。我们看3点的那场。” “行啊……”话刚出口，严枫就后悔了，3点的那场？那现在干什么呢？ “现在嘛……哎呀，我忘了买洗面奶和润肤水了，走！我们去逛一下化妆品店吧。”纪冉笑着走到严枫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外走去…… “天哪！长征刚结束，又要大反攻？”当然，严枫这种内心的呐喊也只能在心里喊喊，脸上还是必须保持着标准的笑容顺着纪冉的小跳步向前进…… 第一卷 纪冉 108 “默认”的关系 当月影婆娑之时，严枫和纪冉终于踏上了归途。今天纪冉算是大收获——衣服、护肤品、零食，小饰品一样不缺。不过，纪冉买东西也很有技巧，作为一个还没有收入的学生，她很好地掌握了采购艺术，既买到了喜欢的东西，又没有太花钱，这一点让严枫看了很舒服。 而严枫这个行动的衣架和挂钩也很尽职，当太阳下山后，严枫又加上了保镖一职，缓缓地跟在纪冉的身边。 “今天那个电影真是很感人……没想到中年人之间的恋爱也这么凄美。”纪冉依然沉浸在《廊桥遗梦》的情境中不可自拔。 果然这种电影对于女人来说是杀器，不过象严枫这种经受过《泰坦尼克号》考验的人来说，再看一遍这部电影更多的是怀旧。 “恋爱是不分年龄和地界的嘛。“严枫答道。 “嗯，我想也是，情到深处的时候，一个人根本就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心。”纪冉若有所指地说着，还不忘微笑着看了看严枫。 尽在不言中，严枫也还了个微笑。 “啊……今天玩得真开心，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纪冉眯着眼睛伸了个小懒腰，笑嘻嘻地转过了身子。 “我也很开心，呵呵。”虽然当了一天苦力，可是严枫却乐在其中。 “那……下一次就轮到你约我咯？”纪冉把小手背在身后，微微掂着脚跟，歪着脑袋看着严枫，那温柔而妩媚的笑容简直要迷死人。 “我？”严枫一时没有准备，有点发愣。 “怎么？不愿意？”纪冉的眉毛一扬，有些奇怪又有些小生气。 “怎么可能？我一定约你！”严枫笑着回答道。 “嗯。”纪冉用力地点着头，略带羞涩地转过了身子继续往前走去。 前面不远处就是纪冉家的楼下了，看到那熟悉的楼影，纪冉不知不觉地就慢下了脚步。 “严枫……我……要到家了……”幽幽地转过了头，纪冉的眼睛闪闪发亮。 “哦，那……我看着你上楼再走，这些东西，你拿好啊。”严枫把大包小包整理了一下，递到了纪冉面前。 “哎，傻瓜。”纪冉摇了摇头，突然快速地在严枫的脸上亲了一下，轻轻地留下了一句：“严枫，我喜欢你。”随即抓过一大摞包，笑着跑开了。 “我等着你约我哦！”留下了一串笑声，纪冉飞快地上了楼梯…… 严枫傻乎乎地摸着自己的脸庞，突然笑了起来——“呵呵，我也喜欢你！” 一边转过身去，严枫一边喃喃地说着：“我等着你约我哦……我等着你约我哦……哈哈……” 严枫突然间也像个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有的话，说与不说，大家都心知肚明了。恋爱啊，不就是自己做着肉麻的事情却一点不觉得肉麻吗？ “咦？锦芬，听到开门声没？儿子回来了？”严建军正在床上看报纸，听到外面钥匙开门的声音，立刻问道。 “是啊，听到啦。”黄锦芬在给丈夫削着苹果，并没有抬头。 严建军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披上了一件衣服说道：“那我要出去看看，臭小子，在外面野了一天，到现在才回来，太不像话了。” 黄锦芬连忙把刚削好的苹果塞到了丈夫的嘴巴里，嗔道：“你看你，这么大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儿子大了，你还整天骂来骂去了，你就不能让他自己做点主啊？” 严建军把苹果从嘴里扒拉了出来，说道：“就因为这小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所以才最容易出问题，昨天问你要钱我就感觉他最近不对劲。” “这你就不用管了，看你的报纸吧，一会给我按按腰，不准出去！”黄锦芬笑着把丈夫推回了床上…… “还好！虽然父母房里亮着灯，却没有出来，这让严枫安心了不少。随便到洗手间洗漱了一下，严枫就溜进了自己屋里。 奇妙的一天，自己和纪冉的关系到底应该怎么界定呢？似乎两人都用了“默认”，算是男女朋友了吧？ 严枫把手机掏了出来，今天严枫总是时不时或者有意无意地把手机的摄像头露在口袋外面，这让小菲今天安稳了不少。 “今天真好玩，我拍了不少照啊！”刚一见光，小菲就忍不住笑着说道。 “是啊，我可累坏了。”严枫一下子五体投地趴在了床上。 “陪女生逛街不就是这样嘛？少得了便宜卖乖，今天你那点事我可都全听到了。”小菲坏笑道。 “所以我才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呢，哈哈。”严枫轻轻拍了下手机，算是给了小菲一个小小的惩罚。 小菲停了半晌，突然说道：“别说我扫兴啊，你现在该思考一下下周一到学校怎么处理杨广的事情了，我猜周一一到学校，就会找你的。” “这件事情的处理应该是学校来的，还有我什么事？”严枫反问道。 “杨广诬陷和栽赃总要给你个说法吧？如果你学校还想把这件事盖下来的话，就必须这么做，不然的话，就要走法律程序的。而且……我觉得杨广这一次一定会迫于压力被转校。即使他自己不愿意也没办法。”小菲老成地分析道。 “原来是这样，那也要到礼拜一才说啊，现在……睡觉咯！”杨广兴奋地用被子蒙住了头…… 又是星期一了，严枫一个大早就从自己床铺上爬了起来，昨天晚上晚自修的时候，李平就来找过自己一次，老汪已经找了他谈过话，让李平先给严枫做了次思想工作。大意不外乎都是同学之间的矛盾，内部消化就行了，尽量不要闹到外面去之类的。 其实就是让严枫不要再继续闹下去，这件事就这么了了。至于杨广的处理，李平也透露了一下，果然是准备把他转到临市的师范学校去。 对于这个决定，严枫也算满足了，只要杨广这个家伙不在市里烦自己和纪冉，那就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哎，谁让自己是好人呢？ 第一卷 纪冉 109 杨广的“学生”生活 于是，事情就在协商中解决了。星期二全校早操完毕的时候，在广播中播放了杨广检讨的录音，至于杨广本人，这种场面肯定是不会出来的了。 然后，汪校长代表学校上台宣布了对于杨广的处分决定，只是个记大过而已。不过接下来汪校长宣布杨广自动转学的决定倒是引起了底下学生的一阵窃窃私语。老古已经辞职了，不过所有人更愿意相信是被学校开除了，这种人……不开除实在是没有安全感。 最后，汪校长再次宣布了对于杨广各种处分的撤销决定，这一次，下面的私语声变成了一片掌声，这倒让严枫有点始料不及。不过后来童方和孟昶和严枫曾经谈过，说是全校同学都把他当成了赶杨广出学校的英雄，当真有点一石二鸟的意思。 杨广终于走了，生活一下子就变得悠闲起来，严枫重新享受到了以前记忆中师范里的学习生活，平静、青春、悠闲……似乎一切美好的时光都集中到了这个时刻一般。 作为“英雄”和名人，严枫在学校里居然有了默认的特权——吃饭不用排队，阅览室永远有个专座，只要他一去，原来那张位置上的人自然会站起来…… 反正好处是很多的，多得都让严枫有点不好意思了，至于他和纪冉之间，在学校反而低调起来，他们之间现在更多用的是纸条传情——下课时，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交换手中的纸条，下一节课的时候，再把回答过的，或者写有新的话语的纸条再次交换……这种浪漫的交流方式使得两人每天的日子都过的极为充实…… 一切都顺利起来，一切都显得再正常不过了，除了杨广…… 杨广到新学校已经三个礼拜了，不过新的生活却让他很不适应。 在原来的学校作威作福惯了，到了个全新的环境又要重新开始，本来他以为凭着自己父亲的钱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 经过了这件事以后，杨彪突然对杨广用钱方面卡了起来，一方面暂时冻结了所有杨广手里的银行卡，另一方面，也减少了每个月给杨广的开销，每个月800块的零花钱让大手大脚惯了的杨广极为不爽！ “妈的，什么烟啊！”恼怒地在墙上蹭掉了烟头，杨广喷出一口青烟。 以前抽的烟都是中华，红塔山让他有点烦躁……“你们拿去抽吧。”杨广把剩下来的半条香烟扔到了宿舍的长桌上。 没想到这些新的舍友只是看了看，随即又转回了头去。只有那个胖胖的舍长笑了笑说道：“杨广同学，我们学校是严禁学生抽烟的，你还是收掉吧，被查到了，我们整个宿舍都要扣分的……还有……就是你的床铺以后稍微整理一下行吗？请不要拖我们的后腿，你没来之前我们宿舍每个星期都是模范宿舍，你来了以后，我们已经被扣了好几次分了。大家……对你都有些意见。” 杨广顿时坐了起来，骂道：“我操！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别在老子面前假装清高，这个学校怎么他妈的都是这种东西，校长是，连学生也他妈的是！” 这个学校的学风很好，校长也是再三犹豫才看在汪校长的面子上收下了杨广，在这样的学校，杨广这种转来的问题学生根本就没有任何特权，本来还想和以前一样用钱铺条路出来，没想到在这里完全不行。 “杨广同学，你怎么骂人呢？请你讲话尊重一点！”胖胖的舍长皱着眉头说道。 “我骂了又怎么了？以前在老子的学校，别说骂你一句，打了你又怎么样？”杨广的脾气一点都没改。 “我们不管你在以前的学校怎么样，到了这里，你必须为同宿舍的同学考虑，如果你再这样，那么我们只有集体写意见，要求把你调出宿舍去。”胖舍长丝毫没有被杨广吓到，义正词严地说道。 听着胖舍长的话，杨广的眼前仿佛又看到了严枫一般，眼睛顿时红了起来。 “操！你他妈再跟老子牛逼试试！”杨广一个腾身从上铺跳了下来，赤着脚就要冲上来。 “怎么？你嚣张什么？想欺负人啊？”整个宿舍其他的舍友顿时同时站了起来，全部站到了胖舍长的身后。 “哈！怎么？人多我就怕你们啊？看看你们那胆子！哼。”杨广心里一震，嘴上却硬着。 “老子才没空和你们这帮乡巴佬动手呢。”说着，杨广从床上拽下了外套披在身上，拖着人字拖晃悠着出了宿舍门。 “舍长，这个新来的杨广太不像话了，我估计原来就是因为他这个样子才被学校赶出来的吧？”一个瘦瘦的舍友愤愤不平地问道。 “别瞎说，在别人身后说闲话不好。”胖舍长理智地劝慰着自己的同学。 “我可听说了，这小子不是个好鸟，在原来的学校不干好事，还偷女生的内衣裤呢。”另一个“消息灵通”的家伙忍不住插嘴道。 “小道消息不准乱传，我们再观察观察把，实在不行，我们再去向李校长提出来，这个杨广，哎……”胖舍长相当郁闷地摇了摇头。 胖舍长郁闷，杨广更郁闷，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刚刚那架势，他还真有点害怕……这帮小子雷打不动，自己原来的金钱策略在这里似乎完全没用了。 现在不能喝酒，不能抽烟，不能泡妞，生活一下子完全就乱了套了，这种“学生”般的生活怎么可能让杨广满意呢？ “同学，你出门干什么？”不知不觉的，杨广就走到了校门口，门卫立刻走了出来盘查。 “老子……我想出去吃点东西。”杨广不耐烦地说道。 “学校规定出门是要写明原因的，而且学校食堂有晚饭提供，为什么一定要出门呢？”门卫恪尽职守地问道。 “操！那种猪食是给猪吃的，我可是人啊！”杨广的火气又上来了。 “这位同学，说话别这么冲，有意见可以写在食堂的意见簿上，我们学校的食堂每个礼拜都会总结学生的意见的。” 一帮白痴！ 杨广翻了翻白眼，这种日子他是在是过不下去了…… “对，我要找刚转学来的三年级的杨广同学！”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杨广的耳朵里，顿时让他精神一振！ 是周昌这小子！他怎么来了？ 第一卷 纪冉 110 担心 顾不上其他，杨广立刻朝着门卫叫嚣起来。“我家里来人看我了，还不能出去啊？坐牢还能探监呢！” 门卫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此刻学校门口还有行人，这个蛮不讲理的杨广已经严重影响了学校的形象，连他都想不通，校长怎么会让这么一个无赖似的学生进校了。 “好了好了，出去吧，赶快回来，不然我们可要锁门啊！”门卫有些光火地说道。 杨广瞥了一眼门卫，对这种不痛不痒的警告嗤之以鼻。 “锁门？锁你的头啊，老子最好你们锁门呢，住在外面才好呢。”大摇大摆地杨广走出了校门，拍着周昌的肩膀，笑道：“走，我们前面说话去。” 受宠若惊的周昌立刻拎着包陪着笑跟上了杨广的脚步。 五分钟后，两人坐在了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大排档里，台上摆满了各种荤素菜肴，桌子下面则放着一整箱啤酒。 杨广什么也没说，拿起一瓶啤酒开了，给自己和周昌满满地倒上了一杯，端起来说道：“什么都别说，先陪我喝两杯。”说完，咕嘟几声，一杯就下了肚。 周昌见杨广这么郁闷，也不说什么了，拿起杯子一杯酒下了肚。 “周昌啊，老子现在算是看清楚了，只有你才够意思！被发配这个该死的学校这么长时间了，连我那个老子都没来看过我，只有你！来，我敬你一杯。”杨广都满上了，自己先灌了下去。 “老大……你这么说……我……就受不起了。”周昌端着酒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受得起！如果你还把我当老大，就先喝了。”杨广指着周昌的杯子说道。 “行！”周昌也放开了，头一扬，杯子又见了底。 “这才像话嘛！今天就我们两兄弟在这里，别和我见外了，尽情地喝，尽情地吃！你是不知道啊，这个该死的学校简直就是个监狱，里面的家伙都是白痴木头。简直……不可理喻！”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熟人，杨广的怨气收都收不住了。 “吃的东西简直都是猪食，不能抽烟，不能喝酒，9点就要熄灯睡觉，每天都要检查宿舍……特别是里面的女的，一个个长得那么寒碜，偏偏一个个清高得都像个公主一样。老子现在他妈的就是个和尚！” 周昌赶紧劝道：“老大，消消气，不就混完最后一年嘛，毕业了就好了。” “好？好个屁！”说到这里，杨广的火气又上来了。 “老子咽不下这口气。严枫呢？严枫那臭小子现在怎么样了？”杨广嘴里叼着根肉丝，斜着眼睛问道。 周昌想了想，说道：“严枫啊，还那样啊，不过现在那小子在学校里名声可响了，象个人样了。” “操！这家伙，我总要整死他。”杨广把嘴里的肉丝混着吐沫吐在了地上。 “老大……我觉得吧，我们还是算了吧，你这样混到毕业，以后还不是照样吃香的喝辣的，何必和这样一个小角色一般见识呢？”周昌犹豫地说道。 “呸！小角色？就他妈这么一个小角色，让老子变成这样，就这么不干了，那我还要不要混了？我还有脸吗？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杨广连连摆手，短短时间，两瓶酒就进了他的肚子。 “老大，我有点担心啊，会不会再像……”周昌皱起了眉头，上一次的经历让他都有点不寒而栗。 “呸，你个乌鸦嘴！这次我一定要做到一发必中！让那小子躲都躲不了！” “老大，现在……难啊，你想怎么做？”周昌不由停下了筷子。 是啊，现在老大被下放到了别的市，鞭长莫及，还能怎么干？ “没什么，该怎么就怎么，欠债就要还，是严枫那小子逼我的，别怪我心狠手辣。”杨广冷哼了一声。 “老大……你……”周昌看到杨广那阴隼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直觉告诉他，老大这次要下狠手了。 “这件事……我和你说啊……” 就在这个大排档昏暗的灯光里，一个最原始的针对严枫的计划迅速地展开了它的真面目…… “第一场大家的表现都不错，接下来……就全是硬仗了，臭小子们，可别给我偷懒啊！”宋春林看着排得整整齐齐的队伍大声地说着。虽然语气听起来并不客气，但是眼光里却全是笑意。 校级联赛就在这个月正式开始了，第一场比赛对上的是去年的八强省建设学校队，一向被认为是陪太子爷读书的师范学校队在前两天的比赛中出人意料地大胜对方30多分，这让宋春林大大长了面子，也让那些在比赛开始前并不看好师范学校队的人们大吃一惊。 宋春林明白，今年的校队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强的一届，也是最团结的一届，而这一切的变化，可能只是因为队里的一个人——严枫！ 作为一年级就首发的控卫，严枫在第一场比赛中的表现只能用完美来形容——全场21分，13个助攻，4个篮板。可以这么说，这绝对是校级联赛中全明星的数据。 更重要的并不是这些漂亮的数据，而是在严枫的组织下，其他位置上的选手都能如鱼得水地发挥出自己的水准。在严枫的串联下，童方、孟昶、孙罡等人都让人眼前一亮。 “师范学校今年的选手都是明星级的！”这是赛后所有资深教练的惊叹。特别是城建学校的教练面对比赛的时候，几乎都失去了指挥的欲望，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一场业余队和专业队的比赛，如果不是下半场师范学校故意放水的话，城建学校可能得分都达不到对方的一半！ 所以，宋春林很满意，特别是严枫还隐藏着实力……全场只上了27分钟。 接下来，其他队一定会提高警惕了，有了严枫的牵制，其他队员将有更大的提升空间——简单而又使用的策略。 有明星球员，就是好！ “今天就练到这里了，明天继续，大家好好休息啊，别受伤了！第二场马上就要开始了。”宋春林点着头，结束了今天的练习。 严枫刚想离开，却被宋春林叫住了。 “严枫，这一阵……杨广没再找你麻烦吧？”宋春林问道。 “没有啊，他都去了N市了，还会有什么事？”严枫笑道。 “还是当心点好，我最近总有点不好的感觉，这小子不是什么善类，越是平静，我越是担心。” “放心吧！难道他还敢冲回来堵我啊？”严枫开玩笑道。 “嗯……按照杨广那小子的脾气，又吃了这么大的亏……也有可能哦。”宋春林闭着眼睛说道。 “教练……别吓我啊，呵呵。” “还是当心点的好……去吧。”宋春林转身缓缓离开了，倒让严枫有点摸不着头脑。 “希望我是杞人忧天吧……”宋春林看着严枫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 第一卷 纪冉 111 四条龙…… 严枫走出球馆，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刚才宋春林那几句话他并不是不懂，而是必须让宋春林放心，在他自己看来，一个人受了这么多教训，总该收敛一点，更何况是自己手下留情呢？杨广总要想到这一点吧？ 的确，普通人是会这么想，不过杨广实在不是普通人，当然，这就不是严枫能想象到的了。 日子依然这么过着，这一阵为了比赛的事情，严枫和纪冉之间的联系少了很多，好在纪冉并不是那种黏住了不放的人，对于严枫自己的事情，她给予了充分的空间，这让严枫感觉非常良好，况且经过那件事以后，在学生和老师看来，他们两个已经成了天经地义的一双，即使学校里规定不准谈恋爱，可是真的说起来，谁管过？ 只要你没有“搞出人命来”，一般不会来真的找到你的。 这就是现实。 好在纪冉每场比赛都会给严枫加油，严枫发挥上乘，纪冉也被宋春林夸了很多次，说是这是另一半精神的力量…… 转眼快接近12月下旬了，比赛也渐入佳境，师范学校队一路披荆斩棘，在众人联手下，势不可挡地杀入了八强，进入了复赛，而且看这个势头，师范学校队今年很有希望！ 严枫早早地准备了圣诞礼物，在那个年代，圣诞节还没有现在这么风靡，象严枫这么准备的，绝对就是潮人了。不过他一直不动声色，为的就是要给纪冉一个惊喜…… 12月20日星期三，对严枫来说，明天将是八强赛的第一场比赛。 12月20日星期三，上午10点半，一辆列车也驶入了站头…… 车门打开，潮水般的人流并没有因为今天不是休息日而减少，依然熙熙攘攘地从各个门口直涌出来。 第十三号车厢的铁门口，一身休闲服的周昌走了下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魁梧的大汉。 所谓并非善类，就是那种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家伙，这样的家伙一般都有明显的特征，比如说——健壮、光头、赤膊、纹身之类。 而周昌身后跟着的四个人中，两个人满脸横肉加光头，另两个的手臂上纹着青幽幽的龙纹。这种阵势让十三号车厢显得分外空闲，谁都不想和这样一帮人走在一起，万一出了点事，那真是自找的了。 五个人不顾众人畏惧的目光，走出了出站口，周昌随手叫了部出租车，五个人一窝蜂挤了进去。 “喂，五个人！这个不……”司机只觉得小车猛地一沉，职业习惯让他知道对方一下子上来很多人，而且每个吨位都不小，刚想让对方下去两个，回头却看到了几道冷飕飕地目光，再一看清对方的相貌，顿时把到了嘴边的话缩了回去…… “妈的，算我倒霉……”这种时候，明哲保身的好。 “到哪？”司机问道。 “世纪饭店。”副驾驶座上的周昌言简意赅地说道。 司机也不多说，立刻发动了汽车，这种瘟神还是早点送走的好，还好对方不是让自己往乡郊野外开，不然的话，谁都会以为这些人是想打劫…… 很快，车子就到了世纪饭店，重新下车的那帮家伙居然都穿上了皱巴巴的西服，总算看上去舒服了一点。周昌付了车钱，带着四个人进了饭店大门。 十分钟后，办理好了一切手续的几个人汇集到了0806号房间里，透过落地薄纱窗帘，可以清楚地看到如同甲虫一样缓缓游动的车流。 “不错，这个五星级的酒店就是高级，进了门连鞋子都不用穿。”一个光头大汉把包随意扔到了地上，一下子躺到了床上。 “操！这床软啊！比家里的硬板床舒服多了。” “大哥，别一惊一乍的，让别人看了笑话。”另外一个光头冷静地说道，因为他已经看到门口的周昌露出了冷嘲热讽的神色。 “怎么了？我实话实说！”被称为大哥的光头坐了起来，说道：“谁敢看不起咱？谁敢笑话咱？” 周昌赶紧换了笑脸，关上门走进来说道：“几位还满意吧？” “满意！如果有……妞的话，那就更好了，哈哈哈。”一个纹身的一边翻看着台子上的明星日历，一边流着口水说道。 “老大交代了，只要能把事情办漂亮了，什么要求都满足你们的，不过……如果事情办砸了……” 光头老大一下子跳了起来，怒道：“办砸？我操！我们四条龙办事，就从来没弄砸过。你又不是没打听过，我们哥四个在那边是什么名头？” “那是……那是……”虽然是雇主，但是周昌也不敢惹毛了这几个穷凶极恶的家伙。 四条龙，据说是杨广原来在社会上认识的朋友介绍的，这四个人是亲兄弟，也算是犯罪世家，四个人别看年纪不大，可是都进去了一两回的，坑蒙拐骗偷，什么都干过，后来年纪大了，反而觉得动脑筋麻烦，四个人干脆干上了横的。 在杨广现在的N市，这几个人是出了名的霸王。犯了不少血腥的案子，不过因为没有出人命，最后都这么不了了之了。当然，法院是判了，可是判了赔款那个受害人敢要啊？今天拿了，明天四兄弟中随便谁再来这么一下……谁吃得消？渐渐地这四个人越来越目无法纪，已经成了N市一个毒瘤了。 这次杨广花了4000块钱把这几个人请了过来，目的那是不言而喻了。 4000块钱，在95年可是个了不起的数目，杨广花这么多钱，就为了看到个结果——本来他是想要严枫的命的，在周昌的苦劝之下终于打消了这个念头，最后决定让四条龙兄弟把严枫弄残废了。就这样，四条龙跟着周昌回来了。 大龙看着周昌傻乎乎的样子不由得骂道：“还想不想我们兄弟干活了？我兄弟好几天没开荤了，想女人了，你还不给他找去？妈的。” “是……”周昌毕竟还是学生，这么一吓连忙退了出去……幸好杨广还给他留了1000块钱的活动资金，毕竟只有一天，忍着吧…… 第一卷 纪冉 112 四条淫虫…… “嘀嘀嘀…… ”周昌的拷机终于响了，睁开朦胧的睡眼，周昌赶紧看了一下时间——临晨四点！这四个家伙，居然这个时候叫自己…… 嘟囔了两句，周昌赶紧站了起来，揉了揉发酸的周身，立刻起身，离开了钟点房。 重新按响了0806号房间的门铃，半晌才传来了极为不爽的声音。“谁啊？” “是我，小周！”周昌连忙在门外轻轻回答道。 “啪”的一声，门锁被拨开了，周昌连忙转动了把手，门终于开了一条小缝…… 一股淫靡而浓腥的味道立刻钻进了周昌的鼻子，虽然周昌因为还是学生，所以并没有多少次“那个”的经验，但是男人的本能让他明白，里面的战况曾经很激烈…… “不好意思，我进来了……”虽然走在柔软的地毯上，但是周昌依然尽量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过了那道不长的过道。 刚走出过道，周昌就觉得眼前一亮，床头灯柔和的光线让他放松了很多，不过视觉上的冲击立刻让这种情绪消散得无影无踪…… 四条龙兄弟两个在床上，两个在地上，一个个都是全身赤裸，每个人都搂着一个全裸的女郎，正闭目养神呢。 “……不是吧……这四个家伙居然一直搞到现在？”周昌看着这些男女浑身上下的汗水，有些傻了眼——从吃了晚饭就开始，一直到现在，整整8个小时！这帮家伙，一个世纪没碰过女人了吧？ 躺在床上的大龙皱了皱眉头，终于把眼睑撑开了一丝缝隙。 “哦，你来啦？让我们兄弟休息一下。”大龙一边说着，一边用粗糙的大手不住抚摸着旁边女郎的肥臀。 “哦……”可怜周昌也是血气方刚，不过这种好事是没自己份的，只能偏过了头，随便搬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就这么干坐了半个多小时，那哥几个才慢慢坐了起来，不过刚有了那么一点力气，手脚却又开始不老实起来，让一边的周昌有点坐立不安。 “哎，你们几个，先停下来，今天就要开工了，让小周把事情先讲清楚再玩。”眼看着窗外已经开始泛白了，大龙终于说了句人话…… “谢天谢地！”周昌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夹着受了刺激的分身说道：“是的，今天……应该做事了，时间是在晚上……” 周昌快速地重复着临来前杨广的安排。 “哦……那……具体的要求是什么？要命？还是要零件？”二龙一边揉搓着身旁依然睡着的女人的丰乳，一边问道。 “嗯……其实……教训他一下就行，不要弄出人命来。” “这种事情我们兄弟最拿手了，不出人命，也能把人废了，哈哈哈……”大龙得意地笑着，手上一用力，把身边的女人掐醒了。 “要死啊，痛死了！”女人不顾春光大泄，皱着眉头嘟囔着。 “咦？痛？那我来帮你爽爽，哈哈。”大龙一个翻身，又压到了女人的身上。 “还来？都做了七次了，还来？”女人的声音有点颤抖。 “干什么？老子花了钱的，你就要做！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 面对凶神恶煞的四兄弟，女人不敢说话了，只能任由光头在自己身上蠕动着。 二龙比他哥哥要冷静很多，继续问道：“事情不麻烦，那个叫严枫的小子只是个普通人，我们闭着眼睛都能摆平，不过事情完了我们要马上跑路，你要准备好。” 周昌舔了舔嘴唇，眼睛终于离开了那一对白花花的身体，说道：“没问题，车子我已经联系还要了，事情一了立刻送你们回去。” 二龙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没问题了，到时候你在附近等着，事情完了就过来接我们。” “没问题。”周昌再次点了点头。 “行了，你去吧，我们还要乐一会。”冷静的二龙也翻了个身，爬到了自己怀里女人的身上…… 周昌没敢继续观赏下去，离开了0806号房间，直接出了酒店。 杨广给他的活动资金还很充裕，接下来的事情，他必须去安排妥当…… 严枫背起了自己的运动包，跟上了大队伍，他们必须出发去经济学校了。今天是八强赛的第一场，对方是去年的四强，实力强劲，加上又是客场比赛，所以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不轻松。 大巴停在门口，篮球队员们在宋春林的带领下缓缓向门口走去，刚到门口，严枫就看到纪冉已经等在了那里。 童方和孟昶这对形影不离的哥们立刻上来一人给了严枫一拳，笑道：“你个家伙啊，别这么嚣张好不好？女朋友都送到门口来了，存心想刺激我们这些光棍啊？” 严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和纪冉的事情，现在在篮球队里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一旁的孙罡也来凑趣道：“怎么？你们两个眼馋啊？眼馋就自己找一个啊，好歹也是篮球队里的哼哈二将，又不缺女粉丝。” “去去去，一边去，我们眼界高，如果不是象弟媳这样的，我们还看不上呢。”孟昶笑道。 “完了……严枫，你小子定了个这么高的标准，以后我们找不到老婆就找你算账！”孙罡一边调侃着，一边笑着出了校门。 “好了……别傻站着了，去吧。”童方笑着把严枫推到了纪冉面前，自己吹了声口哨，出门去了。 几个人一唱一和，倒让沉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不过却把纪冉闹了个大红脸。 严枫连忙帮着兄弟们说好话。“呵呵，他们一直这样，不过他们没恶意的。” “我知道。”纪冉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对了，这么早，你怎么来了？早饭吃了没？”严枫关切地问道。 “还没，一会去吃，你们今天打客场，我来送送你的。”纪冉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的手绳。“这是我这两天编的，你戴上。” 严枫接过了这条精致的手绳——蓝色为主色调，当中用白色的细线编出了漂亮的条纹，而且可以清晰地看到手绳的正当中有几个个小小的字。 严枫露出了笑容，利索地把手绳戴在了手腕上。 ——手绳正当中是三个字——“枫&冉”。 第一卷 纪冉 113 盯梢（1） 严枫小心地抚摸着手腕上的手绳，心里涌出暖暖的感觉，这就是被一个人牵挂着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谢谢你，纪冉，我不会摘下的。”严枫微笑着抬起了手腕。 纪冉也笑着，抬起了手腕。在她的手上，也有一根同样的手绳——粉色的手绳。 “我们两个一人一条，打球的时候，想我的时候，不开心的时候，你要记得我在你身边。”纪冉指着严枫的手绳说道。 “嗯，一定会的。”严枫用力地点着头，现在他觉得身上充满了力量——今天的比赛，一定能拿下来。 “好了，快出发吧，你那些兄弟都看着你笑呢。”纪冉红着脸摆了摆手，跑开了。 严枫看着纪冉的背影，带着微笑转过了身。在他的身后，大巴上的兄弟们果然哄笑成了一团，连宋春林这个老头子也…… 严枫低着头上了车，却听到宋春林笑着说道：“居然还有美人送行，严枫，你……太嚣张了吧？” “不是，我也不知道她……” “别说了，自己有数就好，别看我一把年纪了，我又不反对小年轻谈恋爱？况且……”宋春林目光灼灼地盯着严枫道：“况且，恋爱可以让一个人变强！你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好好记得丫头的情义，如果输了，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宋春林一句话顿时让车里翻了天。 “教练，说什么呢？还没出发就说输，不吉利的！严枫，你小子惹的祸，今天有意外，那就全算在你头上！”孙罡第一个叫了起来，这个常规赛的新星后卫现在也是春风满面。 “这怎么行？那如果赢了呢？有没有奖励？”严枫笑问道。 “当然！如果赢了，就由你请客吃饭，哈哈哈。”童方也笑了起来。 “你们这帮家伙，没义气啊！”严枫一边笑着，一边扑到了童方身上…… 随着一片哄笑声，车子缓缓启动了…… 周昌带着四条龙走出了酒店的宴会厅，酒足饭饱，现在该准备出发了。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这是周昌早就联系好的交通工具，同时办完事情以后，也是四条龙跑路的工具。 周昌带着四人走到了车旁，示意司机打开了后车厢，随着车厢盖子被打开，一阵寒光投射到几人的严中——车厢里放着好几把明晃晃的西瓜刀和钢管。 大龙冷笑一声道：“至于吗？对付一个学生而已，赤手空拳就行了，还准备这些玩意干什么？” 周昌连忙道：“以防万一而已，不过……能不用就不用吧，刀子不长眼睛，万一出了人命，老大和我都麻烦。” “妈的，你是小看我们兄弟啊？我们兄弟哪一次的活不是干得干干净净的？你再敢乱说小心我他妈揍你。”老三推了推周昌。 “行……随便你们了，只要完成了，钱少不了你们的，如果干净利落，老大可能还会有奖励呢，你们自己看着办了。”周昌有点犯憷，这几个家伙都是亡命之徒。 “上车！时间还早着呢，先找个地方洗个澡吧，顺便找两个小妞给哥四个捏捏背。”大龙说着，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其他三兄弟见老大进去了，也都钻进了车子。周昌只得把车厢盖子盖好，缩进了车厢。 这几个家伙，一天到晚就只想着女人，昨天自己找的那几个妓女事后都要加钱，都说差点被这四个变态弄死…… 周昌手头上的钱一下子下去了不少，这让他有些郁闷，不过当着这几个家伙的面自然不敢表现出来。 随便说了个浴场给司机，周昌开始发起了车票，他定的是晚上9点半的火车，照时间来算，以往这个时候比赛早就完了，今天四龙的任务就是盯紧严枫，然后在路上照顾一下他。 分完了车票，周昌不再说话了，最近两天，他过得很郁闷，也很窝囊，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还只是个学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坏学生，碰到四条龙这种无赖，他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第一次，他发现自己的档次居然还是蛮高的…… 又是找小姐……周昌只希望这次这四个人别玩那么多姿势和花样才好…… “嘀……”随着一声哨响，校际联赛复赛第一场终于吹响了终场哨！整个经济学校的体育场一片沸腾…… 这个沸腾可不是欢呼声，而是经济学校的学生对于自己学校的球队不满的叫骂声，他们第一次发现，以前引以为豪的篮球队员居然在向来被称为“娘子军”的师范队面前一败涂地…… 变天了？还是自己还在做梦？以前感觉这些球员都很强啊，在常规赛当中只是输给了上届的冠军，怎么今天…… 当然，宋春林身边的替补席上也是一片沸腾，他们完全是高兴的，在刘斐的带领下，全部冲到了场地中，和那些主力队员围成了一个圈，高声地叫着，尽情宣泄着心里的喜悦。 “校际联赛复赛第一场结束，师范学校队87分对经济学校队64分，师范学校队获胜！”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现场的播音员还是表现出良好的职业道德，播报着终场比分。 今天的比赛，完全在师范学校队的掌控中，童方的表现堪称完美，而替补上场的孙罡也是可圈可点，相比起来，担负着组织工作的严枫倒没那么显眼了，不过宋春林心里明了得很，今天能够完胜拿下这一场，50%的功劳几乎都在严枫身上，他才应该是全场最佳。 严枫当然不在乎这些虚名，篮球不是一个人的，整个队赢了，才是最终目的，所以他和其他兄弟一样兴奋，不住地把自己的手臂在空中挥舞…… 别人看来都会认为他在鼓动现场的气氛，不过其实并不是这样，严枫只是一种直觉，这样可以和纪冉一起分享自己的快乐…… 比赛终究结束了，队员们整理好了各自的运动背包，重新踏上了归途，大巴扬起一阵烟尘离开了经济学校的大门口，钻入了昏暗的夜幕中。 而在大巴的后面，紧紧地跟上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就好像一个幽灵，死死地咬住了大巴的尾巴…… 第一卷 纪冉 114 盯梢（2） “姓周的小子，这个大巴会去哪啊？”桑塔纳里的大龙盯着前面的大巴，皱着眉头问周昌道。 “哦，按照以前的惯例，大巴会开到清泉浴场，队员洗过澡以后会各自回校。”周昌拿出了一张地图，递给了大龙。 大龙接过了地图，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手电，仔细地翻看着。 “这个浴室就在你们学校附近啊，早知道我们就在那里等好了……”大龙有些疑惑地问着。 “主要是怕出什么情况，万一这一次不去清泉呢？如果中途他有事下车了呢？所以跟着稳妥点。”周昌解释道。 “呵呵，看不出你小子肥头大耳的，还有点脑袋。”二龙拍了下周昌的肩膀，周昌只觉得浑身一震，整条胳膊就没知觉了。 “兄弟……轻点啊……”周昌的眼泪差点飚了出来。 “真他妈的扫兴，还要等那小子洗完澡出来，早知道我们就不洗了，跟进去直接在浴室里办事不也一样？”老三和老四似乎是一个心思。 “不专业！里面人多眼咋，万一跑不掉呢？而且他们也有十几个人，万一动起手来，麻烦！”大龙皱着眉头训斥着自己的兄弟。 “就听老大的，等着吧。” 大巴果然来到了清泉浴场，车上的队员们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大门。而在周昌的示意下，黑色的桑塔纳也停到了停车场。 大巴先离开了，接下来就是对于队员们来说快活而放松的两小时，对于四条淫虫来说补觉的两小时，对于周昌来说难熬的两小时…… 就在周昌眼球发酸的时候，队员们重新出现在了大门口，由于赢了球，宋春林给了队员们难得的自由时间，所以各自都有安排的队员们在大门口相互道别起来。 童方和孟昶拉上了刘斐、孙罡去玩游戏机，冯笑一帮人去看通宵电影，而严枫——这些娱乐活动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诱惑性了，他只想回去好好地睡一觉…… “拜拜了，我们走了。严枫，你真的不去？”童方在最后努力着。 “不去了，你们去吧，游戏机那玩意，玩烂了。”95年时候的街机游戏，对于严枫来说唯一的作用就是怀旧——不外乎是街霸、飞机、电子基盘一类…… “自己回去小心一点，别给女流氓劫色了，啊哈哈……”童方的嘴里总是吐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去你的。”严枫笑着把包背到了肩头，往浴场外走去。 车上的周昌眼睛立刻瞪圆了。“醒醒！都醒醒！出来了！准备动手！” “嗯？什么？妈的，几点了？”大龙迷迷糊糊地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身边的几个弟兄。 “全他妈醒醒，办事了！” 周昌看了看表，现在是8点钟，时间还充裕得很。 “跟上去！” 一声命令下来，黑色桑塔纳缓缓启动了，远远地跟在了严枫身后…… “老大什么时候动手？”老四盯着前面严枫的背影，低声问着大龙。 “再跟一会，姓周的小子，哪个地方适合动手的？”大龙转过头问起了周昌。 “我想想……”周昌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突然想起了学校边上有一条小巷子，白天的时候里面人都不多，如果把严枫拉进去，再堵上嘴，那怎么弄都行。 “就在转角那边，有个小弄堂，里面安静得很。”周昌指着方向说道。 “好，就那边了，准备动手吧。”大龙从兜里掏出一顶鸭舌帽戴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巨大的鸭舌顿时遮住了大半边脸庞。 另外的三兄弟有样学样，全都拿出一定鸭舌帽戴在了头上，加上颜色差不多的外套，一时间倒好像看到了四个克隆人一样。 “动作快点，把后车厢打开，揣上家伙。”大龙说完，第一个推开了车门。 周昌连忙打开了后车盖，四龙兄弟每人拿着一张报纸，随意把掏出来的西瓜刀或钢管裹了一下，藏进了夹克里。 “就在这里等我们，完事了我们就上来。”大龙路过副驾驶座的时候，朝着周昌扔下了一句话。 终于要开始了吗？ 看着四龙兄弟快步跟上了前面孤身一人的严枫，周昌突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只要再等一会会，这件事就结束了。周昌抬起了手腕，再次看了看表——八点四十分！ 他并没有留意到，在街的对面，还有一辆车也停在那，车厢里，杨广正拿着一个高倍望远镜，跟着四龙兄弟的背影监视着…… 废话，这么好看的戏，怎么可以错过？听时候汇报怎么有看实况爽呢？正因为这个原因，杨广今天终于还是请了个病假，找了辆车回来了。 心情欢畅的严枫根本没想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况且前面就是学校大门了，怎么可能出事呢？ 这个时间，街上虽然还有人，但是人已经不是很多了，加上这里又不是什么商业区，另外还坏了两盏路灯，所以人就更少了。 严枫已经能看到学校黑黑的轮廓了，一阵倦意涌上了头，不行……真的想睡觉了，可能今天白天太紧张了吧？ 心里苦笑着，严枫加快了脚步，他甚至有点怀念被窝的味道…… 有人说，人的意识在醒过来的一瞬间，有一个峰值，只是一瞬间，人会特别敏感，甚至可以看到根本不可能看到的东西或者景物…… 严枫就有了这种感觉，就在刚刚快要打哈欠的一瞬间，一股寒意突然从他的背后冒了出来，直觉告诉他，身后似乎跟上了人…… 严枫并没有回头，只是可以调整着自己的步伐，慢下来，慢下来！ 果然，突然的步伐改变让他清晰地听到了身后脚步声的慌乱，本来因为自己加快了脚步而跟上来的脚步声因为自己突然地放慢显得错乱起来，严枫可以确定的是，后边的人确实是在跟踪自己，而更严重的是，严枫发现跟着自己的不止一个人。 被盯上了？严枫不敢停下来，只是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着，不过目光却立刻扫视着自己全身。 不对啊，自己怎么看都是个学生而已，不像有钱的样子啊……自己身上现在最值钱的，就只有那个“重要家伙”——手机了。 “不行！手机不能被抢了！”一瞬间，严枫有些慌乱，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碰上这种事情…… 第一卷 纪冉 115 夜袭 12月的天，晚上8点多天已经全黑了，加上西北风肆虐，这种时候能够在街上安步逛街的估计都有些毛病。 严枫拉紧了自己的领子，装作怕冷似的加快了速度往前走去，只要跑到校门口的范围，这帮人估计就不敢上来了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严枫听到身后清晰地传来了一句：“不好！被那小子发现，他要跑！” 严枫听到这句就知道不好，撒腿就跑，这一阵没少跑过，这点他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过来，两三秒钟的工夫，严枫就和身后的四条龙拉开了有五米多的距离。 跑得最快的大龙一看不好，这么下去，严枫很有可能跑回学校大门的范围，把门口的保安引出来就麻烦了。咬了咬牙，大龙猛地把手里的钢管朝着严枫扔了出去。 前面的严枫正庆幸着自己总算能靠着速度脱险了，却听到一声尖锐的金属呼啸声迅速朝自己接近中。严枫连回头的工夫都没有，连忙把身子一偏…… “碰！”“啊！”一声痛呼，严枫只觉得自己整条右臂一瞬间麻了，巨大的力量使得他立足不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同时，“哐当”一声，一根锃亮的钢管掉在了严枫身旁。 麻木过后立刻是火辣辣的痛感，不用说，如果这一下砸在脑袋上，非开了瓢不可。 严枫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停下来，可是手臂受伤是会立刻影响到人的行动的，平时做惯了的动作此刻也会显得中心不稳，严枫试了两次，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不过这一段短短的时间，已经足够四龙兄弟把他团团包围了。 远处两辆车里的周昌和杨广同时笑了起来，特别是杨广，兴奋地跺了跺脚，脸上全是喜色。 “他妈的，还想逃？这次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严枫警惕地看着自己身边的四个人，只看样貌，就知道这四个家伙不是什么善类。 “几位，你们找错对象了吧？我只是个穷学生，身上一共才十几块钱，如果需要的话，尽可以拿去，不用动武吧？” 严枫拼命冷静下来，左手翻出了仅有的十几块钱，说道。 “去你的。”大龙一巴掌把严枫手里的钱扫到了地上，随手把地上的钢管重新拿了起来，现在四周没人，也不怕难看。 “谁稀罕你这几个鸟钱？”大龙朝着其他三龙摆了摆手，示意把严枫拖进那边那条黑黑的小弄堂里面。 严枫的脑袋飞快地转动着，对方不是为钱来的，那么这么大张旗鼓带着家伙来找自己的话，只有一个可能性了——杨广雇人来寻仇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严枫顿时懊悔了，看来宋教练担心地没错，这种卑鄙小人真是死性不改，被他盯上就像身上沾上了鼻涕一样讨厌，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心软反而害了自己。 抢钱严枫并不怕，自己也没几个钱，最多被打几下，不过对方如果是杨广找来的，事情就严重了，按照杨广的做事风格，绝不会只让自己被痛打一顿……看了看对方手里的砍刀，严枫打了个寒战，他们不会想杀了自己吧？ “几位，我和你们并不认识，有话好好说。”严枫一边挣扎着拖着时间，一边试图和对方谈判。 “废话个屁啊，堵住他的嘴，别让他叫喊，动作快点！”大龙看了看时间，快九点了，早做完早收工，自己还要赶车呢。 兄弟几个随手从兜里掏出块破布，把严枫的嘴塞了起来，随后架着严枫进了小巷子。 可怜严枫虽然臭屁地穿越了，可是也仅仅是穿越了而已，一没奇遇，二没弄到什么增强功力或者改造体格的神器，充其量还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怎么撑得过几个彪形大汉呢？几下子一来，就被制住了，只能听天由命地被拖进了巷子。 把严枫拖进了黑黑的巷子，四条龙倒定下心来了，这里黑灯瞎火的，又窄，两头一堵，当真插翅也难飞，大龙索性把钢管靠在了墙壁上，抽出支烟来点上了。 “嘿嘿，小子，别说今天挨了揍还不明不白的，哥几个并不是要抢你的钱，就算要抢也不会来抢你一个穷学生，你能有几根毛啊？哈哈。”随着大龙的笑声，其他三兄弟也笑了起来，在他们眼里，严枫现在和一只掐在手指间的蚂蚁没什么差别，更何况刚才制住他的时候早就摸清了严枫的底细，这小子，根本没什么战斗力嘛。 严枫忍着剧痛皱着眉，苦于嘴被塞住了，喊也喊不出声音，只能呜呜地抗议着。 “哈……真看不出你哪里特别了，居然有胆子惹有钱人，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你没听说过民不和官斗，穷不和富争吗？不是老子教训你，穷嘛就安稳点，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逞什么英雄啊？你想啊，别人只要拿出几个钱来，随便怎么都可以摆平你，你说你是不是活腻了？”大龙教训起严枫来了。 “老大，和这小子啰嗦什么啊？干完了不就成了嘛。”性急的老四催促道。 “别啰嗦，我这是教他做人的道理呢，我们兄弟是办事不假，不过也得让别人做个明白鬼不是？杀头还要吃顿饱饭呢。”大龙的烟抽得差不多了，估计抽完就得动手…… 几句话一说，严枫立刻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没错，这几个人一定是杨广找来的，不然的话自己和别人无冤无仇，怎么可能摊上这种事呢？ 拼着全力，严枫居然把嘴里那团臭烘烘的破布吐出来了。立刻怒道：“你们几个，是不是杨广让你们来对付我的？” “咦？老大，这小子居然把东西吐掉了，我们动手吧。”老三紧了紧手中的西瓜刀。 大龙扔掉了烟头，重新拿起了钢管，沉声道：“小子，这个你就自己想了，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自己有数，我们只是拿钱办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并不想要你的命，所以你最好配合点，忍着别喊，不然的话，老子的棒子说不定就招呼到你头上去了哦。” 严枫留意着四周的环境，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观察了一番，无奈地发现自己陷入了绝境中，两头都被四兄弟堵住了，手里又有家伙。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现在自己是双拳对八手，对方看上去又是久在道上混的家伙，胜算……别说胜算了，自己逃掉的几率都几乎为零…… “你们的雇主给了你们多少钱？”严枫想起了“疯狂的赛车”，谁说杀手不能被招安，只要价码合适，“专业”的杀手也会调转枪头。 “哦？呵呵，怎么？我告诉你的话，你能给出更高的价码吗？哈哈哈。”大龙被严枫的话说得笑了起来——身上只有十几块钱的家伙也来问自己收多少钱。 “如果我说收了一万块钱的定金，你准备怎么样？穷小子？”大龙笑道。 严枫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幽灵般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那如果我也已经收了这小子1000万的定金，你们准备怎么样呢？嘿嘿嘿……” 第一卷 纪冉 116 要命 “谁？”所有人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这个黑漆漆的小巷里明明半个人影都没有，怎么会平白无故冒出来这么毛骨悚然的声音？ “妈的，是哪个家伙在装神弄鬼的？有种就站出来，说什么风凉话？”老三晃动着手里的西瓜刀，不住地转着圈查看着四周，可是除了风声和黑暗，什么都没找到。 “老大……没人……不会真的是……鬼吧？”老三有点哆嗦地问道。 “白痴啊你，咱兄弟办了那么多人，连上门讨债的人都没有一个，更别说鬼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啊？你脑子坏掉了？”大龙冷笑道：“看来是有朋友在看着我们兄弟办事呢。” 严枫暂时忘却了身上的疼痛，他也在仔细地搜索着周围，虽然刚才那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舒服，但是按照对方说出来的话，却明显是在帮着自己说话呢，对于这个陌生的声音，严枫突然有一种对于自己失去了控制的感觉——怎么很多事情好像自己都不明白了…… 大龙等了半晌，却没有再次等到那个神秘声音的出现，不由得有些愤恨。 “妈的，有种说话没胆亮相，害老子还以为碰上了道上的朋友呢，兄弟们，别管他了，动手！先废了这小子再说。” 说完，大龙举起了手里的钢管，说道：“小子，认命吧，别人出钱，我们办事，不多，打残你就行，是手是腿自己挑吧，别浪费我们兄弟的时间了。” 严枫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漆黑的巷子里边。 “大哥，这下子吓傻了吧？呵呵。”二龙指了指严枫，笑道。 大龙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嗡”地一声，钢管朝着严枫的小腿就抡了下来…… ——犯不着再浪费时间了，这种事情，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钢管带起的风声让严枫一怔，视线再转过来的时候，钢管和自己小腿的距离已经不足10厘米了，这一棒子下去，腿骨必断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一丝轻微的“咻”声混在风声里迅速接近，“铛”的一声，大龙的钢管如同被一发子弹击中一般，荡了开去。同时大龙只觉得虎口一热，右臂巨震，手指发麻，居然再也拿捏不住那跟钢管，终于脱手了。 而那根粗粗的钢管居然余势未消，凭空横着飞出去两三米的距离才掉到了地上，发出“咣当”的声响，在这清冷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大龙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身冷汗瞬间遍布全身，摸了摸自己的虎口，只觉得一片温热粘稠的潮湿，这种感觉大龙并不陌生——血！ 自己的钢管平白无故象被人拦击了一下，力道还大得恐怖，不过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根本就没看到任何人影，难道……真的是鬼？ 而就在这时，刚刚那个阴嗖嗖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都和你们说了，别想碰这小子一根寒毛，偏偏还要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给你们四个家伙一个建议，趁早扔掉家伙，该回哪去回哪去。” 声音有点虚无渺渺，一会在巷子这头，一会又到了巷子那头，加上声音又是那样的，倒让四兄弟心里都开始发毛了。 大龙站在原地，稳了稳神，说道：“不管你是人是鬼，这次我们兄弟出来是收了钱的，收了钱就要办事，况且我们四个兄弟好歹也是道上混的，虽然没什么出息，但是还算有点小名气，江北四条龙的名号在那里摆着，让我们这么回去，那我们兄弟以后就不用出来混了。” 大龙这番话一方面是想靠自己的名头吓着对方，另外也是给自己和兄弟壮胆。 果然，其他三兄弟一听大哥并没有让步，一时间也壮起胆来，同道：“没错，就凭你这个缩头乌龟几句话就让我们扔掉家伙跑路，那我们算什么？” “嘿嘿嘿……”那个声音再次出现，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之意。 “道上混的？你们四个家伙居然也能算是道上混的？那这个道也太容易混了吧？别让我再发笑了，给你们两分钟，赶快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妈的，老大，这家伙不给我们面子！”老三怒道。 二龙就冷静了许多，压低了声音对大龙说道：“老大，我们现在连对方在哪里都不清楚，明摆着吃亏，不如……我们就假装答应，然后四个人一齐出手，废了这小子就跑，就算是鬼，也不可能同时挡住我们四把家伙吧？” “嗯！”大龙点了点头，示意二龙小声通知老三和老四，自己则拉高了嗓门说道：“听朋友的话，似乎也是道上混的吧？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敢出来露露面呢？也好让我们四兄弟结识一下，亲近亲近。”一边说着，大龙一边朝着四边拱着手，实际上，这是为了遮住自己身后窃窃私语的二龙。 “就凭你们四个？也配？嘿嘿嘿……现在象你们这些不入流的小混混是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顺便提醒一下，你们四个还有一分钟！” “老大……好了！”二龙在大龙身后压低声音提醒着，这个音量，也只有大龙能听清。 大龙点了点头，笑着拱手道：“算了，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兄弟就给朋友你一个面子，这件事情，我们不再插手了，就这么着吧，我们先走了。” 说完，大龙一个转身，悄悄地把手又伸进了厚厚的夹克衫里，在里面，还有一把弹簧跳刀…… “兄弟们，我们走！”大龙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开始向巷子外边走去…… “一！”不经意地二龙调整着步伐，小声点着数。“二！”“三！” 随着“三”字在二龙嘴里吐出，四龙兄弟突然同时暴起，手中的一根钢管和两把西瓜刀同时朝着地上的严枫砍去、抡去……而大龙则是将尖锐的跳刀朝着严枫的背心扎去…… 四个人，四个方位，有的地方甚至还有严枫的身体挡着，怎么看，严枫都在劫难逃了！ 四个人已经不再去考虑最终会不会出人命了，他们现在只要一个结果——自己的活完了，不管刚才是人是鬼，跑就了没事了！ 第一卷 纪冉 117 现身 “哼……这点伎俩……”幽灵般的声音倏然冒出一声嘲讽似的冷哼，随即那种“咻”声再次出现，不过这一次的声音大了很多，听起来好像是几个车行那种电充气筒发出的“嗤嗤”声。 “啊！”四兄弟好像约定了一样，同时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四个人同时捂着手腕跌坐在了地上。“当啷”声不断，四个人手里的砍刀钢管也掉落在严枫身边四处。 严枫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个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得他什么都没看出来，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身边的四龙兄弟现在暂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了。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四兄弟不住地痛呼着，看那样子想是手腕骨折了一样。 “哎……人啊，为什么总是不听善意的劝告呢？非要到事情不可挽回了，才会后悔……四位，不好意思，我给你们的限定时间已经到了，不过……你们没有按照我的要求来做，所以……很不幸地告诉几位，我改变主意了。” 随着声音再次想起，箱子靠里那一头的阴影中，一个黑影突然变成变大，晃晃悠悠地冲黑暗中飘了出来…… “果然！”严枫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从刚才开始，他就在观察着四周的一切，似乎发现在那个阴影中模模糊糊还有个黑影，不过怎么看都只象个大大的垃圾袋，而且……如果不注意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因为那里实在太黑了，一切似乎都浑然一体。 不过，现在那个黑影果然动起来了，说明严枫的观察力还是不错的。 四兄弟看着那个黝黑的黑影从阴影中分离开来，轻飘飘地晃了出来，吓得满脸是汗，甚至连痛哼都忘记了——幽灵，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幽灵……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大龙一边哆嗦着问着，一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向着掉落在身边的弹簧刀摸去。 “你说呢？呵呵。”那个黑影笑了，缓缓地伸展开来，如此一来，虽然巷子里黑，不过所有人还是能看清了，这是一个“黑人”！ 说是“黑人”那是因为这个穿着一件大大的黑色风衣，黑裤子，黑马甲，黑衬衫，黑色的宽边帽子，整个人都似乎是藏在黑色里的——这个打扮让严枫立刻想起了许文强，“老大……是……是个人……”老四的牙齿一边打架，一边道。 “废话，大家都看到了！”大龙把自己的弟弟骂了一句，随后艰难地站了起来。 严枫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黑人”，现在可以肯定两件事，第一，这个“黑人”暂时是帮着自己的；第二，从这个人的面容特征来看，自己和他完全就不认识…… 为什么这个幽灵一般的人会出来救自己，而且……严枫虽然没看到这个人出手，但是直觉却告诉他，四龙兄弟的手上并不是偶然的，而应该是这个人的原因。 传说中的暗器？想到这一点，严枫连忙朝着身旁的大龙手腕上瞧了一眼——一大片黑紫，那个手腕就好像是被铁棍狠敲了一棍子似的。 可是，自己却没有在地上看到有什么铁弹子一类的暗器，这又怎么解释呢？ “妈的，装神弄鬼的原来是你这家伙啊？终于敢出来啦？”见对方并不是鬼怪，大龙的胆气莫名地壮了起来，在他看来，对方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自己这边有四个人，不过头脑简单的他却认为对方刚才只是靠钢珠枪一类的玩意伤了自己和兄弟…… “黑人”的声音终于变得正常了一点，一个很平和还略带俏皮的男声笑道：“装神弄鬼？躲着？没有啊，我一直在这里，只是你们四个笨蛋没有发现我而已。” “操！我们兄弟办事，你这个家伙来插什么脚？小心我们顺带要了你的命。”见老大又站了起来，冲动老四也立刻拿起了刀重新站了起来骂道。 “好像是老子在这里睡觉，你们来打搅我的吧？我刚刚梦到了一千万，就被你们这四个小鬼搅合了，现在……算了，你们四个拿出一千万来，我放你们走吧，就当是老子吃亏了。” “黑人”似乎没有听到老四的话，自顾自地掰着指头算起了账。 “哈哈……好笑，你梦到了一千万就问我们要一千万，那你如果梦到了一亿，我们还得给你一亿了？”老三也站起来了。 “嗯……可不是嘛，欠债还钱，不就是这个道理吗？不过……我看你们四个加起来连一万块都凑不出，今天我的一千万该怎么办呢？”“黑人”突然痛苦地摇了摇头，顿了下来，似乎对于这个问题很伤脑筋。 “妈的！老大，这是个疯子，我们先做了他吧。”一向冷静的老二也忍不住了。 “嗯，这个家伙确实碍手碍脚的，大家当心，这小子手里有钢珠枪，贴身砍他！”大龙一声大吼，第一个冲了上去！ 随着大龙猛然往前冲刺，其他三兄弟也心有默契地揉身而上…… 此刻那“黑人”正蹲着，他们就想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把他搞定——这个碍手碍脚的家伙已经彻底把四龙兄弟的杀心勾了起来。 “真是麻烦！”那个“黑人”突然象是想明白了一样，冒出了这么一句，随后一旁的严枫只觉得的一阵劲风刮过，眼前一花，“铛”的一声，外加一串火星冒出，四龙兄弟居然已经同时砍到了“黑人”蹲着的地方。 “哟！麻！”又是四个人的痛呼声，严枫并没有听到那种刀子棍子加身的声音，这四个家伙的合力一击就好像打中了空气一般。 没错！是空气！原本蹲着“黑人”的那块地方现在空空如也，只剩下了不住哀嚎的“四条龙”。 “妈的，人呢？”老四怒吼着。 严枫也奇怪着呢，这个人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呢？正想站起来看看究竟，却听到身边冒出一个声音。 “麻烦！严枫兄弟，你说吧，我该怎么教训这四个家伙呢？” 严枫愕然地转过头，却看到那个“黑人”正好整以暇地蹲在自己身边，笑盈盈地征询着自己的意见！ 第一卷 纪冉 118 你不认识我？ “啊……你……你什么时候到我这边来的？”严枫吓了个激灵，不由自主地问道。 “不就是刚才吗？你亲眼看着我过来的啊，我还朝着你笑了笑呢……问的废话嘛。说啊，这四个家伙怎么处理？杀了他们？”“黑人”极为轻松地问道。 “杀人？不行！”严枫出于本能地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 “王八蛋！兄弟们，乱刀砍死这两个家伙！”三番两次碰到了平时从没遇到过的事情，居然激发了大龙这个家伙的兽性，横行霸道惯了的他们还是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偏偏对方还只是一个人！ “杀！”四个人捡起刀棍又冲了过来…… “你看吧？你不杀他们，他们就来杀我们了，对于这种人，不能有慈悲心的，慈悲心……是要看人给的。”“黑人”一边说着，一边叹着气，同时，又动了…… 还是一阵风，严枫还是一阵眼花，只看到一个黑色的残影瞬间迎向了冲过来的四龙兄弟，然后在每个人面前都是惊鸿一闪，随即再次残影化，整个过程持续了只有短短3秒钟，“黑人”再次如同鬼魅一般蹲在了严枫的身边，就好像刚才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好了，我们好好商量商量，一时半会他们是动不了了。”“黑人”说着，掏出一根烟点上了，忽明忽暗地火光使得整个小巷里充满了一片诡异的气氛。 严枫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四龙兄弟依然保持着砍杀前冲的姿势，可是整个人却偏偏定在了原地一动都不动，甚至连神情都保持着那种龇牙咧嘴的感觉，就是不动！ “这个……是定身术？”严枫指着四龙问道，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个“黑人”对自己应该没什么恶意，而且他一定是来帮自己的。 “定身术？你以为拍西游记啊？这个你应该知道啊，你干爹没和你说过啊？”“黑人”似乎很奇怪严枫会问这个问题。 干爹？严枫一愣，随即立刻想起了前一阵纪冉和自己提到过的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干爹”！ “洪……天罡！”严枫想起了这个名字，脱口而出道。 “没错啊，当然是洪老爷子，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直接叫他的名字，哈哈！你不怕被他知道了揍你一顿啊？”“黑人”一边笑着，一边用肩膀顶了严枫一下。 “诶哟！”这一下正巧顶在了严枫受伤的右臂上，疼得他脸色都发青了。 “啊？你受伤了？给我看看。”“黑人”似乎完全忽略了四龙兄弟的存在，直接把严枫的衣服卷起来看了看。 “背上有点，主要是肩膀，是被钢管砸的吧？这个要赶紧擦点药油，是硬伤，很疼，不过不会有什么大事。”“黑人”一边熟练地检查着一边说着。 “嗯，放心吧，骨头没事，都是皮外瘀伤，过两天就好了。”“黑人”把严枫的衣服放了下来。 “谢谢……原来你还会中医啊，对了，你认识我……那个干爹吗？”严枫一直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干爹很介意，所以现在有了一个了解内情的人，当然要问一下。 “你说什么呢？傻了？”“黑人”伸手就给严枫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当然，这一次一点力都没有……“你是不是糊涂了？居然问我是不是认识你干爹？你别告诉我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啊！”刚才面对四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黑人”现在居然因为严枫的一句话快要暴跳如雷了。 “呵呵……”严枫无奈地傻笑着，看这个“黑人”的表现，似乎和自己的关系很好的样子，即使没斩鸡头烧黄纸至少也穿过一条裤子那种……自己似乎不能再乱说话刺激他了。 可是……“黑人”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紧接着问道：“说！我叫什么！快说，不许想！想了就有问题。” 严枫无奈地摇头道：“我当然不用想，实话和你说吧，我真的完全不知道你是谁，甚至你说的干爹洪天罡，我也只听说了一次这个名字，我其实都一直在奇怪，我什么时候凭空出现了一个干爹，我也想别人告诉我答案呢。” “黑人”一下子傻了，呆呆地看着严枫，过了好一会才突然一拍手说道：“我明白了！兄弟，你这几个月是不是头脑受过撞击啊，受过重伤啊，生过大病啊什么什么的？你是不是失忆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身体很好，什么病什么伤都没有过……除了……”严枫想起了，这几个月唯一有奇怪的地方，就是自己的那一次穿越…… “除了什么？”“黑人”着急地问道。 “哦，没什么了。”严枫摇了摇头，总不能说自己穿越了吧？傻子才相信。 “哦”“黑人”疑惑地看了看严枫，眼睛里写着“难以置信”四个字。 “你……你还……真是让人搞不懂，才几个月啊，就变了个人似的，最让人不能容忍的就是你这家伙居然不认识我了，我说……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黑人”不甘心地问道。 严枫终于发现在这个世界上“唐僧”的确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人数还不少！眼前这不正是一个吗？ “我真的不认识！对了，这四个人……怎么解决？”为了不让“黑人”继续就认知问题再纠缠下去，严枫主动地转换了话题。 “哦！对，这几个家伙还在这里呢，等下啊！”“黑人”正说着，突然眉头一皱，喝道：“谁？” 说完手臂一扬，一道熟悉的“咻”声再次出现，随即，两声惨呼从巷子的入口处传了进来。严枫和“黑人”同时站了起来，快步走向巷口，却看到离巷口不远处躺着两个人，正在那里抱着肚子哼唧着。 严枫眼睛一亮，这两个家伙自己居然都认识——杨广和周昌！ 一时间，所有的事情他都明了了，果然是这样，杨广和周昌依然狼狈为奸，居然找了道上的流氓来教训自己，而他们自己也跟在后面充当着“监工”的角色。 “怎么？这两个家伙你认识？”“黑人”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这两个原来都是和我一个学校的，我和这个人因为有了点过节，所以现在他转学了，可能就因为这件事，他找了那四个流氓来寻仇来了。”严枫解释道。 “哦，我说呢，原来是为了这件事你才……不过……我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你总能预先知道很多事情呢？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有特异功能啊。”“黑人”爽朗地笑着。 第一卷 纪冉 119 “谈判” 严枫听到这话，不由一楞，自己未卜先知？那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个“黑人”居然能够看出来，看来“黑人”和那个神秘的干爹洪天罡和自己的关系真是不一般。 “这两个人也先拖过去吧，帮把手。”“黑人”说着，首先抬起了胖胖的周昌。 严枫只得弯下腰，把杨广拉了起来。 见到严枫来拉自己，不住呼痛的杨广张大了嘴立刻叫了起来！ “妈的……怎么……怎么会……这样？严枫……你个混蛋……你……怎么还……不……” 话还没说完，就这么戛然而止了，只剩下一脸惊恐的神色。 严枫抬起头，却看到“黑人”正站在自己身边，皱着眉头抱怨道：“早知道下手就再重一点了，这家伙，居然还有空闲骂人，啰嗦！”哈，这个“唐僧”居然还会嫌别人吵。 “你把他怎么了？”严枫见杨广不住地张嘴，就是发不出声音来，呜呜的就像在哭鼻子。 “没怎么，和那四个家伙一样，点了个哑穴，也就是让他的舌头发麻不能动弹而已。”“黑人”无所谓地把周昌扔到了那四个家伙一起，顺便问道：“怎么样？要不要把你也弄到说不出话来？” 周昌不顾疼痛，连连摇头道：“不用！我……我什么都不说！” “那你还开口说话？”“黑人”故意瞪了瞪眼睛，吓得周昌立刻把自己的嘴巴捂了起来。 “嗯，这才乖，明白人就可以少吃苦，了解？”“黑人”笑着拍了拍周昌的肩膀。 周昌什么都不敢说，只是拼命地点头…… “妈的，早知道我就不下车了，我犯什么贱呢我？”周昌哭丧着脸，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 刚才在车上等得好好的，只是因为半天还不见四龙兄弟完事出来，所以自己才下了车，想到巷子口看一下情况，没想到周昌一下车就看到身后一辆车上也走下了一个人——杨广。 周昌连忙上去打招呼，这才知道杨广是特意回来看好戏的，于是两个人这才壮着胆子到巷口张望一下。没想到刚探头，就觉得小腹象是挨了下重拳，身不由己地就蜷缩到了地上，然后……就像现在一样，稀里糊涂落在了严枫手里…… 杨广也终于看清楚了巷子里的情形，特别是看到自己花大价钱请来的四龙兄弟象四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干瞪眼，不由得又惊又怕，嘴也终于不动了。 “黑人”很满意这个效果，笑道：“对嘛，这样才能说话不是？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今天不才就当个和事老，把我兄弟严枫的事说个清楚，如何？” “黑人”纯粹是强买强卖，现在人都在他一个人手里，当然是他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只见周昌又再次小鸡啄米一样点起了头，而杨广则一言不发（当然，他想反对也说不出话来），至于四龙兄弟，现在则完全蔫了——他们终于明白了，今天自己碰上的这位，手上有活，是个深藏不露的江湖高手。 “呵呵，既然都没意见，那我就说了啊。”说完，得意地看了看严枫问道：“兄弟，你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呃……其实……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严枫这是实话，他和杨广这种人根本就没道理好说，严枫也算给了他很多机会了，也想息事宁人，可现在别人都在买凶杀人了……自己要是再帮他说话，那就是纯粹犯贱了。 “哦，我兄弟没话说，那就……我说了。”“黑人”终于摘下了宽边礼帽，露出一张英俊而又玩世不恭的脸庞来。 “黑人”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脸庞坚毅而英挺，加上一脸短短的胡渣，充满了男人味——不过，严枫依然对这张脸毫无印象。 “黑人”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说道：“你们双方事情的经过我就不问了，反正现在没出人命，就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家吵吵闹闹有点矛盾那是家常便饭，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事拿出来说清楚那就完了嘛，对吧？胖子？”“黑人”似乎特别关照周昌，居然问他的意见，周昌当然是再次充当起点头机的角色。 “对嘛，胖子也说对了，所以！你啊！”“黑人”指着杨广说道：“你现在就不对了，有什么问题是男人就自己站出来解决掉，哪怕打架也好，决斗也好，不管输赢，至少是对自己有个交代，哪像你这样，自己不行了，就花钱让别人来帮你解决的？你是不是个男人啊？” “黑人”似乎没教训过瘾，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继续骂道：“你小子如果以后那个不行，是不是也花钱让别人来帮你生个小子啊？如果你愿意，老子马上放你走！”说完死死地瞪着杨广。 这种事，杨广再贱也不会承认，嘴虽然说不出话来，但是头还是能动的，所以立刻摇起了头来。 “黑人”这才点头道：“所以嘛，你做出这种事来就没有品了，懂吗？这叫下流卑鄙。” 杨广这个气啊，这个“黑人”不也是来帮严枫的吗？ “黑人”似乎看穿了杨广的心思，笑道：“你别不服气，就是因为你小子叫了人来找我兄弟麻烦，所以老子才要出马，这才叫公平，懂吗？” “记住了，别以为有两个钱就可以嚣张了，况且你这个年纪，钱也是你娘老子赚来的，你也只是个米虫而已，仗势欺人，这叫恶霸。有种自己赚钱去，别拿着别人的人民币嚣张。”说着，“黑人”指着四龙说道：“这几个货色也亏你好意思请出来，口口声声自己是道上混的，其实就是四个不入流的无赖而已，小子，就算要找人也找点有档次的好不好？” “黑人”忽然饶有兴趣地蹲在杨广面前笑着问道：“别怪我八卦啊，打听一下价钱呢？请这几个家伙花了多少钱？” 严枫差点被“黑人”这个问题绝倒，居然还有闲功夫问这个……果然够唐僧的。 杨广也是一楞，肚子上的疼痛已经渐渐消散了，他也总算缓过了一口气。晃晃悠悠地伸出了五根手指晃了晃，那意思就是花了五千…… “什么？”“黑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嚷道：“这四个货色你居然花了五百？你果然是个冤大头，哈哈。” 这次轮到其他人郁闷了，特别是那四龙兄弟，自己好歹在家乡也是人见人怕的地头蛇，可这个“黑人”居然说自己四兄弟连五百块都不值…… 周昌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头了：“那位，我们老大花了五千……” 杨广差点想痛扁周昌一顿，这个不开窍的家伙，居然嫌自己出丑还不够。 “啊？五千啊？哦……”“黑人”郑重其事地又把目光转回到了杨广的脸上。 “对不起，同学，我刚才不应该说你是冤大头的……因为……实际上……你是个傻子……哈哈哈哈。” 严枫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也笑了起来。 第一卷 纪冉 120 想走？ “五千啊！你小子钱多就这么花啊？以后钱多送我花好了，好歹也能改良社会风气，拯救万千少女呢，给这四个王八蛋，我看你脑子真是坏掉了。” “黑人”站了起来，指着杨广说道：“我不管你和严枫兄弟有什么过节，反正今天以后就一笔勾销，如何？”说完，黑人在杨广的腮帮子上拂了一下，解开了杨广身上的禁制。 杨广只觉得腮帮子一松，舌头终于有了知觉。试了两声，终于能够说出话来了，于是气鼓鼓地说道：“今天你们厉害，当然是你们说了算了……” “哦？你这没出息的小子就这觉悟啊？不过你说的也算有道理，谁厉害就是谁说了算，从古到今都是这样，怎么样？服气吗？”“黑人”耐心地笑道。 “服！不过，以后找到更厉害的人，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杨广等着眼睛说道。 没错，这才符合杨广的性格。 “臭小子，老子是第一次这么平心静气和一个人谈条件，要不看你是个学生，我会这么客气？” 杨广终于把“黑人”惹火了，只见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劈手从地上拿起一根钢管，看似毫不费力地随意一曲扭，一根挺粗的钢管顿时变成了两截，随后“黑人”一声低喝，左右手将两截钢管同时插到了地上，就好像两根筷子插进了豆腐里一样轻巧…… 这一手一露出来，四龙兄弟的脸都吓白了，虽然自己对武功是外行，但是现在傻子都看得出来，如果“黑人”想要四兄弟的命的话，那是易如反掌——谁的脖子有钢管硬？ 杨广也傻眼了，他甚至怀疑对方手里的只是一根麻花，而不是钢管…… “想要报仇，有种就来，不过，如果真的还有下一次，老子可没这个闲功夫和你们谈条件，而且，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把你干掉！”“黑人”紧盯着杨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杀气…… 巨大的气势让杨广情不自禁地打起了哆嗦，一种强烈的渺小感油然而生，现在他只感觉到自己就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正掐在对方的指缝中，只要微微一用力，自己就要粉身碎骨…… 一滴冰冷的汗珠掉落在地上，随即是第二滴、第三滴……杨广的身子象是打起了摆子，虽然天气很是寒冷，但是他的汗珠依然不住地掉落下来。 “如何？还来吗？”“黑人”冷冷地问道。 “不来了……再也不来了……”杨广终于服软了，虽然依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是他却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找到比这个黑衣人更厉害的杀手……即使找到了，自己也没把握能逃过这个人的追杀…… 无力感，纯粹的无力感。 “黑人”拍了拍杨广的肩膀，笑道：“这才乖嘛，学生就该好好念书，想别的都早着呢。”说完，把周昌拉了起来，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先走吧，以后别再打严枫的主意了，我只想告诉你们两个——别小看严枫，他不是你们可以惹的人，你们最好天天烧香情愿，祈祷严枫兄弟平安无事。如果他有点闪失，就算我不来找你们，还有更厉害的人来找你们，到时候可能你们还不明白什么情况，你们的脑袋就搬家了也不一定，哈哈。” “黑人”说完，随手从地上捡起一粒小石子，一扬手，“咻”的一声，那粒石子带着风声飞了出去。“扑”的一声，对面墙上立刻出现一个深深的凹坑，如同被子弹打了一枪一样。 所有人终于知道那神秘的咻声到底是什么了，原来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石子！ 四龙兄弟再次哆嗦起来，如果刚才那些射向自己的石子不是瞄的自己的手腕而是自己的头，那么四个人早就横尸当场了，可见“黑人”对四人手下留情了。 杨广和周昌脸都白了，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居然会碰上这么恐怖的家伙，打死他们也不会再来找严枫的麻烦了…… “滚！”“黑人”扬起了手，作势又要飞石，吓得杨广和周昌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就出了巷子，没多久，两声汽车的发动声传来，呼啸一声，转瞬没了声息。 “这小子，还真是死性不改，如果不吓吓他，估计以后就没救了，现在……至少他还能知道天高地厚。”“黑人”平静地说道。 严枫点了点头，他明白，“黑人”这是帮了自己，又帮了杨广，至少以后再胡作非为的时候，会有所顾忌，会考虑可能发生的后果，或许因此挽救了杨广这个人也说不定…… “谢谢你，也代替杨广谢谢你。”严枫朝着“黑人”点了点头。 “呵呵，那么客气干什么？现在……该处理这四个家伙了。”“黑人”站了起来，走到四龙的面前。 严枫也站了起来，跟在了“黑人”的身后，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严枫能感觉到，这个“黑人”是个平和、善良、但嘴却坏坏的家伙。按照自己的判断，“黑人”一定也是把这四个家伙骂一顿，然后放掉吧？ 果然，“黑人”慢条斯理地在四个人四周走了一圈，只听到四龙兄弟同时长出一口大气，跌坐在了地上。除了双腿，其他部位终于可以动了，而且嘴也能说话了。 点穴，是一门绝密而高深的武艺，同时也是一种治病救人的方法，不过对于施用人的要求就极高了，修习者不光要明医理通阴阳，还要有极高的武术功底，同样修习者的武德也极为重要。因为点穴截脉的功夫断的是经络，截的是内息，稍有不慎，轻则残废，重则丧命。 “黑人”如果晚个几分钟给这四个家伙解穴，不用他动手，几个人也会变成残废，可以说，“黑人”又放了他们四个一马。 现在四龙兄弟已经彻底明白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别说是四个人，就算是再来十个，对方也是抬手的工夫，有时候差距仅仅靠人数是难以弥补的。 “多谢了，我们兄弟认栽了，我们这就走，以后再也不来找这位小兄弟的麻烦了。”大龙朝着“黑人”拱了拱手，拉着自己的兄弟就想离开。 “等等！”“黑人”突然转过了身子，懒洋洋地说道：“说来就来，就走就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况且，我还没让你们走呢。” 大龙想起了刚才“黑人”的那句话，难道……他真的要自己兄弟赔个一千万？那不是要自己的命嘛。 第一卷 纪冉 121 什么都不记得 在认清楚自己兄弟和对方实力的巨大差距后，平时暴躁的大龙居然第一个冷静下来，问道：“这位兄弟，留我们兄弟几个下来，是不是还有什么吩咐？” “黑人”带着嘲讽的笑容说道：“吩咐？哪敢啊？你们可是横行江北人见人怕的江北四条龙啊。” 老四虽然吃了亏，但是冲动依然，听了“黑人”这种冷嘲热讽，立刻就不高兴了。 “没错，我们四兄弟今天技不如人栽了，有什么事就划下道来吧，别阴阳怪气的。” 大龙吓了一跳，立刻呵斥道：“老四，别瞎说！” “呵呵，年轻人啊，就是冲动，既然说得这么白了，那我也不兜圈子了。”“黑人”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让你们留下来，只是想和你们把欠下的帐算一算，算清楚了，也就没事了。” “算账？”大龙一愣，随即明了……还是要钱啊？ “我们兄弟……没那么多钱。”大龙犹豫地回答道。 “黑人”反而被大龙说楞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斥道：“去去去，别来恶心我，就你们兄弟那点臭钱，我稀罕个屁啊。今天要算的，是其他的帐。” 一边说着，“黑人”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来，翻找了几页，指着本子说道：“有了，在这里——江北四条龙，为四个亲兄弟，老大田大龙，老二田蛟，老三田鳌，老四田枭，自小横行江北三市八县，坑蒙拐骗，吃喝嫖赌，为害一方；更有甚者，欺男霸女，穷凶极恶！1992年3月14日，下午三点40分，因冲撞小时，与X市X县X村村民王富贵起争执，明明是田枭自己偷鸡在先，却诬陷王富贵动手打人，兄弟四人群起攻之，将王富贵双腿打断，逃去无踪。王富贵残疾后不能农活，又怕四兄弟上门报复，所以只得自吞苦水，于次年上吊自尽……” “黑人”开始照本宣科，一桩桩一件件将四龙兄弟办的禽兽事读了出来，偏偏时间、地点、人名、结果都在，记录之详细，实在令人咋舌。 四龙兄弟一开始只是震惊，到了后来就是目瞪口呆了——怎么自己兄弟曾经干的那些陈年烂谷子事情这个“黑人”全都了如指掌？甚至四兄弟不知道的事后事他都掌握得清清楚楚，就好像四兄弟犯事时候就拿着本子在边上做下的记录一般。 “黑人”的语速不算慢，不过还是读了靠十分钟，最终大概是犯的事实在太多了，“黑人”冷哼一声，将小本扔在了大龙的脚下。 “哼，你们这四个人渣，看看你们整年整年都干的什么事？全是缺德减寿的渣滓事，没一件好事，后面还有的我就不读了，真他妈越读越生气！” 大龙抖抖索索把本子捡了起来，随意翻到了后面，果然记录本上还有很多没读…… “这位兄弟……我们兄弟这些事，你怎么全知道啊？” 大龙真是怕了，自己兄弟这些事，连公安局都抓不住把柄逮不到人，怎么到了这个人手里，全都变得透明了似的……自己现在就好像被扒光了放在别人面前一样，无所遁形，这个人，太可怕了。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管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老话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就是要和你们算算这些帐。” 老三田鳌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公安局都抓不到我们，你有什么权利和我们算这些帐？难道……你是便衣？” “黑人”哈哈大笑道：“便衣？你见过象我这么帅的便衣？哼哼，实话和你们说了吧，今天是有人让我来处理你们四个人的，至于想怎么办，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到了大龙脚下。 那个东西在黑暗中划过一道亮光，直直地落在大龙脚下，发出“托”的一声轻响，吓得大龙身子一震。 严枫仔细看了一下那个东西，突然发现很眼熟，立马想起来自己也有这么一个东西——这不就是纪冉给自己看过的那个令牌吗？ 四龙兄弟凑到了一起，当看清楚那块令牌以后顿时同时惊呼起来：“虎头令牌？丐帮！” 大龙再次抬起头来看着“黑人”，不过这一次，脸色已经变成了惨白色。 “丐帮？”严枫也听清楚了大龙的话，不由得奇怪地看向了“黑人”，他真的没想到只在武侠书里见过的“丐帮”还真的存在。 “黑人”没有否定大龙的话，只是淡淡地笑道：“总算你们还知道‘丐帮’的名头，不然的话……真的不知道你们算不算是在道上混过。既然明白了，那你们兄弟几个有什么说法的，现在就说出来吧。” 这次连最冲动的老三老四也不吭气了，被丐帮找上了晦气，也是活该自己倒霉。 严枫当然不知道丐帮的厉害，不过象四兄弟这样在道上混过一段时间的，只怕没有不知道丐帮的。 丐帮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已经难以考证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只要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乞丐和流浪汉，丐帮这个神秘的组织就一定会存在着。 在道上混过的人都知道黑道上最厉害的并不是XX组XX团，而是丐帮，即使很多人只把这个名字当作一个江湖传说来看待。不过不管是什么年代，总会不时流传出新的丐帮传奇事件来，而丐帮给所有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主持公道。 据说只要是道上的事情，没有丐帮不知道的，只要是道上的人，没有丐帮没有记载的。而且话说你按照江湖规矩来做事，丐帮绝对不会插手，但是如果是作奸犯科，十恶不赦的人，即使公安不来找你，丐帮也会找上你。 一句话，如果看到了丐帮的虎头铁令牌，说明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大龙不再流冷汗了，因为他已经没汗可流了，浑身上下只有寒气，没有水分了。看到了虎头令牌，那就是宣判了死刑了，自己能选择的，只是上路的方式而已。 “兄……，大哥……我们四兄弟实在不知道……会得罪丐帮啊，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兄弟一马吧，您的恩情，我们没齿难忘！”大龙已经彻底跪了下来，给“黑人”连连地磕着头。 难怪，对方居然有鬼神般的身手…… “错了。”“黑人”晃动着手指说道：“你们并没有得罪我们丐帮，你们得罪的，是普天下的普通老百姓，是你们，让他们有冤无处伸，有仇不能报，我们只是替天行道而已。现在知道磕头了？你们行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感受？” “我们知错了，我们改！我们洗心革面，我们一定不犯了。”田蛟也磕起了头，而且还不住抽着自己的嘴巴。 “黑人”好奇地问道：“哦？改？怎么改？别人残废了，上吊了，断手断脚了，你们怎么改？” “这……”四兄弟一时语塞了。 “我们……我们回去以后，帮我们害过的人做农活，养他们子女，供他们子女上学，念书，他们不能下地，我们来；他们不能做事，我们来；我们不再惹是生非了，我们回去行善积德赎我们的罪。”还是田蛟脑袋快，想了想以后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嗯，这个，还算能行，不过……别说我没警告过你们，你们自己也看到了，你们所做的所有事情，我都能知道，只要让我知道你们再犯一件事情，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黑人”笑眯眯地说着，手上却没闲着，随手抓起一个石子，轻轻用两只手指一捻，石子立刻化作了一蓬石粉，随风飘散…… “除非……你们确定你们身上的零件比这石子还硬！” 大龙立刻摇头道：“不会了，不敢了，我们回去再不作恶了，打死我们也不干了。” 其他三兄弟见老大表态了，也都立刻点头附和。 “行了，那就这样吧，你们滚吧，别让我再见到你们，再见到的话，就一定是你们的死期了。”“黑人”轻描淡写地拍着手上的石粉灰说道。 “谢谢大哥活命之恩！”大龙深深地磕了个头，随即起身，拉着兄弟三个逃了个无影无踪…… “黑人”长长出了口气，回过头来看着严枫笑道：“行了，事情都了了，真是麻烦。” 严枫目睹了刚才的一幕，不由得对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产生了强烈的好感。这个人就好像是佐罗一般的存在，没错，如果是古代，就是那种劫富济贫的侠盗。 “干什么这么色迷迷地看着我？别恶心我好不好？”“黑人”不住地在严枫眼前晃动着双手。 “哦，不好意思，只是有点感慨，这个世上要是多点你们这样的人，世道就太平了。”严枫感慨地说道。 “黑人”撇着嘴说道：“错了，如果什么时候这个世上不再需要我们这样的人的时候，世道才是真正的太平了。” 严枫点了点头，“黑人”的话，让他无从反驳。 “对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严枫突然想起来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是自己对这个“黑人”除了知道他是“丐帮”中人外，几乎是一无所知。 “你真的秀逗了吧？我们才三个多月没见，你小子居然说不知道我是谁了？严枫，你到底是在开玩笑呢？还是玩真的？”“黑人”不满地说道。 “是真的，我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你再想想呢！我是毛头啊，毛头！”“黑人”见严枫的神色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也急了起来。 “毛头？好奇怪的名字。”严枫总算知道了“黑人”的名字，不过脑海中对这个名字依然没有任何印象。 “天哪！那老爷子你也不记得咯？”毛头连忙问道。 “老爷子？啊，你是说洪天罡啊？干爹？对不对？”严枫问道。 “废话！除了他，还有哪个老爷子？”毛头说完，脸色立刻黯淡下来，现在已经不用再问了，这个严枫，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小子这几个月是不是脑袋撞过了？失忆了？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三个月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毛头试探着问道。 “三个月前的事情？”严枫稍一思索，立刻明白了一点——问题果然出在了穿越上，自己记得的都是穿越过来以后的事情，前面的事情，只是脑袋里记忆的内容。 “我记得没什么事啊？前面……就是初中毕业啊，考试啊，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毛头对于这个答案似乎依然意外，连忙问道：“那你的公司呢？你总该记得吧？” “公司？”又来了，今天怎么出现的都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严枫摇了摇头，自己有公司？怎么完全没印象，在记忆中，自己初中时候就是个老老实实的好孩子学生，连生意都没接触过，哪里来的公司呢？ “完了，我看你是彻底傻了……”毛头皱起了眉头，看上去很苦恼的样子。 “最后一个问题！”即使这样，毛头依然没有放弃努力。 “你还记得是谁让我来这里的吗？”毛头一边从地上把虎头令牌和小本子重新捡起来，一边问道。 “这个……是……干爹洪天罡吧？”严枫这个答案是依照刚才毛头和四龙的对话中猜出来的答案。 第一卷 纪冉 122 疗伤 听了严枫这话，毛头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兄弟，我现在确信你的脑袋一定出问题了。” “怎么？我猜错了？”严枫问道。 “当然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毛头叹息着说道：“兄弟，我不知道这三个月里发生了什么，不过，你把我和老爷子都忘记了，这也太……”毛头实在找不出语言来形容了。 “那……到底是谁让你来救我的？”严枫奇怪地问道。 “还能有谁？”毛头重新戴上了帽子，指了指严枫。“还不是你这个臭小子神神叨叨地让我来的？还指明了12月21日晚上8点半在这条巷子等，这么冷的天，我还在想，如果你说得不准就找你算账呢。” 毛头一席话把严枫彻底说楞了，说傻了，也说糊涂了…… 是自己让毛头来的？而且还讲明了时间地点？今天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让他一时间理不清头绪了。 “等等……让我消化一下……”严枫连忙摆了摆手，说道：“真的是我让你来的？确定？” 毛头点了根烟，吐了个烟圈道：“废话，不然你真以为我这么空？为了四个小毛贼专门到这里来赶一趟？如果不是你有事，我才懒得搭理这四个不成器的家伙呢。” 严枫陷入了沉思，许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一时间串到了一起，渐渐形成了一条模糊的线索，只是还有一些细节连不上…… 毛头见严枫半晌没吭声，倒奇怪起来了，于是在严枫肩上拍了一下。“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哎呦！”毛头这一下正好拍在严枫受伤的肩膀上，痛得他一呲牙。 “咦？你受伤了？”毛头讶然道。 “是啊，一开始的时候被钢管砸了一下，估计肿了。”严枫一边倒吸着冷气，一边说道。 毛头立刻站了起来，拉着严枫说道：“我在附近定了个房间，到我哪里去坐坐，我帮你看看伤，要是伤到骨头就麻烦了。” 严枫心里还有很多疑惑，听毛头这么一说，也就没反对，一会一边治伤，一边还能问几个问题呢。 两人到了附近一个小旅社，毛头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门，两个人走了进去，随后毛头又把门锁上了。 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旅社，条件并不是太好，不过毛头定的是单人间，好歹还有浴室，房间也算整洁。 毛头让严枫坐在床沿上，一边翻着自己的包，一边说道：“这里也就这条件，不过好在清静，也没什么人打搅。” 严枫四下看了看，至少房间里没有潮湿的霉味，床单也算白净。 “还行，至少……比我们宿舍要干净。” 毛头笑着拿了一瓶药酒和一块纱布走了过来，说道：“把上衣脱了，我帮你看看。” 严枫听话地把上衣脱了，这个动作让他又痛得龇牙咧嘴的，右边那条胳膊好像已经断掉了一样，差点“不举”。 毛头看了看严枫的后背，惊道：“那几个小子下手够狠的，砸都能砸成这样？” 说着给了严枫一面镜子。“你自己瞅瞅。” 严枫调整了一下自己手里镜子的角度，却看到毛头在自己身后也举着一面小镜子，这样一来，他自己也能看到自己肩膀的伤势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自己肩头不光是肿了，而且还是一片血紫色，看来那一下真的不轻。 “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说完这句话，毛头脸上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立刻不见了，严枫只觉得肩头一热，却是毛头的手掌轻轻搭在了上面。 “一会不管怎么样，都先忍着，要不要拿块毛巾在嘴里咬着？”毛头问道。 笑话，一点点痛都忍不住，那还算什么男人？严枫立刻摇了摇头。 “呵呵，别现在逞强，到时候喊娘啊。”毛头打趣着，严枫却明白，毛头这是在打消自己紧张的心情。 “没事，来吧。” 毛头不再说话，只是手上加大了一点劲道，严枫只觉得一股暖呼呼的气流进入了自己的肩头，一种深入心腑的刺痛从红肿处阵阵扩散出去。 严枫咬了咬牙，拼命忍住了，头上的汗滴却开始不住掉落。 “如果疼就喊出来好了。”毛头一边加大力度，一边说道。 严枫只是忍着，没有说一句话。 这种刺痛维持了有五分钟，却让严枫感觉过了一个世纪。终于，毛头在身后长出一口气说道：“行了！幸好骨头没事，就是点皮下伤，有点淤血，我已经运功帮你驱散了一些，一会擦点药油，应该没什么事了。” 听毛头这么一说，严枫也就放下了心。自己试着动了一下肩膀，果然没有刚才那么痛了。再用镜子照照，居然发现连血肿都消褪了大半。 “毛头，你别当乞丐了，去当个理疗师吧，凭你这手工夫，不用两年，估计你就能买车买房了。”严枫了解了毛头的性格，不由得和他开起了玩笑。 毛头没有理会严枫，只是打开了药油的盖子，倒在了自己手上，笑道：“你想让我自立门户啊？老爷子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啪”的一声，毛头的手再次落在了严枫肩上，只是这一次是帮严枫擦药油驱肿。 “干爹这么凶啊？”严枫自然明白毛头嘴里的老爷子就是那个自己没有见过面的干爹洪天罡，不由得奇怪地问了起来。 毛头笑道：“老爷子并不凶，相反，老爷子象个老小孩一样，调皮着呢。” “那你们还这么怕他？”严枫奇道。 “这叫尊敬，甚至……应该说是崇敬，你不也一样吗？”毛头似乎对严枫的问题有些不满，估计是他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水准太差了。 “呵呵，你也知道，我已经完全没有干爹的记忆了……”严枫有些黯然。 毛头一顿，突然问道：“对了，我一直就想不明白了，怎么才三个月，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呢？没病没灾的，我实在是想不通了。” 严枫立刻叹道：“是啊……不光是你想不通，我自己也想不通在这呢，既然这样，我们就把各自知道的事情说一下，说不定能找出原因来呢？” “行啊，那谁先说呢？”毛头一边“推油”一边问道。 “我先来吧。”严枫这边的事情相对简单，所以自告奋勇地抛起了砖，他需要引出毛头嘴里的玉来。 需要证明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需要理清的头绪，也太多了…… 第一卷 纪冉 123 疑点多多 严枫从自己报名开始，直到今天为止的事情挑选重要的简略讲了一遍。当然，穿越和谈恋爱这种比较隐私的事情，他还是比较保留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毛头听完了严枫的简单描述，总算对他这三个月的事情有了一些了解。 “好了。休息两天，就差不多了，这两天别做重活啊。”毛头收拾起东西。 严枫也赶紧把衣服重新穿上了，现在可是冬天，冻病了可不行。 毛头收完了东西，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严枫。 “我这边的事情，说起来就长了，你想听什么？”毛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严枫。 “都想知道。”严枫坦白地说道。 “靠啊，三年的事情，你让我从哪里开是讲啊？”毛头笑道。 三年？这么说，自己和毛头认识有三年了？严枫偷偷算了一下，这么巧？那应该是自己读初中开始…… “这么说，我和你认识三年的话……那我和干爹不也认识三年了吗？”严枫问道。 “废话，那时候我和干爹在一起呢，一起认识的。”毛头晃着脑袋说道。 “一起的？原来是这样啊。”严枫点了点头，说道：“说了半天，我还真的想知道我这个干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啊。” 毛头笑道：“帮主自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对我们也好得很，我们这些不成器的身手也都是帮主传授的。” “是嘛？”听了毛头这么一说，严枫对这个没见过面的干爹更是充满了兴趣。扶危助困的行事风格，神秘莫测的身手，遍布天下的眼线，所有这些特点集中到一个人的身上时，注定这个人必将是一个传奇。 “真想见见他老人家。”严枫由衷地说道。 “是嘛？呵呵，居然有人想见我这个糟老头子，可惜，是你这个臭小子，不是漂亮女人啊。”严枫的话音刚落，窗外就传来了一个为老不尊的声音。 一听这声音，毛头的脸上顿时一惊，脱口而出道：“帮主！” “帮主？”严枫立刻醒悟过来，毛头口中的帮主不就是自己那个干爹——洪天罡吗？ “呵呵……”随着笑声，一个脑袋突然倒挂着出现在窗口，吓了严枫一跳。 随即人影一晃，一个人已经匪夷所思地从窗外落到了屋内，笑眯眯地看着严枫和毛头两人。 “帮……帮主……毛头私自行动，还请帮主息怒……”毛头一见洪天罡的面，居然立刻跪了下来，头都不敢抬。 “咦？”严枫一愣，这才想起来，毛头说了，是自己让他记住时间地点来救自己的，估计没有经过洪天罡的允许…… “是洪天罡……帮主吧？你别怪毛头大哥了，他是来救我的。”严枫受了别人的救命之恩，自然要为别人说话。 洪天罡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笑骂道：“得了毛头，别和老子来这一套，你和小枫那一套早就让我知道了，快点站起来吧，你以为如果我不愿意的话，你还能到这里来？” 洪天罡这句话一出来，毛头倒放心了，老爷子这么说，就是根本没生自己的气。 笑着站了起来，毛头连忙搬了张凳子放到了老爷子身后。 “帮主，你坐。”毛头一边说着，双手已经开始给老爷子按摩起来了。 “你个滑头马屁精……”洪天罡虽然在嘴里在骂着，眼中却全是慈爱之色，那样子就象一个慈父和自己儿子讲话一般。 “小枫，别愣着啊，坐！”洪天罡见严枫还站着，指了指床。 “哦！”严枫一边坐下，一边仔细打量着这个自己第一次见面的干爹。 虽然被称为老爷子，但是洪天罡的年纪并不很大，看起来也就40多岁的样子，不过头发却花白了不少，看起来年纪就大了不少……估计叫他老爷子是毛头对他的尊称。 只是第一面，严枫对洪天罡的印象就不错，虽然看打扮是个玩世不恭的叫花子，但是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子正气。 接过毛头递过来的水杯，洪天罡喝了一口水，问道：“伤没事了吧？” 严枫动了动右边的胳膊，经过了毛头的“推油”，右边胳膊虽然还有点胀痛，但是好歹能动了，刚才穿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 “没什么大事了，毛头大哥真是好本事。”严枫点头道。 “什么好本事？一天到晚就知道不干正事偷懒，我教的那些本事他才学了多少啊？”洪天罡瞥了毛头一眼，倒让毛头吓得一哆嗦。 毛头的本事这么好，洪天罡居然还说他不干正事？严枫真的怀疑洪天罡的武功有多高了…… “算了，好歹今天他也顺便教训了那四个泼皮，也算做了件好事，经过那四个家伙估计在家乡不敢再为非作歹了，毛头……那四个人就由你盯着了。”洪天罡淡然说道。 “是，帮主。”这也算处罚的话，毛头估计要偷笑了。 洪天罡转而对严枫说道：“接下来我就要教训你这个臭小子了！” 看着洪天罡指向自己的手指，严枫一楞，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事…… “说！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叫纪冉的丫头又搞上了？” 原来是问自己和纪冉的事情，亏自己刚才还对毛头隐瞒了一下，没想到却早被洪天罡知道了。 不过想想也是，那个装了笔记本的包就是洪天罡交给纪冉的，那么自己这点事不早就曝光了？ “帮主……严枫兄弟和别的女人又搞上了？我怎么不知道？严枫兄弟不是已经有了……”毛头八卦地在洪天罡身后问道。 “住嘴！”洪天罡打断了毛头的问话，似乎不想让毛头把话说完…… “说吧，是什么时候的事？” 严枫想了想，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了，再说自由恋爱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自己最多算个早恋而已，怕什么啊？ “也没多长时间，就是我到师范以后。”严枫冷静地说道。 “哦……”洪天罡沉吟了半晌，嘴里念念有词，说道：“这就真的奇怪了……不过发生在你小子身上的奇怪事本来就多，也不差这一点。”说完，突然回过头去对着毛头说道：“毛头，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还是早点回二筒那里去吧，他有点麻烦。” “哦，那……我就去了。”虽然摆明了是支开毛头，但是毛头也不能说什么。拿上东西，往门外走去。 “严枫兄弟，我们后会有期了。”毛头说道。 “废话连篇，你还怕以后见不到他啊？”洪天罡笑道。 “后会有期。”虽然只是短短一段时间的接触，但是严枫对毛头的印象也不错，而且他的脾气也很合严枫的胃口。 关上门，毛头离开了。洪天罡闭上了眼睛，过了半晌才又睁了开来。 “毛头已经走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就说实话吧，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严枫一惊，洪天罡这话，似乎知道自己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似乎是看出了严枫眼中的犹豫，洪天罡笑道：“放心吧傻孩子，我是你干爹，不帮你帮谁呢？”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严枫对于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干爹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信任的感觉。其实仔细想来，洪天罡也算帮了自己两次了，而且两次都等于是救了自己的命——第一次在最困难的时候送来了笔记本，让自己彻底有了打败杨广的物质基础；而第二次则间接救了自己的性命。 严枫相信，凭借洪天罡的身手，如果想要对自己不利的话，根本就不用花那么多心思来算计自己，一个指头估计就可以要了自己的命了，所以也就放开了胸怀。 “其实……我自己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所以……我怕说出来干爹你不相信。”不知不觉之间，严枫也把称呼从洪帮主变成了干爹。 “切……自从碰到你以后我看到的奇怪事还少吗？说吧。”洪天罡喝了口水。 “就在3个月前，因为一场意外，我从15年后来到了现在，然后我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模样……你……相信吗？”严枫穿越来以后，还是第一次对别人说出这种话来。 “哦？”洪天罡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严枫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还是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等等！”洪天罡眼中一亮，突然站起来围着严枫转了两圈，笑道：“臭小子，原来……是这样啊。” 这次轮到严枫奇怪了，洪天罡只是一开始听到的时候吃了一惊，而后来的样子却变得很兴奋，这种表现不对啊，“好了，这样的话，我就有点明白了，接下来的话你就别说了，哈哈。”洪天罡大笑道。 “不对啊，你不觉得不可思议吗？”严枫问道。 洪天罡笑道：“凡事必有原因，一次是这样，两次三次就平常，这种事情见多了，那也就普通了。” 洪天罡话中有话啊，严枫的眼睛也亮了，莫非……这个洪天罡还见过别的穿越的事例？ 一瞬间，严枫想到了洪天罡交给纪冉的笔记本，还有，他怎么知道要交给纪冉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干爹，我能问你件事吗？”严枫问道。 “问吧。”洪天罡笑盈盈地重新坐了下来。 “刚才我本来想问毛头大哥关于我和你们的事情，可是他还没说完，您就来哦，所以……我想问问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这个……”听了严枫这个问题，洪天罡倒显得犹豫起来。 “小枫啊，其实这些事，就算告诉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洪天罡话锋一转，倒像是不想告诉严枫，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洪天罡犹豫了半晌，突然一咬牙说道：“小枫啊，你别怪干爹啊，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你自己交代过，如果以后你自己问起以前的事情，千万不能告诉你！” 意外！绝对的意外，意外到严枫忍不住把自己骂了一遍——这不是犯贱吗？自己居然会有这种决定？这是哪门子事啊？ 见严枫一脸怀疑的神色，洪天罡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说自己以后肯定不相信，所以留了一张字条在这，让我交给你，说是你以后一定会明白的。” 洪天罡说完，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折好的纸条，交给了严枫。 严枫打开纸条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这个自己绝对是本人的，不由得好奇心大起，仔细地读起来。 “严枫，人的一辈子可能很难有机会给自己写留言的，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看到。不好意思，干爹说的决定确实是我自己下的，也是你本人的决定，所以你不要怪干爹。至于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决定，以后你自然会明白。不过有一句话我必须提醒你，穿越了，也只是穿越了而已，并不代表什么，我也就是你并不是能够翻天覆地的大人物，改变不了这个世界，能改变的，也仅仅是和自己有关的人和事而已，所以，对于一切，不用太执着了。人生不过一场梦，有时候梦醒了，或许能看得更清楚。另，干爹帮中众人皆可信任。言尽于此，珍重。” 底下似乎是临时又想起了什么，添上了两行小字。 “纪冉重情重义，不要辜负了她，只是造化弄人，有缘无份那也无可奈何，有时候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那个结果。” 这算什么嘛？ 虽然严枫重头到尾看了好几遍，却依然没看明白，这纸条上字句的语气就好像一个长辈开导晚辈一般，让严枫看了很不是滋味。 “干爹，这……真是我写的？”严枫问道。 “废话，你自己的字迹还要问我？不过……我可以保证，这张纸条是我看着你亲笔写下的。”洪天罡郑重道。 第一卷 纪冉 124 时间不多了！ 严枫对此并没有怀疑，因为自己的自己只有自己最清楚。 “干爹，我的这个事情，你不觉得匪夷所思吗？”严枫一直对洪天罡的反应有点奇怪。 “奇怪，当然奇怪了，这种事情让人怎么相信？不过嘛……发生在你身上，一切份儿就正常了，不奇怪，反而不正常，哈哈！至于到底是为什么，你就自己去找答案吧。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嘛。”洪天罡神秘兮兮地说着。 等于没说，反正洪天罡就是对严枫穿越的这个事实相当淡定，而且接受力相当强。 “反正都来了，那就好好发挥吧，人生嘛，追求的不就是个过程嘛，只要对自己有个交代，就行了。”洪天罡的话相当哲。 “嗯，干爹你说得没错，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严枫点了点头，自己现在追求的不也是过程吗？改变原来的既定事实，享受另一种过程。 “很好，既然你想通了，那我也该走了，有什么事，你就找身上有虎头标记的叫花子吧，只要把令牌给他们看一下，自然有办法通知到毛头和我的。” 洪天罡说完了这句话，站起身来，准备走人。 “干爹……我送你。”严枫也站了起来。 “你也要走了吗？走的话一起吧。”洪天罡拍了拍屁股。 也对，自己是来疗伤的，伤疗完了，自然是要走的。严枫收拾了一下，跟着洪天罡离开了小旅社。 “就这样吧，我要走了，以后自己小心点，对纪冉那个丫头……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一点……”洪天罡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我提醒你，你的时间不多了，好好利用。” 说完，严枫只觉得眼前一花，洪天罡已经不知去向了。 时间不多了？洪天罡最后一句话算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自己要死了？不会这么严重吧？ 带着这个大大的问号，严枫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因为临时出了四条龙这档事，严枫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小心翼翼地洗漱过，爬上了自己的床铺，整个宿舍一片鼾声，那帮没心没肺的家伙已经入睡了。 严枫拿出手机，戴上了耳机，今天这些事情有点匪夷所思，他必须和小菲好好商量一番。 “小菲，在吗？”严枫在屏幕上写道。 “在呢，我又不用睡觉的，24小时在线。”小菲的脑袋冒了出来。 “今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严枫相信所有事情都瞒不过小菲的“眼睛”和“耳朵”。 “差不离了，该听的都听到了，你的命还真大啊，这样都只是受了点伤，不过……今天那个毛头和你干爹的话却很有意思呢。”小菲的话题很快就转到了洪天罡和毛头身上。 “是啊，我也正想和你商量一下这个事情。总觉得很蹊跷啊。” “我不知道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你念给我听一下。”小菲说道。 “哦，好的。”严枫立刻把自己留给自己的字条上的内容给小菲讲了一遍。 “呵呵，有意思。”小菲听完就笑出了声来。 “有什么线索吗？”严枫问道。 “这不明摆着吗？这是你自己三个多月前写的，不过却已经明确知道你会穿越回来了，这说明什么？”小菲问道。 “这……哦！”严枫精神为之一振，立刻回道：“也就是说三个多月前的我已经知道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没错，这就间接又说明了一个问题！”小菲紧接着说道。 严枫的脑袋被小菲一点，现在已经进入了快速模式，有些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我明白了，三个月前的我也是穿越回去的！”严枫惊讶地回道。 “总算开窍了，所以他才会给你自己留下了忠告，不过……这个忠告却写得很模糊，似乎不想让你知道那个你回去以后做了什么，而且对于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也让你别太执着，这是为什么，我也想不明白了。”小菲答道。 听完小菲这句话，严枫突然想起了洪天罡的最后一句话，难道…… “小菲，今天干爹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还记得吗？”严枫问道。 “记得，他说你的时间不多了嘛……不过，按照你纸条上的话，似乎并不是说你会怎么样，难道？”小菲似乎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严枫问道。 “我猜到了一点，只是有点不确定。”小菲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或许，干爹的话是指过一段时间你或者就会消失在这个时空中了吧？”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时空中的我不再存在？” “或许是精神上不存在，你的人还在也不一定。”小菲皱着眉头说道。 “那有什么差别啊？”严枫被小菲说得有点糊涂。 “笨蛋！那就是说明，你的精神去了另外一个空间，也就是又穿越了！”小菲索性点破了。 “那……那不就是说……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回三个多月前去了？”严枫一听这话，有些慌张了，如果真是自己猜的这样，那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不就白费了吗？纪冉怎么办？” 偏偏小菲却没想到这些，只是淡淡地说道：“那也不一定，或许是以前，或许是以后，谁说的准呢？不过你小子的运气不错啊，别人穿越了一次也就罢了，你居然能碰上两次或者更多，做个时空旅者，也不错啊。” “不行，我必须留下来，为了纪冉，我也必须留下来。”严枫斩钉截铁地说道。 现在在他面前的一切阻碍似乎都已经扫清了，明明是和纪冉共同享受生活的时候到了，却听到了这种消息…… “别太执着了，你自己的纸条都这么说了，哦！”小菲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给自己写了这么一张纸条了，原来是这样，难怪让你别太执着呢。你这个脾气啊……” 半晌无语，小菲讪讪地消失在了屏幕上，而严枫的思绪却在不断地运转着，现在他已经锁定了一个目标——那个让自己到这个世界来的罪魁祸首——飞梭。 只要把这个东西全毁掉，自己应该就回不去了吧？如果这样，自己就能和纪冉永远在一起了不是吗？ 打定了这个主意，严枫甚至等不及要回家！ 第一卷 纪冉 125 笔记本曝光了 “老婆，在干什么呢？”严建军看到黄锦芬忙得不亦乐乎，放下了手里的活，走过来问道。 黄锦芬正在儿子的屋子里忙活着，天气冷了，她正趁着儿子还没回来在给儿子换床单和厚的被子。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还问？来，帮个手。”黄锦芬正折着被子。” 严建军不满地放下了手里的报纸，说道：“这种事就该让那小子自己做了，就只有你护着他。” 严建军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可是还是帮着黄锦芬抖起了被子。 “话不能这么说，儿子现在读书任务多重啊，而且他现在成绩不也上去了嘛，家里的事情就让他少操点心吧。” “你啊……”严建军摇了摇头。 黄锦芬拿着折好的被子打开了衣柜的大门，刚想把被子放进去，去发现儿子的柜子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包。 “建军，帮我把这个包拿出去，不然我不能放啊。”黄锦芬说道。 严建军拿出了那个黑包，疑惑地看来看去。黄锦芬放好了被子见丈夫还在翻看着儿子的包，不由嗔道：“看什么呢？放进来吧。” 严建军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包……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锦芬，你见过吗？” 听丈夫这么说，黄锦芬也凑了上去，看了看又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严建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掂了掂份量说道：“有点份量，不知道是什么，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又乱花钱买了东西了？”说完，把包放在了床上就要打开。 黄锦芬连忙按住丈夫的手说道：“乱翻儿子的东西，不太好吧？这么大了，总要留点空间给他吧。” 严建军沉声说道：“空间是要给，但是如果自己儿子偷偷地犯了错误，那做父母的也应该教育啊，如果这个包里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怎么办？” “那……我们就看看，如果是书啊什么的，我们就放回去吧。”黄锦芬说道。 严建军不再说什么，只是把拉链拉开了…… “哦？”严建军和黄锦芬面对内胆包中取出的笔记本电脑，同时发出一声惊叹声。 “老公……这是什么啊？”黄锦芬实在不知道眼前这个东西是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老实巴交的严建军确实不知道手里的这个是什么。这个年头，连电脑都是个稀罕物，更别提这么先进的笔记本了。 “看起来……很贵的样子。”黄锦芬这种掰着硬币过日子的家庭主妇对于任何事物的衡量首先是以价值来决定的。 “嗯，而且不是一般的贵。”严建军毕竟是男人，研究了一番，终于把笔记本打开了（屏幕和键盘）。 “这个……应该是电源吧……”严建军看着笔记本上的圆形按钮，忍不住按了一下，却没想到机器立刻启动了起来。 “咦？老公，这个不插电也能开，亮了！。”黄锦芬看到液晶屏幕亮了，吓了一跳。“是个彩色电视机？” “不像，电视机哪有这么多键的？”严建军看着那键盘说道。 “我们儿子哪有这么多钱买这样一个东西啊？这要多少钱啊这个？”黄锦芬已经惊讶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我看比一台彩电要贵多了……这么小。”严建军的眉头紧锁着，他也想不通自己儿子怎么会有这么个东西的。 “我看看包里还有什么……”严建军不管开着的电脑，又翻起了包，这一次，他翻出了那包“飞梭”，鼠标，USB的刻录机，还有电源插头。 “这么多？好像是插在这个机器上的。”严建军自顾自地研究着。 黄锦芬立刻紧张地说道：“别乱动了，别弄坏了，万一儿子是借别人的，弄坏了要赔的。” 严建军却扳着脸说道：“借？谁肯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借人啊？我说……儿子不会是偷来的吧？” “别瞎说。”黄锦芬立刻捂住了丈夫的嘴，说道：“我看不像，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店里也没见过卖啊。” “回来要好好问问这个臭小子，现在……这个东西就放我们那里，别真的弄坏了。”严建军把其他东西放回了包里。 “这个东西怎么关啊？”黄锦芬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关笔记本。 严建军也傻眼了，于是按住了电源键，半天没敢松手，不过这样倒真的给他关掉了。 “原来是这样啊，快收拾一下。”严建军把东西重新放进了包里，然后憋着一股子气拿回了自己房里。 还在学校的严枫并不知道自己的笔记本已经曝光，还在想着回到家怎么把飞梭毁掉呢，这样的话，上课自然又开始开小差了。 正在上课的老倪看了看严枫，摇了摇头，心道：“这个严枫，又在思考难题了，真是个爱学习的好苗子啊……” 如果被严枫知道老倪是这么想的，肯定会笑死，他可没这么伟大，他现在满脑子只是怎么才能和纪冉在一起过上美好而快乐的生活。 似乎想想也能灵验的，这不，刚下课，纪冉就从严枫教室门口“碰巧路过”了。 严枫立刻走了出去，也来个“碰巧擦肩而过”。就这么一会工夫，严枫手里多了一张纸条…… 走到无人的角落，严枫立刻把纸条打开了，只见上面写着：“这个礼拜五我父母不在家，晚上我们出去走走吧，或者……到你家去坐坐？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呀？填上掉馅饼了？严枫的心跳立刻加快了…… 可惜啊，纪冉没有让自己去她家坐坐，不然的话就变成了孤男寡女两人共处一室，这一下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说不定咯……嘿嘿，妄想妄想…… 不过……现在纪冉是想到自己家……这个嘛，就要思考一下了，万一给老爸老妈看到了…… 嗨！怕什么啊？交女朋友天经地义，更何况象纪冉这么优秀的女孩，自己父母见了一定乐开了花。 没错，就这么办了，严枫无耻地想着——其实是兜里没钱，出去走走的花，那肯定是要出丑了。 第一卷 纪冉 126 蹭饭 其实星期五就是今天，不过严枫下午却还要参加完训练才能回家，所以他和纪冉约好了6点在新村口的超市门口碰头。 下午一节课完后，严枫就来到了篮球馆参加训练，下个星期就要和经济学校进行第二轮的对决了，面对可能到来的拼死反抗，篮球队每个人都不敢偷懒，所以这一阵的训练排得满满的。而严枫遇袭的事情除了他自己，并没有任何人知道，不过受伤却是实实在在的，虽然有毛头帮着驱散淤血，肩背的痕迹和肿痛却不是一两天就能去掉的。 这不，严枫的伤马上就被宋春林看到了。 “臭小子，马上就要到关键时候了，怎么这个时候弄成这个样子？”宋春林是吃体育饭的，一看严枫肩背上的印子就知道这伤不轻。 严枫一开始还遮遮掩掩的，没想到宋春林的眼睛这么毒，连忙说道：“教练，不小心……撞的……” “骗鬼去吧你，这个伤是撞的？你撞火车上了吧你？我看看。”不由分说，宋春林把严枫拉到了自己跟前。 仔细看了看，宋春林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个是被打的伤啊，似乎是棍子一类，下手还很重，不过……似乎淤血都被清掉了，严枫，这到底怎么回事？” 见瞒不过宋春林，严枫只能小声地把那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当然，洪天罡和毛头的那些事情自然是不能讲的，严枫只说是找了个手段高明的按摩高手，把淤血散了。 宋春林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叹道：“我就说杨广这个家伙不可能善罢甘休，没想到居然这么毒，还派了社会上的小流氓来对付你，太卑鄙了。” 严枫自然要宽慰一番，说是自己有个亲戚在省里边，这件事已经摆平了之类。 宋春林见严枫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也不去深究了，毕竟现在比赛才是第一紧要的事情。只要杨广保证不再来惹是生非，他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事情就这么糊弄过去了，不过严枫的胳膊还是受了很大的影响，至少在宋春林看来，下一场比赛他是不能出场了。好在现在童方既能打控球后卫，也能打得分后卫，问题不是太大，正好也让严枫好好休息一下。 拖着受伤的手臂练到了靠五点，严枫这才踏着自己的自行车上了路。夕阳西斜，街上人来人往，倒也是一番景致。 骑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五点半了，严枫想了想，还是要让爸妈再去买点菜，纪冉第一次来吃饭，总不能太寒酸吧。 “爸！妈！我回来了！”严枫兴奋地叫着。 黄锦芬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如既往地帮严枫把包拿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严枫总觉得今天黄锦芬的表情有些奇怪。 “妈……给我点钱，我去买点卤菜什么的，今天有一个同学马上过来吃饭呢。”严枫整理了一下东西，连忙说道。 “哦？”黄锦芬刚想说什么，却被严枫的这句话堵了回去。 “这么快就有好朋友来我们家吃饭啦？那是要买点菜的。”黄锦芬一边掏钱，一边问道：“几个人啊？我去买点啤酒吧，你们也不算是小孩了，喝点啤酒没事的。” “哼！过年才18岁呢，就是你惯的，喝什么酒啊？”这时候，严建军从房里走了出来，脸上的神色并不是很和善。 这种表情严枫很熟悉，一般父亲生气的时候才会有这种表情。 可能是听到母亲让自己喝酒，所以生气了吧？ 严枫立刻笑着说道：“没事，酒就不用了，就一个人，而且……是个女生。” “女生？”这次，严建军和黄锦芬一起惊讶地喊了出来，不过两个人的神情却大不相同。 严建军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气，而黄锦芬的脸上则是惊喜。 “是女生啊？小枫，是不是……你女朋友啊？”黄锦芬笑着问道，丝毫不顾严建军在一边咳嗽着。 严枫被老妈这种直白的问话问得有点不好意思，尴尬道：“哪有？我们就是同学。好了我去了！” 说完，抢过黄锦芬手里的几十块钱，跑了出去。 “哈哈，这孩子，我眼看着长大的，这点心思还能错？就是女朋友，呵呵。”黄锦芬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儿子，开学地笑着。 而一边的严建军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 “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进了师范正事不干，一天到晚神秘兮兮地不知道做什么，本来成绩就不好，现在还谈上了女朋友……败家子啊！”严建军痛心疾首地叹道。 “老严，你怎么了？儿子交女朋友了，你不高兴啊？”黄锦芬问道。 “高兴？我就快被他气死了，不行，我今天一定要问清楚。”严建军的说完就一脸严肃地进了里屋，看来他今天是下定了决心了。 严枫并不知道一场狂风暴雨正在等着自己，此刻正在看着师傅切着卤牛肉。卤牛肉一直是他的最爱，每次看到那红通通的汁水他就会食欲大开，今天自然也不会例外。而他的手上，已经拎着好几个菜了。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严枫就直接往新村口走去，还没到超市门口呢，他就看到了纪冉的身影。 小妮子估计回家洗了个澡，头发乌黑发亮，顺滑地铺在肩头，身上套着一件高领的外套，看起来休闲而俏皮。 “纪冉！”严枫一边叫着，一边挥手。 纪冉也看到了严枫，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跑了过来。头发随着她的步伐顽皮地跳跃着，透出一股子青春。 “这么早啊？”严枫笑着说道，鼻子里却传来了一阵淡淡的清香，当然，这香味是从纪冉身上飘来的。 “不早了，我回家洗了个澡，然后呢……”纪冉笑了笑，说道：“去你家蹭饭吃，呵呵。” “欢迎，只是……没什么好吃的，所以出来买了些熟菜，别嫌弃才好。”严枫举起手里的熟菜袋子，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情景，那一天，自己不也是出去买了卤牛肉吗？事情……有时候就是巧。 看着严枫举着熟菜袋子楞在那里的样子，纪冉不由笑了起来。 “发什么呆啊？我来帮你拿一些把，你爸妈不会把我赶出来吧？”说着，纪冉接过了严枫手里的袋子。 “哦……不会的，怎么可能呢？”严枫干笑着，脸上的神情却有些不自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有些心神不宁的。 第一卷 纪冉 127 晚餐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严枫却突然看到了新村文化站中最高的一个角落里建起了一个新的铁塔，这个铁塔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个通信信号发射站，怎么这种东西也能建到新村里？不过这个时候的人估计还不全清除这个东西有辐射吧？ 倒是既然看到了，说道：“我妈早就说新村里造了个铁塔，说是通讯用的，这几天就要测试了。” 严枫摇了摇头说道：“看来要准备搬家了，这东西辐射大。” “什么辐射啊？”纪冉好奇地问道。 “反正就是不好，我们离远点吧。”说完，严枫拉了纪冉一把，快速地往家走去。 来到严枫家门口，纪冉倒有点踌躇了，毕竟是个女生。 “进来啊！怎么了？”严枫见纪冉不动了，停下来问道。 “你……你先进去。”纪冉脸红红地说道。 呵呵，这个小妮子，居然还害羞。严枫只得先开了门，说道：“爸，妈，我们回来了。” 纪冉躲在严枫身后，听到“我们”两字，脸上又红了几分。 听到儿子回来了，黄锦芬第一个走了出来，眼睛却不住往严枫身后瞄着，目的不言而喻。严建军虽然一整天都生着闷气，不过听说儿子带着女同学回来了，却也忍不住走了出来，冷冷地看着。 严枫接过纪冉手里的袋子，拎进了厨房，然后给纪冉拿过了棉拖鞋。 既然已经面对严枫的父母了，纪冉也只得笑着打了招呼。 “伯伯阿姨好，打扰了。” 一看严枫居然带回了这么一个漂亮可爱又懂事的女生，黄锦芬顿时大喜过望，连连摆手道：“哪里，欢迎还来不及呢，快进来坐。”说着，热情地去泡茶了。 严建军见了纪冉，也是一愣，心道，没想到自己这个不长进的儿子居然还有点本事…… 黄锦芬端了茶出来，见自己丈夫依然是那副嘴脸，连忙过去偷偷撞了一下，悄悄地说道：“干嘛还扳着张脸？给谁看呢？你看儿子多本事？” 严建军脸上的神色总算缓和了一点，叹道：“真的有本事就好了。”说完，也坐了过去。 一见父亲也坐了下来，严枫反而不好意思和纪冉说话了，倒是纪冉乖巧，站起来说道：“我去厨房给阿姨帮忙。”说完，低着头跑了进去。 这也好，省得尴尬了，至于老妈那边的盘问，自然是少不了了。 严枫这么想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老爸做在一起，老爸这边的盘问不也少不了吗？ 果不其然，严建军看了看严枫，立刻就开始压低声音问了起来。 “这个女孩……看起来还不错，是你同学？”严建军喝了口茶。 在严枫的记忆中，自己和老爸以前很少有这种机会聊天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估计是老爸放不下面子吧，他天生就不是那种性格的，象今天这样，难得了。 “嗯，是的，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严枫点头道。 “哦……一个学校的？你们不是一个班的？”严建军有点诧异。 “呵呵，不是的，我们是隔壁班的。”严枫觉得这个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哦……不错嘛……”严建军突然发现自己的儿子真的变得有点连自己都看不懂了。 “其实，我并不认同你们谈朋友，毕竟你们还只有十几岁，要以学业为重。这么早……对你，对你同学，都不好。”严建军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过在严枫看来，这种论调就有点过时了，在他那个时代，连小学生都开始谈恋爱了，更何况象自己这么大的小青年啊？不过这个可不能和自己老爸说，不然非被他骂死不可。 “我们两个人，其实谈得更多的是学习上的事情，她的成绩很好的。”严枫知道自己老爸最重视的就是成绩，所以什么都往那上面靠去。 果然，一听严枫这番“肺腑之言”严建军的脸色立刻好看了很多，连连点头道：“这样么还行，不过你别给别人添麻烦啊？如果把别人的成绩拖下来了，那就不太好了。” “怎么会呢……”严枫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其实他心里有数得紧，就现在那点高中难度的课程，对他而言全无难度。 “那去准备准备吃饭吧，吃完了我还有事情找你谈。”严建军沉声说道。 严枫一边去拿筷子，一边惊奇地想着：怎么今天老爸变得这么善谈了？ 危机四伏而不自知，这就是严枫现在的处境…… 厨房里，黄锦芬已经忙得差不多了，纪冉正帮着装盘，只看她巧笑倩兮，满脸绯红的样子，就知道黄锦芬刚才问了很多涉及到个人隐私的问题…… 晚餐就这么开始了，黄锦芬今天特别兴奋，以前有好吃的都是往严枫碗里放，今天倒好，全部飞纪冉碗里去了。估计在她眼里，现在已经把她当儿媳妇看了…… 本来是来看看的，结果主角却变成了纪冉和自己老妈，这让严枫有点哭笑不得，好在黄锦芬也不好意思把话挑得太明，就这么说着，倒也别有趣味。 “队长，这边马上就好了，今天晚上应该能赶得上。”铁塔上，一个头戴安全帽的安装工人拧紧了最后一个螺帽，朝着自己头挥舞着扳手说道。 “好！我们这边也快完了，通知他们机电组，看看他们下面人的设备都好了没有。”队长立刻拿出了对讲机，对着里面大吼着。 过了片刻，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队长，连接已经有显示了，你们可以下来了，马上准备开机测试。” 那个队长把对讲机别在了腰间，朝着铁塔上的工人一摆手，说道：“完工了，下去喝茶吧。” 一声欢呼，铁塔上的几个工人轻车熟路地往下爬去，一会儿就全部进了下面的房间。 房间里开着取暖器，暖烘烘的，一台大型的机器正静静地呆在房间中央，几个技术员正在机器后面忙活着，一排排线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线头，几个人就在做最后的线路检查工作。 “妈的，忙活了半天了，饭还没吃呢，饿死了。”队长一下来就抱怨着，本来这种工作就是这样，一旦抢起工来，吃饭时间那就说不准了。 “迟队长，饭菜早就准备好了，正给你们热着呢，快去吃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一个高高瘦瘦看起来是技术人员的家伙高声笑道。 “呵呵，这才是人话，有酒没？” “有啊，老总今天特地送来了好酒，算是慰劳你们的。”瘦高个说道。 “这次这么大方？哈哈，兄弟们，我们喝酒去。”随着迟队长一声喊，施工队的队员们一声呼啸，全跟过去了。 第一卷 纪冉 128 讨厌的铁塔 “这帮家伙，简直是一群蝗虫。”瘦高个笑道。 “刘工，别这么说，他们也是吃辛苦饭的，这么冷的天，又这么晚了，还要这么拼命在外面施工，这种味道并不好受啊。”另一个上了点年纪的工程人员说道。 “也对，没有了他们，我们也什么都干不了啊。”姓刘的工程师感叹了一声，随即把注意力又转回到面前的机械上。 “我来看看，现在到哪一步了，接下来就是关键时刻了，不能出了岔子。” “放心吧，我一直盯着呢，现在八点半，他们还在做地域扫描，估计到9点钟就差不多能测试信号了。”年纪偏大的那个工程师说道。 刘工点头道：“也好，9点多的时候，人也少了，省的麻烦。”两个人这么说着，缓缓地坐到了那台大大的机械前面，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 八点四十，严枫和纪冉走在了灯光下，12月的风透着刺骨的寒气，让纪冉忍不住有点颤抖。 “严枫，你妈妈的人真好，而且烧的菜真好吃，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一顿饭吃过两碗饭的，今天真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了。”纪冉拉高了领子笑着说道。 严枫早就看到了纪冉偷偷在发抖，想要上前支援自己并不宽阔的臂弯，却犹豫这样是否唐突了佳人？ “严枫？”见严枫半天没说话，纪冉不禁有点奇怪。 “哦！”严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真是怪了，这种问题还要想个半天，真不是男人了。 想到这，严枫大胆的靠近了纪冉，说道：“你不会明天就和我说要减肥了吧？”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伸出手去，拢住了纪冉的纤纤细腰，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搂了一下。 “呀……！”纪冉也没想到严枫这么着就把自己搂进了怀里，情不自禁地惊呼了一声，待看到严枫接下来敞开了自己的外套，把自己包了进去以后，这才明白了他的用意。 “谢谢……”一丝红晕悄悄地飞上了纪冉的脸庞，还好是晚上，并不是很明显。 “小傻瓜，这有什么好谢的？要是你冻病了，那我就难辞其咎了。”严枫笑道。 两个人靠在一起，热量共享，果然就好了很多，严枫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纪冉的颤抖渐渐减少，直至消失。 两个人就这么缓缓地走在小区的小道上，脚步却慢得可笑，当然，这是在外人看来，在严枫和纪冉两人看来，这已经是很快了。 “好温暖啊。”纪冉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鼻子里却能闻到严枫外套上的味道，没错，这个就是严枫的味道，这个味道让她觉得很安心，也很安全。 今天的晚餐，不管是严建军还是黄锦芬，都对纪冉交口称赞，在他们两人看来，自己的儿子能够有这么一个女朋友，简直是烧了高香了。 夫妻俩都是过来人，严枫说是同学，可是两人眼睛里那点小火花，还是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如此一来，一顿饭下来严建军的气也基本上差不多消了，到了后来居然在饭桌上也开始谈笑风生了，纪冉这个女朋友的威力实在是不能小觑。 “纪冉，我爸和我妈都挺喜欢你的，以后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高兴就过来吃饭吧。”严枫突然提议道。 这句话到了纪冉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变相的约会了，这让她刚刚消褪的红晕再次浮现了上来。 “呵呵，你啊，好啊，只要你爸爸妈妈不赶我，我就来。”纪冉笑着说道。“不过……改天你也到我家吃饭啊，我想让我爸爸和妈妈也见见你。” 头大了！ 一般交往中的男生第一次听到女生这么说，总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这是本能。 对方的父母会不会承认自己，能不能答应两人交往？这绝对是恋人面前最大的一道坎。 “这个……让我有点准备好不好？呵呵，毕竟……我们还在念书，我怕你爸爸妈妈会反对啊。”严枫实话实说，要说自己，现在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要车没车，标准的三无青年，会看上才怪。 “那你爸爸和妈妈不也没反对嘛。”纪冉这傻丫头又在“可爱”地说傻话了…… “这……男生女生不一样嘛。”严枫失笑道。碰上这么好的女孩，男方的父母会反对那就真的脑袋有问题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就算我父母反对，我也会坚持下去。”纪冉斩钉截铁地说道。 严枫被纪冉一句话感动的啊，真是个好女孩，这辈子我愿意为你献身！ “暂时先别说吧，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严枫郑重地说道。 他有这个信心，自己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和见识，脑子里还有那么多的主意没付诸于行动呢，等自己毕业了，即使不做老师，也能一口气想出好多个发财致富的好主意来，到时候，自己什么都有了，就可以正大光明地上门求婚了。 乖巧的纪冉在严枫怀里笑着，说道：“嗯，我相信你。”说完，纪冉突然踮起了脚尖，在严枫唇上吻了一下…… 初吻的感觉……严枫终于体验了一把书中说的“触电”的感觉…… 反正就是浑身哆嗦了一下，随后脑袋里一片轰鸣声，让他情不自禁地就迎了上去。 两人就在幽暗的小道边深情地热吻在了一起。先是蜻蜓点水一般地轻吻着，两人眼中带着笑意，你吻我一下，我回吻你一下，就好像在互相做着暧昧的游戏一般，最终严枫用自己的双唇覆盖了纪冉的樱桃小口，舌头霸道地侵入了纪冉从未为男生开启过的檀口中。 纪冉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一时间呆住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严枫的舌尖已经在她的口中肆虐开了…… “呜……不要……”虽然在做着抵抗，不过这种抵抗只是形式主义，连纪冉自己都觉得这种抵抗更像是一种鼓励…… 这样的抵抗在五秒钟后失去了任何意义——因为纪冉已经抱住了严枫，而且她的香舌也主动、勇敢地迎上了严枫的“侵略”。 一切顺其自然，这就是现在两人的感觉，这种香辣的舌吻非但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反而让两人觉得再正常不过，现在他们正需要这样的行动证明自己对对方的爱。 “嗡……” 就在两人沉浸在属于自己的世界中的美好时刻，一种不合时宜地“嗡嗡”声同时钻进了两人的耳朵中，就像一大群苍蝇围着两人参观，顿时将原本无比浪漫旖旎的氛围砸得粉碎…… 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舌头的纠缠，两人皱着眉头同时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没错，就是一开始看到的那个铁塔。 上面的人已经完工了，看来正在测试，那种“嗡嗡”的声音应该是来自主机吧。 “哎，我就说这种大功率的发射装置不能安装在小区里嘛，我猜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去投诉了。”严枫叹气道。 “哦？严枫，你知道这个铁塔是做什么的吗？”纪冉睁着大眼睛问道，脸上兀自红彤彤的。 严枫忍不住在纪冉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这个嘛，不就是个发射塔嘛……”说到这，他才反应过来，这个年代，手机还不普及呢。估计这个铁塔暂时只能为传呼机服务了。 第一卷 纪冉 129 父子反目 “锦芬啊，小枫还没回来啊？”严建军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一边问道。 黄锦芬从厨房里探出了头，说道：“你这个人啊，儿子送小冉回家，路上说点话，一来一回也要点时间嘛，你急什么？让他们小年轻说点悄悄话好了。” “那也应该到家了啊，都九点了！半个钟头，我都能走到城东了！”严建军拉高了嗓门。 “得了吧，以前我谈恋爱的时候，也只有你拉着我半夜十一点还在街上喝西北风。”黄锦芬重新缩了回去，而严建军则干咳了一声，这个……实在是没办法反驳。 “算了算了，那我把东西先拿出来，等他一回来就问个清楚。”严建军站了起来，他的脾气，心头堵上的东西不尽快解决掉的话，他是不会安心的。 …… 严枫和纪冉终于走到了目的地，眼前就是纪冉家楼下了，纪冉朝着上面看了看，家里已经亮起了灯，看来父母也到家了，自己再不上去的话，估计父母就要担心了。 “严枫，我要上去了。”意识到自己还依偎在严枫那温暖的怀中，纪冉不由得从里面挣脱了出来，低声说着。 毕竟就在自己家楼下，如果真被父母看到了，那也尴尬。 严枫点了点头，催促道：“快去吧，外面冷。” 纪冉点了点头，突然又再次冲了过来，在严枫唇上轻轻一吻，笑道：“严枫，你个坏蛋！” 娇笑声中，纪冉已经快速脱离了严枫的控制范围，向楼上跑去…… 严枫一边回味着唇上的感觉，一边苦笑着——这个丫头，居然开始调戏起我来了…… 回家！严枫突然有点期待起星期一来，对于他和纪冉来说，现在学校才是最便利的恋爱环境，在自己家，反而有点不方便…… 严枫摸了摸口袋，手机安静地躺在里面，最近小菲非常安静。再次路过铁塔区附近的时候，那种嗡嗡声已经小了很多，不过耳机中传来的干扰声就大得惊人了…… “哦，辐射好大，离远点！”严枫立刻挑了条远离铁塔的小路走了过去，对于这个铁塔，似乎他天生就充满了排斥感。 好歹到了自家门口，严枫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却早就过了九点，已经九点十五分了，也不知道老爸会不会唠叨…… 小心翼翼地开了门，却发现房间里灯火通明，今天父母居然睡得这么晚。 严建军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报纸，面前的桌上不知道放着什么，居然还盖着块布。 “爸，还没睡啊？这么冷的天，早点睡吧。”严枫脱下了外套，却不忍心松手，因为上面还留着纪冉身上的香味。 “是啊，还没睡，我让你妈先睡了，我有点事要问你。”严建军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报纸。 其实黄锦芬根本就没睡，此刻正搬着张椅子坐在大房间的门后边，听着外边的动静，她早就打定了主意，只要儿子一吃亏，她就出去唱红脸。 “哦？”严枫有点惊讶，自己的父亲居然要和自己谈事情，难道……是为了纪冉的事情？有可能。 严枫抽出了张椅子，把外套放在了靠背上坐了下来。 “其实……这件事我和你妈妈几天前就发现了，当然，你也这么大了，我们也想给你留点个人空间，但是……哎。”严建军叹着气说道。 严枫还以为父亲讲的是纪冉的事情，于是说道：“爸，我明白你们的担心，不过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和纪冉的事，绝对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学习，这点你们可以尽管放心。” 严建军楞了一下，随即道：“不是，不是说你和小冉的事情，小冉是个好女孩，我和你妈都没意见，我现在和你谈的是这个的事情。 说着，严建军把桌上那块盖着的布一拉，终于露出了里面的物件——严枫的笔记本电脑。 “啊？”严枫看到笔记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作为一个从2009年穿越过来的人，他对于个人隐私看得极重，即使是自己的父母，也不能随便乱翻自己的东西啊，更何况，电脑现在居然还开着。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严建军指着电脑说道。 严枫的倔脾气也上来，难怪刚刚父亲还说什么留点个人空间什么的，可是现在这算哪门子个人空间啊？ “爸，为什么要乱翻我的东西？”严枫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关电脑。 手才伸到一半，就被愤怒的严建军挡住了，他也真的生气了，儿子真的变了，以前他哪敢和自己这么说话的？ “怎么？有猫腻啊？今天不交代清楚，别想拿回你的东西。”严建军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严枫拼命忍住自己的怨气，说道：“爸！这是我自己的东西，我有权自己处理，你们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把它拿出来？而且……没经过我的允许就开机呢？这是侵犯了个人隐私！” 严枫试图和自己的父亲讲道理，可是他却没料到，自己这种看起来最正常不过的行动却给严建军来了个火上浇油。 “什么？我是你老子，管你是天经地义的，现在这么个贵重的东西出现在你的柜子里，你知道我和你母亲有多担心？你哪来那么多钱？这个东西又是干什么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居然还口口声声说没有经过允许，你个臭小子，反了天了？” 严建军说着，不由自主地手就举了起来。 严枫也不答话，冷着脸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柜子，里面只剩下了一个装电脑的黑包。 拿着包走了出来，一言不发的严枫，准备再次去收电脑。 该死！无师自通的老爸居然还把那个该死的飞梭插在了USB接口上，那个自己装光盘和剩下来飞梭的袋子就在电脑边上。 “放肆！”眼看着自己儿子居然无视自己的话和存在，严建军彻底忍不住了，一个巴掌就抽了下去。 “别打孩子！”黄锦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了出来，伸手就拉住了自己的丈夫。 怎么就这么几句话，这父子俩就卯上了？ 第一卷 纪冉 130 又回去了？（第一卷完） “别拦着我，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严建军怒不可遏地吼道。 “打什么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儿子马上就18岁了，还动不动就要打要骂的，难怪儿子有事都不和你说。”黄锦芬也提高了嗓子。 被妻子这么一说，严建军总算收敛了一些，没错，自己和儿子就从来没有定下心来好好地交谈过，不过他也是在受不了儿子这么“嚣张”的表现。 “你……你看看他那个样子，怎么谈？你再这么护下去，他就毁了！” “你先坐下来喝茶去，我来和儿子说。”黄锦芬松开了丈夫，却马上又拉住了儿子。 “儿子，和妈妈说，别理你爸爸。”黄锦芬温柔地安慰着自己的儿子，现在家里这两个大小男人都在火头上，也只有她这个当妈的能够在当中周旋了。 “妈，没什么好说的，我只能说，我没偷没抢，至于这个东西怎么来的，其实我说出来你们也不一定相信，所以……我不想说。”严枫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飞梭，他现在只想先把那个东西揪下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飞梭连在开着的电脑上，他就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这是什么话？既然没偷没抢，那就说给妈妈听啊，自己儿子的话，我还有不相信的吗？放心，这个东西，只要你说了，妈妈保证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妈……”严枫为难地皱起了眉头，迟疑了半晌，终于说道：“这个东西叫做笔记本电脑，是别人送给我的。” 这绝对是实话，不过严枫自然不会说是干爹洪天罡给他的，不然这个问题又要解释大半天了。 一听这话，严建军刚刚才消掉一些的火气又上来了。 “送的？还骗人？送！这么贵的东西会有人无缘无故送给你？怎么就没人送给我呢？没想到你不光学坏了，还学会了随便骗人。” 严建军一激动，又站了起来。 “你坐着！”黄锦芬少有地也吼了起来，不过对象却是丈夫。 看到丈夫很不情愿地坐了下来，黄锦芬这才转过头来，朝严枫说道：“儿子……你这么说，让我和你爸爸怎么能相信呢？这个东西看起来贵得很，说是有人借给你的都没人会相信，现在你还说是别人送你的……” “妈，你也不相信我？”严枫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怎么说真话都没人信呢？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嗡嗡声传了过来，在这凄冷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 …………………………………………………… 与此同时，正测试到紧张关头的发射塔那里简直乱成了一片，刚才那一声巨大的嗡嗡声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此刻，高瘦的刘工正紧皱着眉头问道：“刚刚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大的声音？” 旁边一个技术员紧张地盯着手里的测试仪说道：“刘工，不对啊，刚才声音变大的时候，这里的信号也突然变大了好几倍，现在的电波信号很异常。” 刘工侧过头来看了看测试仪，脸色也变了，这个电波值确实很异常，异常倒有点恐怖，难怪声音会变成这样。 “把电波值赶紧降下来！”刘工高叫道。 “不行啊，刘工，不受控制啊！”一个声音呢马上给了答案。 “什么？怎么会这样？”刘工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他这时候出去看一下铁塔的话，一定会吓一跳，因为整个铁塔正冒着绿幽幽的光…… 刚刚那一阵声音让严枫三个人都静了下来，眼睛不由自主地向窗外望去，不过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严枫悻悻地把头回了过来，却立刻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那个插在电脑边上的飞梭再次冒出了那熟悉的绿光！ 不好，又要出现绿泡泡了！一瞬间，这个念头就冒了出来，严枫彻底傻了，千防万防，居然还是来了，难道这是天意？ 不行，我已经和纪冉约定了，不能回去，绝对不能回去！ 严枫一个错步上去，就想把“飞梭”给撤掉。不过他的异动立刻让严建军发现了。 “干嘛？你想干嘛？”严建军敏捷地挡住了严枫伸向了电脑的手。 “爸！快！快把电脑边上那个黑色的东西拉掉，快点！”严枫几乎是用吼的。 “拉掉？哪个？为什么要拉掉？你把话说清楚！”严建军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要严枫讲道理。 天哪！ 严枫实在没话好说了，用力推开了父亲阻挡的手臂，就向那飞梭抓去。 眼看手指尖就要碰到飞梭了，严枫却眼看着飞梭上的绿光一瞬间涨大，一个巨大的绿泡泡一下子把他包裹了起来…… 全身的气力在一瞬间被抽掉了一般，严枫睁大了惊恐的眼睛大声地呼救着。 “爸！妈！把黑色的飞梭拉掉！” 在严枫自己听来，这一句话几乎用掉了全身所有的气力，可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绝望起来，绿泡泡外的一切变得缓慢起来，最终停止，严建军和黄锦芬似乎完全没听到和没看到任何异常一般，表情变得木然，对于严枫的呼叫充耳不闻…… 同样的遭遇居然被自己这样碰上了，可是严枫实在搞不清这里并没有无线网络信号，这个绿光怎么会出现的？ 嗡嗡声依然在严枫耳边响着，一瞬间那个铁塔的画面重新出现在严枫的脑海中——难道是那个铁塔的原因？不会错的，一定是的！ 绿光越来越亮，严枫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这种感觉严枫并不陌生，这是穿越前的征兆，洪天罡的话注定要灵验了，自己还是失约了…… 绿光猛然暴涨，亮得有些刺眼，严枫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间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扑向了台上的笔记本，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卷 001 我要回去！ 那熟悉的幻影和穿梭感让严枫在昏迷中都忍不住想要呕吐，不过正是这样的感觉让他能够确定自己没有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严枫唯一放不下的只有纪冉，即使眼皮沉重得睁不开来，严枫都还记挂着自己和纪冉的约定，幸好还记得自己最后的瞬间拼命抓住了剩下的飞梭，只要有飞梭在，自己就有继续穿梭的可能！ 严枫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把飞梭全部毁掉。 只是……自己会去哪？ 朦胧中，纪冉的笑脸浮现在严枫的面前，耳边甚至能听到那熟悉的话语声。 “严枫，你怎么走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你为什么要走呢？”一瞬间，纪冉的笑容化作了满腔的幽怨，让严枫好不心酸。 “不是……不是的！我不想走，我想和你在一起！纪冉！”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严枫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 “叮铃……叮铃……”一阵清脆的风铃声飘进了严枫的耳朵中，这种轻柔而飘渺的响声让严枫一下子平静了不少。 窗外一片虫鸣声，轻柔而爽朗的风透过窗户拂过严枫的脸庞——不是寒冬，却是秋高气爽的时节。 “秋天？真的又穿越了？”严枫立刻观察了一下四周，自己是从自己家穿越的，也不知道这次到了谁家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温柔秀丽的少妇走了进来，惊讶地问道：“严枫，怎么了？” 严枫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漂亮而成熟的少妇，只觉得有些面熟，却想不出对方是谁了。 “你……认识我？”严枫问道。 “当然认识啊，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直说奇怪的话啊？”少妇笑了起来。 严枫可以肯定，这个漂亮的少妇并不是纪冉，难道……自己穿越了以后，历史又发生改变了？这个是自己后来的妻子？ “那……你是？”没有确定的事，严枫不敢乱叫。 “我？我是柯萤啊，你到底怎么了？病了？”柯萤走了过来，把手贴上了严枫的额头。 柯萤？名字怎么这么熟？严枫稍一思索，立刻想起来了，柯萤不就是念书时候和纪冉一个宿舍的那个秀气文静的女生吗？怎么……自己和她在一起了？ 柯萤奇怪地把手又贴在了自己的额头，摇了摇头说道：“奇怪，没事啊，没发烧啊。” 随后柯萤突然转过身，朝着门外喊道：“诶，快过来啊，严枫有点奇怪啊。” 外面还有人？家里还有人？严枫奇怪地象外面看去，想要知道外面还有谁？ “奇怪？奇怪什么啊？他这个家伙不是整天都神神叨叨的？”一个懒洋洋的男声传了进来，随着房门彻底打开，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手上拿着浴巾走了进来。 古铜色的肌肤，壮硕的胸大肌，坚毅的男性线条，再加上赤裸的感觉，让人第一眼就感受到一种男性的阳刚美。 男人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斜着眼睛看着严枫，那种神情让严枫确定自己和这个人一定很熟，不过……熟归熟，在自己家里赤裸上身，这也太过分了吧？ “傻啦？又怎么了？这几天就看你有点不对劲，整天对着你的笔记本，还拿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玩意，怎么？你也和女人一样，每个月有那几天了？”那个走到严枫面前，嬉笑着说道。 严枫立刻反应过来了，这个家伙，是童方！而且是成年的童方。 见严枫还是呆呆的，童方也有点诧异，转过头对柯萤道：“老婆，他今天确实有点不太对，我们……要不要送他去精神病医院看看去？” “别！”严枫立刻叫了起来。“你才有精神病呢。” 现在总算有点明白了，原来柯萤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和童方一对，而且看样子，两个人已经结婚好久了……那这里就不是自己家了，而应该是童方和柯萤的家，不然的话，哪有客人在主人家这么嚣张半裸体的？ “啊？你总算说话啦，靠！没事别吓人好不好？害我洗头洗了一半。”童方笑骂着。 柯萤在一边推着童方道：“你就是这样，老是不正经，年纪都这么大了，还不知道收敛一点。” 童方笑道：“改？改什么改？改了就不是自己了，是吧严枫？” 严枫能说什么呢？只能点着头。 “童方，刚才我做了个噩梦，到现在还有点糊涂……你们……结婚了？这是你们家？”严枫问道。没错，现在必须先搞清楚情况。 “废话，你脑袋真的有问题了，我和柯萤结婚都五年了，还是你做的伴郎呢，怎么这个都要问？还有……这个当然是我们家，你可别装糊涂啊，这个月的房租我照收啊！哈哈。”童方笑着甩着头发。 “去，严枫，别听他瞎说，这里也就是你的家，你别放心上，反正这家伙一天到晚不在家，我们又还没有孩子，你尽管住好了。”柯萤依然在努力着——想把童方推回浴室去…… “哦，是这样啊？真的麻烦你们夫妻了。”严枫笑着说道。 “别一惊一乍了啊，没事早点睡觉，别每天那么晚，真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干什么。”童方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好好休息吧，不早了。”柯萤笑着关照了一声，也走出了房间，顺手帮严枫把房门关上了。 真的变了，童方居然和柯萤结婚了，那自己怎么样了？严枫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他们夫妻两个自己和纪冉怎么样了。 现在他们都出去了，严枫也不好意思再把他们叫进来，这么晚了，打搅别人夫妻生活可不好。 回过头，严枫就看到自己面前的台子上放着那台熟悉的十二寸笔记本，还是老样子，边上依然放着那个红色的塑料袋，里面则是“罪魁祸首”加速飞梭。 还好，抢下来了。 随即严枫的目光停滞了，他的视线停在了系统时间上——2009年9月27日。 自己又回到了2009年？那现在这个2009年和以前的2009年有没有什么不同？ 一时间，许多个疑问浮上了严枫的心头，经历过一次穿越的严枫已经对于这个空间有了新的认识。 严枫有点哆嗦地摸向了口袋，幸好，重要的东西都还在——左边口袋是IPHONE手机，右边口袋是虎头令牌。 毫不犹豫地拿出了手机，严枫立刻对着通话筒呼唤了起来。 “小菲，小菲！你还在不在？” 神奇的小菲缓缓在屏幕上显示出来。“别叫了！我在，真是的，穿越太频繁了，我有点晕车！” 倒！这小妮子晕什么车啊？ “我们又穿越啦！我们回到了2009年了，回来了！”严枫尽量压低着自己的声音。 从对面的落地试衣镜里，严枫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自己——32岁的自己。看惯了青春年少的自己，突然又变成了大叔，让他有点不适应。 难怪童方变成那么成熟的男人了，看起来那家伙还长高了不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干什么的？还打不打篮球。 “废话，我早知道了，就你这个家伙半天还不醒。”小菲抱怨着，看起来还真有点晕车的感觉…… “你了解现在的情况吗？我现在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了，还有……还有纪冉，不知道她怎样了。”严枫担忧地说道。 “你就知道担忧你的相好，一点都不关心我……”小菲继续抱怨着。 “哪有……只是有点担心而已，还有我的父母。”严枫紧锁着眉头。 “担心？那打个电话去问问不就行了？”小菲提议道。 对啊！现在是2009年了，打电话是完全没问题的。严枫兴奋地查起了电话簿，居然发现自己母亲和家里的电话依然是旧号码，这个世界没变？可是为什么……我住童方家了？以前自己和童方并不在一起啊，看来还是有改变。 犹豫着拨通了家里的宅电，听着那嘟嘟的声音，严枫突然感到有点紧张…… “喂！找谁？”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在严枫的记忆中，自己刚才正和这个声音在比拼着高低——是父亲的声音，不过声音中略带着沙哑，听上去上了年纪。 严枫的眼眶一瞬间就湿了，历史真的改变了，父亲没有出车祸，依然好好地活着，即使“刚才”还在和父亲吵架，但是现在，严枫心中已经彻底没了恨意。 “爸，是你吗？我是小枫啊。”严枫颤抖着说道。 “小枫？这么晚打电话回来干什么？有什么事吗？”严建军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你和妈妈了，打个电话回来问问平安。” “哦……”显然严建军有些意外儿子居然会这么说，一时间居然沉默了，可能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秋深了，多加件衣服，妈妈身体弱，该买什么就买什么吃，别省啊。”严枫最了解二老了，为了省钱，总是学不会善待自己。 “知道了，你也是啊，住在童方那边别给人家添麻烦，还有……你妈妈又催了，你的事情……” “什么事情？”严枫奇怪地问道。 “还有什么事？你总不能一直住童方家吧？别人都结婚五年了，总要生孩子的吧？你都32岁了，也该结婚了。”严建军的语速一下子快了起来。 一听到这些，严枫的头都大了，连忙说道：“好了好了，这个事情我会考虑的，今天就这样了……”说完，严枫立刻挂掉电话，刚才的感动也瞬间消失了。 天哪，怎么一回来就碰上这档子事？逼婚啊？好老套啊。 一想到逼婚这两个字，严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逼婚？也就是说自己并没有和纪冉结婚？或者……自己已经和纪冉离婚了？天哪，怎么可以跳过了最重要的桥段？ 严枫要发疯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段记忆居然不存在！纪冉！最担心的纪冉到底怎么样了？ 赶紧拿出手机，严枫紧张地说道：“小菲，不好了，我和纪冉没在一起！” “别叫，别叫！看你一个人就知道你和纪冉没在一起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我是说我现在是32岁，却没有结婚，那就是说……我和纪冉没能在一起，我们没结婚？”严枫真的急了。 “谈恋爱就一定要在一起啊？这点基本常识都不明白？”小菲不以为然地说道。 “等等啊，我看看你手机里的照片有没有变化。”还好，小菲接下来就开始办正事了。 严枫看着手机屏幕自动变化着，相片簿里真的变了——全是自己和纪冉的合影。 两个人的，单人的，不过每一张都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甚至可以看到纪冉从青涩到成熟，浑身散发出迷人的气质…… 我的纪冉真的长大了，原来自己和纪冉有这么多美好的回忆啊！可惜……自己居然完全没有记忆！ 对于严枫来说，这实在是最残酷的刑罚了。 “咦，你们两个挺幸福的嘛，为什么没在一起？我来帮你再查一下……”小菲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有了，你看看。”小菲的效率依然是那么高。而这一次打开的是短消息。 里面有一条很长的短消息，而日期却是2002年，看来保存了很久，一直没有删除。 严枫紧张地看完了这条长长的短信，突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半晌，才猛然睁大了眼睛，吼了一声——“我要回去！我要重新回到15年前去！” 第二卷 002 希望还在！ 冷不丁的一声吼，结果又把童方招惹来了，不过这一次他已经穿上了睡衣。 “我说兄弟，你今天是不是亲戚来看你了？怎么没事就吓人完啊？夜深了，请调低音量！”童方郁闷地摇了摇头，递给严枫一罐啤酒。 “说吧，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了？平时你挺稳重一个人啊。”童方自己开了一罐，灌了一口。 严枫尴尬地苦笑道：“不好意思，打搅你们夫妻休息了，不过，刚才是有点激动。” “没事，倒是你，到底什么事啊？”童方皱着眉头问道。 “我和纪冉的事……”严枫喃喃道。 “噗……”童方刚喝的一口酒一下子喷了出来，笑道：“我说兄弟，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怎么你还想着她啊？我说你这个人也真是的，如果真的这么想她，那就过去看她好了。” “可是……她去了美国了……”严枫瞥了一眼手机，那条2002年的短信明确的告诉了他答案，纪冉已经独自一人去了美国。 “操，美国又怎么样？你现在又不是没有钱，随便飞一下会死啊？”童方笑了笑，随即说道：“不过……我也真搞不懂你，身边那么多好女孩不找，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莫名其妙地想起一个女孩呢？难怪你一直不结婚。” “啊？”一听这话，严枫不由得楞了。“童方……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废话，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不过……你和纪冉的事，还是想开点吧，毕竟那个时候，你也无能为力，她要去美国，你总不能跟去吧。” “那她现在呢？怎么样了？”严枫问道。 “这还不得问你吗？你最清楚啊，你自己告诉我的，05年的时候你们分手了，然后她就嫁人了，最近还上了杂志封面呢。”童方奇怪地回答道。 “杂志？” “是啊，你书柜上面第一本不就是吗？”童方指了指墙边的书柜。 严枫立刻跑了过去，果然，第一本财经杂志的封面上就是纪冉的笑颜。封面上的纪冉也是32岁的少妇了，不过那种成熟妩媚的风情却一如往昔。只一眼，严枫就愣住了，纪冉眼中的笑意充满着幸福，并没有一丝的落寞——说明纪冉现在确实很幸福。 “是她，看来，最近她很好。”纪冉不落寞，严枫却觉得憋得慌。 “是啊，她的老公是美籍华人，是新晋的富豪榜上的牛人啊，不过纪冉现在也很厉害，完全是个女强人啊。”童方这个粗线条完全没有注意到严枫眼中的失落。 “那就好……那就好……”严枫坐回了座椅，喃喃道。 什么都不知道的滋味真是难受，明明是属于自己的记忆，却不存在了，让严枫如坐针毡。 “为什么会分手的呢？”虽然已经是事实，严枫还是想不通，明明两个人的感情这么好。 “废话，一个在国内，一个在美国，你以为感情这么容易维系啊？人家纪冉能不断拒绝身边各种男人的求婚，等你三年，已经够可以了。更何况那些男人都是有钱的钻石王老五。”童方说的话很现实，也很真实。 “我呢？那个时候在干嘛？”严枫问道。 “你啊？你只顾着自己创业，一直说是赚够了钱就去美国接她，结果三年过去了，你还是说着这种话，你28岁没关系，纪冉28岁就是大姑娘了，你让她一直等你？” 原来是这样……这不怪纪冉了，怪就怪自己为什么这么窝囊，赚钱真的就那么难？如果自己有钱，和纪冉就不会分开。 对！我还是要回去，既然历史能够重写，为什么就不能重写两次呢？回去！回去！ 这个念头重新在严枫心里坚定起来。 “谢谢你，童方，我没事了，喝完了就睡觉。”严枫拿起啤酒罐，和童方撞了撞杯。 “没事就好，干杯。”童方一口气灌掉了剩下的啤酒。 “好好睡吧，别再一惊一乍了，如果再叫，真的要妨碍我和柯萤的夫妻生活了！呵呵”童方走出门的时候朝着严枫坏笑了一下。 “去你的，声音弄小点。”嫂子不在，严枫也不怕开玩笑。 童方关上了门，严枫立刻坐了下来，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桌上的红塑料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加速飞梭”利落地插在了USB接口上。 自己这次回来的时候明明没插网线，也能形成绿光泡泡，应该这样就行了吧？ 一切搞定，严枫张开了双臂，努力放松着自己，他在等待穿越那一秒再次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严枫的手酸了，依然没有那种失重和无力的感觉袭来，耳边依然是一片虫鸣声。 怎么回事？严枫再次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前一切如旧，什么都没发生，那个加速飞梭根本没冒出半点绿光！ 怎么不灵了？难道到了2009年就一定要插网线？严枫立刻把网线插上了。这次等了10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的严枫开始不断的更换塑料袋中的加速飞梭，直至把所有的飞梭都换了个遍，但是所有的结果依然让他失望…… 完了！回来了以后回不去了，难道注定自己要承受这个悲剧？ 严枫懊恼地拿出了手机，朝着里面喊话道：“小菲，我完了，回不去了，纪冉也跟着别人跑了，我真没用啊！” “我都听到了。”小菲答道。“别这么悲观，不能回去也不是世界末日啊，我现在终于明白你给自己留的那个不必太执着的含义了，或许那个你早就知道了是这个结果，特地劝解你来的。” 严枫想起了自己给自己留的纸条，确实是这样，难怪会劝解自己要看开一些。 “自己给自己留的纸条？”严枫脑海一亮！ 没错，那个自己不也是穿越过去的吗？那现在的失败并不代表一切都完了，肯定是哪里出了错了，希望还在！ 一想到这里，严枫开心地把手机拿到嘴边就亲了起来——小菲啊！你真是我的幸运星啊！ 第二卷 003 干爹知道我穿越？ 现在的关键就是找到穿越的关键到底是什么？可这个问题严枫想了许久，还是没辙，不光如此，这次连小菲都找不到答案了。 这一晚，严枫居然枯坐到了天亮，直接进化成了国宝熊猫。 “严枫，起床了吗？吃早饭啦。”房门外传来了柯萤的声音。 “哦？天亮了吗？”严枫无神地抬起了头，却看到窗外薄雾蒙蒙，一片光亮，居然真的天亮了。 “原来我坐了这么久。”苦笑着合上了笔记本，严枫走出了门。 “兄弟，吃饭，今天小萤早起特地磨了豆浆。”看到严枫走出了房门，童方拿着一根油条招呼着。 “咦？怎么一脸憔悴啊？这么大的黑眼圈？兄弟，你昨天晚上没睡啊？” 童方立刻发现了严枫不太对劲。 “呵呵，一坐下来就到现在了。”严枫坐了下来，结果暖暖的豆浆，捂起了手。 “哎……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你这个情兽啊……”童方一口咬掉了半根油条。 “哪有你这么说人的？”柯萤白了童方一眼，转过头对严枫说道：“严枫啊，听童方说……你昨天一直念着纪冉？” 严枫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哎……你们两个，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纪冉是个有主见的女孩，这我是知道的，弄成现在这样，大家都该找找原因。” 严枫点头道：“这个我明白，我只是恨我自己，现在想弥补，都找不到办法……” “世上本没有后悔药，你以为你能时空穿越啊？哈哈。”童方这个大条神经在一边说着风凉话，当然又招来了柯萤一通白眼。 “好了，好了，我吃过饭要去上班了，你们继续聊吧。”童方把剩下的油条全塞进了嘴里，套上了西服，往外面走去。 “你的包！瞧你这记性，一点没有长进。”纪冉笑着拿起童方留在桌上的包，追了上去。 童方却回过头来，笑道：“我故意的……”说着，接过包，快速地柯萤的唇上吻了一下…… “要死了，严枫还看着呢！”柯萤好气又好笑地打了童方一下。 “怕什么，都是兄弟，又不是外人。老婆拜拜！”说完，童方一阵风似的跑下了楼梯。而柯萤则一脸幸福地关上了门。 看到这一幕，严枫又没来由地想起了自己和纪冉，自己和纪冉本应该也这么幸福的。 “嫂子，你们两个真恩爱。”严枫由衷地说道。 “呵呵，你可别学他。”柯萤嘴上这么说着，眼睛里却荡漾着甜蜜的光彩。“其实……严枫你也该找个女孩安定下来了，你也30多了。” 柯萤说的是大实话，不过严枫现在却完全没这个心情，现在的他所有心思都在穿越上…… “滴……”严枫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严枫奇怪地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干爹！洪天罡？ 电话簿怎么莫名其妙多了干爹了？严枫立刻接通了电话。 “喂？严枫吗？臭小子。”虽然说起来只有一面之交，但是严枫还是立刻听出这就是洪天罡的声音。 “是……是干爹吗？” “废话！我听老七老八说你还没上班啊？在干嘛呢？快过来，今天的事很重要。” 上班？去哪？老七老八又是谁？换了个时空，严枫居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乱得很。”严枫喃喃道。 “乱的很？乱的很那就对了，你这个小子，又穿越了吧？是不是刚从什么地方回来了？”洪天罡这一句话立刻让严枫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干爹！你怎么知道我穿越回来了？”严枫一下子站了起来，把柯萤吓了一跳。 还好，柯萤对严枫漏嘴的话没什么大的反应，严枫做了不好意思的手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呵呵，你小子那点是我不都知道了？对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回来的？”洪天罡问道。 “我是从1995回来的。”严枫现在说话都带着颤音。 “哦哟，1995年啊，让我想想。”洪天罡的声音在听筒里顿了一下。 “哦，想起来了，就是毛头帮你打架那时候吧？我记得还去见了你一次。”洪天罡笑道。 “对对对！就是那次，干爹，你快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是穿越回来的？”严枫坐立不安地问道。 “我自然知道，你那次不也是穿越过去的嘛，然后还追着那个叫纪冉的小丫头。”洪天罡果然什么都知道。“这样吧，你先到老七老八那里去，毛头也在那里，剩下的事情让他帮你吧，你的事情他最热心了。” “行，我马上去，老七老八的公司在哪里？”严枫一边套着外套，一边问着。 “就在你那边，XX街XX号，我现在人在上海，赶不过去，你直接去找毛头吧，那些小家伙都认识你。” “行，我马上去！” 重新看到希望的严枫一扫脸上原本的颓废，风风火火地走出了房门，连脸上两个黑眼圈都似乎淡了很多。 “咦？严枫，要去上班了？”柯萤见严枫冲了出来，奇怪地问道。 “是啊，很急的事情，马上要去公司一趟。”严枫套上了鞋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一下就拿对了鞋子，或许这就是天生的直觉吧。 “哦，路上小心，你啊，就是整天只顾着工作和赚钱，纪冉才……”柯萤说到这里，突然觉得很不妥，所以立刻掩上了自己的嘴巴。 严枫笑了笑，站起来说道：“没事，一切还没那么糟，或许，我和纪冉还有戏。走啦。”说完，心情大好地出了门。 柯萤怔怔地看着缓缓关上的房门，奇怪地自言自语道：“纪冉都已经在美国结婚了，还有什么戏？严枫这家伙，难道要追到美国去？那也不成啊……真是疯了！” 想到这里，柯萤又叹了口气。“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牵肠挂肚到这种程度，这也就够了，不知道……他们两个最后会怎样，真是一笔孽债，哎……” 端着收拾好的碗筷，柯萤慢慢走进了厨房。 第二卷 004 初七和八筒 严枫风驰电掣地下了楼，这才发现童方家是在紫竹苑小区，这个小区严枫是知道的，在他第一次的记忆中，这个小区就存在了，而且是个高档小区，价格不菲，看来童方现在的工作挺不错，居然能买下这么贵的住房。 跑到小区门口，随手招了辆出租，严枫就向指定的地点赶去。 这个时间正好是上班的早高峰，出租车的速度自然不会很快，严枫只能老实地坐在车上，随意听着车上的早间广播。 “下面播报财经动态。”一个柔媚的女声正在播着早间的财经新闻。 “今日头条，著名美籍华人富商田重天的妻子纪冉创建的‘亿枫公司’于昨日在纽约证交所全面上市，甫一发行，股价就大涨，成为昨日股市的一匹黑马。” 严枫一楞，纪冉的公司？他立刻想起了那本杂志，上面关于纪冉的访谈的确谈到了她自己的公司，原来这个公司叫做“亿枫”。严枫点着头。 “亿枫”！“忆枫”？难道，这个名字是这个含义？难道纪冉还在念着自己？ 严枫随即苦笑了声，或许这个就只是个名字，并没有任何意义……自己多心了吧？毕竟这么多年了。 不过严枫的笑却让司机误会了。 “呵呵，别人就是有钱啊，听说这个叫纪冉的还就是我们市的，小时候去了美国，后来就嫁给了这个叫田重天的华裔商人。这个人可是亿万富翁哦！”司机笑着找话说。 “嗯。”严枫不置可否。 “以前在电视上都放过，这个女人很漂亮啊，难怪可以嫁进豪门啊。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上市公司，不简单。” 是啊，纪冉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上市公司了，自己呢？ 严枫心中一阵苦涩，自己和纪冉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大了。 “好了，先生，到了。”不经意间，司机已经停下了车子。 严枫付了车费，出了车门，眼前是一幢高高的大厦——中天大厦，36层的高楼让所有人必须仰望。 干爹洪天罡给的地址就是这里，那个所谓的老七老八怎么自己什么印象都没有？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人啊。 正在严枫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见大厦门口突然快步走过来一高一矮两个男的。 矮的看起来30岁左右的年纪，身高只有一米六几，不过看起来很干练的样子，步伐沉稳，表情刚毅。 高的一看就知道是个阳光青年，只有20岁的模样，满脸笑容，让人一见就能产生好感。 “这两个……不会是来找我的吧？”严枫还在疑惑着，那两个人已经朝着他挥手了。 “枫叔！”“枫哥！”两个人同时招呼着，果然是冲着严枫来的。 枫叔？枫哥？自己这算什么辈分啊？乱七八糟的。 严枫看着过来的两人，突然想到，他们两个不会就是老七老八吧？这么说来，年纪看起来大一点的就是老七，那个阳光青年自然是老八咯？ 果然，那两人快步来到严枫跟前，笑着说道：“怎么了？刚才老爷子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在楼下等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怎么连自己公司都不认得了？” 这让严枫怎么说呢？苦笑了两声，严枫只能说道：“呵呵，宿醉，喝多了，脑袋不知道怎么就不听使唤了。 “呵呵，你不常喝酒啊，所以才会醉嘛。”年轻的老八笑着说道。 “枫哥，你不会连我们俩的名字都忘记了吧？”矮矮的老七居然也拿严枫打趣。 说老实话，我还真的不知道呢。严枫心里哀叹着，嘴里却说道：“老七老八，你们就别拿我开心了，快带我上去见毛头吧。” 老七老八对望一眼，同时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办正事要紧，你跟我们来吧。毛头大哥已经在楼上等着您了。” 说完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走在了严枫前面带起了路。 严枫跟着两人进了富丽堂皇的大堂，然后上了电梯。严枫注意了一下，老七按了30，原来公司是在30楼。 高速电梯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随着电梯门的打开，严枫第一眼就看到了毛头那张熟悉的脸，虽然说对于毛头来说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但在严枫看来，却如同昨天发生一般。 “毛头大哥！”严枫激动地冲出了电梯。 “初七，八筒，你们把他带来啦？”毛头脸上始终带着那种懒洋洋的笑容。 原来老七老八叫初七和八筒，要好好记住。 毛头也朝着严枫迎了上来，笑道：“怎么这个样子，就好像十几年没见到一样。” 严枫心中好笑，可不是“十几年”没见了嘛，看上去毛头大哥老了不少，连白头发都有了。 “严枫兄弟，我们进去说话，老七老八，你们干自己的事去吧。”毛头说完，冲着严枫招了招手，带着他走进了一间很大的会议室。 两个人随意找了两张椅子坐下，这才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严枫兄弟，我昨天刚到这里，本来就想今天一早来找你的，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倒是老爷子先打电话过来了，让我早点过来等你。你还别说，如果老爷子不提醒我，我都快忘记这一茬了。”毛头自嘲地笑着。 “年纪大了，不光是腿脚没以前灵活了，连脑筋都没以前转得快了。不过留纸条办事这种事情，我毛头可不是第一遭了。 毛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递到严枫面前，笑道：“这个纸条我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就怕忘记给你。” 原来毛头昨天就来了，说了半天，还是为了给自己传信。上一次毛头是被“以前的自己”派来救自己的，那么这一次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严枫默默地打开了这张甚至有点泛黄的纸条，只见上面只是简单地写了一行字——“10月1日，上午10点，文化宫广场，笔记本和飞梭。” 第二卷 005 时间、地点 时间、地点都有，人物不用说当然是严枫自己了。这张纸条上虽然只有这么几个字，但是对于严枫来说，无疑如同雪中送炭。 “毛头大哥，这张纸条是哪里来的？”严枫反复观察着纸条上的字迹，这次的字不是自己的笔迹了。 “这个？是老爷子好几年前交给我的，他有一本小本子，上面记满了重要的事情，这张纸条就是从他那本本子上撕下来的，特地叮嘱我交给你。而且……时间都写清楚了。” 果然如同毛头所说的一样，纸条最下面有一行很小的字迹，写的日期正是今天。 这么说来，这上面的字迹毫无疑问就是洪天罡的了，上面所说的事情到底是不是让自己再次穿越的关键呢？ “好了，东西交给你了，我要走了，浙江那边有点事情我还要赶过去一趟。”毛头笑着站了起来，看样子马上就要走。 “怎么？毛头大哥，你这就要走了？”严枫奇怪地问道。 “当然了。”毛头反而奇怪地看着严枫。“我们这些丐帮的骨干可是很忙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实话，严枫还真的不知道做乞丐真忙……更何况，毛头现在这身行头，哪像个乞丐啊？别说毛头，就是刚才的初七和八筒，看起来更像是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丐帮……居然变成正规企业了。 “忙吗？不过……你们开着这么大的公司，确实……”严枫看了看四周，笑着说道。 “废话，这公司不也有你的股份嘛？说起来这也是你的产业好不好？”毛头不屑地摆了摆手。“不多说了，赶时间，我先走了，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你找初七和八筒吧。 说完，毛头风风火火地跑进了电梯间，转眼就没了踪影。 这个毛头，怎么说话都是说一半的？搞得严枫现在更加弄不清状况了。 “怎么？毛头大哥走了？”帅气的八筒端着托盘过来了，上面放着两杯咖啡。 放了一杯到严枫面前，八筒坐了下来，自己也倒了一杯。 “呵呵，谢谢。”虽然看八筒的样子和自己挺熟似的，可是严枫还是没有任何印象，只能报以友善的微笑。 “和我客气什么？严枫叔叔，你今天好奇怪啊。”八筒喝了口咖啡，笑着说道。 “是嘛？我自己也觉得现在挺奇怪的，什么都奇怪。”严枫只能用喝咖啡掩饰自己的不安。 “是不是最近工作挺操心的啊？要不……找个空闲的时候，我们俩再去打两回网球？”八筒提议道。 看着八筒健硕的身材，向来平时一定不缺乏体育锻炼。 “行啊，看有时间吧，不过……最近恐怕没什么空了。”严枫四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丐帮的公司，环境布置得挺高雅，不过却看不出是做什么的。 “公司不错啊。” “是啊，最近挺不错的，接了几个大业务，还不是因为严枫叔叔上个月牵头嘛，要不是你啊，那几个美国公司才不会把那么重要的项目交给我们呢。”八筒的眼神中全是崇敬。 “是嘛……哈哈。”鬼才记得上个月自己做了什么，我才来了这里不满二十四小时呢。但是听了八筒的话，严枫总算能够理解毛头刚刚说这个公司也是自己产业的说法了。 “好就行，你们忙吧，我先走了。”严枫站了起来，小心地把纸条放进了口袋。 “嗯，行啊，反正这里的班啊，有我和初七就行了，如果最近比较累，您就在家里多歇会。没事的。”八筒站了起来，看那架势，是要送自己出去。 对啊，老爷子说了，自己也是在这里上班的，可到现在自己还是搞不清状况，不行！还是得给洪天罡打个电话。 出了大厦的大门，严枫也不坐车了，索性步行起来。这样就有充足的时间去骚扰洪天罡了。 “喂？干爹吗？我是严枫，刚刚和毛头大哥见面了，拿到了你留给他的纸条。”电话一通，严枫就忙不迭地说道。 听筒里立刻传来了洪天罡的声音。“拿到了？拿到了就好啊，照着上面说的去做啊，这是你自己关照我的，可别忘了，到时候错过了，后悔一辈子。”洪天罡的话有点危言耸听，不过严枫仔细一思量，可不是这样嘛？如果自己错过了和纪冉最后的机会，那真要后悔一辈子了，看来这个纸条真的是和穿越有关的。 “干爹，我现在什么都搞不清楚了，又不能随便和初七八筒他们说，你能不能和我说一下现在的状况啊？”严枫犹豫地问道。 “说什么啊？你10月一到就要走了，问那么多有什么用啊？” 严枫彻底吃了颗定心丸，10月一到自己就要走了，走到哪去？还不是穿越吗？这个干爹，果然是洞悉天机啊，而且自己在这件事里似乎也扮演了个神秘的角色，怎么老是留纸条给后世的自己呢？到底自己在给自己指引着什么呢？ 事情太多，严枫还是有点摸不着头绪，不过他也不想去多管了，现在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干爹……谢谢你。”千言万语，严枫汇聚成了一句话。 “臭小子，谢你个头啊，不过……哎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时候一到，我们自然还会见面的。”说道这里，洪天罡就挂了电话，居然没有让严枫有再次煽情的机会。 “这个干爹，呵呵。”严枫苦笑着摇了摇头。 “天哪！你又要穿越啊？”这次是小菲露出了脑袋。 严枫朝着摄像头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那我又要晕车了……”小菲苦恼地摇了摇头，似乎是很不喜欢穿越的感觉。 “晕你个头啊，你这个手机病毒……”严枫一把把手机塞进了口袋。 10月1号吗？那没有几天了。 严枫看着路旁商厦顶端的大钟，上面的清晰地显示着现在的时间——9月28日。 “纪冉，我要回来了，一定要等我，一定！”严枫皱着眉头，暗暗地说着，似乎是给自己决心，也是给远在另一个时空的纪冉一个约定。 第二卷 006 十月一日，晴 三天，对于严枫来说却像是一辈子，度日如年这四个字现在根本不能体现出他的心情；魂不守舍四个字也不能涵盖他现在的状态，反正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不容易挨到了10月1日，严枫一个大早就冒着寒风出了门…… 一个大早有多早？那是，反正十二点的钟点敲响以后，他就背着行李出门了。 行李包依然是那个大大的黑包，里面装着充满了点的笔记本、飞梭以及其他所有应该带的东西…… 到了街上，打了辆半夜的士到了文化宫广场。就算这么折腾，也只过了半小时而已。 严枫拎着包站在文化宫广场中央，陪伴他一起的却只有寥寥一两个流浪汉的身影。 “我是不是来早了啊？”严枫自言自语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随后又自我安慰道：“快了，还有不到10小时了，等等就行了。” 五分钟后，严枫就发现自己确实心急了点，这个决定有些错误，因为凛冽的夜风把他的发型都吹乱了。 “好吧，找个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去坐坐吧……”严枫又站了起来。 半小时后，鼻孔拖着鼻涕的严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怎么搞的？今天一个24小时营业的店都不开了？十月一号也不用这样吧（废话，国庆当然这样，大伙都回去睡觉等着看第二天的阅兵了。）？ “咦？还有9小时不到了。不过再这么转下去我就不行了！”严枫正为自己坚持不下去感到忧虑的时候，抬头却看到了一个异常亲切的标志——有了！ 又半个小时候，严枫已经坐在一个温暖的房间里，这里有暖炉，有热水，和外面寒冷的临晨简直是两个世界。 严枫正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微笑地眯着。 “有困难，找警察，果然没错啊……”严枫一边感叹着，一边靠上了椅子的靠背，这种天，靠背上就系上了海绵靠垫了，真是…… 严枫放下了杯子，拿出笔记本插上了电源，咦？居然还给他找到一个免费的无线信号，不管他，连接了再说。 居然能上？哈哈，不错，这种日子，真是不错。 就在严枫充分享受穿越前剩下的几小时的时候，铁门“哗啦”一声被打开了，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一看严枫这调调，忍不住笑了起来。 “哟？你倒挺逍遥嘛？关掉关掉！出来接受审查。” 严枫重新关掉了电脑，整理好了包包，跟着警察出了门。 “姓名、年龄、性别、工作单位……”搞了半天，严枫是因为半夜背着个大包在警察局门口游荡被警察叫进来的，亏他想出这个办法来。 “你以为我们警察空啊？没事到我们这里来蹭茶喝？”搞清楚了情况以后，警察也哭笑不得。 “怎么可能？不都说有困难找警察嘛，我这个人胆子小，只敢在你们门口看看，没想到你们工作效率可高，没多久就专门派了人接我进来了……” 警察无语中…… “反正你也来了，就在这值班室里坐这吧，别乱走啊，这里有水有空调的。再出去，我们可真抓你啦。”警察最后警告道。 “知道知道，我等到早上就走。”严枫见好就收。 “脸皮倒厚。”两个审讯的警察无奈摇头一笑，离开了审讯室。 “马上就要走了，厚也厚了。”严枫也笑了，跟着后来进来的一个小警察进了值班室。 这么一折腾，居然过去了近2个小时，严枫也没心思上网了，把大包抱着，窝在警察局的值班室里睡上了…… “嘿，嘿” 严枫正做着和纪冉重新相会的好梦，眼看两个人的嘴唇就要碰到一起了，当中却横插进来一只冰冷的手掌……眼前的纪冉也模糊起来。 “醒醒！这里是公安局，天亮了，可以起来了。”估计是贴着严枫的耳朵叫的，直接让严枫一下子坐了起来。 原来是警察的手掌啊，怪不得…… “不好意思啊，我这就走。”在长凳上窝了一宿，严枫只觉得浑身僵硬，腿也麻了，手也抖了，差点没有老年痴呆了…… 窗外一片大好阳光，居然是个大晴天，看了看手表，居然已经9点多了，怪不得警察也看不下去了。 背上了背包，严枫走出了派出所，外面已经锣鼓喧天闹翻了天，晚上还寂然无声的各大商场门口现在已经各显其能，有演出的，有抽奖的，有减价的，和晚上简直是两个世界。 就连这文化宫广场上也是挤满了人，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洪天罡给的纸条上只写了地点和时间，细节都没有，倒让严枫有点拿不定主意了，这么大的广场，到哪里去等穿越呢？ 严枫漫无目的地在广场上继续游荡着，猛然看到广场正中正在搞活动，而这个活动居然是新开通3G用户的体验会。 难道……这次穿越用的是3G无线信号？严枫想到这里，一下子兴奋起来，赶紧找了个人少的队伍排起了队。 估计很多人都在家里看阅兵式，所以虽然9点多了，但街上的人却没有往常国庆节的多，即使如此，轮到严枫的时候，也已经九点五十多了。 严枫拿着号码牌就冲了进去，时不待我啊！ “这位先生，请你排好队，我们这里还有空的体验机器。”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女客服笑着对严枫说道。 “哦……”严枫走了上去，眼前是一台精巧的3G笔记本。 “我能不能用我自己的笔记本试试？”严枫问道。 “对不起，我们这次的体验服务不能使用客户自己的电脑。”客服小姐的态度不错，笑容也可爱，不过严枫没时间关注这个东西。 “我的笔记本支持3G的，也不能用？”严枫瞥眼看到挂在服务区的钟已经九点五十七分了，心里这个急啊。 “对不起，不支持。”服务小姐依然否决了严枫的提议。“如果您不准备体验，还请您把机会让给后面的同志。” 赶人了？那怎么行？ “我用，当然用。”严枫转过身去，偷偷把预先放在裤子袋里的一个USB飞梭拿了出来。 “小李，过来一下好吗？我帮这位客户拿一下资料，你先帮我介绍一下。” ——天赐良机！旁边一个客服突然向娃娃脸求救了，娃娃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严枫赶紧抬头看了看钟——整10点！ 第二卷 007 穿了？越了？过头了？ 时间已经到了，想要再开机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严枫咬了咬牙，把背包往身上紧了紧，看准了USB口，直接把飞梭插进了眼前的这台体验机上！ 就在插上的一瞬间，严枫似乎已经感到那种熟悉的穿越前的预感。亲爱的绿光！绿泡泡！快来再次拥抱我吧，把我带到那个神奇的年代吧！ “咦？先生，你怎么把自己的东西插到我们机器上了？”那个娃娃脸无意中一回头，正巧看到严枫正做着飞翔状，而自己体验区的电脑上则插着一个黑不溜秋U盘似的东西。 严枫听得郁闷啊，什么叫把我的东西插机器上？ 眼看着娃娃脸就要走过来了，怎么这个绿泡泡还不出来啊？ 严枫用自己的身体拼命挡着身后的电脑，多一秒钟，那就多一份希望啊！ 娃娃脸近了，又近了，严枫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气场——生气的气场……这反正是体验机，又不是你自己的电脑，你这么气干嘛呢？ 近了，更近了，不过也就这么近了，严枫再次发现眼前一切都仿佛静止了下来…… 一个淡淡的绿泡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围住了，谢天谢地啊！ 干爹他们果然是最可靠的人！ 看着周围一大帮静止在那里的人们，严枫突然觉得这个画面象极了科幻片中的景象，特别是骇客帝国第一集当中，基诺里维斯第一次了解世界的虚拟性的时候，那种诧异的神情绝对是惟妙惟肖。 而现在严枫也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过去，回来，再过去，让他自己都搞不清哪一个世界才是自己真正的归宿…… “轰……”眼前一片亮白，严枫再次陷入了无意识状态，清醒前最后的思想，那就是对那个世界的自己说声抱歉，不知道“他”会被那个娃娃脸客服怎么说呢…… “严枫！严枫同学！严枫！” 朦胧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断地呼唤着严枫的名字，逐渐将他的意识从混沌中拉了回来。“叫什么啊？我这不就回来了嘛。”严枫依然处于无意识中，只是下意识地记挂着，他是一定要赶回去的。 “哈哈哈……”一阵哄笑声传到了严枫耳朵里，让他的意识又清醒了很多。 怎么听起来有很多人啊？难道穿越失败了，还在老地方？ “严枫，醒醒！”这次好多了，严枫都能感觉到有人在拼命推着自己的胳膊，大概是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怎么每次穿越过来都是昏迷状态，能不能搞稿新意思呢？ 严枫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却愕然发现这一次自己依然是趴在桌子上的。 绿色的桌面，刺鼻的油漆味，还有桌面上一大滩口水……自己怎么这么丢脸啊？关键是……周围好像全都是人啊…… 咦，这些人还挺脸熟的，那个笑得后槽牙都看到的大嘴姑婆怎么这么像初中时候的语文课代表呢？嘿，那个胖子，不是初中时候跳高压断了五根竹竿的小猪吗？自己这是怎么了？眼前怎么都是这些人影在飘荡啊？ 再往这边看，身边就是一张既紧张又焦急的小脸，白白净净，俏丽可爱，看上去还是个14、5岁的小女生。 何冰？这是何冰？ 严枫立刻清醒了很多，这个梳着两条小麻花辫子的小女生，不就是第一次穿越时候那个照片上的小女孩吗？自己初中三年的同桌，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啊？ “严枫！你给我站起来！”一个带着怒气的男中音在严枫头顶上传来了。 严枫把头微微一抬，看到了一张削瘦而带着怒气的脸。 “咦？”严枫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眼前的男人用手一指，惊呼道：“铁面？” 周围一片寂静，随后传来了哄堂大笑！ 那个削瘦的高个子男人憋得脸色铁青，猛然大吼一声道：“严枫，你……你给我站到阳台上去！” 什么情况？不是回来找纪冉的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一大帮子初中同学？还有这个外号“铁面”的初中代数老师？ 带着疑问，严枫不情愿地站了起来，慢慢地向门外走去，走出教室的时候，严枫偷偷看了看自己的同桌何冰，却看到这个小丫头眼中全是担忧的神色。 刚出教室，就听到门“碰”的一声被重重地摔上了，看来“铁面”真的生气了。 严枫靠在阳台的栏杆上，脑袋被风一吹，反而清醒了不少。 看了看四周的景色，确实很熟悉，这里不就是自己念的初中吗？杂草丛生的草坪，简陋的主席台，还有周围的水泥围墙……真是让人怀念啊…… 不对！严枫的脸色瞬间变了——自己的初中母校2000年的时候就拆了，全校整体搬迁到了新的开发区，怎么还能看到？另外……何冰怎么还是14、5岁的样子？更何况自己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在“铁面”的课堂上睡觉？ 联想到自己是刚刚穿越回来的，严枫顿时脸色煞白，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自己没有回到在师范学习的时代，而是穿过头了，居然回到初中时期来了……那自己……不就变成了一个14、5岁的小屁孩了？ 严枫的心跳不断加速，他不敢停留，赶紧向着楼梯间跑去，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有一面硕大的落地镜。 果然，刚转过一个弯，他就看到了那个破旧的镜子，镜子里清晰地投射出一个面容貌似痴呆的男孩，矮矮的个子，瘦瘦的脸庞，外加一个蘑菇头的发型，一股子青涩。 “天哪……” 所有正在这幢教学楼里上课的学生同时听到了楼道里的一声惨呼，那声音让人心惊肉跳，就好像有人在学校被人劫财劫色一般。 严枫正痛苦地抱头哀叹，就感觉有人从身后拎住了自己的衣领，一股子沉重的鼻息不断喷射到自己的脖子里，痒痒的。 严枫回头一看，还是“铁面”，此刻他的脸已经因为生气而变得有些扭曲了。 “严枫……你……你……你给我先到办公室去等着，下课后让你家长到学校来，太不象话了！”“铁面”怒不可遏地吼道。 严枫终于知道自己刚才一句“铁面”为什么会惹来一片哄笑了。这个外号叫“铁面”的，是严枫初中时候的代数老师，姓丁，人长得又高又瘦，手臂很长。那个时代，街机“街头霸王”正流行，不知道为什么，男生中就流传出这个外号来，说是丁老师长得象“街霸”中的铁面铁爪巴洛克，然后这个外号就传开了，不光男生私底下这么叫他，连女生也这么叫，不过这个外号可不能放到台面上。 严枫今天在课堂上直接说了出来，难怪“铁面”会生气，全班会哄笑了。 “对不起，丁老师，我不是有意的。”不知不觉的，严枫就把自己代入到了14岁的状态中。 看到严枫脸上的神情，“铁面”也不由得愣住了，这种忧郁的眼神，怎么会出现在一个14岁少年的脸上呢？ 第二卷 008 失魂落魄 “哎……算了算了，你先去我办公室好好想想吧，我下课了来找你，今天上课的讲义，一会我给你。”“铁面”叹了口气，重新走回了教室。其实“铁面”就是“卖相”差了点，说起来还是个很不错的老师，这是严枫长大了以后才得出来的结论。 严枫闷闷不乐地朝着教师办公室走去，刚进门，就看到了自己初中时候的班主任容老师。容老师一看有人进来，也是楞了一下，随即就笑着说道：“严枫，怎么又来了？作业又少做了吧？” 严枫这个汗啊，自己初中时候数学并不好，经常是晚上作业不会做，然后早晨来抄何冰的，说起来何冰可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女孩，初中三年，一直在班级里稳稳的前三名，绝对的尖子生。 “没有，没有。”严枫悻悻地说着，慢慢往“铁面”的办公桌走去。看来今天这节课又无所事事了，不过反正现在这些初中课程对他而言也没什么难度，就当休息吧。 严枫皱着眉头坐在了“铁面”的座位上，又考虑起自己的事情来，他真的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出了差错，难道就因为自己没有用自己的笔记本？ “严枫，我就搞不懂了，你文科这么好，怎么理科就是不成呢？”严枫不说话，不等于办公室里没人和他说话，这不，容老师开始搭腔了。 严枫抬起头，正看到容老师拿着作文本微笑地看着自己。 “这个古诗的扩写你居然把它扩写成了一篇短篇武侠小说……你说我给你不及格呢？还是给你优秀呢？说你这篇写的好吧……意识不行；说你不好吧，偏偏文笔和情节又这么精彩……你让我给你几分呢？” 严枫想起来了，自己确实曾经做过这种恶搞的事情，当时只是好玩，并没有其他意思。 “容老师，你想给几分就给几分咯，反正……这又不影响到我的升学和毕业。”严枫无奈地说道，中国的教育就是这样，永远充斥着标准答案，严重束缚着学生的创造性和想象力，教育行业成了一个制造成品罐头的生产线，出来的都是一模一样的产品。 “哟，你倒洒脱！真不知道你是不明白呢，还是太明白。”容老师对严枫还是想来不错的，估计是因为他在初中的时候文科一直拔尖的原因，所以虽然说了他两句，还是几笔给了个高分。 “给你个82分，不过这种作文是不能在全班宣读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啊。” 严枫感激地看了看容老师，在她手里，能拿个80分已经是绝对的高分了，现在给自己一篇惊世骇俗的武侠小说一个82分，那绝对是手下留情了。虽然严枫85以上都拿过…… “也不谢一声啊？”见严枫表情平淡，容老师不禁有些气结。不过随即想到现在严枫正受罚呢，不开心那也是正常的。 “别担心了，一会丁老师来了，我帮你说两句，不过……你也多花点功夫在数学上嘛，这样的话，你也不用老是在第十第九徘徊了，数学一上来，你绝对是班里前三名了。” 那时候，在老师眼里，分数还是一切啊，毕竟应试教育嘛。 “容老师，前三又如何呢？前三前面还有前三，比得了嘛？”见惯了市面的严枫感慨地说道。 “哦？那念好了书，读个好学校，走个好工作，总是没错的吧？这总是最实际的吧？”容老师给了个最经典的答案。 “念不好书，不读好学校，没有好工作，不一定就过不上好日子……”严枫想起了那些有钱人，大多数都是念书时候不用功的。套用周立波的一句话，班长学习委员都在门口卖票呢…… “你……哎，你就不能讨人喜欢一点？真不知道你是14岁还是41岁了，说话这么老气。”容老师突然发现自己和严枫有代沟…… “无所谓了。”严枫摇了摇头——烦着呢，别惹我。 想到纪冉，严枫突然浑身一震！不对！我过来了，可是我的包呢？我的手机呢？ 下意识地将手插进了衣兜……还好，手机还在，可是最重要的那个黑色背包呢？里面除了笔记本，还有最重要的飞梭啊！没了飞梭，那就彻底没了穿越回去的资本了。明明就背在背上的！ 严枫紧张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严枫，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容老师也发现了严枫的异常，奇怪地问道。 “我的包，我的包不见了！”严枫直接向门口冲去…… “严枫！丁老师还没来呢……”容老师话还没说完，严枫已经消失在门口了。“这孩子……整天神神叨叨的，哎……” 严枫一路猛跑，直接向教室跑去，刚跑到门口，就听到下课铃拉响了。 没有细想，严枫直接冲进了教室门，却正好撞在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看，不是“铁面”又是谁？ “严枫？你怎么回来了？脸色这么差，怎么了？”“铁面”见严枫神色慌张，不由奇怪地问道。 没空回答“铁面”的问题，严枫直接跑回了自己的位置。抽屉里只有一个书包，严枫拼命地拉了出来，翻了半天，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没有！除了课本，什么都没有！ “严枫，你给我站起来。”“铁面”涵养再好，面对一个三番两次无视自己的学生，也忍不住了。 “严枫，你怎么了啊？”严枫身边的小丫头何冰也奇怪地问着。 “没什么……”严枫脸色惨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丁老师，我很不舒服，想请假回家。”说完，也不管别人愿意不愿意，独自走了出去…… 严枫这一下倒把“铁面”吓住了，看着他白得吓人的脸色，居然没有人敢拦住他…… “何冰，严枫今天到底怎么了？”“铁面”目送着严枫失魂落魄地出了门，还是有点担心。 “我也不知道啊，丁老师，是不是要给他父母打个电话啊？”何冰提醒道。 “是啊！我这就去通知容老师。”“铁面”夹着备课本就向办公室跑去。 第二卷 009 严枫摸我！ 严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校门，向着老家的方向走去，口袋里除了手机，居然还有一小串钥匙，只看了一眼，严枫就辨出这个就是老家的钥匙，怎么以前的东西有了，身上放的东西却没了？ 回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严枫的眼前是小时候熟悉的老家。 自己的房间依然是那么小，睡的床铺还是张木板床，床头是个矮矮的小桌，桌子底下摆满了书籍，小桌的旁边有个竹制的书架，靠着小桌边缘的位置，还放着一个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 还是那个样子啊…… 严枫感慨着坐到了自己虽然小但是却温馨的小床上，就连传出的“嘎吱”声都让他觉得亲切，一开始的失落感也少了很多。 小床的边上，靠着两头栏杆的位置搭了块木板，上面放着一个小录音机，然后就满是磁带。严枫想起来了，那个时候，自己简直是个磁带迷。手指划过放得整整齐齐的磁带，严枫抽出了一盘原版的“BAD”。这可是流行天王迈克尔杰克逊的正版，严枫可是节省了整整两个月才买下来的，可惜后来搬家的时候，就遗失了…… 想起杰克逊已经魂归天国，严枫突然有了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重新回到以前的家，严枫突然感怀起来，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说不出的亲切。 看着那油漆剥落的壁橱的门，严枫童心忽起……以前自己有点好东西，都藏在壁橱最底下的角落里，不知道那些自己的隐私物件还在不在？ 想到这，严枫蹲下身子，打开了壁橱的门，双眼朝着黑洞洞的壁橱里面看去。 角落里，堆着两个大大的纸箱，如果没错的话，以前自己藏的贴花、烟壳、纸牌、还有一些小玩具就在后面。 严枫费力地把纸箱挪开了点，立刻张大了眼睛愣在了那里…… 纸箱后面原来自己藏着的东西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运动包！一个严枫再熟悉不过的运动包！ 满脸的惊讶立刻转化为狂喜，严枫三下两下把包拽了出来，拉开了拉链！ 只看了一眼，严枫就幸福地把包整个抱了起来，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一屁股坐了下来，哈哈大笑…… “太好了，没丢，没丢，你这个家伙，居然在这里……害我担心了半天！” 包还在！一切还在！严枫提了半天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咔哒”“咔哒”…… 就在严枫欣喜若狂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哟！有人！严枫想都没想，用最快的速度把包重新放进了壁橱，关上了门，走到了客厅里。 门开了，一个男人冲了进来，满脸的焦急和紧张…… 是爸爸，是严建军，又年轻多了…… 严枫再次见到了自己的父亲，这一次，父亲比上次看起来更年轻了。 “臭小子，你不是生病了吗？”严建军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喘着气说道。 “生病？自己没生病啊？”严枫有些发愣，随即才想起来，自己和“铁面”随便打了个招呼居然就回来了，自己今天真是急坏了。 “没生病？让我摸摸。”严建军二话不说，把手放到了严枫的额头。确实没有发烧，再看看严枫的脸色又很红润，一股怒气顿时涌了上来。 严枫也知道自己一开始肯定是急的，现在什么都安心了，自己也懊恼起来了，好歹自己也是32岁的思想啊，怎么还这么不淡定呢？失算！ 看看父亲那样子，严枫就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每次父亲想动手揍自己的时候，都是这种表情。 “爸，刚才在学校一直很难受，全身出冷汗，还一直恶心，所以和老师说了一声就回来了。可是回来时候走了一圈，我发现现在又好了，刚想走，你就回来了。”严枫把话说在了前面…… 严建军的手刚想抬起来，就听到儿子这番话，如此一来，手倒又伸不出来了。儿子平时虽然成绩一般，但总算不惹事，不说谎，这番话说出来，倒让他有点犹豫。 “臭小子，你们班主任刚刚打电话过来，都快急死我了，说你精神恍惚，脸色煞白……害我从单位直接赶了回来……真的没事了？要不要去医院查一下？” 看来父亲还是关心自己的啊，严枫露出一个微笑道：“爸，真的没事了，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你快回去上班吧，我也回学校去了。” 说完，严枫掏出钥匙，准备锁门。 严建军半信半疑地走出了家门，看着儿子锁上了门，然后往下走去。 “我送你去吧。”严建军一边说着，一边赶上了儿子的脚步，看来他还是不放心。 一直到把严枫送到了校门口，目送他进了教室的大门，严建军这才长出了一口大气，骑上自行车重新上班去了。 “报到！”严枫走进教室大声地叫道。 正巧是语文课了，现在教室里的是容老师，一见严枫回来了，顿时一愣。 “严枫？你不是病假回家了吗？怎么又来了？” “回家休息了一下，没什么事了，所以就回来上课了。”严枫清晰地回答道。 “哦……别勉强啊，那你先坐下去吧，有什么不舒服马上告诉我。”容老师对严枫还是很不错的。 “谢谢老师。”严枫轻快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真的没事了？”这次问严枫的是同桌何冰。一开始因为满心里只有那个黑包，倒把这个小妮子忽略了，现在安心下来，严枫不由笑着朝着何冰点了点头。 这个小丫头，还是和照片上一样，不长不短的柔顺黑发，两只灵动的眼睛，弯弯的柳眉眉梢稍稍往上扬起，少女的柔情中又透着一股刚毅，嘴角两个小米窝为她加了不少可爱分。 “没事了，没事了，呵呵。”严枫心中大定，看着何冰的可爱的齐眉刘海，情不自禁地用手抚摸了一下…… 这一举动完全是无意识，严枫完全是站在了一个“长者”的立场上，用自己的肢体语言表达了对一个小辈的“疼爱”，那感觉就好像各位的曾经的小学老师用手轻轻摸着你的小脑瓜那种意思…… 不过这种举动在何冰看来，就大胆之极了，又惊又吓又羞之下，何冰想都没想，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报告容老师，严枫他用手摸我！” 啊？ 第二卷 010 又罚站了 何冰小丫头这一报告，严枫就知道坏了，摸？天哪，这叫冤枉，自己这心理成熟度，要摸也摸熟女啊，何冰这种没发育完全的小丫头有什么好摸的？ 可别人不这么想啊，说摸了，就是摸了！ 教室里本来还有两个打瞌睡的，被何冰这么一报告，好家伙，一时间不管男女全都坚挺起来。 容老师讲古文正讲到激情澎湃，什么鱼翔浅底，惊涛拍岸，头晃得跟吃了摇头丸似的。被何冰一打岔，自然也熄火了。 整个教室霎时间寂静下来，随后整齐地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何冰自己也傻了，怎么莫名其妙就站了起来报告了呢？都怪这个奇怪的严枫，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了。 “哈哈哈……”哄笑声持久不散，14、5岁的少年，正是对这些事情好奇的时候，那个时候，就算是看到电视上有个亲嘴的镜头，隔天都会成为谈笑的资本，更何况是课堂上空开的“摸”呢？所以说，炸锅也并不奇怪了，有几个平时不怎么上进的，更是吹起了口哨。 “严枫！”容老师是个第一年工作的新老师，20多岁的小丫头，还没谈恋爱呢，听到有学生公然在自己的课堂上调戏女同学，这还了得？ 不过当她想清楚刚才何冰说的是严枫的时候，却又楞住了。 严枫？好学生嘛，特别是文科，那可是能代表学校出去参加竞赛的水准啊，刚才在办公室还说着呢，怎么……而且，平时也很老实啊，怎么会有这种事？ 不过何冰还在那站着，其他人更是在那笑着，不处理一下，她连课都上不下去…… “你……你先给我站阳台上反省去，下课了再找你。”容老师气鼓鼓地说道。 严枫一拍额头，郁闷地在心里喊道：“晕啊，怎么老师都是这一招啊？哪怕换个地点也成啊，又是阳台？ 严枫郁闷地瞥了何冰一眼，没想到却看到何冰的眼神蛮奇怪的，又有点惊慌失措，又有点后悔，好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一样，眨巴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 “算了算了，人家就一未成年小女孩，我跟她一般见识干嘛？再说……也占了便宜了，男人，站站又何妨？站站更健康！”严枫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站了起来，雄赳赳地走了出去…… “该不会是冤枉了吧？”容老师疑惑地看了看严枫的背影，示意何冰坐了下去，一场小小的风波终于平息了下去。 严枫百无聊赖地站在了阳台上，才多大一会工夫啊？自己就来两回了，这里别叫阳台，改叫观景台算了。四下无人，严枫索性从口袋里把耳机拿出来戴上，小声对着耳机上的对讲话筒说道：“小菲吗？快出来一下。” 很快，耳机里就传来了小菲的声音。“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我还晕着呢。”这家伙，居然真晕车？ “别臭屁，事情严重了，我穿越错了时间了。”这个的确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和失误。 “时间错了？怎么错了？到什么时候了？”小菲说话利索了很多，奇怪地问道。 “穿到我初中时候来了，现在我就一小P孩……”严枫摸着自己的童花头，郁闷地说道。 “初中？那我要恭喜你了啊！”小菲笑道。 “恭喜什么啊？”恭喜你再次穿越了世纪，又回到上世纪去了啊。”小菲讪笑道。 “去……拿我开心那？正烦着呢。”严枫皱着眉头说道。 “就知道想着你的纪冉，什么时候也关心一下我呢？我怎么感觉你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啊？”小菲不依不饶地讨价还价。 “说正经的，真的，现在怎么回去啊？”严枫问道。 “我怎么知道啊？每次都是你主动的，我是被动的，你还问我？”小菲委屈地说道。 是啊，每次都是自己穿越的，似乎没怎么征询过小菲的意见……不过，这也不搭边啊！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对！”严枫眼睛一亮，找干爹啊！ 几次穿越下来，严枫已经总结了一套规律，穿越的关键似乎总在干爹身上。 “对什么？找你干爹？可你干爹现在在哪呢？”小菲一盆冷水立刻把严枫浇醒了…… 干爹在哪？怎么去找？打电话？开玩笑，这个时候连呼机都没普及到全民呢，打手机？打给谁啊？有号码都没用。 “那我怎么办？”严枫傻眼了。 “等咯！要不怎么办？”小菲说道。 “太被动了吧？找个时间回去拿飞梭再试试。”严枫不知道说给小菲听呢，还是说给自己听。 “估计玄，如果这次暂时回不去了，怎么办？”小菲又问道。 “别乌鸦嘴，怎么可能回不去呢？一定会回去的。”严枫浑身寒毛一竖，这种话真的不能乱说。 “哎，有时间锻炼一下心理承受能力吧，不是有句话叫做，既来之则安之吗？” “还说！”严枫的冷汗都下来了，看来心理承受能力真的有必要锻炼一下，如果自己真的被留在这个懵懂的年代，那怎么办？时间一长，黄花菜都凉了！可偏偏自己现在没什么办法，只能现回去试了…… 想通了这一点，严枫突然有点归心似箭的感觉，这书……还要念吗？ “哟？严枫？你怎么也被赶出来了？” 正当严枫百转愁肠的时候，阳台那头走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这个人严枫认识，是教英语的林老师，虽说是个五大三粗的魁梧男人，偏偏是个苏州人，说一口吴侬软语。不张嘴还有点吓人，一张嘴说话就充满了喜感。 “呵呵，林老师好。”严枫念书的时候很喜欢这个林老师，今天再次看到他，突然感觉十分亲切。 “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被罚站啊，什么课啊？” 严枫偷偷地把耳机藏了起来，这才说道：“语文课。” “语文课？容老师？她可是最欣赏你了，怎么会把你赶出来呢？”林老师瞪大了眼睛，偏偏说话又是软软的，让严枫有点忍不住。 “这个……”严枫有点犯难，这个原因，还真是不好说。 “没事，我去帮你说说。”林老师倒是个热心人，还没等严枫说话，已经走进了教室…… 讨人喜欢，有时候也是麻烦事。 第二卷 011 考了一百分 没多长时间，林老师从班里笑呵呵地走了出来，拉着严枫就走。 “走走，没多大事，我和容老师说了，先到办公室去等着。” 严枫笑了笑，别人在学校是教室食堂两线作战，自己倒好，穿越回来的生活变成了教室和办公室两头跑，难怪以后会去念师范，做老师，原来冥冥中早有注定了。 严枫跟着老林来到了英语办公室，说起英语办公室，就比其他办公室有人文气息多了。别看老林是个大块头，不过可能是因为江南人的特质，他做事情却细腻得让人赞叹，整个英语办公室被他布置得像模像样的。 老林给严枫倒了杯水，笑呵呵地坐下了。 严枫这才有时间看了看台上的日历，天！1992年10月24日……越活越倒缩估计就是说的自己…… “严枫啊，今天怎么回事啊？容老师居然说你上课时候摸女同学啊……”老林笑眯眯地。 “哪有……不小心碰到了……”严枫想到这个就郁闷。 “我就说嘛，平时那么老实一个人，怎么会这样呢？对了，你上次测试的成绩不太好啊，单词没背吧？错了那么多，单词可是英语的基础啊……”完了，老林出了名的爱说教…… “林老师，其实我已经尽力了，关键是考试时候总紧张，其实平时我背得挺熟练的。”严枫只能胡诌了一个借口，说实话，他其实很讨厌背单词，不过现在这些初中的单词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小儿科了。 “是嘛？那我来考考你。”老林说着，随手从台上拿过了课本。 来就来，谁怕谁啊？严枫正襟危坐，接受了老林的挑战…… 十分钟后，老林惊讶地合上了书本，奇怪地问道：“不错啊，居然都对了，按照你这程度，不该只考这点分数啊，难道真是考试时候紧张了？” 其实严枫的表现已经彻底超出了老林的期望，刚才抽背单词的时候，他已经偷偷加上了后面几课的一些单词，到最后甚至随即加上了后面几册的单词，可是严枫却一个都没错…… 这小子，扮猪吃老虎？平时在家已经把后面的单词都背掉了？老林有些疑惑。 “等下，单词都会了也不能说明全部，还是要加强阅读能力和理解能力，当然，语法是最关键的。”老林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笑道：“怎么样？要不要顺便做个测试？如果这次你能考90分以上，那以后你就不用背单词了。” 这么大一个馅饼放在了自己面前，严枫自然不会放弃，不过利益最大化才符合严枫现在的处事原则。 “可以啊，不过既然要玩，那索性就玩大点，如果我考了满分，以后所有作业我都不做如何？”严枫也狡猾地说道。 “哈哈哈，你小子有意思啊。”老林想了想说道：“行啊，就依你，只要你能考满分，以后不光不用做作业，上课时候只要你不讲话，不下位置，你做自己的事情也随你。” 呀！这个馅饼在两人的努力之下越来越大了！ “一言为定，林老师，你可不能说了不算啊！” “当然，不过话说在前头，我出的题，难度可不局限在现在这本教材啊！连三年级的都有！”老林严肃地说道。 三年级？初中三年级而已，没问题！ 严枫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说开工就开工！老林连忙起身在自己的宝贝柜子里翻了起来，那里面放满了他从教二十多年来上千张考卷，都分门别类地放置着，这可都是他的独家秘籍。 满意地翻出了一张，林老师很潇洒地放到了严枫面前，看了看表说道：“这张考卷本来是要考60分钟的，你先做，离下节课还有40分钟，你能做多少，就看你本事了。” 40分钟？半小时也足够了。严枫笑了笑，随手从不知道哪个老师的桌子上拿起一支红笔，写了起来…… 林老师并没有盯在严枫身边，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起了报纸喝起了茶。他特意挑了这五年来出得最偏的一张毕业卷，这张考卷的难度相当大，当年因为这张考卷的难度问题，还影响到了后来的毕业成绩，教委特地因为这个问题开了个会议讨论评分问题…… 可以说，大部分英语教师都不能保证一定能一分不扣，更何况一个初一的学生……除非，他真的是个天才…… 严枫自然一眼就看到了考卷上方大大的毕业试卷几个字——这个老林，一点都不厚道，自己还是初一，还是个幼苗，他就这样摧残自己……明摆着想看自己的笑话嘛，越是这样，越是不能让你得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严枫认真地做着考卷，生怕上了一点点圈套，说实话，这张考卷真的很偏，如果不是加了点心眼，严枫或许就真的犯错N次了，可是今天在他全力以赴之下，还没有题能难住他…… “好了！”严枫突然把笔一抛，将考卷举了起来。 “好了？”老林一楞，这才多少时间啊？下课铃还没响呢，严枫就好了？ 拿起台上的眼睛，老林半信半疑地走到了严枫身边。 “全做完了？没有空着的？”老林问道。 严枫摇了摇头。 “不是瞎猜瞎写的吧？”老林又问。 严枫还是摇了摇头。 “那好吧，我来批一下。”老林示意严枫让位。 严枫立刻站了起来，把自己那张椅子让给了老林。老林习惯性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只红笔，圈点勾画起来。 严枫能这么快做完，让老林很是惊讶，在他看来，如果严枫能考到95分以上，那他提的条件，他也能答应了，毕竟初三毕业考试的考卷能做到这个份上，说明初中三年的英语课程他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可是真正一批下来，结果更是令老林瞠目结舌…… 真的是满分，无可挑剔的满分……按照这种难度，严枫现在拉出去参加中考，英语也绝对没有问题了！ 第二卷 012 下次摸我先告诉我 “哈！”老林拿着考卷突然大笑着站了起来，用力地拍了严枫的肩膀一下，喊道：“真看不出来，你小子有一手啊，原来平时的考试你都藏着掖着呢？如果今天我不给你点甜头的话，还真不知道原来身边就藏着一个人才啊！”老林那样子真是开心坏了。 “林老师，你刚才答应我的事情……不会不算数吧？”严枫看着老林那样子，就觉得刚才他答应自己的事情有点不靠谱。 “会啊……啊，不对，当然会算数了，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答应你了就是答应你了，不过……以后考试可不能糊弄我，上课你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不过考试还是要考，明白？” 这个嘛，还能接受，上课又能睡觉了，哈哈。 严枫露出了微笑。 “OK，VERYGOOD，既然这样，那我们抓紧时间，我再来测试一下你的口语和对话，你把我当老外，我们来试试，哈哈……”老林好像中了五百万一样开心。 不过严枫…… “啊……林老师……你饶了我吧……” ……………… 容老师皱着眉头，身后跟着何冰，正往英语办公室走去。只见她身后何冰的脸上满是犹豫。眼看前面就是英语办公室了，何冰突然停了下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容老师奇怪地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何冰，快走啊。” “容老师，我看……还是别去了吧，严枫，他不会是故意的，他这个人，我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不可闻。 “你啊……”容老师摇了摇头，走回何冰身边，摸着她的头发说道：“你这个孩子真是太善良了，吃了亏还要帮别人说好话。” “不是的，容老师，我和严枫从小学就是同学，而且一直是同桌，他这个人我知道的，再老好人不过了，从来不欺负女同学，今天一定是不小心的。”何冰的脸都红了。 “呵呵，这么说，你还真的很了解他咯？”容老师看着何冰可爱的样子，最后一丝怒气也消失殆尽了。 “算了，放心吧，我最多说他两句，剩下的，让他给你道个歉，也就算了。” 何冰立刻抬起头，睁大了眼睛问道：“真的？你不罚他了？” “当然，既然当事人都不追究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呵呵。”容老师再次摇了摇头，这帮半大小子，真是搞不懂他们。 “谢谢容老师！”何冰深深地给容老师鞠了个躬。 “谢我干什么？要谢也应该是严枫那小子谢你才对啊，你这个傻丫头。严枫有你这个同学，也算是他的运气了。我们走吧。”容老师扶着何冰的肩膀，再次往英语办公室走去。 这一次何冰没有拒绝，不过两人刚走到英语办公室门口，就愣住了，眼前的一幕把她们两个吓了一跳。 英语办公室里，一个老男人和一个小男人正开心地大笑着，嘴里还不住地飚出两句英文，办公台上放了一堆零食，两个人一边谈一边吃，开心得不亦乐乎…… “哈哈，那个太好笑了，对了！我那还有从新西兰带回来的COOKIE，你吃两个走。”林老师看起来今天心情大好，小心地从自己柜子里拿出一个漂亮的饼干桶，刚一打开，整个办公室里就满是奶油香味。 “这个真不错！”严枫坐在凳子上毫不客气地说道。 林老师笑着抓了一大把小饼干，放到了严枫的手上，笑道：“我的儿子在新西兰，你啊，这么好的英语基础，可别荒废了，要争取突破一下，早日出国啊，不然的话真的可惜了。” 完了，看那疼爱的样子，林老师似乎把严枫当作自己儿子一般了…… “哎……我家的条件，出国？出省旅游都困难！我还是算了吧。”严枫丢了个COOKIE到了嘴里，嗯，味道不错。 “哎……也是……想当初我那儿子出国，家里也是……哎，不提了，不过你的英语千万别放下，有空就到我家来。”老林的动作居然和严枫一样，丢了个饼干到了嘴里，静静尤为地嚼了起来，那样子就像个童心未泯的老小孩。 “林老师……”容老师犹豫地喊了一声。 “哟，容老师来啦……”老林这才发现门口居然还站着人，于是立刻站了起来，象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立得笔直…… “噗嗤……”林老师的窘态把容老师和何冰都逗笑了。 “容……容老师……来吃饼干！”林老师看到了手中抓着的饼干桶，象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举了起来。 “算了吧，我们是来找严枫的。”容老师微笑着走到了严枫跟前。 严枫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了下去，这才站了起来。 “不错嘛，严枫，没想到你在林老师这里过得这么滋润啊……真是小看你了。”容老师一边说着，一边看了林老师一眼。却看到林老师正忙着把桌上的糖纸、饼干包装纸飞快地收到垃圾桶里去…… “不是……我和林老师正在讨论一些英语上的问题，顺便吃点小零食。” “亏有人还帮你说好话，却没想到你这个家伙却在这里逍遥快活……”容老师摇了摇头，转过身对何冰说道：“何冰，你过来，让严枫给你道歉吧。” 何冰微微红着脸，走了过来，轻声说道：“严枫，对不起……” 晕…… 容老师哭笑不得地说道：“傻丫头啊，是让严枫给你道歉，不是你给他道歉啊！” “哦……”何冰的脸更红了，手指局促不安地扭着自己的衣角。 严枫忍着笑，看着何冰，这就是自己照片上那个小丫头吗？可爱得就像一个红苹果一样，让人忍不住在心里产生一股想要去保护她的感觉。 “何冰，对不起，今天……我不是故意的。”严枫大方地说道。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何冰小声说道。 这个丫头，以前念书的时候没这么胆小和害羞啊，看来还是怕老师…… “好了……你们两个回教室去吧。哎……这帮小家伙。”容老师笑着说道。 “谢谢老师！”严枫和何冰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随即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跑出了办公室。 “啊……走啦！严枫！记得有空到我家来！”老林冲到办公室门口叫了起来。 容老师奇怪地看着老林，问道：“老林啊，你今天怎么了？” 老林转过身来，说道：“容老师，你不知道啊！这个严枫可是个英语天才，你们班可有个宝啊！哈哈。” “宝？我看是活宝吧？”容老师苦笑着摇了摇头…… ……………… 严枫和何冰撒开脚丫子跑到了办公室大楼的楼下，这才停了下来，大口地喘着气。 两人相视一眼，又大笑了起来。 “呵呵，刚才，真是满身不自在……”何冰擦着额头的汗珠笑道。 这个小丫头，果然是怕老师。 “那现在呢？”严枫笑着问道。 “现在没事了。”何冰认真地看着严枫，突然说出了一句差点让严枫晕倒的话。 ——“严枫，下次你要摸我头发，一定要先和我说一声啊！” 第二卷 013 一起回家吧 这个小丫头，真是太可爱了，哈哈。 严枫拼命忍住笑，说道：“这个……一定，我会先打招呼再下手的……” “嗯，那就好，不然我没有准备啊。”何冰笑着说道，眼睛里居然看不到一丝暧昧的味道。 哟！这丫头说真的啊，不是开玩笑的。严枫的脸色也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何冰，这种话……其实不能乱说的。” “我知道啊，不过我们熟嘛，你又不是坏人，我相信你。”说完，笑着转身走来了。 这种话，让人太容易误解了。严枫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 出了这档子事，严枫和何冰反而放开了，本来就熟悉，加上严枫又是刚回来，碰到“以前”的老同学、老同桌自然会更热情一点，一来二去，以前的一幕幕都不断浮现在了严枫的眼前。 何冰是个很用功的女孩，成绩从小学到初中一直很不错，可惜了，毕业时候因为保守，志愿填得低了，最终居然以可以进入一线重点高中的成绩进了技校，这让当时许多老师唏嘘不已，要知道，那个时候填写志愿可只有一次，填错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自从毕业后，严枫就再也没有碰到这个以前和自己关系很不错的可爱女生，也只有看照片的时候，才会想起她…… 不过，现在她就活生生地在自己眼前，巧笑倩兮，按照严枫过来人的眼光，这个小丫头，分明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却因为性格原因，并没有表露出来。 可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去找纪冉，何冰这小丫头，也只能这样了，或许自己明天早上就会回复“原来的自己”还是别打乱别人的生活吧。 严枫就这么打定了主意，一直挨到了放学。 放学铃拉响的时候，所有学生都像放闸的羊儿一样兴奋起来，胡乱地往自己的包里塞着书本，准备冲出教室…… “严枫……我先走了……王露在等我。”何冰咬着嘴唇对严枫说道。 “哦……拜拜……”严枫正在考虑要不要把书包带回去这个很严肃的问题，被何冰这么一说，思想一时间有点短路。 一种失望的神色在何冰脸上一闪而逝，随即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可爱笑容。“那……明天见了，明天可不给你抄作业了！”何冰皱着眉头假装生气地说道。那翘起的小鼻头显得格外的俏皮可爱。 严枫差点忍不住就想上去捏一下，不过他却立刻想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事情，自己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是不是该提醒一下何冰呢？不然这样一个好女孩最后那么高分读了个技校……那可太可惜了。 “等一下，我们回去顺路，我们一起吧，有些话要和你说。”严枫随便拿了两本书塞进了书包，甩到了肩膀上。 何冰惊喜地转过头来，睁大了眼睛问道：“真的？你和我一起走？” “是啊，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走吧！”严枫很自然地在何冰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快步走到了前面。 何冰看着严枫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嘟囔道：“都说了以后要碰我的话，先说一声……哎……”说完也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校门口，学习委员王露早就等在了门口。王露是班里的尖子生，也是各科老师眼中的爱将，严枫一直觉得她是个高大全式的存在，也不知道她怎么长的脑子，什么功课几乎都是班级第一名，难得又一次考试失手，得了个第二，回家据说还要被家长骂个半死。这种学习的环境让严枫有点犯憷，如果自己是这个王露，估计早就精神失常了——压力太大啊。 “嘿！何冰，我在这里。”王露笑着朝这边挥着手。 说实话，王露也就成绩好，相貌只是普通，可是那种年纪，成绩好可以掩盖很多缺点的，所以王露居然在男生中人气颇旺，据说还有隔壁班的男生写纸条给她…… 严枫只是当个笑话听，这种年纪的小孩，小猫小狗式的感情，只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而已，懂什么啊？ 现在看起来，倒是何冰倒是个潜力型的美女胚子，加上她天生的那种小鸟依人的脾性，让严枫这种“伪男孩”时常产生一种保护欲……真是不得了。 看到王露在招手，何冰也笑着摇起了粉嫩的小手，严枫迎着晚霞呆呆地看着那两条嫩藕似的手臂——天哪，这么一照，居然是“透明”的，这丫头的皮肤还真好。 这一愣神，何冰已经超过了严枫的身边，刚过去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回头笑道：“严枫，快点啊。” “哦……来了。”严枫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王露和何冰两个人住在同一个新村的同一幢楼里，据说父母是一个单位的，都是工程师，不过严枫却觉得何冰的压力肯定比王露更大，因为这个丫头似乎总是活在王露的阴影里，同一幢楼同一个单位嘛，总免不了被人拿出来比较，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小丫头的学习才这么认真。 王露还有点小天才，平时看她的样子学习很轻松，但是何冰和严枫这么多年的同桌，严枫是知道的，何冰并不是那种天才型的学生，她这么好的成绩完全是靠她平时的努力换回来的，真是难为她了。 看到何冰居然和严枫走在一起，王露先是一楞，随即眼中泛起一股不屑的神色——严枫的成绩虽然还算不错，但是因为理科不突出，所以总分在班级里并不出众，在王露这种高傲得有如冰山一般的女生眼中，他还不够格…… 因为两个人住同一幢楼的关系，王露和何冰算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所以往常都是王露和何冰一起回家的，今天突然多了一个人，而且是男生，所以自然有点不舒服。 第二卷 014 治病救人 “怎么……他怎么跟着来了？”王露的眉毛里都写满了鄙视，目标当然是何冰身后的严枫。 “哦……严枫说有点事和我说呢……”何冰的小脸红扑扑的。 “我看他不安好心吧？今天还摸了你，真是个流氓。”王露没好气地说道。 “没有的事，严枫不是那种人啊，你也知道的啊。”何冰惊讶地说道。 “我才不知道呢，别把我和那种人混为一谈，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好不好？”见严枫已经走近了，王露这才不情愿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王露，你好。”说起来，严枫和王露也是小学同学，不过这个人给严枫的感觉并不好，总是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当然，他不在乎这些，本公子又不准备泡她，和纪冉比起来，她差远了。 “哼，别和我说话……”王露一耸肩，转过了脸。 校门外，围着一群放了学的男生，有二年级的，还有三年级的，一个个故作潇洒地在那里晃着，目光却不住地朝着严枫这边“射”过来。 王露名声在外，严枫当然知道这些都是“射”王露的，和自己还有何冰根本没关系。 看到那些男生，王露秀眉微颦，露出厌恶的神色，自言自语道：“男人，就是这德行，贱！也不照照自己的样子！” 严枫跟在后面，听了这话总觉得不舒服，一股莫名的怒气油然而生。 你拽什么拽？不就是成绩好一点，相貌还过得去吗？如果没那成绩，你也不过一当剩女的料。 何冰敏感地捕捉到了严枫眼中一闪而逝的神色，立刻笑道：“快走吧，在不走门口就要被堵死了。” 一句话缓和了两个人的心情，严枫和王露互相冷哼一声，快步走出了校门。 那些等在门口的男生的目标果然就是王露，一见王露要走了，一个个露出了期盼的神色。而王露看都没看一眼，鼻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象只骄傲的天鹅一般离开了，只留下校门口一阵叹息声。 虽然作为同胞并不想这么说，但是还真是——贱…… 严枫摇了摇头，心中叹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呢？才初中的小P孩就整天忙着投入到早恋的大军中去，何苦呢？有这功夫，多干点正事多好？难怪被别人看不起。当然……还是那句话，王露，你也太嚣张了，别以为男人都一个样，我严枫就是个顶天地里的男子汉，你？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严枫？你在想什么呢？”身边的合并突然问道。 “哦，没什么，我在想，这场面，还真是壮观啊。哈哈……” “这个啊？没什么，前一阵人还要多，最近被王露的冷言冷语已经呛掉很多人了，这些都是脸皮比较厚的。我都看习惯了，别理他们就行，走吧。”说着，在严枫身后笑着推了他一把。 还……真是臭屁。严枫摇了摇头。 过了马路，那帮讨了没趣的男生却没有散去，看来他们都是博爱一族，王露不理他们，还有别的美女嘛，这种精神，倒值得肯定。 严枫正坏坏地想着，坏坏地笑着，一直没说话的王露突然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严枫，有什么话要和何冰说的就快说，说完了快走，别跟着我们。” 我没招你没惹你，想和何冰谈一下理想和人生，要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虽然你是学习委员，可你也管不了课余生活啊？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严枫冷笑着说道：“王大小姐，我要和何冰说话，该避开的好像应该是你吧？凭什么让我走开？你的脑子还真让人看不懂啊。” “你说什么？”王露顿时柳眉倒竖地回过了头。 作为老师的宠儿，万众瞩目的焦点，王露向来过惯的是被众人捧着，呵护着的日子，哪有人这么和她说过话？ “我说什么？我说的当然是人话，难道你听不懂？啊……那可严重了，莫非王大小姐不是人？” “你！”王大小姐气得神色都变了，脸上的肌肉都快抽到一块去了。 “哈哈，别这么激动嘛，你的表情和我家那个火星人玩偶真像！”严枫心里偷笑着。 “何冰！我们走，别理这臭流氓！”王露说完，一拉何冰的手臂，气鼓鼓地往前就走。 “啊？王露，等一下嘛……”何冰本来就小鸟依人，加上王露一怒之下，气力非同小可，居然挣脱不开，只得皱着眉头一边被拉着，一边可怜兮兮地看着严枫。 “去吧，我们明天说也一样，难道她能拉你一辈子？”严枫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何冰摆了摆手。 算了，也不急于一时。 何冰点了点头，无奈地回过了头，被王露拉着一路绝尘而去。 这尖子生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真他妈的脆弱，改天还是要好好挫挫那个王露的锐气，让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严枫暗自点了点头，往自己家走去。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这个时代，当然不会有人打手机给严枫，这是小菲那家伙想要说话了。 严枫把耳机放进了耳洞，只听到小菲笑道：“呵呵，严枫，你们这个班干部真凶啊？典型的老姑婆性格。” “可不是嘛，别人可牛着呢，放到古代那就是才女，眼睛里容不下一般的男人的。”严枫看着两个女生的背影说道。 说起来，王露确实有这个资本，在严枫原来的记忆中，这个王露本来是在一中上初中的，一中可是市里两所省重点中学之一，可她偏偏嫌一中差劲，否决了学校的包送提议。学校于是给她家里加压力，如果不保送，那就到别的学校去，她一怒之下就进了严枫现在的初中，最后还是靠自己的实力靠进了省高级中学。最后听说被保送出国了。要说牛，那真是牛。 不过嘛，这个脾气…… 严枫抱着一贯的治病救人风格，淡淡地说道：“难得回来一趟，我就好事做到底，感化了这个冰山老姑婆再走了，当然，何冰也是要救一下的，谁让她是自己的九年不离不弃的——同桌呢？ 第二卷 015 枫菲工作室 “嘿，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耳机里，小菲突然说道。 “没什么，只是在思考是不是要在这里多留些日子。”严枫淡淡地说道。 “咦？你不是急着要回去吗？”对于严枫这个决定，小菲有些意外。 “一开始是这样，可是刚才一个人的时候，我自己想了会，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严枫摇了摇头，叹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回去？” 小菲奇怪道：“当然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咯。” “废话，关键是怎么才能创造出同样的条件呢？换言之，如果把我自己从穿越回来那个时段作为一个原点的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才能保证我能回到那个原点。”严枫解释道。 “这个……也对啊，要不然你就不会跳回初中来了。”小菲立刻想通了。 “嗯，所以虽然我知道穿越的关键在于电脑和飞梭，但对于穿越我是越来越没底了……” 小菲也同意严枫的说法，并且补充道：“看来，在没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或者说……在还没有100%的把握能控制穿越的准确性的情况下，你还是先别轻易穿梭了，万一你再穿过了头，回到蝌蚪状态的话，那就麻烦了……” “去你的，说什么呢？”严枫皱眉道。 “我有说错吗？这种可能性又不是不存在？万一你一不小心打不过其他的蝌蚪……那就恐怖了。”小菲偏偏还一本正经…… “我说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说话这么脑残呢？不过谢谢你提醒了我。”严枫好歹也算想通了穿越的危险性了。 “嘁……，换了别人我还不提醒呢。”小菲晃着脑袋，可惜，严枫看不到。 “想通了这些，我突然发现人生就好好像一场游戏一样，我现在有一个新的目标。”严枫的双眼重新焕发出了神采。 “你有什么新目标了？”小菲八卦地问道。 “新的目标嘛，其实也很简单，既然我回到了这个时候，那么就让我为我自己的人生重新铺一条成功的大路吧。”严枫笑道。 “咦？你终于想通了？”小菲听了严枫这个目标，也兴奋起来。 “是啊，经过了纪冉那件事，我才真正认识了这个现实，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支配者和被支配者，如果不想整天怨天尤人，那就要成为这个世界规则的制定者之一。”严枫郑重地说道。 “哈哈，从你嘴里说出这话来，还真是难得啊。”小菲笑道。 “也是啊。哈哈。”严枫也笑了起来，不过那笑容却苦涩得紧，想起辛苦一辈子没有享过福的父母，再想起家里只是有那两个小钱就嚣张到天上去的杨广，更想起了好久以前的记忆——身无分文外加无权无势的自己空有一身本事也没人来睬你，这个世界，是个笑贫不笑娼的世界，想要成为人上人，要么你有权，要么你有钱，最好是有权又有钱！ 我现在要做的，或许就是这些吧？ “严枫，你想做有钱人吗？”小菲突然问道。 “想！”严枫想都没想地说道。 “好！这才对嘛，上一次你就该这么想了，打什么篮球啊？”小菲似乎很满意严枫的回答。 “哈，我想做有钱人，难道你就能给我钱了？真是……”严枫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小菲气歪了鼻子，原来这家伙根本就不相信自己。 “虽然我不能变出钱来，可是我一定能帮到你的。”小菲气鼓鼓地说道。 “说大话，要能帮你早就帮了。”严枫这话一说出来，才发现有点不对，纪冉的事，小菲也没少出力气，这么说，或许有点过份了。 “其他事或许我帮不上大忙，不过赚钱这种事，我一定行。”好胜的小菲根本没把严枫的话放在心上，毕竟还是程序，没有那么多人类的感情。 “那我就先谢谢你咯。”严枫微微一笑，大步向家门走去，一个大胆的赚钱计划已经在他脑海中成型了…… 每一次见到自己的父母，总能发现他们越来越年轻，这的确是一种奇妙的感受，严枫回来以后，就体验了一把。他也突然发现，自己父亲年轻时候，还是挺帅的；当然，老妈也颇有姿色，可惜自己有点其貌不扬了，怎么就没有继承父母的优点，而全继承的缺点呢？这让他这顿穿越回来的第一顿晚饭有点郁闷。 “妈，吃饱了，我回房间做作业去。”严枫站了起来，随手抹了抹嘴。 “嗯，早点做完出来洗澡。”黄锦芬朝着严枫温柔地笑着。 “认真的，马上就要单元测试了。”严建军板着脸，依然是那么酷。 “知道啦。”严枫关上了门，还在后面放上了张凳子。 作业早就做完了，今天开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当然，这件事暂时来说还必须是个秘密。 半晌没了声息，小菲有点郁闷，问道：“开工了没？怎么没动静了？” 严枫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拿了出来，写道：“搞什么啊？在家啊，别出声。” “那你在干什么呢？不是说要努力赚钱了吗？”小菲问道。 “是啊，正在忙呢。” 小菲的摄像头转了一下，却发现严枫的床上堆满了杂志——游戏集中营…… “你就忙这个啊？看电玩书？”小菲不满地说道。 “是啊，就是这个。”严枫却兴奋地坐起身来，对着话筒小声说道。“这个就是我们赚钱的门道。” “这个？游戏？赚钱？”小菲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没错，就是靠游戏赚钱。”严枫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微笑，这个主意在他回家那段路上就打定了。 “现在才1992年啊，怎么赚法？这个年代连网络游戏的雏形还没产生呢。” 小菲说得没错，这个年代，计算机游戏还处在单机雏形状态，更别说网络游戏了，这个年代，是游戏机的年代。 “没有网络游戏，也能赚钱啊，不然的话，怎么会产生天堂公司这个日本游戏业的巨头呢？”严枫指着杂志上山内溥的照片笑着说道。 小菲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想做游戏？” “bingo！完全正确，只要我能做出一个百万级的游戏大作，想不发财都难啊！”严枫点着头说道。 “你？一个人？”小菲觉得严枫在痴人说梦。 “所以啊，需要你的帮忙。”严枫一下子点出了重点。 “哦……原来你早把主意点到了我的身上，你这个坏蛋，哈哈。”小菲笑了起来。 “不是你自己说会帮我的嘛，我自己一个人当然不行了。” 小菲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我帮你，下面该怎么做呢？” “等等。”严枫一下子跳下了床，蹑手蹑脚走到壁橱那，从里面拿出了那个黑色的包包，然后又回到了床上。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迫不及待地连上了电源，开了机。严枫又熟练地把手机连接到了笔记本上。 “干什么？”小菲奇怪地关注着严枫的举动。 “等一下。”严枫微笑着在电脑中找寻了半天，突然笑道：“有了，在这里，你自己看看。” 小菲顺利地进入了电脑，直接就看到了严枫打开的文件夹。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文件夹，不过不平常的是文件夹里的文件——超级天堂游戏ROM的全集！ “咦？你居然收集全了这些，呵呵。”小菲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严枫让自己看这些了。 严枫笑了笑，对于一个来自于2009年的人来说，收集全这些东西那是再容易不过了。 “你可以找几个有名的先研究一下，具体的事情，等我想好了再说吧。”严枫一边说着，一边挑出一个ROM说道：“这个！最后的幻想5，92年角色扮演游戏的巅峰之作，代表了当时游戏的巅峰设计和美工。当然还有另一个，勇者斗龙。另外……当年的一些格斗和射击游戏你也可以参考一下。” 这时候的严枫出人意料的认真，小菲忍不住笑道：“你刚才看那些杂志就是在回想当年流行过的游戏吧？” 严枫笑了笑。“聪明。” “那事情还不简单？我们随便找几个明年的将会出现的热卖游戏出来，送过去不就行了吗？”小菲突然问道。 “不！”严枫断然否定道：“我刚才就说了，我想要改变自己的人生，当然，做人不能太自私，如果改变自己人生的前提下还能顺便修改一下历史的进程，留下自己的名字，岂不是更好？” “你是想？” “我想让中国也在游戏发展的历史上留下浓重一笔！”严枫凝重地说道。“为什么我们中国的三国、水浒、西游记之类的游戏都是日本人来做？一个三国志可以让一个日本的游戏公司翻炒上二十多年而且靠它发家致富，这种事情为什么我不能来做呢？所以，我想改变这一切。” “呵呵，好！有志气，我帮你！”小菲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严枫这么认真。“这么说，我们就要做自己的游戏咯？” “嗯。”严枫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有四大名著这么好的题材，为什么就做不出好游戏呢？我要让日本人都喜欢上我们中国人做的游戏，并且心甘情愿地为它掏钱，也算我自己为推动经济发展作的贡献嘛。当然……借鉴前人成功的经验总是可以的嘛。哈哈。” “放心吧，有我在，一定帮你‘改’出让日本人吃惊的游戏来。我们两个联手，一定天下无敌！”小菲也笑了起来。 “开工！”两个人同时笑道。 …… 东方渐渐泛白，严枫已经整理好了书包。忙了大半夜，他也只不过把四大名著粗粗翻了一遍，在他看来，三国是策略游戏最好的题材，水浒也不错，红楼梦嘛……恋爱游戏。至于西游记，倒让他想到了那个著名的怪兽级游戏——《暗黑破坏神》，如果把西游记做成那个样子，并不是么有可能，华丽的法术可以取代技能，四个不同的人物形象正巧是四个不同类型的主角，孙悟空是圣骑士类型，法术和战斗的结合体；猪八戒可以想象成野蛮人战士；唐僧那就不用说了，纯法师；沙和尚？勉强做成个刺客吧。 一个晚上勉强把四个游戏的框架弄了出来，严枫这才体会到一个游戏策划的辛苦，不过眼瞅着再苦再累也是为了自己，那也值了！ “小菲，昨天晚上干得如何了？” “嗯……我通关了几个游戏……”小菲的回答倒很快。 “啊？你一个晚上就在那玩游戏啊？”严枫郁闷地问道。 “当然啊，不玩穿几个游戏，我怎么知道这个年代的游戏应该弄成什么样子啊？”小菲满是理由地说道。 “我真是服了你了。有什么收获啊？”严枫整理着衣服的领子问道。 “有啊，这个游戏画面是挫了点，不过还是蛮有趣的，特别是剧情，有的地方还很煽情呢。”小菲一本正经地说道。 “当然，给你看的这些都是传世大作，当然有可取的地方了，至于画面嘛，这个时候的游戏这种画面已经是很震撼了。”严枫想起了2009年时候那些游戏的画面，如果这个年代的人看到了，还不呆住了？ “嗯，那个超级天堂主机也就能达到这个水准了，不过……还有潜力可以挖，至少画面上还能更震撼一点。”小菲笑道：“给你看一样东西，昨天晚上做的，稍微测试了一下。” 严枫好奇地拿起了手机，只见小菲熟练地打开了超级天堂模拟器，运行了一个ROM，画面上立刻出现了一个一片淡墨色的连绵青山，一片云雾缓缓飘过，山下碧水潺潺，一叶孤舟缓缓划过，一片迷蒙中，五个中文行书一笔一划地出现了——枫菲工作室！ 好有意境的中国风LOGO！这个是超级天堂游戏机能达到的效果吗？严枫被震撼住了。 第二卷 016 发财有望 看着小菲一个晚上完成的工作室LOGO，严枫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另一个画面——晚霞夕照，一片嫣红，半个落日斜挂在远方，近处的河边，一个羽扇纶巾的文士背影矗立，潇洒挥手间，一片火箭顿时遮盖了半幅天幕划过长空……远处晚霞中安详的水寨顿时一片烈火蒸腾，火焰如同无数条火龙喧嚣而上，将本来嫣红的天空反而掩盖得一片漆黑…… 这是严枫当年第一次在超级天堂上看到三国志四代的开场动画，当时这个画面给严枫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他还是第一次明白了，原来在游戏机上还有如此动人心魄的动画体现，那种中国风十足的风格让他立刻爱上了这个系列，可惜！当时他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么优秀的三国游戏居然是日本人做的…… 所以，当他看到小菲完成的作品时，他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有了小菲的帮助，自己绝对有信心做出超出这个时代的作品来，一定的。 “小菲，你太棒了！”严枫情不自禁地赞道。 “是吗？还有些地方可以修改一下，后面还有一小段。”小菲得意地说道。 “还有？不止这个LOGO？”严枫问道。 “是啊，如果一个晚上只做这么一个东西，那怎么行？效率也太低了吧？”小菲嗤之以鼻，严枫的惊讶让她很不满，自己可是小牛逼！ “昨天晚上借鉴那些游戏，做了个小小的游戏编辑系统，我已经做好了压缩，今天的话，你最好把你那些ROM都拷贝给我，这样我今天就能把素材库完成了。”小菲很认真地说道。 “游戏编辑系统？那是个什么东西？”严枫瞪大了眼睛问道。 “也就是个简单地做游戏的系统，有了这个，只要有好的剧本，就能很快地做出一个成品游戏来。”小菲笑道。 严枫眨巴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小菲不止是一个小牛逼啊，简直是个女超人啊。就这么一晚上工夫，她居然就自己捣鼓出一个游戏开发系统出来。 “这个系统……手机上就能用？” 面对严枫的疑问，小菲点了点头笑道：“超级天堂的游戏嘛，手机就能搞定了。给你看看。”说完，屏幕上的小菲又动作起来。 这一次依然运行了一个测试ROM，看来这个ROM也是小菲昨天晚上的成果了。 开头依然是那个熟悉的中国风LOGO，想来以后的只要是严枫和小菲做出来的游戏，开头都会有这么一个LOGO，也算是一个企业标识吧。 企业？严枫哑然失笑，自己和小菲这个最多算个家庭作坊吧？企业？哈哈。不过就先用着吧，说不定这个LOGO以后会比EA那个标识更深入人心红遍全世界呢？ 一段悠扬的竹笛声传来，画面一变，画面上一个长发负剑的身影由远及近而来，四下竹影婆娑，枯叶纷飞，正是一个典型的中国武侠片的代表画面。 严枫怔怔地看着手机上小小的画面，紧紧用MIDI音效，居然能做出这么逼真的竹笛声，而且这曲子温柔又不失忧郁，充满了萧瑟之感，光是音乐上的表现，就足以媲美任何大作了。 至于画面，见多识广的严枫一眼就能肯定，这个画面已经充分利用了“超级天堂”的有效技能，卷轴、缩放、都是无可挑剔。在16位元的主机上，做出了这种准三维效果，已经是惊世骇俗了。 “天哪，这个……小菲，你真是太厉害了……”严枫由衷地摇着头，他已经不知道怎么来夸小菲了。 “嘿嘿，我早说了我很厉害的。”小菲难得咧开了嘴开心地笑着，一点都不顾及女孩子的矜持形象，看着手机，严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茱莉亚罗伯茨。 刚想说些什么，画面上却又出现字幕了——“战国！中华历史上百家争鸣的年代，也是强兵四起的年代，兵法家合纵连横，七国争霸。我们的故事就发生在这个风云际会的时代，而且可能是这个时代最奇特的故事…… “战国？什么故事啊？”严枫挠了挠头。 似乎是为了回答严枫的疑问，字幕隐去，居然转入了游戏画面。 游戏画面总算变成超级天堂角色模拟游戏的正常画面了，估计要都像开头那么做的话，游戏还不知道要多大了。不过虽然说画面正常，但是放在超级天堂的所有游戏中，至少可以和没有发行的“最后的幻想”打个平手，但是在画面细腻程度上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画面上那个行走的小人还能看出飘飘的长发和剑穗，身上的披风也在随风摆动，一片旷野中，青草居然还在随风摆动，简洁的设计，却让画面生动传神了不少。 严枫由衷赞叹道：“这个画面，就算晚两年发行，也是超级大作啊！” 小菲笑道：“先看了再说，这个只是作为测试用的。” 测试用的就这么强？严枫对自己的赚钱计划越来越有信心了。 “可是，这个测试的游戏怎么没有名字啊？”严枫看着小菲操作着那个武侠小人在原野上穿梭，不由问道。 “有啊，要玩过了开头才会出现。” 哦！居然来这一套。严枫想起了最后的幻想9中的开头设定，主角一大段回想剧情后，才在交响乐中推出了气势宏大的字母片头。小菲居然也玩这一套。 “让我先看看嘛。”严枫有点等不及了。 “等一下。”小菲不说话了，只是操作着那个小人在地图上穿梭着，不久画面中就出现了一个村庄。进入了村庄，音乐变得悠闲起来，村落中的农人耕地的耕地，洗衣服的洗衣服，一片安乐祥和的感觉。 村口处，一个年轻人正在东张西望着，小菲操作着那个剑客上去和年轻人对话，严枫才看了两句对话，就笑了起来。 “原来你做的这个游戏是‘寻秦记’啊？” “对啊，稍微改了一下。”小菲笑着说道。 那个年轻人居然叫项少龙，难怪严枫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不错啊，用成熟的武侠小说做游戏，自己连编剧都省了。对话了一番画面上两个小人进了一家酒店，这个情节是项少龙穿越过后碰上元宗的情节，被小菲拿来做了序章。 一段精彩的拜师学艺情节后，“寻秦记”三个草书大字终于震撼地出现了。 “好！很不错嘛！”严枫满意地点着头笑道：“一个测试的ROM就能达到这种水准，我们想不发财都难啊！” “别这么肯定，只是个尝试，所以我才让你把ROM都给我，这样素材库完成以后，许多东西都可以拿出来用了，不用重新画了，我们需要的时间更少。”小菲解释道。 “行！今天晚上我们就干这个了，另外……我们工作室首发的几个游戏的框架也得早点弄出来，我可不能输给你！”严枫开心地笑道。 “加油！”两个人再一次同时笑道。 ………… “丁老师，齐了。”数学课代表把一大摞本子放到了讲台上，不过这句话却让刚放下备课本的“铁面”一愣！ “齐了？”丁老师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再次确认道。 “嗯，齐了。”数学课代表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会吧……”丁老师冷笑了一声，说道：“严枫也交了？” 数学课代表指了指放在第一本的练习本，丁老师低头一看，本子的封面上明明白白写着“严枫”的名字。 “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嘛。”丁老师立刻把本子拿了起来。 接手这个班开始，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收齐过作业本了，原因就是那个严枫……从来没按时交过作业，今天是刮什么风啊？ 随手翻看了一下作业，居然全对的，并没有任何错误，丁老师苦笑了一声，心道：“这家伙，今天看来起了个大早来学校抄作业来了，不然怎么会准时交呢？” “送我办公室去吧。”丁老师随手把那一摞作业递给了数学课代表。 “下面我们上课了。” ……………… 这堂课讲了什么，严枫完全没有去听，不过对他而言，这些课程也没有听的必要了，这种宝贵的时间，他当然要用来做重要的事情。 台上的笔记本上，已经写了好几张纸，上面是那个三国游戏的各种设定。 而自从上课前收齐了作业本，老丁就一直关注着严枫。今天的严枫让他很满意，因为从开始讲，老丁就看到严枫一直在那奋力地书写着，难道真是转性了？哈哈。 不过，半堂课下来，老丁就觉得有点不对了，今天这堂课是新课。他发现自己讲课的时候严枫在写，自己不讲的时候他也在写……反正就是从上课到现在，他一直在写，连头都没抬过…… 干嘛呢？自己讲的话都快没他写的字多了，这个臭小子，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是神仙啊？ 忍无可忍的“铁面”老丁突然停了下来，一言不发，整个教室渐渐安静下来，最终连呼吸声都隐隐可以听到了。 所有学生都奇怪地看着老丁，他们搞不清楚为什么刚刚还讲得吐沫横飞的老丁突然就停住了。结果观察了半晌，却发现老丁的视线死死地盯在了可怜的严枫身上。 全班寂静，却能清楚地听到严枫奋笔疾书“刷刷刷”的声音，发现了问题的何冰立刻不住地用胳膊小心地碰着严枫。而在另一排的王露，却是满脸幸灾乐祸地表情，似乎在等着看好戏。 “别撞我啊，忙着呢。”何冰不住的小碰撞倒让严枫郁闷了，终于小声地喊了出来。这一下顿时引起全班一片哄笑声。 “铁面”老丁也被严枫气笑了，这个小子，在我的课上比我还忙啊。 听到全班的哄笑声，严枫这才抬起了头，却看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还要带个“又”字的。 虽然自己监视卓绝，也不用一天到晚把视线集中到我身上吧？严枫苦笑着朝着何冰点了点头，算是感谢她提醒自己。 “把你的本子放掉！丁老师要来了。”何冰皱着眉头飞快地说道。 “哦！”严枫立刻手忙脚乱地把台上的笔记本抢到了手上…… “严枫，你站起来。”老丁不带任何情感地说道，严枫皱了皱眉头，这个情况，不会是生气的前兆吧？ “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你把黑板上这道题解出来，今天就算了，解不出来的话……今天你就等你家长来吧。” 要死，又来这一招……叫家长变成绝招了…… 严枫看了看黑板上，写着一道挺简单的抛物线题，这个题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啊，难道“铁面”在给自己放水？ 严枫傻傻地站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不确信“铁面”居然这么好说话…… “怀疑啊？就是你！我看你一直在记笔记，这道题我想你应该能解吧？”老丁的脸上一副看好戏的神色，倒让严枫觉得挺逗的。 既然要看好戏，那也要出难点的题目啊……出这么简单的…… 严枫叹了口气，走到了黑板前，拿起了粉笔，停在了那里。 又是这样！这个家伙完全没听，完全不会！老丁看着严枫那呆呆的样子，无奈地摇着头。 何冰紧咬着嘴唇，飞快地在纸上书写着，她自然是想把答案找个机会偷偷地塞给严枫，虽然这道题她还没能全解出来——废话，现在正在讲解这题呢，根本还没讲完，刚才老丁也说了，这道题是两年前奥赛的题目，今天拿出来讲解，是为了开拓一下其他人的解题思路的。 而另一边的王露则气定神闲地微笑着，在她看来，这个严枫平时的数学几何成绩就差，这种奥赛题，全班也只有自己能解了，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看猴戏。 就在所有人已经不耐烦的时候，严枫突然抬起头来问道：“丁老师，你确定解完这题，就没事了？” 废话，当然！ 老丁默然地点了点头。 “那就行。”严枫微微一笑，居然开始在黑板上涂写了起来…… 第二卷 017 做人要低调 看到严枫开始写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到了黑板上，而老丁则托着下巴，背靠着讲台，一副要你好看的样子瞅着严枫的背影，估计他连马上的说教词都想好了。 何冰很快地把自己知道的答案都写了出来，折成了小纸条，紧张地攥在手心里看着严枫，可是这个该死的严枫，偏偏连头都不回，害她连做个小动作的机会都没有。 严枫书写的速度很快，字迹也很老练。废话，粉笔字可是师范学校里的基本功之一，每天中午一小时都在练的家伙，再怎么烂的字，经过这么魔鬼训练法，也都有点样子了。 老丁先是一愣，他记得严枫的字并不好，怎么今天的字写的比自己还漂亮？再看下去，哎呀，不得了了，严枫的XY数轴画的也很标准，旁边的计算工工整整，条理清晰。老丁离得紧，一路看下来竟没有看到错误的地方。 冷汗不知不觉冒了出来，老丁用袖管擦了擦，又摘下眼镜揉了揉，仔细再看，没错啊，自己的眼睛没发花，严枫确实写得很对。难道这小子真的学会了双手互搏，一心两用？ 解题的关键到了，这个题目要的就是一个巧字，一个窍门没想通，底下的就不可能用常规的算法话出抛物线来。老丁刚刚差不多花了半堂课工夫才把这个过门关节讲清楚，他就不信严枫真能听进去…… 可是对于严枫来说，这个题目虽然不容易，但是解法却早就不是个秘密了，他轻而易举地做了个代数式，就解开了题目中的两个未知数，算出了XY轴上的抛物线值。这个部分已经超出了老丁的讲解范畴，刚刚他只是将明白了思路，这个地方他还没讲呢，可严枫却毫无取巧地解了出来，接下来的抛物线自然就画得顺水推舟了。 底下的其他同学还没看出个子丑寅卯来，不过王露却已经睁大了眼睛。这个题目她早就做过，所以对她而言，这道题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其他那些没有接触过奥数题的普通学生来说，这种题目哪怕放在考卷最后作为思考题，也算是难题了，没想到平时数学并不出众的严枫却轻而易举的解了出来，这让她顿时有种失落的感觉…… 搞定收工！ 一下子用掉了大半截粉笔，全题一解完，严枫潇洒地把手中剩下来的粉笔头朝后面一扔，笑着转过了头，看着目瞪口呆的老丁说道：“丁老师，我解完了，可以下去了吗？” 对于这道题的答案，严枫有着绝对的自信。 “哦……你……先下去……”老丁下意识地摆了摆手，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黑板上。 这道题严枫的答案是没错，不过解题的方法却和老丁的标准答案有点出入，此刻老丁正在想着哪里出了问题。 等到严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老丁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没错！严枫的题解得确实没错，而且他的方法比自己的标准解法还要简单。 底下的王露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正眉头紧皱地思考着。 老丁诧异地看了看坐回位置的严枫，问道：“严枫，这道题……是你自己解出来的？” 严枫立刻站了起来，微笑道：“是的。” “那你能不能上来给其他同学讲解一下？” 老丁其实还是有点怀疑，凭严枫平时的表现，这种解法绝对不可能是他想出来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严枫苦笑着叹了口气。老丁出的这道题属于初中奥数一道经典的题目，解法很多，不过常规的就那么两三种，老丁现在讲解的应该是90年代流行的一种解法，不过后来这道题的解法又经过简化和改良，步骤精简了，但是却更容易让人理解，所有后来的标准解法就成了严枫那种…… “似乎……超前了一点。”严枫一边往讲台上走着，一边想道。 “其实……丁老师刚刚已经把这道题的解法讲解了一大半，剩下的主要是解题中的两个小窍门……”严枫娓娓道来，深入浅出，用了七八分钟，把那道题算是彻底讲了个透彻。 这一刻，严枫又找回了自己当初做老师时候的感觉，看着何冰惊异而欣喜的目光，他突然觉得有点脸红。 “这道题到这里就应该很清楚了。完毕！”严枫讲解完毕，把教鞭放回了老丁的手上。 这一番讲解很深刻，至少老丁有这种感觉，只是他不确定下面的学生都听懂了没有。 “大家……都明白了吗？”老丁试着问道。 “会了！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底下的学生一个个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剩下的时间，大家就把这道题解一下，今天的课堂作业就是这个了……严枫，你……出来一下……” 又来？严枫傻眼了，老丁不会也像林老师一样吧？ 严枫无奈地站了起来，旁边的何冰正朝着他竖大拇指呢。 “呵呵，别笑我了，都烦死了。”严枫无奈地摇着头。 “没有啊，今天怎么这么厉害？”何冰笑着问道，真别说，何冰的笑容真的很可爱。 “我天天都厉害……”严枫突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和谐…… “快去吧。”何冰笑着推了严枫一把。 “严枫，快点！还有，把你那本笔记本也带过来，别想蒙我，我知道是哪一本！”老丁站在门口指着严枫说道。 “要死了，今天被抓了。”严枫无奈地从抽屉里拿出了刚才那本笔记本，慢腾腾地朝着门口走去。 另外一排，王露一边在作业本上抄着题目，一边皱着眉头看着严枫的背影，她的心中第一次有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刚才解题很快嘛，怎么现在动作又慢得和乌龟一样了？”看到严枫总算走出了教室的大门，老丁靠在阳台上问道。 严枫把笔记本背在身后，犹豫地说道：“被老师叫出来，总不会有什么好事吧？” “啊？你也知道啊？那就让我看看吧，你上课到底在做什么事情，这么忙？”老丁伸出了手。 “丁老师，你不是说我解出题就没事了吗？那……” “没错，不过我又没说我不查你的本子？快，别啰嗦。” “侵犯隐私权啊……”严枫皱着眉头嘟囔着，横竖一个死，索性把本子递了过去。 老丁接过了笔记本，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实就是这一本没错，这才翻了起来。 才看了几行，老丁就疑惑地看了看严枫，随即又继续翻看了下去，一边看着，一边还低声念着…… “赵云……攻S-，防A……夏侯惇……觉醒？……” “严枫，你写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是什么啊？”除了那些人名，老丁实在是看不懂了，更别提严枫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地图设定了。 “这个……其实……最近我正在做一个研究，主要是针对三国演义和三国志的，这个是我根据两本书的对照，总结的著名武将的数据对比，用来写论文用。”严枫稍微一想，就弄出了个理由来。 “是嘛？”老丁怀疑地看了看严枫。 “是啊！”看着那本参考了“真三国无双”写出来的人物属性基本设定，严枫的心理虽然有点发虚，嘴上却硬气得很。 “什么时候对历史又有兴趣了？有那个工夫你就不能把数学成绩弄上去？”因为实在看不出破绽来，老丁一边悻悻地把笔记本还给了严枫，一边又把话题悄悄地转移到了专业上去。 “丁老师，你放心吧，以后我一定好好考，不会让你丢脸的。” “少来！你说实话，今天这题你是哪里抄来的？”老丁故意瞪着眼睛问道。 “没有啊，我没抄啊，你不是看着我做出来的嘛。”严枫委屈地说道。 “没抄？那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神气过？是不是最近找了人帮你补习了？”老丁觉得，这个理由还是能解释得通的。 严枫苦恼地挠了挠头，看来这个问题真是难以解释，难道真的要和老林那边一样，一了百了？ “别不好意思，有就有嘛。”看着严枫苦恼的样子，老丁觉得自己猜对了。 “丁老师，真没有，我家的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钱请家教啊？实话和你说了吧，其实我一直在自学，最近已经把初中三年的课程全都看完了，这道题正好是我在做练习的时候看到了，所以解过几遍。”严枫算是豁出去了，这个理由老丁你相信吗？ “哦？哈哈……严枫，你没发烧吧？” 似乎早就知道老丁的反应，严枫立刻压低了声音凑到了老丁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老丁听完严枫的耳语，脸色顿时大变，情不自禁提高了音量问道：“当真？” 严枫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放学以后你到我办公室来，我等你。” “一言为定。”一句话说完，严枫昂首挺胸地朝着教室走了进去。 老丁看着严枫背影，喃喃道：“教书教了这么久了，还第一次有学生居然敢这么说，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天才。” 看到严枫又回来了，何冰立刻低声问道：“丁老师和你说什么了？” 严枫皱着眉头说道：“没什么，我们打了个赌而已，只不过……今天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何冰脸一红，低头道：“去……谁要和你一起走啊？” “呵呵。”严枫自嘲地笑了笑，继续写他的设定去了。 何冰也不说话，静静地在一边看着严枫写着，虽然她也很奇怪严枫一直在写什么，不过她却没有问，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认真起来的严枫的侧脸，有点小帅…… “王露，你看老丁居然没骂严枫。”王露身边的钱婷指着严枫奇怪地说道。 “哼，小人得志，也不知道什么地方看来的，你看好了，考试时候他就露馅了。”王露不屑地说着，手中的笔倔强地用自己的方法解着那道奥数题…… 一堂数学课，严枫总算粗略地把三国游戏的大体设定写了出来，接下来的就是回去把这个设定用电脑打出来，然后传输到手机里，如何制作，他就不在行了，那是小菲的强项。 第二节课是英语课，今天的老林看上去特别开心，平日里就活泼的课堂设计今天进行得更是淋漓尽致。严枫继续细化着自己的创作，不过让他感到不爽的，是老林今天似乎看准了自己，动不动就让自己出来和他进行英语对话，就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郁闷…… 严枫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开始让其他同学吃惊了，在他们的记忆中，严枫的英语成绩虽然不算差，但是平时课上却是金口难开，但是今天严枫的口语对话让他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当然，和老林的眉飞色舞相对应的却是王露今天始终没有舒展开的眉头…… 有好几次她都偷偷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为的是确认她看到的、听到的不是梦中的错觉，可惜每一次都让她失望，自己没有做梦…… “严枫，你的口语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以前都没看出来……”下课后，何冰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嘛……哈哈，今天暴露了……看来以后要低调啊，低调……”严枫咧开大嘴笑着，一不小心，自己就高调了，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的口语和听力不太好，你以后要教教我啊。”何冰低声说道。 “行啊，小事嘛，你这么聪明，英文成绩也很好，其实多听多讲就行了。”严枫笑道。 “嗯，那你也要帮我。” “放心吧。”风水轮流转，严枫记得以前历史上，自己的英文成绩都是靠何冰的帮助才上去的。 “严枫，你来一下。哈哈。”下课了，老林居然还没放过他，天哪！ 严枫很不情愿地走了出去，说道：“林老师，现在下课了啊，你就放了我吧。” “Wait！我来问你啊，今天你是不是和你们数学丁老师打赌了？” 这个速度……还真是快！不会全校老师都知道了吧？严枫莫名打了个冷战，看来做人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第二卷 018 我并没有那么神 “林老师，你哪弄来的消息？”严枫惊讶地问着，就刚刚下课这点工夫，怎么老林就知道了？ “呵呵，你别管我哪里弄来的消息，反正你自己小心点啊，老丁正在找考卷呢，我估计他肯定想找张历年来最偏的考卷。” 原来老林是来给自己报信的，难为他了。 “谢谢林老师，我会小心的。”严枫发现老林真是个不错的老师。 “那就这样吧，到时候我也去看，哈哈哈。”第二句话就暴露了老林的真实面目，原来这家伙也等着看好戏呢……严枫刚有点小感动，却立刻又被老林气了个半死……这个老顽童，不是平白给自己添加压力嘛…… 至于接下来的课，严枫也没什么兴趣听了，美术课，本来就是混混的，劳动课？更是开玩笑了，一帮半大小子去修自行车，而女生则在学编织，还真是有中国特色…… 浑浑噩噩一天下来，严枫突然发现自己需要调整心态，不然的话很容易出现时间错乱的感觉，毕竟在他看来，有些事情根本就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索性在放学之前他已经想通了，其实自己并不需要多出众，所谓大隐隐于市才是自己这种穿越者最好的存身之道。现在老林那边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实力，也只能这样了。老丁那边……看来自己要花点手段…… 至于平时上课的时间，自己还是老实一点吧，最多做完了作业再写嘛，反正也不差那十几分钟。保证前十——这就是严枫给自己定下的位置，而且最好是第九第八这种位置，最安全！ 放学铃拉响以后，打定了主意的严枫默默地整理着书包，身旁何冰迟疑地看着他，说道：“严枫，你行不行啊？” “行！男人怎能不行？”严枫想都没想地说道。 “真的啊？你的数学……”鉴于严枫平时的表现，何冰还是有点担心。 “放心吧，我有数，最多到时候认个错，那不就行了？”严枫嘻嘻哈哈笑着。 “你啊，总是这么不正经的。”何冰摇了摇头，这个严枫，总是这么乐观，这也是他让人觉得容易相处的原因之一吧？反正自己小学的时候，两个人聊了一两次就熟了……那个时候两个人都才7岁……这个算不算青梅竹马啊？ 何冰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烧，自己是怎么了？没事想这些以前的事情干什么。 她刚想抬起头看看有没有被严枫发现，谁想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严枫早就不在教室里了。 ……………… “来了！”严枫还没到铁面老丁的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不知道谁的声音。 严枫疑惑地走到理科办公室一的门口，刚一探头，就吓了一跳。只见里面居然林林总总站了有近二十号人…… 平常这个办公室一共才6个人，也就是初一的几个代数和几何教师，今天倒好，看这阵势，差不多教数学的都来了，当然，里面除了数学教师以外，还有一些明显是看热闹来的，老林就是最典型的一个，现在正在那里吐沫乱飞地讲着关于严枫和英文不能不说的事…… 估计刚刚是一个望风的老师喊了一声，现在除了老林，其他人的目光已经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的严枫。 人群中的老丁拨开了前面挡着的老师们，拿着一张考卷走了出来。 “严枫，你来了？” “丁老师……这个阵势也太……”严枫苦笑着摇头道。 “这个不怪我，我只是告诉了陈老师，陈老师又告诉了林老师，然后就来了这么多人……”老丁倒也有什么说什么。 “一会考试的时候，其他老师能不能出去一下？这样我有点紧张。”严枫笑着说道。 老丁看了看满办公室的人，也苦笑了一下，随后开始做这些老师的思想工作。 费了半天工夫，总算把那些“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不过老林这种“钉子户”却打死都不肯走，老丁无奈，只能把他留下了。 “现在就只有我和林老师了，可以开始了吧？”老丁把自己位置上的凳子拉了出来，这个就算是严枫暂时的考桌了。 “开始吧，早完早回家。”严枫也不多说，从包里拿出了笔就开始写起来。 这是一张三年前的中考卷，那次考卷是出了名的偏，为了这件事，市里的出卷组和审核组还被教委严肃地批评过，老丁用这张考卷来考严枫，实在是太给他面子了。 严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首先把考卷认真的看了一遍——还行，虽然考卷确实出得偏了一点，不过对于他来说，难度还不是太大，虽说这张120分的考卷想要考满分还是有难度，不过以严枫来看，考个115分的把握还是有的。 不过…… 低调、淡定！再也不能太暴露自己的异常了。 严枫打算着，这张考卷考个75分及格就行了。 按照这个标准线，严枫直接无视了最后的思考题，用心地做起了前面的计算、填空和选择来。 虽说都是不难的题目，不过还是花了不少时间，卷子的难点倒成了控制考分这一环节。无视那些空着的题目，严枫再次算了下分数，嗯，不错，绝对不会超过80分！ 满意地笑了笑，严枫把卷子递给了等在一边的老丁手里。 “做完了？”老丁有点诧异，时间才过了40多分钟，这小子就做完了？ “完了，丁老师，我可以走了吗？天都快黑了。”严枫指了指窗外。 的确，近6点了，窗外的晚霞都已经泛黑了。 “嗯……你先走吧，剩下的明天再说。”老丁点了点头。 严枫立刻背上书包向门口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笑着回头说道：“丁老师，我其实并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神。”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句话算不算此地无银啊？”老林笑着发了根烟给老丁，笑问道。 “谁知道，神神叨叨的。”老丁一边点烟一边笑道。 “别浪费时间了，快批卷！”老林指了指老丁手中的卷子。 老丁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飞快地批了起来，一边批着，一边还不住地摇头。 老林一边喷着烟雾，一边在边上走来走去，自从严枫在他那边展示了英语上的“天赋”以后，他就一直对严枫抱着很大的兴趣。 “怎么了？”看到老丁一直摇头，老林奇怪地问道。 “这个小子说大话了，这张卷子后面的大题目都没做，估计要不及格。”老丁头都没抬，他刚刚把卷子大致翻了一遍，正好看到了后面的大题目都空着。 “你看看。”老丁抖着考卷，这下连老林都看到了，后面的考卷有大半张都是空的。 “咦？怎么会这样？”这下老林也奇怪了，不由自主想起了严枫临出门时候说的那些话。 老丁摇着头从头批改起来，不过这一次却更奇怪，越批，越没了动作，几乎连头都不摇了，动作也越来越慢，到了最后，居然索性皱着眉头不动了。 老林奇怪地拍着老丁的肩膀，问道：“老丁，怎么了？快批啊！” “不批了。”老丁摇了摇头，眉头突然舒展了开来，一抹笑容不可抑止地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这个小子，估计还给我藏着掖着呢。”老丁一边说着，一边兴致勃勃地拿起了那张考卷。 “什么意思？”老林不太明白，继续问道。 “这张考卷，除了空着的，其他只要是写了答案的，都对，而且我刚才算了一下，这张考卷，严枫这小子考了78分。及格了。”老丁笑着说道。 “不是，老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还是不明白。”直来直去的老林问道。 “这不很明显嘛，这个考卷，这个分数，还有这些空着的题目，都是严枫自己控制着的，故意考成这样。” “哦……呵呵呵，这个小子，有性格。”老林点着头笑道，似乎不这么做，严枫就不是严枫了。 “老丁，我要恭喜你啊，看来严枫这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他的数学你也不用担心了。”老林又开始发烟了。 老丁推开老林伸过来的手笑道：“这次你要抽我的了，哈哈，别和我客气。” 说着，递上了自己的烟，眼睛却充满笑意地回到了那张考卷上——这张考卷老丁特地动过手脚，虽然看起来题目只是初三水准，不过实际上前面的题目被他修改掉了很多，特别是在解题思路上，拔高了不是一点点，这张考卷能够考75分以上的，那在一般的班级里就是尖子生水准了，更何况严枫是控制着的，这个结果让老丁彻底明白了严枫的实力。 可怜严枫还故意放低了姿态，却被老丁摆了一道，怪就怪在穿越以后的习惯性思维上…… 不过严枫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了，晚上这种无人打搅的黄金时间，那当然是继续贯彻的赚钱大计了。 在黄锦芬和严建军疑惑的眼光中，严枫吃饭、洗澡一条龙，晚上七点三十刚过，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爸，妈，我温习功课了，没事就别叫我了。”严枫说完了这一句，就把门关上并且上了锁。 严建军手里拿着报纸，呆呆地看着严枫的房门，喃喃地问道：“老婆，现在到底几点了？还有，儿子刚才是不是说要温习功课啊？” 黄锦芬手上拿着抹布，和严建军同样的表情，说道：“我刚刚看过了，才七点半，而且……儿子刚才似乎是说的要温习功课……” “太阳东边下山了？”严建军看了看窗外墨黑一片的夜色，眨巴了眨巴眼睛。 “这是好事啊！”黄锦芬却突然清醒了过来，一路小跑往厨房而去，一边跑着一边还欣喜地说道：“儿子懂事了，哈哈，我这就弄点夜宵，一会端去。” 看着老婆忙碌的身影，严建军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似毫不在意地重新拿起了报纸，不过报纸再厚却也掩饰不住他眉梢边的无尽笑意。 房间里的严枫把一切“掩护”在书桌上放好，随后扑到了自己的小床上，床上已经放好了“开发工具”和“工作工具”，而小菲早已经工作一天了。 “我现在就把ROM全部拷贝进手机，然后还有今天准备好的设定和脚本要输入一下。”严枫从书包里拿出了那本笔记本。 “这么麻烦干什么？你拿着，全部拍下来，我直接转。”小菲说道。 “这样？能弄清楚吗？”严枫惊讶地说道。 “废话，你怀疑我的本事啊？那弄完了你自己再查一遍不就行了？”对于严枫对自己的轻视，小菲立刻提出了抗议。 “OK，现在就开始！” 有了摄像头的帮助，手写文字转换成数码文字的过程异常简单，不过在拍摄严枫笔记本的过程中，小菲却在不停的笑着…… 严枫终于忍受不了小菲的笑声了，问道：“你一直笑，到底笑什么呢？” 小菲拼命地忍着，笑道：“没什么，只是发现你的字真的很丑！” “找打！”严枫一边作势要打，一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半小时以后，全部的案头工作全部完成，接下来就是小菲的开发工作了，严枫反而空了下来。 “我现在干什么呢？”一下子失去了工作目标，严枫象只热锅蚂蚁原地转起了圈圈。 “废话，你去细化情节去。还有！想想清楚，到底第一个游戏做什么？”小菲提醒道。 是啊，自己工作室的开山之作，当然要好好想想，四个题材都这么出色，到底选哪一个呢？ 三国！还是三国！ “就三国。”严枫点了点头，好歹今天一天忙活了半天三国游戏的设定，不先拿它开刀，真是对不住自己的努力。 “选好了？那我就开始了啊。”小菲点了点头，对于她来说，只要是能用电脑完成的东西，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第二卷 019 三国立志传 “慢着！”刚刚还满脸兴奋的严枫突然叫了起来，倒把小菲吓了一跳。 “怎么了？”小菲奇怪地问道。 “慢点开工，我想到了点事情。”严枫缓缓地坐在了床沿上，右手托着下巴，沉思起来。 就在刚刚一瞬间，严枫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自己工作室的首发游戏选择“三国”题材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总所周知，日本是游戏大国，电子游戏在日本几乎和漫画一样深入到了民众的生活中，由此后来还产生了世界闻名的沉迷于电漫的御宅族文化，想要在游戏之乡日本立足，除了要有过硬的资本外，还有一点就是创意。 三国的确是个好题材，可惜这个题材早就被小日本抢过去了。早在1985年的时候，第一个三国策略游戏就是出自日本人之手，而这个游戏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三国志”系列，也就是日本光辉公司的三大创社名作之一。 严枫就是想起了这个光辉公司！1985年三国志一代正式面世，并且在当年取得了日本的策略游戏大奖。1989年，三国志二代面世。而1992年的2月，一代名作三国志三代也已经面世了。一旦自己决定了首发作选择三国题材，就要面临和三国志打对台的局面！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日本弹丸之国，但是却对中国文化研究得非常深入，三国历史更是在日本具有非常高的人气，甚至可以和日本本国的战国史相提并论，由此，以中国三国时代为题材的游戏也层出不穷，三国志只是其中的代表作。 除了光辉公司的三国志，有名的还有南盟宫的霸王大陆系列，卡普克的吞食天地系列等等，而三国游戏所能涵盖的游戏类型也早被日本人做了个遍——战略、角色扮演、甚至是麻将、大富翁…… 所以说，光靠画面想要赢过这些老牌公司，可能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严枫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目光停在了自己那本记满了数据的笔记本上，难道自己一天的辛苦就这么白费了？ “在想什么呢？像个怨妇似的。”小菲等了半天没动静，不由得问道。 “我发现自己的设定走进了一个误区……”严枫想了想，说道：“今天一天，我都在考虑人物数值的设定，不过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错了，一个游戏要想成功，最重要的有三点，第一是游戏性和系统，第二是画面和音效，第三是宣传。今天一整天，我做的都是什么事啊？”严枫终于想明白自己哪里错了。 “要不……我们换个题材？不做三国了？”小菲试着问道。 “不！就做三国！”严枫斩钉截铁地说道。“《三国演义》是中国的四大名著之一，日本人用我们的国宝赚了这么多年的钱，一分稿费都没提过，凭什么？我这次就要和他们比着做，让小日本也看看我们中国人做的三国！”一句话说完，严枫突然觉得挺爽。 “咦？什么时候这么愤青了？哈哈，有趣，那你想怎么做？” 对于小菲这个直切主题的问题，严枫为之一滞——是啊，牛皮可是吹出来了，自己怎么做呢？脑子那点东西都是光辉公司做过的，自己又该怎么创新呢？ “要不？我们做成三国无双那样的动作三国游戏吧。”严枫红着脸提议道。 “主意不错，不过……超级天堂这点机能，想要做出那种游戏来是不可能的，最多就弄成掌机上那种……”小菲立刻给他泼了盆凉水。 “那可不行……”严枫摇了摇头。三国无双那种割草类型的游戏，玩的就是一个一骑当千的爽快感，虽说游戏设定和系统很简单，不过如果没有画面的支撑，这种游戏就没了那种最直接的感受，按照小菲的说法，最多也就只能做成街机三国志2的画面（还记得吗？就是街机里关羽、魏延、赵云、黄忠、张飞的横版清版游戏，别说你没玩过，大家都知道“草鸡”剑！），当然，这只是最好的设想，更何况严枫感觉超级天堂的机能连移植这个游戏都难…… 动作游戏暂时行不通了，看来还是得回到策略游戏这条路上来，按照严枫的感觉，超级天堂本来就是以策略游戏见长的，上面出名的游戏除了早期的实况足球系列，一般都是角色扮演和策略。 “天哪！这是逼我和光辉死磕啊。”严枫痛苦地捂住了额头，他突然发现游戏策划也不是个好干的活。 “刚才你说的三国无双也是光辉的。”小菲偏偏还要在严枫的伤口上撒盐。“其实死磕也没什么不好啊，只要我们赢了，那么以后提到三国游戏别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枫菲工作室，这不挺好吗？你想要进军日本游戏界，那就不光是光辉了，以后我们游戏类型做多了，你要死磕的老牌公司还多着呢。” 小菲的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严枫一拍脑门说道：“是啊，我怎么就钻进了牛角尖了？没有进取精神还怎么和小日本斗啊？行！死磕就死磕！他们三国我们也三国，看谁的三国牛！让老子火起来就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小日本的公司尝尝被自己最得意的东西打败的滋味。” 严枫自己刚说完，就楞住了。今天晚上的聊天很有收获啊，刚才自己的话让他脑子里一亮，似乎抓住了什么，不过就差那么一点…… “等等，让我想想……”严枫拿起笔和本子就往自己的书桌边走去…… 五分钟后，木头人一般的严枫突然一拍大腿，低下头开始奋笔疾书起来。寂静的小房间里，只听得到刷刷的书写声。 “成了！”灵感爆发的好处就是让人的大脑时刻处于亢奋状态，间接地提高了工作效率。只用了15分钟，严枫就兴奋地站了起来，拿着本子向着床边跑去。 “小菲，我写了一个新的游戏设计方案，你扫描进去看看。” 小菲没有废话，摄像头立刻工作起来，把严枫的手写稿全部扫描了进去。 “嗯……这样啊……不错嘛，行啊，哈哈，严枫，你还真的来了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啊？”小菲看完了新的设计，不由得笑了起来。 严枫得意地点了点头，笑道：“没错。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一次我就要用光辉自己的招牌砸掉他们的招牌！我们要做的游戏就是游戏史上一个新的经典——《三国立志传》！” 就在这天晚上，被后世称为三国经典的《三国立志传》系列，在枫菲工作室第一任董事长和副董事长的聊天中，浮出了水面。 第二卷 110 严枫的追求 第二天一早，哈欠连天的严枫背着书包往学校走去，昨天晚上兴奋过头了，换来的就是今天早上差点起不了床。不过昨天晚上的战果却是十分辉煌的。 首先，《三国立志传》的大体框架已经定了下来，在小菲充分吃透了超级天堂机能的情况下，想要达到严枫所要的效果，并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这个效果并不是画面效果，而是系统和AI。 昨天晚上严枫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省力而又保险，并且非常有成就感的操作方法，那就是凭借他超前的眼光，把未来游戏的优秀设定放到三国立志传中去！ 严枫首先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自己玩过的光辉三国志历代中最喜欢的作品，不外乎是7代和11代，7代结合了养成类型，而11代则加入了沙盘半即时的操作方式，使得原本一直偏弱的战争设置得到了质的飞跃。 如果把这两种元素结合到一部作品中，那应该是一种怎样的场景啊？ 当时严枫就被自己这种想法震撼了，虽然局限于超级天堂的机能，这种想法有难度，但是经过和小菲一个晚上的探讨，现在这个难度已经小了很多，小菲今天一天就准备攻克这个难关，尽量把游戏的容量压下去，不然光是大量的人物资料，就要了命了。 美工不是严枫的强项，这些工作被严枫全部交给了小菲，毕竟她那边的游戏资源库已经全部就位，严枫已经看过了，非常不错的想法，神通广大的小菲居然从严枫给她的ROM库中把所有的游戏角色、场景、物品等等从游戏中剥离了出来，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超级天堂设计库，按照她的说法，即使象搭积木一样，她也可以用这些现成的素材拼出一个游戏来。 当然这种做法绝对不是枫菲工作室的风格，严枫制定的原则就是枫菲工作室出品的游戏，一定要有深刻的中国风烙印，就像那个道骨仙风的LOGO一样，让人一眼过去就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让中国风占领东瀛市场，多么美好的未来！ 心情大好的严枫哼着小曲走进了教室，每天早上，他的角色就从策划人和制作人转换到了一个14岁的学生，虽然有点不情愿，不过这就是生活。 “有黑圆圈啊，昨天没睡好？”严枫刚坐下来，旁边的何冰就睁着大眼睛问道。 这个小丫头，眼睛够毒啊！严枫揉着眼圈笑道：“小小地熬了一下夜，呵呵。没什么事。” “看你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没想到原来这么用功，你还真会装啊。”何冰一边整理着第一堂课要用的书本，一边说道。 “哪有……”严枫有点汗颜，自己就从来没有过这种觉悟。 “我现在总算明白你的本性了，亏你平时还问我要作业抄，原来是装样子的，看来下次要我要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再给你抄作业了。”何冰有点赌气地说道。 “没有，真的没有，我熬夜玩游戏来着。”严枫现在绝对不想再有惊世骇俗的表现了，这种事情有时候多了就会让人觉得很麻烦，成为出头鸟，会死得很早的…… “呵呵，和你开玩笑呢，对了，昨天放学以后的事情怎么样了？考得好吗？”何冰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其实她早就想问了。 “昨天？哦，你是说老丁的事情啊，考了，不过你们怎么知道的？” “嘁……这个我们都知道了，老丁出考卷考你不是吗？你还真的很牛啊，敢挑战老丁，哈哈。”何冰笑了起来，两条羊角辫晃晃悠悠的。 “也就那个样子，又没考好，呵呵。”严枫胡乱打着马虎眼。 “那你可要小心点了，第一课就是数学课了，小心老丁来K你。”何冰善意地提醒着。 “收作业了。”数学课代表周鹏不合时宜地走了过来，一手捧着一堆作业本，一只手朝着何冰伸着。 何冰从桌上拿起了一本家作本，递给了周鹏，与此同时，严枫也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本子，递了过去。 周鹏接过何冰的本子刚想走，一看到严枫也递了过来，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了？收啊！”严枫发现周鹏入定了，奇怪地在他眼前晃动着自己这两天补齐的作业。 “哦……”周鹏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接过了严枫的本子，象见了鬼一样走掉了。 “呵呵，周鹏怎么了？象见了鬼一样，明明俺还有点小帅的。”严枫摇了摇头，转过了身子。 没想到身旁的何冰也是一脸的惊愕看着自己。严枫当真有点郁闷，不就是交个作业而已嘛，怎么一个个都好像看到彗星撞地球一样？ “嘿，何冰，醒醒，怎么了？”严枫只能再次晃动起自己的双手，这才把何冰拉了回来。 “你刚刚交数学作业了？”何冰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严枫奇怪地问道。 “当然不对了，你以前都是中午才交的！而且每次都是抄的我的作业。”何冰振振有辞地说道。 严枫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被何冰这么一说，他还真的想起以前自己确实是这个德行……丢人啊…… “呵呵，太阳也会有从西边出来的一天嘛，放心吧，今天开始，不会再麻烦你了……”严枫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嘛……”不知道为什么，何冰喃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居然有一丝失落感。 这个小妞，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作为“32岁的14岁男人”，严枫再也不是那种不懂小女生心理的初哥了，自从自己穿越出了问题回到了初中时代，严枫就一直感觉到何冰对自己确实不错，有时候甚至有点超出正常的男女同学关系。都说女生早熟，没想到像何冰这样的小鸟依人型的好孩子居然也是这样……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多心了，自己和何冰从小学到初中一直是同桌，好歹也一起九年，多多少少自己这堆牛粪也陪着鲜花这么多年了，有点小感情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丁居然已经进了教室，本来喧闹的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昨天耍了个小心眼，所以严枫带着些许的心虚朝着老丁看了一眼，没想到老丁也正朝着自己看来，吓得他一下子又把头低了下去。 按照惯例，上课前课代表要把昨天的作业交上去，所以老丁刚进教室，就看到周鹏从自己的桌角上捧过刚收齐的作业本走上了讲台。 “齐了？”老丁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当然这个齐了是不包含严枫在内的…… “齐了！”这是周鹏的回答，不过，这句话后面周鹏立刻又加上了一句：“严枫也交了。” 这句话一出来，班级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严枫投射过来，那样子就彷佛严枫是被一大帮奥特曼包围的可怜怪兽一般。 “哦？”老丁也是很意外，目光立刻投射到了放在讲台上的本子上，第一本就是严枫的。 轻轻把本子略微翻了翻，老丁就发现严枫居然把前面欠的作业全做了……哼，这小子，是不是突然开智了？想到这一点，老丁的嘴角微微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作为一名在初中执教了近25年的老教师，他自然清楚在初中的时候，往往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有些学生，特别是男生，初一初二的时候成绩一般或者很差，但是到了三年级的时候，却一下子象开了窍一样，成绩突飞猛进，这种现象就被老教师们戏称为“开智”。 当然，开智有早有晚，象严枫这样的，应该就算是开智比较早的了，被老丁下了这个定义，自然是因为和严枫以前的表现相比较而言的。 “嗯，不错，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老丁难得当着全班学生的脸露出了笑容，虽然这个笑容出现在“铁面”上并不怎么好看，不过笑总比哭好吧？ 严枫寒毛一竖，这个铁面今天怎么这么“温柔”？这让他总有一种被揭穿的感觉。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老丁就算知道了也别揭穿我，我错了还不行吗？ 老丁饶有深意地看了看严枫，随即恢复了平时的面容，随之那话语中淡淡的欣喜也不见了，那每天习以为常的“上课”声再次响起，不过却让严枫长长出了口气…… 另一边，王露的眉头却一直皱着，从小学开始，她就是所有老师的宠儿，老丁当然也不必例外。而今天老丁那些带有深意的目光一点不比少都被她悄悄收进了眼底，这让她突然感觉到一种浓浓的酸意，那是一种失宠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很是不爽……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行，我也要去找老丁，我也要考！”王露冷冷地朝着严枫看了一眼，却看到严枫正露出一付庆幸的样子朝着身旁的何冰眨着眼睛，而何冰则朝着严枫正露出甜甜的笑容…… 一堂课就这么结束了，一直提心吊胆的严枫看着老丁走出了教室，并没有来找自己，不禁开心地站了起来，挥动起了双手。 “呵呵，你干嘛？”身旁的何冰不满地拍着严枫的背。“你挡着我抄今天的作业题了。” “骚蕊！骚蕊！”严枫立刻坐了下来。“我开心嘛，老丁没找我麻烦，还真是难得。”严枫拍着胸膛笑道。 “是啊，你不是说了嘛，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估计今天你交了作业，老丁太开心了。”何冰一边抄写着，一边说道。 “估计是的，哈哈，如果天天这么顺利就好了，我也不求什么，只求这些老师让我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严枫双手托着后脑，靠着身后的台子说道。 “你啊，就这点要求？”何冰摇着头笑道。 “当然不是了，这点要求只是每天上学的要求，除了这些，我还有其他追求呢。”严枫不服气地说道。 “哟，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追求两个字，好意外！”何冰停下了笔，看着严枫诧异地说道。 严枫眼睛斜着，正在YY地想着何冰刚刚说的那句“和你在一起这么久……”至于后面的是什么，他完全没听到…… “诶！和你说话那！想什么哪！”何冰见严枫久久不说话，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脑门。 “呃……你说什么了？”严枫揉着脑门问道。 “问你的追求呢，你的追求是什么？”何冰手托着腮帮子，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的追求？我的追求很简单啊，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而已。”严枫想都没想地回答道。 “嘁……庸俗！”听到严枫说住句话，何冰立刻别转了头，讥讽地说道。 “庸俗？我这个追求可一点不庸俗。”被何冰这么一说，严枫反倒不服气了，坐正了说道。 “一个人追求金钱有什么不对？人生世间，本来就是一个俗人，追求的也就是俗物，我承认我的品性可能不高尚，但是并不代表我是个坏人，相反，我还觉得我是个很有素质的人。没错，钱很庸俗，但是我们却不能缺少这种庸俗的东西。”严枫很郑重地说道。 何冰还是第一次听到严枫这么说话，刚才讥讽的神情立刻变得惊讶起来。 “何冰，我想问你，我们读书为了什么？为了好工作？没错，为什么要有好工作？你可别告诉我那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这实在是一个笑话。”经历过人生百态的严枫想起自己小时候念书时候老师教导自己那些冠冕堂皇的官话就觉得好笑，虽然他自己后来也做过老师，也说过类似的话……” 何冰怔怔地听着严枫的话，自己想说的话居然完全被严枫猜中了，这让她突然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严枫一旦讲开了，就发现自己收不住了。 “让我很诚恳地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好？只有一样——那就是钱！你绝对不能轻视的钱！” 第二卷 111 王露会演戏 钱！从下课开始，两个人居然围绕着这个字眼讨论了好几分钟，不过这几分钟却让何冰觉得很别扭。从小学起，何冰就是个乖乖女，受的是传统的思想品德教育，在她的脑海中，钱不是不重要，但是提到这么高的地位却让她本能上接受不了。 “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上比钱重要的事物太多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何冰终于找到了一个放诸四海皆准的答案。 “比钱重要的事物确实很多，不过嘛……”严枫皱着眉头顿了顿，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和纪冉的事情，和金钱比起来，纪冉是不是更重要呢？答案是肯定的，自己现在这么努力，为的就是以后能和纪冉过上好日子——挣钱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她。 不过……如果没有纪冉的存在，那又怎么说呢？ “不过什么？”没有听到下文的何冰着急地问道。 “这个答案是不确定的，而且是根据现实的变化而变化的。但是你却不能否认一个事实，那就是绝大多数情况下，我们所谓的那些比金钱更重要的事物，离开了金钱的支撑，却一钱不值……”严枫叹着气说道。 听着严枫的话，何冰陷入了沉思，虽说严枫说的话她还不能全部听懂，但是却觉得这并不是歪理…… 严枫则继续解释着。“打个最浅显的例子，古人常说贫贱不能移，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人呢？恐怕这只是古人在YY而已，是对一种极端思想的吹捧。你想啊，现在人都知道，一个国家最重要的经济实力，安定治理的基本是民生，一个国家要安定，最基本的条件就是让老百姓都有饭吃，有衣穿，不然的话，人民就会造反，这是一个不用解释的真理，历史上改朝换代都已经证明了。对于我们这些不种田的城里人来说，我们要吃饭，最基本的是什么？当然是要钱，吃饭要钱，穿衣要钱，念书要钱，什么都要钱，没有钱什么都干不了，甚至连吃饭都成问题，如果连饭都没得吃了，那还来什么贫贱不能移？饿你三天，什么都能移掉了。” “嗯……”何冰微微地点着头，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所以说嘛，钱是最基本的生存条件，说它俗没错，可是我们却都不能免俗。” 何冰苦笑道：“不和你辩了，你的口才比我好，说什么都是你有理。” 严枫无奈地摇了摇头，口才好也有错？这小丫头说得，倒好像自己欺负她一样。 何冰随即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说道：“不过……听你这么说还是第一次，就好像……”微微闭上了眼睛，何冰思索了一下，突然笑道：“就好像你是个四五十岁的大人一样，老气横秋的。” 我本来就是成年人了……当然，这个只能在心里说说。 “我……少年老成。”严枫摸着脑门笑道。 “少来，你还老成……”何冰开心地笑着。 严枫和何冰在这边对于经济问题展开了亲切的会谈，这一场面被一边的王露看在眼里就不那么舒服了，不知道为什么，王露看到严枫和何冰说得那么开心就觉得别扭，骨子里对于严枫的那种鄙视不是一时半会能消除得了的。 忍了半天，看到何冰开心的笑容，王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股无名火，突然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严枫和何冰的桌子旁边，冷冰冰地对何冰说道：“何冰，陪我出去一下！” 王露对于何冰来说，一直是象姐姐一样的存在，对于王露的话，她向来不知道什么是反抗的，只得站了起来，带着歉意对严枫说道：“我陪王露出去一下啊。” 严枫点了点头，让开了一条道。 “你要出去就出去，和这个人说什么？他又不是你什么人。”王露的声音冷得吓人。 靠！怎么以前就没发现王露这个人这么会装B呢？ 严枫懒得理王露，这种人如果和她辩的话，只会自讨没趣。 “怎么？没话好讲了吧？以后不许和何冰说话！”王露朝着严枫训斥了一句，又转过头来对何冰说道：“以后少和这种人说话，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小心被他带坏了。” 什么？这算什么话？严枫第一次觉得王露这么讨人厌，真想不通这种女生居然在初三的时候会有那么多男生去追她，看来有的时候男人真的有点被虐狂…… “喂王露，你说话就不能客气点？这么姑婆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啊！”严枫也是真火了，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你说什么？”王露拉着何冰刚走出两步，一听这话顿时柳眉倒竖地又停了下来，转身甩开了何冰的小手，径直朝着严枫走来。 要死了，怎么惹上这么一个人啊？严枫最讨厌的类型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偏偏自己还妄想改造她……这不是没事找事做嘛？ “我说你说话别这么刻薄，怎么了？我是说了，又怎么样？男子汉大丈夫敢说敢认。”严枫也不让步，站直了身子说道。 “不是这一句，是另外一句！”王露象疯了一样怒吼着。 泼妇啊！严枫在心里叹道。谁说优等生就一定是眼镜妹，乖乖女？这个王露绝对是个泼妇潜力巨大的LOLI，虽然那张脸并不LOLI……要说LOLI还是何冰比较有潜质。 “另一句？小心嫁不出去？”严枫只记得自己说了一句，为什么别人偏偏就喜欢乱加标点呢？不知道标点不能随便自己乱加吗？ “对！就是这句！向我道歉！”王露那样子，就差拍桌子拍凳了。 “至于吗？就为了这句话我就为你道歉，那你先对我道歉。”严枫的倔劲也上来了。 “我为什么要对你道歉？”王露的气势微微一挫。 “废话，你说了那么多过份的话，但到自己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叫做‘这种人’？‘这种人’是什么人？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什么又叫被我带坏了？我带坏谁了？谁又被我带坏了？你以为我是SARS啊？”严枫一激动，嗓子也提高了不少，教室里其他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哦！有热闹看咯！严枫大战NO1！大家快来看啊！”全班最调皮的张华捏着鼻子怪声怪气地叫了起来，顿时引起了一阵哄笑声。 “你……你……”王露被严枫说得哑口无言，虽然她并不清楚SARS是什么意思，不过只凭借句子上下之间的联系，她也知道是病毒一类的意思。 “你……你……你什么你？要么你就给我道歉，我再给你道歉，要么你就走人，别挡在我面前，教室里没有沙尘暴，我不需要防护林。”严枫说完，索性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椅子，再不理会王露。 一向被众人捧着的王露哪吃过这样的亏，一下子心神大乱，又羞又恼，周围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却让她并没有往日众星捧月一般的感觉，相反，一股羞辱感油然而生，让她不由自主地哭了起来…… 切……女生就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严枫二郎腿一翘，连眼睛都闭上了，我是穿越生，我怕谁？ 一看王露居然哭了，何冰倒急了，连忙跑到两人中间，看看王露又看看严枫，眼睛里满是委屈…… “怎么了？怎么了？都堵在教室前面，看什么戏呢？” 正当教室里闹成一团的时候，容老师从门外走了进来，这堂课是她的课，马上就要上课了。 “容老师……”王露啜泣着扑进了容老师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这演技，不去念中戏真是浪费了，还珠格格里的紫薇应该王露来演嘛，不过……这长相，最多也就演个丫头……严枫摇着头胡乱想着。 “严枫！你干什么！”容老师沉下了脸，很严肃地朝着严枫说道。 不公平条约啊！为什么尖子生总是像NBA赛场上的大腕一样享受明星哨呢？问都不问就是我的错，青天大老爷啊！ 第二卷 112 王露的变身 严枫委屈地站了起来，一脸的不高兴。旁边的何冰毕竟和他同桌这么多年了，一看严枫这样子就知道他肚子里窝着火，于是连忙走到他身边，偷偷地拽着他的袖子。 严枫原本就不想和王露吵，这件事本身就是因为王露那张刻薄的嘴引起的，要不是有何冰在一旁一直暗暗地劝着，按照严枫现在的脾气早就据理力争了。 “放心，我只是去讲道理，不是去和她吵的，你也看到了，刚才是谁说的话比较难听。”走过何冰的身边，严枫轻轻地安慰着何冰。 “嗯……你自己小心点，其实……王露的心眼并没有那么坏，她只是没什么朋友而已。” 严枫大步走到了容老师身边，不卑不亢地看着她的眼睛。 容老师作为严枫的班主任，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严枫这么锐利的眼神，不由得有点诧异，在她的印象中，严枫应该是个挺温和内敛的男孩啊，怎么今天就好像一把开了封的利剑一样咄咄逼人呢？ “你们两个……让我怎么说好呢？”容老师忍住了怒气，指了指办公室，说道：“算了，这一节课你们两个都别上了，去我的办公室等着，一会好好地给我说明情况。” 啊？又去办公室？严枫苦笑着叹了口气，是不是有必要在教师办公室里放张小桌子？以后上学干脆在那里上得了……这么几天，在办公室里的时间都快比在教室里多了。 严枫很苦恼，王露也很惊讶，甚至连啜泣都停止了，眼泪汪汪地看着容老师。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也得去办公室？不会吧？这一招王露已经用得炉火纯青了，每次只要这一招一出，不管是什么老师，不管对象是谁，都立刻生效，对方总能被自己整进办公室训一顿，这就是尖子生的特权——尖子生就是特权阶级，如果犯了错误，肯定是别人的错，象王露这样的人怎么会犯错呢？这也成了所有人的思想惯性。 可是今天容老师却让自己也去办公室，会不会是说错了？ 王露一时间楞在了那里。严枫可不管这些，办公室，自己经常去了，二话不说，严枫就往教室外走去。 “王露？你也去……”容老师见王露半晌没动静，又重复了一遍。 王露似乎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小脸涨得通红，摇了摇嘴唇，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哎，这个孩子，被惯坏了……”容老师叹了口气。 ………… 严枫自顾自地下着楼梯，心里说不出的轻松，那些自己都会的知识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听的，自己在教室里如果不做其他事情，那就是浪费自己的生命。这么想着，心情反倒轻松起来，严枫不由自主地就哼起了小曲。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虽然两只蝴蝶很恶俗，不过在严枫嘴里唱出来居然又多了一丝猥琐的意味，人才啊！ 看着前面得意洋洋的严枫，王露说不出的愤恨，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上去朝着严枫的屁股就踢了一脚，而等那一脚已经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严枫的臀部，王露这才反应过来——哎呀！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时的镇定怎么到了严枫面前就消失地干干净净了？ 严枫冷不防被王露踢了一脚，虽然不是太痛，不过却吓了一跳，加上严枫正在下楼，差点就控制不住平衡摔下去。 “你干嘛？”一脸怒气的严枫转过了头，喝道。 “你……哼！就踢你！都怪你，害我都要去办公室！”本来还带着一丝歉意的王露被严枫这么吼了一嗓子，反而收回了送到唇边的话，反而带着一丝委屈说道。 “怪我？你毛病啊？先搞清楚，是谁没事找事做的？是谁先说话的？大班长，虽然你是班长，可是这只代表你成绩好，不代表你人品好，我今天是好男不和女斗，这一脚，我记下了。”严枫实在是不愿意和一个小女孩一般见识，所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冷冷扔下一句话，快步地走下了楼梯。 “严枫！你也给我记住！”王露咬了咬嘴唇，也追了上去…… 这个时间，老师们大多数都在班级里上课，容老师那个办公室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两个人进了办公室，也不搭话，各自搬了一张椅子，找了个空地方坐了下来，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说不出的沉闷。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又过去了，看看离下课还有20分钟，严枫终于有点坐不住了，眼睛不住地四下打量着，反观王露，倒象是老僧入定似的，身体晃都没晃过。 这个丫头，基本功倒是好，不去念尼姑学院还真是浪费了，不然的话，肯定又是一位得道的高僧！ “看什么看？”王露却像开了天眼一样，突然冷冷地蹦出来这么一句，吓了严枫一跳。 “咦，原来你的眼睛看得到啊？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严枫尴尬地说道。 “没事别盯着我，恶心！我才没你这么空呢，有这么多时间，我可以把数学公式又全部背上一遍了。”王露依然眼睛闭着，不带丝毫感情地说道。 看那看那，这就是好学生啊，这种非常时期还不忘记修炼！难怪成绩这么好，原来是把别人吃喝拉撒的时间全用到学习上了。 严枫这绝对不是讽刺，而是由衷的敬佩，要是换了他自己，绝对做不到这个份上。 “大班长，说真的啊，你活得累不累？”严枫弓着背，双手托着腮帮子问道。 “别和我说话，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哈，那反过来说，我的事也和你没什么关系啊，你又凭什么管我的事呢？”严枫对王露的这种道理想都不用想就有了反驳的借口。 “我才懒得管你的事情呢，我只是不想看到何冰被你这种人骗了。”王露微微弹开了眼睑，两道寒光倏然朝着严枫射来。 “又来了……我说王露，你说话怎么就这么不中听呢？一个女孩子家别这么高傲，别以为成绩好就能怎样怎样，成绩再好，不一样要帮别人打工？” 严枫其实说得没错，按照他所知道的历史，王露初中毕业的确考上了省高级中学，而且包送了北大，大学念到一半就破格去了美国深造，最后留在了加拿大工作，也算是一个女强人了，最后居然做到了亚洲地区的总负责人，算是很牛的人物，不过要真说起来，还真只是一个打工的。而且是帮老外打工，算是个金领。 严枫的一大段话让王露目瞪口呆，她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这种打击自信心的话，对于一个一向自视甚高的女生来说，这种话绝对是振聋发聩的。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呢？我这种成绩，怎么可能？”果然，对于王露来说，成绩就是一切。 “怎么不可能，或许到了以后，成绩就顶个屁！”严枫想到自己那个年代本科生研究生毕业了连工作都找不到，成绩有个屁用啊？还真是那句话，有时候俺们真的很努力了，可是出来的还只是个屁！ “不可能！你这是什么理论啊？”王露的脸再一次红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是激动的。 虽然是辩论，不过好歹这个办公室里不再死气沉沉了。严枫想起自己那个改造王露的计划，或许平时这样的潜移默化也不错，至少可以改造一下她的世界观，让她别再那么冷酷和嚣张，这种脾气，不说为人处世，出去工作都要吃亏，谁让自己是个烂好人呢？ “大班长，这个不是理论，而是生活经验。当然，现在成绩还值两个钱，以后嘛就说不准了。” “什么意思？说明白点。”王露皱着眉头说道。 “哎……真麻烦，那就让我说明白点给你听听，让你受受教育。”严枫摇头晃脑地开始了自己的演讲，当然，这种演讲的内容放在后世，绝对是属于大众皆知却要被河蟹的那种…… …… “所以说了，或许十年后，成绩就没什么用了，关系和钱才是最有用的，两种人可以受到最好的教育，一种是有特权的，另一种是有大钱的。”严枫长出一口气，终于说完了。 “天哪，怎么可能变成这样……”王露的脸色都变了，严枫这种言论对于她这样纯洁单纯的小白兔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个社会很复杂滴，很多阴暗面不是我们所能看到的。”严枫幽幽地叹了口气。 “天哪……”王露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原本在她脑海中的世界完全变了个样子，让她觉得可怕起来。 “当然，也别这么灰心，成绩好总是有好处的，毕竟这只是一部分现象，大部分，还是光明的嘛。”严枫安慰道。 “你瞎说，你一定是瞎说的，你才多少岁？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这一定是你道听途说来的，我不信。”王露做着思想上的挣扎。 “爱信不信，反正我话放这了，你以后会明白的。大班长，反正我也没有打击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可能性，你不能因为一个人暂时的处境而去轻视他，所谓山水有相逢，风水轮流转，做人处事处处留个余地，以后也好有个缓转的境地不是？”严枫这句话就纯粹是开导了。 “嗯……总算你这句话还有点正经，不过……我真有你说得那么……可恶？”王露迟疑着问道。 “没有，你没有到可恶这个境地，只是有点自视清高，不合群，冰山美人你知道吧？就是你这种。”严枫胡侃道，当然，内心里的潜台词是——冰山就及格了，美人嘛，还差了点…… “冰山美人……”王露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淡淡的嫣红，这小丫头，还害羞呢。 14、5岁正是小女生朦胧的情愫初开之时，这个时候听到这种话语，不免有点扭捏。 “从来没人说过我是……美人。”王露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不过，只是几乎而已，因为严枫已经听到了…… 废话，本来你就不能算是美人……只是五官端正，皮肤白皙而已，只是那高高在上的成绩给您加了点分数。严枫这么想着。 王露脸上淡淡的嫣红依然没有退去，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来，一阵微风拂过，撩开了旁边的窗帘，一线阳光顿时播撒进来，笼罩在窗边王露的身上，一层淡淡的金黄色的光就像给她镶了一圈边，王露一下子变得闪闪发亮…… “咦？这个模样……”严枫有点发愣，他突然发现王露这个侧面的表情是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整个人的身上显出一股淡淡地犹豫，眼神中充满了迷茫的雾色，虽说王露并不是大美女，但是此时她的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魅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气质？ 情不自禁地，严枫脱口而出：“王露，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很美，其实如果你如果不整天扳着张脸，肯定有很多人愿意接近你。” “真的？”王露突然转过了脸来，脸上写满了惊喜。 “嗯，一定的，其实你笑起来也很可爱的，你还有小米窝呢。”严枫指着王露的嘴角说道。 “你……”王露少见地低下了头，虽然严枫看不到她的脸，但是却能感受到那淡淡的羞怯。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王露吗？怎么女人换了种情态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现在看看她，也没那么讨厌了……”严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来。 第二卷 113 思想改造 严枫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借着身体的掩护，把王露现在的模样拍了下来，不错，特别是那气质，现在这么看，王露比往常好看多了。 把手机重新放好，严枫笑道：“你看，现在你的样子多漂亮，就好像油画里的圣女一样。” 严枫的话把王露惊醒了，不好意思的抬起头说道：“哪有？平时不也一样？” 严枫用手托着下巴，沉吟道：“王露，其实你如果用心打理一下，一定会更受欢迎……嗯……比如说，你的眼镜换个无框的，头发别老用发箍，脸上再经常带点微笑，那一定很不错。” 王露听着严枫的话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朝着办公桌上一个小小的镜子里望去，那里面出现的是她自己的面容。14岁的小丫头，正是青春无限的年龄，可是镜子中却是一个戴着宽宽的黒框大眼镜，短发一丝不苟地朝后梳理着，被一个老气的发箍压得服服帖帖，脸上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的女生，明明才14岁，看上去却象个成熟的妇人…… 这个就是自己吗？王露不是没有从镜子里看到过自己，只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仔细地观察过，为什么平时感觉省事又方便的短发今天看起来特别地碍眼，而那个从四年级用到现在的头箍也显得特别扎眼？ 王露感到一种莫名地恐惧，似乎镜子里的女生并不是自己一般。 “这个，是我吗？”这句话下意识地说了出来，连王露自己都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严枫听的。 “王露，你……”严枫突然觉得王露很可怜。“其实你应该多出来走走，多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 “是嘛？”王露的神色黯然，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她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上一次去动物园还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自从三年级又一次考试出了点小意外考了个90分以后，自己的生活就和外界无缘了。 每天一下课，第一目的地就是回家，即使作业在学校已经全部完成了，回到家以后还有好几本厚厚的练习册等着她，吃过了晚饭以后就是一个半小时的练习册生涯。好不容易做完了所有习题，从八点半开始又是一个小时的英语口语和听力练习时间。对于这种生活，王露已经麻木了，机械了，即使那些题目已经成了脑袋中固定的符号，即使看到那些题目已经有了呕吐的感觉…… 可是练习册却似乎永远都做不完，一本完了，又有新的一本，她的生活中，永远只有习题，永远只有做不完的题目。 只有每天上学和放学那一段路，才是真正属于她的自由，因为在那条路上，她可以和何冰聊天，可以和她说笑，所以对她而言，何冰不只是同学和邻居的存在，而有更重要的意义——她唯一的朋友。 严枫看着王露眼中不断变换的神色，就知道她一定在进行着剧烈的思想斗争，一方面是数十年来巨大的惯性压力，另一边则是渴望重塑自我的愿望。 可怜啊，中国的孩子从小就是这样被压抑着，正如我们这个民族的厚重感，就是在压抑中挣扎，偶尔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却能让世界为之侧目。 不能这样，人就应该活出自我来，一辈子就这么几十年，为什么要为别人活着呢？ “对不起……”王露突然低声啜泣起来。 严枫一愣，反而有点手足无措起来。“你……你为什么对我说对不起啊？” “刚才……我说了些过分的话，对不起。”王露转过头去，似乎不愿意让严枫看到自己的样子。 哪和哪啊？刚刚让王露道歉她死都不吭，现在倒好，没人逼，没人用强，她到自己道歉了。 不过这一声道歉让严枫觉得很欣慰，至少说明王露的思想已经慢慢地转变过来了。 改造人嘛，就是在潜移默化中来的，一天改一点，总有改过来的那一天。 “没什么，我也说了些难听的话，我保证，只要你每天带着笑容，一定不会成为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婆！”严枫举着手保证着。 “噗嗤”王露被严枫逗乐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道：“你才老姑婆呢。” 泪水婆娑间那一笑的风情，王露绝对不是个丑女啊！ 严枫笑道：“我是男的，自然不会是姑婆的，要做也是姑爷啊。”不露声色地占便宜，严枫最近也油滑了不少，原来穿越也能练嘴皮子的。 见王露的眉头又要竖起来了，严枫立刻改口道：“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不过，说真的啊，王露，你平时的生活是怎样的？我很好奇啊。” 一听到严枫提到这些，王露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自己的生活，枯燥得象一潭死水，又有什么好说的？她不止一次从自己的书房窗口偷看着在楼下嬉戏的那些孩子，当然，她也在那些孩子群里看到微笑殷殷的何冰，她不止一次有着冲动——情愿自己是何冰，至于那该死的排名和成绩，该上哪去就上哪去…… 王露半晌没有说话，一时间有点冷场起来。 “呃，原来你这个人还挺讲究个人隐私的啊？”严枫笑着说道，这句话纯粹是为了调和这种尴尬的气氛。 “我哪有什么个人隐私啊？”王露流露出淡淡地忧郁说道：“我的生活没什么好说的，每天就是学习，学习再学习。” “一直？回家也是？”严枫诧异道。 王露点了点头，说道：“回家了除了睡觉洗澡和吃饭就是做练习，做不完的练习，我做过的练习册堆起来大概可以堆满一间房了。” “天哪！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你就不能不做这么多？出去和好朋友一起玩玩，周末一起逛逛街，不是挺好吗？”严枫难以想象一个14岁的女孩子整天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周末？我已经没有周末的概念了……”王露淡淡地说着，严枫分明在王露的话语中听出一丝怨恨来——厌学！一个好学生的厌学就是这么产生的。 “看来你要和你父母好好交流一下了。”严枫诚恳地说道。如果这种日子不是自愿的，那就只有唯一的解释——父母逼的。 “不行！”王露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种话题是绝对不能和我父母说的……” “为什么？他们可是你的父母啊，你有烦恼当然和他们说啦，你就说你不想过这种日子，你讨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题海战术，你需要出去呼吸新鲜的氧气，你需要有你自己的空间和自由。”严枫有点激动了。 “我怎么可能和我父母这么说话？”王露的眼中露出一丝怯意，她一定非常惧怕她的父母，看来王露的成绩这么好，一方面是她本身的天赋，另一方面也是她父母逼出来的，可是她父母怎么可以这么逼她们自己的女儿呢？本来已经很优秀了，这么做完全是不必要的，不人道的，多余的！ “为什么不行？你就是你，你也有你选择的权利，你只是他们的女儿，不是他们的物品，任何人都有权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更何况你已经这么优秀了，没必要像一台学习机器一样，王露，你醒醒吧！”严枫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甚至盖过了下课的铃声。 “说的好！”容老师脸带笑容走了进来，目光中带着赞许给了严枫一个微笑。 第二卷 114 遇上难题 “容老师？”严枫和王露同时回过了头，看着自己的班主任。 作为一个新教师，工作伊始总是有着无限的热血和激情，每个刚踏上工作岗位的老师几乎都幻想着自己能够成为GTO，可是事实上并非如此，做老师的门道多着呢。 不过现在我们小容还算是个正直而单纯的女老师，所以她听到严枫的话语，立刻表示了赞成。 王露在容老师的那里属于一个特例——她是个天才，是个天生的尖子生，有她在班级里，等于是一个流动的100分，她属于一个班级的标志性人物。虽然进初中没几个月，但是学校里所有老师都已经认识了王露这个人，包括冯校长。 不过，王露又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学生，她的问题完全体现在她的性格上，可能是由于家庭原因，王露非常不合群，包括面对自己的时候，都是一脸冷冷的酷样，脸上甚至看不到这个年纪应该有的纯真。 为了这个问题，她苦恼了很久，也经常找王露进行沟通，没想到这个王露却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好几次，她想用点猛药，或者从她父母那边着手，让他们也配合学校的措施，可是具体到用什么手段或者方法才能让王露个人受到的伤害达到最小化，却让她伤透了脑筋。 可她却没想到，今天严枫却毫不考虑后果，一下子来了个破而后立，首先把王露原本的价值观和世界观破坏了个彻彻底底，然后又重新给她灌输了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思维，这贴猛药正是小容没敢做的。 “王露。”容老师把手中的书本放在了桌上，微笑着说道：“刚才严枫说的话我觉得没有错，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负责，为自己本色地活着，老师也希望你找到真正的自我。” 王露犹豫着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不过我只能试试……”毕竟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习惯不是这么容易改变的，更何况王露还要面对自己父母的压力。 容老师回头对严枫说道：“哈，严枫，本来让你们来这里自己检讨一下的，没想到你却到我办公室里来做心理辅导来了，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严枫吐了吐舌头，笑道：“哪有，我只是觉得无聊，找王露聊聊天而已。” “真的？”容老师看了看严枫又看了看王露，却看到王露也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样，那接下来就来算算那个帐吧。”容老师笑着坐了下来。 “算账？算什么帐？”这一次，严枫和王露两人同时问道。 “废话，还有什么帐，当然是你们两个为什么到这里来的事情。” 严枫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那个事情啊？其实我们两个根本没事，闹着玩的，现在我们已经和好了，对吧王露？” 严枫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王露猛使眼色。王露多聪明啊，一看这情形，也笑着点了点头收到：“是啊，我们和好了，没事了。” 容老师笑道：“这就对了嘛，别给我没事找事，去吧。”说着，又拉住了王露的手臂轻轻地说道：“王露，其实你笑起来很漂亮嘛。 王露羞涩一笑，用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刚才严枫也是这么说的……” 说完，一路小跑出去了。 “我也走了……”见容老师的目光朝着自己移过来，严枫立刻撒开脚丫跑了出去。 “呼……总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顺带着还改造了一下王露的世界观，这一节课也算做了点事情。”严枫自言自语地笑着，伸在口袋里的手却微微一震，小菲居然在叫自己了。 “什么事啊？现在可是在学校！”严枫紧张地戴上了耳机，对着耳机绳上的耳麦说道。 “呀！你这个家伙，我在这里费尽心力地帮你赚钱，你却一个劲清闲地在那里泡妞，你说我要不要找你算账？”小菲的语气颇有点不满。 “我哪有泡妞？”严枫觉得这个冤啊，自己只是开导了一下王露，根本就没有任何别的意思，怎么到了小菲嘴里就变了味了呢？ “呵呵，你看你的样子，一逗就露馅了吧？对了，既然对别人没意思，为什么还要偷拍别人？那个女孩长得不错啊，虽然容貌普通了点，但是胜在有气质，如果打扮一下，是很可观哦，特别是按照她的身材数据我帮你计算了一下，将来这女孩的胸怀可是很宽广的哦……”小菲揶揄地笑着。 “你……你怎么耍流氓啊？你可是女生，真是的，好好做游戏去，别叫我了。”严枫没好气地拉掉了耳麦线，这个小菲，把自己当什么了？ 转过阳台，严枫正要下楼梯，却看到楼梯间里，两个女孩正站在那里说着话，一见到自己来了，两个人都朝着自己看了过来。一个是王露，另一个是何冰。 王露一见到严枫，脸上突然一红，随后一言不发拉着何冰就要走。不过何冰却朝着严枫笑着说道：“严枫，你是不是欺负王露了？” 女生天生是一国的，没办法。 “哪有？怎么一个个都当我是坏人似的？我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好男人了。”严枫喊冤了。 “少来了，你如果欺负了王露，我可不饶你。”何冰虽然这么说，脸上却全是笑容，拉着王露走掉了。 严枫挠了挠头，无聊地朝着教室走去。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何冰和王露倒比严枫还快，一溜烟就没影了，严枫也没放在心上，自顾自地朝着家走去，今天晚上又将是一个充实的不眠之夜。 晚饭以后，在黄锦芬和严建军依然惊讶的目光中，严枫再一次躲进了自己的小屋。 “小菲，可以出来了，让我看看你今天的成绩吧。”严枫把手机放在了书桌上，等待着小菲的出现。 “切……脏活累活全是我干，你倒好。”小菲还没有出来，那不满的声音率先跑了出来。 “能者多劳嘛，最多以后赚了钱给你换个好一点的电脑。”严枫拍着马屁。 “算了吧，现在可是1992年，你能买到的最好的电脑才是几八六啊？还是你那台好一点呢。”小菲的脑袋从桌面左边晃了出来。 “算了，碰到你算我倒霉，谁让我答应帮你了呢？看吧，今天我把地图全弄好了。”小菲扁了扁嘴，打开了模拟器。 这只是个地图，却耗费了小菲一天的工夫，不过这一天的工夫却没有白花，因为在这个地图出现在严枫眼前时，他就已经给出了这个答案。 一副略带水墨色彩的古代中国地图，建业、柴桑、新野……一个个三国时期的地名在上面清晰可见，葭萌关、赤壁、街亭、定军山……这些著名的古战场也点缀其间。白鹭翱翔天际，偶尔还有祥云掠过，这绝对是超级天堂上到现在为止最好的战略游戏的地图画面了。 “真棒！”严枫赞叹道。 “废话，我可是费了一天的工夫，超级天堂的机能差了点，最多只能做到这样了，不然的话，游戏运行的速度就太慢了，会影响到后面的游戏电脑AI的。”小菲认真地解说着。 随着小菲的演示，地图不断的放大和缩小，并且能进行旋转，这让严枫想到了三国志11的地图，加上超级天堂的机能和次时代主机以及后世计算机的机能无法对比，所以小菲能充分利用机能作出这种效果，已经让他感到非常吃惊了，至于画面上因为放大旋转产生的一些马赛克，这已经无关大雅了。 “一天啊！这样下去，我们一个月就能完工啦。”想到自己的构思马上就能产生成品，严枫就兴奋。 “别得意得太早，难题还多着呢。”小菲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看来真的是有难题。 第二卷 115 解决 到底是什么难题让小菲都不敢轻视，这倒让严枫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既然小菲一天就能搞定三国立志传的地图，那还有什么能难倒她的呢？ “小菲，你所指的难题……是不是电脑智能？”还好严枫的游戏也不是白玩的，前两天和小菲商量的游戏关键一下子从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嗯。”小菲点了点头，继续道：“电脑智能和系统是一个游戏趣味性和可玩性的关键，一个游戏的画面再好，如果可玩性太差，那就变成了电子MTV了，并没有什么生命力可言。” 小菲说的话严枫完全赞成，他记起了后世一个著名的电子游戏公司曾经出品了一款游戏，当时这款游戏的画面号称秒杀一切游戏，等到游戏真正上市的时候，果然最吸引人的就是它的画面，那种追求真实的画面的确在短时间内达到了震撼人心的效果，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在经过了首发潮的几天后，游戏销量就停滞不前，接下来就是对于游戏性的恶评如潮。一个电子游戏，如果毫无游戏性可言，那还叫做什么游戏呢？ 最终，这款号称要轻松过百万销量的游戏沦为了一个笑话，靠着画面的优势勉强达到了全球三十万的销量，续作的计划也就此搁浅。 与之相对应的却是天堂公司同期出品的一款讲究操作性的游戏，一开始在这款“巨作”的影响下销量平平，随着时间的推移，报章上开始连篇累牍地出现了“巨作”的差评和对这款游戏的褒奖，特别是游戏性上的创新，虽然画面平平，但是却成了日本的国民游戏，在销量榜上达到了长卖的局面，两年时间内销量突破了600万份，最终形成了一个名著系列游戏。 珠玉在前，严枫对于游戏性当然不敢大意，特别是这款游戏还担负着打响“枫菲工作室”名头的重任，如果这一款作品不能被日本方认可，那么自己的游戏工作室也就不用办下去了，赚钱也就成了空谈。 严枫定了定神，说道：“我们这款游戏是作为一款创新游戏出现的，虽然是三国游戏，但是和光辉的三国志系列不同，我们的游戏中不光有战略部分，还有养成部分。” 严枫仔细回想着自己的构思，分析道：“我们的游戏的格局是由两个部分组成的，前面一个部分是武将的培养，玩家可以任意选择剧本中任何一个武将进行游戏，在前期是作为一名寻求出仕的武将进行培养，然后发挥自己的武力、内政或者智力壮大自己一方的势力，成为股肱大臣，或者揭竿而起成为一方霸主。如果成为一方霸主的身份，那游戏就成了一个典型的策略游戏。” 小菲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种系统是在光辉现有的游戏上加进了养成游戏的成分，而且更加自由，前期有点像太阁立志传，后期则是典型的三国游戏，也就是说……这个游戏的重点就是强调玩家的自由性。” “很好！”严枫笑道：“游戏嘛，本来就是人玩游戏，并不是游戏玩人。在游戏的前提下，做自己能做的事情，这才有乐趣嘛，并不是人人都想当刘备和曹操，也有人喜欢做诸葛亮这样的一代名相，或者有人喜欢成为赵子龙一般的无双猛将，更有人或者喜欢成为蔡琰这样的一代美人。我们的游戏就要让每个玩游戏的人都有一条与众不同的路走。”严枫很是兴奋。虽然后世不乏这种开放式路线的游戏，但是放在1992年，这种游戏的产生绝对是划时代的。 “所以难点就在这里，超级天堂的机能要处理这样的游戏智能还是有点困难的。” 严枫皱眉道：“那我们能不能用其他方法减轻计算的负担，增加游戏的进行速度呢？”小菲的话说得很隐晦，这种游戏并不是不能做出来，但是做出来以后估计电脑处理的速度会让人抓狂…… “这肯定是要考虑的，不然的话……光是电脑思考的速度就能让人直接扔了这款游戏。” 严枫立刻又想起了另一款二战类游戏，这款名叫巨人战略的游戏堪称二战游戏的经典，丰富而真实的武器系统，制作考究的战场地图，完全还原了二战时期的硝烟战火，不过这样一款游戏却因为人工智能问题被人一直诟病，原因就是它太注重数据了，造成每一回合后，电脑思索的时间甚至达到了半小时……如果你的坦克明明只要三炮就能轰掉对方的司令部，却要等上一个半小时才能看到结尾……恐怕这个游戏绝对会让你抓狂。 正因为这样，这款有可能成为名作的游戏，最终却有了一个笑话般的称号——史上最杀时间的游戏。 不行，上面的两条路都不能走，一定要找到最好的平衡，这样才能保证游戏超前而卓越的品质。笑话！自己这个穿越来的人再加上莫名其妙出现的超级人工智能如果还做不出一个让小日本瞠目结舌的游戏来，那自己真是白穿越了。 “小菲，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画面、智能和游戏运算速度的矛盾？” 小菲点了点头说道：“有几个想法，不过还是需要实验一下，主要解决办法有几种，第一个就是改进我们游戏程序的运算方法，并且进一步压缩数据包的大小，这样做的好处有两个，第一个就是能缩小游戏最后的容量；第二就不用说了，如果成功的话，游戏运算速度的问题就可以得到彻底解决了。不过……这个需要时间。” 严枫问道：“如果放开了让你做，你最多需要多长时间可以解决？” “一个月！”小菲给出了一个最保守的时间。 “一个月？”严枫本来以为要一年，谁想到小菲却给出了一个月的期限…… “吓我一跳啊，这已经快得吓人了，哪个超级大作不是一运作就是两年多以上的？一个月，小菲啊，我只能说，你真的很牛。”严枫算是放下了心。 “我怕你急啊，既然要赚钱，那速度当然是越快越好了……更何况我们还要和那个光辉的三国志硬抗，不快不行啊。”小菲笑道。 “不急不急，慢工出细活嘛，我们要么不出，要出就出一个惊天绝版，让小日本想仿制都做不出来。” “好！”被严枫这么一鼓动，小菲的干劲也上来了，笑着说道：“那明天我就把人物库做完，严枫，你说我们这个游戏要做多少个人进去呢？” 严枫一愣，随即释然了，没错啊，三国时期，名将如云，光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就不少于700人，这么多人做进去，的确是个大工程。 “在不影响游戏速度和画面的情况下最大化吧，估计一下最多能做多少人进去？” 小菲略一计算，马上说道：“按照超级天堂的机能，我们可以做超过700人进去，不过游戏的容量将会变大好多，估计会创下现在游戏的记录，可能会达到48Mbits。” “这个容量还行，不过现阶段策略游戏做到这么大，也只有我们这个游戏了。”严枫笑了笑，潇洒挥手道：“那就开始吧，人物头像应该没问题吧？” “放心吧，头像都是现成的，光辉公司三国志11还没出现呢，我们就剽窃他们的成果吧，还有人物简介，都可以拿过来用。”小菲倒也会偷懒。 “成啊，反正还没出来，不窃白不窃，我们就像高丽棒子先学一套，把他们的东西拿过来用了再说，不过……我们也要做出我们的特色来。” “放心吧，我早就想好了，对于那些有名的武将和谋臣，每个人都有一个特色鲜明的活动小人。” “OK，非常好。那我们开始吧。我再把系统处理的细则细化一下。” 两个人商量一定，就分头工作起来，果然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 “老公啊，最近小枫好像很用功啊，每天都到半夜。”黄锦芬披着睡衣走进了睡房，对严建军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严建军放下了手中的武侠书，点头道。“不过……儿子能变成这样，我反倒很开心啊。”严建军笑了。 “是啊，真是难得。”黄锦芬笑道。“现在都快11点了，他房间的灯还亮着呢，不过我们也要和他说说，别老是熬夜，小孩子正长身体呢，一直这么熬夜不好。” “明天你和他说说吧，口气和缓点。”严建军犹豫了一下。 “你啊，就不能和儿子好好谈谈，偏偏要保持你那副臭脸。”黄锦芬笑道。 “总要有个人做黑脸吧，既然从小到大都是我来的，那就别改了。”严建军重新拿起了书，温柔地说道。 “你啊……算了，早点睡吧。” 第二卷 116 偷听 严枫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以后要尽量减少熬夜的次数了，我这个年纪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整天这么搞会影响发育的……可要给以后留下一个好身体……” 说完，严枫惬意地把热乎乎的毛巾铺在了脸上，一股舒爽感透过肌肤直钻到骨子里，似乎连黑眼圈都被那股温暖驱散了。 严枫拿下毛巾，顿时象换了个人似的精神焕发起来，至少昨天晚上的成绩是斐然的，几乎每一个人的脸谱和动画形象都经过了他的法眼，虽说是“抄袭”了光辉的脸谱，但是每一张人物脸谱还是经过了小菲和严枫的再加工，本来水彩和油画味十足的画像全部改成了水墨风格，张张堪称精品，对于美工方面，三国立志传让严枫有了十足的信心。这种中国风味十足的东西拿给小日本看，一定会让他们震惊的。 心情大好的严枫连胃口都好了起来，早饭喝了两碗豆浆，吃了两块烧饼。 黄锦芬笑嘻嘻地看着儿子，打心里头觉得儿子真是长大了。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黄锦芬一边说着，一边把糖罐子推到了严枫面前，儿子喜欢吃甜食，她再清楚不过了。 “小枫啊，最近学习累吗？”想起儿子每天忙到半夜，黄锦芬就觉得有点心疼，哪个娘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还行。”严枫含糊地回答着。 “努力学习是好的，可是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别太勉强了，你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过头了。” “嗯，明白了。”严枫笑了笑，擦掉了嘴边的烧饼屑。 严建军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严枫，立刻问道：“小枫啊，最近要月考了吧？” 这个老爸，就记得这些事情。严枫点了点头，对于考试，他是一点都不急的。 “那我就看看你最近的努力有没有回报咯，有没有信心啊？”严建军盯着严枫的眼睛问道。 “放心吧，老爸，你儿子可不是普通人。”严枫笑呵呵地回答道。 “你就吹吧，到时候考砸了我可要揍你的屁股！”严建军忍住笑说道。 “妈，我去上学了。”严枫直接无视严建军体罚的威胁，背上书包就往外面跑去…… “这孩子，真是没正经的时候。”严建军摇了摇头，随后又笑道：“这么用功，应该有回报的吧？真是期待看到他的成绩啊。” “到时候我看你下得了手啊……”黄锦芬点了点自己丈夫的脑门，笑着走进了厨房…… ………… 走在洒满阳光的大道上，严枫心情那个爽啊，春天的阳光和风都透着一股子温柔，这让严枫由衷地赞叹着青春啊，就是好。 每天上学路上这十几分钟是严枫思考问题的好时候，今天也不例外。游戏开发已经到了关键时候了，按照进度，一个月以后，游戏就能够基本成型了，剩下的测试对于小菲来说也不是大问题，这个连电脑都还没有普及的年代里，和异国通信是个大问题，现在确实应该考虑一下游戏发行的问题了。 或许自己可以先写一封信给日本的天堂公司，商谈一下游戏合作发行的问题，毕竟在日本，天堂公司现在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只要看天堂游戏机全球的天文销售数字，连傻瓜都能明白这个问题。 没错，今天白天的任务就是写信了，然后晚上让小菲把信件翻译成日文，自己再抄一遍。 想到中国人自己的三国游戏还要小日本来发行，严枫就一肚子不舒服，不过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行业的龙头呢？ 严枫今天心情大好，来到学校也早，到了教室，除了几个早起赶来补作业的外，就他了。 严枫也不说话，拿出笔和纸张就开始写起信的草稿来，作为“外交信件”，同时作为游戏行业的“新兴公司”，遣词造句方面还是要斟酌一下的。 正写得一头劲呢，身旁突然有人撞了他一下，严枫抬头一看，原来是何冰来了。 “这么早啊？又来赶作业？”何冰这么问，当然是因为思维惯性了不然严枫这么早来又这么发奋疾书，还会有什么事？ “早！没赶作业啊，写信呢。”严枫打了个招呼，又低下头写起来了。 “写信？给谁写信？你交笔友了？”何冰好奇地问道。 在那个计算机还是个怪物的年代，年轻的人们根本不可能有什么QQ之类的软件可以来进行网上聊天之类，一夜情？这个名词更是还没有诞生，所以最流行的交友方式就是笔友（当然，现在的小朋友估计已经觉得这个太老土了，不过在那个时候，这个可是相当相当地流行……当然，也有很多笔友发展成夫妻的，这就不提了）。 “笔友？怎么可能呢？哈哈。”严枫索性停了下来不写了，何冰来了，估计他也写不了了。 “那是什么？能不能让我看看？”何冰最近变得八卦了起来。 严枫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个很重要，是关乎我的理想的。” “你的理想？你的理想不是只有一个字钱嘛！”何冰的记性倒是挺好，严枫和她说过一遍，她到全记住了，也怪严枫的理想太直白，只有一个字，要想记不住，实在是够难的。 “没错，就是关乎到钱！而且……是很多钱。”严枫一点不开玩笑，他最低的目标就是一百万的销量，在日本，这几乎是超级大作的衡量标杆，只有超过了一百万销量的，才能称得上是名作或者巨作，而且这些超过百万的大作一定会对后作产生巨大的遗传效应，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生化危机系列。而按照严枫的初步计算，参照光辉三国志的一贯价格，走的是高端市场，基本上一个游戏的零售价都要达到9800日元，这在日本都是一个比较高的价格，如果自己工作室的三国立志传的售价定为7000日元，即使自己一份游戏只能拿到2000日元的分红，那也是纯利润。如果真的达到百万销量，那……难以想象，那就是20亿日元啊！3亿多人民币啊！ 等一会，这可是1992年的中国！是一个万元也能称户的时候，一个人有3亿人民币的身家那是什么概念？即使放到17年后，3亿元也足以把武大郎变成金城武了。 “呵呵，能有多少？几百啊？”何冰只当严枫是在说笑话，所以也开玩笑地问道在她看来，当时几百块钱可是很多了。 “哪啊……”严枫大咧咧一笑，暗笑的是何冰的眼界。 不过何冰只当严枫在说笑，白了他一眼，整理起书包来。 严枫看了看周围，突然发现不对，因为王露和何冰就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往常都是一起上学放学的，怎么今天只有何冰一个人来了？这不对啊。 “何冰，王露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啊？”严枫连忙问道。 “是啊，我正要问你呢，昨天你和王露一起去了容老师的办公室到底说了些什么啊？”何冰停下了手上的活，问道。 “你和她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她不会告诉你啊？”严枫反问道。 “我问了，可是她不肯说，而且昨天她的表情就有点不对劲，所以我才来问你啊，你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哪可能啊？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这个人啊？人称童叟无欺诚实小郎君的就是我了，怎么可能说不该说的话呢？”严枫的额头有点冒汗。 “不是吧？”何冰那百合花一般白皙的可爱脸庞突然缓缓地凑了过来，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看着严枫道：“那昨天晚上我怎么听到王露家里吵成了一团呢？” “哦……你居然偷听！”严枫夸张地指着何冰。 何冰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嗔道：“瞎说什么啊？什么叫偷听啊？我和王露家就是楼上楼下，声响大点我们立刻就听到了，再说了，吵成那个样子，我当然会听到了……” 严枫嗤之以鼻道：“那还不是偷听？看来你们那宿舍的隔音太差了，以后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一定记得把耳朵塞起来啊。” “去，说啊，到底和王露说了些什么啊？”何冰摇着严枫的手臂问道。 要死了，这丫头居然用撒娇大法…… “好了别摇了，再摇就散了……我昨天就和她谈了谈理想的话题，让她要活出自我来，别老是象个被父母操纵的提线木偶一样。”严枫一边左晃右晃，一边用“悠扬”的声音回答道。 “是嘛？”何冰停了下来，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严枫，半晌没有说一句话。 “嘿，怎么了？快醒醒！”严枫等了半天，见何冰没有动静，连忙在她眼前不断地晃动着手指。 “哦，没什么。”何冰有点尴尬地摇了摇头，说道：“严枫，虽然我们同桌了这么多年，不过最近这几天我却总觉得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让我有点琢磨不透了。” “是嘛？哈哈，人嘛，总要有点神秘感，不然的话不就变得赤裸裸了嘛。”严枫口花花地说道。 “少来，正经一点，我是说真的。其实……王露的事情我最清楚，从小到大因为是邻居再加上年纪又相同，我们一直是在一起的。她是个学习的天才，不用多用功，就能考出好成绩，而且会的东西又多。从小我就一直羡慕她，觉得自己很笨，很没用，为什么要拼了命才能勉强跟上王露的步伐，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累，这个目标也越来越难达到，总觉得自己压力很大……可是，等到自己长大了，才发现事实并不是如此。”何冰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 严枫点了点头说道：“或许，王露也一样从小都羡慕你的生活，羡慕你可以和父母假日一起出去旅游，平时可以逛街买自己喜欢的东西，甚至羡慕你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 何冰的目光瞬间回到了严枫身上，惊讶地看着他说道：“严枫，你的确不一样了，似乎所有事情你都知道似的。” 废话，这么多年的人生阅历这点小事还看不出来，那就是棒槌了。 “王露其实从来都不快乐，这么大了，她看电视时间的总和甚至还不到10天，就算是暑假，每天也要在家里做满8小时的作业量，你知道吗？暑假里每一天她都可以做完一本练习册，一个暑假就是六十本啊！” 严枫浑身抖了一下，这种日子，到底是放暑假还是上刑罚啊？太恐怖了。 何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所以，原先的羡慕和嫉妒慢慢地就变成了可怜，我常常?%8 第二卷 117 来算账了？ 随着教室墙上的挂钟的时针过了数字七，到校的人是越来越多了，眼看着班级里的同学都快要到齐了，早读也快要开始了，却还是没见到王露的人影。要知道，平时王露可是班级里很稳定的早到者，从来没有超过7点还没到校的记录。 “看来王露可能碰到麻烦了。”严枫对着何冰说道。 “废话，吵成那样，肯定是出事了，其实你别看王露平时对别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骨子里她可是个很倔强的人，这么多年来她能忍受住那种非人的训练方法，我看和她那种性格也有关系。”何冰说道。 严枫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估计她就是那种，你用这种方法来训练我，想让我求饶，我偏偏不让你如意……之类的，估计一开始有点赌气的想法，后来嘛……可能也就习惯了。” “是嘛？”何冰怀疑地问道。 “当然，不过这种性格的人有一个特点。”严枫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快说啊，别卖关子好不好？”何冰推了严枫一把。 “急什么，我这不就说了嘛……”严枫撇了撇嘴说道：“象王露这种人，乍看之下很听话，但是这种听话并不是没有代价的，代价就是她的压力，她的怨气，一旦这种长期压抑的情绪爆发出来，就会变成一个无法控制的局面。所以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嘛？别把老实人惹火了。” “去……哪有这句话啊？我怎么没听说过？又是你自己瞎编的吧？”何冰笑了。 “事实就在眼前嘛，你不是昨天听到王露和她父母吵架了嘛，这就是最好的证据！我倒是问问你，你长这么大了，有没有看到过王露和她父母红过脸？” 何冰眼睛望天想了想，说道：“诶，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从来没看到过，所以昨天晚上听到他们家在吵，我还真是吓了一跳呢。” “所以说吧，现在的问题有点严重呢，估计她和她父母吵翻了。”严枫闭上眼睛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王露的父母都是在一个化工单位工作的，两个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是恢复高考以后的第一批研究生，在单位里也都是工程师，属于业务骨干。那个年代，大学生不像现在铺大街，连个养鸡的都是博士……当时的大学生可是很值钱的，更何况是研究生呢？ 所以，一般越是高级知识分子，当时越是有一种距离感，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严枫就记得自己小学加上初中三年一共也就见过王露的家长一次，还是在全校的家长会上。王露的父亲是个很高傲的人，那是一种刻到了骨子里的气质，而且还是那种一见就会觉得他很严厉的人，对于这种人，严枫向来是很排斥的…… 王露如果和她父亲真的闹翻了，那估计会是很严重的家庭问题了。 “严枫，我还是不放心啊，现在老师没来，我去阳台上看看。”何冰和王露的感情看来真的是不错。 “嗯，去吧，有什么情况马上来和我说。”严枫点了点头。 何冰二话不说就跑出了教室门，座位上就留下了严枫一个人在那里仔细思考着昨天的事情。 看来自己算是把王露的真性情给开发出来了，可惜的是碰上了一个对自己孩子极端严酷的家长。这种家长严枫在做“教师”的那两年也见过，那是一种遗传心态。所谓遗传心态，简单地来说就是家长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有着某些不足或者是遗憾，而这种不足和遗憾在其子女出生后就转嫁到了他们身上，产生的后果就是“爸爸没能考上大学，你可要为我们家争口气，一定要考上大学”又或者“妈妈以前差一点就要考上电影学院了，只可惜最后的面试没有通过，女儿，你比妈妈还漂亮，又能歌善舞，你一定要帮妈妈完成这个心愿啊！考上电影学院，做个大明星！” 这种心态就是所谓的遗传心态，把自己的没有达成的人生目标转移到自己子女的身上…… 这种现象还不再少数，目标也千差万别，而王露的父母看来就是典型中的典型…… 可惜，在父母这种看似好心的栽培下，许多青少年走上了一条充满了压力和压迫意味的道路。严枫就想不通了，凭什么一定要让子女完成你自己的理想呢？凭什么要由父母来决定自己子女以后的人生道路呢？难道就凭你们一时激情生下了他们？他们就要象你养的宠物一样指东向东，指西望西？那这些子女也太可悲了……到底是为了自己而活着，还是为了别人？ 中国传统的思想意识偏偏让这种想法和做法有着广大的市场，对此，严枫也只能一声叹息…… 虽然说严枫没有穿越以前的人生之路并不算成功，但是严枫却从来没有后悔过，包括自己和高岚的结合。即使他并不快乐，却只是怨自己当时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每个人都必须对自己在生命中的选择负责，即使那是一个错误，那也是你自己完整的人生。 严枫一直庆幸自己有开明的父母，至少在他从小到大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没有干涉过他自己的选择，这让他完全活出了属于他自己的年少之路，即使这条路上有过欢喜，有过悲伤，有过成功，也有过失败，但是他依然感激。 如此说来，王露真是个可怜的人，也难怪以前总觉得她的性格如此的孤僻了。 “严枫，不好了！”严枫正想得出神，何冰却从教室门外的阳台上一路小跑到了严枫的边上。 “不好……了……”何冰的眼睛瞪得大大地，喘着粗气说道：“王露……王露……来了！” “王露来了不是好事嘛，怎么还说不好了呢？何冰你别急，慢慢说啊。”见何冰慌成这样，严枫也觉得奇怪。 “不是的，不是的……”何冰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赶紧说道：“不光是王露来了，我还看到她的爸爸也来了。” “哦？”严枫的眉头微微一皱，看来让何冰慌成这样的原因就是王露的父亲了，至于她父亲为什么会来学校，那就不言而喻了，肯定是为了王露那“莫名”的改变。 “我去看看。”严枫连忙起身往阳台上跑去，而何冰咬了咬嘴唇，也跟了上去。 等两人再次跑到阳台尽头看得到学校大门的地方，正好看到王露的父亲怒气冲冲地拉着王露的手，直往教师办公室大楼走去，而跟在后面的王露则不断地挣扎着，看起来王露的父亲的力气大得很，只一会工夫，就走出了严枫和何冰的视线。 “他们这是要去找容老师啊，看起来王露很不情愿的样子。”严枫转过头来对何冰说道。 “估计是来兴师问罪的，严枫，你要小心啊。”何冰担心地说道。 “为什么要让我小心啊？” 何冰皱眉道：“因为我总有一种感觉，王露的爸爸是找你来算账的。” 严枫吓了一跳，找我算账？没这么恐怖吧？自己只不过做了“一件好事”而已。难道让别人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是错的？那这个人自己的思想也一定有问题…… 虽然有点担心，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装作无所谓，好歹自己现在也是“32”岁的人了，以前也好歹有过一个小孩，就算要对话，好歹也算是家长之间的切磋吧？ “没事没事，就算找到我，我也有办法说服他。”严枫笑道。 “真的？”何冰怀疑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严枫不屑地说道。 “嘁……少吹牛，你还说一封信就能赚很多钱呢，我就看你什么时候拿出很多很多钱来。”原来何冰这丫头还记得前面严枫说的话。 “算了算了，我们先进去上课吧，如果要找我，我也跑不掉。”眼看着就要上第一节课了，严枫连忙拉了何冰往教室里跑去……………… 第一堂是数学课，老丁准时进了教室。数学课代表照例把数学作业本又交了上去，当然，现在严枫每天都能按时完成作业，所以老丁的心情最近也很不错。当然私底下老丁开心的事还有很多，这些自然是和严枫有关系的。 不过今天老丁却没急着说上课，只是有意无意地看了看严枫，然后朝他招了招手。 完了，还真的被何冰说中了……严枫无奈地看了看何冰，心中暗道：“乌鸦嘴啊！” 何冰却朝着严枫笑了笑，轻轻说道：“加油啊，我下课了就去看你和王露，千万要顶住，记住啊，我虽然在教室，但是我的精神是和你们在一起的。” 倒！ 不过，严枫还是有点小感激，这个丫头，还算有良心。 “放心，不会有事的。”严枫安慰了何冰一句，顺带也是给自己打气。 整理了一下衣服，严枫站了起来，走到了老丁的身边。 “严枫，你第一节课和第二节英语课都别上了，去一下容老师的办公室，有点事要找你问问……”老丁顿了顿，又拍了拍严枫的肩膀说道：“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别害怕啊，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丁老师认为你做得没错。” 呀？老丁这铁面，真是不错啊，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仗义呢？ “知道了丁老师，我能应付得了。”严枫点了点头，不卑不亢地往外走去。 老丁看着严枫的背影，暗暗点了点头，赞叹道：“好小子，有风范，看来我真的没看走眼。放心，下了课，我也去帮你。”一丝欣慰的笑意浮现在老丁的嘴角。 严枫根本没有故意去思考一会可能会碰到的责难，因为在他看来，自己让王露找到自我根本就没什么错误，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梦想都没了，只会按照别人的命令来生活，那和行尸走肉还有什么区别呢？没有错，那就不用怕！还是那句话，我是穿越人，我怕谁？ 就这样，严枫上了教师办公楼的二楼，天哪！这里就快变成自己的办公楼了！ 容老师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还没走到门口，严枫就能听到里面王露低低的啜泣声，当然，还有一个男人沉重的喘息声，一股莫名的怒气就连在门外的严枫都能感受到。 行不行？行！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严枫终于稳稳地站在了门外。 “容老师，您找我啊？”严枫大声地说道。 “哦！是严枫啊，进来吧，门没关。”容老师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来。 严枫甩了甩头，推开门走进了办公室。 第二卷 118 美少女梦工厂 刚进办公室，严枫就看到王露一个人站在办公室角落里，而王露的父亲王海兵则坐在容老师的对面。 王露看到严枫走进办公室，脸色顿时一变，眼中的感情说不出的复杂，那感觉就好像和严枫在说：“你这个傻瓜，还进来干什么？还不出去？” 严枫则是对着王露笑了笑，那意思就是说：“没事，这点小事，俺能搞定！” “容老师好。”严枫很有礼貌朝着容老师打了个招呼，看都没看王海兵，好像没事人一样就站那了。 “严枫！”容老师还没说话，王海兵已经站了起来，那样子就好像严枫刚刚毁了他最宝贵的宝贝一样愤怒。 “王露的爸爸，先别激动，有话我们好好说。”容老师连忙站了起来安慰着王海兵，同时对严枫说道：“严枫，你知道今天找你来是什么事吗？” 容老师当然知道严枫昨天说了什么，而且她是非常支持严枫昨天的言论的，只是碰上了王露的爸爸这样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劝了。 “或许知道，这样吧，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和王露的爸爸单独谈谈，容老师，王露，你们能不能先出去一下，在别的办公室待一会？”严枫微笑着说道。 “哦？”容老师和王海兵同时惊奇地喊了出来，因为严枫的提议实在是出乎他们的预料。 王露更是睁大了眼睛望着严枫，这小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各位，可以吗？”严枫见大家半晌都没吭声，又重新征求了一下意见。 “哦……王露的爸爸，你看？”容老师征询着王海兵的意见。 “哼，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和他谈谈。”王海兵冷哼了一声。 容老师拉着王露走过严枫身边，王露想说什么不过却忍住了。容老师一副不放心的样子，问道：“有什么事情马上叫我们，我就在隔壁。” 严枫笑了笑：“容老师，放心吧，我有把握。” “自己小心点……”毕竟是一个孩子面对一个常年人，容老师不放心这是很正常的。 随着办公室大门最终掩上，里面终于只剩下严枫和王海兵两个人了。 “这位是王露的爸爸对吧？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认得我？呵呵。”严枫很轻松地说着话，那样子就象是和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在拉家常。 “知道，严枫嘛，在小学的时候可是班级里的男生尖子，不过……听说最近不行了嘛。” 靠！什么叫最近不行了？我一直很行，行得很！ 不过表面上，严枫依然水波不兴，笑容依旧。 “呵呵，道听途说而已，再说了，分数这种东西，有如浮云。”严枫潇洒一笑，轻而易举地回击了王海兵的讽刺。 “哼，分数如浮云？别说得这么轻松，学生本来就是以学习为主的，学习当然以分数来衡量好坏，你却说分数不重要？我看你是成绩下降了，所以才这么说的吧？”王海兵的话语中始终充满了讽刺和不屑的意味。 嘁……不就是一个单位的工程师嘛，一个月也就400多块钱工资，牛个什么劲啊？你那满腹经纶还不是只值这么多钱？虽然知识是不能论斤卖的，可是严枫却在心里把王海兵骂了个够。 现在的局面就是两个人的辩论战，好比是三国志11中的舌战，看的就是技巧和话题，当然，气势也很重要，象严枫这样看起来波澜不惊的，绝对会让对方摸不清深浅，特别是他还只是个“14、5”岁的小孩。所以，王海兵一开始就用上了强大的气势，那样子不言而喻，看起来很凶，其实就是想把对方吓住，接下来当然就可以牵着对方的鼻子走了。 可惜，严枫依然温和地笑着，那笑容里甚至还包含着奚落，这让王海兵心里有点打鼓了这个孩子，如果不是很强，那就一定是个白痴。 第一次，王海兵面对一个孩子居然会觉得有这么大的压力……这让他有点难以相信。 这就是气势，谈判的时候，气势很重要，幸好，在这一点上，严枫早就经过了杨广同学的锤炼。 严枫微笑着，并没有顺着王海兵的话题说下去，而是自顾自地走到一边，拿起一个一次性塑料杯，然后倒了两杯热水，放在了台上。 随手拿了一杯，严枫吹着散发出来的袅袅白气，那神情看起来悠闲又惬意，仿佛他是这办公室主人一样。 “喝水，不用客气。”见王海兵半天没动静，严枫笑着招呼着。 “嗯？”王海兵等到自己喝了一口水这才发现自己的异常，怎么就被一个小鬼牵着鼻子走了呢？ “哼。”重重地把水杯放在了办公桌上，王海兵皱眉道：“别来这一套，还是先说说我家王露的事情吧。” 严枫微笑着说道：“王露？王露有什么事啊？成绩好，从小到大都是出了名的尖子生，她会有什么事情？再说了，她的事你要问她啊，怎么却把我给找来了？” “被装蒜，你到底和我家王露说了什么了？怎么昨天一回来就变了个人似的？你给我说清楚，别以为你是个小孩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王海兵的气势又起来了。 呵呵，能拿我怎么样？难道你还敢打人不成？严枫对王海兵的威胁嗤之以鼻。 在严枫看来，王露的脾气应该不会供出自己，极有可能是王海兵经过了昨天的异状以后，今天气势汹汹地来到学校兴师问罪，罪名嘛当然先扣在老师身上了。容老师只是个刚参加工作的新老师，自然架不住这么严厉的家长，估计是无奈之下，只得把自己找来了……哎，看在师生一场，总要帮帮容老师。 算了，反正这种场面严枫也不怕。 “王露的爸爸，别这么激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们就平心静气地好好谈谈，谈谈对孩子的培养问题，也谈谈对孩子的教育问题不是挺好嘛，冷静了才能交流，不冷静还怎么说呢？那不就变成吵架了嘛。” “你……”王海兵的眼睛瞪得滚圆，说道：“难怪了，原来是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啊，那今天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这才对嘛。”严枫笑呵呵地把杯子放在了桌上，缓缓说道：“有了事情，就要交流，这样才能解决问题，不然的话，人要长一张嘴干嘛？难道就为了吃？人是有思想的嘛。对了，王叔叔，你玩过游戏机没有？” 严枫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倒让王海兵一愣。游戏机？这种东西他怎么会碰过呢？ “哼，那种玩物丧志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也只有你们这些不求上进的学生才会沉迷，难怪学习成绩越来越差了。”王海兵怒道。 “哦……原来你没有接触过啊，那今天我先来给你上一课，说说这个游戏机吧。”严枫劲头上来了，居然要和王海兵谈游戏了。 “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可没空和你浪费！” “那你以为我空吗？我也是浪费了时间和金钱在帮你补课，不想听？那好办，我现在就走。”严枫说着就站了起来。 “停下！事情没说完，你不能走！”王海兵顿时急了。 “那还是要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给你说你又不听，我想走又不让我走，你到底想干嘛？”严枫皱着眉头问道。 “我是和你谈王露的问题。” “我也是和你谈王露的事情，当然我是从游戏开始谈起，是你自己不想听嘛。”严枫忍住笑说道。 “坐下，那你说，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胡说八道的话，那马上就打电话让你父母来和我谈。”王海兵指着严枫说道。 切……就会那这个吓唬人，怎么和以后的领导一个德行…… “那我们继续谈。”严枫又坐了下来。 “我也先说明了，我讲的时候你别打岔啊，有什么话，等我讲完了你再说，我们再讨论，OK？” “别啰嗦，快说！”王海兵是被严枫气急了，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小孩在这里浪费时间。 “那我们继续说了，就是这个游戏的问题。我玩过一款游戏，叫做‘少女梦工厂’。”严枫一边喝水一边说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才说了一句，王海兵就插嘴了。 “耶？你看，我刚刚才说别插嘴，你就插嘴了，让我怎么说啊？”严枫不满道。 “哼！快点。” “这个‘少女梦工厂’的游戏是一款养成类的游戏。什么叫做养成类的游戏知道吗？不知道吧？就用这游戏做例子，游戏一开始的故事情节就是给了你一个小女孩，让你把她从小养到大，等到她18岁的时候，森林女王就会来带走她，同时按照游戏者在这十几年时间里抚养的成就，最后给予评价，这个女孩最后会成为女王、皇后、公主，还是会成为盗贼、强盗、甚至流浪汉，完全是由玩家平时的点点滴滴的决定所决定的。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吗？” “废话，就是一个模拟抚养小孩子的游戏嘛。”王海兵皱眉道。 “有潜力啊，这么快就明白了？好样的。那我们继续。”严枫笑了笑，往杯子里又添了点开水，喝上一口，继续道：“这个游戏做得很逼真，也很有趣，所以我第一次玩的时候，就定下了一个终极目标，一定要让我的‘女儿’达成最后的最好结局，也就是成为一名女皇。对了，王叔叔，假设啊，如果你要玩这个游戏的话……只是假设啊，你别生气，你会定下个什么目标？盗贼？流浪武士？还是乞丐？”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这个还要想吗？哪怕是游戏，我也要让我培养的小孩成为最好的，当然是女皇咯。”王海兵不假思索地说道。 “哦，英雄所见略同，那下次我们一起切磋切磋。”严枫笑道。 “谁和你切磋啊？快说！”王海兵憎恶地瞪了严枫一眼，倒让严枫好一阵不痛快好歹我也是一大好青年，有这么招人厌吗？ “行！你不是英雄，我是，好了吧？真是的，受不了夸这人，还工程师呢。”严枫嘀咕着。 “继续啊，因为有了这个远大的目标，所以我决定尽我所有的能力，用最好东西的培养这个女儿。我拼命地打工挣钱，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也要让她去念最好的贵族学校，除了上学，还让她学形体、学芭蕾、学礼仪、一切都是为了将来打下良好的基础。每次生日，我都买上最贵的衣服，最好的饰品送给我心爱的女儿，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她成为一名真正的女皇。为了这个目标，我吃一切苦都是无怨无悔。”严枫声情并茂地说着，仿佛他真的曾经费尽心力地抚养过一个并不存在的女儿…… 本来还怒气冲冲的王海兵却突然被严枫这一段话给打动了，可不是吗？天底下的父母哪一个不是这样的？为了自己的子女，自己吃苦并不觉得苦，只要子女最后有了出息，那就比什么都开心。在自己能力之内，当然谁都想给自己子女最好的，特别是教育…… “哼，现在的游戏能做到这样？”虽然语气依然冷淡，不过比一开始可好多了。 “当然，只是你不了解而已。继续！”严枫又喝了口水。 “平安无事地到了女儿十六岁了，眼看着离十八岁的期限只有最后两年了，我的女儿已经非常地优秀，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出色，我真是开心啊，而且那一种成就感和自豪感是怎么都形容不出来的！可就在这个时候，悲剧发生了！” 第二卷 119 话说游戏 说话说整句，演戏演全套，严枫一边说着，一边脸上还真出现了一丝悲伤的神情……别说，他还真的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玩‘少女梦工厂’时候的投入劲。 王海兵这是第一次听别人聊游戏，要不然的话，他对游戏的概念还停留在超级玛丽和魂斗罗的概念中，在他看来，这种东西简直就是消磨人生命的玩意，根本毫无价值。没想到今天听严枫这么一说，心里却似乎有根弦被拨动了一下……因为严枫说的话让他想到了自己抚养女儿的艰辛。 王海兵也是个吃过苦的人，那个年纪的人，都经历过全国江山一片红的日子，上山下乡成了他们身上特殊的烙印。作为一个成绩优秀的尖子生，正当他想要为国家尽力，为四化建设贡献一辈子的时候，一道席卷全国的命令却让他和一大帮相同年纪的人去了农村。从此以后，所有的书本都被收入了库房，并且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全部贴上了封条，这些东西都变成了不能碰的怪物。王海兵小小年纪学会了抡锄头，养牛、养羊……反正什么活脏什么活累就干什么。从一开始的浑身干劲到最后的绝望，他经历了人生中最难熬的几年……唯一让他感到幸福的就是在一帮学农的知青中，他碰到了温柔善良的茹颖……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一辈子就这么完了，不过就在他无奈地准备扎根农村的时候，邓爷爷大袖一挥，高考恢复了！ 就如一道曙光穿过了黑暗，那些绝望的知识青年沸腾了，狂喜了，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春天也来到了。 王海兵和茹颖义无反顾地参加了国家恢复高考后的考试，并且凭借扎实的功底和刻苦的复习，双双考上了同一个大学！ 苦尽甘来，拨乱反正了，王海兵和茹颖也终于回到了城市，并且因为在大学中的优异成绩，落实了工作，所后凭借出色的业务技术，成为了单位的业务骨干…… 王露出生了，王海兵因为自己的经历，所以对于王露从小就特别严格。 不过这些只是表面的，其实王海兵还是非常爱自己的女儿，他的目标就是把自己的女儿培养成一个完美的人，一个不论任何情况下都能自食其力的人。可惜……他需要面对的现实就是让自己的女儿追求分数…… 王海兵喝了一口水，才发现水已经微凉。 “你怎么不说了？我在听呢。”王海兵看了看严枫，却发现严枫依然在朝着自己微笑。 “看到你在想事情呢，所以停一下。”严枫站了起来，帮王海兵续了一下水。 “你刚才说的是游戏？现在的电子游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王海兵问道。 “这只是很普通的。”严枫笑了笑，没说的，现阶段最好的游戏，当然是枫菲工作室出品。不过他自己也撒了个小谎，这个时候，‘少女梦工厂’还没出现呢，还要等上5、6年呢。 “是嘛，听起来倒有点意思，那后来呢？你养的那个女儿怎么样了？”王海兵的情绪稳定了不少，不像一开始那么激动了。 “哎……那是我第一次那么投入玩这样一个游戏，所以几乎倾注了我所有的精力，每天一放学回到家做完作业就是和女儿约会，可是一切都在她16岁生日那天出现了变化。” “我是在女儿生日的前一个礼拜存盘的，回到家以后，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游戏机，进入了游戏，然后看到的是熟悉的界面，我用存了半年的钱在集市上买了女儿最喜欢的书，还有最喜欢的衣服，包装得很漂亮，想作为生日礼物给女儿一个惊喜。那个时候，女儿已经培养得很优秀了，而且可以说是有如天仙。不光是容貌在整个城里数一数二，仪态、学识、琴棋书画包括厨艺都是城里最优秀的，我一直想着，只要到了18岁，女儿肯定能在新女皇的选举中胜出，再不济，也能够成为皇后啊。至少那个王子已经不止一次偷偷地乔装打扮来见我家女儿了，我为我的女儿感到由衷地骄傲……” “这么优秀了，怎么还会是悲剧呢？”王海兵奇怪地问道。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被这个“故事”吸引了，倒忘记了自己一开始来时候的初衷了。 “既然是悲剧，那就有一定的突发性和难预料性。就在生日那天，前天晚上还和我有说有笑的女儿突然不见了！” “哦？不见了？为什么？”王海兵问道。 “很简单，她离家出走了……”严枫“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离家出走？哼，这算什么游戏？怎么还有这种阴暗面的东西？这也只有游戏中才会有了，如果我女儿要离家出走，那我就先打断她的腿！” 听着王海兵的话，严枫只能苦笑，越是这种家长，子女离家出走的可能性越大，看来这个王海兵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讲这个游戏的目的。 “是人就有阴暗面，既然有离家出走这个词语，那就说明它始终存在着，存在就有可能性。”严枫想都没想。 “你倒是一套一套的。”王海兵冷哼了一声，却找不到语言反驳严枫。 “所以说，当时她离家出走了，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你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吗？”严枫问道。 “别啰嗦，说吧。”王海兵自顾自地喝水。 “爸爸，我走了，别来找我，你也找不到我，想要离开这个家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在今天，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十六岁了，和爸爸一起生活了八年，我希望在我十六岁生日这一天能够真正地做回我自己。” “爸爸，从小到大，是你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我养大，让我接受最好的教育，你做的一切牺牲我都明白，我感激你，所以我要对你道歉。我让你失望了，我知道您想让我成为一个光彩耀人的女孩，甚至成为女皇，但是我却一点都不开心。我不想做女皇，也不想做皇后，只想做回我自己，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所以，我离开了。” “感谢你，爸爸，虽然我离开了，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和你在一起生活的日子，也永远爱你。您的女儿……” 好不容易声情并茂地说完了长长一串，严枫立刻喝了几口水。 王海兵沉默不语，脸上的神色不断地变幻着。 严枫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终于产生效用了，自己说得这么明显，再不知道自己的意思，那真的就是傻瓜了。 “好小子，你是借讲游戏在说我和王露的事情啊？这个不会是你编的吧？”王海兵突然抬头问道。 “怎么会啊？你觉得可能吗？只是向你说说我玩游戏过程中碰到的事情而已。” “那这个游戏到这里就结束了吧？”王海兵问道。 “没有，虽然小屋里从此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但是游戏却要继续下去，我只能一个人孤独地在小屋里等着女儿，心里想着或许她会在18岁那一年回来呢？” “为什么不去找她？”王海兵问道。 “找了，找不到，每次问到城里的人，都只说在某某地方见过她，可是当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却总是和女儿擦肩而过。”严枫摇头叹道。 “真有这么狠心地女儿啊？”王海兵皱起了眉头，似乎很不满。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可是后来时间长了，一边游戏我一边也在思考，为什么我对女儿这么好，她还要离家出走呢？这是一开始我怎么想都想不通的事情。” “的确。”王海兵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想不通，看来这个游戏还是不像真的，毕竟只是个游戏。” “你和我想得一样啊，我也这么咒骂着，甚至想读取存盘重新来，可是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我想通了一件事情。” 王海兵连忙问道：“是什么事情？”虽然说着游戏，但是王海兵却想到了昨天晚上和女儿吵架的情景，他确实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对女儿那么好，一切都想尽办法给她最好的，女儿居然还这么对自己？甚至昨天晚上的时候，他还在女儿的眼眸中看到了仇恨的火花…… “很简单，我只是把这个当作游戏而已，一切都依照我自己的想法进行着，所有安排的事情都是按照‘我想让女儿做什么’进行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游戏中的女儿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她一直不说，只是因为我一直不和她说而已，当她的隐藏人忍耐值达到极限，这个悲剧就无法避免了……” “只是个游戏而已，怎么会？”王海兵被严枫这番话震惊了。 “没错，但是，抚养就是抚养，即使是游戏也有游戏的规则，违反了规则，就会被惩罚。更何况，我们所面对的并不是游戏，而是活生生的人！”严枫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第二卷 120 耀眼 “所以说，我最终接受了游戏给予我自己的惩罚，就这样继续下去，一来是留给自己一个希望，一来也是为自己的错误恕罪。”严枫微笑着，态度温和而诚恳。 “笑话，对一个游戏居然能认真到这种程度，虽然听你这么说总觉得这个游戏很有趣。”王海兵也笑了。“你就不会重新开始吗？这种结局还等它干什么呢？” “对，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几乎就这么做了，当时心中满是怨恨和懊恼，根本没想到那么多。可是，生活虽然也可以看做是一个人生游戏，却不能存盘和读盘！”严枫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王海兵，不再说下去了…… 王海兵也盯着严枫，良久，突然笑了起来，长叹一口气道：“严枫，真没看出来，有一套。你说的没错，人生没有读盘，所以你最终决定在游戏中也不读盘？” 严枫点了点头，他知道，王海兵总算完全明白自己这番话的意思了。 “这就是我在这个游戏中最重想通的一点，游戏有时候不光只是游戏，只要能够在游戏中学到知识或者做人的道理，我认为这个游戏就是有益的。” 王海兵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那再后来呢？你有没有坚持到两年以后？” “这是当然，我最终等到了宣判日的那一天，而就在森林精灵女王出现的前一天，我终于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女儿的信，整整两年了，我只收到了女儿这一封信。虽然我明白这只是个游戏，但是当时我的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溢满了我的眼眶。”严枫动情地说道。 “是嘛……”王海兵的眼神也有些黯然，“不过总是好事，至少你知道你女儿没事，还活着。” “是的，所以我立刻拆开了信。信果然是我女儿写来的。” “里面怎么说的？她怎么样了？”王海兵现在似乎比严枫更好奇。 “我记得很清楚，信里是这么写的……爸，是我，两年没有写信给您，您的身体还好吗？首先请您原谅我当初的离家出走，原谅女儿的不孝。之所以两年后才给您写信，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该怎么再和你对话，再次请您原谅女儿没有按照您的意愿成为一位伟大的女皇。亲爱的父亲，女儿知道您为了我付出了几乎一切。您只是一位流浪的剑客，为了培养我成人，您风里来雨里去，为碎了心，您做的一切女儿都明白，可是……我想要的并不是那样的生活，我一点都不想成为一位女皇或者皇后，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孩，一个能和伙伴一起快乐玩耍，开心展开笑颜的女孩，抱歉，我以前从来没和你说过这些，那是因为我怕你伤心，怕看到你失望的眼神，我真的不忍心。所以我努力地去学习那些枯燥的礼仪、宫廷舞，违心地去参加形体的练习，只是为了看到您的笑容……” 说到这里，严枫喝了口水，天哪，自己都快把自己说感动了…… “可是，当女儿渐渐地长大，我心中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多地告诉我自己，这个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真的不想最终成为一只关在笼中的小鸟，原谅女儿的自私，也原谅女儿不能完成父亲您的心愿。” “说了这么多不开心的事情，现在说点或许能让您感到欣慰的事吧。现在女儿住在威克镇，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对了，我现在已经成为一名优秀的女剑客了，整个威克镇都称我为风之女剑客，也算是小有名气了。现在我正担任威克镇的防卫队长，负责整个威克镇的安全。这里的镇民都很淳朴也很热情，他们都很尊敬我。爸爸，您知道吗？其实我只想成为一名象您一样的剑客，一个善良而勇敢的剑客，这就是女儿最大的心愿。而现在我终于达成了自己的愿望，我觉得很骄傲，也很自豪。放心，等我一有空，我一定会回去看望您的，希望您到时候能原谅我。永远爱您的女儿……” 严枫终于说完了，办公室里顿时一片寂静，严枫一口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水。 “嗯，总算是个完满的结局，你当时一定很欣慰自己能坚持下来吧？”王海兵问道。 严枫点头道：“是啊，这是第一次玩游戏让我热泪盈眶的，当时看完这封信，我简直高兴坏了，当时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想立刻看到我的女儿，不管她现在在哪里，做什么，只要让我能看看她现在好不好，那就值了……” “是啊……儿行千里母担忧，其实担忧的又何止是母亲呢？哎……”王海兵摇了摇头。“严枫，那最后你的女儿回来看你了吗？” “来了，游戏的结尾，我的女儿终于回来了，骑着白马，浑身甲胄地从地平线那一头缓缓地向她永远的家走来了。那一瞬间，我忘记了什么皇后、女皇，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在想着，这就是我的女儿，世界上最棒的女儿，最棒的剑客，我为我的女儿感到自豪和骄傲！” “好！”王海兵一边笑着，一边轻轻地拍起了手。 “严枫，谢谢你给我讲了这么好听的一个故事，你想和我说的事情我已经完全明白了。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 总算没有白花力气。严枫笑着说道：“王叔叔，其实你并没有错，哪个父母不想自己的子女能够成材呢？可是有时候过犹不及，揠苗助长并不一定是好事。子女已经渐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见，可是这一点却往往是做父母的最容易忽略的。总会想着，我自己的儿子或者女儿，我让他（她）干嘛就应该干嘛，哪有反对的余地的？这绝对是个误区。孩子也是人，他们也有自己的理想，做家长的，千万不要把自己的理想强加给自己的孩子，让他们自由发展，保护和培养好他们的天性和特长，就足够了。” 王海兵点了点头，笑道：“严枫，真看不出，你可以当说客了。哈哈。” “哪有？只是想事情的时候喜欢换位思考而已，我想如果当初恢复高考的时候不让你去念大学，强要留你在农村，你也一定会发疯吧？” “的确……”想到自己的遭遇，王海兵释然了。 “多和王露说说话，与时间全家人一起出去逛逛街，假期出去旅游旅游，不是挺好吗？王叔叔，你有多长时间没和王露说过话了？” 是啊……王海兵的心中突然充满了自责，自己又多长时间没和自己女儿好好地说过话了？话到是天天说，不过每天都是那么两句……作业做完了吗？开始做练习卷吧…… 这两句话几乎重复了五年了，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自己真的是个称职的父亲吗？自己甚至连女儿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还自诩自己称得上一个绝对的好爸爸……自己原来只是女儿学习上的监工…… “好久了……”王海兵这时才发现自己真的对不起自己的女儿，如果不是严枫，自己女儿甚至将拥有一个不完整的童年，一个被作业压垮的童年，难怪女儿看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太可怕了…… “现在还不晚啊！王露已经足够优秀了，她现在不需要再过那样的生活，其实只要能保持好现在的状况，快乐地生活又有什么不好呢？”严枫点上了最后一把火。 王海兵终于站了起来，走到严枫身边，重重地在他肩上拍了一把。 “看来，今天这一趟我还真的来对了，谢谢你严枫，没有你，我几乎成了我女儿的仇人。” “其实我没有那么伟大，希望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好爸爸，虽然一开始做起来可能有些不习惯，可是坚持下去，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千万别和我一样，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呵呵，你小子。对了……最后有件事要问你，你说的那个游戏和游戏机，哪里有卖啊？”王海兵突然问道。 晕，我可不是游戏厂商的推销人员……再说了，这个游戏还没有开发呢…… “这个……游戏机有卖，可是这个游戏却是日文的，没有日文基础，玩起来就没意思了。”严枫胡乱找着借口。 “哦……可惜了……”王海兵虽然英语有些基础，对于日文却完全一窍不通。 “真看不出，原来你还看得懂日文啊？真是人不可貌相……”王海兵惊讶地赞叹着。 “一般一般，米西米西而已，不值一提。”严枫摆了摆手。 这时，第二堂课的下课铃声响了起来，不知不觉，两个人就在办公室里聊了有一个多小时了。 “呵呵，真是没觉得时间，严枫，你的口才不错啊。” “王叔叔你就别夸我了，快和你女儿去谈谈吧，如果没事，我就去上第三节课了。”严枫现在只想走。 “啊，可以，我去和容老师再谈谈王露的事情，今天真的麻烦你了。”王海兵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口，帮严枫打开了门。 此时的王海兵，和刚刚来的时候简直变了一个人，而改变他的，就是严枫的三寸不烂之舌。 “那我走啦，王叔叔再见。”严枫打了个招呼，笑着走了出去，刚出门，就看到了阳台上眉头深锁的容老师和王露还有何冰，看样子她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一见严枫走了出来，容老师立刻拉着王露跑了过来。、“这么久？都两节课了，严枫，你没事吧？”容老师急忙问道。旁边的王露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严枫从她的眼神中能读懂，她也想问。 “当然没事，龙精虎猛啊，看我的样子，象有事吗？”严枫亮了亮“鸡肉”，笑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一会王露的爸爸会和王露好好谈一下。” “是嘛……”容老师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包括旁边的王露和何冰也是，在她看来，能说服她那个顽固的老爸，简直是奇迹。 “当然，所以我还是先闪了。”严枫一边笑着，一边对王露说道：“王露，一会和你爸爸好好谈谈，一定要把你自己的真实想法和你爸爸好好说，不用怕，其实……你爸爸真是个好爸爸，只是以前的做法有点过头而已，当然你自己也有责任，为什么不能坦诚地和你爸爸说呢？都是一家人，什么都可以谈嘛。” “谢谢你，严枫。”王露咬着嘴唇说道。 “没事了，只是以后还有这种事先飞鸽传书一下，让我也好有个准备先。”严枫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拉着何冰自顾自地走远了。 “严枫……我真是完全看不透他……”容老师叹了口气，最近这几天，严枫身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让她有点措手不及了。 “是啊，严枫似乎不是以前那个严枫了，怎么说呢？他突然变得好耀眼。”王露怔怔地看着严枫的背影。 第二卷 121 蝴蝶的翅膀 “小露……”王露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这是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是自己的父亲吗？不像啊，平时父亲的声音总是严厉的，严厉得甚至让人感到害怕，可是这个声线又明明就是父亲。 王露缓缓地回过了头，王海兵正笑盈盈地看着她，目光中的犀利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慈祥一片。 “女儿……”王海兵犹豫着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爸爸……”王露眼中的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张开了双臂扑进了自己父亲的怀抱。这个怀抱，她已经等了许多年…… 爱怜地抚摸着自己女儿的秀发，王海兵的眼眶也湿润了。“小露啊，这几年，你一定很恨我吧……” 王露啜泣着，不住地摇着头。 “傻孩子，爸爸都明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王海兵说着，目光向着楼下扫去，远处，严枫和何冰正缓缓地向教室走去。 “小露啊，严枫是个不错的孩子。” 容老师看着这一对父女，终于露出了笑容，自己则缓缓地走进了办公室……这种时候，还是留点时间让这一对父女单独相处的好，他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 “严枫，你真厉害，王伯伯这样的人你都能说服他。”何冰由衷地赞叹道。 “人嘛，总是有人情的，只要有人情，就能说服，更何况王叔叔的本意并不坏，他其实比任何人都爱王露。只是方法上有点偏了。”严枫微笑着说道。 “反正你就是很厉害，我没有看错人啊。” “是嘛……”严枫惊讶地转过头去看着何冰，笑道：“你什么时候看好我了？早上还那么慌张呢。” “这个……哼，不和你说了！”何冰撅起了小嘴，红着脸往前走去。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嘛，这样就生气了？”严枫笑着追了上去。 ……………………… 花费了几乎整个上午的时间，严枫总算把王露的事情处理掉了，接下来，当然是继续完成没有写完的信件了。 早就习惯了用电子邮件的严枫现在写起书信来，反而觉得有点不自在，特别这一次还不是普通的信件，而是一份商业上的合作计划……还是日本人，这让他在措辞上大伤脑筋。 午休的时候，王露回来了，从她红红的眼圈就知道哭得绝对是稀里哗啦，不过脸上却是一片释然的神色，严枫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和她爸爸一定是说通了。 “谢谢你，严枫，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王露回到教室，第一个走过来给严枫道谢。 “都是同学，客气什么。”严枫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我爸爸也让我和你说声谢谢，还有……让你以后有空到我家来玩，他还想和你好好谈谈。”王露低声说道。 “谈谈？还有什么要谈啊？”听到这个，严枫头都大了。 “我怎么知道啊？他只说还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你。” 何冰睁大了眼睛听着王露和严枫两个人的对话，惊讶地说道：“天哪，王伯伯居然邀请你去王露家做客？你可是蝎子拉屎了。” 严枫怔怔道：“蝎子拉屎？什么啊？” “独（毒）一份呗，连我都好多年没有去过王露家玩了，你可真行。”何冰笑道。 王露听到何冰笑话严枫，连忙打圆场道：“何冰，别说严枫了，我爸爸说了，以后欢迎我的朋友到家里做客，你也能来啊。” “弄了半天还是沾了严枫的光……真是不太舒服……”何冰故意的。 “你欺负我，看我打你！”王露笑着追起了何冰，只把边上的严枫看得直摇头……“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换个地方？别打搅我学习好不好？” “少来！”两个女孩同时回头笑道…… ……………… “希望双方能够合作成功。此致敬礼……行了。”严枫拿起手中的信纸，仔细看过没有问题了，这才点了点头。 拿起坐上的手机，严枫对小菲说道：“信写好了，现在要麻烦你了。” “不就是翻译嘛，小事一桩！动作快点。”小菲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开始了！严枫拿起信纸按照老办法，用摄像头把整封信都扫描到了手机中，接下来小菲就开始充当起了日语翻译，没几分钟，就把整封信翻译成了日文。不过，这个年代还没有互联网，严枫只得又拿起了信纸，照着手机上的译文再次抄写了一遍…… 这一抄，却又抄了有一个半小时…… “啊……终于完成了！”严枫揉着酸痛的指关节靠在了椅背上，在他面前除了两大张信纸以外，还有一个个揉皱的纸团，那些都是“半成品”或者“废品”。 “该死的日文字，真是难写，也不知道写的对不对……”严枫不住地抱怨着。 “自找的，谁让你穿越到这种年代来了？如果穿越到2000年以后，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不是？”小菲说道。 “也对啊，不过为了能为将来打好基础，吃这点苦也是值得的啊，为了三亿人民币，拼了！”一想到纪冉，严枫干劲十足。 “对了，话说回来啊，我总觉得那两个小女孩对你有点意思啊。”小菲突然说道。 “呵呵，哪啊？才几岁啊？哪懂这些事啊？”严枫一下子乐了。 “可别小看啊，14、5岁的女孩子可已经懂很多了，你不知道女孩子一向早熟啊？况且你现在所作所为这么惹眼，喜欢上你也是正常啊。” 严枫摇头道：“别说笑了，我可没有恋童癖，这么小的女生我才不喜欢呢。况且我都已经这么低调了……” 小枫惊叹道：“你这个都叫低调？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高调的人了，真是的，别说别人才小女孩，你不看看你自己，不也是个小屁孩嘛。” 严枫看了看镜子里，的确，自己也是个14岁多的小屁孩。 “可是，我其实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而且是叔叔辈了。”严枫正色道。 “那是在你本来应该在的空间，可是现在，你就是个小孩，可是你却没有按照这个年纪来做事，所以才会那么惹眼，明白了吗？”小菲提醒道。 “或许你是对的，看来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哎……”严枫摇了摇头叹道：“还要装嫩啊，真是麻烦。” “有什么不好？还有小女孩喜欢你，不是挺好吗？”小菲笑道。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回去了，惹这么多事不好，况且我心里已经有纪冉了。”严枫笑道。 “那随便你吧。”小菲淡淡地说道，随即在屏幕上消失了。 “你去哪？”严枫立刻问道。 “废话，赶工啊，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完成这么优秀的游戏啊？”手机里传来了小菲的声音。 “哦，那就麻烦你了，我再去重新抄一遍吧，好像有两个字写错了，真是麻烦的日文。”严枫叹道。 手机被重新放到了桌头，严枫再一次开始了誊写工作，手机中的小菲却又发出了一声幽幽地叹息，当然，这声叹息是无声的…… 手机的相册中，那些严枫和纪冉在一起的相片今天早上开始就莫名的变化了……手机中的小菲自然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情况，可是，这个事情却不能让严枫知道，不然的话，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小菲并没有继续做游戏，她只是在沉思着。 严枫和纪冉的相片只剩下了三张，其中两人很亲密地恋爱照全部没有了，这说明了什么？历史的齿轮又被改变了，难道这个和何冰、王露有关？ 蝴蝶的翅膀，再次扇动了…… 第二卷 032 接班人 PS：买了一个月的高清液晶终于回来了，明天可以开始接XBOX360了，哈哈。另：今天看完了上一季的日剧《仁医》，推荐有兴趣的兄弟可以看一下。讲的是一个现代的优秀外科医生穿越到了日本江户时代，在那个缺乏医疗设备和技术的时代中，用现代的医学知识改变日本医学历史的故事，很有趣哦。特别是在那个时代发明了点滴、盘尼西林（青霉素），并且救下了本来在历史上应该被暗杀的日本维新革命之父坂本龙马……对穿越有爱的兄弟绝对要看一下。PPLIVE有高清全集。 ……………………………… “这么贵？”严枫郁闷地皱着眉头，一只手则在口袋里不住地摸索着。 他真的没想到一封国际邮件居然这么贵，更何况现在是自己工作室求别人，万一日本方面都不愿意搭理自己，那这钱不就白花了吗？ 很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所有的积蓄，严枫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信件不会丢失的吧？如果丢失了那很严重的啊。” 窗户里的邮电局员工不耐烦地说道：“那你挂号好了。” ……国际挂号信，又要涨价了…… 严枫数着自己昨天晚上搜刮了整个屋子才找到的所有钱，如果寄了这封信，自己就真的只剩下两分钱了…… 拼了！ “就这样吧，给你钱。”严枫把一大堆零钱放进了窗口。 邮局的工作人员接过严枫的钱，仔细数了数没错，这才把放在称上的信件打了挂号信的邮戳。 “行了，回家等着吧。下一位。”邮局的那位脸色都变丝毫变化，接着喊道。 “这种态度，真是差，难怪国企都要改革……”严枫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出了邮局。 “那个工作人员好凶啊。”耳机里传来了小菲的抱怨声。 “中国特色，以后会好一些的。”严枫笑了笑说道。 “对啊，以后不会有这种事的，象这种态度以后谁还敢到她的柜台上办理业务啊？”小菲毕竟没有见过这个，不知道这种情况再普通不过了。 “这个就叫国企的大锅饭，干好干坏一个样，她的工资不会少半分钱，那她不拿你当孙子拿谁当孙子啊？”严枫边走边说道。 “真是个奇怪的年代。”小菲也无语了。 “是啊，奇怪的年代，不过这个年代也有这个年代的好处，比如说，人与人之间还没有十几年后那么势利，再比如钱还很值钱。” “是嘛？那如果我们以后赚钱了，那不是……”小菲在飞速计算着可能性。 “没错，哪怕我们有一亿，就能成为神一般的人物了，哈哈。”严枫大笑着，丝毫没有留意到路旁的人们都用看到神经病的眼光看着自己。 “戴着耳机呢，别这么大声。”小菲顿了顿以后说道：“等以后赚了钱，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买个传真机啊，这样写信太麻烦了，而且太慢，哎……来到这个年代，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没有互联网啊。” 严枫没有说话，的确，没有互联网的生活让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不方便。 “算了，既然信已经发出去了，那我们就慢慢等消息吧。”严枫看了看手中的查询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了口袋。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严枫接下来的日子依然是和平常一样地过，白天上课，晚上就和小菲进行游戏设计和制作的商讨，三国立志传就在这一个一个晚上的商讨和修改中不断地成型…… 另外，王露经历了那件事以后，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般，脸上整天都带上了笑容，做什么事情都有了干劲，用严枫的话来说加上了笑容，人都变漂亮了。 没错，现在的王露，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光彩，而且，成绩一如既往地优秀，而且还参加了学校的油画班，听说还画得很不错，连美术老师都夸她是个天才。 “说不定，以后王露会成为一个著名的画家啊……”严枫自言自语道。“可是我却‘谋杀’了一位未来的女强人，会不会被天谴啊？” 胡乱摇了摇头，严枫自嘲道：“怎么可能，历史的大方向岂是我这种小人物做一两件事情就能改变的？上一次穿越了以后做了那么多不同的事情，现在不也好好的？乱想！” 口袋里的小菲把严枫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却充满了忧虑。的确，历史的大方向可能并不会因此而发生很大的改变，可是，那些细小的改变呢？这几天，残存的几张照片上，纪冉的影像已经开始渐渐变得透明了，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 日本，京都。 作为一家做花札（日本纸牌）起家的百年老铺，天堂株式会社现在已经是整个日本举足轻重的超级企业了。虽然它的经营方向并不是关乎到国家的重型企业，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日本人敢轻视它的存在。 游戏产业当仁不让的老大！打个喷嚏都能影响到日本游戏业的超级巨头。 此刻，这个超级航空母舰的船长内山博正坐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中，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着外面碧蓝的天空。 内山博已经年过花甲，削瘦的脸庞，坚毅的眼神，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这个睿智而果敢的老人用自己的勤奋和敏锐的商业头脑一手开创了天堂株式会社的今天。这里就是他的王国，他就好像一个帝王，掌握着天堂株式会社的方向。 “天还是这么蓝啊，就好像40年前一样，不过……眼中的景物已经完全不同了。”内山博略带感伤地叹息着，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 “总裁！”内山博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敲了两下，然后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进来吧。”内山博没有回头。 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岁的男子，手中拿着一叠资料，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内山博的桌子上。 内山博依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是第三季度的业绩报告吧？” “是的，总裁，第三季度我们游戏机业务继续稳步攀升，特别是GB业务。几个预期的游戏大作在业界的反响也很好，所以上季度我们的利润依然稳步攀升，比上季度提升了15%。” “嗯。”内山博点着头踱回了办公桌，坐了下来，指着台前一张椅子说道：“阿丰，你坐吧，我们两个，不用这么拘束。” 被叫做阿丰的男人名叫仓田丰，现任天堂株式会社的销售部总经理，不过由于他是跟随内山博打天下的元老，所以也监管开发部的工作。 仓田丰点了点头，坐到了内山博对面。 “阿丰啊，你知道我刚才在看什么吗？”内山博笑着问道。 仓田丰摇了摇头，对于这个从小跟随的老大哥，他到现在都琢磨不透他。 “呵呵，我在想啊，以前我们这幢楼还是个小山丘，我们那帮人小时候就最喜欢在对面那个电影院的地方挖泥巴啊。”内山博笑道。 被内山博这么一说，仓田丰也笑了。 “对啊，我们小的时候，哪想到日本也会有这么高的高楼啊？我们小时候，也只有泥巴可以玩。” 内山博点头道：“现在多好啊？小孩子从小就有利用最新科技制成的玩具玩耍……可是我却总觉得那个时候的我们，也很快乐啊。” “呵呵，总裁，那个时候和现在不一样嘛，大人们最多也就用花札赌钱玩，哪像现在啊？”仓田丰也想起了小时候。 “没错，所以那个时候天堂公司还只是个传承到第三代的花札作坊。”内山博的眼中突然射出了神光。 这段历史几乎所有天堂会社的人都能倒背如流年少的内山博继承了家里的花札工场，可是那个时候的他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不一样的讯息……光是从报章上的报导，他就确定当时在欧美起步的电子游戏事业有着巨大的潜力，于是几乎倾尽了全部家产投资到了电子游戏业中去。 起步是艰难的，内山博的赌博碰上了日本的经济不景气，同时欧美地区的玩家也开始对当时单一又单调的电子游戏失去了新鲜感，电子游戏业步入了一个巨大的低谷。 不过，在内山博的眼中，危机也是一种机遇，他毅然决定开发自己公司的游戏主机，并且一反当时游戏机兼具学习、打字等功能，摈弃了所有不必要的功能，开发出了单纯的游戏机，命名为天堂！ 这一步的冒险，果真创建了一个新的天堂，一个崭新的传奇就此产生了…… 仓田丰微笑着说道：“没错，这个公司完全是总裁一个人打下来的。” “不不不。”内山博摇手道：“别这么说，我一个人哪行？那个时候如果没有你们一帮老家伙帮着我的话，只怕这公司早就不存在了。真是怀念那些时光啊。” 仓田丰愕然道：“总裁，现在的公司不是挺好嘛，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呢？” 内山博叹道：“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是我最近发现自己真的老了。”说着看着仓田丰笑道：“我们都已经这个年纪了，不服老不行啊。” “总裁，您的意思是？” “虽然公司一直在盈利，可是这个行业却是年轻人的世界，我们的顾客百分之八十都是年轻人，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公司的领导层早就应该添加一些年轻的血液了吗？毕竟我们都已经这个岁数了。”内山博缓缓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总裁，我明白了，一定会帮你留意的。”仓田丰立刻明白了内山博的意思。 “等等，别光盯着我们自己公司的人，要知道其他公司也有顶尖的人才的，只要我们肯去找……” “是，总裁，我这就去办。”仓田丰退出了总裁室，立刻去查阅公司的人事档案了他知道，自己的老大哥这是想物色接班人了。 第二卷 033 清田聪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不过却是在这座摩天大楼的地下第二层…… 和两层楼上面富丽堂皇的会社大堂不同，地下二层阴暗，走廊狭小，如果把走廊上的日光灯全部关掉的话，这里就完全成为了一个黑暗的世界…… 穿越过走廊中如小山般堆砌的纸箱，在走廊的尽头居然有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上面挂着一个木头牌子，上书庶务课！ 没错，在这个全日本都瞩目的游戏巨舰最不显眼的地方，放着全公司最不显眼的部门，庶务课（勤杂部）。 推开门进去，里面一帮人一个个没精打采，喝茶的喝茶，打盹的打盹，这个快接近吃午安的时间，根本就没什么重要的活。和上面那些部门热火朝天的样子相反，这里倒是最清闲的所在了。 不过，清闲是清闲，这里却没有一个社员愿意来，只因为庶务课在日本所有会社中都属于流放之地，到了这里，也就说明你这个社员当到头了，如果再犯错，那等着你的只有炒鱿鱼一条路。 所以说，在庶务课里，什么团队精神，什么企业信条，通通是狗屁，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的饭碗，只要不犯错，就能混下去。管别人？那除非是傻了或者痴了。 不过，就在这一帮年龄各不相同，却同在混日子的人中间，却有一个异类，此刻正在埋头翻看着一大堆的资料，而他面前的打字机，从上班开始到现在，也没有闲过。 抬起头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那个30岁左右的青年皱了皱眉头，这个地方什么都好，就是太压抑了，而且没有窗户，终日看不到太阳。 “如果能感受一下阳光的力量，那就好了。”那个青年伸了个懒腰，继续开始了手头的工作。 “户田课长，你说阿聪是不是想升官啊？从他进来到现在每天都是这个样子，可是谁又能看到呢？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岁的男子端着咖啡杯走到了办公室最里边的一张桌子旁小声地问道。 那个被称为户田课长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看起来起码有五十多岁了，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眼镜，听到有人和他说话，抬头看了看，笑道：“加藤君，别人还是年轻着呢，有点梦想不是很正常的嘛，象我这样的嘛，就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了，老老实实混到退休，拿上一笔丰厚的养老金，安安心心不是挺好。” 加藤点头道：“也是啊，你说都到了我们这了，还这么努力干什么？难道他还想进开发课或者销售课？呵呵，做梦啊。” “那也不一定，清田君进公司就到了我们这里了，又不是被赶到这里来的，说不定哪一天就上去了呢？”户田课长摸着腮边的胡子说道。 “算了吧，这么多年了，只看到有人被赶到这里来，也能看到不少人被炒掉，你有没有见过从我们这里提拔人出去过的？”加藤振振有词地说道。 “也是啊……不过年轻人多学点东西也是好的，最起码出去了也能继续找个工作啊。”在户田课长看来，这个清田君可能是在为以后考虑退路了。 “我想应该也是这样……说不定哪一天干不下去就辞职了。哈哈。”加藤组长笑着晃了晃脑袋，然后踱回自己位置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呼啦一声被打开了，一个长相清秀白皙的年轻女子微笑着走了进来。 “哟，小葵，今天这么早啊？”加藤组长一见这女子，立刻笑了起来。 “户田课长好，加藤组长好，今天事情都忙完了，所以下来看看你们啊。”那个叫小葵的女子一边笑着，一边把手上拿着的一个纸袋放到了桌上，然后从里面抽出一个盒子来。 “呀，这个可是江户团子啊，还是限量的，你怎么弄到的？”加藤组长的鼻子真灵，只闻到那糯米团子散发出来的味道，就立刻叫了起来。 “呵呵，我昨天定的，今天早上送到公司了，所以拿下来给大家尝尝。”小葵笑着说道。 一听到有吃的，那些五秒钟前还流着哈喇子，打着呼噜的家伙一下子全都醒了，一个个饿狼一般朝着桌子围拢过来。 “小葵真是好啊，以后谁找你做老婆可真是有福了。”“可不是嘛，不过我们这也是沾了清田君的光啊，如果不是清田君在这里，我们哪能三天两头就能吃到这么难买的东西，你们说是不是啊？” 众人几句话就把小葵的脸说红了。 “都闭嘴！”户田课长扳着脸走了过来，斥道：“人家小葵好心好意带东西给你们吃，还这么说别人，你们也好意思啊？我也来一个……” 两句话前还很严肃，到了最后一句，众人才发现了户田课长的野心，于是又一哄而上…… “课长，你不是牙不好吗？怎么还吃这个糯米的？啊！你还拿了两个！” “我下个月就装假牙了，我怕什么？” “卑鄙啊！” “呵呵……”小葵看着这帮人打闹，不由得笑了起来，每次到这里来，都能让人很开心。 其他人这么闹着，而那个清田君却似乎充耳未闻，依然在和打字机搏斗着。 “这个傻瓜。”小葵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上拿着预先留下来的一个江户团子向清田君走去。 小葵在清田身边站了半晌，那清田却似乎入定了一半，怎么都没发觉。小葵一气之下，伸出手去挡在了清田的眼前。 “马上就完了，别玩了……”清田抬头一看，见是小葵，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清田终于站了起来。 “每次都是这一句，你就不能换一句啊？难道我不能来这里吗？”小葵略带娇嗔地说道。 “不是……我只是有点意外和惊喜，你们那边的工作没关系吗？”清田问道。 小葵摇了摇头笑道：“我们的工作早就完了，我和课长打了个招呼，就下来了，给你带东西吃，怕你又忙得忘了吃饭。喏……”说着，把手中的团子往清田手中递过去。 “哦？江户团子，呵呵。”清田一把接了过来，张嘴就咬。“香！里面的芝麻真香！” 看到清田吃得这么开心，小葵开心地笑了起来，眼中温柔的情意不言自明。 “你看！你们看！”那边两人正在郎情妾意，这边户田和加藤那一帮人已经笑开了。 “哎，清田君还真是好运啊，小葵这么好的姑娘……我真是羡慕啊……”加藤一边吃着团子，一边感叹着。 “你家里那口子不也挺好吗？至少放在家里安心。”户田课长努力地咬着，含糊不清地说着。 “课长……你这句话太伤人了……”加藤立刻垂头丧气地说道。 “呵呵，开个玩笑，别放心上，不过……小葵这姑娘是真的好啊，如果我再年轻30岁，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她追到手上！”户田课长斩钉截铁地说道。 所有人立刻目瞪口呆地看着户田课长，嘴巴张成了O字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所有人立刻坚信，户田课长年轻时候，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色狼！ “我们小声点，别打搅了他们。嘻嘻。”加藤组长提醒着，众人的声音立刻小了不少，只是时不时还是会偷眼看看这一对恋人。 “今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出去吃个饭吧。”小葵一边掏出纸巾给清田，一边说道。 “今天？这个……我这里还有一点东西要整理出来，可能……要不？明天？”清田犹豫着说道…… “又是明天……”小葵皱着眉头说道：“你们庶务课而已，哪有那么多资料要整理？每次来找你都是这个理由，你就不能迁就我一下？” “呵呵，你也知道……真的，明天我们一起去吧，这些资料可能明天就要作废了。”清田还在争取着。 “这个混蛋！”那边的户田课长突然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一把把清田拉了过来，然后把他的手塞到了小葵的手里，只把小葵和清田吓楞了。 “小葵小姐，清田聪君今天中午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吃个开心的午饭！”户田课长一本正经地说道。 小葵的目光从惊愕变作了惊喜，随即朝着户田课长深深鞠了个躬，笑道：“是！” “去吧！”户田课长在清田聪背上推了一下，同时贴着他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笨蛋，如果再热葵小姐不开心，我就把你那些宝贝资料全部烧掉，你的明白？” 清田聪的眼睛里满是惊愕和无奈，只得点头道：“是的，我一定好好表现，不过我的东西……” “去吧，没人会动它们半根汗毛的，这个臭小子！”说着，户田课长连赶带骂把清田聪赶出了房门。 刚回头，就看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着他，半晌一起鼓起掌来。加藤组长第一个跑上来，笑道：“真看不出啊，户田课长，有你的。” “呵呵，干什么？都没事做啊？回去喝茶睡觉去！”户田笑着挥手道。 ……………… 走出电梯，铃声也响了起来，午休时间正好到了。 小葵笑着说道：“你看，正好吧？我们今天去哪里吃呢？好像公司那边街口开了一家新的拉面馆，要不我们去试试？” “随便啊，我无所谓的。”清田聪神情恍惚地说道，他的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那些资料，对于他来说，那些公司即将作废的行政方案具有很高的借鉴价值。 “和我约会就不能专心一点吗？现在是午休时间啊，还想着那些事情……”小葵的眼光黯淡下来。 “不好意思，是我不好，那我们去吧，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见小葵真的生气了，清田聪这才紧张起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亏我今天一天都想着你……”小葵捏着衣角说道。 “小葵，是我不好，别生气好不好？最多……这个礼拜我天天都陪你吃午饭啊。”清田聪连忙说道。 小葵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立刻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不能耍赖啊！”说完，笑着挽起了清田聪的手臂，蹦蹦跳跳地往会社大门外走去。 大堂中，内山博正走下扶梯，眼光一闪，似乎看到了往外面走去的小葵和清田。 “那个……是小葵？她旁边那个男的？”内山博皱了皱眉头，回头对跟在他身后的仓田丰问道：“阿丰，刚才那边是不是小葵？” 仓田丰点了点头说道：“总裁，刚才那个的确是小葵，可能是出去吃午饭了。” “嗯。”内山博沉思了片刻，又问道：“她旁边似乎还有个年青人，而且他们的样子……” “哦！总裁，这个人是上半年小葵小姐推荐到公司的，现在在庶务课工作，听说平时工作很认真。”仓田丰详细地说明着。 “哦？”内山博眼中寒光一闪。“那这个人知道小葵的身份吗？” “我们调查过，这个人不知道小葵小姐的身份，他们是恋人关系。” “哦”内山博点了点头，说道：“女大不中留啊，这个丫头，找了男朋友也不和我说，难道怕我拆散了他们不成？真是不像话。不过……我家小葵看中的男人，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庶务课嘛？这是谁的主意？” 仓田丰连忙说道：“这个是小葵小姐的意思，而且是亲自和人事课的田中课长说的，所以田中课长就……” “好了，我明白了，这个丫头，还真是忍心啊，这算什么事？让自己的恋人先在庶务课锻炼吗？哈哈。阿丰啊，给我留意一下这个年青人，对了，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他叫清田聪，以前在一个小游戏公司做过策划，是在一次合作洽谈中和小葵小姐认识的。” “嗯，那小葵的身份公司里现在还有几个人知道？” “按照您的意思，还是只有三个。”仓田丰回答道。 三个当然是指内山博，仓田丰和人事课长田中仁。 “很好，继续保持下去，另外……找些机会试验一下这个年青人，不要为难他。” “是的总裁。” 内山博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无意中的发现，却让天堂株式会社找到了未来几十年的新领航人！ 第二卷 034 碎纸机里的中国来信 “嗯，这里的汤头好特别，真不错。”清田聪拿着汤勺睁大了眼睛赞叹着，这个新开的小拉面店还真不是盖的。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呢，吃惯了京都风味的拉面，这种大阪风的似乎也不错啊。”小葵笑着把大蒜精递给了清田聪。 “嗯，嗯，不错，这个可比杯面好吃多了。哈哈。”清田聪这时候已经没了吃相。 “哎，你这个人，一工作起来其他就什么都不管了，整天就吃杯面，这么下去不行的。”小葵有点心疼。 “我也知道啊，不过好不容易进了天堂会社，这可是业界顶尖的公司啊，我还年轻，在这里好好干的话，说不定就能实现我自己的理想。”清田聪激动地说着，随后朝着小葵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小葵，这一切还多亏了你啊。” 小葵被清田聪这么一说，不由得慌乱起来，支支吾吾地说道：“你进天堂会社，为什么会多亏了我啊？我可没做什么……” “怎么可能没做呢？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啊！当初在原来的公司，一直觉得天堂会社是高不可攀的，虽然那时候正在招人，我却一直没有胆量去应征，多亏了你一直鼓励我，才有了我的今天，你说这不全是你的功劳吗？”清田聪笑着说道。 “哦……你是说这个啊……我还以为，呵呵……”小葵这才反映过来，清田聪说的和自己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虽然我现在只是在庶务课，可是我相信一个人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机遇！” “嗯，好好加油，我相信很快就会有机会的。”小葵笑着鼓励道。 “干杯！”清田聪拿起了桌上的水瓶，这就算以茶代酒了。 “干杯！”小葵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满是干劲，心里也是十分甜美。不过……她还有一件事一直想说…… “阿聪啊，我们认识也有两年了，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我们的婚事了？”小葵犹豫了一下，终于问道。 “婚事？我才刚过三十岁，还年轻呢，这个年纪如果不干点事业出来的话，那就真的晚了，要不？我们再等等，等我干出点成绩来以后，我们再结婚。”清田聪不假思索的回道。 “可是……结婚了再做事业不是一样吗？又不是结了婚就不上班了……”一听清田聪这话，小葵立刻急了，她也28岁了，再等下去的话…… “结婚了，什么事情都多了，而且万一有了小孩的话，那要烦的事情就更多了，我们不能光看眼前啊，还要想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反正……35岁之前的话，我是不会考虑结婚的。”清田聪摇着头。 “什么？35岁？那我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啊？我们在一起已经两年了，你让我还要再等四年多？天哪！”小葵紧张得瞪大了眼睛。 “35岁对于男人来说根本不晚啊，小葵，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清田聪握住小葵的手问道。 “35岁对于男人来说是不晚，可是32岁对于女人来说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不行，绝对不行，你不是想要成就事业吗？那好，如果今年你就能成就事业你是不是年底就能和我结婚？”小葵开始摊牌了。 “小葵！别胡闹了，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怎么可能呢？”清田聪突然觉得小葵今天很不讲道理，难道暂时不结婚对她的刺激真的有这么大？ “我不是胡闹，对你而言怎么才叫成功？你和我说啊，课长？部长？还是总管？你说啊，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让你今年当上。就算是副总裁都没问题！”小葵发急了。 “小葵！”清田聪看了看周围，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 “今天你怎么了？难得一起出来吃饭，就不能好好说吗？”说完，清田聪不住地朝着四周道着歉……（日本人就是这样） “我一直在好好说的，是你让我急了，难道我就真的比不上你的工作？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我还不如你桌上的那些过期资料？”小葵激动地说道。 “怎么可以这么比呢？小葵，我现在虽然进了天堂会社，可是只是个庶务课的小职员，你都已经是营业课的高级秘书了，你让我怎么去面对你的父母呢？他们会同意吗？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只要我同意，我父母又能拿我怎么说？”小葵立即打断了清田聪的话。 “就算你父母因为你的原因能答应，我自己都不能过自己这一关，小葵，你要理解我！”清田聪固执地说道。 “你……！”小葵突然一把拿起桌子上的手袋，跑了出去。 清田聪连忙掏出几张钞票放在了桌上，追了出去。可就是这么几秒钟，等清田聪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小葵的人影了。 “哎……我都在说些什么呢？”清田聪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无奈地向着会社走去。 店门口，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看着清田聪的背影，露出了一丝笑容，自言自语道：“这个家伙，还真有点固执，不过男人有这种固执才能成功，哈哈。”随即，笑容敛去，这个男人又叹道：“不过……这一下葵小姐又要不开心了，怎么办呢？看来还真要找点机会给这个小子，就当是执行总裁的决定吧……”说完，跟着清田聪慢条斯理地朝着天堂株式会社的大厦走去。 ………………………… 清田聪走进了会社大门，首先来到了接待台，询问接待小姐道：“请问，刚刚有没有看到营业课的内山葵小姐进来？” 接待小姐保持着职业微笑说道：“对不起，我们没有看到，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打电话上去问一下。” “哦，不用了，谢谢。”清田聪无奈地离开了接待柜台。刚走了两步路，就看到一个20多岁的女性捧着一个大纸箱走了过来，一见到清田聪，顿时双眼发亮。 “咦？你是不是庶务课的清田君啊？”那女子问道。 “哦，对啊，您不是秘书课的上杉贞子小姐吗？”庶务课和秘书课打交道比较多一点，所以秘书课的职员几乎都认识。 “对啊，见到你太好了，这是这两天的处理信件，这些都是筛检下来没用的，正好要送到你们庶务课去处理，你在这正好，帮我带下去吧，拜托！”贞子笑着说道。 “哦，可以，辛苦你了。”清田聪想都没想就接下了箱子。 “对了，刚才好像听到你在找小葵啊？怎么了？吵架了？”贞子有点八卦地问道。 “这个，呵呵……”清田聪为难地笑着。 “哎呀，别不好意思了，没什么的，既然你帮了我的忙，那我也该帮你。刚才我看到小葵跑进更衣室去了，没事的，我帮你去劝劝她。” “啊！那可真的多谢了！”清田聪连忙拿着纸箱鞠躬道。 “呵呵，这么见外干什么？不过嘛，劝人是要钱的，你连朵花都没有，我怎么劝呢？帮人帮到底吧，顺带帮你叫束花，不就行了？”贞子帮着出主意道。 “行啊！”清田聪连忙用单手托着箱子，另一只手掏出了钱包。 “好了好了，我来吧。”贞子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随后又把钱包放进了清田聪的口袋。 “你就等着电话吧，一定有好消息的，至于多下来的钱，就当请我们秘书课喝茶了。呵呵。”贞子拿着钞票蹦蹦跳跳地走了，只留下了傻乎乎的清田聪。 抬手看了看表，马上就要开工了，清田聪暗自鼓了鼓气，搬着箱子往电梯间走去…… ………… “咦？吃个午饭还带东西回来？不错嘛。”一看到清田聪费力地搬着箱子走进办公室，加藤组长第一个叫嚷了起来。 “哪有？这个是秘书课筛检下来的作废信件，我顺路就带回来了。”清田聪把箱子放到了地上，揉着胳膊说道。 “嗨，让我白开心了，既然已经搬回来了……那就一起拜托了！”加藤组长指了指一旁的碎纸机，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没事，我来吧。”清田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更何况这些事向来都是他这个庶务课的小字辈来做的。 “哟西，开工！”清田聪撕开了箱子上的封箱带，打开了碎纸机，然后开始了自己的碎纸工作。 清田聪每次做这种事情都有个不错的习惯，那就是每一封信都要粗略扫一下内容和落款，估计这和他那种做事一丝不苟的性格也有关系，而今天也不例外。 “这个，米泽的；这个，北海道的；这个，青森的；这个，神奈川的……”清田聪的目光专注在这些已经作废的信件上，可能他天生有着一目十行的本事，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基本上的内容却都能够看到。 那些作废的信件大多都是游戏玩家参与公司活动后没有得奖的信件，确实没什么价值，偶尔有这么一两封，也是表扬天堂公司新出的游戏的，也没有多大的价值，毕竟这些信件已经经过了秘书课的甄别了。 清田聪的效率很高，很快的，一大箱信件基本上全部都变成了一麻袋的细碎纸条。随手清了清箱子，里面还有最后六七封信，清田聪随手就丢进了碎纸口，整整一个多小时都这么看过去，也是很累人的，最后几封，他也不想看了。 不过……就在那些信件丢进碎纸口后短短一秒钟，清田聪突然眼睛一亮，随后飞快地切断了碎纸机的电源！ 他看到了一封信，一封再普通不过的信，没有散发香味的信封，也没有花里胡哨的信纸，一切都和日本年轻人现在的习惯不同，那是一封再朴实不过的手写信件。不过就是这一封信件让他打断了工作节奏。 其他的几封信已经被卷进去了一半，就剩下那一封信因为在最后，所以孤零零地卡在了上面。 清田聪伸手把那封信拿到了手里，然后飞快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吸引他的，是那个信封上的邮戳中国来的？ 成为上班族这么长时间了，清田聪还是第一次看到从中国来的信件，从邮戳上来看，这还是一封国际挂号信，看来寄信人一定对这封信相当重视，这让清田聪立刻产生了好奇心，这样一封来自中国的作废信件，到底写了些什么呢？难道在中国也有天堂公司游戏的狂热爱好者？ 其实这就是他对中国市场轻视的结果了，事实上，在中国这个时候天堂公司也早已经在青年人中间成为游戏的代名词了，不过嘛……换了种方式！（说明：其实那个时代过来的兄弟都应该知道，那个时候中国大陆最流行的是任天堂游戏机，也就是俗称的红白机，不过那个时候中国的红白机基本上都是仿制品，放在今天就是山寨货，不过，那个时候仿制的产品质量倒还真是不错的，比较著名的嘛，大家都知道了小霸王，其乐无穷啊！所以，有很多人其实是知道任天堂的，不过更多的时候，他们把任天堂的游戏机叫做小霸王游戏机，呵呵，中国到底是不是山寨大国呢？见仁见智了……） “阿聪啊，信件都好了？”户田课长突然站在麻袋那边问道。 “哦！快好了，马上。”清田聪把那封没来得及看的信件放到了那些记录的材料一起，随后快步回到了碎纸机那里，打开电源把最后两封信“消化”掉了。 “我去扔掉。”清田聪用封袋机把袋口封好，扛着袋子向外面的堆放处走去。户田课长看着清田聪的背影不住地点着头。 “这个小子，在我这里还真是浪费了。” ……………… 清田聪还真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出去以后就再也没空闲下来过，放好了袋子以后，电话就开始忙了个不停，六楼的灯管爆了两个换！十一楼的传真机又卡纸了修！刚刚喘了口气，财务那里刚刚投入使用的几台最先进的计算机又出了问题…… 好不容易全部弄到好，居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 当然，这么忙也不是白忙的，至少这么长时间以来，几乎整个公司都知道，这个庶务课的小伙子是个万事通，什么东西坏了几乎都难不倒他，似乎什么东西都能摆弄两下…… 揉着发胀的脑门回到办公室，整个办公室里已经只剩下了户田课长和另一个中年男人，这个人清田聪从来没见过。 “哦，清田君，你回来了？真是辛苦了，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户田课长少见地提议道。（日本成年男人的习惯，下班了都喜欢喝两杯放松放松再回家） “哦……这个，还是……”清田聪为难地想要推辞，在他看来，这点消遣的时间绝对是个浪费。 “别这个那个的，户田课长的面子你都不给吗？”那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带着责备地口气说道。 “呃，请问，您是？”清田聪微微鞠了个躬，很有礼貌地问道。 “啊？他都不认识？他就是……”户田课长刚想说，却被那个陌生男人阻止了。“还是我自己来介绍吧，呵呵。” “你就是清田君啊？最近总是听说有个勤奋的年青人叫做清田君的，没想到就是你啊，更让我想不到的是这么一个很多人都称赞的年青人居然在庶务课，呵呵。”那个陌生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不住点头。 “不错，年青人嘛，不管面对什么困难和挫折，都要有这么一份坚持，就当做是锻炼，你说对吧？” 陌生男人一席话居然让清田聪大生好感，连忙点头道：“谢谢夸奖了，实在是不敢当。”（日本人就喜欢假客套，明明心里暗爽） “一起来吧，今天我来请客，谁都别想逃。”陌生男人笑着说道。 “哦？你来请客？那我一定要去了，哈哈。”户田课长第一个拿起了包。 “对了，清田君，拿好你的东西，我们走吧。”陌生男人指了指清田聪，随后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户田课长的老朋友，你就叫我仓田吧，快点，今天就当陪陪我这个老家伙。” 既然是户田课长的老朋友，那从辈分上来说，也是前辈了，清田聪实在推脱不了，只得说道：“好吧，那今天就麻烦了。” 说完，把桌上那些资料和那封信全部放进了公文包，跟着两个欧吉桑离开了公司。 第二卷 035 “味自慢”的鬼塚 不是在豪华的酒店，也不是在人气的店铺，清田聪跟着两人居然来到了一个简陋的路边小推车摊，摊主是个看不出年纪的老头，车子的招牌帘上写着“味自慢”。 “呵呵，真是好久没来啦，不过味道还是老样子，闻到这个香味，我的肚子就饿起来了，哈哈。”户田课长努力地嗅了嗅鼻子，朝着仓田说道。 “是啊，真的好久没来了，有一年多了吧？”仓田也点着头，脸上洋溢着笑意。 “那倒没有，只是旁边没有你这个老朋友在，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一个人喝酒，总是没那么痛快。” “那今天我们就好好地闹一闹。”仓田大笑着朝着小摊车走去。 清田聪一直以为像课长这样的人物，去的总会是高级一点的店吧，却没想到两个人却挑了这么一个地方，一时间倒楞在那里了。 “傻愣着干嘛？快走啊，可别小看这个摊子哦，这里可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哈哈。”户田用力地拍了一下清田的肩膀，也往前走去。 “哦……”既然已经出来了，清田也只能跟着往前走去。 “哟！户田和仓田啊？好久没有看到你们两个一起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家伙出了什么意外了呢？”那个摊主一见两人，立刻就揶揄起来，听那口气，倒和户田两人很熟似的。 “你这个老家伙，嘴巴还是这么臭，怪不得生意总是好不起来，哈哈。”仓田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小摊车前的凳子上，嘴里也不饶人。 “哼，我就这样子，看不顺眼的人我还不做他生意呢，爱来不来，能让我招待，还真是他的福气了。”那个摊主毫不在意地说着，手上倒是不慢，说话的工夫，两套餐具已经摆在了车桌上。（日本的摊车都是推车型的，一般为木制，做成小房子模样，窗口有一条长木板，作为餐桌，店主在木板后烹制各种料理，并供应酒水，类似于中国的小吃摊，不过更加袖珍，真正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你啊！哈哈。”仓田笑了。 户田课长也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两个人挤了挤，给清田聪也留下了个位置。 “哟，户田，好长时间没见，你的头发又白了不少啊，你那个位置，应该很清闲的吧？怎么还这个样子啊？”摊主笑问道。 “没办法，年纪大了，头发总会白的。”户田摇了摇头叹道。 “多运动运动，越老越要运动，不然再过两年，我看你们两个老家伙连路都要走不动了。”摊主麻利地给两人倒上了烧酒，并且上了几碟小菜。 “呵呵，还记得我们爱吃什么啊？”仓田看着那几碟小菜，笑呵呵地说道。 “废话，几十年的交情了，如果不记得，我还做什么生意？”那摊主眼睛瞥了瞥刚坐下的清田聪，奇怪地说道：“咦，今天还有个小朋友啊？” 户田课长搂着清田的肩膀说道：“是啊，介绍一下啊，我们课的新人，电力十足的清田聪清田君，年轻有为啊。” 清田聪脸上微微一红，谦虚道：“哪里，哪里？” 摊主眼睛一亮，笑道：“既然是户田和仓田带来的，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既然已经是朋友了，那我就先敬你一杯。”说完，也由不得清田聪拒绝，直接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随后自己又倒上了一杯，说道：“清田君，我们干一杯。” “这个……”清田看着满满一杯的烧酒正为难，却看到那摊主脖子一仰，酒已经全下肚了。（日本的酒杯一般都比较小，特别是喝烧酒的杯子，一杯也就差不多一两多一点。） “那……就谢谢了。”清田聪只得闭上了眼睛，一饮而尽。当时就觉得一股火辣辣的线条直接挂满了整条食道，辣得他直哈气。 “呵呵，小家伙喝得挺快嘛。”摊主满意地点了点头，给清田聪倒上了一杯清水。 “呵呵，你怎么欺负起小朋友来了？不是你的风格哦。”仓田笑道。 “怎么？吃醋啊？我是看这个小朋友顺眼，这杯酒是我请的，不行啊？”摊主口气强硬地说道。 “别理他们两个，给你个好东西。”摊主说完，转身从车后边翻出一个坛子，一把揭开了坛口，顿时一股清凉的酒香散发了出来。 “还喝？”清田聪顿时傻眼了。 那摊主却一把将手伸进了坛子，随即从坛子里拿出了一根绿呼呼的东西，浸到了冷水池子里，在水中淘了下水，立刻放到了砧板上，刷刷刷几刀下去，一盘晶莹剔透的小菜就端到了清田聪的面前。 “别客气，这个也是请你的。”摊主大方地说道。 “这个……泡菜？”清田聪傻了眼。 没错，的确是一份泡菜，用的材料是黄瓜…… 只是一份普通的黄瓜泡菜而已，这也是好东西？清田聪正这么想着，却看到户田和仓田两个人瞪大了眼睛正看着自己…… “好啊，鬼塚，你居然把你的珍品泡菜光请清田君，那我们呢？”两个人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你们两个？一见面就消遣我，没你们的份。”那个叫鬼塚的摊主理都不理他们。 清田聪犹豫地说道：“户田课长，仓田君，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一起用吧。”话音刚落，那鬼塚却一把抢过了清田聪面前的那小盘子，说道：“我是请你的，不是给他们的，如果你不吃，那我就倒掉了！” “别！”这次户田和仓田又是一起叫了起来，那眼神倒好像鬼塚手中拿着的是珍宝一样。 “我们……不吃了，那也别浪费啊……”户田吞着口水说道。 “清田君，既然鬼塚君是请你的，那你就别客气了，这个泡菜可是鬼塚的绝活啊，你一定要好好尝尝。 被户田和仓田两人这么一说，清田聪倒好奇起来了。 一片晶莹剔透还冒着丝丝寒气的黄瓜片被清田聪夹了起来，放进了嘴里，刚咀嚼了两下，清田就觉得一股酸甜夹杂的凉气顺着喉咙一路往下，凉气到处，刚才那火辣辣的感觉一扫而光，浑身寒毛一竖，顿时精神为之一振！ 好厉害！ 清田聪的眼睛开始发光了，难怪敢挂出“味自慢”的招牌，没想到一碟普普通通的泡菜居然能这么美味，怎么自己以前就没发现有这么好吃的一个摊子呢？ “怎么样？”户田和仓田一直关注着清田聪的表情。 “难以形容，不过真的很棒，我一下子就有了精神。”清田聪赞叹道。 “我就说吧！”户田一拍桌子激动地说道：“这个泡菜可是鬼塚的珍品，轻易不拿出来的，你今天是有口福了。哎……”最后的叹息那不用问了，肯定是因为自己没有尝到而遗憾的。 “又来这一套……”鬼塚看着户田笑了笑，随即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了一小碟泡菜黄瓜笑道：“这么长时间没来了，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家伙的心思吗？今天看在小朋友第一次来的份上，便宜你们两个了，我请。” “哈哈！今天让清田君来真是个好主意啊！”仓田迫不及待地一片黄瓜进了嘴里。 “赖皮！”户田也连忙用筷子抢了起来。这两个年纪加起来都快100岁的家伙居然像两个孩子一样抢了起来，看得一边的清田聪哭笑不得…… “呵呵，他们两个老家伙一直这样，你别管他们，吃自己的好了。”鬼塚一边帮清田聪又倒上了一杯，一边又端上了两个小碟子，红通通的烤章鱼和玉片一样的鲷鱼片上来了。 “老板，你这里的东西真是绝赞！”清田聪由衷地赞叹着，顾不上嘴角边的章鱼酱汁还挂在那。 “呵呵，把一件事情坚持下去做到极致，总会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我这身本事，还不是三十年时间练出来的？”鬼塚笑着说道，话语之中的含义耐人寻味。 “又在吹牛了。”短短时间，户田和仓田已经把黄瓜片抢夺一空，此刻正回味无穷地揭着鬼塚的短，手上的筷子却偷偷地朝着清田聪面前的盘子伸去…… “吹牛？我鬼塚从来不吹牛。”鬼塚冷哼一声，回身忙着削木鱼去了。 “这老家伙，三十年的臭脾气也不改一改。”仓田喝了口酒，说道。 “是啊……不知不觉三十年了，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都是刚进会社的毛头小伙子，鬼塚君也刚刚继承了他父亲的小吃摊，那个时候，我们还真是年轻啊……可现在看看，一转眼的功夫，我居然马上就要退休了……”户田课长说着也喝了口酒。 “可不是嘛，会社发展越来越快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脑袋快要跟不上时代了，接下来，应该就是清田君这样的年青人的天下了。”仓田接道。 听着两个老前辈大发感慨，清田聪心里满不是滋味的，不过现实总是这样，就和潮汐一般，浪来了，总有去的一天，新的一波会踏着上一波的步伐从新来过…… “清田君，你可别小看你们的户田课长，想当年他也是一员虎将啊。你知不知道迷宫传奇这款游戏？”仓田突然问道。 迷宫传奇？这款八四年出品的游戏清田当然知道，当时这款游戏风靡了整个游戏界，可以说是探秘类游戏的始祖，特别是那些经典的游戏设置和系统，直到今天都能在各种AVG类游戏中看到。 “迷宫传奇啊？好怀念啊？当时我还在念初中，脑子里整天都是这个游戏的谜题，真是到了痴迷的程度啊。”清田聪感慨地说道。 “是嘛？那你又知不知道，这款游戏的策划者是谁呢？”仓田立刻问道。 “这个……”清田聪倒真的不知道，据说只有通关以后，那些制作者的名字才会出现，不过清田君因为家境的原因，当时没有买到这款游戏。 “呵呵，迷宫传奇的策划者就坐在你旁边。”仓田笑着说道。 “啊？是……户田课长？”清田聪张大了嘴巴。 “没错，就是户田。”仓田点着头。 清田聪真的难以想象那样一款号称教科书般的游戏居然是身边这个平时温和的老课长的作品……可为什么户田课长会到庶务课呢？这不是贬职了吗？ “呵呵，别听仓田胡吹，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虽然户田课长笑呵呵地说着，但是眼中的那一丝自豪却是一目了然。 “哎……这个嘛，就牵扯到很多事情了，说了你可能也不明白，不过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户田课长的眼光可是业界一流的，让他做庶务课长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不过绝对是有原因的。”仓田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就别说了，不然我把你的老底也说出来。”户田突然笑了起来，帮仓田倒满了酒。 “好了，好了，不说就不说，今天我们就不谈工作上的事情了。干杯。”仓田笑着举起了杯子…… 看着身边两个神秘莫测的中年男子，清田聪真的有点不明白了，许多事情，可能并不是他自己看到的那样…… 第二卷 036 开玩笑的合作 酒这个东西，绝对是越喝越糊涂，此刻两个老家伙就是这种状态，仓田和户田两个人几乎连话都说不清了。 鬼塚看着清田聪担忧的眼神笑道：“别管他们两个，就算是醉趴下了，他们也有本事回家，倒是你，没事吧？” 清田聪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我就喝了那么一点，没什么问题，倒是户田课长两个，可能喝多了。” 清田聪望着仓田和户田两人，这两个家伙明显喝多了，连舌头都大了。 “他们两个就这样，你别看他们这样，其实他们清醒着呢。”鬼塚笑着又给清田聪上了一碟小寿司。 “男人间的友情，就是这样的吧，呵呵。”清田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鬼塚颇有感触地说道：“是啊，他们两个，平时压力太大了，一喝酒就这样，其实心里怎么想的，可能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明白。” 清田聪笑道：“人生嘛，本来就是半醉半醒，如果太认真，那就太累了。” “可不是嘛，小兄弟，看来你还是个明白人。”鬼塚哈哈大笑道。 一边的户田和仓田已经开始在划拳了，清田聪实在是插不上手，只得用心地照看着两人，毕竟两人都是他的前辈，作为小辈，总要负上责任。 突然，仓田目光炯炯地朝着清田聪说道：“清田君啊，你这个年纪，以前一定在别的公司做过吧？” 虽然清田聪不太清楚仓田在这个时候突然问这个有什么用意，还是老实回答了：“哦，是的，在进天堂会社之前，我在HEL会社做过三年的游戏策划。” 仓田和户田突然都沉默了下来，仓田沉思了半晌说道：“游戏策划？在象HEL这样的小公司来说，这种职位就算是高层了吧？那怎么会突然到天堂会社来呢？” 仓田问得没错，在HEL的时候，清田聪已经成为了会社的骨干人员，HEL现在的拳头产品“星之宝贝”系列就是在清田聪的策划下产生的。 “我觉得……游戏业现在的圣地就是天堂株式会社，能够到天堂株式会社就职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所以听说天堂会社招收职员，我就来应聘了，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锻炼吧。”清田聪老实地回答道。 “哦？是嘛？仓田丰“半醉半醒”地说道：“HEL会社据我所知，还只是一个小会社吧，不过，‘星之宝贝’还是不错的，你知道这款作品吗？” 仓田口中的“星之宝贝”的确就是清田聪参与的计划之一，这个游戏作为超级天堂的第三方游戏软件，一上市就取得了良好的口碑和销量，截止到清田聪跳槽为止，累积销量已经超过了五十万份，对于第三方开发商来说，这的确是个了不起的成绩。就因为这个，HEL公司也曾经许诺给清田聪翻倍的薪水承诺，不过一心向前看的清田聪还是离开了HEL。 清田聪笑道：“当然知道，我当时就是负责这个项目的总管，怎么会不知道呢？” 仓田丰惊讶地说道：“哦？原来你就是负责‘星之宝贝’的清田君啊，真是没想到，那现在在天堂株式会社只是庶务课一名小小的科员不是埋没了人才了？” “别这么说。”清田聪笑道：“既然到了天堂会社，那我就是个新人，既然又成为新人了，那以前的成绩就不能再提了。” “好！年轻人能这么想才能成就新的高峰。我喜欢你这句话，为了这句话，我们干一杯。”仓田丰说着，就举起了酒杯。 清田聪只能和仓田干了一杯，不过仓田喝了这杯以后，看样子那醉意又重了几分，继续和户田没大没小去了。 “呵呵，这两个人，一喝酒还真的没大没小了。”清田聪感慨道。 “可不是嘛，这么大年纪了，就没个正经的，你以后可别像他们一样啊。”鬼塚笑道。 “哪能啊？其实我的烦恼也多啊。”清田聪想起了今天和小葵的事情，头又大了起来。 “你还年轻，慢慢来吧。”鬼塚把灯光朝清田这边移了移，顿时亮堂了不少。 “是啊，趁着年轻，还要拼啊。”清田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的公文包打开了，那封来自异国他乡的信件，静静地躺在包里。 反正那两个老家伙还在天南海北地吹着，这个时间，也别浪费了。 清田聪这么想着，不由自主地就把那封信拿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封信写了些什么，为什么直接就被枪毙掉了呢？”不知道为什么，这封信始终让清田聪有点好奇。 拿起信件，信封上都是简体的中文字，不过好在日文中的中文字也不少，就这么一看，清田聪还是至少能看懂信封上的字迹。 “这个……是中国的江苏来的信件，署名是‘枫菲工作室’？没有听说过……收件人是……内山博？” 清田聪张大了嘴巴，仅仅是这个收件人，清田聪就判断出来这封信为什么会直接被枪毙掉了！一般来说，公司里收到的信件，如果是写给总裁的，都会给秘书部直接审阅一遍，如果秘书课认为这只是一封无关紧要的信件，那就直接会被枪毙掉。 事实上，这样的境况并不少见。因为每一天，写给直接写给内山博的信件都不会少于一百封，其中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信件七十都没有什么价值。 如果清田聪是秘书课的一员，他也会第一时间枪毙掉这封信只是因为，这是一封中国来的信件。 中国是个盗版大国，那个国家来的信件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总不会来谈游戏的合作和开发事宜吧？只能是一些恶作剧，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不过，既然已经带出来了，那就看看吧，反正现在也没清田聪什么事。 就这样，清田聪打开了这封还没有拆封的信件。 这封信还写得不少呢！这是清田聪打开信封以后的第一感觉。没错，这封信确实不少，整整有七八页纸呢。 “咦？这封信！”清田聪看了几行字，眉头顿时紧锁了起来。没错，这封来自中国的信件居然是用日文书写的，虽然那字迹并不好看，但是行文之间却并无任何的语法错误，看起来写信的人的日文功底还不错。 更重要的是，这封信居然是一封商业信函，是和天堂会社磋商合作事宜的！ 中国！居然有人想和天堂株式会社合作？而且是发行游戏？ 清田聪一时间有点恍惚，他彻底被这封信给镇住了，因为在他看来，这根本是一个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中国，在日本人看来，根本是个游戏的蛮荒之地，合作？真是开大玩笑了。 第二卷 037 考验 难怪这封信被秘书课第一时间给刷下来了，这根本就是注定的，而且就算通过了，如果这样的信件真的被总裁看到的话，那么责任人的下场肯定只有一个被炒鱿鱼。 难以置信的信件，在日本，有多少有实力的游戏开发商和天堂株式会社商谈游戏发行事宜都要排队排上大半年，更何况是这个来自中国的什么“枫菲工作室”？根本就没听说过。 “呵呵，这个玩笑真是开大了。”清田聪无奈地摇头笑着，手中的信纸随意地翻看着。 不过，两三张信纸翻过去以后，清田聪脸上的笑容就少了很多，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不是吧？” 清田聪的眼中突然发出炽热的神采，又重新翻看了一下前面几张信纸，随即脸上一开始那种嘲讽的笑容都不见了。 七八张的信纸并不算少，除了第一张是一份典型的征询合作发行游戏意向的商业信函以外，剩下的信纸上都是写的游戏的特点和系统简介，并且有三张信纸上还附上了游戏开发过程中的图片，有人物的头像，测试版游戏的画面以及一些细节上的描绘。 这些图片中，有简陋的打印稿，更多的是手绘的，这些图片可花费了严枫不少的时间，特别是在那个打印机还是稀罕物的时代，所以他只得用最原始的誊印描绘方式，在计算机屏幕上蒙上比较薄的纸张，描绘下一部分画面来。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画稿，也够让清田聪吃惊的了。 “天哪，这种画面，这种想法的游戏，这绝对是一种创新啊。”清田聪情不自禁地惊叹着，随即马上又摇头道：“不太可能吧？这种的游戏画面，即使是我们天堂会社自己来开发，暂时也不太可能达到……这个画稿的真实性又有多大呢？” 一种患得患失的情绪瞬间笼罩在了清田聪的心头。他有一种很奇怪的预感，这个从来没听说过的中国工作室，对于他来说可能是一个很大的机遇，当然，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的话，那么对于他自己来说，这就变成了一个最大的危机，关键是看他自己敢不敢赌上一次。 清田聪的手禁不住颤抖起来，那是一种莫名的激动，让他不能自己。 “怎么了年轻人？看情书看到发抖了？”鬼塚从刚才就看到清田聪在看一封信了，不过他没想到这封信的威力居然这么大…… “没有……”清田聪慌乱地答道，连忙手忙脚乱地想把那封信收起来。 “哦？情书？让我看看。哈哈。”一旁的仓田突然凑了过来，清田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仓田一把把信抢过去了。 “哦？情书啊，呵呵，不错，还有图呢……咦？这是什么？”虽然仓田已经喝高了，不过出于职业的敏感性，他本能地发现这封信绝对不一般。 带着微醺的酒气，仓田丰努力分辨着信纸上那并不好看的字迹，只是短短一瞬间，他就发现这是一封寻求游戏合作发行的商业信函，而后面附上的，则是希望合作游戏的简介和一些构想图。 “清田君啊，这份信是哪里来的？”仓田的酒顿时醒了大半。 “哦，这个是会社秘书课筛除下来准备销毁的信件，我在销毁的时候留下来的，这个……”清田聪看了看一边已经倒在桌案上的户田课长，小声说道：“你别和户田课长说啊，不然我就有大麻烦了。” “哦，放心吧，既然是要销毁的信件，那你保留下来也没什么，不过……这封信有点特别啊。”仓田丰仔细阅读着这封信，越看越心惊。 “是啊，刚才我看完了以后，也是这种感觉，不过……这封信上描述的这个游戏虽然很让人心动，我却怀疑只是个骗局，毕竟信上描述的这种游戏画面，我认为现阶段虽然不能说完全开发不出来，但是难度却非常大，即使是业界中号称游戏画面技术最高巅峰的史可威公司来做，也够呛。”清田聪阐述着自己的判断。 “嗯，没错，你判断得不错，光从这封信描述的游戏画面上来讲，如果能开发出来，那么这种画面水准的战略游戏绝对已经达到了现在游戏的最高峰，即使是让我来想，也只有史可威公司能够勉强做出这种效果的游戏画面来。如果真是这样，这个游戏岂不是很值得期待？”仓田丰的眼睛中也放出了光彩。 “可是……你看一下，这封信是来自中国的……”清田聪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中国？”仓田丰马上把信封拿了出来，仔细地翻看了一下，果然，这封信是从中国江苏发来的国际挂号信，他一开始因为习惯性思维，倒真的没想到看一下信封。 “如果是中国来的，那的确让人怀疑……”仓田丰终于明白了清田聪刚才在犹豫什么。 仓田丰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中国？我重来没听说过中国有什么像样的游戏开发人员，我只知道中国那边全是盗版游戏，特别是天堂株式会社原来发行的天堂游戏机的卡带游戏，这让天堂会社蒙受了很大的经济损失。” 清田聪点了点头，说道：“一点没错，所以我才对这封信中所说的一切产生了怀疑，看来这封信还是骗局居多啊。” “是不是骗局想区分一下还不简单吗？你和这个什么‘枫菲工作室’联系一下，直接交流，然后看一下他们完成的半成品，不就行了？虽然我也不相信他们能做出这样的游戏来。”仓田丰这是一种隐晦的暗示，因为他想起了内山博交代他的事情。就现在他的观察来说，至少清田聪是个踏实肯干，积极上进，而且目光敏锐的青年。 “呵呵，仓田前辈，你说笑了，我只是天堂会社庶务课的一个小职员，私留本该销毁的商业信函已经是违反了规定了，更别说私自和对方公司洽谈了，我……没有这个权力。”清田聪苦笑道。 “是啊，你没这个权力，可是年轻人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那怎么知道真相呢？机遇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仓田丰笑道。 “您的意思是……” “很简单，反正这事情只有你和我知道，就算你和对方联系了，也属于你个人的行为，如果是假的，直接放弃就行了，也没有其他人知道。当然，前提是你必须谨记这只是你的个人行为，绝对不能用会社的名义，而且在确定之前也不能给对方任何的承诺。只要这样做了，就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留下了不是？”仓田丰提议道。 “也对啊。”清田聪眼睛一亮。“那仓田前辈，你可要帮我保密啊。” “一定！当然，我也认为这个大多是个骗局，不过嘛，既然这封信被你留下了，就由你去确认一下吧。呵呵。” “谢谢仓田前辈，我们再干一杯。”清田聪主动地端起了酒杯，他可以确定，这个仓田前辈绝对也是游戏业界的资深人员。 …………………… “阿丰，你和那个清田聪接触过了？”内山博靠着椅背问道。 “是的总裁，我按照您的指示和那个清田聪接触了一下，不过他现在估计还不清楚我到底是谁。”仓田丰微笑着回答道。 “嗯，那就继续这样吧，对了，观察下来你觉得这个清田聪如何啊？” 仓田丰笑道：“按照我的看法，这个清田聪是个不错的年青人，五官端正，工作很踏实啊，虽然只在庶务课工作了半年，可是会社下层的那些职员都觉得这个人不错，工作勤恳，会的东西也多。他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万能的清田君’。” “哦？‘万能的清田君’？哈哈，这个外号好，看来他会的东西还真不少……不过，想成为我内山博的女婿，光是五官端正，工作踏实可不够……”内山博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需要的并不是一个机器人，而是一个有头脑，有眼界，有超前意识的人物。” 仓田丰想了想，突然说道：“总裁，您还记得以前有一个游戏叫做迷宫传奇吗？” “当然，那是HEL公司和我们会社第一次合作发行的游戏，虽然投入很小，不过游戏性和上市以后的口碑却很不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份游戏的最终销量已经快超过六十万份了吧？”内山博闭着眼睛沉吟道。 “总裁，您的记忆力还是这么强啊，什么事情都记得。”仓田丰由衷地赞叹道。 “呵呵，哪有啊？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太好用了，不过只要是和会社有关的事情，我还是能记得一点的。不过……那个迷宫传奇第二部就没那么优秀了，虽然靠着上一作打下的名头还是热卖了一阵，不过口碑却差了很多，最后销量只有二十万份多一点而已……对了仓田，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呵呵，没什么，我只想和你说……这个迷宫传奇第一部的策划人就是清田聪。而第二部发行的时候，清田聪已经到了我们公司，并没有参与开发事宜。”仓田丰很隐晦地帮着清田聪说话。 “哦？原来清田聪原来是HEL公司的游戏策划啊？难怪小葵会和他认识了，那个合作计划好像小葵也有参与，看来他们两个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啊。”内山博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阿丰啊，你这么说的意思是……这个游戏的成功和清田聪有很重要的关系对吧。” 仓田丰点了点头说道：“嗯，只要对比一下迷宫传奇一和二就明确了，迷宫传奇一这个游戏虽然只是个小制作，不过游戏中随处可见各种创新的点子，画面虽然粗糙了一点，不过游戏性十足，当初迷宫传奇一代正是靠着这些新奇有趣的点子形成了强大的游戏性。HEL公司一开始并没有看好这款游戏，不过随着游戏上市以后的良好口碑效应，硬是长卖了大半年，HEL公司也靠着这个本不看好的游戏实现了去年年度的转亏为盈。” “嗯，没错，我记得当时我也对这个游戏留意了一下，甚至很想看看这个开发团队的组织者，却没想到这么一个人材居然在我们公司里当后勤人员……”内山博对于清田聪的兴趣已经从一开始的小女儿的男朋友转换到了他以前的身份上。 “所以，今年上半年的时候，HEL公司准备趁热打铁，继续推出第二代，而游戏的开发工作已经早就开始了。后来我查了一下资料，据说当时依然是让清田聪负责这个项目的策划和实施的，不过在具体实施的过程中，清田聪的开发理念和HEL的上层产生了分歧。HEL公司想把迷宫传奇打造成一个大作系列，从而形成系列长红热卖的局面，而清田聪却认为迷宫传奇只适合作为小品级的游戏来打造，一旦大作化，那么游戏本来的可爱性和趣味性就会打上大大的折扣。” 内山博听着仓田丰的口述，不断地点头道：“清田聪说得没错，一个本来小品级的游戏硬要套上华丽而高贵的衣衫，就好想一个可爱的小朋友硬要给他套上西装，打上领带，最后出来的东西绝对是不伦不类。” 仓田丰点头道：“没错，但是在HEL会社上层的坚持和高压下，迷宫传奇二最终顺从了他们的意见，而清田聪因为坚持他自己的理念，所以被剔除出了开发团队……” “所以最后我们看到了一个画面华美而内容空洞的续作，游戏没有任何创新，游戏性更是低于前作，能够卖到二十万，已经是靠着前作的功劳了……一个本来可以大做文章的系列就这么被毁了，如果按照清田聪的构想继续走的话，说不定这个游戏的二代也能取得成功……”内山博终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所以……我认为清田聪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仓田丰也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嗯，很好，这么一块美玉居然被小葵发现了，呵呵。”内山博心情大好。 “还有一件事……呃……”仓田丰犹豫了一下。 “什么事？和清田聪有关的？”内山博问道。 “是的，不过……我还是观察一阵再向总裁汇报吧，毕竟我和清田聪有个约定。” “呵呵，你们两个，居然还有瞒着我的事情，好吧，只要不影响到公司，你就观察吧，什么时候要考验他，就和我说一声，我会安排一些机遇来考验考验这个年轻人的，到时候就看他能有多大本事了。”内山博脸上终于有了不少的笑容。 “考验是吧？或许现在已经在进行了吧。”仓田丰微笑着…… 第二卷 038 回信 没错，清田聪第二天一到会社就开始了那个特殊的考验，一个对于他的人生来说最重要的考验。 对，就是那封来自中国的信，那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枫菲工作室”。 看着信纸最后的署名，清田聪有点犯愁，虽说“严枫”那两个中文字他还算明白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但是他并不知道日文中这两个汉字到底应该怎么读才算正确，所以也只能照搬这两个字给这个名叫“严枫”的人写去了一封措辞严谨的回信。 至于回信的内容，不外乎是一些常见的客套话语，不过最重要的内容，则是希望“枫菲工作室”拿出合作发行的诚意来，比如不光是设计图，最好能将“三国立志传”的测试版游戏展示一下，这样才能做出最中肯的合作评测。 这些测试对于正常的合作来说，并不过分，当然清田聪牢牢记着仓田丰和他说过的话，信件的话语中并没有用天堂株式会社的口吻，只是以清田聪个人的口吻来说，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妥。 清田聪整个人都投入到了工作的乐趣和兴奋中，外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现在似乎并不存在，包括周围的同仁，以及正用幽怨地眼光在窗口注视着他的小葵…… 那天两人小吵了一番小葵赌气跑走以后，却并没有跑远，只是远远地躲在一个街角观察着清田聪的反应。看到清田聪立刻跟了出来，小葵心中稍稍好受了一点，随后跟着傻乎乎寻找自己的清田聪一路回了会社。当然，虽然从小就受到内山博严格地教育，但是既然是生在富贵之家，大小姐的脾气总是会有点的。 心中有气，内山葵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主动去找清田聪，在她看来，清田聪自然会主动打电话和自己赔礼道歉，没想到就这么等了一个晚上，清田聪连一个电话都没来过，这反倒让她失落起来，所以一个大早就跑到了庶务课的办公室门外，偷偷地看着清田聪。 可惜清田聪这个家伙现在全身心都倾注到了工作上，从进入办公室开始头都没有抬一下，所以小葵也就这么在门口躲躲闪闪地看了半天。 不幽怨？才怪！ “清田聪，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大笨蛋！”内山葵的心中不断地骂着，拳头攥得紧紧的，可是偏偏就一直站在原地动都不动。 “咦？这不是小葵吗？这么早就来庶务课了？挺勤奋啊！”内山葵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沉稳的男中音，声音并不大，但是却足以让她听清楚了。 内山葵一愣，随即转过头，却看到一张慈祥的脸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在看什么呢？这么出神？让我也来看看呢？”来人毫不在意地把头凑到了窗边…… “啊……仓田叔叔，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别……别看！”内山葵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忙不迭地用身体遮住了窗户。 来人正是仓田丰，他本来是想来看看清田聪到底有没有把他昨天的话当回事的，顺便也是帮内山博继续观察清田聪，没想到却遇上了小葵。说起来小葵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两人之间早就熟识了。 “咦？不给我看？难道……”仓田丰心中忍住笑故意说道。 “没有，哪有？仓田叔叔，没什么的。”内山葵慌张起来顿时说话都不顺溜了。 “哦……原来是没什么啊，那干嘛不进去呢？我帮你喊一声吧。”仓田丰故意往前踏了一步。 内山葵到现在还不知道仓田丰这样的公司绝对高层会什么会出现在最底层的庶务课，但是自己躲在这里的事情却不能曝光，不然还不丢死人啊？ “仓田叔叔，千万不要啊，拜托了……”内山葵连忙拉住了仓田丰，双手合什做拜托状。 仓田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然，声音还是压得低低的。 “呵呵，你啊……别以为你仓田叔叔老了就连头脑都糊涂了，你那点小把戏以为能逃过我的眼睛啊？不相信的话，我就来猜一猜，比如说……我们来这里的目的都是同一个人……”仓田微笑道。 “怎么可能呢？”内山葵松了口气，说道：“您肯定是来找户田课长的吧？” “不！”仓田晃了晃手指头，笑道：“我是来看一个小兄弟的，他的名字叫清田聪！” 内山葵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仓田丰这么一说，那结果就严重了，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和清田聪的事情？如果仓田丰知道了的话，那自己的父亲不也就知道了？ “呃……仓田叔叔，清田聪只是庶务课的一个小职员，你找他有什么事啊？”内山葵立刻问道。 “没有啊，只是来随便看看，倒是你啊！”仓田丰拍了拍内山葵的肩膀，柔声道：“你可是仓田叔叔从小看到大的，居然有了意中人也不告诉我，是不是把仓田叔叔当外人了？” 仓田见内山葵还想遮遮掩掩，索性就把话挑明了。 “仓田叔叔，原来你早知道了……那……我爸爸？”内山葵顿时紧张起来。她的脾气，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内山博一个人。 “放心吧，你也知道仓田叔叔从小到大都是站你那边的，你爸爸那边，我可从来都没说过一个字。”仓田丰微笑道。 仓田丰这句话是半真半假，真的是：内山葵和清田聪的事情他确实早就知道，却没有和内山博说，内山博知道只是因为正巧看到了两个人在一起亲密的样子。至于假的……那就是内山博其实也知道了自己小女儿和清田交往的事实了。 “哦……那就好……”内山葵拍了拍胸口，又露出了笑容。 “仓田叔叔，你可要帮我保密啊！”内山葵伸出了小指。 “放心。”仓田丰哭笑不得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自己这么大的年纪，居然要和内山葵打勾勾…… “不过……话说回来，我刚刚还看到好像有人对那个傻乎乎的家伙很不满的样子，估计心里不知道把那个臭小子骂了多少遍了吧？依我看啊，这个家伙没什么希望咯。”仓田丰故意说道。 “谁说的？”内山葵那直爽的脾气果然就上当了，立刻不服气地说道：“我们只是有了点小意见而已……” “哟，这么紧张？只知道帮那小子说话了？哎……你爸爸如果知道，不知道多伤心啊。” “千万别说，我们的事情，不关我爸爸的事。”内山葵立刻说道。 “知道！看你紧张的样子，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清田聪这个小子我也观察了一阵了，是个不错的小伙，小葵，你的眼光不错啊，至于他醉心于工作，你也别太在意了，他努力工作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仓田丰不知不觉地帮着清田聪说起了好话。 “我也知道，可是每次总是有点在意，总觉得他因为工作就疏忽了我了，也不知道在他心里，我到底在哪里……”内山葵幽怨地说道。 仓田丰真没想到平时直爽而乖巧的内山葵也有今天这样的表情，果然恋爱对一个人的改变是巨大的。 “放心吧小葵，清田聪是个老实而勤奋的家伙，能醉心工作的人现在不多了，他能够这样，你应该支持他啊，难道你希望你未来的老公是个平庸的家伙？” “那可不行。”内山葵一扫刚刚的郁闷，自豪地说道：“要做我的老公，至少要能独当一面。” “那不就行了，我想你当初能看上清田这小子，不正是因为他身上那种不服输的劲头吗？”仓田丰笑道。 仓田丰确实没说错，内山葵当初一眼看上了清田聪，正是他在工作中那种一往无前的认真劲！内山葵再次往窗口中看去，清田聪那专注于工作的神态立刻深深地打动了她的心弦。 “果然，清田君专心工作时的样子是最帅的！”内山葵笑着说道。 “没错吧？呵呵，那就这样吧，以后别动不动就发小姐脾气，小心把别人吓跑了，那时候我可不帮你了。”仓田丰话中有话地说道。 “哦？仓田叔叔，你的意思是……你肯帮清田君？”内山葵欣喜地朝仓田丰望去。 “难道你希望清田聪这小子一辈子在庶务课里蹲着？那我也没什么意见……”仓田丰今天难得开了不少玩笑。 “当然不行！仓田叔叔，你一定要给清田君机会啊，如果他早日成就了事业，那我们两个……”内山葵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立刻住口不说下去了，脸又变得通红。 “哈哈，你这个丫头，还没过门就为清田这小子这么上心，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好了好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内山葵大喜，连忙拉着仓田丰的袖子笑道：“小葵先谢谢仓田叔叔了！” “别先急着谢我，依我看啊，你这个清田君还真不是个池中物，说不定不用我给机会，他自己就闯出一番天地来了，我对他现在手头的工作很期待哦。”仓田丰自然知道清田聪现在在忙什么。 “是嘛？他现在在干嘛呢？”内山葵有点奇怪，自己都不知道清田聪在干嘛，仓田叔叔又是怎么知道的？ “天机不可泄露，就让我看看你未来夫君的本事吧，至于你嘛，在后面好好支持他就行了。相信他会很高兴的。”仓田丰说完，就拉着依依不舍的内山葵悄悄向楼梯间走去了。他知道，清田聪现在需要的是自己的空间，一个尽情发挥的空间。 “清田君，加油啊！”内山葵默默地在心中为清田聪鼓着劲。 ………………………… “哟西！终于好了。”清田聪满意地看着洋洋洒洒的三大张信纸，小心地折好，放进了信封，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有干劲。 “小葵！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清田聪在心中默默地鼓着劲，拿着信件走出了办公室…… 第二卷 039 考试万岁 清田聪亲自拿着信件来到了邮便局（邮局），同样开始办理国际挂号信业务，不过当写到收信地址的时候，突然又犹豫起来，原因很简单，那个收件人的地址实在是…… “江苏省XX市XX中学严枫？”这算什么意思？难道这个“枫菲工作室”是个校办企业？这也太扯了吧？怎么一开始就没有发现呢？ “先生，您能不能快一点。”邮局里的小姐脸上带着微笑询问道，那态度，可比严枫寄信时候碰到的那副扑克脸好太多了。 “哦……对不起，麻烦你了。”反正只是发封信去确认一下对方的真实性，就算是假的，也只是损失了邮费而已。清田聪这么想着，手中则把信件递了进去。 邮局小姐很快地帮清田聪办理好了业务，然后把查询纸条交给了他。 清田聪走出了邮局的大门，回头看了看，心道：“那接下来就是等了吧，希望能有个好的结果，虽然……可能只是个骗局……” ……………… “严枫，这都快大半个月了，怎么你的信还没有回音啊？”严枫缩着脑袋，耳朵里塞着耳机，里面不断传来小菲的抱怨声。 “对方办事效率低，我有什么办法？况且这可是国际邮件，慢一点也是正常的。”严枫皱着眉头看了看天，一个大早那铅灰色的云就布满了天空了，难道今天要下雪？也没错啊，马上就要12月了，再往后就是放寒假过年了。 “都怪你，这个年代连互联网都没有，要不然的话，还用写信这么麻烦？” 小菲说得没错，如果有互联网，那就简单多了，发封电子邮件进行联系和确认，有快捷又方便，还省得自己又写又画的。 “你以为我愿意啊？真是的……”严枫也郁闷啊，如果还有下次再穿越的机会，他一定要找个有互联网的时代了。 和往常一样来到教室，却看到王露和何冰早就到了。 “咦？你们两个今天还真是早啊。”严枫一愣，这两个人一般都是一起来的，所以并不是最早的，而自己倒变成了积极分子了。 “啊？你难道忘记了今天是月考了？”王露刚想开口，却被何冰抢了先。 “啊？是今天吗？我怎么记得还要过两天啊……”严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最近日子都过得忘记了，今天是几号他都不记得。 “呵呵，今天已经是月底了，当然要考试了，别告诉我你昨天连书都没看啊。”王露微笑着说道。 王露现在可真的脱胎换骨了，以往那种冷若冰霜和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已经当然无存，反之，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如此一来，在班里更是人气十足。 一个人，转换了另外一种气质以后，就几乎变了个人似的，以前王露算不上美女，可现在，光是那种雍容的气质就让人怦然心动了。 “哈哈，还真的被你们说中了，我连日期都忘了，还看什么书呢？”严枫大咧咧地把书包放进了抽屉里。 “那你惨喽！昨天老林说今天的题目有点难哦。”何冰拍了拍严枫的肩膀，貌似安慰实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嘁……我是严枫我怕谁啊？放心吧，前三名我没把握，不过前十我还是稳进的。”严枫“刮不知耻”地说道。 “呵呵，小心阴沟里翻船啊。”连王露都开起了严枫的玩笑。不过她很清楚严枫的实力，一直稳稳地占据着全班总分6、7、8这个阶段的名次，不过照她看来，这个严枫似乎始终隐藏着实力，所以她根本就不担心。 “那就看着吧。”对于严枫自己来说，他很清楚大致考多少分可以保持什么样的名次，所以对他来说，考试的难点在于如何根据前面考卷的分数来调整自己的总分。 人渐渐地来多了，就在这时，那个门卫狄老头突然出现在6班的门口，皱着眉头问道：“你们班有没有一个叫严枫的同学啊？” 何冰连忙推了推严枫道：“嘿，门卫找你呢，还不快去？” 严枫也是一个激灵，心道：“难道是有回信了？”一想到这里，立刻兴奋起来，忙不迭地站了起来，跑到了狄老头跟前。 “我就是严枫，有什么事吗？”严枫一边问着，一边往狄老头手上看去，没错！狄老头的手上果然拿着一封信。 “你就是严枫啊？这个是你挂号信的收条，自己去邮局拿吧，真麻烦，连个班级都没写，害得我还要一个班一个班的问，以后让对方写好班级啊！”狄老头估计是从一班开始问过来，心里有点抱怨。严枫心里好笑，幸亏自己不是初三六班的，不然的话，狄老头岂不是要问了整个学校才能找到自己？ 当然，嘴上是不能这么说的…… “不好意思啊，下次一定注意，谢谢你了狄师傅。” 送走了狄老头，严枫攥着那张纸条兴奋地回到了座位上，果然没错，是邮局的挂号信领取单，这就说明对方终于回信了！虽然还不知道回信里到底写些什么，不过严枫的心早就不在教室了。 “怎么了？这么兴奋？”何冰看到严枫那兴奋样，立刻好奇地问道。另一排的王露也紧张地看着他。 “没什么，有一封挂号信。”严枫小心的把那张领取单放好，神秘兮兮地说道。 “挂号信？你还有挂号信？谁给你写的？”何冰睁大了眼睛问道。 两个人的声音并不算小，连一边的王露都听到了，此刻越发不自然起来，不时偷偷朝着严枫瞥上两眼。 “嘿嘿，这个嘛，告诉你了也没用啊。”严枫摆了摆手，总不能说这个就是赚大钱的计划吧？上次和何冰说真的，她还不是当自己开玩笑吗？ “哼！这么小气啊？不会是别的女生写给你的情书吧？”何冰虎着小脸瞪着严枫。 严枫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这个往常永远笑着的女生，都说女生早熟，没想到早熟到这个程度，自己这个年纪还只想着玩弹子打游戏呢，怎么这些女生都会吃醋了？ “小冰，别在这里乱说了，马上就快考试了，还不再看看书？”严枫还没想到怎么回答，却看到在另一边的王露走了过来，拍着何冰的肩膀安慰着。 严枫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朝着王露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没想到王露的脸却红了起来。 “小露姐，你现在怎么也帮着他啊？合起来欺负我呀？”何冰委屈地嘟着嘴说道。 “你这个丫头，瞎说什么啊？一点不害臊！”王露被何冰一说，脸反而更红了。 “好了好了，都回位置吧，马上考英语了。”老林抱着一叠考卷走进了教室，他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嘘声…… “干嘛？这么怕考试啊？那就好好考啊，哈哈，我还是很期待看到一些同学的成绩的。”这个老林，什么心态啊？严枫在心中嘀咕着，不过他倒挺庆幸老林这个时候进班的，毕竟帮他解了围了。这不？何冰不再说话了，正忙着整理考试用具呢，而王露则一声不吭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耶！考试万岁！”严枫的这声欢呼换来了其他人一阵白眼…… 第二卷 040 挂号信，情书？ 在一片哀怨声中，月考正式拉开了帷幕，当然，严枫、王露和何冰这样的学生并不在哀怨之列，在他们看来，这些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就好像那个什么，每个月总要来那么一次。 虽然说例行公事，不过一考就是一天，也颇有点郁闷，好不容易挨到下午，总算七门全部搞定，就算是严枫，也觉得有点头晕，明明是迎着朝阳出门的，现在出门却换成夕阳了，懒洋洋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团遮挡着，给人一种不死不活的感觉。 “严枫，一会一起走吧。”何冰收拾着书包说道。 “今天？不了，今天我有点急事，要马上去一趟。”严枫念着那封挂号信，一扫刚刚脸上的困倦说道。 “嘁……谁还稀罕……”何冰皱着小鼻子说道，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好了，让他去吧，他最近不一直这样嘛，神神秘秘的，对了，考得怎么样？”王露已经整理好了书包，来到何冰和严枫的桌旁问道。 “还行吧，就英语难了一点，有两道题是猜的，不知道这次能考第几。”何冰有点担心地回答道。 “严枫，你呢？”王露朝着严枫问道。 “我啊？哈哈，马马虎虎啦，前十估计没什么问题吧。好了，真的要走了，今天你们一起走吧。”说完，严枫拎着书包就跑出了教室门。 “这个家伙，就这么跑了……小露姐姐，你说他是不是……” “别瞎猜，我们也走吧。”王露莫名地脸一红，打断了何冰的话。 何冰疑惑地背上书包，跟在了王露身后，心里却不住地嘀咕着：“我还没说完，小露姐姐就知道我要问什么？真是的，最近这两个人都有些奇怪！” ………………………… “嘿，你不是那个严枫嘛，过来一下。”严枫刚跑到门口，就被狄老头叫住了。 “狄师傅，什么事啊？”严枫正好就在小门口，立刻问道。 “你有个东西，过来拿一下，好像又是一封挂号信。”狄老头在门卫的桌上翻着。 “又是一封挂号信？这怎么回事？”严枫立刻怔住了，怎么会有两封挂号信的？ 走进了门卫的办公室，严枫从包里把早上收到的那份取信通知拿了出来，仔细看了看，没错啊，已经拿到了啊。 “这个，对，就是这个，又是个没写班级的，幸亏我早上认识你了，不然又要去找一大圈。”狄老头唠叨着把一份取信通知放到了严枫的手上。 果然是两份挂号信！ “谢谢啊。”道了声谢，严枫奇怪地走出了校门，看看左手上的，又看看右手上的，一时间真的搞不清楚了。 “反正要去拿信，到了不就知道了？”严枫突然笑了笑，自己在这里一个劲地瞎猜什么啊？ 坐上了公交车，没多大工夫就到了市区的邮电总局，严枫拿着两份通知就到了柜台上。 “拿挂号信。”严枫拿出了两份通知还有自己的学生证。 邮局的工作人员不冷不热地拿过材料仔细核对了一下，随即翻找了一下，将两封挂号信从柜台中像扔飞镖一样扔了出来。 “什么态度！”严枫一伸手，接住了飞过来的两份信，也懒得和这些吃公家饭的啰嗦，习惯了就成了正常的了，所谓功夫高手在民间嘛。 踏上回家的公车，此刻还没到晚高峰，正是最挤前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其实是最空的，严枫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仔细看起了第一封！ 没错，这封信是日本来的，而且用的信封就是天堂株式会社的信封，那个熟悉的扁扁胖胖的标志让他一阵兴奋！再看到寄信人，严枫更是浑身一震！清田聪！天哪，居然是清田聪亲自给自己回信的，这个可是天堂株式会社未来的总裁啊，哈哈，看来天堂株式会社果然对于自己开发的游戏非常看重！ 来不及拆开第一封信，严枫又把第二封拆了开来，在他看来，这第二封就有点奇怪了普通的国内信封，而且只写了收信人，并没有写寄信人是谁，连地址都没写，不过看邮政编码的话，还能看出这是一封同市的来信。 “谁会给我写信呢？”带着疑问，严枫首先把第二封信拆开了，信封口刚一撕开，就闻到一股幽幽的香味，淡淡的，却不浓郁，似乎是兰花的味道，闻了让人感到很亲切。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啊？似乎在哪里闻到过……严枫皱着眉头想了想，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影子却始终清晰不过来，只得摇了摇头，抽出了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信封是普通的信封，信纸也是普通的信纸，不过那香味却是从信纸上散发出来的。 这个年代就有人用香水信纸了？好像也不是啊…… 严枫展开了那信纸，只是粗略地扫了一行，就愣住了，因为他立刻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给自己的了！ 这个字迹他太熟悉了！居然是王露写给自己的信。 从小学开始，王露因为字迹漂亮又端正，所以班级里的黑板报就被分配到了她这个班长的身上，而严枫虽然字上不了台面，不过一手画却相当不错，所以两个人一字一画就这么配合了四年。对于王露那字迹，严枫是再熟悉不过了。 王露怎么会给自己写信呢？这一时刻，那封来自日本的回信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严枫的疑惑一下子全部集中到了眼前的王露来信上。 “严枫，你好：不知道为什么总想和你说说话，可是看你每天都忙忙碌碌的样子，就不想去打搅你，思来想去，还是给你写信吧，这样既不打搅你，也可以和你说上话……” 语气淡淡的，让严枫也感觉到了平静，这个家伙，想和自己说话就说好了，自己在学校忙的那些都是瞎忙，回到家反正还要返工…… 不过，信件越往下面看，严枫的眉头却皱得越紧，好像……不太对啊！ “为什么会这样？我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每次看到你的时候，我的心就开始猛跳，让我很不舒服，最近连看书都不能集中精神了。严枫，你懂那么多事，能不能帮帮我？我是不是生病了？”信里这么写着。 王露是从小在书堆里长大的，根本就不懂男女之间的事情，不过严枫可是个“32”岁的熟男了，这种事情在狗血电视剧中已经是滥到不能再滥的台词了。 严枫很头痛，王露这个丫头，这不明摆着告诉自己她喜欢自己吗？还让自己帮她，怎么帮？以身相许啊？头痛！ “哦！难怪今天她早上一看到我拿到了挂号信的领取单就一个劲地过来打圆场，还不住的脸红！原来是这样啊！”严枫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白天的一幕，现在总算知道王露过来打圆场的原因了。 怎么办？自己赚钱已经很忙了，现在哪有时间做别人的恋爱指导啊？也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让王露找到真我，这事不就不会发生了吗？严枫现在有点后悔自己的选择了，原来让王露讨厌自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现在可好，把别人小女生惹上身来了，这种年纪的小女生，还不能来强硬的，只能好好开导……哎！ 严枫痛苦地把目光投到车外，无奈地长叹了口气。 ………………… “怎么了？今天收到了日本的来信还无精打采的？你不是一直盼着来信吗？”小菲一边做着扫描工作，一边问道。 “是啊，是挺期待的。”严枫手里拿着手机，用摄像头一块一块扫描着清田聪的来信，回信是用日文写的，现在扫描下来放到手机里，然后小菲会完成翻译任务。 “什么啊？你今天回来以后就一直叹气，连我都能感受到你那种郁闷了，你是不是很蛋疼啊？”小菲问道。 “疼你个头啊疼，别瞎说，不过，有一件事比较麻烦。”严枫现在想到王露的那封来信就头痛，明天去学校可怎么面对她啊。原来被女人喜欢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你在为另一个女人拼命努力的时候。 “什么事啊？”小菲锲而不舍地问道。 “今天我一下子收到了两封挂号信……”对于小菲这个无话不谈的特殊“朋友”严枫也没什么隐瞒的，于是一五一十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菲听完，立刻笑成了一团。 “哈哈，怎么一穿越以后你就成了香馍馍了？我看啊，不光是那个王露对你有意思，连何冰也是一样啊，这下可好了，看你怎么办吧。” “瞎说什么啊？别人都才14、5岁的小丫头呢，我完全没那个想法。”严枫连忙摇头道。 “那不是挺好？这才叫青春美丽呢，你不是拍了那王露的照片嘛？我看那王露挺不错的啊，气质绝赞啊。”小菲还在笑，她是在是忍不住。 “别说了，哎，现在我正头痛呢，你说我该怎么和她们说好呢？我实在想不出词啊。”严枫为难道。 “这还不简单？你就继续装痴装傻当作不知道不就行了，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真是……”小菲给了严枫一个白眼，可惜严枫看不到。 “也是啊，这也算冷处理啊，我不开口她们总不好意思问我了吧？那暂时也只能这样了。”严枫自言自语道。“对了，信扫描好了没？” “OK了，等我一下啊，马上翻译好。” 半分钟不到，耳机里又传来了小菲的声音。“好了，你看吧，这个叫清田聪的，好像应该是后来天堂株式会社的总裁吧？”小菲翻译的速度快，看信的速度也快，毕竟是她的地盘，她做主。 “是啊，你也发现了啊？哈哈，这次我们可赚了，居然是未来的总裁给我们亲自写信。”严枫得意地打开了翻译的信件。 “别高兴得太早，按照我资料库里储存的资料来看，这个清田聪这个时候还是天堂株式会社的一个小职员，并没有任何职务，我觉得这封回信应该是他的个人行为。”小菲判断道。 “哦？是嘛？”严枫一边看着信，眉头也渐渐地皱了起来。“原来天堂株式会社对我们的产品并不重视啊……” “换了我也不相信啊，所以信里才提出来希望能够看到我们的游戏程序。”小菲说道。 严枫摇头道：“这怎么行？这可是关系到商业机密的，如果我们给了他们，他们翻脸不认账了，打官司也没人相信我们啊？”这的确是个问题。 “这个好办，关键是我们现在要争取我们自己的地位，我相信只要看到我们的半成品的话，他们的态度是会改变的。” “半成品？”严枫疑惑地问道。 “也就是我们给他们一个不完全的试玩版，然后在里面加上我们的加密程序，这样他们就算拿到程序也没有用啊。”小菲笑道。 “那好吧，为了显示我们的诚意，只能先这么做了，不过就算是试玩版我们怎么发过去呢？”严枫想到现在还没有互联网就犯愁。 “那只能用笨办法了，装盘！”小菲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第二卷 041 恐怖的第六感似乎有一盒磁盘，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他还有点诧异，怎么自己包里怎么还会有这种早被U盘淘汰了的玩意，没想到现在居然能派上用场了。 略微翻了翻，严枫果然在电脑包的外层发现了一盒还没开封的崭新的3寸软盘，他赶紧拿着软盘来到电脑前。 “有了，不过软盘只有1M多的容量，我们的游戏放得下吗？” “现在暂时还放不下，小菲通过摄像头看了看以后皱着眉头说道：“只有一盒，我们要省着点用，所以现在我必须改进一下压缩的方法，尽量让我们游戏的试玩版能够一张软盘就放下。” 小菲说完，就开始忙着修改压缩软件了，而严枫则忙着给清田聪写回信。 一夜无话，不过虽然只是改进压缩软件，小菲却用了一个晚上都没有完工，看来这个比编游戏还要复杂…… 到了第二天早上严枫起床，小菲依然没有完工，看来什么事都是急不来的，严枫只得接受现实，用过了早饭，揣着手机上学去了。 清早的上学路，依然是严枫沉思的良机，不过今天沉思的主题完全集中到了王露身上，还不是昨天那封信惹的祸？ “王露啊……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不知不觉来到了教室门口，严枫照例想跨进教室，却又缩了回来，鬼鬼祟祟地探出头瞥了一眼还好，今天还是他比较早，王露还没到，不过何冰却已经来了。 “咦？严枫？你怎么在教室门口鬼头鬼脑的？还不进来？” 只是这么一瞬间，严枫已经被机灵的何冰发现了。 “嘿嘿，早啊……怎么……王露还没来啊？”严枫挠着头，笑着走进了教室。 “没有啊，很奇怪啊，今天我去叫她一起走，可是她却说还有点事，要晚些来，让我先走了。”何冰摇了摇头说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严枫长舒一口气，把书包放进了台板里。 “好？好什么？她晚来怎么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可疑！非常可疑！”何冰突然盯住了严枫的眼睛，警惕地说道。 “哪有……同学之间嘛，关心一下总可以吧。”严枫现在对于何冰的第六感已经有恐惧感了。 “同学之间？关心关心？哼……骗谁呢？”何冰的小脸一下子有凑了过来，眯着眼睛说道：“我和你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你关心关心我嘛？” 严枫一时语塞，这个小丫头，难道真的…… “我向来一视同仁的，从不偏袒，你可别这么说我，我对你很不错啊……”严枫连忙辩解道。 “哪有？向来都是我对你很不错，从来没见你有过什么表示过。你也不想想，以前都是谁给你笔记和作业抄的？”何冰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倒是实话……谁让严枫以前的成绩不争气呢？ “这个……我慢慢还，一定！等我有钱了，请你吃饭看电影！”请女生吃饭看电影……似乎有点那个…… 不过何冰听了却很兴奋。“真的？不许耍赖啊！” “拉钩！保证兑现！”严枫伸出了小拇指。 何冰刚刚兴奋地伸出手指，转瞬之间眼光却又黯淡下去了，幽幽道：“哎……还是算了吧，你有什么钱啊？等你有钱了，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 “怎么会？你要相信我的实力，我前一阵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正在进行一个赚大钱的计划，现在正在顺利的进行中呢，不过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千万别和别人说啊！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呢。”严枫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道。 “少来！”何冰根本就没相信严枫的意思。“那你说，要我等多久？” “最多半年！我保证。”严枫压低声音道。 “半年啊……算了，半年就半年吧，不过这半年为了证明你的诚意，你可要天天陪我一起放学，不然的话……”何冰想了想，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没有可以威胁严枫的理由了。 “不然的话……我就……我就……我就和容老师说你欺负我！”说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 我靠！这都行？难怪说不讲理是女人的专利……不过严枫想了想，自己和何冰从小学开始到现在毕竟也死党这么多年了，况且对方又是小孩子，算了，谁让咱玉树临风加上强健的臂弯呢？ “行，你说一起放学就一起放学，不过如果有特殊情况，那我也没办法啊。” “到时候再说啦。”听到严枫答应了，何冰显得很开心。“咦？王露来了！” 何冰笑到一半，突然用手指着门口说道。 听到“王露”两个字，严枫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到了门口，不过他回头一看，却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哪呢？你看错了吧？”严枫不住地张望着。 “真的，我刚刚看到了，就在门口，而且和你刚才一样，鬼头鬼脑地朝里面看了一眼就缩回去了，你们两个今天怎么了？”何冰的第六感又开始发威了。 “没有，你想多了。”嘴里这么说着，严枫的心里却正在进行天人交战。 没错，王露一定知道昨天自己去拿信的事情了，她也肯定明白自己看了那封信，所以才会和自己一样，先偷偷看一眼教室，确定对方在不在，估计现在王露正躲在教室门口不敢进来呢。 严枫的猜测绝对正确，此刻王露正背靠着墙壁，呼吸急促地捧着胸口，正紧张地手足无措呢。 “怎么办？他已经在里面了，这可怎么才好？我真是昏了头了，没事情为什么写那么一封信给他，现在好了，我可怎么面对他才好呢？”那封信的确是王露写的没错，不过当信投进邮筒那一刻起就反悔了…… 严枫心里明白着呢，现在的王露就和自己昨天一样，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好了，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然的话，两个人会更尴尬…… 给对方一个台阶，就是给自己一个台阶，14岁……就算谈恋爱也还太早呢，14岁啊，哪懂什么叫恋爱啊？最多是那种朦胧的爱恋而已，严枫估计王露对自己那份说不清楚的感情大多还是因为自己帮她出头那件事造成的。 “哎哟！”想到这里，严枫突然捧住了肚子…… “怎么了？”看到严枫一脸痛苦地样子，何冰被吓了一跳。 “不行了，今天早上吃了两根油条，肚子……肚子……肚子疼，不行了，我要去上个厕所……”严枫胡乱摆着双手，飞一般地向门口跑去…… “这个家伙，上厕所怎么纸都没带？一会他怎么出来啊？哎呀，好恶心！”何冰自己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坏了…… 刚跑出教室门，严枫就看到了一脸惊恐的王露，此刻她正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看着自己…… 第二卷 042 怎么都吃我豆腐？ “咦？怎么在这里不进教室啊？啊！不行了！我要去上厕所，不说了……”严枫皱着眉头痛苦的往楼下跑去，只留下惊魂未定的王露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 一路狂奔，直到偷偷回头看到王露已经进了教室，严枫这才一下子放慢了脚步，脸上那种写满了五千年冤屈的表情瞬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 找了一个阳台看不到的角落，严枫坐了下来，大冬天的，居然头上还有汗，回到了小时候，反而被两个小丫头弄得头痛死了。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什么桃花运，不过这个桃花运似乎有点滥，滥桃花可不是好事情，这个时候的严枫真的有点羡慕封建时候那些大地主了，那个夫权第一的年代里，家里别说两个老婆了，就算是十七八个一样相安无事，哪像现在啊？ 两碗水要端平，这可是要水平的…… 既然不想让王露觉得尴尬，那只能自己先消失了，男人还真是不好做啊…… 一直混到上课铃响，严枫这才晃晃悠悠地向教室走去，第一节是英语课，看来老林肯定是要讲评昨天的月考了。严枫走到教室门口，小心翼翼地叫了声：“报到”。 “哦？”老林的眼光立刻注视到严枫身上。不好！按照严枫的经验，此刻老林的心情很不好！看来是昨天那难度偏高的考卷一定是成绩不怎么样。 “是严枫啊？怎么迟到了？”老林的脸上虽然还有一丝不悦，不过看到严枫后，却略微一松。 “哦……突然拉肚子，实在憋不住了……”严枫皱着眉头说道。 “是这样啊，那先下去吧。”很奇怪，老林并没有为难严枫。 严枫只得快步向位置上走去，路过王露身边的时候，还装作无所谓地朝她做了个鬼脸。 “这次考试的难度比较高，所以考下来的成绩也和平时有点差距，虽然有考卷的原因，可是同样能看出所有同学的基本功。很多平时看起来成绩不错的同学，这次考试就露馅了，平常能考90分以上，这次大多都只有7、80分，全班90分以上的只不过7位同学。不过……”老林说到这里，目光在班级里扫描了一遍继续说道：“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有一些同学在逆境中展现了自身的实力，在这里，我特意要表扬三位同学！” 说着，老林从考卷堆的顶层拿出了三份卷子沉声说道：“第一个，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了，是王露同学，一如既往的沉稳，这次考试得了96分！” “哇……”一阵惊叹声响起，这次英语考试的难度简直是变态，许多同学考后讨论时都说这次要不及格了，没想到王露居然还能保持96分以上！ 王露在全班的惊叹声中神色不变，连一丝喜悦都看不出，似乎这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第二个，是何冰同学！”老林举起一份考卷说道：“何冰同学平时的成绩一向不差，只是听力成绩不算太好，不过这一次她考出了超过平时的水准，是三位95分以上的第二个人，95分！” 又是一阵惊叹声，这次连刚刚处变不惊的王露都微笑着看着何冰，而何冰自己则不好意思地微微地低下了头。 “哈哈，不错嘛，看来平时帮你练听力有效果了哦。”严枫在边上偷偷的低声道。 “呵呵，是啊，一会奖励你。”何冰微笑着说道。 奖励？奖励啥啊？ 严枫正一头雾水呢，却听到老林拿出最后一份卷子说道：“最后一位，大家一定想不到是谁，这次全班的第一名，100分！严枫！” 啊？正安心地扮演听众角色的严枫突然愣住了，眨巴着眼睛看着台上的老林，不对吧？自己明明控制了考分了，还特意把几个做对的题目改成了错的……怎么会这个样子？ 班级里和严枫的反应一致，一片寂静，半晌才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声…… 所有人都和严枫自己一样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老林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笑着说道：“我知道许多同学难以置信严枫同学这一次取得的成绩，其实一开始我也难以置信，但是大家不能否认严枫同学最近一阶段在各个学科上都取得了不小的进步。事实上就是如此，真正花功夫的人都是不声不响，默默无闻的，只要你够努力，一样能取得令人瞩目的成绩，在这里，我建议全班同学给予严枫同学以肯定的掌声。”说完，老林带头，第一个拍起手来。 随着老林的掌声，王露、何冰……一个个同学都投来了敬佩的目光，同时掌声也在班级里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了一片…… 接下来就是发卷子讲考卷了，不过严枫却没拿到考卷，因为他的考卷被老林作为范卷进行讲解了，严枫就这么一头雾水地等到了下课……当然，这堂课并不好过…… “没想到啊，原来你一直扮猪吃老虎啊？”何冰抽空不住地偷偷掐着严枫，这让严枫有点吃不消，这个丫头，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嗜好了？以后要规定她不准碰自己了……万一掐错了地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同时，严枫的气场还时不时地感受到隔壁排王露不时投射过来的炽热目光，这让他连脑袋都不敢乱晃了，事情是越来越麻烦了，这个老林，难道是看错了卷子了？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响了，严枫刚想来个尿遁，却不料老林早早地堵住了他的去路，沉着脸说道：“严枫，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额滴个神啊？办公室成了俺的姥姥家了……严枫一路哀叹着，跟着老林来到了咦？容老师的办公室？ “林老师，错了吧？这个是容老师的办公室，不是英语办公室。”严枫好心地提醒道。 “没错，你跟我进来。”老林率先走进了办公室。严枫也只得跟着走了进去。 “啊？”刚走进办公室，严枫就愣住了，只见七门课的任课老师一个个都站在办公室里，人人手中拿着一份卷子。 这是什么阵势啊？这都干什么来了这是？ 严枫有点犯憷…… “严枫来了啊，大家都过来吧。”林老师一声叫，其余6科的教师都冲了上来，铁面老丁居然跑在了第一个…… “你这个小子，太狡猾了！”“没错，要不是我们阅卷仔细，都被你骗了！” 虽然一个个嘴里的话都不是好话，可是偏偏每个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都有着笑意，眼中都满是兴奋，这算什么啊？ “嘿嘿，严枫，你是不是很奇怪啊？为什么明明自己的卷子上有很多错误，为什么还是100分呢？”老林狡黠地笑道，那样子十足一个老顽童。 一听严枫这话，其他老师都笑了起来，似乎老林那句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对啊，老林的这个问题正是严枫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则过四韦森么捏？ “嘿嘿……你自己看看吧。”老林终于把严枫的卷子交还到了他自己手上。 严枫二话不说，打开了考卷，刚一打开，他就看到了考卷上自己所有做错的地方，老林都用红笔写出了正确的答案！ “林老师，你赖皮，我明明错了这么多！”严枫皱着眉头抗议道。 老林一扬眉毛笑道：“你继续看！好好看！仔细看！”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仔细看？严枫的目光重新投射到了考卷上，看了半晌，突然掩住了嘴巴失声道：“啊！” “哈！”办公室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阵笑声，几位老师不约而同地交头接耳道：“这小子，终于发现了！” 没错，严枫终于明白自己哪里出问题了！ 老林给自己改了错误没错，不过这些用红色墨水写出来的自己居然和自己的字迹十分相像，而且看那笔触似乎并不是很连贯，就像是照着描出来的一般！ 的确！确实是描出来的严枫做题的时候，都是把正确的全部做完，然后用橡皮把一些题目擦掉，重新写了新的答案，而这些原来擦掉的答案居然被这些“狡猾”的老师们找出来了，并把它们全部描了出来！ “嘿嘿，没想到吧？”老林得意洋洋地抽过了严枫手中的卷子，笑道：“怪就怪你自己的写字笔触比较重吧，字可以擦掉，但是那些力透纸背的痕迹是擦不掉的，原本我以为就我一个人发现了，没想到所有你们班的任课老师都发现了同样的现象，而且都是把原本正确的答案改成了不正确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老林的问题代表了所有老师的疑问，他们也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很优秀的学生，偏偏要藏着掖着呢？ “完了……这下子全曝光了……哎，还嫌我不够烦啊？”严枫在心中哀叹着……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事到如今，只能和这些还要打两年多交道的老师们谈判了…… ……………………………… 第二节课上课前，严枫回到了教室，跟在他后面的，还有老林。 “咦？他们回来了。”正站在严枫位置上和何冰说话的王露立刻看到了。 “同学们，安静一下！”老林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班级里立刻安静了不少。 “有件事要宣布一下，刚才我把严枫同学叫到办公室里谈了一下，是因为发现卷子上有一些批错的地方，所以现在更正一下，严枫同学有一大题批错了，应该扣掉13分，也就是说，严枫同学的分数应该是87分。虽然是87分，但是这次依然排在了班里的第九名。嗯，就这样吧。” 说完，老林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严枫，到隔壁班上课去了…… 老林的眼神一点不漏地被细心地王露看到了眼里，王露的嘴角上立刻露出了一个领会的微笑…… 而何冰则露出了个早该如此的笑容，指着严枫笑道：“难怪要被老林叫去呢，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我说呢，这倒不正常了，你一向都只是在90分左右打转的，现在才是你的水准嘛。” “可不是嘛，哈哈。”严枫有点心虚地走过王露的身边，坐了下来。“哪像王露大小姐啊？每次都是第一名。” “哼哼，没你厉害……”王露盯着严枫的眼睛笑道。 “这话说得……”严枫躲过了王露的目光，装出一副油腔滑调的模样笑道：“我这个成绩嘛，能够挂在第七第八就很不错了，这才像我嘛。” “不见得吧……”王露扔下了这句话，拍了拍严枫的肩膀，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这丫头，还吃我豆腐……”严枫心里嘀咕着，回过头来对着何冰笑道：“何冰啊，你这次英语第二哦，要奖励我什么啊？” “啊……这个，放学时候告诉你！到时候等我啊！”何冰有点慌张，随即脸上那熟悉的笑容又浮现了出来。 “哦，到时候提醒我，不然我要忘记的。”严枫笑着站了起来。“我去嘘嘘……” “咿……你恶心！”何冰狠狠的在严枫的腰上推了一把…… “这丫头，也吃我豆腐……哎……”严枫摇了摇头，走出了教室 第二卷 043 一吻 似乎是心有灵犀，这一天来上课的所有老师都闭口不谈关于严枫考试成绩的事情，而只是和往常一样，照本宣科说了说卷子，然后就这么过去了，不过其中的原因只有严枫知道…… 谈判，还是谈判，都怪自己大意了，笔触那么重，有的还没有擦得很干净，就这样，所有学科的老师都发现了严枫“作弊”的事情，然后还原了原来的答案以后，发现严枫的成绩居然是全班最高的，不光如此，就算是放在全年级，也排在了第二！而天才王露这一次依然稳定，从上一次的全年级的并列第三到了并列第二，成绩和严枫一样！ 毕竟文科那种纯背诵式的考试并不是严枫的强项，不过如此一来，严枫的地位就一下子变了，成了整个年级各个学科老师眼中的宝了。 所以，谈判的结果就是所有老师不说出严枫的秘密，而严枫则保证自己的学习质量…… 临到下课，严枫拎起书包就跑，现在能不和王露照面才是最安全的，至于自己答应何冰的事情，暂时就顾不得了…… “严枫！你耍赖！”何冰一见严枫跑掉了，连忙拎上书包也追了上去，只留下目瞪口呆地王露看着两人的背影，半晌无语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就不能像小冰一样那么坦诚呢？想追就追，想骂就骂……” ……………… 严枫好不容易跑到了学校外面，那个沉重的书包已经让他气喘吁吁了，直到现在，他依然有点不习惯那个略显孱弱的身体。 “哎，真是没发育好啊……”感叹了一声，严枫刚想迈步，却被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了袖子。 “你……你这个坏蛋！早上才答应我的事情，现在就想耍赖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在严枫耳边响起。 严枫苦笑着转过了身子，没错，眼前正是何冰，别看小胳膊小腿的，速度还真不慢。 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躲王露吧？就何冰这种脑筋不会转弯的小女生，估计连王露今天到底为什么不对劲都没看出来，自己还是先不说吧。 严枫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当然不是……我是想先出来等你来着，在学校里有点不好意思……”（亏他好意思说出来……） “呵呵呵，真的啊？这就好。”大条神经的何冰居然没有发现严枫只不过随口糊弄了一个借口。“那我们先走吧，王露书包还没理好呢。”说完，何冰居然大方的挽住了严枫的手臂，笑嘻嘻的一蹦一跳起来…… “这个何冰……算不算重色轻友呢？”严枫在心里苦笑着，被何冰拖着往前走去…… 当了20分钟的免费臂弯，严枫总算是把何冰送回了家，长舒了一口气以后刚往回走了一小半路程，远远地却看到了远处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正朝着自己走来，除了王露还有谁？ 糟了，怎么就忘了王露也住这个小区呢？早该换条路走嘛。严枫连忙把脖子尽量缩短外加左右观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小路可以让他跑掉…… 可惜，王露远远的就看到他了，此刻已经加速朝着他跑了过来…… “呼……严枫，你是不是送何冰回家了？”王露一过来就问了这么一句。 无处遁形的严枫只得“骄傲”地伸出了脖子，点头道：“是啊，这么巧？哈哈……” 记得，千万别小看女人的第六感，在对你有意思的女生面前说谎，是需要极大地勇气加上极大极大的技巧的！ “我就说嘛，小冰那么快就跑出去了，既然到了这里了，那能不能也……送我回家呢？”王露终于大胆地抬起了头，红着脸看着严枫的双眼。 “这个……好吧……”看着王露那坦诚地目光，严枫实在硬不下心来拒绝她的邀请，毕竟严枫是个“老好人”…… “谢谢……”王露重新低下了头，站在原地不动了。 “咦？走啊……”严枫等了半天见王露没动，不由奇怪地说道。 “你不走，我怎么走啊？”王露小声答道。 还是第一次听到送人是这么个送法，原来送人的是要先走的……这小妞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吧？ 严枫这么想着，迈出了第一步，王露这才跟了上来。 气氛一时间很尴尬，两个人都没说话，严枫也不敢回头，一个劲地往前走去，走了许久，才听到身后远远地有个声音传到了耳边。“严枫，你能不能慢点？” 严枫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这么径自走着，居然把王露拉下了好大一段路。于是只得又掉头走了回去。 刚走到王露的身边，却不料王露也和何冰一样，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低头说道：“等等我，我走得慢……” 又来了，又吃我豆腐了，可是严枫也不能说什么，难道一把把女生的手臂甩掉然后大喝一声：“别碰我！”？（换了是你，你会这么做？小墨反正不相信。） 别说，王露走得还真慢，短短的一小段路，居然走了有15分钟…… 总算到了小区门口，王露恋恋不舍地看了看来路，幽幽说道：“我到家了，你回家要小心点啊。” “嗯，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会发生什么事啊？真是的。”严枫无所谓地说道。 “嗯，那我上去了，明天见。”王露突然像个小兔子一样机警地朝着四下望了望，见并没有什么人，立刻飞一般的凑了上来，在严枫的腮边轻轻一吻。 ……什么？这小妞，居然强吻我！严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中了招，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 “呵呵，严枫，别装傻，我知道你收到了我的信。我就是喜欢你，以前我不敢说，不过现在我已经想通了，自己的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别忘了，这可是你教我的。记住了，别忘记。”说完，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跑上楼去了…… 这是什么世道？女孩子怎么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不会吧？严枫皱起了眉头向回走去，心中不住地担心着，虽然自己现在对王露的感觉并不错，可是毕竟还只是14岁的女孩，况且另一个空间里还有纪冉等着自己，另外……还有个令人头痛的何冰呢，照现在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难保那个神经大条兼出人意料的小丫头不会做出点出格的事情，看来暂时这个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 哎，人帅啊，就是麻烦……严枫摸着自己的下巴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不过他和王露都没有看到，就在小区门口那边的一幢楼的四楼上，一个身影正站在窗口，一动不动，这个满脸忧愁的女孩正是何冰，此刻她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喃喃道：“严枫，小露姐，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吗？其实我早就看出你们两个今天很不对劲，没想到还真让我看到了这一幕……我真的没想到，小露姐现在比我还勇敢……” 随即，何冰突然把眼中的泪水擦掉了，一副坚毅的表情浮现在她那可爱而俏丽的小脸上…… “看着吧，我也要追求我自己的幸福！严枫，我也喜欢你，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来争取你的，绝对不会输给小露姐！” 随即，窗帘落下，何冰的身影消失在了窗口…… ………………………… 晚上。 “严枫，我看你现在有点麻烦啊，两个小美女估计都看上你了，你怎么处理啊？”小菲一边忙着最后的工作，一边开着严枫的玩笑，这个似乎变成了她每天的余兴节目。 “别瞎说，我正为这个烦着呢，现在的小女生，真的不得了。”严枫苦笑着摇头。 “那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太惹人注目了？所以说，低调一点不是坏事。”小菲笑道。 “我已经想尽办法低调了，可是我就是这么优秀，有什么办法呢？哎……” “呕……别恶心，不和你说了，影响我的创造力。”小菲从手机屏幕上消失了…… 到了半夜2点的时候，手机的震动把严枫惊醒了，那是小菲在呼叫自己呢。 严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拿起了手机问道：“什么事啊？半夜三更的，这几天都没睡过好觉，好不容易睡着了。” “废话，没事我找你干嘛？游戏的测试版已经弄好了，你可以拷贝到盘上了。”小菲微笑道。 “真的？”严枫的睡意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胡乱套上了几件衣服就爬了起来。 “等一下，马上就好。”严枫立刻去找软盘去了。 半小时后，严枫拿着两张软盘不住地傻笑着。“呵呵，这样的话，我们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啦，小菲啊，你真是我生命中的福星啊！” 严枫说得没错，自从碰到了小菲以后，他的人生就发生了360度的变化！ 这一次，小菲不光完成了三国立志传的试玩版，而且还开发了一种高度压缩的软件，居然可以把一个8M左右的超级天堂游戏的ROM放到一张软盘里，这样的压缩技术在92年的时候绝对是领先的。 至于那个试玩版，那更是没得说，完全把游戏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这样的试玩版，就算作为一个正式的游戏发行，恐怕也会掀起一阵风潮吧？至少严枫是这么认为的。不过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决定权完全在日本人的手上，这让严枫多少有点不爽。 “等有了钱，我一定要建立自己的游戏制作公司，然后堂堂正正地进军游戏界。”严枫给自己定下了这么一个目标，有了小菲在身边，这个目标在严枫看来完全有了实现的基础。 “加密部分也都稳妥了吧？”严枫在把两个软盘放入纸箱前最后问道。 “放心吧，万无一失，至少现在应该没人能够破解我的加密吧。”小菲自信地说道。 “OK，那接下来就看看清田聪的眼光了，不过最后能成为天堂株式会社的总裁，这点眼光应该有的吧？如果他这都看走眼了，那我就和欧美的公司合作了，只是到时候他别后悔。”严枫自信地笑道。 第二卷 044 坂本的帮忙 好在第二天就是星期天，严枫总算是睡了个懒觉，而且对他而言还有个好消息严枫居然在书架上的某一本书里发现了历年存下来的压岁钱，虽然只有50几块钱，不过这些钱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了。 早上9点刚过，严枫就带上了软盘和钱出了门，星期天不用面对王露和何冰，这让他轻松了不少，所以一路上居然哼起了小调…… 不过把两张软盘寄到日本的费用依然让严枫有点小小的吃惊，而且严枫也不放心就用个薄薄的信封装着，只能忍痛买了个专用纸箱包扎了一下，忙了有半小时，总算目送着那个小小的纸箱进了邮局的包裹库。 “耶，总算搞定，接下来又是难熬的等待了……”严枫低声对着耳机话筒说道。 “等吧，不过放心吧，我有信心！”小菲坚定地安慰着严枫。 “希望如此！好了，我们回去进行下一个游戏的策划吧，下一个嘛，我们做西游记吧？我想让MMO类型的游戏在我手里诞生。”严枫笑着说道。 “想得美啊，现在的电脑这么破烂，就算你能做出好的效果，那电脑的发展程度也跟不上啊……”小菲抱怨道。 “这样啊？那我们回去再商量吧。”严枫叹了口气，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 和往常一样，庶务课里除了清田聪以外，其他人都显得空闲得很，就快到午饭时间了，连户田课长都在打盹了…… “清田君，有你的邮包啊。”突然从办公室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清田聪立刻站了起来，走到门外接过了自己的邮包。 “谢谢啊，麻烦你了。”送走了送邮包的邮局人员，清田聪第一时间往邮包上看去，才看了一眼，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了惊喜的笑容。 没错，这个就是那个中国的“枫菲工作室”的回信了，而且还是个邮包，难道对方真的按照自己的建议把游戏的试玩版送来了？ 清田聪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拆开了自己的邮包。 庶务课本来就清闲，一看到清田聪收到了邮包，其他没事的人都逐渐靠拢了过来。 “清田君，还有邮包啊？是什么啊？”也不知道是哪个男的这么八卦…… 清田聪也不理他，自顾自的把那一层层的装箱带全部割开了，纸箱终于打开了。里面有一封信和小心包裹着的两张软盘。 “嘁，是两张软盘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其他人一看只是两张软盘，顿时都散开了。 清田聪连忙把那封署名清田聪亲启的信封撕开，打开了信件。 依然是种生硬的笔触，不过信中的语气却显出了真诚的合作意向，而按照心上所说，那两张软盘中就这一次的先送过来的试玩版…… “太好了！”清田聪的脸上全是笑容，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看看这个所谓的试玩版有没有合作的价值，毕竟超级天堂的名头就是保证，会社绝对不允许一个烂游戏顶上“超级天堂”的名头吧。 不过，他一个小小的庶务课小职员，根本没这个条件…… 于是，清田聪想起了一个平常还算能讲上话的人，这个人叫坂本恒，现在在开发部做项目课长，也是个能人。 拿上了那两张软盘，清田聪直接往外面走去。 刚才还在打盹的户田课长此刻已经睁大了眼睛，看着清田的背影，微微露出了个笑容，自言自语道：“呵呵，这个小伙子，干劲真的上来了。” ……………… 超级天堂的开发课，属于超级天堂的核心部分，所有的超级大作几乎都是在这个全公司最繁忙的课室里诞生的，比如说那个世界闻名的大胡子，还有那个笨笨的黑猩猩…… 而现在虽然已经快到午饭时间，整个楼层里所有的职员依然忙得团团转，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走廊间不时有神情严肃的职员拿着文件或者资料快步通过。 清田聪走出了电梯门，放眼望去就看到了一片繁忙的景象，心中却很不是滋味。这里才应该是自己战斗的地方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偿所望。 心里感叹着，脚步却缓缓地往前走去，顺着挂在头顶的一个个牌子，清田聪很快就找到了开发六课，此刻的开发六课，根本没人有空看他一眼。 写着课长标签的位置上空空如也，坂本恒不在，也不知道哪去了，清田只得拿着软盘站在课长的位置旁等着。 “咦？你不是庶务课的清田君吗？怎么到这里来了？”站了半天，总算有一个复印文件的女职员看到了清田。 “哦……我是来找坂本课长的，可是他不在。”清田很有礼貌地说道。 “嗯，课长去开会了，好像是汇报开发进度去了，你也知道，我们课正在开发一个重点游戏，课长最近可是很忙的。”女职员一边复印，一边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我真的有点急事。” “这就不清楚了，你先等一等吧，我一会帮你去看一看。”女职员估计是刚来不久的新职员，资格还比较嫩呢。 “那就麻烦你了……” 这一等就等了大半个小时，已经到了十二点多了，连出去吃午饭的人都已经回来大半了，可是坂本还没有回来。清田聪皱着眉头，其实他也有点饿了…… “嘿，清田君。”就在清田聪不住看表的时候，一个爽朗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然后一个厚实的手掌就拍到了他的肩膀。坂本恒终于回来了。 “不好意思让你等了半天了。会议时间有点拖。”坂本一边把开会资料放在自己的桌上，一边道歉着。 “没事，你是课长，当然忙了，不像我。”清田聪自嘲道。 “既然来了，那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有什么话我们一会说，”坂本不由分说，拉着清田聪就往外走去…… …………………… “这里的例餐很不错哦，公司里的我反而吃不惯，大家都说我是个怪人，哈哈。”坂本一边喝着汤，一边笑道。 “呵呵，你不是怪人，你是怪才，只是现在还没有完全发挥你自己的实力而已。”清田也笑了。 “哎……可不是嘛，现在我还只能执行项目，没有策划项目的权利，如果哪一天让我自己能负责一个游戏项目，我一定要做出个超级大作来让他们看看。”坂本的眼中闪着光说道。 “超级大作？有多大？”清田笑问道。 “多大？至少过百万吧。”坂本自信满满地说道。 “哟，好大的口气，呵呵。”这个何尝不是清田聪的理想呢？可惜他现在难度最高的工作也不过是换灯泡而已…… 坂本突然停下来问道：“对了，我一直搞不懂，原来你在HEL不是做得好好的嘛，至少比我强多了，为什么突然来天堂会社了呢？你还真舍得啊？” “别提了，和上面吵翻了，而且把我对项目的掌控权都取消了，这种名存实亡的项目负责人还有什么乐趣？所以……”清田感慨的说道。 “原来啊，不怪你，换了是我，估计走得还要早呢，哈哈。不过……你这样的人才，却在庶务课，实在是浪费了，要不……我和上面说说，把你调到我这里来帮我？怎么样？”坂本的眼中闪着真诚的光芒。 “呵呵，你这个朋友，我真是没白交，不过，我还是想靠自己的实力一步步走下去，这是我个人的原则。”清田聪委婉地拒绝了坂本的提议。 “哎……真是可惜了……那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是有点事情。”清田抬起手臂看了看表，午饭时间已经快结束了，索性站了起来，说道：“我也吃完了，我们回公司说吧，这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忙。” 坂本三口两口吃完了碗里的东西，跟着清田走了出去。 ……………………………… “这个？是什么？”坂本手里拿着清田递过来的两张软盘，脸上满是疑惑。两张软盘上一张写着1，一张写着2。 “这个是一个最近和我联系的中国公司发过来的游戏试玩版，他们公司想和我们公司合作。”清田聪很冷静地说道。 “什么？中国的公司？不会吧？”坂本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据我所知，中国根本就没有游戏开发公司，不光如此，中国现在连好的游戏开发人员都没几个，他们能做出什么游戏来啊？”坂本脸上的神色已经变成了不屑。 “可是他们前期的信件中关于这个游戏的介绍很让人心动啊，而且人设和游戏系统也颇有创意，如果真的能够做到信件中描述的一切，这将会是一个伟大的作品，绝对的超级巨作。”清田聪相信自己的判断。 “算了吧，清田君，这种不切实际的说法你也会相信？那你告诉我，你能不能找出一个中国人开发的大作来？”坂本反驳道。 “这个倒是……没有……”清田聪无奈地摇了摇头。 “所以说吧，我看你还是放弃了吧。你一开始也说了，这个信件一开始就被秘书课枪毙掉了，还妄想直接和总裁谈，中国人还真是有点异想天开。”坂本把那两张盘扔在了自己台上。 “可是我还是想试一试自己的运气，坂本君，既然盘都在这里了，我们看看又何妨？”清田聪的眼中突然又射出了炙热的光芒，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的梦想，还有自己对小葵的承诺。 “真是受不了你，算了，好歹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其实我是为你好，不想看到你失望……你这个牛脾气啊……”坂本打开了自己面前开发用的电脑，随手把软盘放进了软驱里。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这个世界有奇迹。”清田聪的眉头皱了起来，眉心形成了一个“川”字。 软盘里有一份说明文档，都是用日本写的，主要是说明了两个软盘中的压缩文件如何使用。清田和坂本两人很轻松的把软盘中的文件解压开了，游戏进入了内存，并很快开始执行了…… 听着软驱中噗通噗通的读盘声，坂本的兴趣也上来了。“刚才那个解压文件好棒啊，你有么有看到？游戏解压出来居然有6M多，幸亏我的硬盘够大……” 清田聪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此刻，他的心跳正在加快，那感觉就好像第一次和小葵牵手一般…… 第二卷 045 强大的三国立志传 一阵悠扬的竹笛声从音箱中传来，虽然只是电子合成，但是那笛声却惟妙惟肖，直透人的心扉，刚刚还喧闹的办公室一下子全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坂本那…… 坂本本来正在喝咖啡，此刻一口咖啡也含在了嘴里，一动不动地盯住了屏幕。 这片头LOGO的音乐是小菲参考《沧海一声笑》重新编写的，完全保留了那种大气和沧桑的豪迈，特别是开头的高亢竹笛声，让人一下子振奋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模拟的古琴和弦，配合竹笛把主旋律推了出来，而屏幕上一片白蒙蒙的色彩渐渐淡去，仿佛镜头不断推进，水墨风格的青山、绿水、孤舟、白鹭渐渐显现出来，一派大好山河！ 中间空白处随着那中国风十足的旋律，一笔一划地显示出了“枫菲工作室”的LOGO！ “精彩！”清田聪和坂本恒作为业界的资深人员，第一时间给出了自己的结论，更何况在他们看来，这个公司LOGO何止精彩而已？ 那骨子的中国风让他们彻底震撼了，这种美工水准，即使是放在现在的日本，也是顶尖水准！ “好美，简直是一幅中国水墨画啊！”坂本咽下了那口咖啡，艰难地说道。 “是啊！枫菲工作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公司啊！”清田聪皱着眉头赞叹道。 坂本突然发现办公室静得可怕，抬头一看，却看到自己手下的职员都奇怪地看着自己这边，不由脸色一沉，喝道：“你们发什么呆啊？项目剩下没几天了，还不赶紧？到时候赶不上进度，倒霉的是大家！” 被坂本这么一说，那些人又重新低下头去忙开了。而坂本自己则马上有缩了回来，说道：“快！继续看下去。” 清田聪的手已经拿起了连在发开机上的手柄，按照屏幕上的指示按下了SRART键。一声铜锣响，画面重新暗了下来，正式进入了游戏。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耳熟能详的诗句在画面上滚动出现，伴之古典韵味十足的琴声合奏，一个个三国名将的头像在屏幕上出现又消失，画面后面则是版画式的三国时著名战役画面，简约而古朴，最后随着音乐的，五个烫金大字“三国立志传”气势磅礴地从后面由小变大地推出，豪光四射，旁边一员银甲白袍的俊美武将傲然而立，令人热血沸腾。 “好！好啊！”这一次坂本都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游戏的序幕他见过的数不胜数，这般美轮美奂的还是第一次看到，特别是那些武将的头像，每一件都几乎堪称精品！ 清田聪已经目瞪口呆，找不出形容词了，这些都是中国人做的？怎么可能？这种画面的游戏开发起来的难度该多高啊！这些从来没有正规接受过游戏开发、策划、制作的中国人是怎么搞出来的？ 序幕结束，画面中出现了一行说明：本版本是试玩版，提供了成长模式的试玩和战略模式的试玩各一部分，可以分别选择进入。 字幕消失，随后出现了两个选项。 一个是进入成长模式，另一个是战略模式。 “清田，我们进哪一个？”坂本已经彻底改变了一开始鄙夷和不屑的态度。 “随便吧，两个都看看。”清田反而冷静下来了，画面好只是游戏成功的一部分，而游戏性和优秀的系统才能保证游戏的最后成功，虽然前面的部分看起来要比现在市场上三国游戏的龙头产品“三国志”好上很多，不过毕竟光辉的三国游戏已经很成熟了，如果这个游戏没有自己的一套，很容易被人指责为光靠画面而没有创新。 “那先看看战略模式吧！”坂本兴致勃勃地选择了战略模式进入了游戏，随之出现了鲜红的大字：“赤壁之战”！ 同时一幅水墨画风格的中国地图出现在屏幕上，山川、河流、甚至天上的流云清晰可见，而背景音乐中那急促地鼓点似乎预示着大战一触即发！ 虽然因为分辨率关系画面显得不是太精致，不过清田聪和坂本都明白，这种画面已经是超级天堂的极限了。 看惯了其他公司那种大地图一般的古代地图，这种充分利用卷轴和放大缩小机能的游戏地图让清田和坂本眼睛一亮，同时一种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 没错，就是一种舒服的感觉，那种游戏和整个序幕甚至LOGO合为一体的舒服感觉，浓浓的中国风情。 早就翻译成日文的作指导话框出现在屏幕上端。“您好，现在您进入的是战略模式，我们选择了三国历史中最著名的赤壁之战战例，您现在所处的阵营是孙权和刘备联合军，将要对抗十倍兵力的曹军…… 随着介绍，地图不断卷动，在清田和坂本两人面前展现着孙刘联军和曹阵营的城池、将领、地形、布防情况，兵力对比等等，画面美轮美奂，音效蓬勃大气，作灵活自如。 曹军已经完成兵力布置，下面轮到孙刘联军进行…… 作界面终于呈现在了清田和坂本面前，轮到他们进行战略部署了。 “棒啊！太棒了，我来！”坂本这个战略游戏迷立刻进入了角色…… “曹前线两座主城同时出击，幸好这里有长江天险，我军人少，但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坂本顺手派了几个细作过去，同时将东吴的几员水军上将不断地分派到前线城池中……有了字幕的指导，坂本很快就上手了，而且玩得不亦乐乎…… “咦？细作回报还要一个回合？一个回合是五天，做得还挺真实啊……”一边玩着，坂本还不住地赞叹着。清田聪有点惊讶，除了自己的作品，坂本真的很少称赞别人的作品。 而且就清田聪自己看来，光是他看到的战略模式，就能做出一个很不错的策略游戏来，更何况这个战略模式只是这个游戏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坂本，还有空的开发机吗？我也来测试一下。”坂本自己的开发机已经被坂本占据了，现在手柄根本就到不了清田手里。 “哦，那边的客户展示室里还有一台，你先去那边吧，我先看看。”说得好听，其实坂本已经玩得不亦乐乎了。 清田聪拿着那两张软盘进了客户展示室，默默的打开了电脑，再次感受了一遍中国风…… ……………………………… “成长模式和战略模式居然用的同一幅地图。”清田聪纵着赵云在地图上移动着，试玩版的人物选择是特定的。 “人物一开始的数值偏低，即使是古代的名将也是如此。”作为游戏公司经久不衰的题材，日本人对于中国的三国时代，甚至比中国人自己还熟悉。 “不过成长模式就是培养一个人的过程，习武，学文，寻宝，使得自己成长，然后出仕，靠着自己练就的本领成为国之栋梁，甚至一国之主，每个特定的身份都能够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清田聪不愧是行家，坐了半小时就了解了游戏成长模式的构想。 “天哪，如果按照第一次游戏介绍上500人以上的武将库来说的话，这该是个怎么样的怪兽级游戏啊！光辉的三国志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创意！”清田聪的惊呼声在体验游戏的过程中就没有断过…… 清田聪在开发六课一测试就是一个下午，而他也在没有战争的成长模式中把赵云培养成了文武双全的武将，甚至还在修炼的过程中体验了一下游戏中隐藏的寻宝系统，寻到了一杆堪称极品的亮银枪“龙锋”以及一身上品的“虎贲甲胄”，现在他的赵云已经是孙策手下的五虎将之首，遗憾的是没有战略模式，让他培养的赵云只能搞开发，而不能在战场上驰骋，不过即使如此，也让他大呼过瘾了，即使是成长模式，也堪称是一部简化版的RPG游戏！特别是人物换用不同装束的时候，画面上的人物造型也会不断变化，这让他还找出了另一种乐趣配衣服！ “有趣！有趣！哈哈。”坂本突然大笑着走了进来。“清田，你测试得怎么样了？我可终于把赤壁之战打过了啊！”坂本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感。 “咦？你这个是什么？赵云啊？怎么和我上面用的赵云不一样啊？你这个赵云比我那个穿着好看多了。”坂本看着清田聪的画面惊叹道。 “废话，你那上面只是基本装备，我现在可是一身好装备啊。”清田聪也自豪的说道。 “虽然我身上只是一身‘虎贲甲’，不过可比一开始的铁锁甲好看多了。” “这个盔甲还能换？天哪！”坂本搬了张椅子坐在了清田身边。 “我测试的是成长模式，简直可以当做一个养成型游戏来玩了。”清田赞叹道。 “我那个更厉害，电脑的智能很厉害啊。”坂本点头道。“你别小看地图啊，战争是直接在大地图上进行的，那些山川和地形都可以充分利用，我用了一个下午，在两处山谷里布下了伏兵，并且用谋臣设置了火计陷阱，然后引诱曹军分兵攻击，分而歼之。过瘾！自己布置的战术可以在地图上充分展示出来，如果强攻，根本没有得胜的可能啊……这种系统简直是无懈可击，我现在真是很期待看到这款游戏最终的样子。”坂本口若悬河地说道。 清田聪只是呆呆地看着坂本，心中暗道：“如果把两部分结合起来，这将是一个怎么样的游戏啊？这个‘枫菲工作室’不论是美工、音乐、游戏性上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这样的一个游戏差点就和我失之交臂了！” 想到这里，清田聪一下子站了起来，说道：“我要去见总裁。” “对啊！啊？什么？”坂本愣住了。“清田，你疯啦？总裁是说见就见的吗？更何况现在就要下班了！” 清田一愣，抬手看了看手表的确，马上就要下班了。“那我明天去找他。”清田聪坚决地说道。“这款游戏绝对有合作的价值，而且……我觉得这款游戏将会创造一个话题！” 坂本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不过你只是个庶务课的小职员，总裁不会见你的。” “坂本君，那我能不能拜托你呢？”清田急切地看着坂本。 “我可以先帮你去说说，不过最后还是你自己送去的好，这个游戏可是你的好机会。”坂本严肃的看着清田聪。 “坂本君……”清田聪感激地看着坂本，坂本恒这个朋友他真的没有交错，君子坦荡荡。 “呵呵，这样吧，中午我请你吃饭，晚上你就请我吃饭吧，就当预先帮你庆祝。”坂本恒笑着说道。 “当然，不过我觉得应该是为这个‘三国立志传’庆祝，这绝对是个了不起的巨作，我现在真想看一看能够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游戏的‘枫菲工作室’到底是何方神圣！” “别忘了我啊！到时候也一定要介绍我认识！”坂本笑道。 “走吧！”清田拿起了软盘，拍着坂本的肩膀一起走出了客户展示室。 第二卷 046 先到一步 “仓田副总裁，开发六课的坂本恒想要和你谈谈。”小葵走进了仓田丰的办公室，微笑着说道。 “哦？呵呵。”仓田丰抬起了头，微笑的看着内山葵，在公司里，内山葵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身份，即使在仓田面前，这一点仓田丰还是挺欣赏的。 “坂本君啊？让他进来吧。”仓田丰点了点头，坂本恒一开始也是他的考察对象之一，这个人有极强的开发欲与灵感，不过在处事上，有点激情过头，容易钻牛角尖，这一点让他有点犹豫。 门外传来了内山葵的声音。“坂本课长，副总裁让你进去。” 随即，半掩的门板上传来了敲击声。 “进来吧。”仓田丰整理了一下袖口，沉稳地坐在那张宽大的转椅上。 坂本恒拿着一份材料走了进来，很有风度地朝着仓田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把门关上了。 “坂本君，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课现在正在忙着‘点击小子’的收尾工作吧？” 坂本恒点了点头说道：“副总裁的记性真好，我们课正在加班加点忙着‘点击小子’的最后测试工作，前期宣传也已经展开了。” “嗯，不错，这些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其实你并不用专门来跑一趟。”仓田丰微笑着说道。 相对于不苟言笑的内山博，公司里的那些中高层还是比较愿意找仓田丰汇报情况，原因就是仓田丰给人的印象一直是一个和蔼慈祥的长者，不过和蔼不代表无作为，相反，仓田遇到原则问题从来不徇私情。 坂本恒笑了笑，说道：“其实……今天我来找您并不是为了汇报我们课的情况，而是另外一件事。” “哦？什么事？”仓田丰的目光瞄向了坂本恒手中的资料上。 “其实，我想向您推荐一个人，这个人原来在HEL公司是项目总管，后来因为和HEL公司上层在游戏开发上出现了意见分歧，所以就应聘到了我们公司。” “HEL公司？”仓田丰的眼睛眯了起来，因为他马上想到了那天晚上自己特意去观察的那个清田聪，他原来不就是HEL公司的项目总管吗？难道坂本说的就是…… “等等……HEL公司？就是那个和我们公司合作发行‘星之宝贝’的公司？”仓田丰动了个心眼，故意问道。 “是啊，就是那个HEL公司，副总裁，你知道吗？那个‘星之宝贝’第一部作品就是我那个朋友负责地，作为一个小成本游戏，劲卖超过50万套，这已经说明了他的实力。而第二部作品因为失去了他这个主轴，所以毫无突破。”坂本想用实例打动仓田丰，却不知道这些仓田丰早就了如指掌。 “呵呵。”仓田丰笑了起来，他已经可以肯定坂本恒那个好朋友一定就是清田聪。 “这样的人才，怎么会埋没在我们公司呢？他现在在什么部门高就啊？” 坂本一副愤愤不平地样子说道：“这样的人才，可惜了，现在却在我们会社的庶务课里做了个小小的职员，整天就和拖把灯泡打交道。” “这样啊？确实可惜了，那你的意思？”仓田丰现在对于这个坂本也很有兴趣，这么直爽和仗义执言的人在这个社会已经不多了。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推荐一下这个人，另外，也想推荐一下我这个朋友最近发现的一个很有前途的合作发行项目。哦，对了，这个是他的资料。”坂本说着，把手中那份资料恭敬地放在了仓田丰的桌子上。 “行了，你出去吧，我先看看。”仓田丰把尺度掌握得很好，这种时候，自己绝对不能表露出任何会让人误会的表情或者行动。 “可是，副总裁，你不能先看看吗？”坂本果然是个急性子。 “我已经收下了，自然会看的，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你们的项目，也耽误不得。马上圣诞假期就要到了，你们的项目可是圣诞期销售任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啊。”仓田丰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坂本心中一顿，只得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随着大门关上，仓田丰紧绷着的脸庞再次放松了，露出了一个微笑，拿起桌上那份资料，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资料上那张标准照，没错，果然是清田聪！ “呵呵，清田……坂本……这两个小子都是人才啊。看到他们两个，就让我想起年轻时候和内山联手闯天下的情景……” 一边感慨着，仓田丰一边继续翻着坂本恒送来的资料，后面几页是有关于“三国立志传”的汇报，坂本的工作效率很高，结合昨天两人对于游戏试玩的感受，写了一份合作可行性的报告，并且在其中附上了图片。 “这个游戏……难道就是那小子那天收到的那封中国公司来的信件？” 继续看下去，仓田丰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作为在行业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江湖，他也敏感地感受到了坂本和清田昨天感受到的那种震撼，虽然仅仅是图片…… “这种素质的游戏，天哪，如果是真的，那简直是策略游戏的一次革命啊。”仓田立刻站了起来，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小葵，帮我查一下，你爸爸现在是不是在办公室？”仓田已经顾不上了，一听到是小葵接的电话，立刻指示道。 “哦，请等一下。……副总裁，总裁现在在办公室。”小葵的声音有点奇怪…… “好的，我马上过去。”仓田丰拿起了那份材料，起身往顶层内山博的办公室走去。 刚走出门，就看到秘书台上内山葵的神情有点奇怪，仓田不由问道：“小葵，有什么事吗？” 内山葵犹豫了一下，说道：“刚才打电话过去询问的时候，上面的人说……有人正在求见总裁，好像秘书课的人正在拦住他。” “是嘛？还有这种事？我去看看。”仓田丰立刻朝电梯间走去。 电梯门刚开，仓田就听到了内山博的御用秘书永野朝香正在劝说的声音。 “对不起，总裁现在很忙，而且你没有预约也没有预先请示，所以不可以进去。” “能不能通融一下？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总裁汇报，只需要五分钟，请给我五分钟！”一个年轻的背影正在请求着。 “不行，绝对不行，总裁办公室可不是你想进就进的，况且你只是庶务课的小职员，总裁并没有要求接见你，如果真有急事，你必须先向庶务课的户田课长请示。”永野可能劝说了很久了，所以语气中有些不耐烦。 仓田目光一闪，微笑道：“哦？又是这个清田，这小子有点勇气啊！”仓田想了想，随手从身旁一个职员的桌子上拿起了电话。 随即，永野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可能是被清田磨得火起，永野这一次接电话也带上了些许的火气…… “喂，总裁办公室，我是永野，什么事？”永野的语气有些生硬。 “哟，永野小姐，谁惹你生气啦？今天好凶啊。”仓田故作惊讶地对着电话话筒笑道，根本不顾那个位置上职员诧异地眼光。 “谁啊……”永野刚想对着话筒发火，随即脸色一变，连忙把语气收敛了，作为秘书课的首席秘书，公司三大巨头的声音她是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今天有点昏了头，居然没发现是仓田丰的声音。 第二卷 047 闯宫 “很对不起副总裁，我失态了，这里刚好有点事情……”永野立刻放低了声音，很不好意思地道歉。 “呵呵，没事没事，我问你啊，现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是不是有个年轻人想见总裁？对了，好像是庶务课的吧，叫清田……什么……” “没错，是有一个庶务课的清田聪想见总裁，可是这是不允许的。”永野坚持原则，一点都不肯松口。 “哦？呵呵，那这样吧，你给总裁通报一声，看看总裁的意思，如果总裁让他进去，你就别为难他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就说是我的意思。”仓田丰笑着说道。 “可是……”永野为难的皱起了眉头，还想说什么。 “怎么？原来我说的话已经没用了吗？”仓田丰故意把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立刻透出一股子莫名的威严。 “不是的……我明白了，我立刻向总裁通报。”永野放下了电话，而仓田丰则满意地点了点头，推了推身边那个高级职员，笑道：“你忙你的，我借半个座位。” 那个高级职员当然认识身边的这位就是德高望重的仓田副总裁，连忙受宠若惊地站了起来。“副总裁，您坐。” “嗯嗯……”仓田丰一边答应着，眼光一边透过玻璃的缝隙观察着总裁办公室门前的一切。 只见永野朝香很不情愿地看了看秘书台前充满希冀的清田聪一眼，说道：“你认识副总裁？” 清田聪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个庶务课的小职员，怎么可能认识副总裁呢？”他也很奇怪，为什么永野秘书会问这个问题。 “那就真的奇怪了……”永野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仓田会帮着这个小人物说话。 “那你等一下，我给总裁通报一下。”说完，永野朝香敲了敲门，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没过多久，永野朝香就走了出来，朝着清田聪说道：“算你运气好，总裁让你进去，不过……你的时间不多。” “没关系，只要能进去就行。”清田聪惊喜地说道。说完，就往总裁办公室门前走去。 虽然门还是虚掩着，并没有关上，清田聪还是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吧。”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沉稳的声音，清田聪整理了一下衣装，又深深的吸了口气，终于走进了内山博的办公室…… 清田聪刚进去，就看到楼梯间里跑进来一个年轻人，仓田丰眼睛一亮，这个不就是今天亲自来找自己的坂本恒吗？ 只见坂本恒气喘吁吁地跑到永野面前问道：“永野……小姐，刚刚有没有一个叫清田的傻小子跑到这里来要见总裁啊？” “有啊……刚进去。”坂本恒的职位不算低了，和永野这种高级秘书也是打过交道的。 “进去了？天哪！他的性子怎么还是这样，就不能等一下我嘛？”坂本不住地抱怨着。 “那仓田副总裁有没有来过？”坂本继续问道。 “没有……不过，副总裁打过一个电话给我。” “糟了……也不知道副总裁有没有和总裁提过啊……”坂本看着总裁办公室的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索性搬了张凳子坐在了秘书办工桌旁边。 “不好意思啊，我就在这里等一下这个傻小子，没事吧？”坂本恒笑着对永野说道。 “哦……没事，你要等就等吧。” 仓田丰躲在那张办公桌后面看着这一切，不由得有点好笑，心道：“还说别人是傻小子，自己不也是这种牛脾气吗？这两个傻小子！”不过……坂本往那里一坐，仓田丰暂时倒有点不好出面了。 “算了，看情况再说，也正好考验一下这个清田的口才，到时候实在不行，我再打电话给总裁吧。”仓田丰如此想着，心也放下了大半。 此刻外面的坂本和仓田两人心态各不相同，而总裁办公室里的清田聪则有点紧张，一开始的激动过后，现在进了总裁办公室，清田反而有点放不开了，加上内山博现在是背对着他，这让他觉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良久，内山博才转过了身子，清田聪这才近距离看清楚了业界当中皇帝般的传奇人物…… 内山博也在观察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有点熟悉…… “永野小姐说，有一个低级职员想面见我，说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就是你吗？”内山终于说话了。 “是的总裁，就是我。”清田聪调整了一下心态，不卑不亢地说道。 “嗯，不错，有点勇气。”作为一个低等职员，敢于这样闯宫式地面见自己公司的最高领导人，这种勇气的确值得肯定一下。 “别站着了，有事坐着说吧。”内山博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站着，特别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清田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那坐姿相当标准。 “别这么拘谨，怎么说都是一家会社的，拘谨了，有些事就说不清楚了，对吧？怎样？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内山博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 内山博的笑容让清田聪一下子放松下来，随即勇敢地大声道：“是的，总裁，我是庶务课的清田聪，今天冒昧地来总裁办公室，其实是有一件我自己认为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清田聪……”内山博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难怪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有点熟悉，原来这个人就是仓田丰一直在帮自己调查的那个清田聪！这个身影，就是那一天在自动扶梯上看到过的那个年轻人。 内山博的心中一下子产生了兴趣，真是难得，这个年轻人居然有骨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全公司敢这么闯宫一般来求见自己的，这么多年来也只有他一个人了，不过，光有勇气是没用的…… “哦，是清田君啊，庶务课，也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内山博眯着眼睛问道。 此刻的内山博脸上恢复了那种冷淡的神情，变得让人捉摸不透……关于清田聪来找自己到底为了什么事情，内山博心里也没数，毕竟仓田丰还没来得及打电话过来，这让内山博有一种隐隐的错觉这个臭小子不会是就这么闯进来提亲吧？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清田聪直接就可以被取消资格了…… “总裁，我要说的事情并不是庶务课的事情，而是一项合作发行的计划！而且，这一项计划如果真的可以成功，甚至会成为游戏史上一个里程碑式的事件。”清田聪冷静中略带着激情地说道。 “哦？”内山博眼中精光一闪。原来这小子不是来求亲的，而是来和自己谈什么合作发行计划的…… “呵呵，清田君，每个课组都有自己的职责，庶务课就应该恪尽职守地做好自己部门的工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与其他公司接洽和进行各种合作计划，应该是其他课组的职责吧？” 内山博这句话已经说得相当委婉了，或许这句话更应该理解成提醒或者轻微的斥责…… 第二卷 048 看不顺眼 “好高骛远！”这是内山博心中对于清田聪的第一个评价。 虽然内山博已经知道清田聪原来是HEL公司的项目主管，可是现在他的身份只是天堂株式会社一个小小的庶务课职员，现在他的这种举动虽然勇气可嘉，可是却违反了会社里的处事原则，属于一种非常危险地举动。 清田聪被内山博这么一说，心中已经明瞭了他的态度，看来这个总裁对自己的提议并没有多大兴趣，甚至不愿意详细听一听或者看一看具体的情况…… 气氛有点诡异，两个人都有自己的猜想，不过两个猜想却毫无交叉点。 清田聪只是认为自己人微言轻，内山博并不信任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而自己也确实有点冲动，并没有等到坂本恒的回音就迫不及待的来见总裁，这似乎确实有点冒失，不过他绝对相信自己的眼光，而且在内心里，他有一个更加深入的想法，日本的游戏公司并不是只有自己一家，天堂株式会社现在最大的对手就是世佳公司，万一对方见自己这边久久没有动作，反而向对方寻求合作的话，那么机遇很可能转眼之间变成巨大的危机。 至于内山博，现在则搞不清楚清田聪到底想干什么，今天让清田聪进来，只是因为听到这个名字后，内山博想好好认一下这个被自己的宝贝女儿看中的男人，至于其他，并不重要…… 况且，现在就他看来，这个男人似乎有点急功近利……有勇气是好的，不过如果想要成为公司的高层，那就必须学会最基本的一点隐忍。成大事者莫不是能忍之人。 “总裁，其实我已经写了一份比较详细的可行性计划的初稿，如果不嫌弃的话……”清田聪最终鼓足了勇气把手中的材料往内山博台上放去…… “不用了，你可以走了，对了，记住！先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去，其他的，不该你管的事情，你不用管。”内山博根本不接清田聪的计划书，直接下了逐客令。 清田聪傻了，他没想到自己心中一直钦佩着的游戏界的皇帝居然是这么一个不近人情的人，自己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写的项目评测和合作意向可行性报告他居然连看一眼的机会都不给…… “你还愣着干嘛？出去吧。”此时内山博的态度和清田聪刚进来时候完全颠了个个…… 清田聪无奈地缩回了双手，叹了口气，向门口走去。 不过，正当他要开门的一瞬间，突然又转了回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总裁，那你能不能批准我休假？” “休假？”内山博疑惑地看着清田聪。 “对，休假，我想把后面的假期提前，一个礼拜，只要一个礼拜。拜托了。”清田聪深深地鞠了个躬。 “他为什么要休假呢？难道就因为我拒绝了他的请求就故意摆姿态？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年轻人还真是没有一点培养的价值……”内山博在心中暗暗道。 “随便你吧，你想休那就先休吧，我马上给你们户田课长打个电话。”内山博的口气里透着不悦。 不过清田聪却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又鞠了个躬，这才走了出去。 “看来我要找小葵好好谈谈了……”内山博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 清田聪刚走出总裁办公室大门，就看到旁边秘书办公桌边跑过来一条人影，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双臂。 “清田，你刚刚进去后，总裁说什么了？”清田聪这才看清楚，原来是坂本恒。 “你怎么来了？我刚刚……想让总裁看一下我写的计划书，可是总裁根本不给我机会……”清田聪老实回答道。 “哎……你这个人啊，怎么这么性急呢？这么冒失地闯进来，鬼才理你，你以为你是谁啊？都说了我先帮你说嘛，你就不能等等？”坂本恒这个气啊。 “可是……我觉得这样做比较有诚意，而且可以让总裁看到我的决心。” “算了吧，你这个人啊？那现在怎样了？总裁最后说什么了？有没有炒你鱿鱼啊？”坂本恒关心的是这个，在他看来，清田一定没救了。 “这倒没有，不过我最后请求休假一周，总裁批准了。”清田聪微笑着说到。 “休假一周？你疯啦？”在坂本恒看来，清田聪的脑子真是有毛病。 “没有啊，我有自己的计划。”清田聪笑着说道。 “什么计划？”坂本恒实在想不明白休假和计划有什么关联。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给你听。”清田聪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往电梯间走去…… 坐在职员办公桌上看到了一切的仓田丰终于站了起来，拿着坂本恒给他的那份材料开始往总裁办公室门口走去。 虽然他看到了一切，不过他并不知道事情现在到底怎样了，所以他必须去确定一下。 永野小姐听到有脚步声，抬头一看，居然是副总裁，立刻站了起来。 “副总裁，你怎么来了？”永野惊讶地说道。 “呵呵，我来找总裁有点事，你忙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仓田说着，径自往门前走去。 仓田在天堂株式会社的地位超然，他来找内山博，直接敲门就行。 “进来。”内山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生硬，看来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怎么样。 “怎么了？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仓田丰一边走进办公室，一边笑着问道。 “哦？阿丰啊，你怎么来了？”内山博见进来的是仓田丰，立刻换了语气。“坐吧。” 仓田丰也不客气，坐在了清田聪刚刚坐过的那张椅子上，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内山博。 “哎……刚刚我见过清田聪那小子了。”内山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哦？是嘛……”这些仓田丰其实都知道，不过他依然装作什么都不明白地问道：“刚才？我来之前，是那小子惹你生气的？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这个小伙子有点好高骛远，他居然说有一个很重要的合作计划要和我谈，被我赶出去了。”内山博说道。 “这不是挺好嘛，说明这下伙子上进啊。”仓田丰故意说道。 “什么啊？一个庶务课的小子，居然妄谈合作，而且就这么直接到了我的办公室，我一直在想，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小葵是我的女儿了？不然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呢？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要怀疑他和小葵交往的动机了。”对于仓田丰，内山博是绝对信任的，甚至在他看来，仓田丰等于是自己的半个家人一般，所以这些想法根本不用对仓田丰隐瞒。 “根据我的调查，应该不知道吧，我倒觉得他这么做很值得肯定啊，至少他有勇气，有胆量，而且认准了目标就会去做，很像你年轻时候啊。” “少来了，你怎么一直帮这个清田聪说话啊？你和他很熟吗？一个庶务课的职员，就应该安守本分，不管他以前在其他公司是干什么的，现在在这个位置上，就应该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他现在这么做是越俎代庖，其他部门的事情，要他这个局外人什么心？妄自尊大，不知所谓。”内山博越说越来火。 仓田丰摇了摇头，暗道：“看来总裁对清田聪似乎存在偏见，现在这小子处境不妙啊，就看他能不能坚持下去了……” “那最后呢？你就这么把他轰走了？” 内山博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让他离开，我的本意是让他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而已，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朝我撂摊子了，说是要休假！好！他要休假，我就让他休假！如果以后还这么不知深浅，我就让他休长假！我们内山家，不需要这样的人！” 第二卷 049 去中国 内山博这么一说，仓田丰倒放下了心了，至少清田聪没有被内山博轰出去，不过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清田聪要请个长假。 “总裁，或许我们可以再耐心一点，在我看来，这个清田聪并不是个冒失地人，至少我翻阅了他以前的档案，他所负责的每一个项目都尽力做到了最好，这一次会这样，或许有他的原因。”说着，仓田丰把坂本恒交给自己的资料放在了内山博的桌子上，笑道：“这份材料应该和清田聪这一次想说的事情有关，如果你有时间，不妨看看吧。” 说完，仓田丰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内山博皱着眉头看着仓田丰，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难道小葵找过你了？” 仓田丰不置可否地笑道：“我这个人，你应该知道，只会凭自己看到的来判断一件事或者一个人，这么多年，也就只有这个本事值得我自己自傲了。” “你的意思是……你看好这个清田聪？”内山博反问道。 “再观察观察吧。毕竟人才难得，更何况小葵又那么喜欢他，多给点机会又有何不可呢？” “那就要看他的承受能力有多大了，一点点挫折都承受不了的人，那也没什么用了，就是因为他在以前的公司和上层闹翻了，所以我才故意试试他，没想到脾气还是这样……”内山博叹气道。 “或许他并不是这个意思呢？”仓田丰记得，清田聪刚才出去的时候并没有恼怒或者垂头丧气地感觉，而是很兴奋…… “阿丰，既然你还这么看好他，那么清田那小子的事情你就多看着点，有什么情况你可以酌情处理。” “那我只能受点累了，哈哈。”仓田丰反而显得很开心。 …………………… “什么？你要去中国？”坂本恒惊讶地看着清田聪，差点连手里的咖啡杯都掉在地上。 “别这么一惊一乍的，难道你觉得很奇怪吗？”清田聪笑道。 “没有，从你这个疯子嘴里说出来，我一点都不惊讶。这么说，你请一周的长假就是为了这个？” 清田聪面对坂本恒的问题，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你也知道了，总裁根本连我的方案都没看就拒绝了，我再说下去只能让他感到厌烦，与其这样，我还不如自己去一趟，看看具体的情况再说。” “可是……虽然我们看过了试玩版，也用不着特意去一趟中国吧，毕竟这么远，而且……”坂本恒还是不放心。 “没事，护照什么的都在，只要买张机票就行，毕竟这个游戏你也知道了，如果我不去争取，说不定就被其他公司抢走了，如果真是这样，不光是我失去了一个机会，更重要的是会在业界多一个敌人。你我都是天堂会社的职员，试想一下，如果这个游戏被世佳公司抢去了，会变成什么样子……”清田聪担忧地说道。 “你已经想得这么远了？”坂本恒惊讶地说道。 “既然我是天堂会社的一员，现在就该为会社着想，同时也是为了自己着想，我想拼一拼，为了自己和小葵，我已经30多了，我可以等，但是小葵不能等……”清田聪皱着眉头说道。 “你啊……”坂本恒摇了摇头，叹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不过你连中文都不会，这样吧，我有个朋友会中文，我让他陪你去一趟。” 清田聪伸过了手，紧紧握住了坂本的双手，感激地谢道：“好兄弟！” “得了吧，等你这一次成功了，别忘记我就行了，哈哈。”坂本恒爽朗地笑着。 …………………… “请问，内山葵在吗？”清田聪微笑着问道。 秘书课门口正在复印的道重由美露出了个笑容说道：“清田君，是你啊？真是难得啊，今天怎么会有空到我们秘书课来？” “呵呵……”清田聪露出了一个尴尬地笑容，说道：“我找小葵有点话要说……” “嗯，嗯……你等着，我去帮你叫他。”对于清田聪，秘书课的那帮小女生都很熟悉，主要还是因为小葵的关系。 没多长时间，一脸郁闷的小葵被一帮女孩叽叽喳喳地推到了门口。 “好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剩下就看你的了。”道重由美一众人留下了一串笑声，跑到一边看好戏去了。 “小葵……”清田看着内山葵的表情，有点踌躇。 “你来干什么？又想来和我吵架？”内山葵想起那一天的事就生气，这个清田聪，一点都不考虑自己的感受，亏自己还一直为他着想。 “不是的小葵……其实，上次是我不好，不过我的原则还是不会变的，既然我爱你，就应该要给你幸福安定的生活，所以我不能让你这样委屈地嫁给我，而现在，就有这样一个机会！”清田聪的眼中有这一种兴奋的光芒。 “真的？”小葵暂时忘却了心中那残存的不快，问道。 “嗯，一个机会，本来今天我想把一个这个计划亲自向总裁推荐的，可惜总裁直接拒绝了我的请求……” “什么？你去见了爸……总裁？我们公司的总裁？”小葵差点就说漏了嘴，她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开始为清田聪担心了。 “他说什么了？有没有为难你？”小葵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清田聪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被自己的父亲给炒了…… “没事，不过我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请假？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请一个礼拜的假？你不会是想辞职了吧？”小葵的脸色都变了。 “没有，我是想去一趟中国，亲自去考察一下那个计划。”对于小葵，清田聪从来不隐瞒什么。 “去中国？那我跟你一起去。”小葵急道。 “呵呵，小葵，别这样，我只是以个人的名义去看一下那个可能合作的项目，你去干什么呢？我很快就回来的，别担心。如果这次能成的话，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娶你进门了。”清田聪肯定地说道。 “那好，我等你，有时间就打电话给我，一个人出门要小心点啊。”小葵不厌其烦地说道，那样子就像一个贤惠的妻子。 “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清田聪说着，见四下没人，飞快地给了内山葵一个拥抱，却没想到内山葵把他抱得更紧了…… ………………………… 第二天上午，清田聪去邮局给严枫发了一封电报，随后就往成田机场赶去，他现在只想见见这个能够开发出《三国立志传》的中国奇人。 第二卷 050 我们都喜欢严枫 一望无际的云海，就象一层厚厚的棉絮，在飞机的下方延伸向视线的边界，而失去了遮挡的太阳则肆意地散发着金色的阳光，给这架飞机披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纱帛。 这并不是清田聪第一次出国，可是却是第一次去中国……听以前的公司里曾经去过中国的人讲，那里比国内要落后多了，到了那里，就要有吃苦的觉悟！这让清田聪心里有点忐忑，毕竟自己从小到大看到的所谓那些中国的报道中，就从来没什么好事过…… 此刻清田聪忐忑不安，而严枫更是心里没底了，因为就在这一天早上，他突然收到了一封越洋的电报，电报的内容很简单我即将到贵方考察，估计最晚明天可到。 落款是清田聪，这让严枫傻了眼，因为他是在没有想到清田聪居然会为了《三国立志传》的合作发行事宜飞到自己这边来，这让他多少感受到了对方的合作诚意。不过…… 兴奋过头以后严枫就想到了一些比较现实的问题，对方来考察，如果看到自己是个初中生，那结果会怎样？光这一条就麻烦了，就算严枫自己来说，都不会相信一个只有光杆司令的“个体单位”，即使他们演示的产品非常优秀，因为这会让你没有安全感。 更何况，自己还只是个14、5岁的未成年人，对方一个未来的游戏业巨头会相信自己吗？ 到了这个时候，严枫突然发现自己的计划里有很多没有考虑周到的地方，没有互联网还真是不方便啊。 不过现在想要拒绝对方的请求已经没用了，因为按照清田聪字里行间的意思，他根本已经从日本出发过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我就这样了，合作不合作他看了办，现在就看他的胆识和眼界了。”严枫心一横，索性什么都不想了。 “大不了合作失败我找下一家呗，天堂株式会社不行还有世佳，日本不行还有国外啊。”严枫这么思索着，稍稍安下了心。 下课后，何冰第一时间看着严枫，眼中满是疑惑，而王露也缓缓地朝着这边走来，她也发现刚才课上严枫有点魂不守舍…… “严枫，怎么了？今天你有点不对劲啊。”何冰问道。 “哦，刚才想点事情，现在没事了。”严枫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微笑。 “严枫，我们都是同学，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拿出来大家商量。”王露也好心地提醒道。 随即，刚刚说完话的两个女生却相互看了一眼，互相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 严枫现在对上学都有一种恐惧感，这两个女生之间怎么平衡，让他伤透了头脑，有时候他真想找两个人一起来好好谈一谈自己的事情，然后让她们明白，自己和他们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过，现在他还是不能说…… “真的没事，你们两个别瞎想了啊。”说完，严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里面太那个了，他需要一个空间透透气…… 坐了半天的飞机，清田聪终于到了上海机场，从这里到目的地已经不能坐飞机了，按照那个翻译的说法，他要去的地方只是一个小小的城市，没有一级机场，所以要转机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只能去车站买长途车票，还有一个选择就是买火车票…… 坂本恒介绍的那个翻译是一个中国的留学生，曾经在坂本恒手下打过工，人也比较老实，所以被坂本恒介绍来做清田聪的翻译，对于选择交通工具的问题，清田聪当然交给了这个名叫张建的年青人。 “清田君，我看我们还是买汽车票吧，至少定人定座。”张建笑着说道。其实在他心里是不想让这个看上去挺严谨的日本人看到中国火车那种站站停，蜗牛爬的情景，更何况，火车上鱼龙混杂，他怕这个日本人受不了那个味……（那个年代，坐火车和打仗没什么区别，甚至于行李架上还能躺着人……） “嗯，张建君，你这里比较熟，你拿主意吧。”清田聪看着机场四周，感觉挺新鲜。 “这里就是上海啊？和我感觉中的不一样啊，没有电视里说得那么落后啊，呵呵。”清田聪坐在当时在上海还很难得的出租车里，笑着说道。 “是啊，上海应该算是中国比较发达的地区了，你看，那边是锦江饭店，刚才我们路过的就是很有名的大世界。”张建顺便充当起了导游。 “如果不是亲自来一趟，我还以为中国到现在都还是到处留着辫子的人呢……”难怪，在日本的心中，中国人永远是清朝人的形象（这种印象直到现在也一样，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一部2008年的日剧，讲的是中国外派到日本学习工作的职员的故事，胡兵、陈怡在片中有出演，里面的人物造型还是旧上海和70年代造型的混杂产物。就连男二号的胡兵，在里面演的是中方的高级主管，也只不过穿了一件皱巴巴的西服），清田聪也不能免俗。 “怎么可能呢？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中国人的生活早已经变了样子了。”张建有点不服气的说道。 “不过自行车还真是多啊。”清田聪可能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中国大陆那种满街都是自行车的盛况，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张建无语了，心底里却很不舒服。 两人坐着出租车来到了长途汽车站，却发现最早的长途车票也要等到下午4点了，于是只得买了两张票，然后随便找了个地方吃午饭先。 “嗯，小笼包真不错，中国真是美食之乡。”清田聪一口气吃了半笼小笼包，这才空出一点赞叹的时间。 “那你就多吃点。”张建笑着把醋碟推到了清田聪面前。 “呵呵，难得来一次，我一定要多吃点。”清田聪突然发现自己对于中国美食毫无抵抗之力。 “哼哼，就两笼小笼包就把你吃成这样，如果吃到更好的东西，你还能说出话来？”张建在心中默默想道，总算把刚才路上的气压顺了点…… 随便在街上买了点土特产，两人在下午4点准时上了长途车，向目标C市赶去。 而此时，严枫正无奈地跟在两个小女生身后，磨磨蹭蹭地往前走去。 前面的王露和何冰互相不说话，这和平时两人的亲热劲成了个鲜明的对比。 严枫终于忍不住了，皱着眉头突然问道：“你们两姐妹今天怎么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啊？”没错，现在严枫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送谁回家的了…… “闭嘴！”似乎是商量好了，两个小女生同时回头说道，随后两人诧异的相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笑声冲淡了三人之间的尴尬，至少前面两人开始说话了，不过说话的声音太小了，严枫根本一句都听不清楚…… “小露姐，你是不是喜欢严枫啊？”何冰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为什么问这个？”王露顿时紧张起来，还偷偷回头看了看严枫。 “呵呵，因为我知道啊，不光知道你喜欢他，而且……”何冰想起了上次看到王露亲严枫的场景，顿时语气坚定地说道：“而且我还知道你亲了严枫。” 王露吓坏了，明明那时候没人的，怎么何冰这丫头会知道？ 脸上绯红的王露用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问道：“小冰，你怎么知道的？谁看到了？” “我自己看到的，这下你不能不承认了吧？” 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一旦所谓的秘密被揭穿了，很可能反而能放开了，王露现在就是这样的心理。 “对啊，我承认，我喜欢严枫，怎么了？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王露理直气壮地说道，甚至脸上的红晕都消褪了不少。当然，声音依然是很低的。 “哦……那可麻烦了，因为……我也喜欢严枫啊……”何冰带着一丝淡淡地愁容说道。 第二卷 051 即将到来 王露脸上一白，脚步也停顿了，不过随即就笑了起来。 “呵呵，小冰，你终于说出来啦？我还以为你能再憋一阵呢。” 被王露这么一说，何冰的脸也红了，喃喃道：“我哪有你那么直接？就那么着亲上去了，没羞。” 王露现在可以确定何冰一定是看到了那天的一幕，心中不由苦笑，不过两人现在都坦诚相见了，再无秘密可言。 身后的严枫这时候已经快凑上来了，两个女孩只得住了口，闷闷地继续往前走去。 严枫根本没听到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却能感觉到两个人背着自己在商量着什么，不由得心中好笑。“女生就是这个样子，总喜欢背着男的商量些不知所谓的小秘密，却不知有时候那些所谓的秘密根本就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比如说，刚才两人背着自己说的那些…… 严枫皱着眉头想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两个人一定是在谈有关我的话题，不然怎么一定要背着自己呢？她们两个不会是摊牌了吧？这样的话……就让她们去烦着吧，不然只有我一个人头疼，那也太不公平了。” 严枫这么想着，心中反而释然了，就这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把两个女生送回了小区。 两个女生各怀鬼胎，今天居然连再见都没说，就默默地上了楼，严枫乐得自在，回头就跑，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清田聪来访的事情，按照电报上面所说的，这个未来的风云人物只怕就快要到了。 ……………… 事实上清田聪确实已经到了，不过是到了车上。大巴正飞快地奔驰在高速公路上，清田聪兴致勃勃的看着窗外那些堆满了草杆子的田地，笑道：“这个景色倒和我们那里乡下的景色差不多，冬天的时候，我们那边也是这样。” 张建在一边用日语说道：“田地在哪里都是一样的，都是人们赖以生存的基本。好久没回来了，看起来变了好多，我刚去日本的时候，农村里还没有这么多的小高楼。” “是啊，看起来比我想象中的好了很多，并没那么差嘛。” 张建嘀咕道：“本来嘛……” 清田聪看了看手表，说道：“照这个样子，我们晚上8点就可以到C市了吧？” 张建点了点头说道：“嗯，没错，到了C市，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去找那个严枫吧。” 没想到清田聪摇了摇头说道：“张君，我出来是工作的，并不是旅游的。你想，我们来去就要用掉4天，实际上能够和严枫接触的时间只有3天，这3天是很宝贵的，所以……我想一到C市就去找严枫君。” 张建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个日本人还真是个工作狂！用自己的假期出国考察不算，连时间都是按照小时来算的，日本人的严谨还真不是盖的……可怜自己还以为得了个美差，还想顺便回来探亲的，看来这一下算是泡汤了。 “好吧……”张建有点不情愿的地说道。 就在这时，大巴的速度却渐渐迟缓了下来，清田聪疑惑地左右看了看，问道：“张君，怎么回事？怎么要停下来了？” 张建离开座位跑到司机身边朝前面看了看，却露出了会意的笑容嘿嘿，这个还是没变嘛，自己运气真好，就这么着还碰上了塞车，看前面那一条长长地车龙，看来今天晚上8点到C市的计划要泡汤了。 装作一副郁闷的样子回来到了清田聪的身边，张建摇了摇头说道：“很不幸的消息塞车了，看来老天注定我们明天才能开始工作了。” 说完，张建心中暗笑。 而清田聪则懊恼地闭上了眼睛：“我以为日本才是塞车王国，没想到中国也是……” ……………………………… 直到临晨1点多，疲惫的清田聪和张建才到了C市，外面已经是万籁俱寂了，这种时候去找那个严枫肯定是很不礼貌地行为，清田聪只得和张建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一路奔波之下，两人胡乱洗了洗就爬上了床，再也不肯动了。 而此时，严枫也刚刚爬上了床，清田聪就要来了，他必须确定《三国立志传》的万无一失，当然，在小菲的努力下，《三国立志传》已经基本上完成了，音乐、画面、系统在严枫这个准游戏行家的眼中已经堪称完美（在当时的情况下），现在让严枫唯一担心地就是游戏界的市场能不能接受这种创新的游戏模式，虽然这种游戏模式在2009年的时候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可是放到了10年之前，那就堪称划时代了。 一直忙到1点多，严枫才满意地上了床，闭上眼睛以后，脑袋里兀自还想着清田聪来了以后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一晚上的梦话出现频率最高的，也当然是“清田聪”三个字了…… 就这样，一晚过去了…… ……………………………… 当冬季那纯净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到清田聪眼睛上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坐了起来。 “天哪，天都大亮了！”看着枕头边手表上的时针，清田聪立刻大叫了起来，这一下，只把张建也吓醒了。 手忙脚乱地穿上衣裤，清田聪一头扎进了盥洗室，一边漱口，一边还用含糊不清地声音说道：“张君，快一点，都9点了，我们浪费太多时间了！” 张建一边抖抖索索地套着毛衣，一边用清田聪听不懂的中文嘟囔着：“才9点，朝九晚五，这才刚到上班时间，这个日本人，还真是个催命鬼。” 张建穿着停当，却看到清田聪已经从盥洗室跑了出来。才五分钟而已，清田聪居然已经换了个人一般，连头发都往后梳得一丝不苟。 “好快！”张建惊叹着。 “快啊，怎么还愣着？我先下去等你，你快一点。”反正还要在这里待上几天，房间是不用退的。 不等张建反应过来，清田聪已经拎上他的那个公文包下楼了。 “哎……难道我天生是个打工命？”张建无奈地走进了盥洗室。 当两人再次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已经是9点30分左右了，清田聪对于张建“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很是不满，不过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两位，去哪？”出租车司机例行公事般地问道。 张建看了看清田聪，对于这一次的行程，他只知道是去C市找一个名叫严枫的人，至于具体细节，他并不知晓。 “嗯，是叫XX中学。”清田聪对张建说道。 “去XX中学。”张建朝着出租车司机说道。说完，他却楞在那里了XX中学？这个游戏公司工作的日本人去XX中学干什么？他真的想不通了。 不光是他想不通，连清田聪自己都想不通，而且他想不通已经很久了。 这个叫严枫的留下的地址怎么会是一个中学的校址呢？难道这个叫做“枫菲工作室”的会社是在学校？不太可能吧？或许是校办产业？ 这个问题困扰了清田聪许久，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清田聪看重的是名叫《三国立志传》的游戏，至于这个游戏是在什么地方诞生的，这个并不重要。 出租车扬起一股烟尘，飞快地往严枫所在的中学逝去，会面即将到来。 第二卷 052 初中生？ C市并不大，而XX中学就在城西，出租车只是20分钟就已经到了门口。 清田聪和张建两人付了车费走下车来，仔细打量着眼前那并不豪华的校门。 说是不豪华，更可以说是寒酸。XX中学就算在C市也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初中，文体都没有特别出色的地方，所以门面看起来就破落了许多。大门的左右有很多出租的店面，鱼龙混杂。修车铺、拉面馆、卖学习用品和小玩具的小店，甚至还有一家游戏室。 “清田君，我们进去吧。”张建说道。 “嗯。”清田聪看了看自己收到信封的落款，对照了那个油漆斑驳的校名牌子，确定没错了，于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往校门走去，刚要进入小门，就看到门卫室走出来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头，警惕的问道：“嘿，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清田聪听不懂中文，只能向张建看去。 这种阵仗，张建自然再清楚不过了，门卫嘛，这里可不是日本，会社里的警卫事宜都是由专门的保安公司负责承包的，而通报联络这些工作都是由接待处负责。在中国，这些工作都是由门卫这个特殊的职业一手包干的。 “呵呵，门卫师傅，您好，我们是专门从日本赶来的，我叫张建，这位是日本天堂株式会社的清田聪先生。” 张建当然明白那个时候中国人的心里，只要知道对方是外国人，在心里肯定就先怕了三分。 果然，门卫狄老头一听门口两个人里还有日本来的外国人，脸色顿时变了，他活了快60个年头了，上一次见到外国人（特指日本人）还是在解放前，自己不满10岁的时候，只是小时候的记忆早就模糊了。日本人来自己学校干什么？不过既然牵扯到了外国人，那就肯定是大事了，所以狄老头立刻问道：“日本人？你们来我们学校有事？” 张建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来找一个人。” “你的普通话说得不错嘛，真是难得了。”狄老头诧异地看着张建。 张建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不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我是这位清田聪先生的翻译。” “哦？我还以为你们都是外国人呢。等一下，我打个电话帮你们通报一下。”狄老头点了点头，走进门卫室去打电话了。 张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在心里狐疑道：“打电话？我还没说我要找谁呢，他就去打电话了？” 身后的清田聪见张建说了半天那老头进去了，就上前问道：“张君，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张建回头道：“等一下，这个门卫师傅在打电话。” 说话间，狄老头已经出来了，神色也比刚才郑重多了，手里拿着串钥匙，把反锁的铁门打开了，朝着张建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吧。”说完，把铁门又带上了，插了销，领着两人往办公楼走去。 “张君，他要带我们去哪？”清田聪有点糊涂了。 “我也不知道啊，只是让我们跟着他走。”张建耸了耸肩膀。 “哦，我明白了，来之前我给严枫拍了份电报，说不定他早和门卫打过招呼了，所以一听说是日本来的人，就知道是我们了。”清田聪的脑子还真快。 张建一愣，随即想到：“对啊！有道理！” 两人心中一定，顿时迈开了步子，轻松地跟着狄老头走去。 狄老头将两人带到一个房间门前，很有礼貌的说道：“好了两位，我就送到这里了。见你们的人就在里面，敲门就行。”说完，狄老头就下楼去了。 张建抬头看了看房间门口挂着的牌，牌上有三个字校长室别说张建了，连清田聪都认识这三个简写的中文，笑着问道：“张君，这个门卫怎么把我们带到校长的办公室来了？难道这个枫菲工作室还真是一个校办公司？” 张建摇了摇头，虽然自己小时候念书的时候确实每个学校几乎都有校办企业，可是出国这么多年了，现在的形式他也有点搞不懂了。 “我们先进去问问吧。”张建说完，抬手敲了敲门。 “哦，请进。”一个男人的声音刚刚响起，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人扫了两人一眼，立刻换上了一付笑脸。 “呵呵，两位就是刚刚狄师傅说的日本客人吧？”校长冯小强（这个名字有点囧）的目光停留在了清田聪的身上，立刻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张建来不及翻译，立刻笑道：“是的，您是？” 废话，在校长室里的就算不是校长，那也是副校长，难道校长室里办公地会是门卫？当然问一定是要问的，这就是客套。 “哦，我就是校长冯小强，两位进来坐吧。”冯校长打开了门让两人进来。 其实他心里也正在嘀咕呢，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中学怎么会引来外国的考察团了？而且怎么事先教育局连个电话都没给自己？所以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敢怠慢，那个年代，牵扯到涉外问题，那可是很严重滴。 清田聪和张建进了房间，坐在了沙发上，冯校长亲自给两人泡上了茶，然后才问道：“不知道两位这次莅临本校是……” 张建帮清田聪翻译了一下，清田聪给了张建一个简短的答案，而随后张建就把这个答案告诉了冯校长。 “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谁？你们不是日本的教育考察团？”冯校长愣住了。 虽然张建也有点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把这句话照实翻译给了清田聪。 清田聪听了，立刻朝着冯校长连连摇头，随后叽里呱啦一大段日文喷涌而出…… “他……说什么？”冯校长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乱响，脸上却还要保持着笑容，艰难地问张建道。 “哦，清田聪先生说了，虽然他来自日本，可是却不是什么教育考察团，他这一次只是来找严枫先生的。”张建连忙翻译道。 “严枫？”冯校长立刻在脑袋里把全校男女老少所有教师都过滤了一遍，却没有叫严枫的，只有一个姓严的，却是唤作严高（年糕？）的。 “我们这里没有严枫先生，你们确定是叫严枫吗？”冯校长沉思了半晌，方才回答道。 听完了张建的翻译，清田聪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一封信说道：“信！” 他居然会说中文，虽然只是一个字而已，好歹也算说了。清田聪可以确定严枫就在这个地方，因为他能收到自己的回信，而且这个严枫还给自己回信了。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了校长室门口，手里拿着张条子声音洪亮地说道：“冯校长，签字报销咯！” 冯校长抬头一看，原来是英语组的老林，最近英语组活动，买了些东西，这肯定是来签字报销去了。 “哟，有客人啊？不好意思了。”老林这才看到有外人在校长室，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冯校长立刻拿过老林手里的条子，一边签字一边问道：“对了，老林你来得正好，这里有两位日本的同志在找一个叫严枫的人，可我想了半天，我们学校没有叫严枫的老师啊，你有没有印象？” 张建应合道：“没错，是叫严枫的先生。” 老林一怔，随即道：“严枫？我认识啊，不过先生这个词眼就别用了，因为他只是个初中生！” 第二卷 053 怀疑 听老林说完总这句话，张建和冯校长全愣住了，只有清田聪因为听不懂中文，所以睁着两只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张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听你们一直说到严枫，他到底在不在这里？”清田聪摇着张建的胳臂问道。 张建这才清醒过来，仔细想了想说道：“清田君，刚才我问那个冯校长这里有没有一个叫严枫的，他说这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老师和工作人员。不过……”张建指了指老林继续说道：“这个老师说学校里有个叫严枫的学生。” 清田聪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这只是个初中吧？一个初中生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东西的。你帮我再问问。” 张建无奈地回头问老林道：“这位老师，您是……” 老林拍了拍胸膛笑道：“我是这个学校的英语老师，姓林，在这里工作了20多年了。”说着，伸出手来和张建握了握手，随即笑着用英语对清田聪说道：“你好！” 清田聪的英文很不错，听到这个老师对自己说英文，心中一乐，立刻回道：“你也好，我是从日本来的清田聪，是到这里来找一个叫严枫的先生的，不过他只写了个地址，所以只能来问了。” 老林想了想，用英语回答道：“这个学校确实没有叫严枫的老师，全校只有一个学生叫严枫的，是初一的学生，不知道你问的是不是他。” 清田聪摇了摇头说道：“虽然不确定，但是可能性不大。哦对了，我这里有他的一封信，上面有他自己写的名字。”说着把严枫回信的信封递给了老林。 老林接过信封，一看那字迹就乐了，这个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了，除了那个心眼多多的严枫还有谁？顿时笑道：“你们要找这个人对吧？我去帮你们叫来，等一下啊。”说完就往校长室门外走去。 冯校长抬起头来叫道：“老林！你的条子都不要啦？” 却听到外面传来声音道：“马山回来拿！” 清田聪狐疑地对张建说道：“怎么听这个林老师的意思，我们要找的严枫居然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张建摇了摇头说道：“清田君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还是人来了在问吧。” 清田聪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得耐着性子等。至于冯校长，则在一边坐立不安，因为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个叫清田的日本人为什么要到自己学校里来找人…… 没多大工夫，老林就乐呵呵地跑回来了，一边进校长室，一边笑着说道：“来了！我把人带来了。”说完朝着门外喊道：“严枫，你倒是快点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门口集中过去，只看到一个人影慢慢出现在门口，一个字普通。 一个普通的初中男生，貌不惊人，只是那两只眸子中不时闪出令人惊诧的光芒。 这个男生确实就是严枫，只是他直到现在还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在班级里上课上得好好的，老林却把自己叫了出来，而且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带到了校长室？自己似乎没犯什么事啊？ 待看得仔细了，这才发现校长室里除了冯校长，还有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陌生人很脸熟，严枫稍一皱眉，立刻明白了，这个人不就是后来自己在那些游戏杂志上经常见到的清田聪嘛，只是现在这张脸年轻了许多。这个家伙，真的赶来了！ 明白了一切，严枫心中立刻不急了，先是很有礼貌地朝着冯校长问了声好。然后乖巧地站到了一边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当然轮到官最大的说话，所以冯校长当仁不让地清了清嗓子说道：“啊，你就是严枫啊？呵呵，是这样的，有两个外国来的先生，说是要到我们学校找一个叫严枫的先生，不过刚才我们想了半天，学校里也只有你一叫严枫的，所以就把你找来让这两位外国朋友看一看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校长，没我的事，我就先走啦。”老林见这里气氛尴尬，拿了自己的条子立刻走掉了，只让严枫在心里骂道：“不仗义！” “你好，我是天堂株式会社的清田聪。”清田聪站了起来说道，旁边的张建立刻为他翻译给严枫听。 严枫也不说话，微笑着从兜里拿出了昨天收到的电报和以前收到的清田聪的回信，朝着清田聪晃了晃。 清田聪一见，顿时喜上眉梢，看到那信封和电报，他就知道自己要找的人确实是找到了。 “清田聪先生，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换个地方谈吧。”严枫笑着提议道。 不顾冯校长诧异的眼神，张建立刻为清田聪翻译着。“没问题，你是地主，你做主吧。”清田聪很有风度地回答道。 严枫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当先走到了阳台走廊上。 清田聪和张建朝着冯校长点头示意了一下，也站起来离开了校长室。 只留下了冯校长张着小眼睛独自眨巴着，嘟囔道：“什么秘密的事情啊？居然还躲着我？我可是校长啊！这个严枫，真是不像话，回头再问他到底什么事。” 当然，脸上还是保持着官方的笑容把清田两人送出了门…… 三人走下了楼，严枫先回头道：“清田先生，我先去请个假，你在这里等我一会，然后我们去你住的地方详谈吧，这个地方似乎不太适合我们要谈的事情。” 经过张建的翻译，清田聪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严枫背着书包跑了下来，笑嘻嘻地朝着清田两人说道：“走吧！” 三人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又回到了酒店。 进了屋子，张建倒了三杯水出来，却看到严枫已经放下了书包，正在找着什么，而清田聪却坐在对面一声不吭。 张建低了杯水给清田聪，小声问道：“清田君，我们要找的真的就是这个初中生？你没有搞错吧？”他是在难以想象一日本人专程乘飞机到中国来就为了找一个初中生…… “是啊，我也有点拿不准了。”清田聪皱着眉头，他现在对于自己的判断也产生了严重动摇。 严枫不管不顾，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材料，微笑着递到了清田聪的面前，说道：“我想清田聪先生现在一定还很意外，没想到对方还是个孩子吧？” 清田聪听了张建的翻译后苦笑了一声道：“你真是聪明，我确实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初中生，我想最后问一声，那个《三国立志传》确实是你制作的吗？” 严枫摇了摇头。 清田聪的脸顿时煞白，难道自己真的上当了？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制作的，是我们的团队开发的，‘枫菲工作室’嘛，您不是知道吗？” 严枫和清田聪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不过这个玩笑可把清田聪吓坏了。 “严枫……先生”清田聪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用这个称呼。“我真的难以想象<三国立志传>的开发者居然是一群初中生，这简直是个奇闻。” 面对清田聪的质疑，严枫笑道：“清田先生，在我们进行我们的商谈之前，我希望你首先把自己那种陈腐的观念先抛掉，只要是人，就有可能性，难道有谁规定过，中国人，或者初中生就一定不会开发出优秀的游戏吗？” “这个……”清田聪哑口无言。 “呵呵，所以说，您还是先看一下我准备的资料吧。”严枫自信地端起了杯子。 第二卷 054 王牌 清田聪看了看严枫，拿起了桌子上的材料。和前面自己收到的资料相比，这一份材料厚了许多，这可是严枫和小菲在收到电报以后一个晚上的成果。 翻开材料，清田聪的脸色变得郑重起来，按照他试玩的感受，在来看这份材料，就显得很有意思了。资料上提到的一些特色都是清田聪在试玩中能够感受到的。 作为一名游戏业的从业者，清田聪本身并不喜欢玩游戏，因为策划和开发游戏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种谋生的手段，一种工作而已。但是对于《三国立志传》，却是个例外，因为他真的在游戏中体会到了一种没有体会到的乐趣，简单地来说吧真的很有趣！ “严枫……清田聪先生不知道该称呼你什么才好。”张建帮助清田聪翻译着，确实，面对年纪这么小的严枫，清田聪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特别是对于注重这一方面的日本人来说…… “没事，就叫我严枫吧。”严枫笑了笑。 清田聪听了张建的转述后，脸上露出了个如释重负的表情，合上了材料看着严枫问道：“对于这个游戏，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只要是谈下了，那么具体的测试工作在天堂株式会社是有专门的小组和工作人员来负责地。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请问。”现在是求同存异的时候，清田聪有疑问，严枫当然要听一听。 “是这样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用什么系统开发了这套游戏，但是有一点很重要，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清田聪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证明似的纸张，递给了张建。 “哦……还是我来说吧。”张建用中文解释道：“清田先生觉得游戏上面已经很不错了，只不过现在他想问一个问题，那就是你们的游戏到底是如何开发出来的？在他看来，这太不可思议了。”说着，张建把那张纸摊在严枫面前。 “是这样的，天堂株式会社的‘天堂’电视游乐器（游戏机）和‘超级天堂’电视游乐器的开发程序中，有这么一条规则，那就是开发的公司，必须取得天堂会社的授权，然后才能在提供的开发环境上进行游戏的开发，这个过程中，开发游戏的会社必须向天堂会社交付一定的开发授权费用，如此才能取得开发权和最后的合作发行权。” 张建还没说完，严枫就明白了，随即也为自己的失策感到汗颜，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点给忘记了？ 事实上，真正的历史上，天堂株式会社当初最为人说三道四的就是这条看似很不符合情理的作程序没错，如果你想开发超级天堂的游戏，那就先交付一大笔费用给天堂株式会社，然后才会给予你开发权，不然的话，那就会接到天堂株式会社的律师信。反正一句话，俺是老大，你想用做我的游戏，那就交钱！不交？免谈！ 这个饱受诟病的规则导致了一些小型的游戏制作公司都不敢和天堂株式会社商谈游戏开发的项目，原因就是那一大笔的例金。在不能确定游戏销量的情况下，先砸进去一大笔钱，那无疑是加大了游戏的开发成本，而这也是世佳公司在那几年过的很滋润的原因他们虽然也要收取，不过那只是象征性的一点点而已，就好像金庸卖版权给央视只收了一块钱一样的道理。 严枫现在面对的情况其实很严重，说不客气一点，清田聪完全有理由怀疑你在没有交付例金的情况下是如何取得超级天堂的开发环境的，更何况现在游戏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只要这么一说，严枫面对的就不是发财的前景，而是隐约要看到牢狱大门了。 “失策……”严枫皱起了眉头，没钱啊……就是这么麻烦。 清田聪示意张建把那张纸收了回来，随后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严枫君，我相信刚刚张建的翻译已经让你很清楚了，不过你放心，我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这件事，对于你，我感兴趣的还是游戏。” 经过张建的翻译，严枫总算松了口气，生意嘛，本来就没有绝对的朋友，有的只是相对利用而已，看来这个清田聪对自己有些企图。 （以下清田聪和严枫对话都是经过张建翻译，不再说明。） “我喜欢开门见山的，所以有什么说得不好的还请严枫君别见怪。” 严枫点了点头，他突然发现这一次的主动权被对方抓在手里了，以前没留意到版权的重要性，现在总算深深体会到了。 清田聪微笑道：“严枫君，你的来信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本来那封信是被作为一封无价值的恶作剧信件将被毁掉的，可能是天意吧，最后却被我发现了。” 清田聪的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让严枫搞不清楚对方的意图到底是为什么。 “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中国会有人能做出游戏来，哪怕是天堂游戏机上的游戏都不可能，因为我感觉中国是个游戏的荒漠，这里没有能够制作游戏的人材。可是最后经过和你的接触，我终于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团队有多少人，但是我可以确定，如果这个游戏真是你们自己开发的话，那你们都是天才！”清田聪有点激动。 “呵呵，清田先生，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直说吧。” “清田聪笑道：“放心，<三国立志传>是个极有合作价值的游戏，这一点我承认，至于我这一次来，是以个人的名义来的，并不是以天堂株式会社的立场来和你会面的，所以刚才说的事情，你尽可以当做没听到过……” 清田聪这么说，倒让严枫有点疑惑，本来按照刚才的思路，清田聪完全掌握了主动，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个主动让自己处在极为有利的地位，不过听他现在这么说，却似乎要把这个优势当做是个人情来送给严枫。 这算什么？这算示好吗？ 而且按照严枫的了解，清田聪现在虽然在天堂株式会社，可是他的地位却还不是日后叱咤风云的总裁，似乎只是个小职员而已，所以……刚才那句以个人名义就显得意味深长了。 “清田先生，听你这么说，似乎对我的合作发行提议很有兴趣？”严枫明知故问道。 “没错，不光我很有兴趣，我的一个朋友也对这个游戏极为赞赏，我们两个人的意见是一致的。”清田聪毫不隐瞒对于《三国立志传》的兴趣。 “既然您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就抱着共同发展的目的来谈一谈吧。”既然清田聪不深究自己开发超级天堂的秘密，严枫也懒得说…… “好！直爽，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谈生意。”清田聪笑道。 “这么说吧，我个人很看好<三国立志传>的发售前景，不过这并不代表天堂株式会社也承认，所以……我想个人和‘枫菲工作室’进行合作。” 严枫眼睛一亮道：“哦？您的意思是？” “呵呵，我的意思是，我负责向公司推荐，并且想办法承担那一笔例金，不过‘三国立志传’的具体发售作要由我来负责。当然，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清田聪的话语很诚恳，也很坚决。 “那我不是没有选择了？”现在把柄在别人手里，严枫显得很被动。 “不……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我有把握能让‘三国立志传’在日本造成话题，而产品依然是属于‘枫菲工作室’的，能开发出这种游戏的人，不管是什么人，都是值得长期合作的对象。”清田聪的眼光够远的。 对于清田聪，严枫是很放心的，毕竟清田未来是了不起的人物，尽管现在还是和自己一样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您的提议我也很感兴趣。”严枫笑了，他明白了，清田聪这一次来是来拉拢自己寻求长期合作的，而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清田聪想把“枫菲工作室”成为自己手中的一张王牌。 第二卷 055 信任 野心，日文里叫做野望，光辉不是有款当家游戏叫做信长的野望吗？本来嘛，象清田聪这样一个人，你说他一点野心都没有，那就不可能有历史上后来天堂株式会社新的当家人了。 既然清田聪已经把话都摊开来说了，那么严枫就无所顾忌了，反正现在别人是有求于自己，自然不会把不利于自己的事情给抖出来，当务之急，那就是争取自己的最大利益了。自己的目的不就是积累原始资金吗？ “清田先生，我很看好你哦，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能给双方都带来莫大的好处。”严枫很清楚，自己的好处就是钱，而对方的好处，则是能一举成名。 “好！爽快。”清田聪笑道。“严枫先生，我一直相信自己的眼光，我就知道能开发出<三国立志传>这样游戏的人物绝对不是个普通人，现在我真的为我自己的眼光感到自豪。” “客气了，既然我们两个人这么有共同语言，那何不现在就具体谈谈我们未来的合作事宜呢？”严枫提议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清田聪此时算是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包袱。 亲切友好的会谈，就在这座酒店的房间中进行着，谁都不知道，这次会谈对未来产生的影响是那么巨大…… ………………………… 严枫和清田聪的会谈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两人针对《三国立志传》的发行策略分别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并且秘密达成了许多很有建设性的方案，至于这些方案到底有多大的建设性，现在暂时还是个秘密，除了坐在清田聪身边的那个张建，他现在已经目瞪口呆了原因则是他怎么都想不通，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初中生的脑袋里怎么有那么多奇离古怪的点子呢？不光能做出令人瞠目结舌的游戏，而且连营销上面也有一套啊！ 而在严枫的刺激下，清田聪的脑细胞也充分被激活了，他仿佛回到了HEL公司一般，大脑皮层就好像条件反射般，在严枫的引导下，一个个精妙的策略也都冒了出来，两个人虽然语言不通，却争得面红耳赤，就连到了吃饭时间都恍然不觉…… 最后张建终于忍不住肚子里那咕噜咕噜的声音，怯怯地说道：“清田聪先生，马上就快1点了，我们是不是先去吃个午饭？” 清田聪皱了皱眉头，很不情愿地看了看表，这才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啊？怎么都快1点了？我只觉得才一会会工夫啊……”清田聪的脸色潮红，他只觉得自己的兴头刚起，还没聊够呢。现在他和严枫之间那种陌生感已经尽去，两人居然生出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 被张建和清田聪这么一说，严枫这才发现自己肚子也饿了，而且……下午的课还没请假呢…… “呃，我下午还有课呢，不行，我要走了，这样吧，我下课了再来找您。”严枫对清田聪说道。 清田聪听了张建的翻译，立刻摇头道：“那怎么行？我只有这么几天假期，可不能浪费了，不过……确实啊，你还是个初中生……”清田聪很为难。 “呵呵，那些课对于我来说也没多大难度，如果你能帮我请到假，那就……”严枫坏坏一笑，利用外宾请假，这个主意不赖吧？ “可以吗？那就不好意思了。”清田聪立刻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这张名片是刚才在学校的时候冯校长发给他和张建的。 “张君，帮我打个电话给那个冯校长吧，就说严枫下午还有事，能不能请半天事假。” 张建只得拿起酒店的电话，给冯校长打了个电话。 冯校长一听是外宾帮严枫请客，当然没什么话说，立刻允了，反正自己做人情，补课还不是那些老师的事情？ 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下午的时间，清田聪心情大好，说道：“好，现在事情都解决了，我请客，今天大家好好吃一顿。” 说完，热情地搂着严枫的肩膀，往门外走去。 “等等我！”张建立刻拎上了自己的包，跟在后面跑去。 清田聪征询了严枫的意见，打车来到了C市有名的景福楼，三人直奔三楼VIP包厢。 清田聪不会点中国菜，于是给了严枫，严枫作为客人，也不好意思点菜，于是点菜的任务落在了张建身上。 张建征询了清田聪的意见，点了几个价格适中的菜肴，随后三人边吃边聊，倒也不亦乐乎。 一顿饭一直吃到了下午2点左右，三人回到酒店又开始了详谈。这一天下来清田聪和严枫倒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两人的趣味相投，意见又相合，若不是国籍不同，恐怕就会结成金兰兄弟了。 一直到了5点多，谈话这才告一段落。清田聪意犹未尽地说道：“想不到我这次来中国真的是不虚此行，不光是找到了以后奋斗的方向，还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好兄弟，看来人生有时候真是要赌上一把的。” 严枫笑道：“中国人有个习惯，不喜欢把大话说在前头，这些类似庆祝的话我看还是在我们成功之后再说吧。” 清田聪点头道：“严枫君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处事之风却比我这个年龄痴长的人还要稳重，实在是惭愧了。” 严枫有点脸红，笑道：“那我就先走了。” “慢着！”清田聪立刻叫道。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严枫回头奇怪地问道。 “我还可以在中国留上两三天，所以……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想多和严枫君你多聊聊，关于游戏产业的，关于你的伙伴的，我什么都想听听。” 原来是这样，严枫想了想说道：“行啊，不过白天要上课，只有中午和放学后才有时间。” “没关系，那我们还是一边吃饭一边谈好了。”清田聪想都没想道。 “那就OK了。”严枫暗笑，心道，这几天的午饭都有着落了…… ……………………………… 接下来的三天，严枫显得来去如风，经常不见人影，连王露和何冰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只有严枫自己明白，这些天来，《三国立志传》在日本的一切事宜基本上都已经布置妥当了，现在唯一要等的，就是清田聪回到日本以后如何发挥自己的嘴上工夫，说服天堂株式会社来宣传和发布这款游戏了。 三天后的中午，清田聪和张建终于要回去了，机票早在来时候就已经买了套票，而严枫正好趁着难得的礼拜天来送机。 说是送机，其实是送车而已，C市没有大型机场，清田聪之所以要这么早走，就是因为还要坐车先去上海，然后再乘飞机回日本。 “严枫君，我这就走了。”清田聪回头道。 “一路保重，等你的好消息。”严枫笑道。 “放心吧，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你消息。”清田聪笑道。 “例金上不会有问题吧？可惜我现在就是资金紧张，要不然一定帮你。”严枫叹道。 现在自己就是为了赚钱，这一次赚到了的话，下一次就方便了。 “没事，我有很多朋友，就算是东拼西凑，我也帮你交了。”清田聪洒脱道。 严枫知道清田聪这句话的含义，例金不是个小数目，清田聪的所有积蓄加起来再加上借款，这是要全力一搏了，不成功则成仁，所以说，现在清田聪对自己和《三国立志传》可算是彻底的信任！ 第二卷 056 指路 世界上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就如同清田聪这一次的中国之行以及和严枫的会面。 在清田聪看来，严枫就是个其貌不扬的小孩，但是经过这么多天和他的接触后，他又觉得自己面前的是个老成而稳重的成年人，这种相互矛盾的感觉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地惊诧。当然，惊诧完了以后，却又看到《三国》的样本确确实实地就在自己包里边…… “清田君，这次我可是开了眼界了。”张建坐在清田聪身边兴奋地叹道，这几天作为翻译全程参与了清田聪的行止，张建也算开了一次眼界，特别是对于严枫这个少年天才的同胞，张建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是啊……” 清田聪转过头打开了舷窗往外面望去，外面已经是黑夜，深邃的夜空就像是一个巨人的眼眸一般深不可测。严枫……同样也让他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三天对游戏开发的倾谈，让他大开眼界，特别是严枫许多异想天开的念头让他这个革新派都有点惊讶。清田聪的直觉告诉自己，严枫的这个计划肯定还有很多后续的计划，当然这个前提是《三国》这款游戏要取得成功。 “张建君，回去以后你能不能帮我一起做这个计划？”清田聪突然转过头对张建问道。 “可以啊。”张建想都没想地回答道。 这几天的接触下来，张建对于游戏行业突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以前他在坂本恒手下打工的时候，只是为了温饱，不过这一次的中国之行，让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奋发图强的劲头——一个小小的初中生都能捣鼓出一个令日本人都惊叹的游戏来，那自己为什么不行呢？ “那就说定了，如果我们成功了，以后中国这边的业务就由你来主管，特别是严枫那边的事务。”清田聪摩挲着手中信封中装的软盘说道。 “没问题。”张建点了点头，他的眼睛也在盯着清田聪手中的信封，或许自己人生中的转折点就该从这几张不起眼的软盘开始了。 “清田君，一会回到日本，你第一件事想干什么？”张建突然八卦起来。 “让我想想。”清田聪突然笑了笑，说道：“我想去吃碗拉面。” “拉面？”张建顿时一脸愕然。 …… 已经快午夜了，鬼塚靠在自己“味自慢”的招牌旗下有点犯困，这种时候，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这里不是夜店集中地地方，没有那么多酒鬼，有的只是精力过剩，打扮得象北斗神拳上那些红桃黑桃方块一样的暴走族，按着各种声响的喇叭招摇过市。 警察？警察才不敢招惹这些暴走族呢，当然，这些人也不来招惹鬼塚，因为鬼塚是个很特殊的人物。 “来碗拉面，多放两块叉烧。” 就在鬼塚的头快靠到案板上的时候，一个沉稳而平和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哟西，请稍等。”鬼塚立刻睁开了双眼，浑身的劲头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哦？是你啊？你是叫清田君吧？”鬼塚看了看眼前这个拖着行李箱的年青人，记得他不久前曾经来过。 “你的记性可真好，我是叫清田，清田聪。”清田笑着点头道。 “哦，可有好几天没见过你了，仓田倒是来过两次。”鬼塚一边开始了忙活，一边说道。 “嗯，最近有点忙，抽不出空来了。”清田看着旁边呼啸而过的一台黑色机车，小心地把行李箱往自己身边靠近了些。 “年青人嘛，应该的，这个年纪不冲一下，拼一下，难道还等到像我这个年纪吗？”鬼塚笑着回过身来，手上已经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叉烧拉面，一阵风吹过，香味直往清田聪鼻子里钻。 “请吧。”鬼塚把碗放到了案板上，顺带着看了看清田聪的神色。笑道：“放心吧，在我这里，那帮小子不敢放肆的。” “哦，那……我就开动了。”清田聪拿起了筷子。 “嗯，好吃……”总算又尝到了家乡的味道，让清田聪浑身上下感到一股子舒坦。 “出了远门了？”鬼塚一边拿起一个小碟子给清田聪夹着叉烧，一边问道。 “是啊……去了趟中国，工作上的事……”清田聪含糊不清的说道。 “哦，中国啊，那可是个好地方。”鬼塚点了点头，三片厚厚的叉烧放到了清田聪碗边。“现在你们公司已经让你去中国发展业务了？上次来的时候你好像还是个低级职员啊……”鬼塚有点疑惑地看着清田聪。 “没错，现在还是……”清田聪有点不好意思。 “那怎么……”鬼塚突然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兴趣。 “哦，这是我自己要求去的，这一次我可是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如果失败的话……” “好！”鬼塚突然一拍案板，动作大得连碟子里的叉烧都跳了起来。 “年轻人做事情就是要有这种破釜沉舟的气势，不然的话，能做出什么来？闯！拼！没有气势是不行的。”清田聪的话似乎是牵起了鬼塚老头对那久远岁月的怀想，连语气都激动起来。 “呜”的一阵摩托车油门响，伴随着一阵“滴滴叭叭”的刺耳喇叭声，四五辆暴走族特有的高背机车一下子停在了小食摊边。一个头发一丝不苟梳在后面，还染得五颜六色的黑衣大汉腾的一下从车背上跳了下来。 瞪了一眼清田聪，厉声喝道：“干嘛？小子想捣乱啊？” 随着大汉的声音，一根粗粗的棒球棍已经指向了清田聪的面门。 清田聪只觉得浑身一冷，一滴冷汗已经顺着额头滴了下来。 “藤田！你个臭小子干嘛？”一声炸雷似的暴喝又在清田聪身旁响起，清田聪愕然回头一看，却原来是鬼塚…… “鬼塚大人，听到你拍台子，我们还以为这个家伙敢在你摊子上闹事……”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那个大汉现在却象是老鼠见到了猫一样，畏畏缩缩地低声说着。 鬼塚摆了摆手说道：“没有的事，谁会和我这个老头子过不去？你看看你们，把我的客人都吓到了。”说着，鬼塚拍了拍清田聪的肩膀道：“没事，你吃你的，这些臭小子，就是皮了点，其实人倒是不坏。” 清田聪这才明白这帮人怎么会突然找上自己，原来是误会一场，不过……现在他对于这个貌不惊人的鬼塚却非常地有兴趣起来。 “我说你们这帮子人啊？一到晚上不睡觉，整天飙来飙去的，就不能找点正经事干干？”鬼塚又拿出一个杯子，放到了案板上。 随手指了指那个叫藤田身后的一大帮子人说道：“藤田，你让你的手下到别的地方去玩吧，别在我这里转悠了，你嘛……留下来，陪我和这个小兄弟喝两杯。” “是！鬼塚大人。”藤田立刻转过身去，朝着自己身后的那帮人说道：“你们都听到了？到别的地方去，我留下来伺候鬼塚大人。” “是！藤田老大。”那帮人倒是听话得紧，一个个鞠了一个躬，转身上了自己的摩托，呼啸而去了。 “你好，不知道你是鬼塚大人的朋友。”藤田转过身，立刻把手上的棒球棍扔在了一边，笑着对清田聪点了点头，不过那笑起来的样子真是有点奇怪。 “没事……”清田聪挪了挪身子，让了个位置出来。 “鬼塚大人，我真的可以坐吗？”藤田有点受宠若惊的问道。 “你小子废话还真多，让你坐你就坐。”鬼塚把一个酒壶推到了藤田的面前。 “那……我就不客气了。”藤田笑着拿过酒壶酒杯，却先给清田聪倒了一杯。 “嗯，这才象点样子。”鬼塚点了点头，拿了几碟小食放在了两人面前。 藤田不再说话，一本正经的开始喝酒吃东西，那样子就好像是别人他的一样，看得清田聪直想发笑。 这时候，鬼塚说话了。 “藤田这孩子啊，就好像年青时候的我一样，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可就是不上进，什么不好做，去做暴走族，多花点工夫在别的地方，就那劲头估计早就能出人头地了。” 藤田停了下来，有点不服气地说道：“鬼塚大人，我现在也不差啊，这边地界上谁见了我不叫我一声藤田大人啊？” “去你的！”鬼塚抬手就给了藤田一个毛栗子，藤田连头都没敢缩…… “做暴走族能做一辈子？到了40岁你还骑着摩托到处跑？你有没有脑子？你现在还年轻，难道就不为自己以后想想？”鬼塚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有想过啊……”藤田把一串鱿鱼吞了下去，含糊道：“我的理想就是像鬼塚大人一样，以后成为暴走族中不败的传奇！” 鬼塚的手又挥舞到了半空，但是终究没有再打下去，幽然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清田聪突然问道：“藤田是吧？听你的口气，鬼塚大叔以前好像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啊，能不能说给我听听啊？” 听到清田聪打听鬼塚的事情，藤田立刻来了劲头，一抹嘴上的油渍说道：“你连鬼塚大人的事情都不知道？你也太……好！就让我来告诉你鬼塚大人的光辉事迹吧。” “藤田！”一声低沉的冷哼响起，藤田立刻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又缩了回去。鬼塚冷冷地看了看他，淡淡的说道：“那些陈年往事有什么好说的？况且这位清田君和我们这种人可不一样，他们是做大事的人，我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就别说出来丢人现眼了。” “可是，鬼塚大人……”藤田还想争辩什么，却见鬼塚眉头一锁道：“怎么？是不是我老了，所以说的话也不管用了？” “不敢……”藤田终于忍住了，没说什么。 “鬼塚大叔，是我想听的，你就让藤田说说吧。”清田聪的好奇心已经起来了，脱口而出道。 “有什么好说的？我年轻时候也做过暴走族，也算占了几块地盘，可是又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个摆摊的糟老头？老婆也跑了，儿子还不肯认我，有什么好说的？”鬼塚的眼中隐隐有了一丝雾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藤田说道：“臭小子，我这种榜样你还想学吗？难道你也想象我一样老了一个亲人都不在身边，孤独一个人吗？” “鬼塚大人……我……对不起……”藤田的头垂得很低很低…… “没事，就这样吧。这也是我自作自受，所以啊……”鬼塚看了看清田聪，微笑道：“象清田君这样的人才是有着无限未来的人啊，虽然我落魄成这样，不过我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仓田那老家伙能看上眼的人，绝对不会是个庸才。” 清田聪苦笑道：“鬼塚大叔，你别这么说我，我也只不过是个庶务课的小职员而已，整天和电灯水管打交道，我现在连自己未来的方向都找不到，哪能说什么无限啊……” “年轻人，别妄自菲薄，只要有不服输的劲头，年轻就是最好的本钱，哪里趴下了哪里再爬起来，现在没机会不等于永远没机会，不过一旦你真的趴下放弃了，那就真的没翻身的可能了。” 鬼塚的话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一下砸在清田聪的心头，他微微点了点头，联想起自己的中国之行，一股自信心油然而生。 “我会努力的，不过……困难还是很大啊……这次我去中国就是有了一个很好的项目，不过这个项目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去接下的，会社里对我的这个项目计划并不是十分认同，而且……总裁甚至说我有点好高骛远不切实际，但是这个案子真的是很有前途，不想放弃啊……”清田聪有点无奈，现实很残酷，他只是个人微言轻的小职员，对于说服那个向来以顽固著称的总裁，还真是吉凶未卜。 “如果自己认为是对的，那就坚持下去，可能性都是在尝试中产生的，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那可能性永远都只会是零。”鬼塚抬了抬眉毛说道。 “鬼塚大人，您说的话可真有道理啊……”藤田惊讶地抬起了头。 “我这些经验可都是用教训换来的，你这个臭小子哪会懂啊？”鬼塚瞥了藤田一眼。 清田聪点头道：“谢谢鬼塚大叔，您的苦心我明白了，一有好消息，我马上就来告诉您。” “呵呵，不用这么客气，对了……上次和你一起来的仓田你还记得吧？”鬼塚突然问道。 清田聪点头道：“记得啊，他是我们户田课长的朋友。” “那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鬼塚眯着眼睛问道。 “不知道……”对于清田聪这个“宅男”来说，除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以外，根本就不关心其他事情，甚至于到了会社这么长时间，很多人都不认识。 “哦……这样啊……那你那个计划就先去做吧，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我想自然会有人来帮你的，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嘛，呵呵……”鬼塚笑了起来。 虽然清田聪也不知道为什么鬼塚会说出这么没有根据的话，但是却也受到他的晕染笑了起来，因为他能看的出鬼塚眼中的真诚。 “鬼塚大人，你们在笑什么啊？怎么我什么都听不明白？哎哟！你又打我……”藤田护着头苦笑着。 “臭小子，多念点书！哈哈。”鬼塚的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不断回荡着…… 第二卷 057 同盟 ……………………………… “咦？回来啦？”刚走进会社大门的坂本一抬眼就看到了在等电梯的清田聪，不由惊喜地叫出声来。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清田聪的身边，坂本碰了碰清田的肩膀问道：“那件事怎么样了？” 清田聪微笑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大大的信封晃了晃，说道：“事情是搞定了，不过……”叹了口气，清田聪幽幽道：“总裁那边，我还是没什么信心啊……” 坂本重重拍了拍清田聪的肩膀说道：“急什么啊？总裁那边我陪你一起去。” “不，别这样，你现在的身份和我不一样，万一总裁迁怒到你身上，那我不是害了你嘛？”清田聪连连摇头。 “怕什么？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大不了不在这里干就是了，如果你当我是朋友，那就别客气。电梯来了！”坂本说完，不由分说把清田聪推进了电梯里。 门还没关上，坂本就抢过了清田聪手中的信封，把里面一摞磁盘拿了出来，就像拿着至宝一样叹道：“《三国立志传》的完全版对吧？我可真是等不及了，一会先给我一份拷贝，我去看看。” 清田聪看着坂本恒那猴急的样子笑道：“看你那样子，对了，你知道吗？这个游戏的开发公司‘枫菲工作室’只有一个人！” 坂本一楞，抬头惊呼道：“一个人？你在骗我吧？怎么可能？” 清田聪得意地笑道：“不光如此，而且对方还是个初中生，只有14岁！” 坂本彻底石化中，直到电梯的门重新打开，这才被清田聪推搡着撵了出去。 “我说……清田聪，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能这么骗我啊，别以为对方是中国人你就可以随意哄我。”坂本略带不满地瞪着清田。 “我真的没骗你，对了，不相信的话，你问他啊！”说着，手指指向了坐在一边等待的张建。 张建昨天得到了一个机会，所以今天一早就到了天堂株式会社，他先到了坂本所在的部门，为的是来谢一下坂本，毕竟这一次自己能有机会回国，坂本的推荐功不可没。 “张君！”坂本也看到了张建，立刻不由分说冲过了过去，那架势倒是把张建吓了一跳。 “清田聪刚才说这个游戏完全是一个人做出来的，而且是个初中生，这是真的吗？” “啊？呃……是的，是一个初中生，不过一个人能做出来，我也有点不相信的说……”张建被吓得有点口齿不清起来…… “真的？”坂本瞪大了眼睛。 “真的，我还拍了照片呢，昨天晚上连夜印出来的，一早就托朋友送来了。”说着，张建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叠照片，这些都是在中国这些日子拍出来的，算是“工作”照。 坂本拿过照片，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看过去，这些照片上，除了清田聪和张建，还有一个长相一般的男孩子，看起来还特小，也就13、4岁的样子。 “他就是那个男孩？”坂本指着照片上的严枫问道。 “是的，他叫严枫，也就是‘枫菲工作室’的负责人。”清田聪很认真地说道，说实话，他一开始的心态和坂本没什么不同，而且他根本不相信一个中国的男孩子能自己做出这样一个具有跨时代意义的游戏来，但是几天的接触下来，却不由他不信，即使他根本没看到过严枫做出任何制作或者修改游戏的举动…… “严枫？我还是不相信，你亲眼见过他修改过游戏吗？”坂本依然不依不饶地问着，颇有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味。 “没有，而且我都没见过他到底是用什么做出这个游戏的……” “你傻啊你？这你都信？”坂本开始怀疑自己手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清田聪苦笑道：“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不知道这磁盘里的完全版游戏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才一个大早就来找你。” “那他呢？他来干什么？”坂本随手指了指身后的张建。 “张君啊？是我请他来帮我的，你看，毕竟我们一共才两个人。所以我准备以后中国方面的沟通由他来帮我做。”清田聪微笑着说道。 “哎……算了，先进我办公室吧，我们先看看再说……我现在有点怀疑我是不是上了贼船了……”坂本无奈地带着两个人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 4个小时后，三个人满脸兴奋地还围在坂本办公室的电脑前…… 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面，其他职员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冈本君，坂本组长一大早就在那了，怎么连个厕所都没上过？而且还满脸红光的……”一个叫木村隆史的职员悄悄地问着旁边桌上的美工同事。 “我怎么知道？你比我来得早，我还想问你呢！”冈本摇了摇头，撇嘴道。 “要不你进去探探？我这里的STAFF做完了，你正好拿进去给组长瞧瞧。”木村扔过来一张软盘。 “咦？你自己怎么不去？这种事情我可不做。”冈本连连摇头。 “那我们一起去，你的背景不也全部都做好了嘛……”木村没有放弃地勾引着。 “这样啊……那也好，谁都不许跑啊！”冈本说着，把木村那张磁盘扔了回去，然后又从自己桌上拿了张磁盘站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蹑手蹑脚地向着组长的办公室走去。 “加油！加油！”两人才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加油声，回头一看，却看到整个办公室里所有职员都朝着自己两人挥舞着拳头加油…… “这帮家伙，就等着我们做出头鸟呢……”冈本叹了口气。 “谁让每次有事都是我们两个出头呢？哈哈。”木村自嘲地笑了笑，一拉冈本的肩膀说道：“走吧。” “咚咚咚。”两个人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坂本的门。 “谁啊？进来吧。”房间里传来了坂本那心不在焉的声音。 “组长，魔界物语的STAFF和背景都做好了，我们拿来让你看看。”木村开口道。 坂本头都没抬，一怒嘴说道：“哦，知道了，就放在台上吧。” 木村和冈本诧异地对望了一眼，同时心道：“组长今天肯定有事，昨天还盯着我们催呢，骂得那叫一个凶啊！” “放在桌子上？您不看一看？”这一次是冈本开口问了。 “空了再说，忙着呢！”冈本这一次连撇嘴都省了，手上抓着手柄飞快地按着键。 “哦……”冈本和木村同时答着，脚步却同时往后面蹭去，几下到了三人的身后，偷偷瞄着坂本的电脑屏幕，他们也想看看到底这上面有什么玩意，居然让平时不苟言笑，放言任何游戏都只是赚钱工具和商品的组长能够废寝忘食…… 坂本清田和张建三人根本没理会冈本和木村两人有没有出去，注意力完全在显示器上。不光如此，几个人还不时地吆喝着…… 清田：“坂本，你刚才不应该走左边的溪谷，而应该走右边的华容道，虽然山贼多一点，但是攻击力不高，容易打啊。” 坂本：“谁说的？你看这里可以碰上魏国的守军，说不定能打下一批辎重来。” 张建：“你们都不对，我觉得不能这样小打小闹，我们兵本来就少，硬拼不行的，应该从后面包抄过去，断曹洪的粮道！” 坂本：“谁都别叫了，这个是我赵云的存档，怎么打我说了算，你们两个嚷嚷什么？哎哟，这个家伙，居然在这里埋伏了一帮伏兵！啊！还有郭嘉在……完了，火攻……” 木村和冈本在三人身后怔怔地看着，不是因为前面那三个人像小孩一样大叫大闹，而是因为屏幕上三人正在玩的那款不知名的游戏让他们两人震惊了。 “天哪，这个美工是个天才啊。”冈本由衷的赞叹道。以他这个专业美工的眼光来看，这款游戏虽然人物有点Q版，但是却不失英气，而且那画面上无处不在的中国风绝对是日本的美工做不出来的——神韵，神韵最重要。 “这种画面……这个速度……程序员都是天才啊……他们用的什么引擎啊？”木村则站在程序员的角度赞叹着。 “组长，这是什么游戏啊？哪个组的作品？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会社最近要推出这样一款游戏？”木村这个快嘴终于忍不住了。 “别烦我！本来都快升为折冲校尉了，这下可好，又变成越骑校尉了……”坂本有点懊恼。 张建比坂本还要急，嚷道：“我就说嘛，截粮道才是上策，你们真是不懂中国人的兵法。” “好了好了，别争了，一会拷贝一份先给你过过瘾。” 坂本这时候才发现身后还站着两人，不由一楞道：“冈本？木村？你们两个进来干什么？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想吓死我？” “组长，我们可是经过你的允许进来的啊，我们是送做好的小样来的。”木村委屈地指了指台上放着的磁盘。 “哦……好像是的，魔界物语对吧？就放那吧，那你们怎么还不出去？”坂本奇怪地问道。 “组长，这个游戏是……”冈本问着，他现在有着强烈地解剖欲，急切地想看看这个游戏的源程序。 “哦，这个啊，这个和你们无关，出去做事吧。”坂本关上了显示器的电源，挥了挥手。 “哦……”冈本和木村失望地对望了一眼，只得无奈地走了出去。 “真是的，继续？”坂本再次打开了显示器问道。 “啊！快12点了，午饭时间都要过了，我们先出去吃个午饭吧，顺便商量一下正事。”清田聪提议道。 “也是啊……”坂本恋恋不舍地关上了电脑，站了起来，朝着张建说道：“你也去吧。” 三个人拿起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起走出了坂本的办公室。 看着三人走出了办公大楼，从窗口缩回脑袋的职员们立刻围到了冈本和木村的身边，纷纷问道：“刚才你们两个看到什么了？怎么一出来都神不守舍的？” 冈本和木村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喃喃道：“还是不太清楚，我们看到坂本组长在测试一个游戏。” “啊？测试游戏测试了一个上午？你到底看清楚了没有？”所有人都不相信冈本和木村说的是真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对于坂本恒来说，游戏只是维生的工具，在他眼中根本没有娱乐性，可是今天…… “真的！你们说会不会是我们会社的一个秘密研发项目？因为只看那游戏的美工，就足以代表现在的最高水准了……不是，是超越了。”冈本吐沫横飞道。 “我现在只想看看那个游戏的源程序，太不可思议了。”——这是木村的总结。 “我们他们两个有点犯傻了。”——这是其他人对于冈本和木村表现的总结。 ………………………………………… 天堂会社的餐厅里，清田三人正围坐在一张餐桌边，一边快速消灭着自己面前的午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商量着什么。 坂本道：“完全版果然和前面的测试版有着大大的不同，而且这样结合起来以后，让我看到了一个崭新的游戏类型，可是我现在越发不相信制作者只是个初中生，而且还是个中国人！” “万事都有可能，只是刚好被我们碰上了。”清田聪已经把自己的东西全消灭光了。 “我真的想马上见到这个人！清田，这样一个人，我们为什么不拉到自己公司呢？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的话。”坂本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行……”清田聪摇了摇头叹道：“这个心思我早就动过了，可是严枫不为所动，他只是想和我们会社合作，拒绝了其他的条件，可能对方还是个学生吧。” “嗯，有可能。那我们要看好了，免得被其他公司抢走了。”坂本煞有其事地说道。 清田聪苦笑道：“这个，还是要看这一次我们能不能成功啊。如果不能成功地说服总裁，那一切都是空谈，这个游戏肯定会被其他公司抢走。” “不行！太危险了！这样的游戏如果被其他公司抢走放在年终商战时作为秘密武器的话，那我们现在的项目根本都不会是对手。”坂本的眼光那可是专业的。 “我也明白，就怕总裁根本不听我的汇报啊，上一次他就对我极不满意……我怕……” 坂本一拍胸脯道：“我去！人也好，游戏也好，绝对不能落在别的公司手里。” “说好了一起去的，怎么又变成你一个人了？要去一起去，不然我可翻脸。”清田聪笑着说道。 坂本楞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说道：“好，那就一起去，明天上午，怎么样？” “一言为定！” 张建看着两个人无视自己的存在在那边定下了大计，不由得急道：“我也去！” 清田聪和坂本恒相视一笑，同时回头道：“一边呆着去！” 第二卷 058 各行其道 三人出了餐厅，迎面走来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是内山葵。 内山葵一眼就看到了清田聪，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清田，你回来了？”内山葵抑制不住自己的思念之情，一路奔跑着朝清田聪这边而来。 “小葵？”清田聪也是心中一喜，所谓小别胜新婚，他情不自禁地就张开了双臂。不过随即就想起来身边还有坂本和张建，又尴尬地放了下来。 内山葵早已看到了清田聪身边还有其他人，很克制地没有扑进他的怀中，只是略带幽怨地问道：“去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打个电话给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清田聪说道：“昨天半夜，本来想打个电话给你，可是那么晚了，就没有打。” 内山葵嗔道：“那今天早上怎么也没打呢？再说了，回来了也可以来看看我嘛。” 清田聪忙道：“其实……”话还没说完，胳膊就被坂本一把拉住了，说道：“现在你还有工夫谈恋爱，就一个下午了，我们去把计划案做好，张建，走！” 说完，不由分说把清田聪拉了就跑。 内山葵还想说些什么，清田聪的背影却已经消失在了转弯处…… “真是的，每次一工作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了……哎……” ……………………………………………… 内山博的办公室里，两杯咖啡正冒着袅袅的雾气，一杯放在他的面前，一杯则放在了仓田丰的面前。 “阿丰啊，你今天不会是专门到我这里来喝咖啡的吧？” 仓田丰笑了笑说道：“你说呢？哈哈，对了，那个小子回来了，你知道吧？” 内山博一愣，问道：“小子？哪个小子？” 仓田丰优哉游哉地喝了口咖啡说道：“还有哪个小子？就是你嘴里那个越俎代庖，不知所谓的倔小子咯。” 内山博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说那个叫清田的小子啊？他不是休假去了嘛，回来就回来好了，有什么奇怪的？我还巴不得他不回来了呢。”提起这个敢对自己发脾气的小子，内山博就一肚子气。 “呵呵，他当然会回来，而且这一次回来，一定会做点什么事。”仓田丰饶有意味的说道。 “做点什么？他想做什么？难道……他敢对小葵怎么样？”内山博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 “噗……”仓田丰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只把他呛了一嘴。“哈哈，你过虑了，我说的干点事不是那个意思，我说内山啊，你怎么年纪越大脑子越不好用了？” “哼！阿丰，不是我说你，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对那个小子很关注啊？难道他和你之间有什么关系？”内山博的脸色很不好看。 仓田丰把杯子放在了桌上，淡淡笑道：“你看，说你老了还不承认，多疑、顽固、缺乏激情，这都是衰老的表现！你回想一下我们年轻时候一起创业的事情，再想想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不一样了？” 内山博一愣，半晌苦笑道：“我知道了，你不是来喝咖啡的，是来骂我来了，你想说我现在是不讲道理的老顽固对吧？” “那倒不至于，你的执拗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再说了，如果不是这一股子执拗的劲道，天堂株式会社也不会有今天的规模不是？”仓田丰给了内山博一个台阶下。 “那你和我说那小子的事情又有什么目的？”内山博眼中寒光一闪问道。 “呵呵，你别这么激动，先坐下，听我好好地和你说说。”仓田丰站了起来，拍了拍内山博的肩膀。 “哼，这小子不错啊，居然能请动阿丰你来做说客，那我就坐下来好好听听你想帮他说什么好话。”内山博“呼”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目光烁烁地看着仓田丰。 “阿博啊，我们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也都有家有小，还有这么大一个摊子，你的想法我也能理解。不过嘛，所谓关心则乱，有些事情我觉得你还是要好好思考一下的好。来！别紧张，喝口咖啡。”仓田丰带着淡淡地微笑举起了面前的咖啡杯。 “哼！”内山博很不情愿地喝了口咖啡。 “小葵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而且从小到大都是这么乖巧懂事，讨人喜欢，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女大总要嫁人的吧，难道你还想把小葵留在身边一辈子不成？不说小葵，你也得为会社想一想啊？会社总要有个新的接班人吧？我想你自己心里也应该对未来的女婿有个标准不是？” 内山博叹了口气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其实我并不是针对那个清田聪，只是觉得年轻人不应该这么浮躁和好高骛远。你也知道我们会社这么大的摊子，我要照顾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整个集团所有人的生活，我绝不允许一个人的无理取闹造成会社整体的损失。” 仓田丰摇头道：“不对，不对，你错了！你所说的无理取闹是从哪里来的？仅仅是因为清田聪作为庶务课的职员而去插手项目策划的事情？或者是怀疑他对于小葵的真正居心？那你可真的错了。” “为什么？”内山博愕然问道，真别说，仓田丰毕竟是他几十年的朋友，还真的说中了他的担心。 “原因很简单，这个清田聪根本不知道你和小葵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并不存在为了小葵而在你眼前表现的可能；第二，就这一次他们向你提出的计划，据我所知，是清田聪在无意中发现的，你可以把他的行为看做为会社的着想。当然，我不否认这其中他有着为自己的发展着想的想法，不过这也不是坏事啊？男人能够上进不是挺好的吗？总比养着一帮尸位素餐的职员好得多。”仓田丰侃侃而谈道。 “哦？是这样？”内山博神色缓和了很多。 “是啊，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仓田丰凑近了点，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 “什么事？你就别卖关子了，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急性子。”内山博不满地抱怨着。 “呵呵，其实啊，这一次清田着小子不是休假去了。” “啊？”内山博一怔，随即问道：“那他干嘛去了？” “他去了一趟中国。”仓田丰微笑道。 “中国？他去中国干嘛？”内山博有点摸不着头脑。 “哎……”仓田丰站了起来，走到了内山博的办公桌前，在一大堆文件中翻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一个边角落满了灰尘的文件夹，轻轻拍了拍，放在了内山博面前道：“他们送过来的材料你根本就没有看，如果你看了，就一定知道他这次去中国干嘛了。” 说完，仓田丰重新坐了下来，向着内山博做了个请的手势。 “现在看？”内山博疑惑地看了看仓田丰。 “当然，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最多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上午，那小子就会回来向你汇报了，所以……为了小葵和会社的将来着想，我觉得你还是先看一下的好，至少可以预先对于清田聪这个人有一个判断。其实……不是我为他说话，这小子还真是不错。”仓田丰依然保持着自己脸上的微笑。 “你就帮他说话吧啊！”内山博嘟囔着拿过了材料袋。 “诶……你可别说我，这么说的可不止我一个人。”仓田丰笑道。 “还有谁？小葵？” “你看你，心里就只有你的宝贝女儿……”仓田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是鬼塚！” “鬼塚？”内山博双眉一挑，不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沉声道：“他怎么也管这事了？” 仓田点了点头说道：“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如果不是看得上的人，可是绝对不会插手的。他今天一早亲自来找我了。” “他亲自来了？”内山博这一下坐不住了，站起来问道。 仓田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那他说什么了？”内山博的口气缓和了下来。 “也没什么，他只是说，如果你不给这个年轻人机会，那么他就要把他介绍到世佳公司去了。” 内山博一愣，脱口而出道：“世佳？他们会要他？” 仓田笑道：“可别忘了鬼塚是什么人，现在世佳的老总又是什么人。” “哎……能让你们这些老家伙都为他说话，难道我这一次真的是看走眼了？”内山博苦笑着坐了下来，重新拿起面前的计划书，终于翻过了目录…… …………………………………………………… 晚上七点，会社大楼里除了加班的办公室以外，已经是一片漆黑，就连走廊上也显得昏暗起来，不过在开发二组的组长办公室中，坂本、清田、张建三人还在埋头工作着。 蓦地，张建伸了伸腰，揉了揉发酸的脖子，随手抬起手腕一看，惊呼道：“七点了？难怪我感觉饿了……外面天都黑了。” 被张建这么一说，坂本和清田聪这才抬起了头，诧异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相视一笑道：“还真的是7点了，我怎么没感觉到啊？” 张建笑道：“别说你们两位了，连我这个帮你们校稿的人都没感觉到呢。不过饿倒是真饿了。” 清田聪看着张建不好意思地说道：“张君，真不好意思，让你也陪着我们加班了，要不……你今天的工资我出，总不能让你帮我们白干吧？” 毕竟张建现在连个临时员工的身份都没有，今天在这里陪着两个人完全是义务性质的。 坂本说道：“别，要出也是我出啊，你一个庶务课的小职员，现在又没什么钱，还是我来吧。” 说着，就从衣兜里往外掏皮夹，顺手抽出几张日元说道：“张建君，就麻烦你再下去买点吃的东西上来吧，我们手头脱不开。” 张建点了点头，伸手就过去拿钱……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有如风铃清鸣搬的声音。“男人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这么晚了，还没吃晚饭，真是的。” 清田聪三人同时回过头去，却看到内山葵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咦？小葵？你怎么来了？”清田立刻站了起来，快步向门口走去。 “当然了，我不来的话，你们三个人估计晚上又要吃杯面了吧？”小葵微嗔着把手上的两个大塑料袋往清田聪手上一挂，说道：“快，拿去吃吧，还是热的。” 清田聪还没来得及说话，坂本已经冲上来了，直接就接过了塑料袋，笑道：“谢谢啊，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说完，顺手从傻愣愣站在那里的张建指缝里抽过刚才拿出来的钞票，乐呵呵地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你这家伙，不是说脱不开身吗？”清田聪看着这个“不仗义”的兄弟只能苦笑，回头问小葵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小葵拉着清田聪的胳膊找了两张椅子坐了下来，说道：“当然是打听了咯。” 说着，脸上略带责备的神色道：“中午就那么不明不白地跑了，害我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所以下午一上班我就去庶务课找你，谁知道户田课长说你今天都没出现过，还以为你仍然在休假呢。所以下午我就抽空偷偷上来看了一下，才发现你在这里。只是当时你们都在忙着工作，我也不好来打扰。” “那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呢？”清田聪帮小葵拂了拂鬓角的汗珠，问道。 “傻瓜，还不是在等你么？以前到了下班你都会打电话给我的，今天倒好，等到晚饭时间都快过了还没见有动静，而且我看到这里还有灯光，就知道你们又做到忘记时间了。” “然后就去帮我们买晚饭了对吧？”清田聪感受着小葵对自己的爱意，心中无限甜蜜，感动道：“小葵，谢谢你。” “谁要你谢？”小葵娇嗔着甩开了清田聪的手道：“饿死你算了……” “诶，这可不行啊，饿死了，世界上就多了个哀怨的俏媳妇了，不好不好……”坂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嘴里满是米粒，含糊不清地说道。 “去吃你的吧，东西都塞不住你的嘴。” 看着坂本踉踉跄跄的样子，小葵不禁掩嘴失笑…… 窗外一角，刚刚缩回头的户田课长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了笑意，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塑料袋心道：“别人有小姑娘疼了，看来我这个老家伙是多此一举咯，哈哈。”说完，摇头晃脑外加蹑手蹑脚往电梯间走去…… 第二卷 059 背叛？ 第二天一早，清田聪早早地来到了公司。今天并没有在大厅看到坂本，于是清田聪首先去了一趟庶务课。 庶务课的门打开着，清田聪有点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现在离正式上班还有一小段时间，本来他以为自己来得够早的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比自己更早的…… 清田聪走进了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的户田课长，有点尴尬地说道：“课长……早！” 户田看到清田，满脸都是笑意道：“早！你也够早的，象我们这样马上要退休的老家伙早上早起习惯了。” “课长，其实……昨天我就回来了，不过一直在楼上，忘记下来和你说一声了。”清田聪有点尴尬，毕竟这样就算旷工了，在天堂株式会社，这绝对是可以直接炒鱿鱼的行为。 “没事，我什么都没听到，哈哈……”户田课长笑了笑说道：“至于今天嘛，我就派你去开发六课配合业务了，没什么事情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 清田聪愣住了，听户田课长这么说，他立刻明白了昨天的事情户田课长根本都知道，而今天再这么安排，明明是让自己便宜行事。 “课长……真是谢谢你了。”碰上一个好上司不容易，而户田课长绝对就是清田聪的伯乐。 “少来，快去吧，不然我可改变主意了。”户田课长一边说着，一边在墙上每天的职员业务表上帮清田聪写着什么。 “嗯，那我就去了。”清田聪朝着户田课长那不太高大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出去。 “好小子，要加油啊，别给我们丢脸才是。”户田转过头来，朝着门口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 清田聪乘着电梯到了开发六课的楼层，直接朝着坂本恒的办公室走去。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服务台的女职员叫道：“是庶务课的清田君吧？” 清田聪转过身点了点头说道：“我是庶务课的清田聪，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女职员走过来递给清田聪一张纸和一把钥匙说道：“昨天晚上坂本课长临走时让我把这些东西一定要给你，似乎是算准了你今天会一早就来似的。” 清田聪接过纸和钥匙，笑道：“麻烦你了，还让你这么早就来公司。” “不客气。”女职员很职业的给了清田聪一个微笑，回到了自己的服务台后。 清田聪展开那张纸，一看字迹就知道确实是坂本给自己的留言。 “你小子，说好了今天一起去的，可不许不等我，如果早来了，就到我办公室等我，钥匙留给你。” 清田聪看完就笑了，坂本恒这小子，明明是怕他自己睡懒觉过了头，却说得冠冕堂皇的。也罢，反正也早，就在办公室里等那小子。 想到这里，清田聪拿着钥匙向坂本恒的办公室走去…… 与此同时，在不同楼层…… 总裁办公室门前，坂本恒手中拿着厚厚一叠文件，怀着忐忑的心情坐在那等待着，他判断得没错，总裁确实很喜欢早早地来到会社，不知道这是否也是他的一种暗访。 坂本昨天一晚都没有睡，从会社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回到了家以后，又把三人昨天做好的材料全部整理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缺漏，这才放心。这么一来，就已经到了早上五点多了。 坂本索性早早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在里面想了好一会，这才给服务台上留了两张纸条和一把钥匙…… “清田，希望你不要怪我……”坂本略带歉意地看了看电梯间，闭上了眼睛。 “坂本课长，总裁让你进去。”永野小姐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好听。 “哦！麻烦你了。”坂本恒站起来朝着永野秘书点了点头。 “没有，你才辛苦了，听说你7点没到就等在这里了？而且……”永野指了指坂本乱糟糟的头发和明显的黑眼圈微笑道：“没有睡觉吧？” “呵呵，差不多，事情紧急，根本睡不着啊。”坂本恒勉强憋出了一个微笑——他觉得熬了一夜，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差不多僵掉了。 “快进去吧，总裁等着呢。”永野说完，帮坂本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坂本深吸了一口气，捧着手中的材料走了进去…… ……………………………………………… “早！”落地窗边，内山博手里拿着一个喷水壶，正在给几盆绿色植物喷着水，听到坂本的脚步声，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 “总裁早！”坂本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眼睛却看着内山博。 “旁边有椅子，自己坐下来吧，熬了一夜，就别再绷着了。”内山博把水壶放在了架子上，转过身，朝着墙边指了指。 坂本也不多说话，拉过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随即想起了什么一般，用手不断地抹着自己乱糟糟地头发。 “呵呵，别紧张，年轻的时候，我和你们一样，一工作起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外表啊？不修边幅还算是客气的说法了。” 内山博指了指桌上放着的小点心，笑道：“七点不到就等着，一定还没吃早餐吧，别客气，陪我一起吃点。” “这……”坂本有点发怔。 “让你吃你就吃，总不能光顾着工作就不要身体了吧？身体不好，还怎么工作呢？”内山博再次指了指面前的食盒。 “那……我就开动啦。”坂本还真是饿了，听内山博这么说，索性也放开了，拿了一块不知道什么点心就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内山博看着坂本恒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咽下去，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对嘛，这才像话。”说完，自己也拿起了一块，问道：“说吧，一个大早地来我这，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坂本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把另一只手上的文件夹放到了桌子上，笑道：“我们做了个新的策划案，立刻就拿来了，希望能够得到总裁的首肯。” 内山博疑惑地问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开发六课好像正在进行‘魔界物语’的开发任务吧？怎么？这么快就完成了？” 坂本轻咳一声，说道：“这个……那个任务按时完成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现在主程序已经完成，美工上也已经进入了最后修改阶段，绝对可以配合宣传的需要。” “哦……”内山博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头，问道：“所以你们还能有空再捣鼓出一个新计划出来？不过……你们是开发部，怎么连策划也开始做了？难道坂本课长有想去策划部试试水的意向？”一边说着，内山博一边打开了坂本恒带来的那本厚厚的文件夹。 “怎么可能呢？主要是碰到了不错的案子，所以……” “嗯……”内山博貌似毫不在意地答应着，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原因只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个项目案上大大的标题——他昨天已经看过了清田聪第一次送来的材料，他确信坂本恒手里的这份详尽的项目案就是清田聪的那个…… “这个……是你做的？”内山博眼光烁烁地盯住了坂本。 略一迟疑，坂本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 清田聪焦急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都快八点半了，可是该死的坂本恒却还没来。放眼望去，整个办公室都已经坐满了，上班时间也早就到了，难道就这么巧？偏偏这么重要的日子坂本恒还会迟到？ “请问……你们课长平时也经常这么……晚到吗？”清田聪终于坐不住了，站了起来问了问离他最近的一个职员。 “不是啊，我们课长平时很正经一个人，就连因为公事要晚到一分钟都会提前通知的，今天……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职员也是一头雾水。 “哦……打扰了。”不知道为什么，清田聪心里突然冒出一丝不安的感觉。 突然他想起来自己有坂本恒家里的电话，于是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起来。刚拨了三个数字，就听到门口有人喊他，抬头一看，原来是张建。 “清田君，我来了。”张建微笑着把自己的包放在了凳子上。昨天回去时候都已经约好了，张建今天继续来帮忙。 “哦，你等一下，我给坂本君家里打个电话。”清田聪说道。 “打电话？为什么要打电话？他不早就来了会社了嘛。”张建突然抬起头奇怪地说道。 “哦？”清田聪的手倏然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张建问道：“他来会社了？” “是啊。”张建点头道：“昨天那么晚才回去，我怕你们两个今天爬不起来，所以进了会社先问了一楼大堂里的接待小姐，她们说看到你7点多就来了，然后有个今天看错表早来的小姐说看到坂本恒6点多就来了……” “什么？”清田聪一下子站了起来，惊道：“6点多就来了？她不会看错吧？” 张建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以为他看错了，那个家伙平时别看一脸正经，里子里也是懒散得很，哪可能这么早就来？况且昨天还这么晚，所以我特意问了，确定是他，就他那张硫酸泼过一样的脸，别人都不会认错……” “真的是他？”清田聪皱起了眉头，思忖道：“既然他这么早就来了，那为什么还要留纸条和钥匙给我还特意让我一定要等他一起呢？” 蓦地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脸色大变问道：“张君，昨天我们一起做的计划案在哪？” 张建还没反应过来，喃喃道：“不是给了坂本君了吗？他说要回去好好再看几遍，订正里面的错误，所以资料都在他那里呢。” “不好！”清田聪连忙走到张建身边说道：“他一定是一个人先去见总裁了，我们赶紧上去！”说完，拉着张建就往外跑去…… …… 总裁办公室中。 经过了近一个小时的交谈，内山博的脸上充满了轻松的神色，放下了手中的材料，他抬起头想了想问道：“坂本君，你是个很有眼光的人，而且你的办事能力也毋庸置疑，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坂本恒重重点了点头说道：“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有点大大咧咧，但是在工作上，我从来没把这个缺点带进去，所以，我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下去。” “嗯，好！够果断，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暂且先看一下吧，至于决定……我明天再答复你。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情，清田聪那里，你准备怎么去说呢？” 坂本恒笑了笑说道：“他那里我自然会有自己的说法，绝对不会影响到计划的实施，所以……希望总裁不要忘记我们刚刚的约定。” 内山博一拍桌子道：“好！够爽快！现在像你这样不顾后果的人才真是不多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等我的好消息吧。” 坂本恒长出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对着内山博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总裁的支持。” “先别急着谢，我还没最后答应你呢，而且……会社最近的计划案很多，即使答应了你，可能资金和宣传上能够划给你们的也有限。” “这个我自己会想办法的，不劳总裁费心。”坂本信心十足地说道。 “那好，我再看看，你先出去做事吧。”内山博淡淡道。 坂本恒点了点头，转身把椅子放好，起身离开。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怒气满脸的清田聪…… 第二卷 060 离别 “坂本！你！”清田聪额头的青筋都浮现出来了。 坂本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到清田聪，先是一愣，随即凑到清田聪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刚刚还怒容满面的清田聪一怔，脸上的怒火顿时熄了几分。 趁着这个机会，坂本一把拉起清田聪就往电梯间跑去。 “啊？等等我啊，到底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张建一头雾水地追了过去…… 电梯间里，清田聪直直盯着坂本的眼睛，问道：“刚才……你说的是真的？” 坂本点头道：“真的，千真万确。” 清田聪沉吟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亲自问问总裁而是急着要把我拉走呢？” “废话，你自己没看到你刚才那副样子，简直要把人都吃了！你说，你那种样子，怎么去见总裁，万一把计划又搞黄了怎么办？” “是嘛？”清田聪脸上有什么表情。 坂本忙道：“不相信你可以问问张君啊，你刚才那副样子有多吓人。” 清田聪转过头向张建望去，张建连忙点了点头说道：“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就这么一路被你拖上来了。” 清田聪想了想道：“那等我冷静下来再去问总裁吧。”说完，饶有深意地看了看坂本。 他这句话是带着试探的，坂本今天做的一切，让他有点怀疑他的居心了。如果坂本是想把他们合作的计划占为己有，那么他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自己去见内山博。 坂本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把整个电梯间都震得嗡嗡直响…… “哈哈哈……清田啊，你是不是以为……你是不是以为我想把《三国》项目的功劳全抢在自己手里啊？” 坂本这句话一出来，就连反应迟钝的张建都明白过味来了，在一边喃喃自语道：“是啊……你这么早来，撇下清田君先去找总裁，然后项目就定下来了……这个……不让人怀疑都难啊。” 坂本见清田不置可否，也不生气，笑道：“没事，你什么时候想去问总裁，那就什么时候去，我没什么意见，我只是希望你们都理解，我没有任何的私心。” “既然没有私心，那为什么留下纸条让我们等你，而你自己却一个人去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去的吗？”清田聪问道。 “是啊，不过后来我想了想，还是我出面比较好，毕竟我不大不小也算个开发课长，就算总裁生气，最多也只是罚我去庶务课陪你而已，至于你就不同了，万一总裁有什么地方听了不开心，剩下来的就是炒你鱿鱼了，所以……” “是这样啊……”张建长出了口气。 “那你可以先和我们通个气啊，为什么这么鬼鬼祟祟的？”清田聪还是有点不放心。 “哪有鬼鬼祟祟的？我这不是着急计划的落实吗？现在至少计划和预算都批下来了不是吗？”坂本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时候公布？”清田紧接着问道。 “明天吧，总裁说他要最后再看一下再说，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看着面前依然一脸不信任的两人，急性子的坂本终于忍不住了，连连摆手道：“好了好了，别这样看着我了，我说，我什么都说了！事情是这样的，我一个大早就去见了总裁，提出了要求会社支持《三国》发行的计划，如果计划成功了，那么功劳全算清田聪的，如果万一计划不行，那所有的责任就全算我的。大概是看我这么硬气，所以总裁总算答应了我的要求，暂时让我回六课布置这个事情。” 坂本看了看清田聪，笑道：“至于清田聪你嘛，估计明天公布后就要到我们开发六课来了，总裁答应让你做这次计划的助理。本来我想让你做副责任人的，可是总裁说你在会社的资历还太浅，所以把我这个建议否决了。” 停了坂本这一长串的话，清田聪和张建两个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事情的经过居然是这样的——坂本为了这次计划，全豁出去了！ 清田聪突然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激动地扶住了坂本恒的双肩，略带着抽噎说道：“坂本……我……哎……你为了计划，为了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却还在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我……我真是惭愧啊……” 坂本拍了拍清田聪的肩膀笑道：“我们是好朋友嘛，如果真当我是朋友，就别这么见外，况且，我对《三国》计划有着足够的信心，如果真不想我去背黑锅，那我们就一起把计划做到最好吧。” “嗯！”清田聪重重地点了点头。 “别忘了我啊，我也算上一份！”张建连忙在一边叫道。 清田聪和坂本同时看了张建一眼，“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 第二天一早，天堂株式会社的广播系统就播出了一条通知：经过会社高层的决定，开发六课除了原来的《魔界物语》作为年末大作计划不变外，追加一项第三方合作计划，由开发六课的课长坂本恒全权负责。原庶务课的职员清田聪调派到开发六课作为这次追加项目的助理，协助坂本恒进行新计划…… 通知一播完，整个庶务课就沸腾了。户田课长第一个来到了清田聪身边，笑道：“祝贺你啊，清田君，你的认真和勤勉终于得到了回报了！” 清田聪立刻站了起来，对于这个慈祥的老人，他有着莫名地亲切感。 “谢谢你，户田课长，没有你的支持，我不会有今天的。放心，我不会忘记我是庶务课的人，我以庶务课为荣。” “呵呵，清田君，以后可别忘了我们哪，你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从庶务课一下子升到开发部的人啊，我们也以你为荣！”其他人也笑着向清田表示祝贺。 清田聪在众人的祝贺声中终于整理好了属于自己的纸箱。 “好了，从现在开始，拿着你的东西抬头挺胸地从这里出去吧，记住，千万不要回头！”户田课长用力地在清田肩膀上拍了拍。 清田聪点了点头，忍着眼眶中发酸的感觉，迈着无比坚实的步子，向庶务课大门外走去…… 第二卷 061 倒吸一口冷气 ………………………… “都有了，今天可是我们六课特别项目组的第一次会议，希望大家都拿出精神来。”坂本兴奋地看着围坐在圆桌周围的人说道。 其实，说是特别项目组，也就那么五六个人而已，除了清田聪、坂本和张建三人，还有两个坂本的得力助手。木村居然也在里面。 “下面我就简单地说一下我们的特别计划。”坂本说着，打开了幻灯片，会议室里顿时显得暗沉下来。 “我们的特别计划是会社临时答应的，可以算是圣诞商战时的秘密武器，所以我希望新加入计划组的成员能够重视起来，其次，这一次的项目对外是保密的，所以我们会议的内容绝对不能透露出去。” 对于清田和张建，坂本是没什么担心的，这句话其实是说给木村和另一个叫和田保昭的职员听的，即使他们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 那个叫和田保昭的职员就是上一次清田聪问他坂本行踪的那位职员，听了坂本的话以后，立刻发问道：“坂本课长，我有个问题，现在已经是冬季了，满打满算到圣诞节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说实话，这么短的时间做出来的计划，我真是没什么把握。” 听了和田的话，木村也连连点头，看来这个意见也代表着他的想法。 坂本点了点头笑道：“就知道你们要这么问，这个问题就让清田君来和你们说吧。” 清田聪朝着和田和木村笑了笑说道：“两位可以放心，首先，这是个第三方合作计划，并不牵扯到开发，所以我们真正要做的就是做好对于这款游戏的宣传工作。其次，这个游戏的测试工作也已经全部完成，甚至坂本课长已经亲身进行了试玩，当然，结果是让人振奋的，可以这么说，这个游戏绝对是个超越时代的产品，它的推出，绝对会改变现在所有玩家对于电子游戏的判定标准。所以……怎么说呢？我们现在做的是一件改变游戏史的尝试。” 木村没有说话，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一天看到的画面…… 不过和田还没有见过，所以略带怀疑地问道：“真有这样的游戏吗？要知道现在的游戏期待榜上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可是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啊！我难以想象现在有什么游戏可以超越这两款游戏。” 坂本和清田相视一笑，没有见过真相的人确实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和田君，你放心，我有信心这么说，绝对不是为了安慰大家，而是确定有这个实力，所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让这个圣诞成为我们异军突起的机遇！” 清田聪顿了顿，扬起手中一份文件说道：“这一次我去中国，已经和对方谈妥了宣传方案，这是一份前所未有的宣传方案，采用的方式也是前所未有的，所以，虽然时间很紧迫，而且我们的资金也很紧张，但是只要我们各尽其职，成功的概率就很大！下面，我就把这份宣传案说明一下……” ……………………………………………… 同一天晚上，严枫的传真机响了，一份来自于日本的传真件出现在他的手上。在小菲的翻译下，严枫读完了这份传真，满意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 “小菲，《三国》要开始宣传了，初步定于圣诞节发售，我们可以开始下一步开发计划了。”严枫把传真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好耶！下来我们做什么？”小菲在手机里瞪着大眼睛问道。 “嘿嘿，下来嘛，我们要卷起另一种旋风！” ………………………………………………… 三天后，三份不同的宣传案摆放在几个人面前。坂本突然点了点头，笑道：“那……我们就开始了，务必要在三天后同时开始所有宣传计划！” “好！” 宅男圣地秋叶原，木村和和田意气奋发地走出了一幢大楼，随即眼光又盯住了另一幢高楼，互相点了点头，笑道：“出发！”…… 电视局门外，坂本恒笑着对一个中年秃头男子道：“那接下来一切就拜托了，非常感谢！” 那中年男子摆手道：“坂本君别这么客气，我们打交道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况且你们这次的宣传案又做得这么详细，根本不需要我们多做什么。只是……你们这个宣传案是不是有点……有点过头了？真的这么做的话，后果……” 坂本恒笑道：“这您就放心吧，我们这么做，自然有我们的理由，况且你们只是放广告而已，一切后果，都由我们自己来承担。” 中年男子笑道：“哦，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合作愉快！” 坂本恒也点头道：“合作愉快！”…… 天堂会社的剪辑室。清田聪和张建正在观看着一些录下来的游戏画面，反复地挑选着其中精彩的部分进行着剪辑，“OK！第三部完成了，下午就可以送到电视局去了。”清田聪伸了个懒腰，从录制系统中拿出录像带，递给了张建。 “行，我现在就去给坂本君送去。”张建站了起来，又看了看清田聪，说道：“清田君，你也稍稍休息一下吧，你都两天没回家了。” “没事，我抗得住，呵呵。”清田聪笑了笑，说道：“你不也差不多嘛？学校那边的事没关系吧？” “没事，我的学分已经修满了，现在只是在等着毕业证书而已。”张建满不在乎地说道。 “嗯，好好干，这次成功了的话，我让坂本君推荐你到会社里来。”清田聪点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如果我真的来了，可得让我再和你们一组啊！”张建留下了一串激动的声音，跑出了剪辑室…… …………………………………… 三天后的中午，熙熙攘攘的秋叶原…… “快看！最初幻想的招贴画终于挂出来了！”一个男孩突然激动地指着一家电玩专卖店的墙壁。 “呀！真的，好帅！不知道有没有多的，我想弄一副回去挂在自己房间里。”他的同伴也激动地说道。 “终于等到了！圣诞节发售啊，怎么办？我还要陪我女朋友一起过圣诞呢。”前一个男孩纠结地说道。 “你可以带着她一起来嘛，太激动了，哈哈。” “只有这样了……”第二个男孩无奈地说道。 “咦？那边又挂新的招贴画了！”第一个男孩指着另一边说道。 “是啊，哎呀！是勇者斗龙的新作啊！也是圣诞节发售……天哪，完了完了，我注定要在秋叶原过圣诞节了……” 两张招贴画同时贴出顿时引发了秋叶原游戏一族的大地震，况且是游戏界风向标一般的两大游戏，一时间，街头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谈论着两款超级大作的发售…… 两款游戏的宣传早在上一作热卖时候就开始了，按照惯例，逐步从杂志上开始：人设、系统、画面、细节，一步步地曝光。几乎整整一年多，宣传攻势都没有停止过。凭借着不间断地宣传和历代热卖的作品作为基础，这才累积了超高的人气。这一次同时选择在圣诞节发售，完全是摆出了一副对掐的架势…… 当两大巨作的店头招贴挂出来一小时以后，在秋叶原街头徘徊的人们同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奇怪地“呼啦啦”的声音，所有人下意识地向上看去，却看到四周几幢大楼的顶层突然四边同时扔下恐怖的巨幅，巨幅的大小几乎就象一个巨大的罩子，把整个大楼都罩了起来，而刚才那呼呼声就是卷着的巨幅呼啸而下的声音…… “哇！这是什么啊？”所有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几幢大楼瞬间被笼罩了起来。 这些巨幅主体是白色的，上面用中国水墨画的写意手法画着巨大的中国古代武将，遒劲的毛笔字潇洒豪迈地标示出这些人物的名字…… 就在这一刻，不光是秋叶原，在新宿，在歌舞伎町……只要是繁华而且人流量多的商业重地具有代表性的高楼上，一样出现着这样一幕，于是，每一幢高楼都变成了巨大的关羽、吕布、赵云、诸葛亮、司马懿…… 这种突然出现的状况第一时间吸引了所有在大街上的人们，不时地发出惊叹声。当然，这些惊叹声不止来自于行人们，甚至来源于那些稍矮一些的办公楼上，人们都从窗口探出头，指指点点，互相讨论着…… “这是什么啊？”秋叶原街头那个男孩问他的同伴。 “不知道啊！难道是新出的游戏？” 巨大横幅上硕大的文字很快地就回答了他们的疑问，不过这些文字在解答了他们疑问的同时也让所有游戏迷们目瞪口呆——狂！太狂了！ 所有巨幅上除了水墨画武将以外，最吸引人眼球的就是那些硕大的文字——神秘巨作秒杀最初幻想、勇者斗龙！圣诞即将登场…… 只要是懂游戏的人，只要是看到这些字眼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倒吸一口冷气！ 第二卷 062 呆若木鸡 21世纪的时候，利用楼体做广告已经司空见惯了，特别是在日本。繁华的大街上，举目四望，几乎所有有点高度的楼层上都有巨大的楼体广告，更有甚者，整幢大楼在设计的时候，几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屏幕……整幢大楼都可以作为巨大的显示器进行广告的轮播。而广告的涉及面则几乎囊括了所有方面——从日用品、电子产品、音像制品、影视宣传甚至于党派竞选等等，这种投入低而且吸引眼球的做法已经为所有人熟识。 不过……在上世纪90年代初，这种广告模式还没有大面积出现，即使也有利用大楼做广告的，也都集中于楼层顶端，或者是很小规模地在楼层外墙上挂出广告。利用整幢大楼做广告的情况，这还是第一“大规模”地出现…… 全日本各个地区标志性地区相继出现巨大“中国三国武将”这一事件，随着其出现的那一瞬间，立刻成了所有目睹者交谈的焦点，因为人们震撼于它的巨大，它的气魄，和它的创意…… 不过，这仅仅是开头，人们指着、交谈着、甚至拿起摄像机拍摄着，消息灵通的电视台也开始出动了，这种新闻不去采访，那明天就变成别人新闻的头条了…… 清田聪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正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却被身边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他半闭着眼睛拿起了听筒，耳边传来的是张建兴奋的声音。 “清田君吗？你快出来看看啊，我现在路过秋叶原，这里简直太帅了，所有人都在议论我们的广告啊，我正在拍呢！”张建这家伙，出去送样带居然还带了摄像机。 “是嘛？刚刚还睡意朦胧的清田聪顿时龙精虎猛起来。 “你先拍着，说不定素材还能用上，对了，我现在要去送拷贝压盘了，顺路也去看看。” 说完，清田聪拿起外套就向门外跑去…… 高楼上，木村正俯视着楼下蚂蚁般人群们的指指点点，心中一阵兴奋。 “用最少的钱达到最大的效果，坂本课长果然有一套啊！”他情不自禁地赞叹着，却没有想到这些宣传计划是清田聪在中国的时候和严枫一起商讨出来的结果。 当清田聪赶到秋叶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左右了，人们的表现已经正常了很多，不过那些刚刚看到这一幕的人们依然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那些巨幅广告，并且喃喃地念叨着上面的广告词，随之又报以意味深长地一笑。 清田聪静静地观察着行人的反应，头脑中进行着深思。人们的这些表现和自己预先判断的并没有太大的出入，包括那些笑容，也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特别是这些笑容中包含着的画外音…… “清田君，你来了？” 沉思中的清田聪的肩头突然被拍打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扛着摄像机的张建。 “你一直在拍吗？”清田聪笑了笑，接过了张建递过来的罐装咖啡，咖啡的铁罐经过了加热处理，握在手中暖暖地。 “哪有？不过也拍了一个多小时的素材，特别是巨幅广告‘唰’地一下放下的镜头我也拍下了，太壮观了。清田君，你说严枫是怎么想出这么个创意来的？”张建兴奋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能说……严枫确实是个天才。不过我们的宣传资金和会社圣诞时候那些大作相比，实在是相差太远，这样一来，我们商量的这个计划倒正好可以用上。”清田聪看了看各大店头门口密密麻麻摆放的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的宣传广告说道。 “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就要和本社的两个超级大作打对攻了，不成功则成仁啊。”张建顺着清田聪的眼光看去，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滴冷汗。 “真正的成功都是要去付出和冒险的，危险性和最后的结果是成正比的。怎么？怕了？”清田聪喝了口咖啡问道。 “怎么会？这一次，我也拼了。”张建笑道。 “好！那我们再看看去。”清田聪说完，拉起张建就往前走去…… …………………………………………………… 晚上六点，计划组所有的成员都回到了总部，围坐到了一起，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兴奋的样子。 和田看着手中的资料对坂本说道：“课长，今天我们的广告攻势展开以后，已经接到了五家电视台的电话，想要就今天开始的广告采访我们，您看？” 坂本点了点头说道：“当然，现在我们的资金很紧张，巨幅广告再加上电视广告，我们剩下来的钱已经不多了，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上镜我们自然要去，而且有多少就要去多少，我们这一次本来的目的就是要制造话题，这个目的达成后，我们怎么能不利用呢？” 坂本想了想后，抬头说道：“电视台和电台的采访要求，我们一律答应下来，然后我们按照采访的日期安排不同的人员出席，当然，到底说些什么，我和清田助理今天再商讨一下。” 听完了坂本的安排，木村又举手说道：“三大电视台我们都投放了广告，预定了四期，不过由于我们在全国主要地区投放了大量的巨幅广告，剩下来的资金只够订一些冷门时段的广告时间，所以我们的电视广告攻势可能不如现在的楼梯广告……” 清田聪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没关系，我们的宣传经费本来就很紧张，全部放在电视上的话很不明智，况且现在的黄金收视时段都已经被那些人气大作抢掉了，我们投放电视广告，只是表明姿态。更何况我们挑选的时段也很有讲究，选的是清早的天气节目之后的短短一分钟，这个时间是小孩子和家长一起收看的时段，一般看完天气预报就会去上班上学了，这样的话，我们的主要消费群又看到了我们的广告，钱花在了刀刃上，岂不是很好？” 众人一起点头，现在这样的做法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只是第一期广告是明天上午播放的，现在还不知道效果而已…… “那其他人就散了吧，我和清田助理留下来再商讨一下关于电视采访的事情，至于和田君，你今天就负责联络一下那些电视台，确定一下采访日期吧。” 和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和其他人一起出去了。 “好了，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然后回来继续吧。”看到众人都走了，坂本站了起来，披上了外套。 清田笑了笑，点了点头。 冬日的气息已经很浓了，一走到走廊上，即使穿着厚厚的外套，两人依然感到了寒意。 “好冷啊！”坂本紧了紧领子。往电梯间走去。 “是啊，我们去吃什么？”清田快步跟上，问道。 “不知道啊，我基本上除了游戏，外面流行什么都不知道，你呢？你知道有什么好点的店吗？”坂本按着电钮，回身问道。 清田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笑道：“我有一个好地方，不过简陋了一点，不知道你介意吗？” 坂本哈哈一笑道：“什么简陋的地方，总比窝在办公室吃泡面好吧？别废话了，快走！”说完，一把把清田聪拉进了电梯…… 两个人穿过了几条街，迎着凛冽的北风来到了一条小巷子，刚进巷口，坂本的鼻子就不由自主地抽动起来。 “嗯，好香！清田，好像是烤鳗鱼的味道啊，你说的不会就是……” 清田笑了笑，伸手一指前面道：“没错，我说的就是这边，往前走两步就看到了。” 两人信步往前走着，不一会，就看到了一个泛着橙黄灯光的小棚子，棚子虽小，却挡住了大部分的冷风，一副大大的“味自慢”的布幅迎风招展。 “就是这里了，虽然很小，但是东西却很不错，最重要的是老板真是个好人。”清田聪俨然以主人自居了，热情地介绍着。 “清田啊，有这么好的地方也不早告诉我，那我就不用一到加班时候就是泡面了呀。”坂本不满地苦笑着。 “呵呵，我也是别人介绍的，走吧，去暖暖身子。” 清田扶着坂本的肩膀走进了棚子，高声说道：“鬼塚老板，我又来啦。” “嗨哟，欢迎光临。”鬼塚那张瘦削的脸抬了起来，笑着张罗道：“哟，今天又带了朋友来了？” “是啊，带了个好朋友一起来的，来尝尝你的拿手菜。”清田说完，目光突然停留在案板一边，那里还坐着一位顾客，背影看起来很熟悉。 “这位是……仓田先生？”清田聪试探着问道。 “呵呵，是啊，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仓田丰转过了身子，笑眯眯地看着清田聪。 清田聪身边的坂本脸色立刻变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仓……仓田……田副总裁……” “嗯？”清田聪疑惑地看着坂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是开发六课的坂本君啊？呵呵，坐吧，在这里，我们都是客人，只有鬼塚才是主人。”说着，伸手示意清田聪和坂本坐下。 清田聪疑惑地拉着坂本坐在了仓田丰身边，问道：“坂本君，你认识仓田先生？” 坂本象是不认识清田聪一般，反问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仓田副总裁的？” “我们是前一阵认识的，不过我不知道仓田先生还是副总裁。”清田聪淡淡地笑着，随即回头问道：“原来仓田先生居然是副总裁啊，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不知道仓田先生任职哪家会社啊？” 坂本听了清田聪的问话，顿时呆若木鸡…… 仓田丰倒混不在意，淡淡笑道：“和你一样，在天堂株式会社，暂时担任副总裁兼人事部长。” “呵呵……啊？什么？”清田聪一愣，随即也呆若木鸡…… 第二卷 063 原来如此 “副总裁？”清田聪怔怔地看着仓田丰，一时间有点回不过味来。还是坂本恒在旁边推了推他，说道：“傻了你？这位就是我们会社的副总裁仓田丰先生啊！” 清田聪眨了眨眼睛，看看仓田丰，又看看坂本恒，最后看了看鬼塚…… 鬼塚笑道：“没错，我可以打包票，这位就是你们的副总裁，如假包换哪。呵呵。”说着，鬼塚端了两碟小食放在了案板上，说道：“今天这么高兴，我就做个东，这个我请客了。” 仓田丰笑道：“哦哟，老鬼，又让你破费了。” “什么话？这么点东西，还能把我吃穷啊？”看了看还傻呆呆的清田聪，又笑道：“不过你这个小子还真行，连自己会社里的副总裁都不认识，你还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哈哈。” 清田聪嘀咕道：“这能怪我吗？我是真的没见过嘛。” 仓田丰给坂本和清田聪倒了杯酒，笑道：“不认识就不认识，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现在不也认识了嘛，对吧清田？” 清田聪一楞，随即摆手道：“这个……”想了半天，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来了个90度的鞠躬，说道：“副总裁好！” 仓田丰一怔，随即笑着把清田聪拉回到座位上，笑道：“少来，我还是喜欢你叫我仓田先生，这么拘谨干什么？如果你以后见到我就这个样子，那我可再也不理你啦。” 清田聪看着坂本恒苦笑了一下，心道：“怎么这么巧的事情就让我碰上了呢？” 坂本恒在一边打趣道：“清田啊，仓田副总裁可是我最佩服的人之一啊，当初会社的三大支柱之一，没有仓田副总裁，就没有天堂会社的今天！” “呵呵，坂本，你这小子少给我戴高帽子，今天我们在这里就是喝酒。来！”说着，带头举起了杯子…… 几杯酒下肚，那淡淡的尴尬渐渐被驱散开去，清田聪也找到了往日和仓田丰喝酒谈笑的感觉。酒过三巡，仓田丰看着清田聪和坂本恒笑道：“你们两个家伙，今天做了件好大的事啊！” 坂本放下了酒杯，笑问道：“哦？副总裁也听说了我们特殊开发组的事了？” 清田聪听到两人谈起今天的事情，立刻停下了筷子，竖起耳朵倾听起来。 “废话！今天外线的电话都快把公司的热线都打爆了，你们这一炮可打得响啊！”仓田丰淡淡的笑道。 “呵呵，这些都是清田君的主意，我们只是去照着做，不过真没想到会产生这么大的效果。”坂本这张嘴就是关不住。 “哦？”仓田丰的目光立刻投射到了清田聪身上。“我早就觉得清田你这小子是个人才，不过还真没料到你有这种手段，说说看，你是怎么想到这种方法的？”仓田丰饶有兴趣地看着清田问道。 “其实……其实……”清田聪心中有点犹豫，这个主意，其实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想的，真的说起来，大部分都是那个中国小子严枫的建议，被人为自己震惊，而自己何尝不是在震惊于那个中国天才的未卜先知呢？ “其实这是我和一些朋友一起想出来的主意，我们的计划时间太紧，宣传的资金又不足以让我们在电视上进行狂轰滥炸，所以只有出奇招，做人所未做之事，方能出奇制胜。”清田聪侃侃而谈道。 “嗯，没错。”仓田丰点了点头说道：“别的不说，光是我们会社另外两个怪物级第三方游戏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的夹击，一般的公司就望而却步了，而你们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不起啊。” 坂本立刻插嘴道：“我们做过了详细的调查，今年的圣诞节，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的发行上，也正是由于这两个超级大作早就炒作成了圣诞大战的压轴戏，所以那个时间段其他的作品几乎都避开了。如此一来，这一段时间反而成了游戏发行的真空期，两个角色扮演大作同时登场，却没有其他作品调剂，即使是珍馐美味，也有吃腻的一天不是？” 仓田丰笑道：“所以你们就看准时机，反其道而行之，别人不敢发，那你们就发对不对？” 清田聪点头道：“没错，这个空窗期为什么不利用呢？当然，如果我们的产品没有这个实力，我们是不会贸然出击的，但是现在我们的产品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既然这样，我们还怕什么？一切用实力说话，是双雄争霸，还是三分天下，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好！哈哈，真痛快，游戏界已经很久没你们两个这样的拼命三郎了，为了热血，我们干一杯。”仓田丰聊发少年狂，又灌下了一杯。 “今天只是第一天，我想你们已经受到了很多媒体的邀请了吧？怎么把握宣传的度，我想你们还是要多动动脑筋啊，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们那句广告词可是会产生一些特殊的效果的……”仓田丰放下了酒杯，眼中精光一闪道。 “呵呵，哈哈。”清田聪和坂本恒听了仓田丰的话，突然同时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干嘛？我说错了吗？”仓田丰有点摸不着头脑。 “没有，其实，这个广告词我们是故意这么写的。”清田聪笑道，当然，这个主意也是严枫的建议，这个现在还是不说的好。 “故意的？为什么？你们不觉得这个广告词有点挑衅的意味吗？”仓田丰问道。 “没错，这里面确实火药味十足，而它的来源，则是我一个中国朋友给我讲过的一个中国武林故事。”清田聪解释道。 “中国？”仓田丰越发好奇起来，怎么这个广告创意还扯到中国去了？ “是的，简单来说，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打擂台的故事，说的是一个武师身手不凡，想找个进身之道，可是苦于没有门路，所以就在闹市摆下了擂台，挑战各路武林好汉，谁知擂台摆下整整一月，却没有一个人有兴趣和他交手，如此一来，即使他身手再高，也没有表现的机会。” 仓田丰眼中一亮，常年作为副总裁的直觉让他觉得这个故事很有玄机…… “后来，他想了一个办法，找一个代人抄写书信的人写了两幅大大的对联，挂在了擂台上，结果从第二天起，上擂台挑战的好汉就开始络绎不绝了……” “哦？为什么？他写了什么？”仓田丰还没有问，急性子的坂本恒倒忍不住跳了出来，他也没听清田聪说过这个故事。 清田聪故意顿了顿，眼看自己所要的效果已经达到，这才笑眯眯地说道：“很简单，他找人写了对联，上联是：拳打黄河诸省；下联是：脚踢长江各县；横批是：谁与争锋！” “哟，好大的口气！”仓田丰和坂本恒两人同时惊叹道，随即却又想起了什么，不由皱起了眉头。 “呵呵，这个武师有点急功近利了，不过如果把这个比武看做一次商业营销的话，倒是个成功的个案啊。”一直没有说话的鬼塚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一句话顿时点醒了沉思的两人，相视一眼后，同时惊喜地说道：“原来如此！” 第二卷 064 直播 坂本不住地点头道：“这就是我们现在做的宣传模式——制造话题，只要能形成话题，想不吸引别人的眼光都难啊！” 仓田丰也点头道：“现在话题应该是有了，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 坂本恒忙问道：“副总裁，话题都有了，你还担心什么？” 仓田丰摇头道：“中国有一句很有道理的话，叫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本意是劝谏当时的唐太宗体恤民力，关注民生的，后来这句话也被广泛应用到其他事物上。比如说我现在就要把这句话用到你们制造的话题上。” 清田聪赞同地点头道：“仓田先生说得有道理，况且我们的广告词本来就充满了挑衅的意味，我猜艾尼克会社和史克威会社不久就会对我们提出抗议的。” 仓田丰对于清田聪依然叫他“仓田先生”似乎很满意，笑道：“清田的反应很快啊，这是我担心的事情之一，这件事肯定是会发生的，你们要好好准备好措词，毕竟艾尼克会社和史克威公司是我们会社重要的合作伙伴，可以说我们会社能有今天在日本游戏界的地位，和最初幻想以及勇者斗龙两款国民级游戏的加盟是有密不可分的关系的，所以会社肯定不想和这两家巨头闹僵。” 坂本恒毕竟在游戏界打滚这么多年了，这个浅显的道理还是理解的，点头道：“的确如此，那副总裁还担心什么呢？” 仓田丰喝了口酒，淡淡道：“另外一点嘛，可能也是一个利用的条件，你们想啊，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在日本游戏界以及民众心目中的地位是怎样的？” 清田聪道：“不庸置疑，绝对是游戏的标杆，国民级游戏可不是白叫的，光是每一作轻松破300万以上的销量就能说明问题了。” “嗯，所以，敢于挑战是好的，不过你们要考虑到这样做在民众心中产生的影响会是怎样的？他们可能会讥笑你们的不自量力，也可能会觉得你们是在借着两个大作的名头炒高自己，更有可能有许多人正等着看你们的好戏……反正不管是哪种，影响都不会是怎么正面的。”仓田丰解释着。 坂本恒皱着眉头道：“既然是这样，那副总裁为什么会说这些是个可以利用的条件呢？” 清田聪拍了坂本恒的脑袋一下，笑道：“废话，不管是哪一种，都达到了我们希望民众关注的效果了嘛，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们怎么来应对，如果能够推翻所有人的印象，那我们不就能取得成功了吗？” “哦……哈哈。”坂本恒笑了，其他的人也笑了…… …………………………………………………… 第二天一大早，和田就把昨天联络好的结果报了上来，三个电视台的访谈节目已经谈妥，为了配合今天晚上广告的首播，坂本恒和清田聪准备分两路，分别到富士山电视台和朝日光电视台进行节目的制作，而其他人则依然分兵去压盘厂督工以及去街头调查巨幅广告的效果…… 一切商量已毕，小小的项目组立刻分头出发，看来今天依然是忙碌的一天。 晚上七点，清田聪带着忐忑的心情坐在富士山电视台的准备间中，今天他要参加富士山电视台的一个直播访谈节目，时间是定在新闻节目后，这可是个黄金时间段了，虽然只是短短二十分钟，但是相比放在深夜播出的广告来说，这完全是赚到了。 不过他也有点担心，万一主持人问出点具有针对性的问题来，自己可别说错话了…… 正在酝酿着可能的说辞，突然门被推开了，电视台的编导带着另一个人走进了休息室。 清田聪抬头一看，不由吃了一惊，这个人他认识——因为这个人确实很有名，他就是最初幻想历代的音乐总监植松伸。 “等一下！”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一个长相喜庆的人紧跟着也走了进来，这个人有点不修边幅，带着一副大大的黒框眼镜，头上略显夸张地戴着一顶棒球帽。说他喜庆是因为他的脸上若有若无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个人清田聪也认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漫画家鸟山光，也是勇者斗龙所有作品的美术总监。 面对两位德高望重的游戏界前辈，清田聪立刻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说道：“植松老师好，鸟山老师好！” “嗯。”植松伸看起来比较冷淡，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就坐到一边的空座上去了。而鸟山光则上下打量了一番清田聪，问道：“你不会就是负责那个神秘大作的人吧？” 清田聪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鸟山老师，我是天堂株式会社开发六课特别计划组的课长助理，我叫清田聪，很高兴见到你。” 鸟山光摆了摆手笑道：“别叫我什么鸟山老师的，多俗套啊，哈哈。对了，你们这次的特别项目是什么啊？连我现在都很好奇啊！还有啊，那个三国游戏的人设是谁啊？那种水墨画的风格应该是借鉴的中国的山水画画法吧？很特别啊，不错啊。” 鸟山光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扔到了清田聪头上，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鸟山光老师，对不起，有很多事情暂时还属于秘密，请恕我无可奉告。”清田聪苦笑着说道。 “算了吧，那我只问一个，美术设计是谁？这总可以了吧？我最近也在研究中国的那种水墨风格的画技，想找个人一起探讨一下而已。最近听说台湾那边已经有人把这种画法放到漫画创作中了……” 不愧是职业漫画家，一个人居然也能在那嘀嘀咕咕自言自语…… “三位请跟我来，马上要上场了，我们化妆师要帮几位上点妆。” 三个人有点不习惯地跟着一个来通知的工作人员进了化妆间。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稍微上了点粉的三人又被带到了一个小门处。按照带队编导的说明，从这个小门出去就是演播室了，按照节目的流程，一会儿会让三个嘉宾一个个地上场。 默默想着自己的顺序，清田聪到一边的角落里去想词了，而时间刚过了七点半，在小门内一阵掌声中，植松伸被编导带了进去。下一刻最初幻想那熟悉的主旋律就从门缝里飘了出来，那有如风拂过风铃般的旋律确实代表了游戏配乐界的最高水准！ 鸟山光还没上场，他也坐不住，一直在清田聪身边晃来晃去，磨着清田聪一定要把《三国》的美术设计告诉自己，真把清田要磨疯了…… 还好，就在清田要崩溃前，编导把鸟山光也带进去了…… “八幡大菩萨开眼啊！”清田聪双手合十，连连感谢上天。 耳边传来了新的旋律，这个旋律清田聪可是从小听到大的——鸟山光最有名的代表作“七虎珠”的OP开场乐……。 “清田先生，请你准备一下，五分钟以后你要登场了，虽然是现场直播，也请你别太紧张。”编导走过来，安慰了一下清田聪紧张的情绪。 “没事，我没事。”清田聪笑了笑，听着演播室里传出的笑声，看来鸟山光不光是个出色的漫画大家，还是个调动情绪的好手。 四分钟后，那个编导再次走了过来，带着清田聪走到了小门口等待上场。清田聪可以清晰地看到植松伸和鸟山光两人在台上辩驳着什么，只是声音经过了混响，听得不是那么真切。 “清田先生，您可以进去了，一会主持人说到您的名字的时候，请您坐在右边那张沙发上。”编导指了指台上唯一空着的沙发。 清田聪点了点头，走进了小门，站在厚实的幕布后面。走近了几步，台上的说话声就清晰了许多，清田聪这时候才挺清楚，植松伸和鸟山光正在争辩着“最初幻想”以及“勇者斗龙”孰优孰劣…… “好了，两位暂且停一下，我们今天还特地请来了一位特殊的嘉宾，今天，他也要参与我们这期节目的辩论，下面让我们一起欢迎他的上场！” 台下掌声响起，台上主持人的手伸向了幕布后面躲着的清田聪。 清田聪长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抖擞精神走上了台。 眩白的灯光一下子投射在清田聪身上，让他有点成为明星的错觉，不过随即他就冷静下来，带着笑容朝着看不清容貌的台下深深一鞠躬，又回身朝着植松伸和鸟山光鞠了一躬，最后走向了主持人，笑着接过了话筒。 “主持人您好，两位老师好，台下和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们好，我是来自天堂株式会社的清田聪，今天很高兴能参加这个节目。”清田聪不卑不亢地开始了开场白。 “呵呵，谢谢清田先生的光临，请坐。”主持人示意清田聪坐下，随即自己也坐回了位置。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窃语声，显然是对于清田聪这个嘉宾，现场的观众还不熟悉，当然，电视机前面的观众对于他，也是陌生的。 同一时间，内山家的客厅中，内山葵正坐在那，紧张地盯着电视机，在她的身边，是假装看着报纸的内山博，电视画面上，年轻的清田聪手里握着话筒，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丝的紧张。 “这个家伙，手还在抖呢。”内山葵忍不住抱怨起来。 “噗嗤……”旁边传来一声低低的窃笑声，内山葵顿时不满地朝着身边看去，却听到内山博低声道：“这个新闻真好笑，现在的新闻怎么都这么八卦啊……” 场内，主持人看着下面的观众道：“可能大家对于刚刚上来的第三位嘉宾清田聪先生还不是很熟悉，不过等一会我们会给大家播放一段影像，看完了这段影像，大家就知道为什么我们今天会把清田聪先生请来了，请看大屏幕！” 场内的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演播台后面巨大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一段类似于新闻报道般的画面出现了。 貌似是一个游戏专营店的店面，镜头扫过，墙上挂满了即将在圣诞节登场的两大巨作的海报，店中几乎所有的顾客都无比兴奋地在指着墙上的海报讨论着…… 看到这个画面，正襟危坐的植松伸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微笑，因为在画面中，他甚至听到了店头用来宣传用的最初幻想的音乐主旋律，那就是他的得意之作。 而鸟山光也带着那标志性的微笑看着大屏幕，手上还夸张地指着……那意思是让观众看墙上的海报，那个镜头刚好留在了勇者斗龙的海报上…… “这里是游戏文化的圣地秋叶原，我们可以看到因为圣诞的临近，所有的游戏玩家都开始兴奋起来，今天记者来这里采访，目的就是想记录每年当两大超级巨作发售的时候，游戏玩家们的反应和取舍。” 主持人终于出现在了屏幕上，不过清田聪有点不明白这个视频和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虽然有点糊涂，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其实，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让我做取舍的话，真是很难，我现在正在攒钱，到发售的那一天，我一定第一时间两个游戏全都入手。哈哈。”一个被采访者笑着回答。 “一定只能选一个？不行，你这是虐待我，两个我都要。”另一个采访者如是说。 ……一路采访下来的结果让人有些差异，几乎所有被采访的游戏玩家都准备在第一时间双作同时入手……就在这个时候，大屏幕上风云突变！ 第二卷 065 来的目的 ………………………………………… 屏幕上，漂亮的女主持人正在做着新闻的结尾报道，画面上她的身后突然起了一阵骚动。处于新闻工作者的直觉，镜头前的女主持人立刻招呼摄像向外面跑去。镜头晃动中，终于停留在了外面的高楼上。 此刻，一座高楼上已经放下了巨幅的宣传海报，而旁边的一幢楼上的海报正在飞快地放下，这一镜头配合着人群中的惊叹声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女主持人很快地就从惊愕中反应过来，面对镜头激动地说道：“大家看到了吗？我们现在拍到的两幢大楼完全被巨幅海报给遮盖了，整幢大楼几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古代人物，我们可以看到硕大的名字，这边一个是赵云子龙，那边是诸葛孔明，看来应该是中国三国时代的人物吧。下面我们赶紧来采访一下目睹这一切的行人。” 然后，女主持人随机采访了几个路人，不过路人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广告除了惊奇外，似乎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直到所有人看全了广告上的所有信息，一种奇怪的气氛突然产生了。 “什么神秘游戏啊？居然敢这么明着挑战勇者斗龙和最初幻想，哈。我觉得不太可能。”后面被采访的路人开始这么说了。 “虽然这个广告的创意很大胆也很有意思，不过，我觉得有点自不量力了，我还是支持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毕竟游戏的品质不是用新奇的广告就能代替的。”这个意思也是差不多的。 “狂妄，自大，不可理喻，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神秘游戏是天堂株式会社自己开发的作品还是另一个第三方作品，但是我绝对不买账，我觉得这个广告是在侮辱两大国民级的巨作。”这个更加直接了。 “哈哈，秒杀？这个词很新鲜，不过……是不是用错地方了？想秒杀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小心别弄巧成拙，最后成了今年最大的笑话了，哈哈，我突然想看看这个游戏最后的结果怎样，我很好奇啊！”这纯粹属于一个等着看好戏的。 “我无所谓，如果真有这样的好游戏，那也是游戏玩家的福气不是？只要这个游戏真的有说的这么好，那我就买，不然的话，我就喷死它。说实话，我还真的佩服这个策划小组敢用这样的广告语。” …… 虽然不一而足，但是普遍看来，人们对于广告的创意是肯定的，但是对于这个还未面世的游戏还是报着一丝丝的敌意，毕竟两个国民级游戏的地位摆在那，想要挑战，首先就要过民众一关，在没有见过你庐山真面目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人轻易卖帐的…… 演播厅重新亮了起来，主持人笑着说道：“刚刚这一段大家都看到了，本来我们电视台的记者在秋叶原现场采访勇者斗龙和最初幻想的预定仪式，刚巧在那一天拍下了这么一幕。我想刚才那一幕一定给所有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别是那覆盖整幢楼的巨幅海报。可能有些观众在上班、上学、去超市、去公园的时候也看到过其他这样的楼体广告了，根据我们的汇总，这一次天堂株式会社为了给这个神秘的游戏造势，在全国一共创造了五十六座‘高楼武将’，这个现象已经引起了全国许多游戏玩家的极大兴趣。下面我们就现场采访两位观众，让他们谈谈对这件事的看法。” 这个主持人的采访就好像是刚才播放采访的延续一般，现场被采访者的态度大致和录像上的一致，一种是说不准，另一种则是无所谓，普遍看来，对于这个神秘游戏都不看好……在场的只有几个三国游戏迷表示会入手看看，即使游戏不好，也就当收藏了…… 听到这样的评论，许多人不住地观察着台上清田聪的表现，不过经过了刚开始时候的紧张以后，清田聪现在反而平静了下来，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似乎现在的一切非议都在他预料之中似的。 主持人回到了台上，依然保持着职业笑容道：“刚才说了这么多，观众肯定还是很疑惑，这些事情和今天我们请来的特别嘉宾清田聪先生有什么关系吧？那就请清田聪先生自己给大家解释一下吧。” 说着，又把手伸向了清田聪。 清田聪定了定神，因为他知道，下面是属于他的时间了，他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身边的植松伸和鸟山光以及台下的那些现场观众，还有电视机前面那些和他们抱着一样疑惑的人…… “大家好，其实我就是这一次特别计划的助理，而这一次这个神秘游戏的宣传策略就是在我们策划组的商讨下进行的。” 简单明了的一句话，顿时让底下所有人恍然了，原来台上这个年轻人就是这些广告的创造者。 “呵呵，清田聪先生，其实你没有上台的时候，植松老师和鸟山老师已经就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两个未发行新作孰优孰劣进行了一番激烈地辩论。对于这两个国民级的游戏，相信广大游戏玩家已经对于它们一贯的风格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但是对于你们策划组这个神秘的游戏却还几乎没什么了解，你现在能不能给在场的所有观众以及电视机前面的观众们简单介绍一下呢？”主持人终于又开始引导起节目的基调来。 “可以。”清田聪点了点头，拿起话筒对着台下笑道：“其实大家通过这些个巨幅广告已经可以了解到很多信息了，首先，这是一个以中国古代三国时期为背景的游戏。现在我们的游戏市场上以中国的三国为背景的游戏有很多，其中有代表性的也很多，那我也想问一下在场的玩家观众们，如果要你们选一款作为最有代表性的，你会选择哪一款？”清田聪反客为主，扮演起主持人的角色来。 “当然是光辉会社的《三国志》了。”底下很快就给出了答案，而且这个答案是惊人地一致，看来光辉会社的《三国志》系列的确是深入人心。 “两位老师呢？”清田聪转过头笑着问植松伸和鸟山光道。 “嗯。”植松伸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意思就是说他也同意下面观众的看法。 而鸟山光就直接了很多，说道：“从我的专业来说，我也喜欢《三国志》系列，特别是他们的美工，从专业角度上来说，做得很好。” 清田聪点了点头笑道：“没错，我也一直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三国游戏能够从专业度上超过光辉会社的《三国志》系列，直到我看到了我们即将要发售的神秘大作《三国立志传》！” 到此为止，人们终于知道了这个神秘游戏的真正名称，但是，清田聪今天来这里不仅仅只是把这个名字告诉别人而已，他要的，是人们真正对于这款作品的期待！ 第二卷 066 舌辨 植松伸似乎有点坐不住了，很不客气地咳嗽了一声，说道：“清田君，请恕我不礼貌地说一句。” 清田聪立刻停下了，转过头很谦虚地看着植松伸笑道：“植松老师请讲。” 植松伸已经休息了半天，当即清了清嗓子说道：“作为最初幻想历代的主创之一，我对于最初幻想这个游戏是有着深刻的了解的。虽然我不否认一开始作品受到勇者斗龙的影响很大，但是经历了几代作品以后，最初幻想系列不论是在世界观、制作、音效、美工各方面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和优势，这样才成就了新一代国民级游戏的产生，但是贵公司的宣传策略似乎处处正对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我想问一下，清田君觉得是否有点不合适呢？” 清田聪听了植松伸的提问，就知道这个问题即使他不问，作为勇者斗龙代表的鸟山光也一定会提出来。更何况这一次的宣传策略一开始就有点利用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上位的意思，这一点他不能否认，只是看现在自己该怎么说而已。 “呵呵，植松老师问得好，我想这个问题也是鸟山老师一直想问的吧？”清田聪保持着友好地笑容看着鸟山光问道。 鸟山光依然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那现在我就来回答一下这个带有代表性的问题。”清田聪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说道：“其实这一次《三国立志传》的计划是天堂会社临时加入圣诞计划的，这个计划面对的困难很大，包括时间上、资金上，我们的策划组都碰到了不小的麻烦。在这种情况下，经过策划组所有职员的共同努力，我们定下了现在的宣传策略。首先我不否认我们在宣传的过程中有些取巧。可能有很多人会认为我们的宣传有一点利用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超高人气的意味。没错，《三国立志传》是一个全新的作品，它没有长期积累的人气，也没有消费基础，有的只是超高的品质以及超越时代的创新，可以不夸张地说，这绝对是一部跨时代的游戏作品。作为一个游戏人，我觉得有义务让这样一个作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所有游戏爱好者们去了解和注意。所以我们取巧了一下，小小利用了一下勇者斗龙和最初幻想那高高的肩膀。” “哼，说得轻巧，不过我可警告你，虽然法律上并没有规定不可以这么做，而且我猜曾经或者以后想过这么做的人并不是没有，但是直到现在为止却只有贵小组有这个胆子这么做……清田君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呢？”植松伸的目光牢牢的锁住了清田聪，那深邃的目光似乎要穿透清田聪的心灵一般。 清田聪还没来得及回答，一直给人温和感觉的鸟闪光居然也开口了。“呵呵，植松先生说得没错，清田君，要知道不管是勇者斗龙还是最初幻想，两个游戏的名头任何一个想要借用都是要有极大地勇气的，况且这一次我还注意到你们的巨幅海报上出现了一个新词——‘秒杀’！虽然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词，不过我想所有人都能从字面上体会出这个词的意思，我想，这绝对不会是一个善意地词语吧？” 面对植松伸和鸟闪光咄咄人的气势，清田聪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所有人对于《三国立志传》的态度如何，就看自己接下来的解释了。 “两位老师，首先请原谅我们年轻人的些许不礼貌，的确‘秒杀’这个词显得不那么友好，而且也正如两位老师所说，两个巨作的名头并不是那么好借用的，我明白两位的警告，借用我们现在的宣传词，所有人都明白我们的态度是破釜沉舟的。这样的宣传除了要有巨大的勇气，还需要游戏本身具有极其优秀的素质，不然的话，不能成为传奇，就会成为笑柄。而在这里我想要对所有关注或者对《三国立志传》感兴趣的人说一句——我们这么做的本意，并不是想去打击任何一部作品，而是想给这个日益缺乏激情和创意的游戏市场带来一针强心剂，我们希望通过《三国立志传》这部跨时代的作品，为游戏界重新确立一个新的标杆，刺激所有游戏从业者新的激情。” 清田聪一口气说完，脸上已经泛起了红光，一股压抑不住地兴奋之情使他的气场变得极为强大…… 整个演播厅都安静下来，清田聪这番具有强烈气势的发言镇住了每一个人，包括植松伸和鸟山光…… 这个时候，很长时间没有发言的主持人终于反应过来，看了看台下不住给自己打手势的工作人员，勉强笑道：“好了，三位精彩的发言看来让我们都产生了巨大的震动，而且今天的节目可能也让来宾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对于即将登场的两大巨作和神秘的《三国立志传》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因为时间关系，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不过我要提醒各位的是，《三国立志传》的电视广告即将在今晚登场，或许所有人都可以在广告中见识到清田君今天所说的跨时代新巨作的诞生……” ……………………………………………… 清田聪浑浑噩噩地回到了休息室，而植松伸和鸟山光并没有回来，独自一人埋坐在沙发中，清田聪回想着自己刚刚发言，不禁有一点后怕。对于今天的电视采访到底会对自己的人生产生怎样的影响，他可是一点底都没有了。 清田聪离开了电视台，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公寓，而是再次回到了会社。开发六课特别小组的办公室中依然还是灯火通明——加班，似乎已经成了一桩顺理成章的事情。 “咦？回来啦？”坂本听到脚步声，抬头一见是清田聪，立刻笑着站了起来，其他人随着坂本的动作也站了起来，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坂本走到清田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今天表现得不错啊，最后那番话把所有人都镇住了，有气势，哈哈。” 张建小声的说道：“没错，比坂本君强多了！” “去，不说话会死啊？”坂本的听力实在是强，立刻回头笑骂道。 清田苦笑道：“你今天怎么样？” 坂本的访谈是在下午，时间段并没有清田那么好，所以清田并没有看到坂本的表现。 “别说了，碰上了另一批两个会社的家伙，他们似乎说好了，一帮人来难为我，一帮人去对付你，反正现在艾尼克会社和史可威会社对我们小组都带有敌意。” “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相信《三国立志传》的能量。”清田坚定地说道。 “没错，我们几个人可都把自己的前程赌上了，不成功则成仁！”坂本少见的说道。 “好！继续开工，今天晚上把说明书初稿搞定。”一声鼓劲声后，所有人都又安静地坐了下来…… 第二卷 067 不利？有利？ ……………………………………………… 时间是绝对紧迫的，还好计划制定得非常详细，特别是细节上掐得很准，所以特别策划小组的工作却进行得有条不紊。 最奇怪的是直播那天以后，连内山葵也被调拨到了特别小组，负责文案工作，这让清田聪有点想不通，不过小葵的到来，却让这个清一色的男性团体干劲十足，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别说清田聪想不通，连小葵自己也有点搞不懂，因为这一次的调拨是内山博亲自下的命令，不过却没有提出任何理由……不过能够天天陪在努力工作的恋人身边，让小葵立刻忘记了一切…… 可能是由于当天直播访谈节目的影响，并没有在黄金时刻播出的《三国立志传》的广告获得很不错的效果。三天后，张建负责的街头调查得出的认知度已经超过了50%！ 所谓甭管好歹，先混个脸熟，有人知道总比没人认识的好。 付出有了回报，这让坂本恒和清田聪很是欣慰。同时，由于广告和户外巨幅广告的效果，“巨型武将”如今成了一个流行现象，“秒杀”也成为了流行词语，这个却是策划小组始料未及的。 第三天的晚上11点，内山博还没有休息，他坐在自己的书房内，面前放着一台迷你型的电视机，画面闪烁，正播放着《三国立志传》的电视广告。 相对于魄力十足的巨幅户外广告来说，电视版的《三国立志传》广告就显得创意十足了。短短一分钟的广告，只有两个字可以概括，那就是——神秘！ 整个广告并没有出现任何游戏画面，配合着浑厚的男中音，唯一出现的就是那剪辑精美的游戏片头…… “好一个‘火烧赤壁’即将来袭……”内山博笑着点了点头，暗道：“看来清田聪和坂本恒的眼光没错，只是这个片头，就已经代表了现在游戏业界的顶峰水准，不知道那两个小子接下来还有什么鬼点子啊……” 刚想到这里，台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内山博皱了皱眉头，有点不高兴，这个时候了，还有谁回来打搅自己？ “喂，我是内山博，哪位？”内山博的语气中掩饰不住地不开心。 “呵呵，内山君，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你。”听筒那边传来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声音。 “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河津君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内山博马上听出来对方是史克威会社的总裁河津佳范，对于这个重要的盟友和故交，他的语气自然缓和了下来。 “其实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还不就是贵社那个横空出世的《三国立志传》的事情嘛，怎么这么大的事，事先也不先给我们会社打个招呼呢？”河津佳范问道。 “呵呵，说起来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个中缘由还在我家那个不争气的丫头身上，为了她才临时加上了这么一个计划。”内山博笑道。 “哦，是小葵小姐的意思啊？那为什么不选个其他时间呢？圣诞节发售的话，不是和我们以及艾尼克会社打对台了吗？虽说我们都是贵社的盟友，不过这样一来，吃亏的恐怕就是……我不想小葵这个丫头不高兴啊，呵呵。” 内山博皱了皱眉头，虽然河津佳范这话说得很是隐晦，但是他依然能感觉到这一次的计划让史克威很不满意。 “河津君，我的为人你也知道，既然你也开口了，我也不想多说，这样吧，我让他们把发售日押后半个月，让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先发售吧，至于他们的计划能有多大动静，就看他们的能耐了，你看如何？”内山博知道，河津开口不会仅仅是他自己的意见，艾尼克肯定已经和他们达成了一致口径，既然要让，那就索性都让了。游戏发卖最重要的就是开始的两个礼拜，这两个礼拜可以大致判断出后期的潜力，他能让步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这样啊？”电话那头的河津佳范沉默了一会，终于叹道：“好吧，既然内山君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能太驳你的面子，就这样吧。” 说完，电话那头就挂了…… 内山博放下了电话，关掉了电视，默默地站了起来，看着窗外满天的星斗，喃喃道：“这样做不知道会不会……算了，就这样吧。” 第二天一早，内山博早早地就起了床。厨房里已经传出了诱人的香味，内山博偷偷看了看，内山葵居然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 “咦？爸爸，您这么早就起床啦？”内山葵转身看见了内山博，立刻笑道。 “嗯，被你的蛋糕香味给勾起来了。”内山博笑道。 “您坐吧，我马上端上来。”内山葵最近的心情很不错。 品尝着女儿不错的手艺，内山博的内心有点纠结，不过他知道有些话还是要说的，于是抬头对着对面的内山葵说道：“小葵，有点事要和你说。” 内山葵用手绢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看着父亲，不知道他想对自己说什么。 “清田聪的规划我都看过了，这个规划很新颖，广告也不错，而且就目前看来，游戏的素质也的确不错，但是按照规矩，目标还是要有的。” 内山葵的脸色变了变，这些她也知道，不过他不明白父亲这个时候和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很喜欢清田那小子，所以我给了他机会，我知道他想用这次的计划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我一直也在观察着，虽然说游戏最后的销量不能代表一个人所有的能力，但是销量就是销量，一个决策者和规划者是必须对自己的规划负责的，这个你一定明白吧？” 内山葵从小看着自己父亲不断拼搏才有了天堂株式会社现在的地位，当然明白身为一个决策者肩上的责任。所以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很好。”内山博笑着点了点头。“所以，我现在必须给清田聪定下一个目标，当然，我不会为难他，如果他能达到这个基本的目标，以后我绝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如果他失败了，那你就不允许再和他有什么瓜葛，你同意吗？” 内山葵的脸色顿时变的煞白，父亲的这个提议就像平地一声雷，重重地砸在她的头顶。 “这……” 内山博看着自己女儿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你应该明白，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给了他这个机会，如果他自己不争气，那我也没办法，毕竟我不能把天堂株式会社的未来交到一个好高骛远而没有真功夫的人手中。你明白吗？” 内山葵的脸色由白转红，突然皱着眉头说道：“爸爸，我明白，好！我答应你！不过我相信清田聪一定能办到！”她的神色是那么坚定，语气中全是对清田聪完全的信任。 “随便你。那你今天就先去通知他们，如果游戏最后的销量不能达到20万份的底线，那么所有参与计划的人都必须为自己的失误承担责任！”内山博斩钉截铁地说道。 “20万？天哪！”木村和和田面面相觑，眼中的震惊难以遏制…… 坂本也皱着眉头道：“20万，虽然数目不是太大，但是……作为一款新游戏来说，难度还是很大啊。” 清田聪闭上眼睛，喃喃道：“20万的销量，对于一个游戏来说，基本决定了它的地位，如果能达到20万的销量，就能够申请后续作品的开发，对于我们来说，这何尝不是一个挑战呢？况且《三国立志传》的素质让我有完全的信心。20万？我的目标是100万！” 一边的张建差点没晕过去，惊道：“清田君，你没有发烧吧？凡是销量破百万的，都是超级大作了呀！” 清田聪睁开眼睛笑道：“每一个超级大作都是从默默无名过来的呀？谁能保证我们手中不会出现一个百万大作呢？大家要有信心！继续开工吧！”说完，清田聪给了内山葵一个甜甜的微笑…… 内山葵由于了一下，对着所有人说道：“还有一件事要和大家说一下……其实，今天早上会社高层决定了，《三国立志传》原定的发售日延后15天，据说是会社上层和艾尼克以及史克威会社商谈下来的结果……” 这一次包括清田聪在内所有的人都沉默了，这个决定背后会产生的影响所有人都能想得到。 “这样一来的话，我们就抢不到先手了，必须在两大巨作的夹缝中杀出一条路来才行。”坂本沉声道。 木村道：“这属于变相施压啊……” 清田聪想了想，突然笑道：“别急，凡事要看两面，这样一来，也不一定是坏事，不过……我们的发售计划又要做一些改变了。”说完，一丝笑意浮现在他的嘴角。 一个新的计划又因为这不利的因素而诞生了…… 第二卷 068 奇怪 流行这个词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其中包含的信息量确实庞大的。同时，它还具有一个很特殊的性质，那就是流行是可以被认为纵的，相信玩过大航海时代的朋友都会有这个体验。现在，一场新的流行风暴即将在大洋彼岸的日本登陆，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严枫却在对岸打着哈欠。 “啊……哈……”严枫揉了揉眼睛，昨天一晚没有睡好，面对着清田聪连夜发过来的传真，他也做了新的部署，一个大胆的念头又出现了。 “咦？严枫，你怎么一直打哈欠？”旁边的何冰奇怪地看着他。 “哦，没什么，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严枫挠了挠头。 “哦？为什么？在想期末考试的事情吗？”何冰想了想问道。 “哪有？期末考试这种小事情，到时候本大爷只要使出五成功力，不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嘛？哪会让我烦心呢？”严枫不在乎地说道。 “是嘛？”何冰疑惑地看着严枫，有点不相信地说道：“那我怎么感觉你这几天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有其他事？” “是啊，是啊，我烦着呢，烦着怎么赚钱，怎么养家！”严枫有点受不了何冰的“热情”…… “怎么了？这么激情澎湃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王露也站在了严枫桌边。 自从两个小妮子卯上以后，每一次都是这样，只要其中一个人和严枫讲话，另一个不管在什么地方，一定会在一分钟之内出现……这似乎已经成了一个规律…… “没什么，我们讨论一些考试上的事情，可是严枫这家伙最近似乎掉钱眼里了，开口闭口都是钱。”何冰插嘴道。 “哦？”王露额前的发丝一甩，笑道：“怎么？我们班的状元突然转性了？想要下海了？” 严枫苦笑道：“有你们这两个暖宝宝贴身盯着，你看我怎么下海啊？” “暖宝宝？”王露和何冰同时疑惑地对视了一眼，齐声问道：“什么是暖宝宝？” “这个……这个……暖宝宝嘛，就是暖宝宝咯。”严枫这个汗啊，年代不一样，就是有代沟啊。 “暖宝宝就好像那种迷你的贴身小暖炉一样的玩意……” 一听这话，王露和何冰同时大窘，脸上“扑”地腾起一层红晕，人也同时陷入了幻想状态…… 何冰：“暖宝宝……他把我当暖宝宝吗？还是贴身的……哎呀……”她甚至已经幻想自己是个小暖炉，被严枫放在胸前了…… 王露：“什么啊……这种话他都能当着何冰的面说出来，不过……呵呵。”她也在幻想着，幻想着自己是严枫攥在手里那个暖手的暖宝宝…… 至于严枫，看了看身边陷入石化状态的两人，连忙闪身跑出了教室门……“呼……这两个小妮子，真让人受不了，不管你们了，我要去嘘嘘！”说完，一溜烟往男厕所跑去。 ……………………………………………… “啊……哈！舒坦啊！”出了男厕所门，严枫忍不住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昨天晚上那份传真上，清田聪把最近的事情都向严枫汇报了一遍，包括广告策划以及后续发售上的策略。 严枫对于清田聪的发售计划还是挺满意的，在他看来，清田聪制定的这个计划在当时来说确实有奇特的效果，不过这个计划必须由游戏强大的素质来支撑，而这一点正是严枫最放心的。 “接下来……应该准备第二步计划了，如果说第一部计划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狂风的话，那第二步可就是重头戏了，得回去和小菲好好商量商量。” 想到这，严枫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IPHONE，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20万份？内山博太小看我了吧？如果这一次的销售量没有达到100万份，那就算我输。”严枫哼着小曲，转身而去。 ……………………………………………… 办公室一如既往地忙碌，大门陡然打开，张建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部到了他身上。清田聪第一个开口道：“怎么样了？那边有消息了么？” 张建连连点头，举起手中拿着的一卷纸说道：“有了，刚发过来，我马上就拿来了，还没翻译呢，我直接翻译给你们听吧。” 清田聪点了点头，对于严枫，他现在有一种莫名地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自己都有点不可思议——他有时候会认为这个叫做严枫的小家伙是不是一个未来来客？不过这种可能性立刻被他自己否定了，这种只会在电影中出现的情节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中呢？ 张建也不废话，直接用日语把严枫发回来的传真念了一遍。 其实严枫的传真很简单，不外乎让坂本和清田他们继续按照现在的方法进行下去，而至于发售后的情况，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到时候再说……” 坂本和清田相视苦笑，这个中国的小子似乎不明白自己这边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的话…… 不过张建最后一句的翻译立刻让坂本和清田瞠目结束。 “别担心20万销量的指标，一切放心，我的推断是《三国》可以轻松地突破50万。” 张建念完，自己也有点惊诧于严枫回信中的淡定，喃喃道：“他倒说得轻松……” 清田聪回过神来，苦笑道：“既然他这么说了，就这么办吧，不过最近我们要低调一点，巨幅广告上的标语我们要稍微修改一下……” …… 接下来的几周，一切都在悄悄的变化着，似乎是得到了内山博口头上的承诺，艾尼克和威尔克会社的宣传攻势骤然间猛了起来，电视广告的频率越发高涨起来。而与此相反，《三国立志传》的宣传并没有什么新的举措，巨幅广告依然矗立在日本各个地区，不过上面的“秒杀”两字已经没有了……至于电视广告，依然只是在冷门时刻播放，只是每隔一周，就会更换一个新的版本。 “秒杀”虽然在广告上消失了，却不妨碍它成为日本新的流行词，“秒杀”一词已经风靡了年轻一代的生活。而广告上，依然没有出现任何游戏画面，神秘！依然保持着神秘…… 波澜不惊地到了十二月，商战的气息越发浓郁了。对于日本来说，这个月决定着许多公司在新的一年中的兴衰。 “快，我们开个会，决定一下今天每个人的行程。”坂本在办公室中大声吆喝着，对于《三国立志传》现在处境，说不上差，也并不是很好，不屑和支持的人几乎是对半开，不过总算也形成了一个话题。虽然坂本并不算很满意，但是清田却觉得还不错。 而今天，是第一批卡带交货的日子，坂本决定和清田去压盘厂看一下。 其他人包括内山葵都是满脸的倦容，近一个月的连轴转让每个人都有点透支。 坂本想了想，突然笑道：“就这样吧，我和清田去看一下卡带，其他人今天就休息一天吧，这么多天几乎都没休息，大家也都累了，回家好好调整一下，我们可要准备作战了！” 说完，不管众人是否同意，拉着清田就离开了办公室…… ……………………………………………… “坂本课长，你也知道最近我们几乎都是连夜赶工，各个会社的大作几乎都压堆要在圣诞节档期上市发售，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你们要的卡带都赶了出来，一共是20万份，你是不是现在去看看？”压盘厂的负责人笑着对坂本说道。 “嗯，去看看，还有啊，只要一有空，马上继续生产。”坂本一边向仓库走去，一边笑着说道，对于厂方能够按时完成，他没什么不满意的。 “哦？”对于坂本的回答，负责人似乎很意外。“还要生产？已经生产了20万份拷贝啦，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清田聪在一边笑道：“别担心，我们有足够的信心，就算积压了，也不用你心。” 生意人毕竟是生意人，只要不用自己负责人，管它能不能卖出去呢。负责人立刻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吧。” 仓库中，已经生产出来的《三国立志传》卡带已经装箱，整整齐齐地堆满了小半个库房，毕竟是20万份…… 坂本和清田在负责人的指点下走到一个箱子前，坂本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的封面制作得非常精致，画面精美，一个和巨幅海报上相似的水墨武将威风凛凛地傲立着。清田聪从箱子里拿出了另一盒，这一套游戏封面上的武将换成了一个女武将，清田聪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孙尚香。 “好！好啊！”坂本不住地点着头，满意的微笑浮现在他脸上。 “两位可以随意拿一份回去检测一下，我可以保证每一份拷贝都是完美无缺的。”负责人的脸上堆满了笑意，他可以很容易地看出这两位“上帝”对于这一次的产品非常满意。 坂本和清田互相点了点头，拿着两份拷贝出了仓库…… “不用送了，记得平安夜的晚上一定要把拷贝送到我们会社。”坂本一边走出厂房门，一边还反复叮嘱着。 “放心好了，我们一定派专人把20万份拷贝按时送到贵社。” 坂本突然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对，不是20万份。而是两万份！”说完，和清田相视一笑，潇洒地向大门外走去。 负责人呆呆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很不理解地喃喃道：“两万份？那他们要做20万份拷贝干什么？真是奇怪……” 第二卷 069 前夜 天是越来越冷了，不过严枫依然喜欢看着窗外，不是因为窗外的景色美，只是因为听课实在是太无聊了。 “咦？下雪啦？” 突然飘落下的一片小小的雪花引起了严枫的注意，随即，从天而落的雪花越来越多。 “呵呵，真的下雪了，希望再下大一点，这样下午就能堆雪人了。”看着窗外一层朦胧，严枫玩心顿起。蓦地打开了铅笔盒，翻出了课程表，背面是这一学期的日程…… “马上快圣诞节了呀，清田聪那边应该很忙了吧？”严枫喃喃地说着，心已经随着窗外飘飞的雪花去了另一个国度…… ……………………………………………… “各位，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圣诞大战即将上演，虽然半个月后才是我们出场的时机，不过由于圣诞商战中任何一个小小的变化都会影响到整个格局，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我们绝对不能松懈！” 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坂本在下班前召开了最后一次常规会议，虽然他说得激情高昂，不过这话里的意思却是每个人都了然于胸的。 “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到时候每个人盯紧各自负责的会社，我和清田聪负责我们的计划，至于和中国之间的联系，就由张建君负责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坂本则很满意地点头道：“都明白了就好，明天一天我们要做的事情肯定很多，和田，仓库都联系好了吗？” 和田点头道：“早就联系好了，地点就在距离秋叶原不远的地方，用货车派发到各个店头的时间不用十分钟。而且这个仓库向来以信誉著称的，绝对不会有偷跑的事情发生。” “很好！”坂本点着头，又朝着木村看去。“木村，各个零售店头的预定单都整理好了吗？” 木村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一份文件笑着晃了晃说道：“早就好了，到今天为止，我们接到的预定单是两万六千多份，这个数量，并不多，但是也达到了一般低成本游戏预定量的平均线。”木村和和田自从被调到特别策划组，就彻底丢掉了原来的老本行，一门心思做起了跑腿的工作，不是他们不想做，实在是他们发现在这个组里，自己根本就不用去管开发的事情…… “嗯，看来还是对我们这个神秘的游戏信心不足啊，哈哈。”坂本倒是笑得很开心。 然而他的笑声却引起了共鸣，和田以及木村和他一起笑了起来，因为他们两个作为第一期的成品测试员，已经免费获赠了坂本和清田带回来的两套游戏，而他们两个在空闲时候也终于领略了自己最近为之奋战不息的对象，结果一见之下，两人的态度顿时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原本的弱气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和坂本以及清田一样的自信…… “行，明天第一批游戏到货，我们必须全体去帮忙，其他人都早点回去准备吧，和田君你陪我和清田君去看一下。” “没问题。”和田最近已经完全被《三国立志传》迷住了，作为一个游戏从业者，他可是很少玩游戏的，打开游戏也只是为了进行分析和“解剖”，而《三国立志传》是第一个改变了他自己的游戏，他现在极度渴望知道到底是谁开发了这个绝对可以载入史册的游戏…… “走。”三个人话不多，立刻转身而去。 “哼，又是这样，等这件事完了，我可要……”小葵看着清田的背影暗自生着闷气。 “你要干嘛？”木村在一边笑嘻嘻地凑了上来。 “少来，一边呆着去。”小葵回身就走。 “放心吧，这一次清田君成功了，一定会马上向你求婚的。”木村朝着小葵的背影嚷道。 “你说什么？”一听这话，内山葵倒又停下来了，快速地转过身来，对着木村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没有啊，我没说错嘛，难道你不想他向你求婚吗？再说了，这一次如果成功了，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升职吧？这样他就等于连升三级了，至少也能做个组长啊。”木村掰着手指盘算着。 “对啊！呵呵。”本来还一脸郁闷的小葵听了木村的话，突然又笑了，欢欣鼓舞地打了个招呼往外面走去…… “女人啊，真是搞不懂。”木村摇了摇头，继续收拾起自己的包来。这一幕惹得边上的张建一个劲地傻笑…… 天还没有亮，坂本和清田两人的衣领高高竖着，手里端着一杯刚从自动贩卖机里拿出来的热咖啡，用铁罐上的热量温暖着自己冰冷的双手。 “早知道这样，早上就多穿一件羽绒服出门了。”坂本苦笑着说道。 “没人你啊，你现在就可以回去睡觉去。”清田聪抬起手腕，费力地看了看，说道：“我允许你明天9点到办公室，你还能睡6个小时。” “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啊？你这个人，太正经了，哈哈，你这种脾气啊，只能做老大，绝对不能做手下，不然的话就会吃亏，不管是明亏暗亏，反正一定会有人朝你下手。”坂本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说道。 “你的意思是，就算没有开发事件，那些人也会算便找个由头来对付我咯？”清田聪被坂本这么一说，突然有点回过点味来。 “总算有点开窍了，不过你这个直脾气我挺喜欢的，呵呵。在这里就祝你早日成为总裁级人物！”说完举起咖啡馆朝着清田聪挥了挥。 “去你的，瞎说八道。”清田聪笑了笑，举起手腕再次下意识地看了看，说道：“快天亮了，这帮人可真厉害。” 坂本顺着清田聪手指的方向再次扫视了一圈说道：“已经有人早起来排队了，不过还是昨天晚上开始来排队的家伙最厉害。” 在好几家零售店的店铺前，都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而队伍的最前方，肯定有几个颜色和样子各异的帐篷…… “呵呵呵，每次有大作发售的时候，肯定有一批死忠连夜排队，这种帐篷可是游戏职业玩家身份的象征懂吗？专业！”清田聪笑道。 “真希望我们的作品有一天也能有这样的场面啊……”坂本深有感触地看着或睡或蹲或站的队伍，天还很暗，只能看到一个个大致的人影，并不能看清人的样貌。 “肯定会有的，不然也对不起我们两个连夜出来微服私访了对吧？”清田聪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热乎乎的煮鸡蛋，递了一个给坂本恒。 “好啊，你这家伙还藏着好东西哪？是不是刚刚居酒屋里的妈妈桑给的？老实交代……” 难得的嬉笑将两人的寒意和困意都驱散了一些，半晌，两人才又安定下来。 看着满满当当的街道以及店面中一夜没睡而在布置明天一早首发的店员，坂本感慨地问道：“清田，你说，当这些玩家真正接触到《三国立志传》并且迷上它以后，下一作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还会有这么多人通宵排队吗？” 清田聪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是这么想的，我们的目的是让《三国立志传》这个作品呈现给所有玩家，而非是要打击任何一款其他作品，所以你这种设想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意义。即使我们的作品大热了，或者出了二代、三代、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也依然会有喜欢它的玩家。存在必有因嘛，我们其实不用想太多。” 坂本愕然地看着清田，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想，那你还铆着劲上干嘛？” “我只是为了小葵而已。”清田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没错，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能和小葵在一起，能够让小葵过上好一些的日子。 “就为了这？真的？”坂本象见了鬼一样看着清田聪。 清田聪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啊？” “我不相信，哈哈。”坂本笑着躲开了清田的拳头，半晌才跑了回来问道：“我们呢？继续等下去？” “当然，我想看看首发式，同时也买一份，别忘了，我也是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的粉丝啊。” 坂本不屑地说道：“你以为只有你是啊？我也是啊，哈哈。”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异口同声道：“我们又帮他们增加了两份的销量……哈哈。” 第二卷 070 巨作发售！ ………………………………………… 天终于亮了，清田聪是被排在他后面的人推醒的。 睁开惺忪的睡眼，清田聪努力的伸了伸懒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和坂本都睡着了，此刻坂本正斜靠在路边一个广告牌上，头低低地垂着，口水挂着一丝银线向地上缓缓地延伸着，居然……还没断…… “马上要开门了，怕你们一会会被冲散，所以叫你们醒过来了，呵呵。”身后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伙子笑着对他们说道。 “谢谢啊。”清田聪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善意地答谢着。 “别客气，都是为了早一点拿到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来的嘛，大家都是玩友，有什么好客气的？”后边的小伙子的笑容很阳光，因为初升的阳光此刻正好照在他的脸上…… 除了身后的小伙子，清田聪还看到了惊人的一幕，此刻原本看起来还宽敞的秋叶原街道上，已经排满了人，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期盼和兴奋，那是一种即将得到前的快乐。 “天哪，这么多人了？昨天晚上我还以为我已经排得够晚了呢。”清田聪感慨道。 小伙子摇头道：“你们来的不算晚，我是三点半来的，你们已经在这里了，没注意到我而已。” “是嘛，哈哈。”清田聪顺手拍了拍身旁的坂本。“嘿，醒醒，天亮了。” 坂本一晃，差点摔倒，不过那条“银丝”终究是断了。 “天亮了？哇！”刚睁开眼睛的坂本也被吓了一跳。“老是听说有些游戏发售的时候秋叶原会排起长龙，没想到真的被我们亲眼看到了。”坂本抹着嘴角残留的口水痕迹说道。 小伙子有点逆光，看不清坂本的容貌，只是笑道：“你们不常来吗？只要有名作发售，这里都会有人连夜排队，更何况这次是两大作一起发售呢？” “这么夸张啊？我这个年纪可不能这样来，有这么一次就受够了。”坂本摇着头，又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道：“好饿啊。清田，你饿吗？” 清田点了点头，说道：“有点。” 身后那个小伙子笑道：“没关系，我女朋友去买了，她买的东西向来吃不完，要是不嫌弃的话……一起？” “女朋友？”清田聪和坂本对视一眼，重新打量了一番那个小伙子，笑道：“你恋爱够早的啊。” 小伙子神色不变地反问道：“早吗？不早啊，我们班很多男生都有了女朋友了。” 正说着，一个女孩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叫着：“弘树，我回来了，我买了团子，和果子，蛋糕，水和包子，你要吃哪个？”一边说，一边把一个大大的塑料袋举到了那个叫弘树的小伙子面前。 “哟，小伙子，你小女朋友挺漂亮的嘛。”坂本笑着说道。 “呵呵，那是。”小伙子接过了塑料袋，主动走过来打开道：“别客气，一起吃点吧，自己拿。” 清田聪看了那脸蛋圆圆的小女生，笑着问道：“你不先给你女朋友拿点吃的？你在这排队买游戏，她倒去给你买早饭，挺辛苦的。” “没事，她吃过早饭来的，主要是太早了，她怕我饿着了，一会她会回去做便当的。”弘树一点都不客气地说道。 “好福气啊！”坂本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声，毫不客气地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纸袋，纸袋里面是大大的肉包子，还冒着热气。“我吃个包子啊。”他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弘树看了坂本一眼，却愣住了。 “你……你不是……你不是坂本恒嘛？圆盘战士那个坂本恒啊！”弘树的勇气激动起来。 坂本恒立刻冲了过去，将一个包子塞进了弘树的嘴里，压低声音说道：“乱叫什么啊？我今天是来买游戏的。” 弘树连连点头，从嘴里拽出包子，看了看四周，这才低声道：“坂本恒啊，我终于见到真人了，哈哈，你知道吗？我是圆盘战士的狂热粉丝啊！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说完，双手不住地在身上摸索起来…… 圆盘战士是坂本恒的成名之作，以爽快的打击感和华美的视觉效果开创了动作游戏的一个新高峰，在当时取得了超过了一百万份的销量。坂本也凭借圆盘战士成为了株式会社开发课的课长。 “别激动，今天我们都一样，都是玩家身份来排队买游戏的行吗？”坂本看着弘树的样子感觉有点好笑，而一边的清田聪则在扼腕叹息没有把坂本刚刚睡觉的样子拍下来直接当签名照送给弘树。 忙活了一阵，弘树找出一块手帕，坂本也不客气，在上面就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弘树一边小心地收好，一边笑着拉过自己的女朋友说道：“园子，这个是坂本恒老师啊，是我的偶像。” 那个叫园子的女孩子很矜持地笑着，露出了整齐的牙齿。 “别叫我老师，听起来真是别扭……”坂本朝着清田聪苦笑了一声，这让清田想起来自己上一次上节目时候鸟山光和植松伸的样子。 “对了，坂本……先生，上次我看了你被采访的节目，你们公司不是有一个神秘游戏即将发售吗？就是那个。”弘树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自己的旁边，还是那些高大的“武将楼”。 “没错，马上就快发售了，就在下个月。”坂本淡淡地笑着，并没有把具体日期告诉弘树，毕竟到现在为止，这个对外还是个秘密。” “太好了，到时候我一定再来排队买，坂本恒先生的作品我一定会支持。”弘树兴奋地说道。 坂本笑了，说道：“别这么激动，到时候不一定要排队的。而且这个也不是我的作品，我只是负责策划发行和宣传。但是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这个游戏绝对值得购买。”说完，想了想又道：“这样吧，到时候我打个招呼，你随便什么时候拿着这块手帕来，我做主，直接送你一套签名版吧。” 说完，向清田看来，那意思是说：“你看怎样？” 清田聪笑道：“可以啊，我们两个做主了，你是第一个支持者，我们一定要送你一套。” “太好了！”弘树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幸福的笑容。而就在这时，整条秋叶原大街上一边“吱嘎”之声，八点半一到，所有店铺同时打开了铁门——发售正式开始了！ ………………………………………… 整整齐齐地队伍顿时翕动起来，人们都兴奋了，那些帐篷早就被收了起来，一个个死忠玩家欢呼着进入了店铺，依然保持着队形往各个柜台移动而去。 或许商家已经早就料到这种情形的缘故，在通宵布置店头的时候，就能看到店员在忙碌地在各个柜台前防止了隔离栏，以此来疏导人群。不过尽管如此，清田聪和坂本恒还是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伍才一人买了一份。 “那我们先再见了，希望在式上看见你。”坂本对着同样喜滋滋拿着两份游戏的弘树道别。 送别了弘树和他女朋友，清田问坂本道：“现在我们干嘛去？” 坂本双眼一翻道：“回家，补觉！游戏嘛，交给他们去。”说完挠着头急匆匆回头就走。 清田打了个哈欠，喃喃道：“这家伙，难得说了句话和我想法一致……对，补觉！” …………………………………………… 第二天一早，清田和坂本回到了办公室，到他们这个年纪，熬一个通宵睡整整一天都不一定补得过来，两个人依然留着黑眼圈，神色也有点憔悴，不过精神却异样的亢奋。 看到两人来了，办公室里其他的人一下子都站了起来，特别是内山葵，幽怨地看着清田。 清田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跑到内山葵跟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了过去，笑道：“不好意思，睡过头了，圣诞节都没有陪你，这是圣诞礼物，不会嫌晚吧？” 内山葵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的神色，娇嗔道：“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说着，羞答答地接过了那个小小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精致小巧的女表，表面上一颗红宝石闪着熠熠的光辉。 “呀，清田，你小子可以啊，买这么贵的表？你傻啊，直接买戒指不就得了？”坂本的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起着哄。 “哈哈哈。”其他人听了都大笑起来，笑得内山葵的脸更红了。 小心地把表戴在了手腕上，内山葵笑着说道：“听说你和坂本课长守了一宿，大家都不好意思去打搅你们，所以整整一天都在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我们已经把昨天一天的资料都收集好了。” 坂本兴奋地说道：“真的？给我！给我看看。”说着脑袋左晃右晃地不住找着。 “老大，我们这么辛苦，有没有圣诞礼物犒劳啊？”木村在坂本身边可怜兮兮地问道。 “一边去，我们的事还没上呢，你急什么？如果这一次我们圆满完成会社的指标，我亲自掏钱请大家去HAPPY怎么样？”坂本一把从木村身后抢过了一个文件夹说道。 “耶！课长万岁！”张建、和田、木村三人顿时一阵欢呼。 “你们三个臭小子，和田啊，你也是啊，怎么这么短时间就被他们带坏了？”坂本抱怨着打开了文件夹。 这是一份关于最初幻想以及勇者斗龙第一天销售的情况汇总，主要分店头消化率和零售销量以及未来销售的趋势分析，做得十分细致。 “嗯，真不错。”清田和内山葵耳语了一番后，也站到了坂本身后查看着。 “嗯，不愧是巨作啊，两个作品可以说是部分伯仲啊。”坂本皱着眉头说道。“清田，你看，两个游戏的店头消化率都几乎接近了95%，零售数量也和这个数量接近，也就是说店头的进货基本销售光了，而它们第一批的供货量都是五十万份啊！太恐怖了。” 清田聪不用看销售趋势，立刻说道：“照这个势头，一个星期内销量就要达到一百五十万份了。” “没错，清田，你觉得最终销量会是怎样？”坂本抬起头问道。 “我估计应该还是勇者斗龙略微胜出，最重销量可以超过三百五十万份，最终幻想的话，可能会少于三百万。” “这么肯定？”坂本奇怪地问道。 “别看我，我猜的，他们都看过游戏了，你可以问问他们。”清田立刻把这个屎盆子扔给了和田和木村他们。 木村苦着脸说道：“清田君，别这么为难我们嘛，销量这个事情说不准的，不过按照我们的经验，两个游戏的素质都是出类拔萃的。最初幻想胜在画面，这一次他们使用了新的引擎，画面非常华丽，我估计想以此取胜；至于勇者斗龙，虽然画面上略述一筹，但是系统非常优秀，而且根据现有的攻略本来看，剧情也非常丰富，加上强大的号召力，我们一直还是看好勇者斗龙胜出，而我们初步演算下来的销量应该在两个礼拜后达到三百万份消化量，而最初幻想应该超过二百五十万份的消化量。 “很好！”坂本拍了拍木村的肩膀说道：“真看不出，木村君，成长得很快啊，哈哈。” 说完一指手中的材料道：“珠玉在前，这个不是横亘在我们眼前的大山，而是我们即将要超越的极限，有没有信心？” “有！”巨大的声响就这么回荡在长长的走廊中，经久不散…… 第二卷 071 笃定 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发售两周后…… 连篇累牍的售后报道纷至沓来，各种心得、攻略本铺天盖地，根本不用两个会社花钱，销售后自动形成了宣传攻势。 超级大作的魅力果然是无穷的。两个星期的销售资料全部摆放在坂本恒的面前，和他们预测的情况类似，勇者斗龙的销量在两周后就突破了三百万份，而最初幻想的销量也达到了两百四十八万份。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满意。 “接下来，就是我们出场啦。”坂本恒感叹着。 清田聪没有说话，只是翻看着手里另外几份资料，这些资料上面全是其他同期发售的游戏作品在两大巨作的打压下最近的销量。 无一例外，在两大巨作的巨大光环下，其他游戏的销量显得有点可怜，即使是销量最好的《魔界物语》也只有二十万不到的销量。 《魔界物语》是坂本恒监制的动作游戏新作，游戏的素质清田聪是见过的，应该说很不错，如果不是碰上了这种非常时期，突破五十万的销量还是很容易的……可惜了。 “情况不乐观啊。”清田聪把资料递到了坂本恒的手上，坂本恒并没有打开，只是放到了一边，笑道：“我现在并不关心这个，我只关心我们特别策划组的《三国立志传》，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赌上面了。” 清田聪点头道：“这里每一个人还不是都一样？” 坂本恒笑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虽然我们晚了半个月，现在看来也不是坏事啊。两款大作的期其实都是在前两个礼拜，按照销售惯性，两个星期后，销量就会逐步下落。” 木村在一旁点头道：“没错，RPG游戏的通关期只是在一周左右，现在虽然销量依然不错，不过已经出现了很多将两部作品第一时间通关的玩家，对我们来说，可能真是个好消息。” 清田聪笑道：“你们还真是人精啊，明天就是我们的发售期了，一切可不能出差错。” 和田笑道：“放心吧，一切早就准备好了。” 坂本和清田同时笑道：“那就好，接下来，就是我们进入第二步计划的策划会了，所有组员都听好了，今天的会议是绝密！所有人都记在心里，不能做任何记录，明白？” 其他人听了这话都是一怔，这么重要的会议到底是什么？满腹狐疑中，其他四人跟着坂本以及清田走进了会议室…… …………………………………………………… “怎么？这个节骨眼上还有新游戏要发售？”秋叶原一个名叫“玩一番”的店中，一个店员从门口车上接过刚送来的箱子笑着说道。 “是啊，两大巨作如日中天，任何游戏在这个时候发售不都是找死嘛？”旁边一个店员接话道。 “就是有这么些不信邪的家伙，前一阵那个坂本恒监制的《魔界物语》算是强悍的了，也不过卖了不到二十万，这个……哎，过两天又要退货咯……” 那个店员把箱子搬进了店里，却看到外面的送货车已经点上了火准备离开了，不由惊讶地追了出去…… “喂，就这么一箱啊？这才几份啊？” 车上的司机从窗口探出了脑袋，说道：“没错啊，一箱，一共一千份，有什么好奇怪的？最多的店里也只分到了两箱，你们的不算少了。”说完，缩回了头，发动了车子向下个目标驶去。 “就这么多？嘁……”那个店员发出一声窃笑，回到了店里，拆开了箱子。 “估计是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希望了，所以就发了这么点货。”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最上面的销售说明。 销售说明上面主要记录着每个店里的数量，以及建议零售价。 只看了一眼，那个店员的眼睛就瞪大了——“什么？建议零售价是……2000日元？” 那个店员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不过白纸黑字在那摆着，他确实是没有看错。为了保证自己不是在做梦，他连忙拉过了正在拆箱把游戏摆上货架显眼位置的另一个店员。 “你帮我再看看，这上面是不是写的2000日元？” 另一个店员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同伴，接过了他手中那张薄薄的纸，仔细看了看，说道：“没错，是2000日元啊。” 不过，刚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地看着身边和自己神态一样的那个家伙…… “2000日元？是不是印刷错了？赶紧打电话去问问。”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着，又一起往电话旁跑去…… 与此同时，这样的征询电话几乎在同一时刻响彻了坂本恒和清田聪办公室的电话，他们两个只得不厌其烦地回答着同一个问题——这个价格绝对没错，《三国立志传》的建议零售价就是2000日元！ 无数零售商在确认了自己没有看错数字后，都起了同样的念头——这个游戏肯定是怕销量难看，用了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方法——贱价倾销，以廉价换销量。 镜头回到一开始的“玩一番”，两个店员在放下电话后，依然傻傻地拿着那张销售说明。 第一个店员转过头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低的价格。” 另一个店员说道：“废话，我也从没见过。不过卖这么便宜，能赚回成本吗？哈哈。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游戏，这么惨。” 说完，走向了货架。 刚才只顾着摆货，那个店员并没有留心去看今天来的这批游戏到底是什么…… 不过他马上就看清楚了，大大的包装盒上有着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三国立志传！ “看包装还是挺精致的嘛，而且……这名字好熟啊……”那个店员喃喃地说着，突然一拍大腿道：“啊！我知道了，这个游戏……这个游戏就是那个！”话音未落，就忙着往外面跑去…… 第一个店员一愣，随即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道：“你个家伙，干嘛呢？跑外面去干嘛？” 那个店员手里拿着一份游戏，已经跑到了门口，用手指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嘴巴一张一张的，却没有发出声音。” “瞧你那样，到底是什么游戏啊？你怎么跑外面来了？”第一个店员刚走到外面，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和他伙伴一样的人居然不在少数，街面上，许多店头的店员此刻居然象被复制粘贴了一样，摆着同一个姿势…… 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在漆黑的夜空中依然矗立着的那些高楼武将…… “它们？这个游戏难道是……”那个店员难以置信地夺过了那个傻呆呆店员手中的游戏盒，下一刻，他也看清楚了包装盒上大大的汉字，这几个字他认识！ “这个就是《三国立志传》？这个就是号称要秒杀《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的《三国立志传》？卖2000日元？哈哈……”那个店员突然笑了起来，不约而同的，同样的笑声在秋叶原许多的点头响了起来…… …………………………………………………… 《三国立志传》发售的消息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一直在广告中出现着，但两大巨作的发售让人们有些忽略了它的发售期。天亮了，秋叶原的街头虽然又熙攘起来，却没有出现前几天那壮观的排队场面。 坂本恒和清田聪一大早又来到了这里，他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每个点头在醒目的位置摆放着《三国立志传》的宣传海报，而每一张海报上都被店家用笔写上了巨大的原创广告词——世上最低价游戏终现！2000日元“秒杀”两大巨作，数量有限，欲购从速！ 坂本和清田一脸无奈地苦笑，坂本对清田聪道：“他们把我们的秒杀这么理解了。” “也不能怪他们，呵呵。”清田聪摇了摇头，笑道：“谁让我们开创了一个历史呢？这个价格……和白送基本上没什么差别了吧？” “这是中国那个叫严枫的小子的意见，就这么办吧，反正我们不需要考虑开发费用，最多……只要把宣传投入的资金赚回来就成。这么便宜，总裁不会认为我们为了达到他二十万的销量而故意低价倾销吧？” “危险，呵呵，不过我们这两万分又不是为了赚钱。真正赚钱的时候还没到呢。”清田聪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带有深意的笑容。 “嘿！坂本先生，真的又看到你了！”两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兴奋的叫声。 坂本恒回头一看，原来是半个月前见过的那个叫弘树的小伙子，这一次他是一个人来的。 “弘树对吧，你好，新年好。”坂本很和善地伸出了手。 弘树摘下了手套，和坂本握了个手，笑道：“我按照约定来了，坂本先生，您的《魔界物语》我前一阵也买了，现在已经通关了，很精彩的游戏，可惜……”他看了看坂本，没好意思说下去。 “呵呵，没什么，你就说销量一般嘛，我又不是抗不住打击。”坂本自嘲地笑着。 “可真是个好游戏啊，可惜发售的时间不好，如果不是夹在《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之间，我想销量一定不止这么多，连杂志上都是这么评价的。”弘树振振有辞地说道。 “没事，我们还有新作呢。”坂本说着，指了指身边一个叫“玩一番”游戏铺前的宣传海报。 弘树看了一眼，有点愕然地说道：“我今天就是来买《三国立志传》的，可这个价格您确定是2000日元吗？” “没错。”清田和坂本同时点头道。 “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便宜的游戏……”弘树倒变得犹豫起来，喃喃道：“一般游戏都是6000日元左右，贵一点的要一万日元左右，2000日元……坂本先生，您能告诉我为什么是这个价格吗？” “商业秘密，呵呵，放心，这2000日元你一定会觉得物超所值，绝对的。如果你不满意，就来天堂株式会社找我退货好了。”坂本拍着胸脯说道。 “哪能啊？我这就去买。”弘树得到了坂本的保证，兴奋地跑进店铺去了。 坂本回头看着清田聪苦笑道：“这么低的价格，吓到别人了……” “没事，我们计划的效果要过两天才能看出来呢，你急什么啊？这里估计就这样了，一会我们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多如牛毛啊。” “嗯。”坂本的脸色变得郑重起来，点了点头，和清田回身朝着来路走去…… 他们，不担心现在，却已经在考虑未来，难道他们就真的这么笃定会成功？严枫和他们定下的下一步计划又是什么呢？ 第二卷 072 销量 等弘树拿着坂本签名并且是免费赠送的《三国立志传》走出“玩一番”，已经看不见坂本和清田的身影。这一次每个店头都派发了3-5份坂本签名的游戏，只不过免费赠送的就只有弘树一人，毕竟他带着坂本签名的手绢。 弘树拿着游戏很快地离开了秋叶原街头，作为游戏狂热玩家，他要做的当然是第一时间回去通关…… 秋叶原街头的那些店铺相比起前几日的喧嚣，最近已经清静了很多，不过由于大作发售的效应期依然在顺延，所以人流量比起淡季来说，依然是非常可观。 “玩一番”的那两个店员看着店里川流不息的客人，忍不住聊天道：“真希望天天都有像《勇者斗龙》和《最初幻想》这样的游戏发售啊，上个月的奖金可不少啊。” 胖一点的那个点头道：“是啊，不过这种游戏每年最多这么一两个，哪能天天碰到啊？如果每天碰到的都像刚才那个什么《三国》什么的一样，就算卖出100万份，我们也拿不了多少奖金啊。” 瘦店员失笑道：“别提了，还记得半个月前两大巨作发售的那天吗？那天我们连上厕所的时间几乎都没有，一天下来光我们店就卖出了四万多份，哪像这个啊？” 胖店员摇头看着店门口那招贴宣传海报道：“别提了，开店快一个小时了，总算卖出去一份，还是送的……倒是那两个大怪物，依然热销，每天还能卖出几百份，我看这个什么《三国》的，估计要成为笑柄了。” “呵呵，不过便宜倒是便宜，估计这两万份还是能卖掉的……估计如果这几天卖不动的话，一个星期以后就会降价了。” 胖店员瞪大眼睛道：“还降？现在都只卖2000日元了，也就三天午饭的钱，再降价……卡带的制作成本都要亏掉了，我看还不如直接下架呢。哈哈。” 瘦店员一边招呼着柜台前排队买《勇者斗龙》和《最初幻想》的客人，一边笑道：“要不要打个赌？我觉得这个游戏今天我们店的销量不会超过50份。” 胖店员想了半天，点头道：“好，我和你赌，我销量不会超过30份，谁输了……就输2000日元吧。” 瘦店员打个哈哈道：“行啊，如果我输了，我就买一套《三国》送你回去玩去。” “去你的，白送我我都不要。”胖店员一脸不高兴地走开了…… 瘦店员结算了柜台前最后一个排队的顾客，自言自语道：“白送你？白送我的话，我要！这家伙没头脑，万一成了笑柄，或许别人倒又好奇起来，涨价了怎么办？这个家伙，还真没有经济头脑，难怪做了这么多年还是个普通店员……” 时间就在这种类似的调侃中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半天时间，却显得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特别策划小组的办公室里，所有人都面色凝重，面对着眼前的电话机，有如看着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 突然，和田面前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和田浑身一震，似乎是受了惊吓一般犹豫着…… “谁来替我接吧……”和田用求救般的眼神看着周围的同伴，可是所有人似乎都没有听到他的求救声一般故意地别过了头去…… “哎……”眼看求助无望，和田终于咬了咬牙一把拿起了听筒。 “喂，您好，这里是天堂株式会社第六开发课特别策划小组。”和田用职业的口吻说着，时不时不住地点着头，随后拿过台上的纸笔，记下了一些数字…… 刚才还对和田仿若未见的众人此时却都回过了头，眼中带着希冀望着和田。 “好的，麻烦你了，那晚上七点，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和田放下了电话听筒，刚才还保持在脸上的职业笑容一下子僵硬了下来，随即表情变得十分古怪，那是一种似笑非笑，更像是哭不出来超级憋屈的表情…… “和田，怎么样了，快说啊！”木村第一个忍不住了，跑上前来，摇晃着和田的肩膀问道。 内山葵紧张地捏紧了拳头看着和田，心跳快得有些异常。 至于张建，也好不了多少，脖子伸得笔直，像一只鹅一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和田。 “是秋叶原送来了今天到中午12点为止的销量统计……”和田喃喃地说着。 “废话，我们等的就是这个电话，说啊，销量是多少？有没有超过……四千份？”木村不依不饶地摇晃着和田的肩膀。 四千份……对于一款游戏来说，第一天的销量几乎是以后的风向标，周的销量几乎有50%的销量集中在前三天，对于一款只卖2000日元的游戏来说，如果第一周的销量不到一万份，那几乎就等于要陪得血本无归了…… “四千？”和田摇了摇头…… “哦？那是……五千？”木村的眼中顿时射出了兴奋的光芒。 和田依然摇头。 这一次其他人也兴奋起来，半天能超过五千销量，这个消息总比四千份的销量好吧？ 和田再次摇头。 木村的脸色变得潮红起来，大声问道：“别吊胃口了，到底是多少？你说啊！” “五百不到……”和田的声音显得有些失神。 “五……五百……”木村不论是脸色还是表情顿时变得和和田一模一样，一对双胞胎顿时诞生了…… “五百？”其他人也失声惊呼起来，这是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销量。 作为游戏界的资深职员，和田此刻在脑海中仔细盘算着自己组这款游戏的销量走势…… “秋叶原有近百家游戏零售店铺，照这样算的话，一个上午下来，每个店铺只卖出不到五份游戏……”木村的表情木然，喃喃地说着。 “照这个趋势下去的话，一周的销量最乐观也只有不到五千份……”和田给出了答案。 “《勇者斗龙》第一周的销量好像是……一百八十九万份……”张建也给出了一个数据，这个数据是他烂熟于胸的。 “这个差距……”小葵无语了。 “要不要通知老大和清田君？”和田突然试探着问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等晚上结算的数据出来以后再说吧。”木村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用力地用拳头捶了下台子。 小葵皱着眉头问道：“这个时候那两个家伙去哪了？怎么人都不见了？” 张建回答道：“一早他们就出去了，说是去秋叶原看一下，然后要去工厂洽谈一下《三国》的后续开发计划……” 小葵愕然道：“这种销量……还有什么后续计划啊？”她的脸上早就笼罩了一层寒霜，第一次，她觉得对自己的和清田的未来失去了信心…… “别这么说嘛，毕竟……或者……接下来销量会突然变好呢？大家说对吧？”张建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想给深受打击的同伴们打气。“来啊，我们的《三国立志传》前一阵在游戏期待榜上好歹也得过第八名，说明我们的游戏还是有很多人在关注的，说不定现在只是那些人还没去买呢？” “虽然现在这种时候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是刚刚那边说了，各个店头的情况都差不多，看的人多，买的人少，暂时似乎处于观望状态，先买的顾客也都是看中了价格便宜，大多数的人进了店里还是只买两款大作……我想我们是不是要搞个试玩会呢？”和田出主意道。 “也好啊，下午我们见了老大不妨提一下。”木村抬头道。 “就这么定了。”和田总算恢复了一些生气，自己给自己打着气…… …………………………………………………… 坂本和清田坐在天堂株式会社下属的渡边制造所里，眼前那个削瘦的老头就是制造所里的高级工程师，也是这个制造所的创始人渡边雄三郎。这个制造所主要负责制造天堂株式会社开发的一些游戏设备和外设，包括一些主机也是在这里先制作出样品，然后再发往各个下属工厂制作的，可以说这里是天堂株式会社技术的核心所在。 渡边的脸上架着一副老花镜，皱着眉头仔细看着手上的一份图纸，半晌才放在了桌上，摘下眼镜叹道：“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这个是两位中哪位想出来的？” 坂本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身边的清田。 清田立刻摆了摆手，笑道：“也不是我，这个是我一个外国朋友想出来的。” 渡边点了点头，重新戴上老花眼镜道：“这个点子确实很奇妙，而且图纸也无懈可击，按照这个图纸来做的话，两个月之内我们就能拿出样品。” 清田拍手道：“那太好了，如果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样品的话，我们就能有很多时间进行系统的测试，如果真的能够成功，那以后……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我们真的可以开创一个游戏的新的时代啊。” 渡边笑道：“没想到我快退休的时候，还能做这样一件大事，看来我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只是……不知道会社高层，是不是通过了？” 坂本斩钉截铁地说道：“上面的事情我们来处理，渡边先生只管安心做好这些事情就行了。” “好，那我就尽力而为，希望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拿出可以试用的样机。” “合作愉快！”坂本和清田同时笑着伸出了手。 …… “谢谢光临。”胖店员殷勤地送走了店里今天最后一位顾客，顺带着拉上了“玩一番”的铁闸门。又是忙碌的一天。 费力地把从门外拿回来的《三国立志传》的海报放在了门边，胖店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着对瘦店员说道：“今天还是继续热卖啊，我想《勇者斗龙》的销量该破了三百万份了吧？” 瘦店员道：“早超过了，我这两天回去都熬夜，就快通关了。” “我也是。”胖店员有点得意地说道：“我先玩的《最初幻想》已经通关了，那个画面，美啊！” “今天也早点回家吧，我要加油了。”瘦店员说完就拿起了拖把。 “别岔开话题，我都记下来了，今天那个什么《三国》的一天只卖了23份，应该是我赢了吧？给钱！”说完就摊开了他那肥嘟嘟的手。 “你怎么还记得？我开个玩笑嘛。”瘦店员耍赖道。 “说话算话！给钱！”胖店员堵住了瘦店员的去路。 看着胖店员可以顶自己两个的庞大身躯，瘦店员很不情愿地拿出两张千元的钞票塞进了胖店员的手里，不服气地说道：“给就给，愿赌服输，那……你还敢赌明天的吗？” “敢！有什么不敢？你赌多少？” “还是2000！我赌这个《三国》明天卖不了20份！”瘦店员又抽出了两张千元钞票，拍在了玻璃柜台上。 “赌了！来点刺激的，我赌不超过15份！” 胖店员将刚才那两张钞票也拍在了玻璃柜台上，一场赌约在延续着…… 第二卷 073 失利 同一时间，内山博脸色阴沉地坐在自己的书房中，门被锁住了，什么人都不准进来。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统计单。 其实，这个时候他应该很高兴才对，作为自己公司与史克威、艾尼克会社合作的产品，《勇者斗龙》以及《最初幻想》在圣诞商战中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两大巨作现在已经接近六百万份的销量，与此相对应的，超级天堂主机的销量也进入了一个二次爆发期。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让天堂株式会社赚了一个昏天暗地。话说前一阵，内山博的脸上也确实整天充满着笑容，接踵而来的销量汇总让他看起来都几乎年轻了好几岁。甚至那些在两大巨作打压下没有取得预计销量的二线作品也连带着沾了光，负责人并没有被内山博所斥责。 当然，这一切都只到刚才为止……只到内山博拿到一份新的销量统计表为止。 统计表上，两大巨作的销量虽然已经过了那几天的井喷期，但是依然非常可观，照现在这个趋势下去，《最初幻想》有可能超过300万份的销量，至于《勇者斗龙》，更是有望突破400万份的历史佳绩…… 多一百万份的销量，那就等于给会社账面上增加了几十亿日元的收入啊！ 这些好消息并不是让内山博脸色不虞的罪魁祸首，事情的罪魁祸首是…… 对，没错，就是那个让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在意的《三国立志传》…… 哼，要不是女儿在那，他才懒得理那个有点不靠谱的清田，偏偏现在……现在居然给自己交出了一份这种样子的结果！ 日居然只卖出了五百份……虽然这个销量不算是史上最低，不过想来也能排进前十了吧？即使是会社对于前期宣传投入的资金并不算很多，但是至少发售前的声势还是不错的嘛，怎么销量就这么惨不忍睹呢？ 照这么下去，别说20万，就算是2万的销量都是天方夜谭了。 内山博皱着眉头，突然又露出了一丝笑容。“也罢，至少这样能让女儿死心，就算自己扔了点钱赎回自己的女儿吧。至于那个清田聪……这个黑锅是少不了要背上了，只是可惜了坂本那个小伙子也跟着要倒霉……” 说起来，内山博还是挺看重坂本的，不过……这一次的事情，总要给他个教训，就让他去庶务课也蹲两年吧，算是给他个惩罚…… 一打定主意，内山博也算释怀了，随手把那份销量统计表扔进了废纸篓。 …………………………………………………… 《三国立志传》发售的第二天，清田和坂本又早早地来到了会社。刚走进会社一楼的大堂，就看到了在等电梯的和田，这个家伙，看起来蔫头蔫脑的，难道是昨天晚上出去鬼混了？ 坂本快步走了上去，用力一拍和田的肩膀，笑道：“这么早？怎么没什么精神嘛？” 和田被坂本吓了一跳，本能地一缩脖子，待看清楚是坂本，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老大，大清早的，人吓人吓死人的。” 坂本笑道：“心里有鬼才怕呢，心里没鬼你怕什么？对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幅样子？” 和田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出口。看着和田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坂本和清田的心里同时犯起了嘀咕——这小子今天怎么了？ 刚想继续问下去，电梯门却打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出了电梯，一见坂本，顿时惊讶地说道：“坂本啊，哈哈，你现在可出名了，刷新了历史啊。” 这个人叫夏川正雄，是开发一课的得力干将，也是坂本以前的同事。 听了夏川的话，坂本有点糊涂，问道：“什么啊？我又刷新什么历史啊？” 夏川带着几分讥讽的笑容道：“你就别装了，自己的宝贝自己还不知道吗？你们那个叫什么《三国立志传》的游戏，昨天只卖2000日元的价格，居然卖出了五百份，还真是秒杀了《勇者斗龙》和《最初幻想》啊！佩服佩服。” 说完，也不回头，一路大笑着向大门口走去…… 坂本和清田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和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了，感情他们早就知道了销量极惨，所以才不忍开头…… “老大……”和田脸上满是不忿的神色，自己知道自己作品的销量不争气是一回事，但是被别人当着面作为嘲讽的话说出来又是一回事。此刻和田感觉自己就象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一般，无助而又愤怒，一种无处发泄的怒气几欲让他疯狂。 坂本重重拍了和田一下道：“怎么了？这点讥讽就受不了了？这可不是我们特别策划组的风格，他笑就由得他笑去，我们上楼。”说着，拉起和田就进了电梯。 清田的脸上不卑不亢，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进了电梯按了楼层以后只是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坂本以及和田两人。 和田咬着牙，急道：“坂本老大，清田君，难道你们真的一点不在乎我们的销量？难道一点都不生气？”他也搞不懂，为什么这两个把什么都豪赌在这款“惨败”作品上的人还能这么淡定…… “谁说我们不在乎销量？我们两个最在乎的就是销量，不过……现在说成败不觉得为时尚早吗？”坂本带着笑意道。 和田愣住了，这两个老大还真是淡定到了一定的境界……难道自己这一次就这么完了？ 三人进了办公室，只见小组外的其他职员都用一种惋惜和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就如同几人是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犯人一样。 “别管他们，我们继续做我们自己该做的事。”在坂本的带领下，三人一声不吭地进了策划小组的办公室。 小组的其他人也到了，脸上的表情一如刚刚的和田，首战失利明显给所有人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一个个都干嘛呢？打起精神来，今天继续！”坂本说着就摊开了文件夹布置起今天的任务来，根本无视昨天的情报。 简短的早会加工作布置就这么完成了，即使忐忑不安，所有人依然回到了自己岗位上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工作。 而坂本和清田依然要出门，临出门前，坂本突然回头自信地说道：“等着吧，我们的销量和别人是相反的，一定会一天碧一天多！今天我们的销量一定会超过1000份，如果不相信，那就等着瞧吧。”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下瞠目结舌的一帮人…… 弘树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椅子，拉开了窗帘，新年的阳光顿时让冰冷的房间增加了些许暖意。揉了揉僵直的手指，弘树打了个哈欠…… 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没有丝毫的睡意，即使浑身上下酸痛无比，手冻得麻木而没有感觉，也让他觉得毫无怨言，这一切只因为眼前的游戏——《三国立志传》。 第二卷 074 新的一天 “弘树，起床了没有？”门外传来了母亲的问候，弘树伸了个懒腰，大声回答道：“醒了，正在起床。” 一边说着，一边把地上的手柄重新拿了起来，点击了存盘，这才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发烫的“超级天堂”游戏机，随手又把那迷你电视机关掉了。 “你的电话，是浩二打过来的。”母亲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好的，我马上来，叫他等一下。”弘树胡乱地套上了衣服，又裹了件外套，打开了房门。一股冷风立刻从缝隙里钻了进来，弘树打了个寒战，喃喃道：“真冷！” 快步走到客厅的电话机前，他拿起了听筒。“喂？浩二？这么早打电话过来干嘛？别告诉我你又一夜没睡。” “哈哈，那是当然的了！”听筒那头传来了弘树好朋友浩二那没心没肺的声音。 “你知道吗？就在五分钟前，我把《勇者斗龙》又通关了，哈哈。这一下你可没话可说了吧？” 这两天两大巨作齐发，这帮还在念书的学生自然把空余时间都投入到这上面来了，许多人都在比着谁先通关这种古老而又有趣的游戏…… 本来弘树也在拼命地和浩二在比赛，并且抢先在几天前通关了《最初幻想》，而《勇者斗龙》按照他们每天交流信息来看，也到了最后关头。 本来昨天晚上弘树也想把《勇者斗龙》通关掉，只是既然买了《三国立志传》了，也想看个新鲜，没想到一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就这么一夜到天亮，连晚饭都没吃。 “好，算你厉害，总可以了吧？”弘树摸了摸肚子，他还真的有点饿了。 “不对啊，你本来比我快啊，怎么一个晚上就没有通关？不像你这个游戏达人的风格啊。”浩二有点不理解地问道。 “很简单，因为我没玩。”弘树的妈妈似乎早就料到弘树要饿了，在一边端过了早饭，弘树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为什么？”浩二惊讶地问道。 “因为我发现了一款超级神作，你还记得前一阵闹得风生水起的《三国立志传》吗？”弘树抹了抹嘴道。 “记得啊，好像昨天发售了吧？不过我没卖，叫得那么凶，我总觉得不靠谱，还秒杀《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呢。怎么？你买了？别告诉我你一个晚上就玩这个了！” 弘树笑道：“猜中了，我整个晚上都泡在这游戏上了，对了，赶紧去买一份回来玩，强烈推荐，以我的眼光来看，秒杀两字当之无愧，错过了要后悔的，快去！” “这个……既然是你这个达人推荐的，那就错不了，可是我一下买了两个游戏，手头紧啊……”浩二迟疑地说道。 “紧个屁！只卖2000日元，别告诉我你连午饭钱都没了。” “2000？你确定？”听筒里传来了浩二惊讶的叫声。 “确定，2000日元，有史以来的超级低价。超值啊……”弘树还没说完，浩二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掉了，只剩下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 “这个家伙……”弘树挂了电话，把手里剩下的饭团全部塞进了嘴里。 “刷牙洗脸，然后继续奋战，啊！星期日啊，我真是爱死你了。”弘树的脸上带着笑容，冲进了洗手间…… …… 胖店员和瘦店员有点悲剧，明明是星期天了，可惜这个星期天正好又轮到他们两个值班，所以自然是无休的了。两个人一齐打开了卷帘门，然后把那个《三国立志传》的宣传广告又抬了出去。 “你觉得还有摆在门口的必要吗？”瘦店员突然问道。 “放就放了，如果卖不动了，自然会回收回去，哈哈。”胖店员昨天赢了钱，心情自然要比那个瘦子好得多。 “早点收走吧，还省了我们的事。”瘦店员皱着眉头回到了自己的柜台后面。 开店没多久就有顾客进来了，而且今天是星期日，客流量肯定会比平时多一点。一些学生模样的人一伙伙结伴进了店里，挑选起游戏来。 瘦店员指着那些顾客对胖店员说道：“这些人应该是前一阵没有买到两个大作的，今天是休息日，结伴来买了，这一次天堂株式会社可是赚翻了。” 胖店员连连点头道：“可不是嘛，连着‘超级天堂’都又卖出了一个销量新高。”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游戏？”眼看着那帮学生走到了自己柜台前，胖店员和瘦店员立刻换上了职业性的笑容招呼着。 “我们……要三个《最初幻想》和《勇者斗龙》。”一个男生指着货架说道。 “我要买《三国立志传》！”店里突然跑进来一个看起来冒冒失失的男孩，大声说道。 他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特别是那三个男生，都惊疑不定地看着冲进来的男孩。 这个男孩就是浩二了，此刻他已经跑得满头大汗。 胖店员有点奇怪，除了昨天有个男孩用签名的手绢无偿换到了一份免费游戏，这还是第一个主动要求买《三国立志传》的主，昨天卖出去的那几份，那一个不是自己和瘦子磨破了嘴皮子才说动了别人的？ “你确定要买《三国立志传》吗？”胖店员带着好意问道。 “没错！对了，是不是只卖2000日元？”浩二的口袋里一共只有2200日元，价格当然是他最关心地。 “是的，就是这个价格，那我就给你拿了……”胖店员满腹狐疑地从货架上拿了一盒《三国立志传》放到柜台上，然后从浩二的手里接过了2000日元…… “这个……好玩吗？”一个男生终于忍不住了，指着柜台上的《三国立志传》问浩二。 “我也还没玩呢，不过我的一个朋友强烈向我推荐，那个家伙为了这个游戏，居然一个晚上都没睡觉……”浩二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出了店门，他也想早点回去看看，这个被弘树大力推荐的所谓秒杀神作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也给我们三个每人拿一份吧，反正便宜。”刚才问浩二的那个男生笑着说道。 胖店员点了点头，转身从货架上又拿了三份下来…… “今天是吹了什么风了？昨天一共只卖出那么点，今天刚开门就卖了4套了……”胖店员突然有点担心起自己和瘦店员那个赌约来…… “碰巧的，一定是碰巧的！”胖店员自我安慰着，有点担心的看了看放在店门外的广告…… 饭美通杂志社，编辑部。 饭美通编辑部在游戏界属于一个很特别地存在，它可以说是游戏的风向标，特别是在游戏评测和打分这一块，几乎可以作为游戏界的权威。 饭美通杂志最有名的就是每一期上面对即将发售游戏的打分以及对已经发售游戏的评价。比如说半个月前发售的两大巨作，就同时达到了超过35分的白金级评价，而这个评价也在很大程度上刺激了两大巨作的销量井喷。 至于……《三国立志传》因为在发售前完全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参考消息，所以对于这款神秘地游戏，饭美通很负责地用“问号”作为分数。 现在，这款神秘的游戏终于摆放在了编辑部的桌子上，而写评测的任务则掉在了资深游戏评论家稻垣五郎的头上…… 第二卷 075 五千？ 稻垣五郎在游戏评论界算是个资深专家，同时也是出了名的毒舌，几乎所有新出的游戏只要被他评论，都逃脱不了被喷的结果。即使是前一阵发售的《勇者斗龙》和《最初幻想》这两款业界一致好评的佳作都逃脱不了被他喷的结局…… 但是偏偏人们都吃他这一套，越是被他喷的作品，越是会成为话题作品，因为他的眼睛实在是太毒了，往往一言切中了要害…… 而这一次饭美通也似乎也是看中了这位毒舌的利嘴，想让他好好臭一下这个新出品的“廉价游戏”，当然这也是他本人争取的，用他的话来说——他早就看不惯利用别的作品的名气抬高自己的做法了。 所以，当游戏第一时间送到他的办公桌上的时候，他就拿着游戏和笔记本钻进了属于他的小屋。 整整一天，他都没出来，杂志等着印刷，总编有点坐不住了。 “织田，你去看看呢，怎么稻垣进去了不出来了？往常最多一小时他就准出现啊。”总编敲着织田哲郎的桌子说道。 “哦，我去敲门。”织田哲郎是刚进杂志社一年不到的新人，这种跑腿的事一直是他来做的。不过他也觉得奇怪，稻垣这个业界出了名的毒舌这一次确实反常…… “咚咚咚”织田敲着稻垣小屋的门叫道：“稻垣前辈？在吗？总编在催稿了！” 门里面传来了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废话，我在，对了，我饿了，冲碗泡面进来给我。”话音刚落，门锁咔嚓一响，打开了一条缝。 织田好奇地从门缝看进去，却看到稻垣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小电视机的屏幕，正在全神投入地在玩游戏。 “奇怪，真是奇怪……”织田嘟囔着往准备室走去，半路上却被总编拦住了。 “怎么了？他在里面干嘛？稿子呢？”总编着急地问道。 “稻垣前辈在玩游戏，让我帮他送一碗泡面进去。”织田如实回答道。 “哦？那……他有没有一边玩一边骂？”总编继续问道。一边玩一边骂是稻垣的习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在后面把要骂的全写下来……作为总编，他自然知道稻垣的这个“特色”。 “没有，他什么都没说，很认真地在玩游戏。”织田还真是很老实，一点都不打折扣的。 “哦，我知道了，你去吧。”总编皱着眉头支走了织田，自己走进了稻垣的小屋。 果然，就如同织田说的一模一样，稻垣全神贯注地在玩游戏，通过小屋里昏暗的灯光，主编可以看到他在玩的游戏盒上有着硕大的汉字——三国立志传！ 稻垣似乎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了，只顾按着手柄上的按钮。总编盯着稻垣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了，说道：“稻垣，就等你的稿子呢，好了没有？” “啊？”稻垣这才知道有人进了屋子，立刻道：“等我五分钟，马上就好。”说完，根本不顾总编就坐在自己身边，依然自顾自地按着按钮…… 总编拿稻垣还真没办法，只要傻呆呆地坐在一边等着。 五分钟后，电视机的喇叭里终于传来一声任务完成的语音，稻垣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柄，带着笑容道：“哈，总算搞定了，我的赤兔马啊。” 总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玩游戏能笑出来……” “是嘛？”稻垣的脸上带着微笑，回头一看，却正巧看到织田端着一碗泡好的杯面走了进来，顺手从织田手上接了过来，“呼哧”吸了一大口面条，满足地说道：“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能让我玩到忘记吃饭的游戏！好啊！”说完，再也不说话，呼哧呼哧把面条全部吃光了，这才抹了抹嘴说道：“好了，开工。等我五分钟，马上写好。” 说完，拿着笔记本就往外面跑去，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抽出钢笔“刷刷刷刷”写了起来。真的只是五分钟，“呲”的一下，稻垣把写满了字的纸张从笔记本上撕了下来，塞进等在一边的总编手里，笑道：“好了，搞定了，下来先别找我了啊，我要继续去工作了。话音未落，人一溜小跑又进了小屋，然后“碰”地一声关上了门，又没了声响…… “真是怪了！”总编挠了挠头，随手把稻垣刚写的评论塞到了织田手里。 “让编辑组润色一下，然后赶紧印刷……”对于稻垣的种种奇怪的行为，总编早就见怪不怪，只要有稿子，什么都好说…… …… 虽然天还是那么冷，但是胖店员的脸上却已经渗出了汗珠……今天还真是奇怪了，昨天怎么都卖不动的《三国立志传》今天却似乎俏了起来，虽然和两大巨作还不能比，但是这个销量比起日来说，却似乎是个三级跳…… 仅仅是一个上午，就卖出了近六十套，店头货架上摆放的存货几乎被卖空了，所以趁着中午吃饭后的休息时间，胖店员又进了仓库，搬出了有一百份，重新摆放在了货架上。 用汗巾擦了擦汗，胖店员抱怨道：“嘿，瘦子，你怎么就看着我动啊？就不能帮个忙？” 瘦店员摆手道：“你胖嘛，顺便减减肥不是挺好，最多晚上我帮你搬一百份。” “去你的，万一下午卖不动了，那你不是沾光了？不过，上午还真是怪了。”胖店员走进了柜台对瘦店员说道。 “是啊，今天那个《三国立志传》的销量比起昨天来，简直是个奇迹啊……而且许多进来的顾客都是指名要买这个，看来低价倾销还是有好处的。” “我想也是这样。”胖店员店头道：“可能真的只是因为便宜，哈哈。”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刚聊到这，又有人进了店里，胖店员马上招呼起来……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了，随着夜幕降临，秋叶原的人流又渐渐趋于平静，各家店铺也进入了一天的盘点阶段。 瘦店员刚刚打完了销量汇总的电话，看了看货架，庆幸自己又赚了…… “我不管啊，明天你搬货。”胖店员一边拖地，一边抱怨着。 “好啦，好啦，这么小气。”瘦店员摇着头。 “不过……今天的赌约怎么办？到底算谁赢啊？”胖店员突然抬头问道。 “这个……我们谁也没赢，谁也没输，因为我们谁也没有猜对嘛。”瘦店员看着账本说道。 的确，他们两个谁都没猜对，今天一天，《三国立志传》的销量居然上了百，这么大的差别，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的。 “那……我们还赌明天的吗？”胖店员问道。 “赌啊！这次我压双倍，明天……”瘦店员想了想，明天并不是星期日了，销量应该没今天这么高…… 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神色，瘦店员笑道：“我赌明天销量不会超过60份。” 胖店员也想了想，说道：“我猜80份吧。” “一言为定！”瘦店员从兜里掏出4000日元放进了柜台，胖店员也同样掏出了4000日元放了进去，随后瘦店员把柜台锁了起来…… ………… 和田目瞪口呆的放下了电话听筒，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和田？快说话啊，怎么每天都这种表情啊？快说，今天的销量是多少？”木村着急的在一边催道。 “五千……”和田喃喃的说道。 “什么？五……五千？你确定？”木村听了，也不敢相信，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众人。 “应该没错吧，我特意问了三遍……”和田茫然地看着所有人。 “耶！”张建第一个欢呼起来：“老大万岁！” 第二卷 076 卖光 “好的，等一下。”渡边熊三郎放下电话，对坐在桌子那头的坂本说道：“坂本先生，你们会社的电话。” 坂本接过了听筒，说道：“我是坂本，什么事？” 听筒里立刻传来了木村兴奋的声音道：“坂本老大，被你说中了，真的被你说中了！” 坂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迟疑的问道：“什么我说中了？” “销量啊！销量！你说我们《三国》的销量会一天比一天高的，你忘记了？” 被木村这么一说，坂本顿时想起来了。“哦，呵呵，怎么今天的销量统计出来了？多少？” “哈哈，五千啊！今天我们的销量是昨天的十倍！老大，你是神仙啊！”听筒里的声音多少有点嘈杂，看来办公室里现在一定是开了锅了。 “呵呵，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啊？我知道了。”坂本淡淡地笑着，似乎这个情况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对了，和田让我问一下，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最多两三天，我们发给店头的第一批两万份游戏就要卖光了，要不要马上追加各个店头的游戏？”木村还在兴头上，有点语无伦次。 “不用。”坂本依然淡淡地说道。 “不用？”电话那头的木村语气中显然充满了不理解。“可是老大，这么下去，很快会缺货了呀，况且我们还有20多万份的存货在仓库……为什么要错失良机呢？”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你们只要好好管好自己一摊就行了。” “老大！”木村还想劝说，却立刻被坂本打断了。“别说了，我说不用就不用，一切后果有我！”说完，坂本就挂了电话。 一旁的清田看着坂本，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一切和我们预想的一样，我想，最多还有两天。”坂本饶有深意地说道。 “呵呵，那我们这边要加快速度了。”清田似乎很明白坂本的意思…… 渡边熊三郎在一边不明所以地看看坂本又看看清田，只得傻乎乎地陪笑着。 “渡边先生，别笑了，带我们去看看你们的进度吧。”坂本从椅背上拿起了外套。 “好的，请跟我来。”渡边站了起来，带头往制造所的生产车间走去…… …… 第二天一早，坂本和清田又出现在了NT公司的总部楼下，今天他们也好和这个全日本最大的电信寡头企业洽谈一项业务，而这个业务也是他们即将进行的新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两位，请喝茶。”草剪彰带着微笑看着眼前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人，虽然他并不清楚这两位到自己公司里来有何贵干…… 作为NT公司最年轻的经理，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高位，自然有他自己的独到之处，而草剪彰最自豪的就是自己的识人之术，在他看来，眼前这两位虽然年纪也不大，但是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子气势，那是一种强大的自信…… “不知道两位到敝社有何贵干？”草剪彰问道。 坂本和清田同时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到了草剪彰的手上，笑道：“我们是天堂株式会社特别策划小组的坂本恒和清田聪，今天到贵社，其实是想和贵社洽谈一项合作项目。” “哦？”草剪彰看着名片，眼睛不由一亮。 坂本恒这个名字他是听说过的，这是个著名的游戏策划和监制，连杂志上也有过好几次专访，草剪彰虽然也三十几了，但是游戏这个东西在日本是不分年龄的，更何况，最近几天，草剪彰也在家中通宵攻关《勇者斗龙》和《最初幻想》呢。 “原来是坂本先生，久仰久仰，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圆盘战士》是您的作品吧？”草剪彰带着笑意问道。 “哦？见笑了，您也知道啊？呵呵。”坂本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么有名的动作游戏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可是您的粉丝啊，哈哈。”草剪彰笑着竖起了双掌，做了一个《圆盘战士》中最有名的POSE。 “呵呵，以前的事情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坂本摆手道。 “对了，两位是游戏业的，怎么会突然到我们NT公司来呢？难道游戏和电信产业也能有交集和合作项目？”草剪彰在寒暄了两句后立刻转入了正题。 “当然！这样吧，让清田君和你说说吧。”坂本指了指身边的清田聪。 清田聪伸出手，友好地和草剪彰握了握手，然后取出一份厚厚的材料，笑道：“那么下面就由我来给草剪先生说明一下我们的计划。” 两小时后。 草剪彰一直把两人送到了大厦门外，笑着说道：“我可以感受到两位的诚意，至于这份计划，我会向董事会进行说明，两位可以放心，不过……我刚才也说过了，这个计划是没问题的，而且对于双方来说，都只有好处。但是这个计划要取得效益，首先就必须有强大的销量进行保证，两位也一定能明白我的苦衷。” 坂本点头道：“日本游戏业的习性确实是如此，一下子要转变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首先会给贵公司交上一份满意的销量答卷的，一百万份的销量，我们一定会争取早日达到。”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只要达到我们能够接受的标准，我想董事会一定会很乐意参与到这个有趣的计划中的。”草剪彰热情地和两人握手道。 于是，又一项秘密协议又达成了。 “玩一番”的瘦店员脸上黑一条白一条地，手上抱着一箱游戏从库房里走了出来，一边费力的把纸箱子直接放在柜台上，一边看着胖店员手忙脚乱地拆着包装。 “你就不能一次把那些都拿出来？”胖店员手没有停下，嘴里却不住嘀咕着。 “拿出来了，全拿出来了。”瘦店员抱怨着…… 真是怪了！这个名叫《三国立志传》的游戏真是太奇怪了。 瘦店员和胖店员的心中现在都有着这个念头——这个游戏，怎么一天比一天卖得好？而且……这个好的程度，几乎是以每天数倍的数量在翻番…… 今天开店以后，他们两个就没有休息过，即使今天并不是休息日，那些顾客还是没有间断过，而且大概正是因为今天不是休息日的原因，那些进来买《三国立志传》的顾客都是一次要买上好几份…… 《勇者斗龙》和《最初幻想》？谁知道今天卖了几套？今天是《三国立志传》之日。 午饭？哪有空吃啊？汗？早就干了几身了…… 现在离晚上打烊还有好几个小时，库房里的存货眼看着就剩下最后一箱了……打赌？谁还管那个事情，反正两个人一个都没猜对今天的结局…… 几乎是刚刚拆箱完，那些付了钱等着的顾客就一拥而上，各自点了自己买的份数离开了，胖店员和瘦店员低头看了看箱子里，估计只剩下几十套了…… “不够了，打个电话给那边，让他们再送货过来，先进3000套吧。不对！还是进一万套吧，天晓得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瘦店员已经不太相信自己的直觉了。 “好的。”胖店员擦了擦额头的汗，向着电话机奔去。 而这个时候，门口又涌进了一批顾客…… “你们这里还有《三国立志传》卖吗？其他店都没有了。”当先一个顾客急切的问道。 “还有一点……”瘦店员刚说完，就看到一堆钞票朝着自己飘来，然后一阵人头攒动，等到人影散去，箱子里已经不见半套游戏了…… 第二卷 077 解释 下午三点钟还没到，整个秋叶原就乱了，几乎所有店铺中《三国立志传》的存货都已经被抢购一空。如果不是没了货，眼看着今天的销量肯定可以创一个新高出来…… 各个店头的小伙计都在一个接一个地往别的店跑，询问着别的店还有没有货，不过得到的答案却是一样的，甚至有很多伙计在街面上就碰到了他即将要去的目的地的伙计…… 一个个催货的电话从2点多开始就络绎不绝地开始往天堂株式会社《三国立志传》发行小组打去，可是得到的回答却是一致的——暂时没有供货，正在赶制，具体什么时候有货，另行通知。 后来大概是因为电话实在是太多了，终于有一个电话打到了秋叶原商会总部，把这个情况和商会主席古田雄一通报了一声。 古田雄一也很纳闷啊，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么一档子事呢？前两天不还听说这个新发行的游戏根本就卖不动吗？ 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用广播通知下去，直到自己孙子放学回家…… 古田的孙子今天一回家就缠住了自己这个当商会主席的爷爷，说是自己想买一款游戏，名字叫做《三国立志传》。 古田一听就郁闷了，连忙劝自己的孙子。 “前两天你不一直在玩《勇者斗龙》吗？怎么就不玩了？这个《三国立志传》现在没货了呀。”古田劝自己的孙子道。 “不行，我就要，我同学说了，那个《勇者斗龙》根本不能和《三国立志传》比，我要买！爷爷，你不是秋叶原的商会主席嘛？难道这么一件小事都办不了？”孙子不依不饶地步步进道。 “这些孩子，怎么这样呢？不是爷爷不给你买，实在是整个秋叶原都买断货了。”古田对自己这个孙子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不管，你去想办法，我今天一定要拿到这个游戏，才2000日元，爷爷真是小气。”孙子嘟着嘴扔下爷爷走掉了…… “这……哎……”古田只得苦恼地又拿起了电话，这一次，他拨通的是内山博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内山，请讲。”内山博正在看着昨天的销量报告，《三国立志传》第二天的销量让他很是想不通…… “内山老兄啊，我是秋叶原的古田啊。”古田在电话那头叹着气说道。 “哦，是古田老弟啊，怎么专程打电话给我了？有什么事啊？”古田也算是内山博的老相识了，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总是有些交情。 “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主要是想卖卖交情，让你给我帮个小忙。”古田陪着笑说道。 “哦？真是难得了，什么事情能难倒古田会长了？”内山博放下了报告，打起了精神。这个古田是出了名的正直，“走后门，拉关系”这种事对他而言，真是难为他了。 “你们会社这两天不是推出了一款叫做《三国立志传》的新游戏吗？我的小孙子缠着我一定要一套，所以只能来求你了。” 内山博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买游戏居然求到自己这里来了，这还是第一次。 “呵呵，您可是秋叶原商会的会长啊，你想要的话，随便打个电话去一个店头，让他们送一套过来不就成了？”内山博失笑道。 “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现在麻烦的是……所有店头的存货今天下午一营业就被抢光了，现在整个秋叶原连一套都翻不出来了呀，不然怎么会为这么点小事来麻烦您呢？”古田努力地解释着。 “什么？一套都没了？”内山博一下子站了起来，惊呼道。 “可不是嘛，连点屑都不剩了，整个秋叶原一共就给了两万套的量，本来第一天都卖不动，谁知道到了第三天居然俏到这个程度……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对于内山博，古田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古田惊讶，内山博比他更惊讶，根据他刚才看过的销量报告，也就是说今天几个小时的时间，秋叶原的销量就接近了一万五千份……这个《三国立志传》还真是让他有点看不透了。 “那你稍微等一下，具体情况是由坂本小组负责的，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吧。”内山博有一种马上想打电话的冲动。 “好的，你忙啊，我等您电话。”古田那头很知趣的挂掉了电话。内山马上拨通了特别策划小组的电话。 …… “又来电话了……真是的，谁接一下？”木村的手都快抬不起来了，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你这个小子，我来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坂本和清田已经回到了办公室，吓得木村一下子跳了起来。 “老……老大……我可没偷懒，刚刚都接了上百个电话了，都是催货的。”木村揉着手腕嘟囔着。 “明白，你就歇着吧。”坂本笑着拿起了听筒，看了看闪烁的话机号码，笑道：“这次是內机。” “喂？哪位？我是坂本。” “坂本？我是内山博，你和清田立刻来我办公室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了总裁那苍劲的声音。 “哦？”坂本楞了一下，那边已经挂掉了电话。 清田见坂本的神色有异，立刻走了上来问道：“怎么了？” “是总裁的电话，让我们两个立刻去他办公室……”坂本放下了听筒说道。 “哦？看起来总裁已经知道了现在的事了，算了，就去一趟吧，反正总是要汇报的。”清田淡淡地说道。 “走吧。”坂本背上了自己的公文包，带头走出了办公室。 “这个老大，自从游戏发售以后，就没消停过……”隐隐地，从两人身后传来了木村略带抱怨的声音。 …… 内山博重新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他第一次有些恍惚，难道这一次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刚才秋叶原的商会会长给我来了个电话，说秋叶原已经全面断货了，你们两个知道这个情况吗？”内山博问道。 坂本和清田同时点了点头，说道：“知道，而且，昨天晚上我们就料定今天最多到晚上，一定会断货，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哦？”内山博眼中神光一闪，问道：“这么说的话，那工场那边一定在赶制新的货源了吧？” 坂本笑道：“那倒没有，因为我们早就准备了50万套的存货。” “什么？”内山博一下子站了起来，并且，他有点生气了。 “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现在你们给我留下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内山博的脸色并不好看。 清田笑着说道：“总裁先别急，我们两个来这里就是想好好给你解释一下我们的做法的。” 第二卷 078 爆发 “说吧。”内山博突然发现自己除了知道这两个家伙在做什么以外……其他具体的作和计划，自己居然一概不知，这让他非常生气。 坂本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我们这样做是有意为之的，至于具体事宜，就由清田君给您说明吧，因为这个发售计划是他和中国方面一起构思的。”狡猾的坂本立刻把重头戏全部扔给了清田，他则乐于做一个甩手大掌柜…… “……好吧，总裁，我来给您说明一下我们的作方法……”清田瞪了一眼满脸得色的坂本，给内山博解释起来…… 整整两个小时后，清田和坂本终于走出了总裁办公室。坂本的脸上一脸轻松，而清田的脸上则有点不虞…… “我们讲好了，以后这种事情要轮流做，今天讲了一个多钟头，连口水都没得喝，你家伙倒好，在一边倒快打呼噜了……” “有下一次再说吧。”坂本打着哈哈跑掉了…… 总裁办公室中，内山博重新拨通了古田的电话，带着歉意说道：“古田先生吧，呵呵，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帮你好好查了一下，并且把负责人找来问过了……怎么说呢？鉴于是新作上市，所以他们比较谨慎，发给你们的数量是少了点，你放心，现在他们正在连夜加班赶制，不过毕竟要等上几天了，对！不好意思啊，让您的小孙子再等两天吧，好的……” 放下了电话，内山博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暗骂道：“两个狡猾的小狐狸，害得我还要帮你们撒谎……如果你们不把那50万份存货全卖出去，我就找你们两个算账！” … 乱套了，秋叶原开始乱套了，前两天还风光无限的《勇者斗龙》和《最初幻想》今天完全被《三国立志传》抢了风头，下午3点过后是学校放学的时间段了，可能是得到了缺货的消息，许多刚放学的学生涌进了秋叶原，不断在各个游戏零售店头转移着，可是迎接他们的全是一样的条幅——本日《三国立志传》已售罄，缺货中…… 似乎是受了这个风潮的影响，今天《勇者斗龙》和《最初幻想》的销量一下子缩水了，除了前一阵没买的人以外，许多人进店第一句话就是：“还有《三国立志传》吗？”一旦得到了缺货的答案，立刻风风火火地赶往下一个店面…… 胖店员和瘦店员索性站在了店门口，不住地对来询问的顾客解释着，一边看着这奇怪的情景…… 胖店员抽空突然问瘦店员道：“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瘦店员想了想，突然说道：“我想这个大概就是很久没发生的口口相传效应了，” 胖店员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同事，喃喃道：“我以后不和你赌这个《三国》游戏了，实在看不懂了。” 瘦店员翻了个白眼道：“算了吧，你和我赌我也不赌了……”其实他也看不懂…… …… 许多没买到的顾客不愿意这么轻易的离开，于是，那些中古店（二手游戏商店）又成了热门的地点，许多人挤在各个中古店，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预约二手的《三国立志传》。那些中古店的老板一个个心花怒放，这一次总算让他们也找到了一条好门路，连带着还作为条件地卖掉了许多积压在店里的老游戏。 很快，各个中古店的门口挂出了新的条幅——高价收购二手《三国立志传》！而收购的价格，居然是零售价的两倍！四千日元！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中古店的老板不相信以两倍的价格回收，会没人来卖，更何况那些预定的人自己都说了，六千都愿意买！白赚两千谁不要？那些中古游戏的利润可没这么高的。 发售第三日，就在这种喧嚣中落幕了，一切都让人有点匪夷所思，不过，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 第四天，断货！ 第五天，依然断货！ 第六天，新一期饭美通发售，封面居然是硕大的《三国立志传》封面，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居然中断了《最初幻想》隐藏要素的连载剖析，而用了几乎半本杂志的份量专门介绍了《三国立志传》！特别是稻垣五郎对《三国立志传》的评价，自新一期的饭美通发售以后就成为一条重大新闻，甚至是电视台都把这个事件当作了新闻进行报道——“毒舌”稻垣首次对一款首日销量只有500份不到的游戏大加褒奖，并称其为史上最棒的策略游戏，没有之一…… 在断货的情况下，饭美通的发售犹如火上浇油一般，让本来就有价无市的《三国立志传》更火，别的不说，光是二手《三国立志传》的收购价就已经涨到了八千日元，而玩家之间的转让价更是炒到了一万日元以上，这个价格几乎已经接近了超级天堂游戏机售价的三分之二。至于店头的预定量，在三天中居然突破了一百万份…… 催货的电话几乎打爆了天堂株式会社的热线，现在几乎整个会社的员工都知道了原本那个成为笑柄的特别策划小组有点深不可测，不过在这种情愫下也有着一种变态的庆幸——这帮家伙，根本没料到自己的游戏会这么火吧？要不然怎么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没有赶制出第二批货呢？ 坂本和清田早就看透了这种看法，不过两人依然像是稳坐钓鱼台一般，纹丝不动，至于工厂里，早就三班倒连夜赶制，《三国立志传》的存货量直线上升，已经达到了两百万份…… 饭美通对于《三国立志传》这个游戏破天荒地出了攻略加刊，深入剖析了游戏的系统、玩法、以及许多游戏画面。饭美通这一期的加刊破纪录地卖出了80多万本，成为一个难以置信的现象…… 那些没有买到游戏却焦急期盼游戏的玩家迫不及待地入手了加刊，并第一次从杂志上看到了真正的游戏画面，一时间，一片惊呼和赞美之词，连许多业界的专家都被这个一开始并不被他们看在眼中的无名游戏所震撼，纷纷发出声明称这种游戏画面是游戏史上的创新。同时，也有很多资深游戏人对于游戏的系统展开了讨论…… 一句话——《三国立志传》在只卖出了两万份的情况下红了，真正的红了…… 第七天…… 一个大早，胖店员和瘦店员就忙坏了，昨天晚上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缺货好几天的《三国立志传》终于向各个店头补货了！而且一补就是两百多万份！ 店长都回来帮忙了，所有店员连夜布置好了店面，几乎所有货架上都摆满了《三国立志传》，不过这一次补货以后，零售价调整到了六千日元。这他们可不担心，现在他们就算是卖八千日元，还是会被疯抢——那些伸着脖子等着的玩家现在就好像在等着救命水袋的沙漠中的垂死者，钱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快到开门时间了，胖店员和瘦店员有点担心地看着铁栅门外边，《勇者斗龙》和《最初幻想》时候那种排长龙的情景再次出现了。不对！这一次更夸张，整条街都几乎被人群塞满了，而人们仿佛都没有睡意一般，即使是昨天晚上就来排队的人们都没有带帐篷，而是始终和那些一起在排队的陌生人兴奋地讨论着，几乎所有人手中都拿着饭美通——他们都有着同一个目标——《三国立志传》！ 第二卷 079 连锁反应 严枫、清田、坂本定下的发行策略终于达到了效果，其实他们的策略很简单，类似于金利来刚进入中国时候的宣传方法，在媒体上大肆发布金利来的广告，但是市场上却没有任何金利来的商品出售，这样就造成了一个需求和供应上的巨大落差，形成了一种变相的期待度，然后过了有两年金利来的产品才全面登陆市场供应，一炮而红，从此奠定了一个品牌。 《三国立志传》可以这样宣传，首先靠的是自己的游戏质量确实过硬，这种超越时代的游戏作品，完全可以看做一个集大成的作品，虽然看起来只是个策略游戏，但是却集中了策略、角色扮演、养成、即时战略、收集、MMO等诸多要素。同时，它不仅仅是一种游戏形式上的堆砌，而是在后世许多优秀游戏的基础上采集了成功的要素，精良制作而成的。 同时，《三国立志传》在画面、音乐、系统以及最关键的游戏性上也无可挑剔，这样才能在广告资金吃紧的情况下，依靠自己本身超越其他游戏的品质造成“口口相传”的人工宣传特性，两者相结合，最后才产生了爆炸型的效应。 这一天，整个游戏界完全成了《三国立志传》的天下，紧急到货的200多万份游戏在当天下午6点正式全部售罄！依然有源源不断的订货单陆续发到工场…… 一天的销量超过250万份，再次刷新了日本游戏界的销售记录！ 赶工的工场已经超过了三十家，连清田和坂本都没有想到爆发期居然会这么可怕，在他们原本想来，250万份游戏至少可以抵挡个两天左右，这一次，连他们自己都算错了…… 半夜3点了，清田和坂本依然睁着通红的眼睛在工场中监督着，他们今天一天收到的订货又已经超过了150万份，而且这个数量都是已经付了定金的，必须赶在明天中午之前交货。三十家工场外带二十多家印刷厂此时的机器都已经滚烫了…… 还散发着油墨香味的说明书又运来了两车，不够，还是不够。清田看了看手表，皱着眉头对坂本说道：“我们这边到明天早上5点应该可以完工了，要不要打个电话去木村那边问一下？” 坂本点了点头。 木村此刻脸上全是汗水，虽然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但是他此刻心中却满是一种异样的兴奋——他知道，这一次自己真的赌对了，只是却没有想到成功居然来得这么突然，突然得让他觉得有点不真实！明明几天前自己和一帮同事还在为未来担忧，谁会想到才隔了几天，就会变得冰火两重天呢？ “快点快点，不然的话明天就来不及了，违约金可是巨额的！呸呸呸！什么违约金？我要的是成品！不要你们的违约金！” 木村一边用嘶哑的嗓子吆喝着，一边朝着车间门口走去，工场的负责人正朝他招手。 “怎么了？”木村皱着眉头，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出状况。 “没什么，有你的电话，是坂本先生打来的。”工场负责人指着自己的办公室说道。 “哦，行了，我去接，你帮我看着。”木村一路小跑进了办公室拿起电话。 “老大！对，没事，这里啊？还行吧，大概6点可以完成任务。行，我继续看着，你放心吧。” 放下了电话，木村冲到洗手间抹了把脸，继续往车间跑去…… ………………………………………… “总裁，到了。”天还没亮，路上也没有行人，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工场的门前。车门打开，一位衣冠楚楚的半百老者从车上走了下来，炯炯地双目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从工场门口立刻跑出了两人，来到老者面前，当先一人微笑着说道：“总裁，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半百老者正是内山博，而他的面前自然是清田和坂本两人。 内山博笑着拍了拍站在前面的坂本的肩膀说道：“你们两个，真是了不起啊！”说完，又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清田，微微点了点头。 清田也笑着说道：“临晨很冷，总裁多披件衣服吧。” 内山博摇了摇头说道：“我这把老骨头还经受得起，前面带路吧，我也进去看看。” 坂本和清田立刻在前面带路，把内山博接进了车间。 听着车间里轰鸣的机器工作声，内山博感叹地说道：“有多少年了？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过这种声音了？我已经不记得了，今天再一次来到这里，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创业时候的事情，呵呵。” “这里太吵了，总裁，我们去办公室坐一会吧。”坂本提议道。 “不用了，让我到处看看吧。”内山博独自往前走去。 清田和坂本互相看了看，只得追了上去，跟在了内山博身后。 内山博一边看，一边说道：“说实话，昨天晚上的销量报告汇总过来的时候，真是吓了我一跳，你们创造了历史啊！呵呵，我想明天你们的事情肯定会很多了，因为已经有好多媒体打电话给我，联系采访事宜了。” “这个……我们现在的情况您也看到了，恐怕是抽不出时间来做这些事情了。”清田苦笑道。 “这个？放心吧，虽然我老了，但是这点事情我还是能帮你们摆平的。”内山博扫视着周围依然热火朝天的场面，说道：“这样吧，我再调拨二十家工场给你们，连夜开工，全部赶制《三国立志传》，至于数量，由你们两个定，剩下的事情嘛，就交给手下去做吧。你们现在不应该呆在这种地方了，该露脸的时候就应该露脸。” 内山博笑着继续道：“你们两个现在回去休息，我让宣传课全力协助你们的工作，现在就让他们全部过来，你们两个养足精神，这两天就给我好好地上电视去。” 坂本和清田还想争取一下，内山博却没有给他们两个机会，身后几个人已经架着他们上了车，瞬间消失在夜幕中…… 发售第八天，秋叶原各店开门之前，几乎所有店的店长都焦急地守在自己店的门口，等待着今天的补货。而店门前，还有更多和他们同样焦急地人流在等待着…… 八点整，一辆辆运货车终于出现在了街道的入口，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让这些车辆经过，其中更有许多排位靠后的人主动帮着车辆上的装卸工把一箱箱的游戏搬进了店里，虽然看起来有点杂乱，但是一切却安静而井井有条地进行着…… 艾尼克公司总部，总裁中村建树和一众得力干将正正襟危坐在巨大的会议室中，气氛沉闷而严肃，所有人的脸上都愁容深锁。 本来，今天应该是艾尼克会社的庆功宴会，不过就在今天一早，却临时取消了，并且紧急广播通知全会社的中高层人员到会议室开会。 会议的主题，自然是围绕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在痛心疾首地讨论了《三国立志传》现象一番后，中村建树提出了一个很敏感的问题——在座的各位哪些也买了这款游戏？ 在底下坐着的众人面面相觑了许久，谁都不敢举手，即使的确有不少人因为各种原因也买了这款游戏…… 看着众人的表现，中村建树终于忍不住了，第一个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并且大声的说道：“怕什么？不就是买了一款别的会社的游戏吗？这种事情难道以前没做过？我第一个举手，我承认，我买了，并且玩了！底下，还有谁？ 见总裁都举手了，底下的人这才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一只，两只，然后是许多只手…… 买的人还真不少。 中村建树突然笑了，大声道：“好！就是这个样子，我知道你们有着各种各样的原因，今天我都不要听，我只想听你们告诉我，你们觉得这个游戏怎么样？” 第二卷 080 没有之一 底下的众人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箩筐的理由，没想到总裁却只字未提，这让所有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干嘛？都大眼瞪小眼的，有什么就说什么。既然这样，那我先说。”中村建树咳嗽了一声，说道：“我这份《三国立志传》是昨天中午的时候让秘书课的人去秋叶原排了三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大家可以回想一下，我们的《勇者斗龙》在的时候要排多长时间的队才能买到？有人知道吗？” 众人在下面大眼瞪小眼，那些开发部的，宣传部的，那里知道这些细节呢？只有市场调查课的课长站了起来，小声地报出了答案——各位，根据我们在当天的现场计算，当日平均的排队时间是两小时零五分。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这种简单的推算所有人都会做，一个严重的后果立刻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各位都知道了吧？仅仅是一个排队时间上的差别，我们就可以推算出很多东西了，比如说……这个《三国立志传》可能达到的最终销量之类……我们《勇者斗龙》现在的销量接近三百五十万份，这本来是个很不错的成绩。可是大家有没有发现，最近几天，我们的销量基本上在原地踏步！”中村建树有点激动了。 “总裁，我想说两句。”负责宣传的鹿岛君站了起来，朗声道：“《勇者斗龙》的发售前景原本是很理想的，即使是现在的业绩也已经刷新了前作的记录。这两天的发售情况我们也做了市场调查，的确受到了《三国立志传》的冲击。我们昨天还拿到了一份数据，昨天一天《三国立志传》的销售量是250万份，而这个销量之所以这么精确，是因为昨天下午的时候，这250万份已经销售一空了。在歇市的时候，追加的订单又增加了150万份，光这两部分加起来，《三国立志传》的销量就已经超过了我们……” 中村建树示意鹿岛坐下，然后说道：“各位都听到了吧？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销量摆在那里，我们不服都不行。长期以来，我们都以为自己是游戏界的龙头，可是偏偏这样一款在发售前要靠着我们名头做广告的游戏却在一夜之间超过了我们，有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 中村的目光扫视着下面的众人，发现没有人敢发言，无奈之下长叹了一声道：“我知道你们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说，既然如此，那我索性就挑明了吧。大塚，你站起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了起来，茫然的看着中村。 “别这么一副死样，我知道你肯定已经见识过这款《三国立志传》了，告诉我，如果我让你的团队开发出这样一款游戏，你需要什么条件？” 大塚的脸色数变，思忖了良久，才缓缓道：“总裁……这个……我需要至少一百人的团队，三年的开发时间，而且……恕我直言，我们现在的引擎可能做不出那种效果……” “好！”中村突然叫了一声好，却把大塚吓了一跳。 “大塚，你坐下吧，谢谢你说出了真话。”中村的脸上带着笑容，可这笑容却让所有人感到不寒而栗。 “各位，我今天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相反，我对这次《勇者斗龙》取得的成绩非常满意，这是在座的各位通力合作的成果，我没有任何理由去否定你们取得的成绩。但是，今天这个会议却有着更为重要的意义，那就是给我们提了个醒——我们绝对不能妄自尊大，固步自封！因为已经有别的会社开发出了超过我们三年……甚至是五年的产品，我们落后了，我们真的落后了。落后了要怎样？就要虚心地去接受自己的落后，就要向别人去学习。” 中村顿了顿，继续道：“说实话，当然这不是灭自己的威风，长他人的士气啊，在开这个会之前，我还在玩这个《三国立志传》，平心而论，确实好玩，好玩到让我都不忍放下手柄。我就在想了，我们会社什么时候能做出这样一款无可挑剔的游戏来呢？我更在考虑，这个游戏开头的‘枫菲工作室’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中村的话说到这里，所有人才有所领悟——总裁根本不在考虑销量的问题，而是发现了一个新的对手，而且这个对手是让所有游戏制作会社感到恐怖的对手，偏偏没有人知道这个对手的底细。 中村看着底下人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时机到了，于是问道：“‘枫菲工作室’这个名字很古怪，我是从来都没听说过，你们呢？有没有人知道？” 众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中村似乎早就预料到是这种结果，说道：“明白了吧？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都不知道自己输给了谁……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搞清楚这个‘枫菲工作室’的底细，然后再考虑后续的事宜。” 会议开到这里，所有人都清楚了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搞清楚这个新的对手，几乎成了所有游戏制作会社接下来最重要的工作！没有之一！ … 清田聪走出了演播室，眼睛还是有点不习惯，直播的灯光太亮，让他这个长期在后面工作的实干派非常地不适应。虽然他一百个不愿意，可是接下来却还有三个节目要参加，这让他几乎有了一种错觉，自己到底是制作游戏的专家，还是娱乐圈的明星……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三国立志传》真的红了，红到让人不敢相信，参加节目的群众和嘉宾，只要是已经接触过《三国立志传》的人，无一不对这款游戏进行了高度的赞扬，更有甚者，一些狂热的玩家因为这款游戏，而去购买了全套日文版的《三国演义》和《三国志》……由此而引发了另一股热潮——书店中长期积压的《三国演义》和《三国志》都因为这一款游戏而变得瞬间热销，以至许多书店通过自己各种渠道进行补货……当然这是题外话。 清田聪刚刚参加的这个采访节目中，其中一位嘉宾就是游戏界的“毒舌”稻垣五郎。在节目中，他居然对着清田聪鞠了一躬，并尊称为老师，感谢他为游戏界发售了一款这么出色的游戏，并且断言这款游戏将成为一个经典，也将成为游戏界一个新的标准线。 受到稻垣五郎这么高的评价，让清田聪有点受宠若惊。在节目的空隙，他也仔细思考过，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其实自己只是在日本宣传和发售了这款游戏，而真正让他重新审视的，则是自己远在中国的合作伙伴严枫…… 当然，在节目的后半段，一个渐渐被人关注的问题也摆到了他的面前——这个制作出《三国立志传》的“枫菲工作室”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觉得很神秘，也让清田聪自己很难回答。站在他的立场上，这个事情当然是保密的好，这么强大的合作伙伴，一旦公开的话，最不利的就是自己，但是事情已经摆在面前，又让他怎么回答呢？ 于是，他只能以商业机密为借口，委婉的把这个问题回绝了，既然涉及到了商业机密，节目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不过正因为这样，“枫菲工作室”变得越发神秘起来。 接下来的节目，不过是大同小异，在煽风点火的同事，也把“枫菲工作室”推到了风口浪尖，各种猜测接踵而至，有的认为这个“枫菲工作室”是天堂株式会社斥巨资秘密建立的游戏开发机构，里面的人员全是业界无名的精英；还有的认为这只是个虚假的名头，实际上这是天堂株式会社偷偷设立的一个子会社；还有的人认为“枫菲工作室”就是以坂本为头脑人物的一个下属会社…… 不一而足，反正在真相没有公布之前，什么猜测都有…… …… 内山博也快被这个问题疯了，那些在清田聪和坂本恒那里找不到答案的人，就通过不同的渠道和关系直接找到了内山博，并且提出了这个尖锐的问题。 这其中有媒体的人，也有业界的人，更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反正，所有和《三国立志传》有直接关系的人员都快被疯了——除了……严枫！ 第二卷 081 发布会 此刻严枫正在埋头画着什么，不时拿起来看两眼，随即又摇了摇头，看来还是不行的样子。一边放着的IPONE手机震动了两下，小菲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严枫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上面是小菲留下的话：“好了没有？半天了！” 这丫头，最近天不热啊，怎么脾气就这么糙呢？严枫放下手机，随手在那张纸上又画了起来，忙活了有五分钟，这才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回了句：“好了！” 手机立刻又震动了，小菲的话立刻浮现在屏幕上：“瞧你这效率，真是够慢的，还有啊，你那图画得真是……丑，哈哈。” 严枫对于小菲损自己已经习惯了，谁让她不是人呢？不和她一般见识，钞票拿到自己手上才是最重要的。 一直忙到晚上10点多，隔壁的王锦芬在叫了，严枫才熄了灯，总算告一段落了，看着手上那张小小的磁盘，严枫已经等不及要发往日本，这种没有网络交流的日子还真是痛苦，应该早点结束了…… …… 一个礼拜后，日本的清田和坂本收到了一个来自中国的邮包，这个邮包里只有一张软盘，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正是这张软盘，将游戏史的进度至少提前了十年…… 同样，在这七天中，在日本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三国立志传》的销量在令人咋舌地增长着，虽然速度已经有所放缓，不过累积下来的销量已经在每分每秒地刷新着记录…… 既250万份神奇一日后，第二天紧急补货的100万份依然销售一空，直接在销量榜上把《最初幻想》挤到了下面；第三天销售率达到80%，卖出了80万份，把《勇者斗龙》抛在了后面；第四天65万份；第五天50万份；第六天45万份；第七天32万份…… 当新的一周销量统计出来以后，《三国立志传》已经以超过630万份的销量，占据了日本游戏史上最畅销游戏榜上的首位…… 收到严枫邮包的那一天，清田和坂本以及特别策划组的所有成员正在参加天堂株式会社举行的大型庆功会，到会的除了本会社的高层人员，还有主流媒体以及其他游戏会社的头面人物。虽然参加庆功会的人心情各不相同，但是表面上依然一团和气。 既然是庆功会，那主要就是给主创人员进行奖励以及向媒体发布游戏的最新动向。照例是内山博上台讲了几句场面话，接下来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坂本和清田上台回答一些媒体和会社的提问了，类似于新闻发布会…… 坂本在庆功会开始之前就和清田聪商量过今天晚上的事情，销量达到了现在这样一个水准，让他们有了充足的资本进行下一步，并且内山博现在已经表示会无条件支持，而今天严枫邮包的到来，更让他们有了底气，这个邮包中那张普普通通的磁盘，说不定就会产生一种全新的游戏方式甚至是游戏生活…… 不过，他们也在担心着最近一直让他们心烦的事情——那就是媒体和其他会社对于“枫菲工作室”的旁敲侧击，不过严枫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邮包中也针对这件事情进行了布置，让清田聪和坂本放心的是，严枫主动表达了自己合作的诚意，并答应以后会优先同清田聪以及坂本合作。 坂本和清田终于可以抛开顾忌了，现在他们两个对于严枫这个还未成年的中国小孩，只有敬畏…… “各位，欢迎大家在百忙之中参加这一次的《三国立志传》庆功会。刚才内山总裁已经把《三国立志传》最近的发售情况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我相信，《三国立志传》还有巨大的潜力可挖，我也相信在这个月，《三国立志传》的销量可以稳稳地越过700万大关！”坂本上台后，首先就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引来了一阵掌声。 “700万啊，讲起来感觉好轻松啊……”中村建树在底下拍着手，言语中却透着酸酸的气息。一旁史可威的总裁河津佳范讪笑着说道：“哟，没想到一向眼高于顶的中村总裁也会说出这种话啊？” 中村白了河津一眼，道：“我只是把你想的话顺带着说出来而已，怎么？你不酸？” “酸，当然酸！看来以后游戏界又多了一个新的巨头了，这个‘枫菲工作室’你有没有打听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河津旁敲侧击地问道。 “当然，不过，我不告诉你。”中村和河津这对生意场上的冤家从来就没有好好地说过话…… “都这个时候了，有情报应该互相通气嘛。说实话，我的人是没有打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事情，不过我们自己有脑子，可以想嘛。”河津笑着说道。 “哦？你想到了什么？”中村终于放下了面子问道。 “这个……我也不告诉你！”河津大笑起来。 “你这个家伙！”中村额头的青筋暴起，却对河津一点办法都没有…… 台上的发言人已经换成了清田，只见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好，我是天堂株式会社的清田聪，这一次负责《三国立志传》的宣传和发行事宜。难得今天大家汇聚在一起，首先表示我的感谢。其实这一次《三国立志传》能达到这样的销量是我们策划组一开始都没有料到的，真的非常感谢广大玩家和媒体的支持。现在由我来回答大家的一些关心地问题，如果有问题的，可以举手，我尽量回答大家的一些疑问。” 这话一出来，底下顿时沸腾起来，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这种场合，天堂株式会社居然能来这一套，难道这又有什么企图？ 中村建树首先忍不住，举手问道：“我先来吧。请问这次的《三国立志传》是贵社自行开发的游戏，还是和第三方合作开发的游戏？”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清田聪，而清田聪则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艾尼克的总裁中村先生，这个问题很简单，各位凡是看过《三国立志传》OPEN画面的都明白，这个游戏是我们会社和‘枫菲工作室’合作发行的游戏。” 河津佳范立刻接道：“那我来问第二个问题，既然是合作开发的作品，那么这个所谓的‘枫菲工作室’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会社？怎么我们这么多游戏业的人都从来没听说过呢？” 河津佳范的这个问题可以说是今天的焦点，几乎所有到会的人员都想知道答案。 清田聪早就料到今天一定会有人问这个问题，于是笑着说道：“可能一些心细的媒体已经有所察觉，不论是从游戏的画面、风格、以及这个‘枫菲工作室’的LOGO上，充满了一种浓浓的中国风情，没错，在这里，我要向大家说明的是，与我们会社合作的这个‘枫菲工作室’是来自中国的一个小公司，而《三国立志传》则是他们公司的第一个游戏作品。” 此言一出，在场顿时一片哗然，这个答案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即使确实有人象清田聪所说一般怀疑过，但是却立即否定了这个答案，在他们看来，中国有人或者公司能做出这种游戏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现实却摆放在他们眼前了。 不相信，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只是认为这又是天堂株式会社的一个托词，不过清田聪却立即堵住了众人之口。 “好了，关于‘枫菲工作室’我只能说这么多，因为受到对方负责人的委托，我不能说更多的事情了。不过，接下来，我将说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清田聪的眼中神光灼灼，身边的坂本也和他一样。 第二卷 082 亿万富翁 此时，清田和坂本已经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都想知道他们还有什么惊人的消息要发布。 坂本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微笑着说道：“《三国立志传》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所以会社和特别策划小组都决定把《三国立志传》的后续开发计划提上日程，现在新的开发计划已经在进行中，预计半年后就可以形成可以试运行的测试项目，届时我们会社和策划小组将召开盛大的新闻发布会，第一时间向业界和媒体公开我们的新计划。在这里，我只能告诉大家，如果这个计划能够取得成功，那将会揭开游戏史上新的一幕！” 简短的发言很快就完了，底下一片寂静。所有人还记得在《三国立志传》未发售时那个口气颇大的广告，“秒杀”一词更是成了开年以来的流行语，不过现在再没人怀疑《三国立志传》的“秒杀力”。而现在，坂本更是公布了新的计划，虽然这个计划现在听起来还是云山雾罩，但所有人心中却百味陈杂，有兴奋的，有焦虑的，有疑惑的…… 这次的庆功会就在这种陈杂的气氛中缓缓进行着，河津一行早早就回了会社，至于那些媒体倒是抓住了新的素材，在宴会中想方设法地接近着坂本和清田，想从他们嘴里多套出一点关于新的开发计划的消息。结果当然都是无功而返了…… 圣诞商战以戏剧性的开场开始，又以戏剧性的结尾而结束了，在这场商战中，天堂株式会社成了最大的得益者，三部超级大作在圣诞档累积销量超过了一千三百万份，而这个恐怖的销量也同时刺激了“超级天堂”新的一轮销售潮。在圣诞档中，“超级天堂”一个月的销量居然超过了两百万台，其中60%以上的销量增长发生在《三国立志传》热卖期间，由此可见其威力。《三国立志传》由此奠定了新一代日本国民游戏的地位。 与此形成了对照，世佳会社的世佳5D游戏机在圣诞商战中惨败，其中最大的原因，不外乎是他们会社的圣诞主打大作在和《勇者斗龙》、《最初幻想》以及《三国立志传》的对垒中败仗连连。所有作品的销量加起来还不到《最初幻想》的三分之一。这样的成绩，想不败也难…… 就这样，新的一年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来到了…… 严枫走出了考场，长长出了一口气。期末考试终于完了，两天考9门课，这确实让人有点抓狂，即使象他这样的，也觉得心中憋闷得很。 身后很快传来了阵阵喧扰的声响，那些刚刚走出考场的同伴依然在讨论着考题，小心地试探着自己的大题有没有扣分。对的当然欢欣鼓舞，而错了的，只不过唉声叹气一番，不过马上就轻松了。管他好坏，考完就算，这估计是所有走出考场考生心中的写照。虽然有着一丝无奈，但是在这种靠着一场考试就决定人生的现实社会中，人们也只能用这种阿Q式的想法来麻醉自己。 “嘿，怎么样？考得如何？”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香风，伴着那欢快的声音，严枫不用看就知道是何冰。 严枫头都没回，懒懒地答道：“没什么，就那样呗。” “什么叫就那样呢？”这一次又换了人，除了王露又会是谁呢？ “大概……能考个年纪前十吧。”严枫转回了身子，带上了一丝微笑回答着，他明白，再不回过来，那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了。 “哟，这还叫就那样？”何冰白了他一眼，撅着嘴道：“我这次还不知道能不能考进班级前十呢。” 王露失笑道：“你就别装了，天天复习到12点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呀，你偷看我！”何冰一边娇嗔着，一边挥舞着小拳头向王露身上打去，一派小女儿的娇俏模样…… 两人笑打了一阵，终于累了，这才又回到了原地，严枫这个时候已经坐在了花台边上，怔怔地发着呆。 “干嘛呢？想什么呢？对了，你寒假怎么过啊？”何冰一边喘着气，一边问道。 “没什么，寒假嘛，就那么几天，出去过年、拜年，剩下来就没几天了，还能怎么过？”严枫这个时候的确是没那个心情，他现在关心的是日本那边的后续计划。 “嘁，真是无趣，你怎么活得像个老头一样？”何冰不满的嗔道。 “这不挺好？作息有计划，身体有保证，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身体好。”严枫今天一直懒洋洋的，提不起什么兴趣。 “对了，考试都考完了，你怎么还是无精打采的？你看别的同学，都兴奋得不知道什么样了，还在愁什么啊？”还是王露稳重，轻声问着。 “我没愁啊，只是在考虑一些事业上的问题。” “事业？什么事业？”王露诧异地问道。 “还能有什么，我以前不是和你们说过吗？我要赚钱嘛，最近就在忙这个事情，所以比较麻烦。” “啊？”两女同时惊呼起来，她们一直以为严枫只是说着玩玩，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完全不靠谱的家伙还真的在搞自己的事情…… “你真的在赚钱？你不会是在做什么坏事吧？”何冰小心地问道，看着严枫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一个专门在校门口堵低年级学生要钱的不良少年…… “坏事？什么坏事？你想什么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要赚的都是明明白白的钱。”严枫又好气又好笑地答道。 “那你赚到了钱了吗？”何冰紧接着问道。 “当然赚到了，不够我赚到的钱还没到账，我正在考虑怎么用这些钱继续赚更多的钱。” “嗨，说了半天还不是白说？”何冰失笑道。 王露在一旁摇了摇何冰的肩膀道：“你别这么说严枫，他这么聪明，说不定真能赚到钱。” “你听他瞎掰？如果真赚到了，依他的性格，还不早就在我们面前炫耀了？会这么低调？”何冰不屑道。 “嗨嗨嗨，说明白一点，我什么时候是个得瑟的人了？”严枫终于站了起来，对何冰说道：“那你说，怎样才算赚钱了？” 何冰想了想说道：“最少也要赚到一万块钱吧？” 一九九三年的时候，一万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那个时候，依然还流行着八十年代万元户的说法，能有万把块钱，那就算有钱人了。 不过一万块钱对于严枫来说，已经只能算九牛一毛了，按照他和清田聪一开始谈妥的分成方案，这一次他的收入，已经超过了这个时代人脑海中的概念。 700万的销量，严枫每一份拷贝可以获得50%的收益，也就是说，每卖出一份游戏，他可以得到3000日元的分成，这就说明，结算后，严枫的账面上已经多出了两百亿日元的存款，也就是17亿左右的人民币…… “哦，我明白了，不过……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的目标可不是成为一名万元户就行了……”严枫慢条斯理地说道。 “还挺贪心的嘛，那你想要多少钱？”何冰问道。 “我的要求也不多，只要能够让一家人能够无忧无虑地生活就行了。多了，也只是个数字游戏而已。”对现在的严枫而言，钱居然已经变成数字了……要么没钱，要么一下子就变成了亿万富翁，当然，没到账之前，还不算…… “那我们就等着那一天早日来临咯。”何冰不怀好意地笑着，而王露却不知道为什么脸红了…… 第二卷 083 略尽孝心 三天后，严枫接到了日本来的传真，清田告诉他，属于他的分红第一批一亿美金已经划到了他在瑞士银行新开的户头上。虎头是清田帮他开的，账号和密码也顺带着告诉了他。严枫收到了这份传真，第一时间想办法打了个国际电话去瑞士银行查询了一番，果然钱已经到账，大喜之下，立刻修改了自己的账号密码，另外在中国银行又开了个新户头，转了一千万美元的资金到了自己的新户头上。由于这次大额作，严枫还意外地获得了个VIP客户的待遇，毕竟在那个年头，一千万美元那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兜里终于有钱了，严枫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苦了半辈子的父母，该是让自己父母过上点好日子的时候了，自己想办法赚钱，不就是为了家人吗？ 父母对自己的好，在重新经历人生的这一段时间里，已经在清楚不过了，如果说这世上最关心、最爱自己的人，除了父母，又有谁呢？ 当天晚上，一家人又围在了一起吃晚饭，这种日子平淡而又温馨…… “爸妈，我们的房子是不是太小了？换个大的吧。”严枫一边扒着饭，一边不经意地说道。 “呵呵，这孩子，你以为换房子是翻书啊？说换就换，说傻话呢？”王锦芬看着儿子，笑着说道。 严建军则充耳不闻，用调羹盛着汤。 “我是说真的，这小房子也太小了，我们换个大房子吧。”最近两天放了假，严枫还真的抽空出去看了看，市郊那块新的开发区，建了一些小型的别墅，主要是供应给那些新企业的外国管理层的人员居住的，在未来的十年里房价会大涨，他看好那里，就算买来做投资，也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哼哼。”严建军终于出声了。“换房子？你知道现在我们这套房子是你老爸在单位里工作了近二十年才分配到的吗？最近还要自己出钱买下，家里正愁没这笔钱呢，你倒好……” 严建军的眉头深锁着，最近这事确实让他感到烦心，单位里分配的住房最近实行改革，要个人买下产权，一下子就要拿出8000多块钱来，家里哪有这么多现金呢？ “那正好啊！”严枫却一下子兴奋起来，说道：“爸妈，就这样吧，这房子我们就索性放弃了，我们自己买大房子，就当儿子孝敬你们的。” “哈哈……儿子，你糊涂了吧？你想干嘛？”王锦芬看着自己的儿子，就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哑然失笑了…… “我没糊涂啊，反正房子这事你们就别心了，一切就放在我身上……不过……好了，一切我来吧，反正到时候你们听我的就行了。”严枫似乎一切在握地说着。 严建军并没有把自己儿子的话当回事，只当他又一次发人来疯了…… 一连两天，严枫都没有在家，虽说是放了寒假了，但是这也让王锦芬觉得有点奇怪，往常这个时候，自己儿子都是窝在自己家里玩着游戏机呢，怎么这一个寒假变了样了呢？ 严枫去哪了？当然是去看房了，而且还真的看中了！ 就是市郊开发区那片新开发的别墅小区，那个时候和现在不一样，一到新的楼盘要开盘，都是大肆广告的。那个年代，人们对房产的概念还没有这么重，这种别墅更不是很好卖，开发都是有针对性的，所以并没有大肆做广告…… 严枫来到楼盘的开发处的时候，甚至差点让门卫当作来工地玩的小孩给赶了出去…… 最终在严枫的坚持下，半信半疑的门卫带着严枫来到了开发处。 当开发处的负责人听说严枫是来订房的时候，惊讶得差点连下巴都掉了，他迟疑地看着严枫问道：“小孩，你可不要开玩笑啊。” “我真不是开玩笑的。”严枫说着，就从背包里掏出厚厚一摞现金摆在了桌子上。“我连订金都带来了，不知道够不够。” 负责人看着一大摞现金，头脑开始有点短路，说道：“小孩，你先把钱放起来，你这钱哪里来的？” “我自己挣的。”严枫不卑不亢地说道，这钱来得正，放哪他都不怕。 “哈哈，你自己挣的？”负责人看了看身边的其他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他人也笑了，这小孩，真有意思，背了一大包钱到处跑，还来买房…… “小孩，你回去吧，家里的钱不要随便拿出来啊，碰上坏人的话，会出事的。” 严枫觉得自己和这帮上世纪的人还真是有代沟，皱着眉头说道：“好像国家并没有法律规定小孩就不能买房子吧？再说了，你们做生意的难道还有把顾客往外面赶的道理吗？一句话，你们这里的别墅卖不卖？” 负责人连忙点头道：“卖，怎么不卖？” 本来嘛，这片开发区刚刚形成规模，进驻的外国企业还不是很多，即使有外国人来买房，也不是很多，空房依然还有很多，能有有钱人来买，当然是最好的。 “不过……小孩，买房可是大事，你家的大人怎么没来？”负责人还真是挺负责的。 “买房自然是大事，我买房子主要是想让父母住好一点，苦了半辈子了，还蜗在单位的鸽子笼里，做子女的难受啊。最近赚了点钱，所以想让父母享享福。”严枫实话实说。 严枫的一番话顿时让在场的大人们为之动容，真看不出这么一个半大小子，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几乎所有的人都立刻对严枫改变了看法。 “好孝顺的孩子啊……”负责人感叹着说道。“小伙子，你多大了？” “我？过了年十五了。”严枫淡淡地说着。 “那这些钱……是你自己挣的？”负责人依然对严枫这些钱的来路很感兴趣。 “当然，自己挣的钱才能孝敬父母嘛，难道拿父母的钱来胡闹？”严枫反问道。 “这里可都是别墅，要好几十万啊！” “知道，所以今天带的只是订金，等看中了具体的房子，再按照房子付款嘛，这个我知道。” “小伙子，你不念书？这么小就做生意去了？”负责人的问题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 “谁说的？念书一样可以兼顾挣钱啊。” “不简单！”所有人都惊呼起来，一套别墅要好几十万，在当时可谓天价，有的人一辈子辛辛苦苦都赚不了这么多钱，而眼前这个半大小子却一下子就拿出了好几万订金，而且听他的口气，那几十万对他而言也不是问题。 “只要动脑筋，没有挣不来的，各位，问完了吗？如果完了，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房子？”严枫和这帮大老爷们磨了半天，还真有点烦了。 “好！你们干活去吧，这里我来。”负责人似乎想亲自带严枫去参观。 一阵喧嚣之后，那些工作人员一路议论着散开了，负责人真的亲自带着严枫去参观那些已经建好的别墅区。 一路看来，这片小区还真是不错，环境清雅，设计也不错，特别是那个样板房，让严枫很是满意。 最终，两下拍板，严枫订下了一套三层的带车库小别墅，一共400多个平方，带装修，用严枫的话说，这样比较方便，家具往里面一放人就能住进去。再三叮嘱了一下装修要求以后，严枫预付了五万块的订金，剩下的二十五万余款在拿钥匙以后付清。 忙活了一天，严枫终于把房子的事情敲定了，至于签合同……暂时还没办，到时候想个办法把王锦芬拉来就行。接下来，严枫准备去帮父母报个名，去学习驾驶机动车，以后住得远了，没个代步工具，出去逛街、购物都不方便。 想到这，严枫拦了一辆出租车，又向着市中心赶去…… 第二卷 084 巧遇乞丐 那个年头，汽车可算是奢侈品了，大街上奔来往去的大都是自行车，有辆铃木摩托就算是有钱人。主要交通道路上，最多两车道，上面跑的还数卡车最多。 严枫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了一个培训驾驶员的地方，好说歹说交了两个人的钱，准备让父母一起好好学学交规。一切都搞定了，严枫搭了车准备再去瞧瞧车子。 这个年代，也没什么好选的，车子就那么几款，爱买不买，严枫也只能矮子里面拔高子，选择了性价比之王大众桑塔纳，这个车子，皮实，要不怎么2010年的时候还看到满大街都是呢？ 那个汽车销售员满脸狐疑地看着这个在店里转悠了有半个小时的半大小孩，终于不再淡定了。看那小子的样子，似乎不是来玩的，看车的架势倒有点专业。 “嘿，这位，你……是想买车？”问出了这句话以后，这个销售员自己都觉得好笑，这么小的孩子，来买车的概率虽然不是没有，但是也太小了吧。 不过严枫随后的回答顿时让他的眼镜跌碎了。 “嗯，来看一下，没什么问题我就订车了。”严枫很老气地回答道。 “呵呵，小伙子，这个可不是玩具车。这可是真车，要好多钱的。”那个售货员好心地提醒着。 “我知道啊，不就二十万左右嘛，我看这辆就行，直接下单吧。”严枫说着，又把自己那个装钱的背包拿在了手上。 “这辆是顶级配置啊，小伙子，你确定要买车？”销售员刚说完，眼睛就直了，因为他看到严枫的背包打开以后，里面全是一摞摞的钞票。 “我暂时不提车，要提的时候自然会来的，你帮我留着就行，估计要等一个月，现在我就把车款全都付清了，至于车牌和保险什么的，你尽量也帮我都办了吧。”严枫说得很轻松，因为这些流程在他们那个年代早已经熟悉不过了。 “哦……是的……行……”这个时候，那个销售员似乎变成了一个木偶一般，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了，只是下意识地照着严枫说的在做。 等到这个售货员把严枫送出售车大厅以后，才傻愣愣地看着手中刚刚签订好的售车合同，喃喃道：“怎么这个年头，连个小孩都随便能拿出几十万来？什么世道啊？” 把该办的都办了，严枫这才喜滋滋地来到了公交车站台上。坐了半天的出租了，他实在不想再埋在轿车那低矮的车厢里，坐坐公交吧，至少大巴通风。 严枫站在站台上，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包，今天一天买别墅，买车，一共只用掉了不到五十万，这个年代的钱还真是值钱，换到自己那个年代，光一幢别墅恐怕就要上千万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车站上的人都往自己身边靠过来，本能的警觉让他抓住了自己的包，然后向着人群望去。 这一望，他却释然了，原来是车站的雨棚另一边来了一个长发披面，浑身散发着臭味的乞丐，这一来，本来站在那一边的人群自然都往这一边缩过来了。 “行行好吧，给俩钱吧，家里还有十几个娃娃等着吃饭呢。”那个乞丐一边慢悠悠地靠着雨棚走着，一边伸着手，那手上黑一道，白一道，显得肮脏不堪。 虽然那个乞丐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但是那样子依然吓到了不少人，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被他身上那脏劲吓到了，一个劲地缩着脖子，捏着鼻子。 有两个妙龄的女郎更是鄙夷地喝骂着：“臭叫花子，怎么要饭要到这里来了？死一边去。”一边说着，一边晃动着红红的高跟鞋，感觉马上就会招呼到那个乞丐身上一般。 “有零钱就给两个啊，一分两分不嫌少，给娃娃买个馒头吃就行啊。”那个乞丐似乎根本没看到在眼前不住晃动的高跟鞋一般，继续紧着。 眼看着人群有溃散危机的时候，“吱呀”一声刹车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久违的公交车终于到站了。所有人如同被特赦一般，也不管来的是几路车了，纷纷往上面挤上去，转眼间，车站上出了乞丐和严枫之外，就再无一人了。 汽车按了两声喇叭，扬长而去，只留给严枫一缕青烟…… “哎，现在的人啊，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那个乞丐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诶，等一等。”严枫突然出声道。不知道为什么，严枫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干爹洪天罡，自己回到了现在这个年代，也不知道自己那个干爹怎么样了。 “干嘛？”那个乞丐眼看着人群散了，剩下一个严枫是学生模样，看上去也没什么油水，本想就此走了，没想到严枫却发话了。 “没什么，想和你聊聊。”站台已经空了，留下了几个座位，严枫索性坐了下来，指了指身边的空位，示意那乞丐坐下。 乞丐见了，却是一愣，平常那些人见了自己，一般都是掩鼻而逃，今天这个小伙子莫非是脑袋有病？ 乞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空位，那意思就是询问严枫真的要让自己坐他旁边？ 严枫点了点头，用微笑示意那乞丐猜对了。这么一来，那乞丐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忙不迭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满是补丁和破洞的外套，又捋了捋遒结的头发，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了严枫边上。 “小伙子，真是难得啊，平常人见了我这样的，早就像刚才那帮人一样跑走了。”乞丐估计是微笑着，不过那长发遮住了他半边脸庞，严枫只是靠猜的。 “没什么，天地生人，际遇不同而已，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的，乞丐也是人，只要不是坑蒙拐骗就行。” “嗯？这话说的好！哈哈。”那乞丐开心地笑着，说道：“小伙子，你别看我是一个要饭的，但是我平生没做过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要饭也要得堂堂正正！”乞丐说话间，话语中透着一股自豪。 严枫再次想起了自己的干爹，或许正是因为了解了象干爹和毛头这帮人，所以他才对乞丐有一种新的看法。 “我也认识一个乞丐，他也像你一样，堂堂正正，嫉恶如仇。” “哦？有这种人，那有机会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要饭的里面还有这种人，真是我的失职了。”那个乞丐豪爽地说着，语气有点激动。 严枫突然问道：“你刚才说家里还有十几个娃娃等着开饭？你怎么有这么多小孩？”在严枫想来，这个乞丐估计又是那些所谓的超生游击队，娃娃是越生越多，人却越来越穷…… “哎，是啊，家里有十几个娃娃，说起来也笑话，大的都20多了，小的才几岁而已。”乞丐感慨地说道。 “既然孩子们有的都大了，为什么不在老家好好干活呢？这么大的孩子应该有自食其力的能力了呀。”严枫估计这叫花子一家老小都是干这行的。 “那些小孩也孝顺，大的都在照顾小的呢。”乞丐顿了顿，说道：“你别误会，这些娃娃不是我亲生的，都是一些苦命的孤儿，有被丢弃在医院垃圾桶里的病儿，有些估计是私生子，被遗弃在街头；还有的估计是那些想生男娃的，结果生了个女娃，也丢掉了。我最看不过这个，所以都捡回来养大了，都是一条性命，怎么能这么对小孩呢。” 那个乞丐一边说着，言谈中透着淡淡地忧伤，默默地触动着严枫的心神。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们？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资助他们，小孩嘛，最好能让他们上学，总比大了也讨饭的好。”严枫想到了干爹手下的毛头八妹他们，这些和他打成一片的家伙不也都有着不幸福的童年吗？ “真的？”那个乞丐蓦地站了起来，惊喜地问道。 “真的。”严枫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那可太好了，不过……”刚刚还兴奋无比的乞丐又冷静了下来，看着严枫那样子，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第二卷 085 验证身份 乞丐有这种表情不奇怪，换了在严枫那个年代，如果严枫说出这种话来，只会被别人当作“二子”——要么傻子，要么疯子。好在上世纪的人，总算比现在要纯朴一些，加上严枫一开始对于乞丐那有好的表现，所以乞丐只是迟疑了一下，又立刻问了起来。 “小伙子……你这么说虽然我很感激，可是……我实在不大能相信你这么大一个小伙子能帮上我什么忙。” 严枫一听，立刻知道这乞丐在担心什么了，于是笑着说道：“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的，其实想帮你们主要也是因为我认识的那个人，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知道丐帮吗？” 那乞丐一楞，似乎很诧异从严枫嘴里说出这种话来，随后哈哈笑道：“你这个小伙子，武侠书看多了吧？现在这个社会哪还有丐帮啊？” 严枫略带失落地应了声，暗想：“哦……看来，这个乞丐并没有加入干爹的丐帮。” 不死心的他从兜里拿出了那个一直贴身保存的令牌，举起来放在乞丐的眼前问道：“你真的不知道？那你认识这个吗？” 乞丐那被长发遮挡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严枫手中的令牌，突然激动地问道：“你这个令牌是哪里来的？”看那架势，就像要上来抢似的。 严枫立刻缩手把令牌收回到身前，说道：“看来你说谎了，你根本就是丐帮中的人。” 那乞丐对严枫的话充耳不闻，依然紧道：“这个令牌是丐帮帮主的信物，一共只有三块，你从哪里得来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丝丝的威胁。 严枫现在可以确定这个乞丐一定知道自己干爹的事情，而且这个乞丐在丐帮中的地位一定不低。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认识洪天罡洪帮主吗？我想知道他的近况。” 那个乞丐又是一愣，问道：“你问他干嘛？你认识他？” 严枫笑道：“不光认识，而且还很熟，这块令牌就是洪帮主亲自给我的。” 严枫话音未落，那个乞丐就激动地说道：“不可能！”一边说着，一边从身边一个破口袋中拿出了三块和严枫一样的令牌，说道：“丐帮的至尊令牌一共三块，全在我这里，从来就没有给过别人，你这块令牌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次轮到严枫大吃一惊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乞丐身上居然有丐帮帮主才有的至尊令牌，而且还是三块，一块没少，这难道说明了…… 前后联系起来一想，严枫突然恍然大悟，指着那乞丐失声道：“你就是洪天罡！” 那乞丐保持着警惕，冷冷地说道：“我就是洪天罡，你快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这令牌又是怎么回事？” 严枫一时有点愕然，他自己也没料到自己和洪天罡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那么他口中的那些孤儿不就是毛头他们一帮人了吗？真是巧了。 “干……不是，洪帮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放心，我绝对没有恶意。”严枫心中狂喜，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洪天罡此时已经将长发捋了捋，露出了一张并不干净的脸，虽然年轻了一些，但是严枫依然一眼看出这人就是自己的干爹洪天罡。 洪天罡也想知道严枫手中的令牌是怎么得来的，再三思忖了以后，终于点头答应了。 于是两人拿起各自的东西，往街头走去，路边上有一家不错的小饭馆，严枫选择了一个靠边的座位，这个时候并不是吃饭时间，店里人并不多，所以显得很清静。 店主人原本不愿意让洪天罡进去，不过最终在严枫的劝说外加多付50块钱的份上，这才让两人进了店。 严枫叫了几个精致小炒，外加一瓶饮料一瓶酒，就在角落和洪天罡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为了打消洪天罡的疑虑，在吃了一小会以后，严枫准备把自己和他的事情详细地说一遍，不然两个人坐在这里倒是冷场得很，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发招似的。 “洪帮主，这样吧，我就把我这块令牌的来历说一下，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这块令牌先还给你，你可以检查一下令牌的真伪。”严枫说着，从口袋里重新掏出令牌，放到了洪天罡面前。 洪天罡也不说话，直接拿起了令牌，仔细端详了半天，有反复看了看令牌下面的小字，这才点头道：“没错，这是真的，真的令牌有暗记，只有我才知道，不过这就真的奇怪了……”说着，洪天罡从自己口袋里把他那三块令牌也掏了出了，选出其中一块指着上面一个小字说道：“小伙子，你看，丐帮的至尊令牌一共是三块，每块都标记着号码，分为一、二、三。你这块上面写着二字，说明是第二块。” 严枫拿起两块令牌对比了一下，果然发现上面都有二字，而且是一模一样的。不过想来也是这样，本来这两块就是一块，只是因为自己穿越了时空，所以才导致了出现本不该出现的第四块令牌。 “丐帮至尊令牌不光代表着帮主的身份，还有其他的意义，只要持有令牌的人，就可以让帮助为他做一件事，所以一般不可能轻易交给别人的。”洪天罡说到这里，一仰脖子喝完了杯中的残酒，突然盯着严枫道：“现在你可以说了，你这块……令牌是从哪里来的。” 严枫喝掉了杯子里的可乐表示了自己的敬意，缓缓道：“洪帮主，一会我说的事情可能有违常理，所以请你先不要激动，听我全说完了可以吗？” 在得到洪天罡的肯定后，严枫这才开口道：“其实给我令牌的不是别人，就是你——洪天罡帮主。” “什么？怎么可能？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洪天罡立刻就激动了，他就是这个脾气。 严枫连连摇头道：“你看，我刚让你听我说完，你又来了……” “好，你说，我先不说了。”洪天罡郁闷地坐了下来，自顾自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严枫这才把自己在未来如何和洪天罡、毛头接触，又怎么在洪天罡的帮助下来到现在这个时代说了一遍，只把洪天罡听得目瞪口呆…… “好了……我全说完了！口渴，先喝口可乐。”说了大半天，严枫还真的渴了。 洪天罡张大了嘴巴看着严枫，半晌说不出话来。面前这个小伙子刚刚说了一番他完全不能相信的话语，偏偏他又把自己手下那帮娃娃说得丝毫不差，而且在他口中，自己还是他的干爹，还帮了他好多的忙，甚至救他于危难之中，虽然许多事情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但是关键的地方都讲得没错啊…… “这么说来，你手中的那块令牌就是我手里第二块令牌，两块本来就是一块……”洪天罡差点被自己讲出来的一番绕口令式的话语给绕晕了。 他重新拿起两块令牌想了想，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这边的这一块如果有什么印记，你那边的也自然会有。” 严枫想了想，说道：“按照空间理论来说，这是正确的。比如……你的那一块如果少了一块，我这一块也会这样。” “那我们现在就试试。”洪天罡拿起自己那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直接在令牌上轻轻划了一下。那把小刀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的，锋利无比，令牌上立刻出现了一道不浅的划痕。 洪天罡的动作太快，严枫根本来不及制止，他本是随口说说，对于会不会产生影响，他一点都没底，没想到洪天罡居然就下手了。 严枫立刻紧张地盯住了自己那块…… 真是奇了，那块本来光滑无比的令牌上就这么突然浮现出一道划痕，越来越深，最后居然真的和洪天罡那块出现了一道毫无二致的划痕…… 第二卷 086 投资 对面的洪天罡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他再次拿起两块令牌对比了一下，最终带着痴呆状看着严枫道：“真的变了……好像魔术一样。” “现在你相信了？”严枫苦笑着看着洪天罡。 洪天罡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虽然亲眼看到了，可是我还是不能相信是真的，这么说来，你真是从未来回到现在的？” 严枫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确，虽然我自己到现在都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能够不断地穿越，但是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 洪天罡突然来了兴趣，重重地在严枫肩头拍了一下道：“那真不错啊，象你这样的，不是可以回来改变很多事情了嘛。” 严枫苦笑了一下，自己不就是回来改变历史了吗？可是……历史真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吗？ “那你现在是相信我了？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干爹了呢？”严枫问道。 “虽然有点别扭，不过你要叫就叫吧，谁让我叫花子在以后认了你这个干儿子呢……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洪天罡不断地干着杯中酒，似乎想让自己的思绪清晰一点。 事情总算弄清楚了，同时严枫想帮助洪天罡的意愿就更强烈了，不过他有点不明白，干爹的丐帮未来不是很风光的嘛，不光有自己的产业，象毛头那样的忠实干将甚至还有自己的事业……怎么现在还真混得如此凄惨？ “干爹，我问个问题啊，你可别生气，为什么毛头他们现在要靠你出来要饭养活呢？算起来毛头现在也是快30的人了呀。” “别提了。”洪天罡摇了摇头，苦笑道：“本来丐帮是有些自己的老底的，不过我这个帮主啊，武学上是个天才，可是在经营产业上就有点……”说到这里，洪天罡那脏兮兮的老脸都有点红了。 “哦……”严枫总算明白了——原来是老底被自己干爹败光了，所以只能真的出来做老本行了。 “干爹，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把二、三、四那帮小子教好了，让他们念书成人，学一些企业管理的经验，以后一定行的啊。” 洪天罡点头道：“我也明白啊，可是……哎……” 严枫笑了笑，洪天罡虽然没说，但是他也明了了，两个字——缺钱嘛。 “干爹，钱的方面不是问题，如果有困难，你只管来找我，一定要让那帮小子成材才行，这样，丐帮才能不被时代淘汰啊，这个年头，光有武功可不行。” 洪天罡疑惑地看了看严枫，半晌才迟疑着说道：“干……干儿子……听你这么说，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严枫笑道：“呵呵，不然我不是白穿越了嘛，有了那么多超时代的知识，想赚点钱总不是难事吧。就这么定了啊。”说着，严枫把自己的背包放在了台上。 “干爹，今天我出来办点事，也不敢多带，我觉得丐帮现在应该从零开始，先办点小买卖，至少有一些稳定的收入，有收入才能培养人不是？我们就把丐帮当成一个企业来运营，至于乞讨这种老本行嘛，就按照你以后和我说的那样，当作帮中人磨练的手段吧。”说完，拉开包的拉链给洪天罡看了看，说道：“今天我没多带，这些您先拿回去，如果不够的话，以后只管让毛头来问我要。” 说着，就把背包往洪天罡手里塞。 洪天罡刚才已经看到了，包里有半包的钱，那可都是大钞啊，按照他的经验，总有几十万的样子…… 那个年代几十万可以开个公司了，不是小数目。 “干儿子，这么多……其实我只需要五千块就行了。”洪天罡根本没想到严枫一下子给了这么多，他原本以为就算再有钱，最多给自己万把块，那就是了…… “这里不多，这样吧，就当是我给帮里开公司的投资，我先给帮里开个账户，投资一千万进去，赚了，算帮里的，亏了，再找我要。这点钱我现在还不放在眼里。” 的确，严枫现在光是人民币账户里就近一亿呢，一千万，小意思。 洪天罡听得脸都白了，一千万？93年的时候是什么概念？那个时候下馆子吃顿好的才几十块钱…… “干儿子，你说的是一千万？我没听错吧？” “没有啊，少吗？如果少我再加。”严枫以为洪天罡嫌少。 “不！不少了，太多了……这么多钱，我都蒙了，呵呵。”洪天罡终于笑了，拍着严枫的肩膀道：“看来，我在未来收你这个干儿子还真是对了，你的一千万可以让丐帮起死回生啊！”说完，举起酒杯道：“有志不在年高，干儿子，我这个不争气的干爹敬你一杯！” 直到这时，洪天罡才真的相信，严枫说的都是真的。 两人尽兴吃完了这顿饭，天色也不早了，洪天罡想了想，说道：“要不要去看看毛头他们？” 严枫立刻点头道：“要！都是自己兄弟，总要去看看吧，我还真想看看八妹他们小时候的样子。” 两人笑着向一条小巷走去。 直到华灯初上，严枫才背着空包离开了洪天罡和毛头他们的暂住地，说是暂住地，其实就是一片简陋的棚子，条件确实很困难。 毛头那一帮子人听着洪天罡介绍严枫，都觉得很意外，不过严枫看起来只是个半大小子，没多长时间倒也和那帮同年纪的七、八、九玩在了一起，兴奋地聊着，就这么不觉天色已晚，严枫才不舍地离开了。临走时，八妹甚至拿着严枫买给她的礼品送到了巷口，口口声声叫着严枫叔叔……这让严枫有点哭笑不得…… 轻松地走在路上，严枫觉得今天一天真是收获颇多，不光是帮父母办了些事情，尽了点孝心，更重要的是碰到了自己的干爹，看来以后还能在干爹那布置点事情，这样以后如果再碰上那些危险的事情，自己就有保障了嘛，对！还有自己如果这次再穿越的时候，一定要记得预先把笔记本交给洪天罡，然后嘱咐他一定要交给未来的自己…… 一边胡乱想着，一边不觉已经到了家门口，刚走进门，严枫就看到了严建军那严厉的眼神。 “臭小子，虽然放了寒假，可是在外面一混就是一天也太不像话了吧？你知道你妈妈在家里急成什么样子了吗？” 严建军一边整理着严枫脱下的鞋子，一边严厉地斥责着。 王锦芬听到外面的声音，立刻跑了出来，说道：“哎呀儿子，你可回来了，到哪里去了？怎么也不说一声的？” “都是你惯着他，越来越不像话了。”严建军冷哼了一声，坐在了餐椅上，如果不是严枫这次期末考试考得不错，估计就不是骂两句的事了。 “好了，快来吃饭吧，菜都冷了。”严建军把筷子往严枫碗上一搁。 “好！爸妈，你们也吃啊。”严枫扒了两口饭，见父母并没有动，连忙招呼着。 “我们早吃过了，就等你，不像话。”严建军一边说着，一边又拿起了报纸，眼角的余光却瞥着严枫。 “说说吧，今天去哪里玩了一天？” “没有啊，前一阵我说过要换房子嘛，今天就去看了一下，订了房子，还帮你们买了车。对了，这里是驾驶员培训的通知表，名我都帮你们报了。”严枫含糊不清地说着，却没发现严建军和王锦芬的脸色都变了。 第二卷 087 吓坏父母 “小枫，你停下来，把刚才的事说清楚。”严建军此刻已经放下了报纸，沉着脸对严枫说道。 王锦芬也莫名其妙地看着严枫，她实在不能理解严枫刚才所说的一切。 严枫也知道自己说出来肯定会有这么一出，不过他是在不能在瞒着自己的父母。一来这些钱总要见光的，总不能说一幢别墅只要100块吧？这种谎话谁信？二来，自己马上也确实需要用钱，现在让父母知道，也方便自己后面作。最后一点嘛，严枫留了点私心，万一自己什么时候又一不小心穿越了，那么至少能让父母保管一部分。 所以，严枫索性也不瞒了，最多少报点，报得太多他也怕吓到了父母。当然，自己是穿越来的事情可以对洪天罡说，但是对父母，那是绝对不能说的，说了也没人信啊。 “爸妈，其实这个事情我前两天就想和你们说的，没错，最近我和日本人搞了些生意合作，赚了一点钱，所以就做了这个决定。” “赚钱？合作？日本人？”严建军和王锦芬面面相觑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天哪，这还是自己以前那个整天窝在家里的儿子吗？怎么就这么几个月工夫，自己儿子在屋子里捣鼓捣鼓就和日本人做上生意了？ “你和日本人做生意？做什么生意？你这么小，怎么和外国人做生意？别给人骗了！”向来与世无争的严建军最怕的就是惹事上门，现在自己儿子都捣鼓到外国去了，别最后给外国人给骗了，弄个国际官司来，那这个家可就毁了…… “年纪小就不可以做生意了？这是谁规定的？法律也没说啊，而且我自己做生意赚钱，一不偷，二不抢，这真金白银赚得合理合法，谁又能说我？难道用自己的脑袋和本事赚钱还不对了？”严枫毫不退缩地说着，他必须让自己执拗的父亲了解到自己的立场，自己并没有错！ “你……你还学会回嘴了你？”严建军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儿子敢直接和自己针锋相对，下意识地，大家长意识冒了出来，口气不免冲了起来。 “我并不是回嘴，只是用道理和事实说话而已。既然法律没有明文禁止，那我这么做就没有错，放到哪都能说理。” 严建军有点激动，怒声道：“那万一你被外国人骗了呢？这可是大事情！” “不可能，现在是我提供商品给日本人，日本人那边是靠着我的产品在赚取利润，我并不是买货方，所以不可能被骗，而且对方是日本数一数二的公司，不可能因为这个事情曝出丑闻的，最后，我是和对方会社未来的总裁直接接触的，我们的合同是受中日两国法律保护的，一旦对方违反合约，面对的是巨额的赔偿，所以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严枫振振有辞地回答着…… 严建军愣住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儿子是这么的伶牙俐齿，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他想骂，但是却找不出任何漏洞，儿子的回答句句都是道理，但是他受不了那种权威被动摇的滋味，下意识地扬起了手。 “怎么？要打我？怪了，儿子用自己赚的钱孝敬父母，居然最后的结果是被父亲打……”严枫说得兴起，语气也激动了起来。 被严枫这么一说，严建军自己反倒冷静下来了，没错啊，自己儿子干嘛了？赚钱了，而且用赚的钱买房买车孝顺自己来了，所谓养儿防老，自己儿子还未成年就已经这么做了，自己有什么理由打他？ 同时，王锦芬见自己丈夫举起了手，也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丈夫的手腕大声道：“建军，你傻了？儿子说得对啊，你为什么要打呢？” “我……我……”严建军突然发现自己很委屈，自己不想打了啊，而且他发现反而变成自己做错了似的…… “我……我耳边有个蚊子嘛，我赶一下……”严建军红着脸说道。 明眼人都听得出这句话是找台阶下，偏偏王锦芬气不过严建军这么对儿子，嗔道：“大过年的，有个屁蚊子，你以为蚊子刚从海南岛度假回来吧？真是的。” “嘿，你这娘们……”严建军的脸更红了，特别是当着儿子的面第一次又被老婆这么奚落。 “干嘛我说得不对吗？我就觉得儿子挺有本事的，不过妈妈也担心，我是担心你为了这些别的事情耽误了功课。”王锦芬走到严枫面前，温柔地说道。 “没事，我这次的考试成绩你们也都知道，一点都没影响，”严枫放下了心结，笑着对母亲说道。 “嗯，那就好，不过这小做生意不太好，还是学业重要，念个好学校，找个好工作，这才是最重要的。”王锦芬的脑袋里早为严枫设计了一条很“大众”的人生道路，估计这个道路也是90%以上的中国父母为自己子女设计的道路，这个设计是无奈地符合教育体制的…… “这个……慢慢来嘛，我才初中，路还早着呢。”严枫无奈地回答着自己的母亲，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一次什么时候又走了…… “你妈说得没错，别以为自己瞎碰瞎碰地和外国人做了次生意就天下第一了，安安稳稳找个好工作才是正途，我们家一直都是安分人，不需要象别人一样去投机倒把……”严建军也缓了过来，接口道。 “你少说话，儿子，快吃饭，天冷，菜要冷的。”王锦芬重新帮儿子放好了凳子，让严枫接着吃饭。 严建军并没有接受自己妻子的建议，而是在一边扳着手指头算着：“小枫，你这次和外国人做生意赚了多少钱啊？现在买房子……最少也要近万元吧？你还买了摩托车？我这个年纪怎么和小年轻比啊？摩托车也要好几千呀……” 严枫差点把嘴里的饭给喷出来，自己父母还是小看自己了呀。 于是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开发区小区的样板房效果图和订的车子的海报，一齐放在了桌子上，说道：“不是不是，我买的是这个。” 王锦芬和严建军疑惑地各取了一张，拿在了手里，才看了一眼，就同时看着对方惊呼了起来…… “别墅！” “小轿车！” “这种小轿车要近20万那！我单位里老总就是这个车。”严建军指着海报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个小区我知道，新闻里报道过，说是开发区建的专门供应外企人员购买的，要好几十万！”王锦芬的舌头也不太利索了。 两人的目光又同时聚焦在了严枫身上，同时问道：“儿子，你花了多少钱？” “我？我花了没多少啊，五十万不到……” 话音未落，严枫就看到自己父母再次露出了相同的表情，下巴几乎都要掉下来了——他们两个都清楚50万代表着什么，那个年代他们两个在单位里工作一辈子，恐怕都赚不到五十万，可儿子居然一天不见就花出去了，而且那样子，花得还挺潇洒…… “儿子，你到底赚了多少钱啊？怎么这么乱花啊？”王锦芬也紧张起来了，这事闹得，如果一个不好，就算自己和丈夫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我……”严枫此时在脑海里盘算着说多少才合适，思索了半天，才试探着说道：“我……我赚了500万……”说完，偷偷地用眼睛瞄着自己父母，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如果一不对劲，他可以马上去叫车子…… 第二卷 088 说服 “五……百……万……”即使严枫只说出了500万，依然让严建军和王锦芬两人当场陷入混乱状态，这让严枫很庆幸自己没说出更高的数字，如果自己说出16亿来，还不把自己父母当场吓死？ “儿子……你和日本人做的什么生意啊？你不会是在贩毒吧？”严建军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电视上曾经出现过的画面，只有那些丧心病狂的国籍毒贩才可能在短时间里靠着毒品赚取如此巨额的财富，除此以外，他是在想不出自己还未成年的儿子靠什么可以赚这么多钱…… 被严建军这么一说，王锦芬也紧张起来了，连忙拉着严枫的手道：“儿子，那些事情可不能做啊，你到底做的什么生意？” 严枫被自己父亲给说楞了，怎么会认为自己在贩毒呢？难道自己的样子这么像大毒枭？ “爸妈！你们瞎说什么呢？我做的是再正经不过的生意，怎么会去贩毒呢？我是和日本人一起做的玩具生意，我帮他们搞设计，然后他们按照我的设计制作产品，正好我设计的一个产品在日本大受好评，成为年轻人当中的流行玩意，所以才大赚了一笔，公司给了我不少分红。就这样嘛。”这次，严枫开始小心地选择自己的措辞了，当然不能说自己在做游戏，只能说是玩具了。 “设计玩具啊？原来是这样。”王锦芬总算松了口气，然后又嘟囔着说道：“原来布娃娃在日本也这么好卖……” 身边的严枫听了，差点又忍不住笑了，自己这个可爱的妈妈，难道在她脑子里，玩具就等于布娃娃吗？我的个老天！ 严建军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又问道：“那你这个设计工作算是兼职？” “没错，我还在念书，当然是兼职。”严枫利索地答道。 “那有没有风险，比如说，你的设计要是不畅销了，要不要赔款什么的？你老爸是不懂日文的，到时候别被别人坑了。” “爸！你就放心吧，合同双方都是两份的，一份中文，一份日文的，我都详细研究过了，不存在这些弯弯绕，其实说白了我就是日本公司聘请的设计师，我只管设计，至于我的设计会不会被公司采用，那是日本人研究的事情，他们觉得不好，就不采用，如果采用了，那我就在销售中分红。即使不畅销，那也是日本那边的决策失误，和设计师是没什么关系的。” “哦！那就是和我们企业也差不多了，工程师负责开发产品，至于产品开发出来是否投入量产，那是厂里领导开会研究的事情……”严建军终于套上了自己的“理论”。 “建军，不对，儿子这个兼职比厂里的工程师还好，工程师只拿死工资，就算他的设计在市场上去的了巨大的利润，也和他不沾边啊，最多年终领个几千的奖金就完了，儿子这个好，卖出去也能分红。”王锦芬也补充起来。 严建军感叹道：“是啊，不过日本那边是市场经济，就是这样的。” 王锦芬点头道：“这么说起来，儿子还真有本事，比你强多了，呵呵。” 气氛总算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严建军突然又问道：“这么说的话，赚了五百万，今天一下子就花掉了50万了，不管怎么说，儿子，你也花得太狠了吧？算然这钱是你自己赚的，我们不能说什么，但是我觉得这个钱还是不能放在你那里。” 严枫早就料到自己父母肯定不会放心钱放在自己这里，所以这五百万，也就是想留给他们用的，既然父亲已经提出来了，那就来个顺水推舟吧。 “那就放你们那吧，反正我也用不到那么多钱……”严枫思忖着，自己的创业计划只能再办张卡了…… “你别以为爸爸妈妈是要你的钱，放我们这里也是帮你保管，以后念书结婚都可以用到，不然象你这么花钱的话，就算有五百万也经不起啊，你爸爸说得没错。”王锦芬还是很传统的想法，认为象严枫这么小的孩子身上绝对不能放这么多钱…… “那明天我就把银行卡给你们保管，对了，改天要有个人陪我去签署一下购房的正式合同还有车子的合同，车子和房子就写你们的名字吧。” “也好，等你结婚的时候，这房子就给你做婚房了，连婚车都有了。”王锦芬倒想得挺远。 “不是啊，这房子是买给你们住的呀。”严枫连忙说道。 “不用了，我和你爸爸都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有感情了。”王锦芬笑着说道。 “不行，我买了就是送你们的，你们不住，我买来干嘛？如果我结婚的时候要房子，那我自己也会买啊。”严枫坚持要让父母搬过去。 “算了，既然小枫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搬过去吧，这里我们就也买下来，可以不住嘛，租出去收点租金也好，不然的话，那么大的房子空在那里也不好，我们住过去，也可以帮着严枫拾掇拾掇。”这次严建军倒没有反对。 “也是啊，那么大的房子，空着也不好。”王锦芬想了想，说道：“那就等学了车再搬吧，不然太远了，出门都不方便。现在想起来，倒是儿子帮我们想周到了。” 严建军点了点头又道：“托儿子的福，家里暂时有了钱了，不过我们还是低调点，特别是小枫，别再乱买了。” 低调当然会，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严枫也不反对什么。 “这两天要准备出去拜年，我们也先别提房子的事情，就当没这回事，以后再说吧。”严建军说完，拿着报纸进里屋去了，那样子，似乎有了钱反而麻烦了一般。 王锦芬摇了摇头，笑道：“儿子，你老爸是一时接受不了了，让他缓一缓吧，至于你的事情呢，既然你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了，那以后只要不违反大的原则，你就放心地去做吧，妈妈支持你，不过成绩可不能落下啊，别以为家里有钱了就不用用功了。” “知道啦！你进去陪陪爸爸吧……”严枫好说歹说把老妈也劝进了房间。 真是的，给了五百万，连顿饭都没吃安稳…… 第二天，严建军特意请了一天假，陪着严枫去签了房子和车子的合同。亲眼看到房子和车子，毕竟和在纸上看到的不同。严建军跟着售房人员参观样板房的时候，不住啧啧连声，这么大的房子，以前只有在看香港、台湾的电视剧上才有，没想到自己也有住上的一天。 稍稍的不安没多长时间就被兴奋代替了，严建军甚至拿出了纸笔，不住地勾画着——这个角落以后可以放摇篮，这个楼层以后可以作为孙子或者孙女的房间等等…… 两人逛了一个上午，吃饭前又去驾驶员培训中心填写了表格，这才找了个点心铺吃了点东西，随后下午又赶去银行。 严枫随便转了450多万的钱进了一张卡，然后把卡和密码交给了自己的父亲，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严建军小心地把那张内存着400多万的银行卡放进了贴身的小口袋，这才左顾右盼地出了银行门，那样子就好像随时有人会来打劫的一般。 严枫忍不住好笑道：“爸，你先回去吧，我还要邮局打个电报去日本联系一下事情。” 现在严枫的这个“兼职”非常重要，严建军也没有反对的需要，交代了几句以后，小心翼翼地挤上了公交车。 严枫目送着父亲离开了自己的视野，又转回了银行，继续办了一张新卡，然后从自己的账户中再次转了1000万进去，随后带着这张卡往洪天罡暂住的小棚子去了。 银行里刚刚帮严枫办理业务的那个职员傻乎乎地看着严枫的背影，嘴里喃喃地不住念叨着：“刚刚那个小孩太恐怖了，才这么一会就一千五百万资金流动了，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第二卷 089 公司成立 严枫把钱和密码交给了洪天罡，然后陪着毛头聊了一会，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赶回家去了。回到家里，王锦芬也已经下班回来了。 就快过年了，工厂里也到了最后几天，马上就快放假了，不过既然是过年，这假自然不消停，走走亲戚什么的是免不了的。严枫家虽然亲戚不多，不过也有两个舅舅一个姑姑，那个年代，谁家没有三四个兄弟姐妹呢？多的甚至超过了十多个，所谓的“光荣妈妈”…… 新年终于来了，看着窗外喧嚣而耀眼的礼花和焰火，严枫突然想起，这还是自己穿越这么多次中第一次过年，这一次，自己到底算几岁呢？真是好笑…… 接下来三天，自然是在拜年和被拜年中渡过的，严枫总有点浪费时间的感觉，所以三天才一结束，严枫和小菲又开始窝进房间里了。按照严枫的想法，自己已经有了一定的资金，现在是应该创立自己事业的时候了，毕竟总是给日本人打工也不是他的本意，能够自己做老板，才是最自由的。 说干就干，严枫和小菲开始按照现在这个时代的特点谋划起自己公司的业务来。严枫的想法，自然是选驾轻就熟的，既然小菲已经做了那么多的前期工作，那么自己就继续开一个开发游戏的公司，继续开发游戏，至于游戏嘛，可以在自己国内发行，也可以继续和日本合作，实在不行，那还有欧洲和美洲呢。 一天工夫，两人就基本计算好了成本，其实象严枫这样的，开个公司根本用不上几个钱，一人、一机，足矣，不过为了面子上好看，也为了让自己父母以后别这么辛苦，严枫还是决定租一层商务楼作为公司的办事处，让自己父母以后坐坐办公室，接接电话，总比现在在工厂里每天累个半死的好。 于是，整个春节假日，严枫就在大街上逛着，找着心仪的楼房。不过那时候的办公楼，档次都不怎样样，最后严枫还是放弃了……等以后搬进新居，直接就把办事处放在别墅里好了，还省得父母每天赶着出门呢。 就这样，一个假期，严枫就规划好了未来发展的方向，而在这段时间里，日本那边又在干嘛呢？ …………………………………… 做为新闻发布会上的猛料，天堂株式会社已经投入到《三国立志传》后续开发中去的新闻在第一时间见诸报章，这让刚刚形成的《三国》迷兴奋异常，而电视节目也围绕着最近在日本出现的“三国热”进行了系列的报道，甚至于一些娱乐节目还围绕着《三国立志传》制作了节目……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三国立志传》非但没有降温，反而越发红火起来，那些买了游戏的玩家越来越发现这个游戏所蕴含着的内容的丰富，仅仅是为了玩穿这个游戏的话，并不是很困难，但是这个游戏的乐趣并不在此，而是在于隐藏内容的收集以及创造上……没错，是创造！ 除了游戏中一开始的设定装备以外，玩家在游戏过程中可以收集到极为丰富的素材，比如说药材、矿石、以及一些极其稀少的珍贵物品，利用这些物品，可以在游戏中找到于吉进行冶炼或者合成，然后创出新的装备来。日本游戏玩家中本来就不缺乏收集狂，一时之间，各种冶炼的研究秘籍和攻略层出不穷，甚至已经发展到极为变态的地步，每当有一件新的武器或者装备被试验出来，总会在装备名称之前加上第一个试验出来的人的名字，几乎人人都以此为荣…… 与此相反，通关……倒没人那么在乎了，电脑的AI再高，也比不过坚持的人类不是？ 于是，一个新的名词又频频出现了，而且这次词在短期内几乎有超越“强迫症”的趋势，这个词就是——“收集癖”。 收集三国强人，然后为这些强人配上越发变态的装备，这本身就是一个杀时间的过程，而这个创意，正是严枫在后世另一个游戏中剽窃过来的…… 而收集的难度一上来以后，那闻名已久的“金手指”就又开始司机蠢蠢欲动了，那些想不劳而获的游戏玩家开始想办法研究起《三国立志传》的修改密码来，可是这一次他们发现奇怪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不光是官方没有发布任何消息，连往常那些游戏修改狂人都没有发布任何的修改码。最后还是一个极为有名的“改派玩家”浦田表示，对于这一次的《三国立志传》自己毫无办法，而且这一次的游戏很奇怪，只要试图修改，就一定会造成游戏卡带损坏，这样修改的成本就大大增加了…… 于是，《三国立志传》有多了一个外号——“史上第一不能修改的游戏”……当然，这个设置也是严枫和小菲早就设置在游戏模块中的，类似于……“自爆”…… 一来是为了防止日本方面研究自己的游戏，二来也是防止玩家修改，因为是卖给日本人的嘛，想改我的游戏？重买吧！ 在日本玩家“全民铁匠”的状态下，《三国立志传》一路长卖，延续了圣诞期间的强势，累积销量已经突破了800万套，这样，又给严枫的账户上加上了2亿多人民币的进账…… 而清田和坂本则没有休息的概念，此刻他们正在返回日本的飞机上，这个新年期间，他们两个赶赴美国和IBN商用计算机公司进行了一系列的洽谈，按照他们的设计，在IBN公司订购了300台特制的计算机系统。这个系统相当于后世的服务器，只是当时的计算机发展还没有达到那么高的程度。所以，两个人按照严枫在软盘中留给他们的设计意图，特地到美国进行了定制的洽谈工作。 洽谈的过程很顺利，IBN对于两人的设计也非常感兴趣，愿意进行尝试，不过这个系统对于当时的研发具有很高的挑战性，所以时间上美国方面不能保证，但是承诺可以在第一时间给日本方面信息。 谈妥了这一幢事情，清田和坂本的心情大好，只要美国方面已成功，这边的开发项目就可以跟上，同时可以进行测试，那么新的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时间！现在需要的就是等待…… 日本方面开发的这个阶段，让严枫有了充足的时间。寒假很短，转眼又开学了，春天，总是给人带来了希望。在这春光明媚的日子里，严枫一家终于在老宅外点上了爆竹——他们要搬家了！ 几乎所有在家的邻居都跑出来看了，周围大多数都是一个单位的，加上严建军平时在单位里和同事的关系都很不错，所以很多人对严建军家搬家都很不舍。纷纷上来打听。 严建军只得陪着笑脸在一边陪着自己的老同事们不住的说长说短…… 时候不大，路口来了一辆小卡，大伙帮忙把一些零碎的东西搬了上去，至于那些老家具，在严枫的建议下就留在了老家——新家里都已经有了现成的新家具了，这些搬过去也没地方放…… 所以，要搬的重物并不多，全部装完，小卡的车斗里还显得很空。严建军三人不住地和邻居们道着别，随后，那小卡就开走了，而路口又有一辆崭新的桑塔纳开了进来，把三人接走了…… “搬个家还挺气派，还有小车接啊……”人们啧啧地交谈着，目送着桑塔纳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搬家可是个体力活，整整一天，三人才停当下来，当晚，累坏的三人早早地在新的按摩大浴缸里享受过以后，就爬床上去呼呼大睡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严枫注册好的“枫菲数码开发公司”的牌子也挂在了自己家别墅的门口，这个不起眼的小牌子，谁多没想到是左右以后游戏界的核心圣地…… 第二卷 090 半年时光 “什么？严枫你开了个公司？”何冰惊讶地指着严枫的鼻子惊呼着。 “有话好好说，别指着别人的鼻子好不好？这样很不礼貌你不知道吗？”严枫把何冰戳在眼前的手指推开了。 “可是……你还这么小……怎么就能开公司呢？开公司要很多钱的呀。”何冰依然掩饰不了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后的震惊。 “小冰，你别一惊一乍的，严枫这么小就开了自己的公司，那是他有本事啊，况且，也没有法律上说中学生不能开公司啊，只是法人代表必须是成年人而已……”还是王露比较镇定，在一边解释着。 “对啊，何冰，你要向王露多学学，你看别人多稳重，你呢？象个小麻雀一样。”严枫在一边讪笑着。 “嘁……别说我，你不也是个小孩，对了严枫，你的公司在哪啊？” “就在我自己家里，办个执照而已，其实用不了多少钱，只是每年要上交一些例金和税款而已。” 王露这一次也吃惊了，问道：“在你自己家里？你开的公司是干嘛的呀？” “赚钱啊！你们不是一直说我是财迷吗？所以我就开了家公司赚钱养家咯。”严枫半开玩笑地说道。 “那赚到钱了吗？”何冰笑着问道。 “赚到了啊，而且还钻了个空子呢，第一次赚到的钱没缴税，哈哈。”严枫大笑道。 “嘁……赚了多少啊？” “不多……几万块吧……”严枫现在还是很低调的，知道对于这个年代的人，不能把钱的数字说得太大，不然很可能会造成对方某些器官的暂时短路…… “啊？”即便是这样，王露和何冰两人依然傻呆呆地看着严枫。 “真的还是假的？”两人几乎是同时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不然我们家哪有钱搬家呀？”严枫搬家的事情王露和何冰都已经知道了，只是还没去过而已。 两人半信半疑地看了严枫片刻，王露突然小声地问道：“严枫，如果我以后大学毕业了，能不能去你的公司工作呢？” 严枫心里没来由的一动，这个小妮子，也太直接了吧？不过离大学毕业还有好多年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万一自己又穿越了呢？先答应下来吧，让王露这小丫头也高兴高兴。 “行啊，只要你不嫌工资少，哈哈。”严枫刚说完，没想到何冰也接上来了。 “王露去，我也去！”这架势颇有点“YOUJUMPIJUMP”的味道。 “这个……”严枫有点为难了，所谓三个女人一出戏，一个王露还行，再加上一个叽叽喳喳的何冰，还不知道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呢。 想到这里，严枫马上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一个小公司，多这么多人，我的成本太高了。再说了，我的公司主要是和外国人做生意，你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哟！算你英语比我好啦？可我的英语也不差啊！至少听力比你棒吧！”何冰立刻反驳道。 “我们公司不说英语，我们和日本人做生意，说的都是日语，阿伊噢诶哦，你懂吗你？” “……你欺负人，日语……我可以学啊！”何冰坚持道。 “你……”严枫这个头大啊，何冰这小妮子还真是不好打发。 “好了好了，愿意来就来，真是的，我可是老板，倒像欠了你们一样。”严枫懒得和女生争辩。 何冰立刻像获得了什么胜利一般，居然和王露来了个击掌——这些女生，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一国了呢？明明应该是对手啊…… 严枫实在是搞不懂女人了……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转眼夏天要来了，日本方面传真过来的资料显示IBN方面已经取得了技术上的突破，样机已经在试制中，这个消息让严枫大为振奋，这个年代连286还没有呢，自己那个服务器的设计图虽然比不上后世的，可是至少也能达到386的性能了，一台不怎样，可是300台形成服务器组以后，处理一些东西还是可以的。 至于研制的关键，则是CPU技术的突破，这些资料严枫也已经给了清田和坂本，只是核心技术还掌握在严枫手里，严枫只是提供一些制作的细节而已。 严枫和小菲推算过一番，认为按照IBN的速度，大概到秋季，就可以有样机进行测试了…… 严枫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当然和严枫有一样感觉的还有清田和坂本，他们属于那种不想一直躲在一个光环下的人，荣耀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新的起点，虽然《三国立志传》已经快近千万销量的大关了，但是两人心思却已经不在这个上面，新的计划才是他们力量的源泉。 立秋，终于来了…… 就在这一天，严枫收到了从日本邮寄过来的一个大包裹，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台崭新的超级天堂游戏机还有一套《三国立志传》的卡带（拥有过超级任天堂的朋友应该都还记得，任天堂是死脑筋，一直抱着卡带不放……直到次时代的来临……），除此以外，还有一台很奇怪的机器，个不大，也是崭新的。 严枫欣喜地看着这个小机器，兴奋地拿出了手机，连拍了好几张，然后对着手机轻声说道：“小菲，清田聪那边把东西做出来了。” 没多长时间，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了小菲的回话：“先试试效果。” 严枫兴奋地把超级天堂接上了自己房间的电视，然后拿着那台的卡槽插入了超级天堂本来应该插卡带的插槽，最后才把《三国立志传》插进了那台机器的卡槽上。这样一来，超级天堂的样子就显得有些古怪了，而且“块头”也大了好多，高了好多。 一切都完毕了，严枫这才拍着脑袋说道：“哎呀，我忘记了，这个玩意必须用到网络啊，这样直接用的话，根本就没效果……” 没错，这个崭新的外设就是严枫和清田他们团队的后续开发项目…… “算了，星期天我去电信那边打听一下怎么才能办理网络服务，我都快忘了，这个年代中国到底有没有提供网络接入服务了……天！” 好不容易熬到了礼拜天，严枫立马赶到了电信公司，一打听，总算放了心，虽然使用的人很少，但是电信公司居然已经有这项业务了，不过那价格和后世相比就显得比较离谱了，不过钱这东西，现在对于严枫来说只是个数字游戏，毫不犹豫地办理了网络服务业务，在得到了可以接入外国网络的保证后，严枫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家里。 清田和坂本这次发过来的，除了这些机器和卡带以外，还有一张很重要的纸条，那上面说美国那边已经发了一台测试用机过来，主要是为了让日本方面试用，检验性能，如果测试下来没有问题，那就可以投入量产了。而清田和坂本他们已经先期在日本进行测试了。现在就等着中国这边的严枫也加入到测试行列中，至于那盘《三国立志传》的卡带，也是特制的，不同于市面上现在正在出售的《三国立志传》，现在的这一盘，可以说是一个全新的作品，虽然大体的架构还是一样，不过游戏方式就因为那个被称为“卫星”的外设而变得不同了…… 严枫在家里接通了电话线，然后打开了已经连接了“卫星”的超级天堂，进入了《真.三国立志传》的开机画面，经过一系列熟悉的画面，终于看到了开始界面。和严枫一开始的设计一样，《真.三国立志传》的启动菜单中，多出了好多项选项。 第二卷 091 网游测试 严枫立刻从那个日本来的邮包里翻出了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在这个笔记本上是清田的笔迹，除了详细记录了近期日本方面的情况意外，剩下的就是对这次一起邮寄过来的那个叫做“卫星”的崭新外设的说明。 按照清田的注明，如果超级天堂没有连接上“卫星”就直接插进这个新版《三国立志传》的卡带的话，那么两个新的选项并不会出现。只有当“三位一体”的时候，这些新的选项才会出现，而这些新的选项就是专门配合这个新的外设以及对于几个人来说至关重要的新计划的。 严枫又翻看了一下小笔记本，在最后几页查到了外设的用法。新出现的选项中，第一项是“设备设置”，在这个设置中，需要输入账户、密码、以及一个硬件的确认码，这个硬件确认码相当于后来的IP设定，主要用来确认用户的正版身份，只有正版游戏卡带中，才新加了这一智能模块。 而第二个选项就很容易理解了——“联机游戏”！ 没错，这个外设的最大作用，就是让《三国立志传》通过那个时代刚刚展露出商机的网络，化身成为世界上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款网络游戏，而这一切产生的源头，就是严枫。 当然，严枫设计的初衷并没有想得那么长远，他只是本能地想把小菲开发出来的《三国立志传》变成一款在当时无可取代的游戏作品，所以不知不觉之间就把后来很普遍的网络游戏的概念在设计的时候直接加了进去，作为后续开发计划提上了日程。他根本没想到因为他这样一种做法，完全改变了游戏业界的发展诡计，让游戏史沿着一条另类的路发展了下去……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眼前的严枫自然是不会想到的。 现在，严枫只关心清田和坂本专程送来给他测试的这个玩意到底能不能达到他想要达到的效果…… 严枫按照小笔记本上清田抄写给他的信息，在设备设置选项中输入了自己的账号和密码，然后又把确认码输了进去。最后他退回到了游戏的片头界面，郑重地选择了最后一项——“联网游戏”。 电视机的画面暗了下来，整个房间并没有开灯，严枫只看到“卫星”顶端的电源指示灯散发着淡淡的绿光，一闪一闪的，就好像萤火虫。 随着一阵悠扬的中国古筝的声音，画面陡然亮了起来，在一个淡红色吉祥回纹的背景正中，一串日文不断地闪烁着。严枫能看明白，这些日文是“正在连接中”的意思。 文字闪动了约有半分钟时间才淡淡地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虽然严枫对于这个效果一直很满意，不过这个连接的时间还是让他觉得有点长，不过在这个年代，在这个还在用14K的调制解调器联网的时代，这个速度还是能让他感到满意的。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类似于现在网页页面的画面，上面有着显眼的“枫菲工作室”的标志，当然，天堂株式会社的标志也在画面下方闪动着，中间则是一大串的提示，不外乎是一些貌似现代网游的游戏提示或者守则之类的文字，不看也罢。严枫按照提示按下了圈键，进入了下一步。 不过下一步却让严枫有些郁闷，这一步是让游戏者选择自己使用的武将进入联机游戏的世界，而严枫这还是第一次正式游戏，所以这一步自然进行不下去了。只得又退回到一开始的游戏界面，随便选择了一个年代，并且选择了诸葛亮作为自己的武将，保存了一番，这才又进入了联网选择界面。 这一次就顺利多了，很容易就通过了存档检查，然后严枫又填写了一个代表用户的昵称，这才进入了下一个页面，现在他的面前是一个类似于早期BBS一样的界面，又看到了许多的选项，除了最后一项是正式进入游戏的选项以外，还有一些诸如“聚义厅”、“藏经阁”之类的选项。 这个服务器系统完全是严枫和小菲设计和编写的，所以严枫自然知道这些所在的用处——“聚义厅”类似于一个玩家大厅，登录的玩家可以在这个板块中以留言的形式发话，其他玩家则可以在下面“顶贴”；“藏经阁”则类似于精华帖的集合处；“县衙”相当于官方公告处……不一而足。 严枫仔细看了看，发现“县衙”里已经有了一些内容，想来是坂本和清田做的测试，同样在聚义厅里也有两人一些无意义的留言，大意就是类似于沙发、板凳之类的发言…… 值得一提的是严枫进入“聚义厅”之后，就发现了在右侧的玩家栏里赫然有两个玩家的名字，一个叫“坂上之云”，另一个则叫做“神奈川战神”。不用细想就知道这肯定是坂本和清田两个家伙，只是不知道到底哪个是哪个…… 严枫也没多看，就选择进入了联网游戏。 又经过一段等待，出现了选择游戏区域的选项，不过这会上面就只有一个地方——沛县可以选择。严枫进入了游戏，还没有几秒钟，就看到屏幕下方的信息栏里面出现了好几行字。 坂上之云道：“呀，严枫进来了，居然取了个名字叫宁宁……哈哈哈……” 神奈川战神则道：“宁宁……严枫到底知道宁宁是谁吗？估计他随便选了两个日文就进来了……” 严枫实在不大会用手柄选择的方式这么快输入文字，于是用一串省略号表示了自己的抗议。 坂上之云突然道：“我是坂本，我们现在去沛县的县侯府等你，你来找我们吧。” 严枫也没多想，纵着自己的人物直接选择进了城…… 虽然《三国立志传》是用SLG和RPG游戏的模式套上了网络游戏的外衣，画面上还并不能真正用移动这种网络游戏最常见的方式进行，不过在这个年代，这种游戏方式已经让坂本和清田大呼过瘾。 这一个晚上，严枫陪着坂本和清田反复地测试了一下新游戏的和新外设的运行情况，基本上达到了严枫设计的目的，不过那个输入实在是让他有点郁闷。 不过坂本和清田立刻就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和“卫星”相配套的输入键盘已经在量产中了，以后将作为“卫星”系统的标配一起发售，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给严枫发一套过去，那个时候严枫就可以更顺畅地和两人交流。 即使如此，严枫依然觉得日文版让他很无奈，脑海中立刻冒出了把语音也带入的想法，不过想想这个时代的网速，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直到天色微亮，严枫才和坂本以及清田道别，关上了游戏机，这一次的测试让他很满意，即使现在只作为测试架设了一台服务器，不过有了这个良好的基础，其他服务器的架设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用户量的问题，几个人也进行了简单地测算，按照现在的情况，一台服务器能容纳一万个玩家在线游戏，那么300台服务器只能够让300万玩家进入游戏，按照现在《三国立志传》近千万的销量来说，这个数量还是不够，看来视情况向IBN追加订单又成为坂本和清田的新工作了。 布置好了一切，心里就有了底，至于怎么作，这就不是严枫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毕竟他的工作就是出售技术，具体的架设，并不用他心。 那么他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呢？自然是持自己的那个公司了，日本那头暂时没什么事了，不过面对国内似乎还是处在原始状态的游戏市场，严枫又开始动起了心思…… 第二卷 092 护身符 此时的国内，游戏市场还显得非常地混乱，和游戏发源地也存在着严重的时间差，即使在日本已经是超级天堂的天下，国内却还是红白机唱主角……哪一家如果拥有了世佳5D，那就是了不起的事情了。 在这种山寨红白机大行其道的年代，严枫首先把目标盯住了国内的现状。给日本人开发超级天堂游戏，那么在国内的话，看来还是要以红白机为主……不过自己公司要开发，就不能像国内的一些小作坊一样了，拿过日本的原版就能仿造，必须有自己的拳头产品，并且产品必须能够防止模仿和山寨。 于是严枫第一时间在“卫星”上和清田以及坂本商量了这个事情。对于严枫这个神奇的合作伙伴，清田和坂本现在没什么好说的，自然是支持，况且红白机在日本已经属于过时产品，如果能够靠着严枫在中国这个巨大的市场上收入一笔，对于天堂株式会社也是不错的选择。 在坂本的拍板下，这个计划就这么定了，坂本现在的地位，这点权力还是有的，至于开发的游戏，自然还是由严枫这边决定。 没两天，严枫就得到了坂本那边的消息，对于再一次和这个神秘的“枫菲工作室”进行合作，内山博也非常赞同，很快地通过了这个计划，即使这次计划针对的只是过气的红白机。 张建作为特别策划课的元老级成员，这一次为了这个计划特地来到了中国，并且在严枫所在的城市设立了一个临时的办事处，全权负责这一次的事宜。当然，在到达目的地的当天，张建就再一次和严枫取得了联系。 其实张建这一次的任务并不重，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作为一个中转站负责人的角色。当然，得益于《三国立志传》计划，张建在天堂株式会社现在也已经成了签约员工，并且得到了一笔不菲的奖金。 但是当张建造访严枫的新家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严枫啊，不错嘛，《三国立志传》取得了极大的成功，你也赚了不少啊。”张建一边左右张望着，一边笑着说道。 王锦芬端着茶走了出来，笑着放在了张建的面前，说道：“张先生，我家儿子和日本人做生意，还需要你多帮忙啊，你看你多出息，这么年轻就成为外国人公司里面的中国地区负责人了，比我家严枫强多了，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建拿起茶杯刚想喝两口，一听这话差点就呛掉了，连忙摆手道：“严枫妈妈，千万别这么说，我当上这个负责人，全是托严枫的福，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啊。我们小组这一次全亏了严枫的设计，这才扬眉吐气，不然的话，我现在还只是个在餐馆里打工的普通留学生。” “那你也比他成熟多了，以后多提点提点他，别让他吃亏了。你们聊，我进去了。”王锦芬笑着看了看严枫，进里屋看电视去了。 严枫看着母亲进了房间，这才长出一口气，笑道：“幸亏我们先说好了，不然就露馅了。” 张建拿起沙发上的靠枕，夸张地做了几个姿势，笑道：“卖布娃娃的……哈哈。” “对，卖布娃娃的。”严枫也笑了，随手一指茶杯道：“喝点水，天冷。” 张建点了点头，对于腿在暖桌里面捂惯了的张建来说，国内确实冷。 “对了，两个老大主要让我协助你的工作，以后如果有什么难办的，我直接帮你联系他们。另外他们让我带来了这个……”张建说着，拿出了一个纸盒，严枫看那形状就知道是键盘，于是放在了一边。 “对了，这次的计划是你临时想起来的，还是早就计划好的？老大主要让我问一下你的开发周期。”张建又问道。 “这个……呵呵，其实早就准备了。”严枫悻悻地笑着，其实这个真没准备，只是他的临时起意，不过对张建自然不能这么说。 “哦，那就好，那……新作品能不能透露一下？”张建显然对严枫想在红白机上开发游戏很好奇。 “这个……不用急，其实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能看到试玩作品了。”小菲在身边，万事不愁。 “哦，那就好。对了，最后老大让我提醒你一下，会社对于国内的现状是有所耳闻的，所以他们不想这一次专门为国内开发的游戏在发售短期内就被国内仿制出来……你……明白我的意思？” 这个“意思”虽然说得比较隐晦，但是严枫还是马上就明白了，笑道：“放心，这次的游戏我会加入一些技术手段，让别人不能仿制的，不过鉴于国内的消费水平，我也希望你能和日本方面汇报一下，尽量能让售价下来一些。” 张建点头道：“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会社那边只需要制作成品，并不涉及开发，这样成本就大大降低了，如果这边销量上去了，利润也不会少。现在清田和坂本对于国内这个庞大的市场也很有兴趣，你这一次的提议刚好让他们作为一个例子对于国内市场进行一次测试，意义还是挺重大的。” 严枫点了点头笑了，这种好机会，如果清田和坂本这种人不知道抓住才真是奇怪了。 “好了，也没什么了，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事，就打我办事处的电话。”张建把一张纸条放在了严枫的沙发桌上，起身告辞了。 “我送送你吧，如果没地方吃饭，那就上我这来，我想我妈妈一定很欢迎你，哈哈。”严枫真诚地笑着。 “行，我记下了。”张建也笑了，笑到一半，笑容突然一僵道：“哎呀，差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说着把严枫拉到了门外的草坪边上，低声道：“临来的时候，老大让我问你有没有开始用你自己挣的钱？” 严枫一愣，不知道张建问这个干嘛，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 “哦，那第二个问题，你是直接动用的瑞士账户，还是在国内又开了户了？” “取了一点，在国内开了个户。” “动用了多少资金了？”张建继续问着，这让严枫有点不舒服的感觉，这个家伙就好像是公安局派来差底子的一样。 “一千多万吧。”严枫看了看屋子里面，压低声音道。 “嗯……”张建皱了皱眉头道：“1000多万人民币的资金流动在国内是个很大的数字了，老大说了，如果你动用了资金数目较大的话，恐怕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能会有人暗里查你，所以让你当心一点。” 说着，张建从包里又掏出厚厚一叠文件塞到严枫手里。笑道：“拿着，老大交给你的，说如果真有人来查你的帐，那就用这个顶着，暂时会有用的。” 严枫虽然不知道那文件是什么，不过既然张建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很有用的东西，连忙好好地拿着了。 “别送了，我走了，如果是在有搞不定的事情，就打我电话，好歹我现在也是个华裔外商不是？哈哈。”张建摇头晃脑地走出了门，开着他的小车走了。这家伙，到了国内就耍酷啊？ 严枫拿着文件回了房间，连忙打开文件翻看了一番，不禁暗自赞叹清田和坂本的心思缜密，这两个家伙怕严枫会有麻烦，特地以特别策划课的名头拟定了一份投资的委托书，如此一来，严枫顿时腰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中外合资企业的中方负责人，这样一来，拿一千五百万的资金来源就有了交代了。 严枫连忙把文件收好，有了这个，自己就多了一道护身符，顿时感到安心了不少。 第二卷 093 武侠泰斗 清田和坂本的担心不无道理，其实严枫这两次在中国银行的大额资金流动已经引起了银行高层的注意，凭借自身强大的信息网络，没用多长时间就已经查到了这个户头的主人严枫，并且发现他的账户中居然还有着超过五千万人民币的存款…… 这一信息立刻汇总到了国行的高层处，甚至还惊动了许多相关的部门针对严枫的资产进行了调查，结果发现这个账户的资金就是在近期才开户的，而且严枫已经在工商部门注册了一个所谓的“数码公司”……而注册的资金却只有150万元。 于是，某些部门决定针对严枫这个账户进行一次彻查，只是这一次彻查显得很隐秘，暂时严枫还感觉不到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严枫和小菲在积极地投身到红白机游戏的开发之中，按照严枫的设想，想在机能已经过时的红白机上做出一款划时代的游戏来，那是不太可能的，不过只要切合国内玩家的心理，满足他们需要的乐趣，那么制作出一款卖座的游戏来还是不难的。 严枫罗列了一下游戏的必备要点，第一条自然是中文游戏。这个时代红白机上的游戏还是日文为主，主要这些游戏都是舶来品，汉化这种游戏副产业在那个年代还不发达，这个因素就造成了在红白机上流行的游戏都是以横版过关游戏为主，比如说在日本并不受好评，销量一般的魂斗罗，在国内却变成了和超级玛丽并列的怪物级红白游戏。 严枫想了想，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国内玩家并不是不喜欢策略或者角色模拟游戏，相反，很多的经典直到多年之后还会被一大批拥护者拿出来复古，只是因为文字原因造成了这种现象。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南梦公的三国游戏《霸王的大陆》，即使是日文的，那些玩家也能玩得津津有味，如果当时有中文版的话，那它在国内的影响估计还要成倍翻翻。 最终，严枫和小菲决定开发一款文字型的武侠角色扮演游戏，至于游戏的内容嘛……严枫则无耻地想到了曾经在80年代红透中国全境的武侠名作——《射雕英雄》！ 不知哪位名家曾经这么说过，中国人似乎天生就有武侠情结，成为一名仗剑天下的侠者几乎是每个中国男孩小时候的梦想，而这一言论也似乎被后世流行的各大武侠网游所验证着。 既然决定了，严枫就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改编成游戏后，还存在着版权的问题，所以这一次的制作就多了一项工作——必须和这本武侠名著的作者，人称“全大侠”的全庸老先生接洽一下，谈一谈作品游戏化的问题。 这个事情他并不在行，所以第一时间给张建打了个电话。张建在听到严枫的这个开发计划后，也觉得有些为难，自己这种身份和全庸老先生去接触，似乎还是冒昧了一点，于是又把这个消息向上面汇报了。 这一下，这个问题抛到了清田和坂本的面前，对于严枫的请求，清田是不大好拒绝的，所以他立刻通过会社的渠道，联系到了远在香港的全庸老先生，第一时间约下了见面详谈的时间。 全庸老先生受到了天堂株式会社将自己作品游戏化的合作建议显得很有兴趣，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他比较陌生的行业和自己进行接洽，以往只有影视界的人会和自己谈这些事情，于是他也想和对方谈一下。不过，当他听清田说这个建议的发起人居然是一个中国人的时候，他立刻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会谈的当天，他也想见见这个中国人。 面对全庸老先生的这个要求，严枫实在没有推脱的余地，如果自己不去，不光是对这位享誉华人界的武侠作品泰斗的不尊重，也可能直接造成这次项目的流产，所以考虑再三，他决定去，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和父母先通气，毕竟就算自己要去，也必须在学校那边请好假。 当严建军和王锦芬听说自己儿子居然要去香港和全庸老先生见面洽谈生意的时候，两人都有点发愣。还是严建军第一个反应过来，问道：“你要去香港见全庸先生？你说的全庸先生是不是就是那个写《射雕英雄》的全庸啊？” 严枫点了点头，他不明白自己父亲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干嘛。 “那你等等！”严建军突然扔掉了自己手里的报纸，往里屋跑去，没多长时间，就看到他手捧着一个厚厚的纸包，当然这个“纸包”只是个用报纸包裹的长方体物事。 严建军小心地把“纸包”放在了桌子上，又极为轻柔地把包裹的报纸一层层打开，终于露出了纸包中的物事——一套原版的《射雕英雄》。 严建军拿起这一套书，郑重地对严枫说道：“你如果见到了全庸先生，能不能拜托他老人家给我这套书签个名？” 这一次，轮到严枫傻眼了，他没想到自己父亲居然也是个追星族…… 于是，在一家之主严建军的首肯下，严枫顺利地获得了去香港面见全庸的资格，至于到学校请假这种事情，居然严建军也去代办了，理由居然是“出国考察”…… 三天后，办妥了护照的严枫跟着张建踏上了去香港的飞机，带着一个大龄武侠迷的期盼…… 到了香港，两人修整了一天，然后带着那套崭新的《射雕英雄》，两人专程登门拜访全庸去了。 这一次的见面，是约见在了全庸在香港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是在郊区的一个所在，幽静而清雅，远远看去就让人产生一种世外桃源的错觉。 两人在会客厅里等了一会，终于见到了从门外缓缓走来的全庸老先生。 全庸老先生已经七十多岁了，看上去身体很不错，一见两人，脸上立刻带上了微笑，用普通话招呼着：“欢迎欢迎。” 张建立刻站了起来，上去扶住了全庸笑道：“全老先生好，我是天堂株式会社驻内地的项目负责人张建，这一次清田和坂本先生让我带着严枫先生一起来拜见全老先生，而且他们让我带上他们两人的祝福，希望老先生身体健康，万事顺利。” 张建的话说得滴水不漏，非常得体，这让全庸很是高兴。 全庸坐在了自己书桌前，笑着看着两人道：“这一次贵社突然联络我说是想把我的作品制作成电子游戏，我也感到非常地惊奇，这还是第一次有公司想把我的作品制作成为游戏作品，所以我就决定和你们谈谈这个计划。” 全庸一边说着，一边在两人身上不住地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虽然目光曾经在严枫身上停留了一下，不过还是漂移走了。 张建还没说话，全庸突然问道：“张先生，清田先生和坂本先生曾经答应我会让那个严枫先生也参加这一次会谈，不知道严先生来了没有？” 张建狐疑地看了严枫一眼，然后对全庸说道：“全老先生，严枫一直坐在我身边啊，这位就是严枫……” “哦？”全庸的双眼陡然射出难以置信的神光，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向着严枫走了过来。 严枫一见，立刻站了起来，朝着全庸鞠躬道：“全老先生好，我就是清田先生和坂本先生说的严枫。” 全庸走到严枫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严枫以后，这才笑着拉起他的双手道：“想不到我这个年纪还看走眼了，少年有为啊，没想到没想到，严枫先生居然是个……是个小先生啊！哈哈。” 全庸幽默的一番话，顿时把刚刚还略显尴尬的气氛消弭于无形，张建和严枫两人也同时笑了起来。 第二卷 094 拿下版权 由于全庸老先生的妙语连珠，所以这一次的会谈整体都在一种和谐而轻松的气氛中进行着。在会谈中，严枫了解了一些具体的情况。本来全庸对于日本天堂株式会社这一次的提议是拒绝的，最终改变决定的原因就是因为听说负责开发并提出这个计划的是中国的开发公司，所以他想见一见。 在见了严枫之后，更是让他很是好奇，因为他已经看过了清田和坂本在日本发过来的一些严枫的资料，当全庸看到这个“枫菲工作室”开发的《三国立志传》居然在日本掀起一阵风潮并且狂销近一千万份后，终于决定和这个“枫菲工作室”合作看看。 会谈中，全庸对于严枫的身份很是好奇，不住地提问着，诸如今年几岁了？家在哪个省之类。这些拉家常似的提问顿时使得严枫心中的紧张驱散了不少。 全庸还特意提到了《三国立志传》的销量，并且还拿出了一张游戏画面的打印纸，指着画面赞叹道：“知道为什么我最终改变了想法吗？就是因为我看到了这个。” 严枫和张建都好奇地看着那张纸，那个正是《三国立志传》片头动画的截图。 全庸指着那张图微笑道：“看看，多美的画面啊，打印出来以后，几乎就是一幅不折不扣的中国山水画，这是我认真看过的第一个游戏画面，但是却马上就被打动了，因为在这里面，我看到了一种中国的神韵和气质。严枫，作为一个少年，你在日本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功，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一个商界的奇迹。但是我并不这么看。我觉得你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向日本人展示一种文化，一种中国独特的文化，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我才答应和你会面。” 严枫顿时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武侠大家居然这么大年纪还这么有国家荣誉感，这不由得让严枫肃然起敬。 “全庸先生言重了，我可没这么伟大。”严枫笑着说道。 “怎么可以这么说？别忘了，光是在日本，你已经有接近一千万的粉丝了，而且这个数目还在不断地上升中。我最近正奇怪为什么日本那边一向没什么人问津的《三国演义》都会卖到脱销，看来还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哈哈，你看，你为推动中国文化在日本的发展做了多少事啊？” 这话让严枫好不汗颜，立刻说道：“我这个是无心插柳，全庸老先生才伟大呢，你的粉丝几乎遍布华人界，可以说只要有华人的地方，就有你的粉丝啊！” “呵呵，我老啦，封笔这么多年了，以后是你们这些有为青年的天下了。”全庸说到这里，突然坐直了身子，说道：“严枫，我可以把《射雕英雄》的游戏改编权交给你，但是我有几个条件，如果这些条件你做不到，那么今天接下来就当我请你们两位喝茶了，其他事就别提了，怎么样？” 严枫没来由地一紧张，因为他知道今天的重点就在接下来的几句话上，于是立刻郑重地坐正了，点了点头。 “第一，这个游戏的制作必须符合我的原作，我知道游戏制作有一些特殊的限制，所以有些地方必须有一些修改，我可以接受，不过我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原则，那就是绝对不能改变我作品的原意，这一条，你能做到吗？” 严枫点了点头，微笑道：“没问题。我尽量做到不改动您老原作，甚至是一句台词。” 全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道：“这样最好！那么第二条……我希望你在制作《射雕英雄》这个游戏的时候，能够延续你《三国立志传》里那种浓浓的中国情结，我给你定几个基调吧，比如说大漠那一段，你能不能让游戏中体现出一种粗犷的感觉？就好像国画中那种泼墨大写意的感觉；至于到了后面江南、杭州那一段，能不能再改变一下，变得细腻婉约，就像国画中工笔细描的那种气氛之类。当然，我知道这个很难，只是替出我自己的看法。” 全庸这些提议，让严枫也很动心，如果真的能做到这种感觉，那这个游戏当真是很出色了！ “对不起，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因为我喜欢实事求是，能做到就做到，不能做到就不能做到，所以我想和我的开发团队商量一下。”严枫笑着说道。 “可以。”全庸指了指桌上的电话。 严枫笑了笑，说道：“我有我自己特殊的联络方式，抱歉，我去一下外面。” 全庸和张建都是一愣，不知道严枫想干嘛，难道去外面飞鸽传书？这也太扯了吧？不过奇怪归奇怪，全庸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严枫走出了房间，站在一个背着人的角落，立刻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压低声音问道：“小菲，这个条件似乎很难啊，你能办到吗？” 手机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小菲的回答：“虽然红白机的机能很有限，不过我想还是能办到的。” 严枫开心地点了点头，把手机重新收好，然后急忙回到了屋里。 全庸看到严枫走进来时候脸上的笑意，就知道严枫得到了好消息，于是笑道：“看来这个也难不倒严枫小先生了吧？” 严枫微笑着点头道：“我们一定尽量达到老先生的期望，作出您老满意的作品来。” 全庸点了点头笑道：“那我就等着看你们公司的成品了。”说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张建在一边连忙问道：“那……全庸老先生，这一次的版权费用……” 全庸大笑道：“是啊，版权费用还是要收的……那么，就一千块吧。” 张建一愣，这个价格也太离谱了吧，难道是自己听错了？是一千万？” 严枫却没那么惊讶，因为他记得全庸曾经用一块钱人民币的价格象征性地将版权出售给XX电视台，来拍摄他的武侠影视作品。这一次虽然不是一块钱，但是已经能看出老先生对于自己的肯定了。 严枫马上站了起来，伸出手道：“全庸老先生，谢谢您对我这个半大小子的信任，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虽然只是很简单地表态，但是语气中却透着坚定的信念和自信，这让全庸很是赞赏。 “好！”一老一少的手握到了一起…… 三天后的下午，严枫就搭上了返程的飞机，当然，他那包宝贝般的原版《射雕英雄》的上面已经多了全庸的签名，并且全庸在听说严枫的父亲是自己的铁杆粉丝后，还特意赠送了一套《神雕传奇》和《倚天屠龙》给严枫，让他转交给他的父亲，这样，就凑成了一整套的《射雕英雄》三部曲。 严枫带着全庸的期望和著作回到了自己家，全庸的赠书让严建军若狂，而顺利地签下了版权也让张建兴奋不已，一下飞机就给日本方面传真合约去了，至于严枫嘛，当然没有休息的时间，紧接着下来就开始和小菲讨论起了《射雕英雄》的创作。 用红白机创作一个大型的角色扮演游戏并不是一项很简单的事情，即使有小菲的帮忙这依然要比当初开发《三国立志传》要难上许多。 原因有很多。首先，红白机只是8位元的游戏机，性能上存在巨大的局限性，即使是当初大红大紫的《勇者斗龙》以及《最初幻想》这类的超级大作，在红白机上也不是以画面见长的，所以现在要在红白机上作出国画般的质感和笑傲江湖般的感觉……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其次，《射雕英雄》的故事通过书籍、影视早已经深入人心，堪称武侠著作中经典中的经典，只要一个把握不好，游戏出来肯定会招来无数武侠迷的骂声…… 就在这种怪异的开发前提下，严枫和小菲开始了初稿的撰写，而这绝对不是个简单的活计，即使有小菲这个怪物的存在…… 第二卷 095 再出佳作 严枫终于回到学校上课了，最开心的不是他的父母，而是王露和何冰两个小妮子，不过她们两个马上就发现严枫一到下课的时候，就从书包里翻出厚厚一本书在看着，并不时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而且不光如此，上课的时候也老是走神，不由有些奇怪。 做为严枫的同桌，何冰终于瞅准了一个机会看清了严枫那本厚书的封面——《射雕英雄》，于是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下课以后就拉住了严枫问道：“你这个家伙，我还以为你在做什么笔记呢，原来是在看武侠小说啊。” 严枫立刻下意识地把书包往书桌里又推了推，压低声音道：“你这么大声干嘛？我这是工作！不是偷懒！” “看武侠书是工作？你骗谁呢？”何冰不屑地说道。 “哎，和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我的公司就是做这个的。” 被严枫说得云里雾里的何冰也懒得和严枫争辩，在她看来，严枫做的事情都透着古怪…… “既然是工作……，那……你让我帮你做吧。”何冰突然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要求。 “你？你能干什么？”严枫愕然道。 “我还没做呢，你怎么知道我做不来？”何冰不服气地反驳着。“你要不让我帮你，那我就告诉班主任去，收了你的书。” “……”严枫实在是无语，道：“我正在按照这个编写一个剧本，就好像电影剧本那样的，有一个一个场次的那种，你行吗？” “行！我作文挺好的，就算我一个人不行，不还有王露吗？”何冰说着，朝着王露那边看了看。 说来也巧，何冰朝着王露刚看过去，王露就走了过来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何冰这个大嘴巴立刻把严枫在编写剧本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露似乎很感兴趣地笑道：“剧本我没写过，不过我可以试试。” 严枫看了看王露，有点为难。不过王露是班级中文科最好的，几乎每一次写作文，她的文章都被作为范文在全班甚至全年级朗读，这一点还是很让严枫动心的。 “那……你们两个就试试吧，不过时间很紧，我最多只能给你们两个星期的时间。” 严枫并不指望两个小丫头能改写出剧本来，这个条件只是为了两人这两个礼拜不来打搅自己而已。 没想到两个小妮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而当两个星期后严枫拿到何冰和王露一起递过来的厚厚一本“剧本”时，下巴差点没惊讶得掉下来，这两个家伙居然真的办到了？这是什么力量？ 虽然有点不情愿，严枫还是在回家后打开了这本“剧本”看了起来，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剧本居然改写得有模有样，虽然有点青涩，但是用来做游戏的剧本已经很够格了。最重要的是，这个剧本居然完全终于原著，并且在原著之上对于一些很难呈现的场面做了一些微小的改动，不过这些改动对于全书来说，不光没有起到反作用，反而能更好地呈现出当时所需要的气氛…… “天生的编剧啊……”这是严枫最后对于两女的评价…… 于是，在这一份充满了特殊意义的剧本下，游戏终于开始由小菲主刀制作了…… 有了现成的剧本，小菲制作效率之高就要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仅仅是一个星期的工夫，《射雕英雄》就完美出炉了。 《射雕》这么快就完成，让严枫都吃惊不小，不过现在并没有卡带，所以严枫家里那一台山寨的小霸主山寨机也没了用武之地，严枫只得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用笔记本上的模拟器试验着这个红白机的ROM文件。 虽说只用了一个星期，不过这个ROM却绝不简单，光是容量就创下了红白机游戏之冠。作为一个角色模拟游戏，一般来说，容量都要比动作游戏小很多，因为它注重的是数据的演算，不象动作游戏注重的是画面的流畅和华美。但是《射雕》就变成了一个另类，作为一款角色模拟游戏，不光系统出色，攻击、魔法（武功招式）、冶炼样样都拿得出手，而且画面上也用尽了红白机那可怜的技能，利用特殊的技术做到了现阶段超级天堂和世佳5D才能做出的多重卷轴以及放大和缩小的效果。不论是人物行走于竹林中那飘落的竹叶，还是拔剑出鞘的那一缕寒光，或者是黄药师临风独立，衣袂飘飞的细节，无不让人惊叹这居然是红白机的游戏。 更绝的是，画面上极尽中国韵味之能事，残墨勾绘的落日，淡墨流动的江面，白描般的浔阳江楼，破败的铁枪庙……虽然用色不多，但是却让人过目不忘。 严枫试玩过以后，终于长出一口气，这个游戏，应该可以达到全庸老先生的要求了吧。 想到这里，立刻拨了个电话给张建，让他先带一份拷贝过去，让日本方面测试用。虽然严枫对于小菲的作品完全放心，但是日本方面自然有他的一套做法，游戏上市之前，是必须有一个非常严格的检测过程的，这个过程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张建接到严枫的电话后非常吃惊，虽然严枫一开始就对他说做好了准备，但是他却一直以为这只是严枫随口说说的，因为他知道在日本一款成功的作品的开发周期是以年作为单位的，但是这才多长时间，严枫就交出了答卷了，这个速度让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从严枫手里接过了磁盘，张建才意识到严枫让自己来拿的不是游戏的设计稿，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成品……这让他再次诧异于严枫的工作效率…… 不过他依然在担心着，生怕严枫这么长时间，又是为红白机上开发的游戏，会用敷衍的态度做出一款小丑级的游戏来，所以第一时间就亲自带着这张磁盘飞回了日本向清田和坂本交差去了。 至于严枫，则用自己的笔记本，截取了许多游戏中的画面，编辑成了一段约有15分钟的视频，然后又制作成了录像带，利用节假日的时间飞往香港，他想让全庸老先生第一时间看一下这个作品。 日程很赶，所以严枫也不敢多耽误时间，好在上次他和张建一起来了一次，这一次少费了很多周折，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严建军借口不放心严枫一个人搭飞机也一起跟了来了，其实严枫早就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想亲自去看看自己的偶像——全庸。 父子两人就这样星夜到了香港，并立刻联系好了全庸的代理人。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带着录像带登门拜访了。 全庸听说严枫又来了，也很惊讶，他自然不会想到当初让自己大吃一惊的这个少年居然只用了这么长时间就完成了作品。 所以，当严枫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录像带的时候，全庸还不知道严枫想干什么，直到看到了画面，他才震惊地长大了嘴巴，并且目不转睛地看到了结束…… 直到画面上出现了落日残阳中，郭静和黄榕策马往远方奔去，马蹄下一蓬落英卷过屏幕后，全庸这才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好啊，好啊！这个就是游戏画面吗？天哪，这真的就是游戏中可以看到的画面吗？这简直是一部水墨风格的武侠动画片啊……太好了！特别是当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侠风……那简直是浑然天成的。”全庸不住地赞叹着，脸上满是笑容，看来他对于严枫最后的作品很满意。 “由于机能问题，这已经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极限了，如果是在超级天堂上开发的话，画面应该会大大地超越现在的水准。”严枫笑着解释道。 “已经很好了，我就喜欢这个风格，哈哈。”全庸站了起来，指着屏幕道：“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第二卷 096 返销日本 “当然！”严枫笑着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又道：“等我们的游戏在大陆发售的时候，我想天堂株式会社一定会很乐意送一部《射雕英雄》的游戏给您老的。” “呵呵。”全庸把录像带收好，笑道：“我这个年纪已经不太适合玩游戏了，这个就当做一种收藏吧。哈哈。” 依然是一次很轻松惬意的会面，严枫的父亲严建军也荣幸地在全庸的招待下享用了一顿丰富的午餐，并且这一次全庸很慷慨地赠送了自己剩下的所有作品给严建军做收藏，这可让严建军这个大龄武侠迷高兴坏了。 时间很紧，严枫和父亲第二天一早就搭上了返程的飞机，并在当天下午赶回了家。连班倒让严枫有点疲劳，这个晚上他需要的是充足的睡眠，剩下的，就是看日本方面的制作了。 ……………………………………………… 清田和坂本第一时间面见了匆匆赶回来的张建，并从他的手中拿到了《射雕英雄》的成品。来不及赞叹严枫的效率，清田和坂本立刻将《射雕英雄》的游戏程序按照严枫的卡带设计图进行了商讨。 这一次的卡带不同于以往的红白机卡带，严枫在线路图上增加了一块防DUMP的模块，如此一来，卡带的防复制性就大大加强，这样，即使有人购买了原版的卡带，也不可能复制出廉价的黄壳卡带来，不过如此一来，成本就小小地上扬了一下，不过对于清田和坂本来说，这并不是问题。 随即，程序被发往工厂进行赶制，而定制的线路板模块也非常顺利的找都了承制的厂家，相信在两个星期内，这个卡带的样品就能拿到了。 至于在会社内，清田和坂本立刻指派了专业的游戏测试工作人员开始对《射雕英雄》展开了测试工作。 虽然对于测试一个过时游戏机的游戏有些排斥，不过对于游戏测试人员来说，这个却是吃饭的工作，所以那几个被指派的人只能怨声载道地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 还好……在经过了几分钟的抱怨声后，那些测试人员突然都安静了下来，接下来整整一天都窝在了自己的办公室中，没了声响…… 三天后，第一个测试人员终于满脸倦容地从自己的办公室中走了出来，顾不得已经长出来的胡渣，他兴奋地见人就说道：“枫菲工作室太强大了，居然能够在红白机上做出这种游戏来，天哪，你相信吗？一个8位元的游戏有着足以和超级天堂上刚发售的《最初幻想》相抗衡的画面和游戏性！不对，《射雕英雄》更好玩，光是那配乐……我实在难以想象，他们是怎么用MIDI音乐作出如此震撼的效果的……” 这个测试人员完全被征服了……而他也是其余测试人员的写照…… 所有参与测试的人相信，即使这只是一个红白机游戏，但是如果在日本推出的话，依然可以取得非常成功的销量。 这个结论让清田和坂本很是为难，毕竟他们原本的计划只是答应严枫在大陆地区发售这款游戏，毕竟在日本，红白机早已经是淘汰的游戏机产品，就连店头几乎都已经不销售了……如果这个时候还推出新的红白机卡带的话，他们必须承受巨大的压力…… 这个烫手的山芋让他们有些犯难，不过好在严枫和上一次一样，同时发过来了日本和中文两个版本的游戏，所以他们两个决定把这个事情交给高层定夺…… 当测试报告和一些图片性资料通通摆放在内山博的桌面上时候，内山博却没有过多的犹豫，在他看来，能够在一个已经过时的产品上面继续赚钱，这并不是一件坏事，所以他立刻拍板决定在日本也发售这个游戏的日文版，并且只把最后的销量订在了一万份，他可没有头脑发昏，一个红白机游戏现在能够卖过5000份已经是奇迹了，这个目标，只是写在书面上看看的而已。 抱着能多赚一分是一分的态度，日文版的《射雕英雄》广告选择了一个并不黄金时段开始投播了，而主打的并不是游戏的画面，而是“枫菲工作室”和“中国武侠小说王者力作游戏化“的招牌…… “一千万神话销量创造者‘枫菲工作室’最新力作，挑战红白销量神话！红白机上最后的超级大作，终极典藏！中国武侠小说王者镇山之作《射雕英雄》带你进入一个神秘的武侠世界……” 这个广告在短短几天中，因为“枫菲工作室”的关系，又在日本成为了话题。原因很简单，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在超级天堂游戏机上取得了巨大成功的开发公司会反过来去为一款过时的游戏机再开发作品。 人的心理很奇怪，越是好奇的时候，就越想要知道个究竟，所以一个很奇特的事情又出现了……一款开发在旧主机上的游戏居然在短短三周时间内，进入了权威杂志“最受期待游戏”排行榜的前五位，甚至把那些风头正劲的超人气大作都压了下去，而现在它的一切还是个迷。 秋叶原的店头里，最近两天生意最好的就是中古货商店，那些低价收购来的红白机被那些满心欢喜的奸商老板们从蛛丝遍布的仓库里圈翻了出来，一台台擦去了上面的灰尘，全部放上了货架。即使是这样，这些便宜的中古货依然以一个很不错的价钱出手了。 而那些零售店里，每天都有人来问还有没有红白机卖，这让那些老板都很郁闷，明明有生意可以做，但是自己却么有货，这些机器早就停产了，哪里还有的卖呢？ 于是，那些铁杆玩家也在家里开始东翻西翻起来，拿出了自己几年前的最爱，小心地擦去灰尘…… 这一切都是在为一个游戏等待着——《射雕英雄》。 再过两天，《射雕英雄》的第二波广告居然出现在了黄金广告时间里，而这一次，那些游戏的精彩画面也开始出现在了电视屏幕上。 几乎所有看过广告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画面真的是出现在一个淘汰了的主机上的吗？而且那绚丽的中国武侠招式，令人兴趣立增的武器炼制系统，已经让很多人跃跃欲试了。 清田和坂本发现最近策划小组的电话又开始忙了起来，他们也有点不敢相信，难道这个过时主机上的游戏也要走红？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就是现在发售日还没定，但是许多零售大户已经开始来询问价格了，并且声称自己店头已经接受了多少多少份的预约…… 当工作组所有成员把自己掌握的数据结合起来看到最终的数据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射雕英雄》的预约量居然已经超过了100万份！ 100万份，几乎是每一个超级大作的入门门槛，越过了这个销量，一个游戏就可以骄傲地在游戏史上留下自己浓浓的一笔。而现在，一个已经过时的主机上的游戏，居然预定出去这么多，这就不是用奇迹可以来解释的了。 清田和坂本立刻把这个消息通知了中国的严枫，严枫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也傻了眼，因为原本他并没有在日本本土发售的计划，没想到清田和坂本居然来了这么一出，而且还订出去这么多…… 不过想来日本人能赚钱的一定会去尝试的，反正只要保证大陆这边的销售就可以了。严枫想到这里，趁机提出了一个条件！ 他需要销量，也需要照顾国庆，所以如果在中国大陆发售，按照现在的水平，绝对不能像其他游戏那样，动辄就是150元以上的价格…… 最终，严枫把在中国的售价定为了40元人民币，这绝对是个可以接受的价格，更何况还是正版+中文呢？ 第二卷 097 两地飘红 严枫的要求得到了日本方面的同意，毕竟他们更看重的是衔接但日文版的发售，至于中文版的事，那是严枫自己的事情。 而此时，日本方面，《射雕英雄》的发售已经提到了日程上，而严枫这边，还要面对很多的工作，首先，作为正版游戏的发卖，他必须去申请很多的手续和批文，因为文化部门对于出版物的管理还是很严的。 而为了减少麻烦，严枫最终决定在明面上，自己公司还是以代理发行的名义在中国申请游戏的出版。这不是个轻松的工作，好在严建军这个大龄武侠迷在亲眼见到了全庸后，突然对这个事情非常上心，也不管严枫这个做布娃娃的公司为什么会突然发行电子游戏了，立刻以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带着日本方面传真过来的授权书去各个部门跑这个事了。 两边的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因为有日本方面的授权书以及全庸著作的版权，严建军很快地就进入了出版审核阶段，整天带着游戏的内容、细节画面等往文化局跑，看这个情况，批下来是没什么问题的，现在严枫就等日本方面寄来成品卡带了。 而清田和坂本方面，当然是以日文版的发售作为现在工作的重中之重，连内山博自己都没料到“枫菲工作室”这一次的“降级”开发居然又取得了一个奇迹般的预售成绩，于是在他的授意下，本来略显薄弱的广告攻势顿时变的铺天盖地起来，大有赶超冲击大作的架势。 至于那些卡带制作的工厂，则再一次陷入了加班加点之中，预售数就达到了100万，那么真正销售起来的话，至少也得准备个200万份的量吧。 终于到了发售的前夜，就在这一天，严枫也拿到了中文版的卡带样带，这个连带着包装和说明书的正版卡带让严枫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射雕英雄》终于在日本发售了，虽然只是红白机卡带的发售，但是发售时候那阵仗却不属于任何一款冲击天堂或者世佳5D上的超级大作，秋叶原再一次出现了排队抢购的人潮，而第一批100万份卡带也在一天之中被抢购一空，接下来100万份卡带自然又紧急补充到各个店头…… 两天后，日本的各种游戏杂志就对这个横空出世的红白机卡带游戏进行了专门的报道和介绍，并随刊发表了很多评论性的文章。这其中令人瞩目的自然又是那个超级毒舌稻垣了，不过这一次他依然失去了他的毒舌个性，再一次在杂志上用了大幅的版面抒发了对于《射雕英雄》的肯定和赞扬，并且扬言，这个游戏完全颠覆了游戏玩家技能机能至上的追求，用红白机的技能制作出不亚于16位元游戏机的效果，“枫菲工作室”再一次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展示了自己会社超出常人理解的开发能力…… 《射雕英雄》的大热，让日本各个书店中又出现了中国武侠的热潮，那些来自中国的译本武侠小说成了年轻人最喜欢的读物，而其中最受欢迎的作者，当然是全庸！随着《射雕英雄》在日本的火热，全庸也在日本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连带着他的作品一举包揽了畅销书排行榜的前六位，而排在第一的毋庸置疑则是《射雕英雄》。 最终，作为一款淘汰的红白机游戏在红白机游戏停止开发两年后，在日本一举拿下了325万份销量的成绩，再一次成为“枫菲工作室”的一大奇迹…… ………… 而在中国这边，严建军也终于拿到了出版物许可证，终于可以发行了，而且可以作为正规的出版物，出现在各大书店以及百货店的柜台上。 严建军、严枫以及王锦芬都很高兴，当然王锦芬现在还没意识到这个许可证可以为自己家里创造多少财富，但是严枫却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给王露和何冰两个小丫头分钱了，毕竟她们两个这一次也算是开发组的成员了。 至于暗中进行调查的那些人员，则把目光紧紧盯着严枫一家，可是他们却是在找不出什么漏洞来，严枫这个公司确实在为天堂株式会社开发着游戏，并把一些游戏引进到了国内，那些资金的流动，看起来也确实是天堂株式会社注入的，暂时为止，一切都显得无懈可击…… …………………………………………………… 一个月后，严枫得到了日本方面的两个好消息，第一个自然是日文版的《射雕英雄》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虽然销量不能和《三国立志传》比，但是毕竟只是红白机的卡带游戏，能达到这个销量，已经让内山博开心坏了。而第二个好消息，则是中文版的《射雕英雄》已经用集装箱起运了，首批100万份已经在路上，清田和坂本是来打听严枫这边销售渠道是否已经联系好。 销售的问题其实都是严建军在跑，也难为了严建军这个老实人，这一阵的忙碌使他索性就在单位里辞了职，专心地给儿子打起了下手，然后心疼地利用儿子账户上的资金去联系了多家媒体，在上海召开了一个“枫菲数码公司”产品推荐会。第一次有国内自己的游戏公司开发出了电子游戏，这个消息顿时让敏感的记者们，特别是一些游戏杂志的编辑们瞄上了。 在这些游戏杂志的大肆采访和爆料下，总算在中国核心的玩家层里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因为是正规发行物，所以当时不多的几家游戏杂志社在扶持国产游戏的号召下，几乎每一期都在给《射雕英雄》做广告，而《射雕英雄》本身40元的零售价也很有吸引力。如此这般，倒也有一些零售商上门订购了，不过这个数量嘛，就乏善可陈了…… 终于，首批100万份的中文版《射雕英雄》抵达了港口，暂时放置在了租借的仓库中，至于其中的30多万份，则第一时间发往了全国各地订购的零售商手里…… 游戏界的风声只有玩家最清楚，即使《射雕英雄》在国内还籍籍无名，但是在日本造成的巨大冲击却被游戏杂志第一时间报道了出来。随即那些细心的玩家马上回忆起，这个最近在日本红透半边天的红白机游戏不就是杂志前一阵每一次都在中间彩页做广告的游戏吗？原来这么短时间，中文正版就已经在中国有卖了？而且……这个价格比那些山寨的日文版卡带要便宜上好几倍，40元的售价，让一些学生也能够买得起，当然前提条件是必须考个好成绩…… 于是，各大书店和商场突然发现这一次批准进货的那个《射雕英雄》的游戏卡带特别好卖…… 严建军本来还在发愁，自己暂时只批出去30万份，可是还有70万份在占着仓库呢，可是还没等他愁上两个星期，各方的零售商却来催货了，并且不断有新的零售商主动找上了门来，要求销售《射雕英雄》。 严建军本来的愁现在却变成了烦恼，因为他突然发现剩下的货不够分了…… 严枫在老爸的示意下，立刻向清田那边催加供货，又一百万份继续上路…… 继在日本大热后，凭借着中国大陆无法计数的山寨红白机的保有量，《射雕英雄》的正版再次在大陆走红，各大书店和零售商都发现了《射雕英雄》的热销，以至于那些一直靠买水货游戏机和游戏卡赚钱的小店也开始进起了正版货。 当然，这么热销的商品，自然会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看上它，而且这种人还不少，当他们想方设法搞到了《射雕英雄》以后，想再次用他们以前的老办法来仿制，不过这一次他们却发现无论如何也不能成功…… 严建军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因为《射雕英雄》的销量每一天都在蹭蹭地网上蹿，而现在只要家里有红白机的中国青少年，几乎每个人都有一盘《射雕英雄》的卡带…… 一个月时间，已经卖出了三百万套，而且这还是在日本方面来不及供货的情况下，催货单依然不住地向严建军飘来。他已经算过了，现在至少还需要200万份，才能填住手上欠的坑…… 而每天帮着严建军算账的王锦芬现在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因为她平生第一次算账算到了天文数字，上亿元人民币了，她真的没见过这么多零…… 第二卷 098 不祥预感 “你们两个，放学后跟我来一下……”王露和何冰正在整理书包，严枫却凑了过来冷不丁说了一句，让两个小妮子有点莫名其妙。 出了校门，严枫把两人带到了一个小巷子里，鬼鬼祟祟地掏出了两张银行卡，塞进了她们的手里，笑着说道：“上次你们帮了公司不小的忙，这里是我这个总经理的一点心意，不要嫌少，呵呵。”说着又把两张小纸条塞进了她们手里道：“上面是你们的密码，回去自己改一下就行。” 王露和何冰拿着银行卡有点手足无措，还是王露沉稳点，想了想把银行卡往严枫面前一送道：“我们是自愿帮你的，这钱，我们不能要。” 见王露表态了，何冰这个小丫头也把银行卡往严枫面前一送。 严枫头大地说道：“这怎么能行呢？你们帮了这么大的忙，就算是劳务费，也是要给的吧，再说了，你们不是说想帮我公司做事吗？现在我这个老板就算点头了，你们就是我公司的策划编辑，老板给你们发工资，这总行了吧？” 严枫这么一说，倒让两个小丫头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不就是承认自己两人已经是公司的一份子了吗？ 王露和何冰同时缓缓收回了自己的双手，露出了一个微笑道：“这样的话，我们还能考虑考虑，那么，我们就收下了，你以后可不能不认我们这两个员工哦？” 严枫连连点头，心里却暗道：“这算什么事啊？老板给自己员工发奖金还要求爹爹告奶奶的……什么世道？” 两个小妮子回家以后，自然抽了个空子去银行查看了一下账面，不过一查却吓了自己一跳，两个人的卡上同样是一大笔钱——每人一百万…… 清田和坂本此时也得到了《射雕》在中国发行红火的好消息，虽然这一次中国方面的分红他们只占30%，不过这销量却让内山博大为吃惊，也在心中重新评估了一下大陆方面在电子游戏发行上的无穷潜力和广阔前景…… 至于清田和坂本两人，则抓紧时间完成了一些个人的事情…… 坂本终于从自己那个从不整理的狗窝里搬了出来，重新找了一个环境和管理都非常不错的豪华公寓。至于清田，也终于得到了内山博的肯定，在一个好日子里，抽空和小葵办了隆重的婚礼，在仓田丰的主持下，正式成为了内山家的女婿。这里边还有一个小插曲——清田聪最终发现内山葵居然是总裁的爱女后，居然失魂落魄了有整整一天…… 不过，一切毕竟都过去了，新婚蜜月一结束，清田聪这个工作狂又再次和坂本碰头了，他们还在为《三国立志传》的第二步计划紧密策划着，一股新的浪潮又将到来。 … 洪天罡的公司也创办起来了，而第一笔业务自然是成为严枫《射雕英雄》的总代理，就这一笔生意，就让这个注册资金300万的小公司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内成了利税大户。而洪天罡下一步的计划，则是想继续引进在日本大红大紫的《三国立志传》。对于同样是中国古典题材的《三国》，洪天罡很看好它的市场。 其实，严枫一开始也有这个心思，毕竟钱多不是坏事，不过他思考了一下以后，发现现在国内的情况却不适合引进这个在日本很成功的游戏，原因很简单，中国游戏市场和日本过于脱节，超级天堂游戏机的市场占有率根本可以忽略…… 或许，自己公司的着眼点可以不仅仅停留在游戏开发上，虽然这个行当很赚钱，但是毕竟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在给日本人赚钱…… 或者可以思考一下自己开发主机的路径了。严枫在脑海中仔细搜索着自己那个年纪的时候，报章上的一些报道，他似乎记得有一家台湾的厂家曾经开发过自己的主机，不过由于开发出来的产品缺乏游戏的支持以及价格的问题，虽然经过中国游戏杂志的大力推广，却最终逃脱不了失败的命运。也许自己可以在这个上面动动脑筋了…… 时间过得飞快，还记得过年时候的喧嚣，可转眼柳树都绿了……IBN公司的首批服务器终于全部安装到位了，日本方面的测试也进行到了最后关头，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极度的保密中进行的。作为内山博女婿，清田聪现在的地位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穷小子可比了，《三国立志传》第二开发计划得到了内山博的全力支持，作为天堂株式会社今年的主打计划，准备以雷霆之势称霸游戏市场。至于坂本，现在隐隐已经成为了未来副社长的有力竞争人物，这个是他个人的实力和魅力的体现，也是他和清田聪友谊的回报。 当然，天堂株式会社这种保密是技术上的，在宣传上，好几个月之前，就已经展开，并且通过媒体，一步步地将“卫星”这个新玩意推到了大众的眼前。 现在，几乎所有日本的玩家都知道天堂株式会社即将推出一个全新的外设，而这个外设也将改变以往单兵作战的游戏模式，使得所有玩家将变成一个大集体，同时进行游戏…… “卫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人们更是为《真.三国立志传》搭载“卫星”后的前景感到无限地好奇，所以，当之无愧的，《真.三国立志传》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一直霸占了日本权威游戏媒体“最受期待游戏”第一位的宝座。 七月了，再过两天就要放暑假了，这本来应该是所有学生最开心的日子，可是严枫最近却有点心事重重的，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前几次自己穿越时一把，不断地萦绕在他心头。 公司的经营很顺利，虽然他也发现似乎一直有人在关注着自己公司的运作，不过却找不出任何岔子，而日本方面，清田聪和坂本已经给自己发出了邀约，让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出席今年的游戏大赏。 游戏大赏严枫是知道的，每年日本都要评选出年度最耀眼的十款游戏，而这十款游戏必将载入史册。作为今年上半年最耀眼的新兴大作《三国立志传》，如果说不能在今年的游戏大赏上获得一席之地，那真是打死清田都不会相信。所以，瞅准了严枫暑假有空的空隙，清田和坂本联名发来了邀请。 对于是否出席这个盛会，严枫有点犹豫，因为最近的不安让他有点坐立不安，他不知道自己何时会莫名其妙地再次消失，如果真是在万众面前横空消失了，那还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岔子呢？ 所以，他第一时间告知了清田，自己必须考虑一下，随即，就立刻跑到了洪天罡哪里，现在是应该为自己以后的事情做点铺垫了。 严枫把自己所有的装备都放进了小包，检查再三，这才来到了洪天罡那。 一见面，严枫直接和洪天罡进了小房间里，而且小心地关上了门窗…… “干爹，你是知道我的秘密的，所以今天我有点事情要拜托你，同时也有一些东西放在你这里保管。” 洪天罡一听就知道严枫有点不对劲，听严枫这话，怎么听怎么象是在交代后事似的…… 接下来，严枫几乎把自己和纪冉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并且详细到日期和时间。洪天罡仔细地听着，并不时地在纸上记录着，等严枫说完，洪天罡这才上下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说道：“我明白了，你现在是让我在以后去救未来的你吧？虽然有点不习惯，可是我现在却不得不相信。” 洪天罡看着包里的笔记本电脑道：“到时候我让毛头去救你，至于这个包，我亲自出马去给那个叫纪冉的丫头吧。这个事情你就放心吧。只是……你那两个同学该怎么办？那两个小丫头这么帮你，不会只是因为是你同学吧？” 洪天罡这么一问，严枫也点犯愁，这两个丫头和自己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自己也有点舍不得，可是自己这么特殊，也不能耽误了别人，看来这事还是要麻烦洪天罡…… 第二卷 099 游戏大赏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出事，所以我也不能承诺她们什么，所以暂时就这么着吧，人总是会变的，或许等她们两个大了，会遇到其他喜欢的男孩子也不一定呢？”严枫苦笑了一下，又道：“我不知道我消失以后，这里剩下来的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我的父母、两个小丫头以后还要干爹您老多关照一下了。” 看着严枫苦恼的样子，洪天罡叹了口气道：“你这个孩子啊，自己的事情还没搞定呢，就担心起别人来了，不过……干爹答应你了，在下一次碰到你之前，一定帮你照看好你的家人和朋友。” 严枫感激地握了握洪天罡的手道：“一切拜托了！” 父子两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 期末考试很顺利地结束了，严枫也第一次带着王露和何冰来到了自己家里，这两个小丫头一直吵着要来严枫新家看看，这一次总算是如愿了。 看着严枫家的别墅，王露和何冰都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们没想到严枫的新家居然是个别墅。不过，随后想了想严枫很轻松就能给自己发个上百万的奖金，这一切就不奇怪了。 两人的到来受到了严建军和王锦芬的热烈欢迎，并留两人在自己家里吃了顿饭。看着两个乖巧秀气可爱的小女孩，王锦芬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自己的儿子可真是变了样了，不光赚钱没的说，而且女孩缘也这么好，说不定以后的儿媳妇就在这两个小丫头里面呢！ 左看右看，王锦芬又犯了难，看看王露，大方得体；再看看何冰，活泼开朗；挑谁放弃谁都是遗憾……嗨，自己什么心？让儿子自己挑不就成了吗？ 吃完了饭，王锦芬拖着儍不楞登的丈夫进了自己的房间，现在应该把空间和时间留给少男少女们了。 见父母躲开了，严枫也轻松了不少，三个人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随便喝茶聊天。 看似随意，其实有意，严枫今天找两个小妮子来是有用意的。他其实想给她们两个一点暗示，让她们知难而退。 “这个……呵呵。”严枫尴尬地挠了挠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呵呵，你傻了？怎么在傻笑啊？对了，难怪你一直不让我们来你家玩，原来你家这么大啊？”还是何冰第一个打开了话匣子。 “是啊……是大了点。” “有钱了，也不能乱花啊。”王露带着小小的嗔怪道。 “是的是的。呵呵。”严枫突然发现自己的表达能力有点问题…… “今天找我们两个来，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帮忙了？”王露看着严枫窘迫的样子，笑着问道。 原来这两个小妮子以为自己今天找她们来是这个事情…… “没有，其实今天就是找你们过来玩玩……对了，三年初中很快的，你们成绩这么好，以后想干嘛呢？”严枫觉得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耗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生硬地把话题转了过来。 突然听到严枫问了这么一个正经的问题，两个小妮子都是一愣，何冰随即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了？这不还有两年时间嘛。” 王露也道：“是啊，怎么？你已经在考虑以后干嘛了吗？” “没有，随口问问的。”严枫讪笑道。 “那我就随便回道了……”王露想了想后，说道：“我以后想上外国语大学，多学几门外语。” “哦？何冰，那你呢？”对于王露的回答，严枫并不觉得奇怪，王露的外语本来就很好，继续深造的话，大概是为了以后出国考虑的。 “我？我还没想过，不过……听王露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错，或者我以后会和王露念同样的学校呢？不过我可不会和王露学一样的语言，我们分开来学，她学英语的话，我就学日语；她学意大利语，我就学法语……” 咦？这算什么选择？严枫愣了，不过看王露的表情，却似乎若有所思。 不管了，反正这两个小妮子估计都是想出国的，原来如此，看来自己可以省掉很多麻烦了。 “这样啊，那好好做吧，我多给你们发点奖金，以后出国的钱就有了。”严枫豪爽地说道。 “出国？为什么一定要出国？”两女突然同时惊讶地问道。 “咦？你们不是都想学外语吗？学了外语干什么？当然是去国外了，我说得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你这个大笨蛋！”随着何冰一声“怒喝”，严枫头上顿时挨了一个糖炒栗子。 “呵呵，严枫，你的公司主要是和外国人做生意吧？”还是王露比较冷静，在一边提醒着严枫。 “是啊……啊！你们……”严枫突然明白了，原来两个小妮子的心思是这样的…… “你可算辜负了何冰的一片心意了。”王露笑着说道。 “还说我？你不一样吗？”何冰不服气地看着王露道。 哎……自己看来欠这两个小妮子是欠定了。就在这一瞬间，严枫突然想起了和纪冉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收到的那些奇怪的信件来，这些信不会是这两个小妮子写的吧？ 又算了一下时间，没错！想起当初自己直接无视了这些信件，又想到信件中那些甜言蜜语，天哪！原来是这样啊…… 严枫一时间愣住了，原来联系起来是这样的？真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无视这两个小妮子的信件会造成什么后果……不过看起来现在自己是摆脱不了她们了…… 严枫一旦想通了前因后果，最终只是长叹了一声，随手把两个小妮子左右都揽到了怀中，淡淡道：“小丫头们，听好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也不管以后我变成什么样子，你们都要按照自己的理想过下去，千万不要把自己的幸福放在别人身上。我知道你们现在可能还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以后你们会理解的。我知道你们两个喜欢我，但是千万不要因为我的残在，而让你们失去了前进的方向明白吗？最后一点，如果以后你们有了更喜欢的人，和我说一声就行，放心地去爱吧。” 说完，也不管目瞪口呆的两女，在每个人的额头亲了一下，又坐下了。 而因为严枫这种突然的大胆举动，两个小妮子也突然沉默了下来，气氛一时间无比暧昧起来…… ………………………… 暑假是酷热的，就如同严枫现在的心情，烦乱无章。游戏大赏是在8月中旬，清田和坂本都在等着严枫的答复，同时，他们也希望严枫出席《真.三国立志传》的发布会。 严枫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王锦芬敏感地发觉儿子最近的异常，于是力推儿子去日本玩玩，顺便转变一下心情。 严建军听了王锦芬的提议也表示赞同，并且提议趁儿子暑假的工夫，公司里最近又比较清闲，就当去日本全家旅游了。 父母都这么说了，严枫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回信清田和坂本自己愿意出席。 得到了严枫的答复后，清田和坂本大喜过望，作为天堂株式会社的总裁内山博看中的佳婿，如果能够趁这个机会和自己的战略伙伴进一步加深感情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第二卷 100 ACOM的梁儒康 暑假有两个月时间，对于其他孩子来说，暑假就是个放松的季节。游泳、看电视、最多只是上上暑期班而已。而对于严枫来说，这个暑假是没有休息的概念的，角色转变以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成了一个商人一般，忙得很呢。 8月要出席日本的游戏大赏，并不代表着7月就可以休息，相反，7月，严枫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7月15日，晴，阳光晒得大地似乎要冒烟了，就在这样的天气，严枫一家人却再一次来到了机场，他们并不是提前去日本，而是在严枫的要求下，去台湾…… 飞行很顺利，当天下午，严枫一家人就到达了高雄机场，下了飞机后，又直接上了去花莲的火车，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在花莲的一家小电子厂。 虽然在地图上看看也就那么一段线条，不过真正上了火车，才发现原来这么远，三人赶到花莲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这个时候去拜访别人自然是不行的。无奈之下，三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店住下了。 第二天，严枫让自己的父母留在了酒店，自己出去打了个车，直奔目的地。 半个多小时候，汽车停在了一家小工厂的门外，严枫付了车费，站在门口，满意地看着招牌上写着“ACOM”几个字的招牌。 “你要找谁啊？”门口的门卫看到严枫站在那好半天了，于是探出头来问道。 “哦，我是从大陆来的，我想找一下……梁儒康先生。”严枫回忆着脑袋里的记忆，终于思索出这个名字。 “哦……二公子还有大陆的朋友啊？真是稀奇嚯，你等一下了啦，我帮你打个电话问一下哦。”那个门卫阿伯说完，就缩头回去打电话了。 没多长时间，那个阿伯又探头说道：“你等一下嚯，二公子马上就出来了啦。”虽然对于这种尾音和拖调听起来很奇怪的台湾腔很不适应，不过严枫依然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这个阿伯却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依然自顾自地和他说着话：“真是奇怪嚯，我家二公子三个月前才从日本留学回来，上个月才接手这个工厂，怎么这么快就会有人专门来找呢？小帅哥，你是不是认识我家二公子啊？” “呵呵，算是吧。”严枫一边看着里面工厂的一扇扇大门，一边敷衍着。 “真的数这样嚯，不过我家二公子很厉害的内，接手了这个工厂以后就把名字改掉了，而且听说最近还要组建新的什么……研发队伍。呵呵，小帅哥，你说我们一个小电子工厂，要什么研发队伍啊？接一些加工的活不就可以了嘛……” 门卫阿伯的这些话让严枫突然脑海中一震，日本海归，回来后就组建研发队伍……这个难道和后来ACOM游戏机的推出有关系？很有可能嘛。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匆匆地从工厂里跑了出来，朝着门卫阿伯问道：“苏伯，谁找我？” “二公子啊，就是站着的那个小帅哥啊。”阿伯指了指严枫。 “他？”虽然被称为二公子的梁儒康有点疑惑，但还是走到了严枫的跟前。 上下打量了严枫一番后，梁儒康露出了一个微笑，伸出手来笑道：“你好，我叫梁儒康，ACOM电子公司的总经理，你是？” 严枫也伸出手去，和梁儒康握了一下，笑道：“梁先生您好，我叫严枫，大陆来的，“枫菲工作室”和“枫菲数码公司”的总经理，很高兴见到你。” “哦，你好你好。”梁儒康客气地和严枫握着手，不过十秒钟后，他终于回过味来，突然停住了全部的动作，惊呼道：“‘枫菲工作室’？开发出了《三国立志传》和《射雕英雄》的‘枫菲工作室’？” 严枫微笑着点了点头，而梁儒康的脸色也终于变了…… …………………………………………………… 梁儒康的家境不错，家里三代前就开始做生意了，而到了他父亲这一辈就开始做起了电子产品的生意，不过这种生意需要有紧跟时代的头脑，所以很小的时候，梁儒康的父亲就把自己这个头脑灵活的二儿子送去了日本学习。他不光想培养出一个人才，更希望梁儒康能够带回日本的那些先进的理念来将自己的家业发扬光大。 至于梁儒康的大哥，已经定居在了美国，而他父亲最近的身体也不好，所以正因为这个原因，梁儒康只得提早返回了台湾，接受祖产。 不过一回来以后，梁儒康就来了个大换血，那些元老级人物他都做了一些妥帖的安排，让他们回家养老去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产业要进步，就不断地需要新鲜的血液注入，所以他高薪聘请了年轻的电子专业人才，并且还在日本高薪聘请了专家，组成了一个研发小组，雄心勃勃地想要开发出崭新的电子产品来。当然，这个事情现在正在进行中，团队也才刚刚成型…… 严枫听了梁儒康的简述，心中就有了一个简单的构图，看来ACOM游戏机以后的面市并不是毫无前兆的，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年轻的冒险家的执着和投入，才有了后来新主机的面世。只是真正的历史中，ACOM在游戏史上只是扮演了一个匆匆的过客，而梁儒康也因为ACOM的失败而不得不面对自己失败的现实…… 好在，现在自己来了，或许，历史就这么要被改变了。 …………………………………………………… 虽然年纪比严枫大得多，但是梁儒康坐在严枫的对面却显得很局促，颇有点坐立不安。 严枫笑了笑说道：“梁总年轻有为啊，这个老旧的工厂现在看起来却生机勃勃的，看来你在日本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 梁儒康摇头道：“哪里……其实严总才真是少年有为啊，我真的没想到在日本名声鹊起的‘枫菲工作室’的负责人居然还是个……呵呵，不好意思啊，我太大惊小怪了。” “别这么说，似乎每个人第一次见到我都这么说，呵呵。”严枫笑着说道：“其实我不说的话，你也该猜到了，我专门飞到台湾找到梁总，您一定会觉得很奇怪吧？而且在这之前，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现在一定在想，我找你会有什么事对吗？” 严枫的问题正是让梁儒康坐立不安的主要因素，虽然前面通过看一些文件和合约已经确认了严枫的身份，但是对于严枫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他还是有点疑惑。 看着梁儒康不住点头，严枫坐直了身子笑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我就直说了啊，不知道梁总对于游戏产业有没有什么兴趣？” 梁儒康神色一震，严枫说得没错，自己确实对于游戏产业很有兴趣，几乎是从小在日本成长起来的梁儒康能够亲身感受到日本游戏产业的繁荣，也能了解到每一年游戏业可以产生多大的效益。同时，回来的几个月中，他也通过很多途径发现台湾地区由于受到日本的影响，游戏市场也非常繁荣，但是因为游戏产业现在几乎被日本人所垄断，所以台湾人也只能看着满屏幕的日文玩游戏…… 他想开发新的游戏机，让台湾人，让中国人不用再看着满屏幕的英文和日文玩游戏。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就定下了这个目标，所以，他立即着手，建立了研发队伍，并且从日本高薪聘请了专家，他想来一场豪赌，哪怕仅仅是为了争一口气…… 不过，这些都是他自己的计划，为什么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大陆小伙子却象能看透他心理一样，一言中的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梁儒康不由得踌躇起来。 “呵呵，可能我说得太直吓到你了，别见怪啊，其实我没有恶意的。正相反，如果你真有这个意思的话，我倒很有兴趣也参加进来。你看怎么样？”严枫见梁儒康半天没说话，就知道自己吓到他了，于是立刻解释道。 第二卷 101 日本游 虽然对于严枫这种类似于未卜先知的能力颇为奇怪，但是严枫第二个提议却马上吸引了梁儒康的所有注意力。 在回国前的三个月，他正好在日本全程目睹了《三国立志传》神话的诞生全过程，那个时候，他就一直对这个神秘的“枫菲工作室”很好奇，而且他一开始就从那浓浓的中国风情中断定这个神秘的“枫菲工作室”可能是来自于那片神奇的大陆，或者开发组中有来自中国的成员。 而回国后，他更是听说了“枫菲工作室”挑战了一项“不可能的任务”……，至于《射雕》在中国大陆那上千万的销量，也令他瞠目结舌。 所以，他也曾多方面打听这个神秘的“枫菲工作室”，可惜这个连日本猥琐偷拍流的狗仔队都没有能揭露的真相，他又怎么能了解呢？ 而现在“枫菲工作室”的第一把手就坐在自己面前，并且对于自己即将投入的开发计划很有兴趣，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如果‘枫菲工作室’能够参与到我们这样一个小工厂的开发计划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贵公司展现出来的研发能力已经让我感到匪夷所思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严总这么肯定我们这个小工厂会对游戏产业感兴趣呢？再说直白一点的话，要找合作伙伴，你尽可以找那些大公司，甚至以贵公司现在的实力，更可以自己干，为什么会找上我呢？” 严枫知道，如果不把这个扣解开了，即使最终双方因为利益关系合作了，但是梁儒康始终会对自己存在芥蒂。 所以严枫笑了笑，说道：“其实……要说为什么，你还真是问住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你，但是有时候做事情除了机会和运气以外，还要靠直觉，我就是个相信直觉的人，所以我只能坦白的告诉你，这只是个直觉，并没有其他原因。但是你可以放心，这里的所有事还是你做主，我不会插手，至于合作方面，我会提供必要的技术和资金，而贵公司，只要负责研发，研发出来的成果，我们对半分就可以。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在大陆打破日本游戏产业垄断的这种状况，而我一开始和日本会社合作，一方面是积累资金，另一方面则是积累经验。现在两个方面都成熟了，我自然是找中国人合作。不知道我这么说，您满意吗？” 梁儒康再次被严枫这番话折服了，他没想到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居然能不卑不亢地说出这番话来，而心中的那一点激情，似乎也被严枫此刻的话语点燃了…… 最终，两人终于达成了合作协议，严枫为了消除梁儒康的担心，直接给ACOM拨了一千万美元的研发基金，当然，这一次的拨款是直接通过瑞士银行的转账，这样就免除了很多的麻烦…… 一切都办妥了，严枫又交给了梁儒康一个“锦囊”，交待他在开发有疑难的时候打开。最后，严枫满意地带着一堆合同离开了ACOM，当然，还有梁儒康的友谊。 …………………………………………………… 接下来的半个月，严枫来了此彻底的放松，反正来了台湾了，索性陪着父母好好地在台湾玩了个够。 阿里山，日月潭，都留下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身影，这种生活在半年前，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不过现在，严枫都办到了…… 8月的第一天，三人踏上了去日本的飞机，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们要在日本渡过了。 日本和台湾很近，飞机仅仅用了几小时，就到达了成田机场。下了飞机以后，刚出了旅客通道，严枫就看到张建举着大大的牌子等在那了，看到严枫一家人走出通道，张建立刻把牌子高高地举了起来。 跟着张建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车子，严枫一家人总算奔驰在日本的土地上了。 一路上，张建尽到了半个地主的职责，不住地给三人介绍着沿途的风情人物，而第一次来日本的三人也看得津津有味。 一直到了晚上，三人才到达了目的地，因为天色已晚，所以直接去了天堂会社安排的酒店。按照张建所言，天堂株式会社在这家酒店也拥有股份，所以一般有贵客到来，都会安排在这一家五星级的酒店。 严枫对这个安排很是满意，和张建寒暄了几句，说好了明天的见面时间，就去休息了。 而第二天开始，张建就当起了全职导游，带着严枫一家人又开始了日本游…… 一直这样过了十天，严枫已经可以在街道上看到关于游戏大赏的广告了，而且，这段时间他也去实地考察了一下这个游戏王国，结果令他打开眼界，他的笔记本上又添加了很多的笔记。 这一天的晚上，他终于又和清田见面了，同时也看到了一直未见其人的坂本。 而清田和坂本两人见到严枫，也是非常兴奋，对于他们两人而言，严枫就是他们人生道路上的贵人，如果没有他的话，现在两人的生活和地位绝对不会是这样。 清田坚持要请严枫吃饭，坂本作陪，对于这个合作伙伴，严枫也不好推辞，只得全家出席了清田的晚宴。 晚宴上自然少不了客套，不过严枫却明白，今天的晚宴应该还有其他的内容。 果然，晚宴结束后，由坂本和张建陪着严枫的父母休息，而清田则带着严枫进了一间僻静的房间。 刚关上门，清田就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严枫，笑着说道：“这个你收着，到时候出席大赏的时候是要带着的。” 严枫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封印刷淡雅的请柬，简洁而高雅，严枫轻轻地抽了出来，打开了请柬。这是游戏大赏委员会的请柬，一般会在盛会的前几天分发到各个公司或者个人的手上。如果收到了请柬，那就说明一般会在大会上有所收获。 现在严枫收到了请柬，也就是说一定是得奖了，现在只是不知道得的是什么而已…… “恭喜你！”清田用生硬地中文向严枫道着贺，为了和严枫交流，清田也学了不少中文，总算能做一些简单的交流了。 原来晚宴后的活动就是这个，严枫笑了笑，把请柬收好了。接下来，清田又告诉了严枫一件大事，而且这个大事现在还是个秘密…… 当天晚上11点左右，严枫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突然觉得很有压力，清田今天最后的一番话，让他有些紧张，因为他不知道他所说的事情如果和游戏大赏放在一起是否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朦朦胧胧地就这么睡着了，平时不做梦的严枫居然做了个很诡异的梦，在梦里，他在一次穿越了，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到达任何固定的时代或者地点，而是在一团迷蒙的烟雾中穿梭着，不断地看到一些人，女人、男人……甚至那个男人还对着自己微笑着，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直到他忍无可忍的时候，那个男人终于吐出了一句他能听清楚的话——“放心吧，我们还会再见的，记住了我叫做孟柯……” 严枫被惊醒了，他只记得“孟柯”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让他觉得好熟悉，不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他有点慌乱地用手在床上摸索着，却无意之中摸到了一个奇怪的物事。 严枫借着清晨的微光，看了看自己抓到的玩意——居然是一个加速飞梭…… “天，这个玩意不都放在塑料袋里给了洪天罡了吗？怎么还会有一个在这里？” 来不及细想，困意上涌，严枫又想睡了，于是胡乱地塞进了外套的口袋里，严枫再次躺了下来，进入了梦乡…… 第二卷 102 身临盛会 第二天一早，严枫接到了梁儒康打来的电话，严枫的资金已经全部到位，ACOM的开发团队终于开始运作了，梁儒康已经瞄准了16位电子游戏机的市场，准备以ACOM为名开发一款针对中国大地的游戏机，至于配合游戏机的游戏，也已经在开发。 严枫笑了笑，这个ACOM游戏机在历史上本来就会诞生，自己只是把它的出现提前了两年而已，不过只是这两年，已经可以让它有所作为，为不会象历史上一样，直到超级天堂都会进入末期，一切都已经注定的情况下才出现…… 而且，在他留给梁儒康的那个锦囊中，他还留下了三个超级大作给他，只要好好经营和宣传，这三个超级大作足够把ACOM提升到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 年度游戏大赏定在了两天后的晚上七时整，严枫和父母特地去街上购买了几套高级的服装，精心打扮了一下，而小菲也准备好了给严枫实时的翻译，两天后的下午，三人在张建的带领下，登上了去游戏大赏的汽车。 车子在一座恢弘的大厦前停了下来，门口围满了媒体记者，张建帮严枫打开了车门。而这个时候，严枫已经看到了清田和坂本正笑着朝自己这辆车走过来。 清田和坂本现在已经是媒体瞩目的游戏新贵了，见到他俩从礼堂中走出来，自然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看清田和坂本这个架势，想来是来了大人物了…… 两人走到严枫面前，先是和严建军以及王锦芬握了握手，然后两人分别和严枫来了个热情的拥抱，这才并列着朝着礼堂走去。 这一路，就好像电影颁奖晚会一样，铺着红地毯，走在红地毯上，感受着四周不断闪耀的闪光灯，严枫突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好几位记者冲到了隔离栏的边上，扯着嗓子问清田和坂本道：“清田先生，坂本先生，请问你们两位中间这位年轻的先生到底是谁啊？居然能劳动你们两位大驾去亲自欢迎？” 清田和坂本同时一笑，坂本朝着四周的记者说道：“这个答案，一会会在颁奖典礼上揭晓的，我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哈哈。” 说完，三人也不回头，径自往大礼堂走去…… 一进礼堂的大厅，即使这里暂时禁止记者采访，但也已经是人山人海。游戏界的名宿，各个会社的头面人物，还有那些即将获奖的人们，都在兴奋地谈论着。 而随着清田、坂本、严枫走入大厅，许多的目光也聚焦到了他们的身上。 “哟……我们游戏界的超级新人来了。”河津佳范笑着向清田、坂本走来，和两人寒暄了两句。 “这一次，天堂株式会社看来会是大赢家了，整个上半年，几乎都是你们两个人的天下啊。”河津佳范带着些许酸味说道。 清田摇了摇头，笑道：“我们也是做些顺便的活，其实这些功劳有一大半应该归功于另外一个人。” 河津佳范笑道：“我知道，不就是那个现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枫菲工作室’嘛！”说到这里，河津佳范压低了声音凑到了清田和坂本中间问道：“听说这一次组委会给‘枫菲工作室’也发了请柬，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到场呢……这么隆重的盛会，我想应该会到吧？” 这个家伙，有点居心叵测啊…… 清田和坂本相视一笑道：“我们也这么觉得，哈哈。” “真的？呵呵，不会是他吧？”河津佳范大笑着指着严枫开玩笑地说着…… 他真的在开玩笑，谁会相信一个半大小子会是“枫菲工作室”的总裁呢？ “就是他啊。”清田和坂本也很配合地笑道，随即引来河津佳范更夸张地笑声…… 几个人说笑了一阵，带着有点不耐烦的严枫向楼上走去，那里有很多的休息厅，主要是让一些很有地位的人休息，而内山博现在就在楼上等着清田和坂本。 几人来到一个古朴的房间门外，叩响了门环，两个服务生立刻在里面打开了门。内山博正坐在沙发中喝茶，一见清田和坂本回来了，就知道他们接到了该接的人，于是立刻站了起来，走到几人的面前。 低头看了看严枫，突然伸出了手道：“你就是严枫吧？我早就听清田和坂本提到过你，可是真的看到你本人，我依然很吃惊，年少有为啊！” 看来内山博对于严枫的事情很了解，所以他一下子就找对了自己的目标。 严枫也很客气地和这位令人敬佩的老人握了一下手，可以说，日本游戏业有一半是靠这位老人一手创建起来的。 内山博又和严建军和王锦芬打了招呼，这才让所有人坐下休息喝茶，自己则通过张建的翻译，和严建军、王锦芬随意地拉着家常。 至于清田和坂本，则和严枫坐到了另外一边，继续商量着今天游戏大赏完了以后的事情……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着，三个人还没觉得怎么谈呢，内山博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几人的身边，笑道：“我们一起去用点晚餐，然后就要入场准备了。” 三人看了看手表，居然已经五点多了，于是纷纷站了起来，跟在内山博后面向餐厅走去。 这一次的游戏大赏安排得很细致，餐厅里早就准备了自助简餐，简单用过后，严枫随着众人往会堂走去。 会堂中已经有不少人了，每个座位上都写着名字，所以还有更多的人正在寻找着自己的座位。 几人刚走进会场，就有礼仪小姐走上前来询问，然后把几人带到了会场的前面。由于天堂株式会社的卓然地位，所以被组委会安排在了第一排。 几人坐下，静静地等待着游戏大赏的开幕。 当七点的钟声响起的同时，略显喧嚣的会场中顿时安静下来，整个会场现在已经座无虚席，灯光暗了下来，几束聚光灯束投射到了舞台上，形成了迷离的光雾。 随着音乐声响起，大幕徐徐拉开，舞台上早已经准备好的舞蹈演员随着众多经典游戏中的配乐翩翩起舞，这是一个很有创意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在模仿着那些经典游戏中的场景…… 随着这个热烈舞蹈的结束，台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与此同时，台上灯光大亮，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带着微笑走上了台，游戏大赏正式开始了…… 这是一个带给游戏人无限荣耀的盛会，堪称日本游戏界的奥斯卡，每一个精彩的节目后，都会颁布一个奖项。 最佳策划奖、最佳团队奖、最佳营销奖、最佳创意奖…… 一个个奖项颁发了下来，得奖者无不欣喜若狂。在这个年度奖项上哪怕只要获得提名，那都是终身的荣耀，代表着游戏人自身的实力被肯定，特别是那些新人，如果在这个盛会上得到提名或者奖项，无一不一飞冲天…… 严枫坐在下面，就好像看着一出人间的悲喜剧，曾几何时，这种场面根本和自己不沾边。但是，现在却确确实实地坐在现场感受着。 一种下意识的冲动让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把摄像头对着台上偷偷地拍摄着，他想让一直默默陪伴着自己的小菲也感受一下，如果没有小菲，自己根本不知道现在在哪里飘着…… 第二卷 103 一箭双雕 随着晚会的进行，一开始的那些小奖项纷纷有了得主，而晚会的也渐渐到来，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年度十大游戏的颁奖。 颁奖的顺序是按照从低到高的顺序进行的，随着会场中人们情绪的高涨，严枫也渐渐激动起来，虽然自己对于这些看得挺淡的，但是如果《三国立志传》能够得到一个好的名次，那自然更好…… 第十名、第七名、第五名……一个个会社的老总都开始上台领奖并接发表感言了，可是依然没有听到《三国立志传》的名字，清田和坂本都开始坐不住了，不是因为没得奖，而是他们知道，这个时候，越往后，越说明《三国立志传》得到的名次高…… “下面我们宣布年度十大游戏第四位！得奖的是……”台上的男主持人故意顿了顿，看着台下的所有人，突然大声道：“《最初幻想5》！恭喜！”下面请河津佳范先生上台领奖！” 随着所有人的掌声，河津佳范带着淡淡地笑容站了起来，在和众人握手后，缓步走上了舞台。 灯光完全聚焦在了河津佳范的身上，他从颁奖嘉宾的手中接过水晶奖杯后，照例走到了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意道：“各位同仁，大家好，往常，我都是最后第二个来领奖的，没想到这一次退步了，从老二变成了老四了……” 一番自嘲顿时引来了台下一片善意的笑声…… “当然，我并不是不满意这一次的获奖。大家都知道，这一次我们的《最初幻想5》依然稳步前进，以超过300万份的销量打破了上一作的记录，对于这个成绩，我们会社是很满意的，说明我们的开发团队尽力了，也取得了超过预想的成绩。我们的名次退步了，并不是说明我们退步了，只是因为我们的对手太强了……” 自嘲中带着落寞，河津佳范几乎说出了所有日本游戏人在今年的感受——没错，今年的对手太强大了…… 在感谢了一番后，河津佳范最终在掌声中笑着走下了台，对于今年获得这个名次，他确实已经很满意了…… “接下来，看你们的了。”在走过内山博身边的时候，河津佳范热烈地拥抱了一下这个老前辈，然后善意地说着，他的这句话，也算是一种变相祝贺…… “接下来，该是今年的三甲了！而今年的三甲，都有一些传奇的色彩，它们到底是那三款游戏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主持人话音刚落，一段凄凉的箫声响起，幽怨而苍凉，仿佛让人看到了壮阔的大漠，无边的牛羊群。 严枫的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这段旋律，不就是《射雕英雄》传的主旋律吗？只是游戏中是用音源模拟演奏的，而现在是现场由演奏家演奏的，所以那股放眼江湖的豪气顿时让这顿主旋律更加地动人心魄…… 箫声渐渐低下去，而古筝的声音再次高扬起来，仿佛让人看到了金戈铁马的古战场，隐隐还有战马的嘶吼，战士的冲杀之声…… 整个会场中的人们都沉浸在那苍凉悲壮的气氛中，出了台上的演奏，没有任何声响…… 随着一声裂帛般的收音，全场鸦雀无声，而舞台的大屏幕上，陡然出现了四个狂草大字——“射雕英雄”！ 全场在静寂了三秒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灯光亮出，男主持人手握话筒激动地说道：“没错！今年的第三名，就是让人豪气冲天的《射雕英雄》！有情天堂株式会社的清田聪、坂本恒上台领奖！” 掌声在延续着，清田和坂本兴奋地站了起来，对着在场所有的人挥舞着双手，并且两人还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严枫也带着微笑站起来鼓起了掌，看到自己的合作伙伴获奖，他也感到高兴。 清田和坂本两人手拉着手跑上了台，激动得有点不能自持…… 接过了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两人谦让了一番，坂本这才接过了话筒，开始发表自己的获奖感言。至于清田聪，则在一边兴奋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水晶奖杯。 《射雕英雄》在两人原先的计划中，原本只是无心插柳之举，对于这个红白机游戏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却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不光取得了极高的销量，而且还在游戏大赏中力压《最初幻想5》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这实在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坂本好不容易感谢完了一大通人，连忙把奖杯抢了过去，然后把话筒扔给了清田聪…… 清田聪只得拿起话筒继续感谢——“刚才坂本君感谢了很多人，其实这个红白机的游戏能获得这么大的成功，是我们始料未及的，不过即使它只是个红白机的游戏，却有着不亚于任何超级大作的制作和系统，所以取得好成绩也是对开发者的回报，所以，这个奖不是我们个人的，而是我们的团队的。最后我要特别感谢我们的合作伙伴，也把这个荣耀送给他——让我们一起为开发者“枫菲工作室”鼓掌！” 掌声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全场的掌声确是送给严枫的…… “最后我还要补充一句，《射雕英雄》的中文版在中国大陆也已经发售了，而且累积到现在为止，销量已经达到了986万，谢谢大家。” 临走下台，坂本又调皮地加上了一句，在引来了一阵笑声以后，更让所有人对于中国这块潜力巨大的游戏市场为之动容…… 紧接着的旋律响起，这是日本国民在熟悉不过的旋律，几乎每隔几年，以这个游戏为主要内容的主题音乐会就会在东京举行…… “今年的第二名！实至名归的王者再临！让我们用掌声揭晓答案，没错！它就是《勇者斗龙5》！” 严枫已经无视耳边的掌声了，他只是在想着——第二名是《勇者斗龙》，那第一名…… 刚回到位置的清田聪和坂本恒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突然兴奋地伸出手来，不住地和严枫握着手…… 《勇者斗龙》这一环节已经不能让严枫感到任何兴趣了，他只是茫然地看着台上，脑袋里一片空白，直到…… 直到现场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夕阳西下，残阳如血的那个熟悉的游戏片头……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就在今年，有一家神秘的会社，他们在今年主持开发了两款游戏，一款，获得了年度第三名，而另一款，更是打败了万年老大的《勇者斗龙》豪夺了年度冠军的宝座，这个神秘的会社来自遥远的中国，我想大家都已经对它的名字耳熟能详了吧？告诉我，它的名字是……” 几乎所有在场的人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枫菲工作室！” “没错，枫菲工作室，现在是枫菲数码有限公司！下面我想已经不用我公布了，大家都知道凭借着超过一千万份的销量以及长盛不衰的超级人气，今年的冠军就是——” 全场再次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大喊：“《三国立志传》！” 主持人夸张地说道：“没错！这个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几乎所有的游戏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今天的晚会还有个更震撼的结尾，或许我们可以在今天揭开它神秘的面纱呢？因为经过我们组委会的努力，今天我们终于把‘枫菲工作室’的总裁严枫先生请到了我们的现场。下面就让我们用今天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来自中国的严枫先生代表‘枫菲工作室’上台领取今天的冠军奖杯！” 第二卷 104 重磅新闻 这是个神奇的时刻，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热烈地欢呼和鼓着掌，把最高的敬意送给了这个一直神秘无比的东方来客。 全场的气氛就在这一刻达到了，而这一刻，除了掌声，还有那气势恢宏的《三国立志传》的开场主旋律，配合着现场的气氛，让严枫的心跳开始不由自主地加速…… “去吧，呵呵，全场都看着你呢。”严枫身边的坂本以及清田一边拍着手，一边拉着严枫。至于严建军和王锦芬，虽然听不懂日语，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全场都在等待着严枫的上台，所以两个老人家也站了起来，不住地为自己的儿子打着气。 “我去了。”严枫鼓着腮帮子出了口气，然后正了正脖子上的领结，最后一路小跑着上了台…… 不过随着严枫的上台，现场的原本沸腾的气氛却变得奇怪起来，掌声越来越小，越来越稀疏，等到严枫站在主持人身边的那一刹那，几乎全场的掌声都停下来了，除了清田、坂本、张建以外，就连内山博都瞠目结舌地看着台上的严枫…… 此刻，几乎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是同一个疑问，这个看起来明显还没有成年的小孩子上台去干嘛？这个来自中国的“枫菲工作室”也太不尊重日本游戏界的第一盛会了吧？ 严枫似乎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也知道自己上台肯定会让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人疑惑一般，很有风度的从疑惑的主持人手里拿过了话筒。 耳朵里不显眼地塞着耳机，正传来小菲的声音，按照严枫和小菲两人的约定，今天的发言严枫决定用日语来，不过用的方法则是小菲在耳机里说一句，严枫依样画葫芦说一句…… “各位日本游戏界的同仁，大家好，可能大家有些疑惑，其实事情很简单，我就是“枫菲工作室”既中国“枫菲数码有限公司”的执行总裁严枫。”严枫的语速很慢，不过却显得中气十足，即使年纪小，但是看上去却威严十足…… 严枫的此言一出，台上立刻轰然议论声响成了一片，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神秘地“枫菲工作室”的执行总裁居然是一个未成年的小伙子，这几乎让现场的眼镜片破碎了一地…… 河津佳范长大了嘴巴指着台上的严枫，难以置信地喃喃着：“居然是这样一个小子打败了我……天哪……如果我不是疯子，那这个小子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了……这怎么可能？” 在场的所有游戏会社的老总几乎都是和河津佳范一样的心思，这个打击几乎让所有人蒙了…… 没有人愿意接受自己失败的结局，更何况是败给一个…… 待到场下的喧嚣声小了一点，严枫才带着微笑说道：“我知道我的露面，肯定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的本意是不想来的，可是这一次的组委会盛意拳拳，我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所以我才到了这个现场。不过，今天我绝对不是来示威的，只是因为自己是游戏业界的一份子，带着一份诚意来和大家见面来了。” 严枫这种示好，让台下的内山博大为满意，在他看来，这个小伙子有着和长相完全不符的成熟…… “《三国立志传》能够得到年度游戏的冠军，是我一开始并没有想到的，虽然我能猜到销量不会太差，但是却没料到最终的销量能够达到这样一个水准，这一份荣誉，对于我个人而言，并不能代表什么，这是团队的功劳，所以，在这里我更要感谢我在日本的一些好伙伴……” 严枫很有技巧地把所有人注意的焦点转移到了内山博、清田、坂本一行人的身上，对于同胞，在场的日本游戏界人好不吝啬地给予了掌声。 “没有他们，就没有《三国立志传》的成功……所以，我今天要说的是，游戏界的发展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一个好游戏，不光要有本身过硬的素质，更要有一套强有力的宣传和推广团体，一个稳定的开发团队，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为玩家考虑的心，只有把自己放在玩家的立场上思考，才能了解玩家想要玩怎样的游戏；只有站在玩家的立场上思考，才能让开发出的游戏闪耀出另一种耀眼的光芒。谢谢。” 严枫高举着水晶奖杯，向台下挥舞着。先是几声，然后如同滚雷一般，掌声骤然响起，所有人似乎顿悟了一般，把热烈的掌声给予了这个陌生而又耳熟能详的游戏新贵…… …………………………………………………… 拿着奖杯的严枫在掌声中微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清田和坂本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至于内山博则不动声色地在严枫耳边说道：“严枫，一会颁奖晚会结束以后，我们还要出席新闻发布会，现在就可以准备一下发言词了，刚才你的表现很好……” 这个消息严枫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前两天，清田和坂本就已经透露过了，看来，今天会后的新闻发布会，将会掀起另一股潮流…… …………………………………………………… 颁奖晚会结束后，清田让张建先用车送严建军和王锦芬回酒店，而自己和严枫则回到了礼堂的二楼会议室，在那里，将举行天堂株式会社的新闻发布会…… 今天几乎所有的主流媒体都到达了现场报道这个一年一度的游戏盛会，而所有人也早就接到了天堂株式会社将在会后举行新闻发布会的消息，所以晚会结束后，几乎没有媒体提早离场，也很少有媒体去采访其他会社，而是一窝蜂地挤到了二楼的大会议厅里抢占了好位置，纷纷架设好了摄像设备。而有的媒体更是进行了充足的准备要进行现场报道…… 随着严枫的到场，现场的闪光灯顿时闪成了一片，作为今天的焦点人物，所有媒体都准备在第一时间对这个来自于东方古国的游戏新贵进行最详实的深度报道，在所有媒体看来，这个未成年的成功者身上一定有着很多的猛料…… “真是太疯狂了，你撑得住吗？”小菲的声音在严枫耳边响起。 “没事，就是有点热……”严枫苦笑着，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并不小的地方，居然能够让空调失去了效果，此刻他背上几乎都给汗浸湿了…… 还好，这么高级的新闻发布会上，礼仪小姐的服务也很周到，一看到严枫的头上渗出了汗水，立刻有美丽的礼仪小姐上前帮严枫脱下了外面的西服…… “我帮你收好……”礼仪小姐笑着把严枫随身携带的包以及西服收去了，这种场合，严枫并不认为会有人要偷自己的东西…… “各位，请安静一下，我们的新闻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下面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请出天堂株式会社的总裁！内山博先生！”随着清田的主持，新闻发布会终于开始了！ 内山博迎着不断闪动的灯光步入了场内，稳健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严枫此刻就坐在内山博的左手边，入乡随俗，他也站了起来，并和内山博亲切地握了握手，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首先是这位长者的…… 内山博用充满力度和磁性的声音开始这个极为重要的新闻发布会，而在发布会的一开始，他就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发布了一个最重要的消息！ “各位媒体的朋友们，作为天堂株式会社本年度最重要的战略计划，我们的‘卫星’系统，将在下周与全日本的玩家见面！同时，配合‘卫星’系统同时发售我们的诚意大作《真.三国立志传》！” 内山博的话音刚落，现场所有人顿时一片惊呼。 所有人都在心中为难着，明天的头条新闻，到底是用严枫呢？还是用“卫星”呢？而那些头脑灵活的人则立刻想到了更深层次……严枫和“卫星”难道又联系在一起了？既然有《真.三国立志传》在中间，这个联系的可能性就太大了！ 第二卷 105 演示会 就在所有记者还在揣测着报章上可能出现的词眼的时候，会议室却突然暗了下来，一束刺眼的白光投射在前门处，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一起。 “先生们，女士们，现在，大家即将看到的，就是天堂株式会社打造的全新游戏外设——‘卫星’！” 随着清田那高亢而激昂的声调，灯光投射在了几辆缓缓推入场中的推车上。 在这几辆推车上，一律摆放着大屏幕的电视机、超级天堂游戏机，以及已经连接在游戏机上面的“卫星”。 灯光大亮，记者们只是有些茫然地看着推车，虽然营造了一个足够的气势，但是早就见惯了大场面的记者对于天堂株式会社这一次的安排还是有些失望，因为直到现在，他们除了看到了“卫星”的模样以外，几乎还是一无所知…… “好了，大家一定很奇怪，为什么这一次的新闻发布会会用这样一种模式，没有大屏幕，没有演示录像，更没有奢华的灯光，其实我们的意图很简单，只是想让在座的各位看到最真实的效果。”清田聪顿了顿，又说道：“作为这一次项目的负责人，我只想让在座的各位体验到最真实的玩家感受，我可以保证，今天你们体验到的一切，就是以后所有玩家在家里就可以体验到的一切！” 随着清田聪的这句话，所有记者都开始骚动起来，纷纷拿起架设的摄像架子往前面涌去……所有人都想记录这貌似毫无冲击力的一刻，只是因为这番话和《三国立志传》联系在一起。 有《三国立志传》这五个字撑着，就不会缺乏新闻，只要某一本杂志的封面上有这五个字，并且配上几幅截图，现在就不用担心销量…… “各位，请遵守秩序，不要拥挤，今天我们的新闻发布会预设了足够的座位，可以满足所有媒体的体验，现场的这几台只是作为演示用的，新闻发布会结束以后，所有媒体都可以到体验区体验我们新的系统。下面，就请坂本恒先生为大家详细介绍这个‘卫星’系统。”清田聪带着微笑，把手伸向了坂本恒。 坂本恒也不客气，直接站了起来，朝着所有媒体人鞠了个躬，笑道：“各位媒体的朋友，今天很荣幸，能够在这样一个特殊而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向大家介绍‘卫星’系统，接下来，请大家相信，我将带领大家进入一个全新的游戏世界，这将是游戏史上一个全新的世纪，而在座的各位，将是这一历史时刻的见证人！” 所有的媒体人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毕竟这样的场面他们见惯了，即使是那些最终销量只是定格在几千的游戏发布会上，那些小公司的老板也经常这么说…… 所以，这些老奸巨猾的日本媒体人早就把这些言语当成了官方发言了…… 坂本似乎并没有介意，只是微微一笑道：“我相信各位早已经厌烦了我在上面夸夸其谈，那么我就不废话了，接下来，趁着我们的新科冠军，同时也是《三国立志传》的开发人严枫先生在场的机会，让我们一起进入崭新的《三国立志传》的世界。我相信，这将是《三国立志传》一个全新的开始，也将是游戏史上崭新的一笔！” 随着坂本的话音落下，所有推车上的电视机同时打开，电视画面同时停留在《真.三国立志传》的片头画面上。 坂本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现在大家看到的，就是即将发售的《三国立志传》的后续作品《真.三国立志传》，虽然脱胎于《三国立志传》但是《真.三国立志传》却可以看做一个完全独立的作品，它不光继承了前作的特点，更在互动性上有了跨时代的发展，这将是一个全新的体验！” 坂本的话音刚落，三个推车的前面就走来了张建、木村三人，每人到了一台游戏机前，分别接上了一个键盘，然后拿着手柄静静地等着…… “《真.三国立志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游戏，接下来就让各位感受一下，现在参加演示的，是我们开发小组的成员，张君，木村君和和田君，他们将用不同的人物，带领大家进入全新的三国时代！” 坂本的发言到此为止了，直到结束，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这次的新闻发布会，完全是一场媒体体验会，接下来的重任，完全在张建三人的身上了。 所有媒体都往前挤去，即使是挤不上的，也纷纷把摄像机架高，并且调近了焦距，张建、木村和和田每个人都成了新的焦点，闪光灯不住地亮着。 严枫在坐在台上，似乎有点明瞭了清田和坂本的想法，忍不住微微地笑着。 张建三人几乎是同时启动了游戏的联网功能，随着短暂的等待，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崭新的游戏窗口，这个窗口并不是游戏画面，而更像是一个设置画面…… 严枫通过自己面前的屏幕能够看到张建三人的画面，此时三人正是进入了账号的确认界面，在确认了存盘文件之后，张建三人进入了游戏大厅。 张建是魏延，木村选择的人物是荀彧，而和田纵的人物则是东吴的太史慈…… 所有媒体都关注着各自的对象进入了游戏，至于一直站在导播室的内山葵，现在则当起了丈夫的贤内助，用她那温柔而悦耳的声音说道：“各位媒体的朋友，现在大家可以看到，在场的三位演示人员分别用他们不同的游戏人物进入了《真.三国立志传》的游戏，不过现在游戏还没有真正开始，他们进入了一个游戏大厅，在这里，他们除了游戏以外，还可以做其他更多的交流……” 内山葵话音刚落，三人都已经进入了聚义厅，那类似于BBS的界面再次出现在了严枫的面前。张建的动作最快，首先在上面发表了一篇帖子…… “嘿，兄弟们，我准备去做一项很困难的任务，有谁愿意和我一起去的吗？等级在十级以下的可不行。” 这篇名为“召集令”的帖子刚刚发布，就出现在了聚义厅的“布告”上，与此同时，正在盯拍木村和和田的媒体也看到了这篇“布告“…… 惊呼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新闻发布会的会场中弥漫开来，那些脑袋飞快的媒体记者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想到了什么，纷纷拿出自己的笔记本，飞快地在上面记录着什么，更有甚者，马上拿出了手提电话，在给自己的会社发着最新的消息…… 和田和木村看到了屏幕上张建的求助“布告”，也不说话，微笑着拿起了自己的键盘，飞快地在上面敲击着…… 张建的布告下方很快地出现了木村的回帖——“兄弟，我现在正在许都，过来要一会儿，你在巴西等着我，我马上去雇车，不过我坐车的钱你可要报销……” 至于和田的回帖则在木村回帖出现后也浮了上来——“我也来，不过我在柴桑，车票你也要报销！” 张建微笑着在两人的帖子下回帖道：“没问题，有人帮忙就行，我在巴西酒馆等着你们，进门就能看到我了，我的ID叫做‘张建’。” “马上就到！”——这是木村和和田两人共同的回帖。 看着三人守着各自的电视机，却毫无阻隔地交流着，所有媒体都震惊了，一款游戏，居然让三个人可以毫无困难地交流，这意味着什么？ 这绝对是明天的头版头条！ 甚至有一些性急的记者已经举起了手想要提问了，不过却在清田的微笑示意下又放下了手，演示还没有完毕，请保持安静…… 第二卷 106 新的游戏世界 有些疑惑的记者们各自盯着电视屏幕，却看到张建三人都停留在游戏大厅中并没有离开。而不知何时，屏幕左边的在线人员中却突然多了个人出来…… “大家看到了吗？现在大厅中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也是我们的演示人员之一，此刻他不在我们现场，而是在天堂株式会社进行着游戏，当然，他也正在使用着‘卫星’系统。”清田聪指着屏幕上那个新加入的名字提醒着。 “在天堂株式会社？这怎么可能？”很多记者一时都愣住了，眼前这三台机器已经让他们很吃惊了，不过他们依然在猜想这三台卫星系统可能是由一根线同时连接起来才能共同游戏的，而现在第四个人的加入却打破了他们这种初级的猜想…… “清田先生，这怎么可能呢？你不会是在说笑吧？天堂株式会社离我们的会场可不是只有几米的距离哦，你这么说似乎有点离谱了吧？” 的确，在那个年代，已经有了联机一说，不过那时候的联机给人的概念，依然是用一根信息线，将两人近距离地连接起来，然后共同游戏，而这种技术一般还只应用在便于携带的掌机上…… “这离谱吗？不，现在这种技术就展现在大家的眼前，如果有媒体的朋友不相信的话，大可打电话派人去我们公司的展示室去看，我们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会场！”清田聪很大气地回答道。 “清田先生，如果真是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这绝对是一种划时代的游戏方法，这不是可以让任何地方的两人或者多人同时进行游戏了嘛？”终于有一个大胆的记者提出了关键。 “没错！这位媒体的朋友说得真好！他刚才说的，就是我们正在展示的一切，一个新的游戏概念，你的对手不再是一成不变的NPC，你的队友也不再是整天拖在你屁股后面的一堆数据！你的队友将会是真正的人！你们可以随时交谈，随时问候，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当然，最重要的是将会有许多具有思想的战友和你一起战斗。你可以想象吗？当你危急时，你身边的队友会帮你回复，而当你冲锋陷阵时，还有队友在你身后为你加持……游戏将不再是一个人！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卫星’！想想看吧，以后的游戏，将会是一个玩家创造的世界！” 所有在场的媒体记者都被清田聪的一席话震惊了，因为清田聪说得一点没错，如果游戏真的进入了这样一个境界，那意味着什么？ 几乎每个人的脑袋里都有了一个不同的答案，但是所有答案都有一个共同的论点——如果是真的，那自己今天就真的是见证了一个新的游戏史转折点了！ 与此同时，张建三人已经在和第四个玩家进行交谈了，而新队员也加入了他们的团队，四人决定一起去完成攻打黄巾寨的任务。 张建三人终于进入了游戏，各自出现在了不同的城市中…… 媒体记者完全被游戏画面吸引了，所有人都想见证这种新颖的游戏方式。 魏延、荀彧、太史慈在各自的城市中穿梭着，购买着回复用的道具，并且检查了自己的装备后，纷纷来到了马厩，骑上了坐骑，飞奔出城，往巴西而去…… 张建纵的魏延距离巴西最近，第一个来到了巴西县衙门口，牵着马在那等着，没过多长时间，远处来了一骑，马上一将，黑盔黑甲，原来是蜀中名将张任，看来他就是第四个队员了。 两人一见面，立刻通过屏幕下方的交流框交谈了起来。 所有媒体记者一边看着，一边不住地惊呼着，他们完全被这种方式震惊了。 而此时的清田则不失时机地解说道：“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真.三国立志传》和第一作的不同之处。《真.三国立志传》更像是我们提供的一个游戏舞台，除了必要地主线剧情、任务以外，游戏的进程几乎是以玩家为基础成立的，可以这么说，在这个舞台世界中，玩家可以决定自己的行止，可以选择自己的剧情，游戏不再是一条单程的路线，不再是顺着一条路去通关……你更多要做的，是和其他玩家的互动！这将是一个游戏的世界！” 在清田充满激情地声音中，四人小队终于汇合了，在简单地分配了各自的任务后，各人依据自己不同的数值特性和技能特性，决定了以太史慈、魏延主攻、荀彧在后方加持支援，张任远程辅助攻击的团队攻击方法。 随后，四人驱马朝着一座山峰奔去，这就是他们这次任务的目的地…… 接下来，就是一场大战——从山脚开始，不断地有黄巾军杀出来，四人组成了简单的阵型，有条不紊地往山上杀去，各司其职，配合默契，只把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随着战况的激烈程度不断升级，几人一边战斗，一边开始通过键盘快速地进行着交流，不断变换着战术。 当任务的最终BOSS程远志倒下的一刹那，新闻发布会的现场爆发出了极度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自发地为这种前所未见的游戏方式由衷地赞叹着。 现在，几乎所有记者的心中都有了决定，明天的头版头条，非“卫星”莫属！ “好了，接下来将是提问时间，大家可以就一些疑问进行提问，至于提问环节结束后，我们已经在隔壁为所有媒体朋友准备了体验区，大家可以亲自去体验一下‘卫星’和《真，三国立志传》相结合的神奇魅力。” 清田刚说完，发布会现场就举起了无数的手…… 严枫坐在那，总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即使自己是这个计划的发起人。 看着自己设计的“卫星”展现出了巨大的魅力，这一切似乎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本来应该是很兴奋很高兴的时刻，可是严枫却觉得有点意兴阑珊，于是，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清田和坂本身上的时候，严枫悄悄地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走到了隔壁房间的门口。 作为媒体体验区，这个房间中已经摆放了许多的体验机，在严枫看来，这个房间有点象后世的网吧…… 默默地走进了这间房，严枫随意地坐在了一张座位上。刚坐下，从门外就走进了礼仪小姐，巧得很，这个礼仪小姐正是一开始帮严枫拿外套的那位。 “严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吗？”那个礼仪小姐显然是经过中文培训的，虽然发音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能让严枫听懂。 “嗯……可以，帮我把衣服拿来吧。”严枫笑了笑。 “好的，请稍等，这里的体验机都可以使用，如果严先生也想试试的话，请便。”礼仪小姐带着笑容离开了，而严枫则随意地拿起了手柄。 “真是奇怪，这台‘卫星’居然没有接上键盘。”刚想进入游戏界面的严枫停在了游戏大厅界面中，却找不到应该接在“卫星”上的键盘，这个键盘也是自己设计的，直接设计成了USB接口，以便于以后的扩展…… “严枫先生，您的外套。”礼仪小姐将严枫的外套递到了他的手上。 “谢谢了。”严枫给了礼仪小姐一个微笑。 “不客气……对了，严先生，您的外套口袋里有个小玩意，小心别掉了……”礼仪小姐在走出房间时候提醒道。 严枫一愣，随即想到自己口袋里还有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加速飞梭…… “不知道这个玩意插到‘卫星’上会有什么效果……”严枫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更像是恶作剧的念头。 更离谱的是，一边这么想着，严枫的手已经伸进了袋子，掏出了那个貌似U盘的加速飞梭…… 第二卷 107 魂游天外 一切彷佛是冥冥中有什么在吸引着他要做这种尝试一般，手中的加速飞梭距离“卫星”的USB接口越来越近…… 同时，在严枫的隔壁，清田聪正耐心地为媒体记者解释着。 “其实，我们这个‘卫星’系统，相当于一个个人的终端，每一个拥有‘卫星’的玩家，就等于是一个点，通过每个家庭中最常见的电话线路，我们可以把这些点连接起来，最终形成一个互通的网。而每个点就通过网最终汇总到我们专门为《真.三国立志传》架设的游戏服务系统上。” 清田聪一边介绍着，一边在身后的黑板上简单地绘制着一些示意图，而底下媒体的记者则在快速地誊写着，整个会议室里一片刷刷声…… “那么接下来呢，这些节点就可以接收到服务系统发送去的游戏信息，以此来完成游戏任务。” 清田聪刚讲完，一个记者就举起了手。 “清田先生，按照您的说法，那么这个游戏服务系统应该是个庞大的数据系统啊，你能不能详细介绍一下？” “呵呵，这个属于商业机密，不过我还是可以简单介绍一些数据……我们的游戏服务系统，是由上千台高端定制服务器组成的，具有强大的处理能力。而且，数量庞大的服务器可以保证在线人数。同时，我们经过和电信部门的洽谈，获得了一条特殊的线路，可以支撑上百万人同时进行游戏的需求。” “哦……那这么说的话，《真.三国立志传》是不是一定要搭配‘卫星’系统进行游戏呢？而且按照您这么说的话，玩《真.三国立志传》除了购买卡带以外，是不是还需要支付网络使用费用呢？”另一个记者问道。 “问得好！”坂本接过了话头道：“这一次我们打造的《真.三国立志传》的立足点就是一款新型互动网络在线游戏，它和我们司空见惯的单机游戏是有本质的区别的，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其他玩家之间的交流和互动，当然，因此而额外支付一定的游戏费用是必须的，不过我个人觉得这个还是很值得的，您觉得呢？” 坂本的回答获得了在场许多记者的认可，毕竟他们已经见识过这种游戏方式所带来的乐趣。 “那这款‘卫星’系统是否就是专门对应《真.三国立志传》的呢？”这个问题一提出来，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兴趣，毕竟如果专门为了一款游戏多买一个价格不菲的外设的话，一来会使得游戏成本上升，另一方面也会让购买者产生犹豫。 清田笑道：“放心，‘卫星’是一款非常优秀的产品，是我们会社开发网络游戏市场的重要工具，所以，在‘卫星’这个外设上，我们将不断地开发更多的优秀游戏，《真.三国立志传》仅仅是个开始！” ………… 严枫已经将加速飞梭插在了“卫星”后边的USB插口上，耳边充斥着隔壁屋里的惊呼和清田的说话声音，眼睛却紧紧盯着电视屏幕，期盼着能看到点什么，可惜……他失望了。 屏幕上并没有什么特别地画面出现。严枫苦笑了一声，嘴里轻轻模仿着计算机在检验到即插即用设备时的“乒乓”声。看来是电脑综合症来了，难道还想在电视屏幕下面看到检验到新硬件几个字不成？可笑。 严枫悻悻地伸出手去，想把那玩意拿下来…… 而就在此时，隔壁的清田聪正笑道：“好了，今天的问题也回答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就一起到隔壁去体验一下吧，我想许多问题，大家一定会在体验过后得到答案的。而且，为了保证今天的体验会顺利进行，我们会社测试用的服务器组开足了一百台，足够保证大家的体验环境了。” ………… “一百台……好多啊。”严枫笑着，手已经要碰到飞梭了。 就在此时，刚才还没有任何异样的飞速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绿光，一个绿色的光球瞬间以飞梭为中心点在严枫眼前放大着…… “绿光？绿泡泡？不会吧？这个时候？怎么会这样的？”严枫愣住了，许多问题一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不过只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自己很有可能又要再次穿越了…… “好不容易赚了钱，怎么这就要走了？又是飞梭！这该死的飞梭！” 严枫在心中不住地咒骂着，不过他依然摆脱不了被绿泡泡包围的命运，因为他发现自己这一次又和前几次一样，全身失去了力量，根本是动弹不得！ 现在严枫只希望隔壁的人能快一点过来，把自己从这个该死的泡泡里扯出去，哪怕来两个礼仪小姐也成啊！ 严枫眼看着绿泡泡把自己完全地包围了，更看到几乎整个房间里的所有“卫星”的顶灯都在不断闪烁着，这个是网络正在产生流量的信号…… “自己每一次穿越都和电子讯号有关，难道……”严枫还在思索，可奇怪的一幕却发生了，他只觉得自己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灵魂和身体仿佛一瞬间交错了，整个人轻飘飘地往上面升去……他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软绵绵地躺下了，但是另一个自己却依然被绿泡泡包裹着，不断地飘啊飘地…… “我们现在要进入的，就是为大家准备好的体验室了，现在请大家有序地进入，每个媒体朋友都可以挑选一台体验用的机器……” 清田的声音显得有些空灵，但是却清楚地让严枫听到了，他努力地大声喊着：“救我！拉我回来！” 可是，虽然严枫用尽了所有气力，却发不出一丝声响，自己的意识反而模糊起来…… 模模糊糊地，他只看到清田和坂本第一个进入了体验室，看到了瘫软在座位上的自己，却根本没有发觉漂浮在房间顶上的另一个自己…… “这么大的……绿泡泡……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到？” 严枫的意识终于模糊了，在最后一刹那，他只模模糊糊的看到清田和坂本惊呼着朝着自己的“身体”扑了过去…… 黑暗……彷佛堕入了一条漆黑的时空隧道，除了流离的光影和线条，严枫的眼前什么都没有了…… 第三卷 幻梦情真 001 骆频 “严枫，醒醒！严枫，快醒醒！”在无意识地穿梭了良久之后，严枫终于感受到了呼唤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还非常好听。 很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一道刺眼的白光顿时拼命挤入了严枫的眼帘，晃得他有点受不了。 他伸出了手放在眼睛前方，很奇怪，这种动作居然毫不费力，可是那光依然透过了严枫的双手，困扰着他的视觉…… “呵呵，没事的，习惯了就好。”那个声音在严枫的耳边响起，这一次他听清楚了，这是个女孩的声音，很好听。 经常有一句话这么说，长得好看的女生声音一般都不好听，而声音好听的女生一般来说都不漂亮…… 严枫眯着眼睛转过了头去，他想验证一下这个说法是否正确…… 虽然视线还有点模糊，不过他立刻判断出这一句不知道出处的话是错误的，因为在他面前的明明是个大美女。 “你好，这是哪里？还有啊，你怎么知道我叫严枫？我记得我好像出事了，是你把我送医院的吗？”对方既然说的是中文，那么严枫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地说了中文。 那个少女露出了一个极为可爱的微笑，说道：“呵呵，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小菲啊！” “小菲？哪个小菲啊？”严枫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随口道。不过，随即就反应了过来，惊呼道：“小菲？你是我手机里的小菲？” 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实没错，这眉眼，这笑容，的确就是手机里的小菲！ “小菲！真的是你？你怎么变成真人了？这……太不可思议了吧……”严枫一下子站了起来，惊讶地看着小菲，有点手足无措了。 “不是我变成真人了，而是你变成和我一样了。不相信的话，你看看周围。”说着，小菲用手指了指周围。 直到这个时候，严枫的视线才清晰了起来，终于可以仔细打量周围这个陌生的场地了。 虽然还不清楚小菲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严枫还是立刻被周围的一切吓到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一片纯白色，不知道何处散发出来的光芒使得整个空间一片纯净，无边无际，仿佛站在一片飘渺之中…… 严枫抬头看了看，白色……低头又看了看，还是白色……分不清东南西北，毫无方向感…… “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里不会就是天堂吧？难道……我已经挂了？”严枫想到这里，突然下意识地用力掐掐了自己的脸…… 毫无疼痛感，连酸麻的感觉都没有！再次用力掐了掐大腿，依然是这样，而且整个身体轻飘飘的，似乎完全发不上力气…… 严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茫然道：“完了，没想到我真的挂了……原来人挂了会来到这个地方……” “咯咯咯……”小菲在一边笑了起来，似乎是看到了一幕很好笑的喜剧一般。 “你这个家伙，看把你吓成这个样子，放心吧，你并没有挂，只是……哎，估计解释了你也不明白，算了，反正我不说也会有人和你说的，放心吧，现在你很安全。” 安全？严枫现在可感觉不到一丝安全的影子，人处在一个未知的世界中，除了恐惧就只有恐惧……在这种恐惧面前，小菲的安慰似乎显得很苍白…… “我要回去……我现在就要回去。”严枫突然大叫了起来，他现在明白了，自己在日本那一阶段那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觉到底是什么了，原来就印证在这里…… “你别害怕，你现在真的很安全，小菲并没有骗你。”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严枫的身后响了起来，似乎她早就存在在那个地方，可严枫刚刚明明确定过，自己的前后左右上下除了小菲之外就没有人！ 惊愕地转过头去，严枫看到身后五六米的地方那一片白色突然象一扇门一样打开了……然后一个长发清丽的女孩从门后边朝自己笑着走了过来。 “你……你是人是鬼？”严枫下意识地后退着，即使眼前这个女人长得很养眼…… “我自然是人，而你也是人，有什么好怕的？堂堂‘枫菲工作室’的总裁，难道这点胆量都没有？”那个女人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渐渐地朝着严枫靠近过来。 这些人怎么对自己的事情似乎了如指掌似的？难道是小菲告诉她们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到底在什么地方？你们有什么企图？”既然都被别人弄到自己地盘上了，严枫索性不退了，站在那里质问着，好歹自己也是个总裁，总不能给一个漂亮女人吓怕了吧？ “其实说起来，我们大家都很有渊源，或者说……小菲应该算是我的妹妹，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吗？”那个美女微笑着说道。 看着那个美女和善的笑容，严枫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点，沉吟了半晌，指着小菲道：“她是你的妹妹？小菲并不是真正的人啊，她只是一段程序而已，哪里会有姐姐？” “你也知道她是程序啊？那我也就是程序咯……呵呵。”那个美女依然微笑着。 “你们……你们都不是人？” “没错，我们都只是程序，严格地来说，小菲只是这个程序的一小部分，只是因为一些很特殊的原因，跑到了你的电脑里，所以才有了你现在的故事。至于我……则和另一个人有了另一个故事。” 这么一说，严枫总算有点明白了，原来自己是碰到了姐妹相认了，不过……自己现在这个状态算是怎么回事呢？ “让我好好想想……”严枫抱着头坐在了“地上”皱着眉头整理着现在的一切，按照刚刚那个大美女的说法，她和小菲应该是一个完整的程序，至于那些特殊的原因，则很可能和那个该死的加速飞梭有关，然后小菲就进了自己的电脑，而她则留在了另一个人的电脑中，大致就是这样了…… “那你有没有名字？”严枫抬头问道。 “有啊！我叫骆频，是我的老公给我起的名字。”大美女说道。 “骆频？老公？你还有老公？难道你的老公也是程序的一部分？”严枫觉得自己在听一部科幻小说似的。 “不是的，我老公并不是程序，和你一样，他是一个真正的人，他很爱我，并且最终给了我真正的身体，使我也成为了真正的人。”骆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淡淡地说道。 虽然骆频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严枫却能感受到骆频对她那个老公有着刻骨铭心的爱恋。 “原来是这样……”严枫总算有点头绪了。“不过……你们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我现在又怎么会变成这样？我都感受不到痛觉了……”严枫依然很担心自己的状况。 “我们把你找来，是因为我的老公想见你，至于现在这个状态，只是因为这种状态便于我们找到你并且把你带到这里来。我也不多说了，你跟我来吧，等你见到了我老公，自然会知道一切了。” 骆频说完，就朝着严枫招了招手，和小菲并肩往前走去…… 第三卷 幻梦情真 002 孟柯 严枫立刻站了起来，跟在了小菲和骆频的身后，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空间里，万一跟丢了，那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骆频和小菲就这么直直地走着，似乎这个空间根本就不存在方向一般。走了约莫有三十米的样子，就看到骆频随便伸手一拉，虚空中就被拉开了一道门，然后两人就走进了那道门。严枫立刻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穿过了那道门。而在三人全都通过之后，那道门又在严枫身后毫无声息地关上消失了，似乎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三人跨过了那道门，随即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这里和刚才那白色空间完全不同，整个空间四周都是高不见顶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资料，密密麻麻，看得人有点眼花…… 至于空间的中间，摆放着一张大大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着基本书，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悠闲地随意翻看着。 “你们来了？”听到三人走了进来，那个中年男人微笑着抬起了头，一双睿智的眼睛仔细打量着骆频和小菲身后跟着的严枫。 “我们把严枫带来了。”骆频带着严枫走到了书桌前面，指着严枫说道。 “很好，你和小菲去休息吧，我和他聊聊。”那个中年人随意一指，严枫的身旁就出现了一张舒适的靠椅。 骆频和小菲笑着走开了，而严枫则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貌似魔法一般的手法，愣在了当场。 “呵呵，吓到了你了吧？没事的，坐吧，一会我就和你解释。我叫孟柯，严枫你好。”那个中年男人伸出了手。 严枫怔怔地和那个叫孟柯的男人握了握手，随即被孟柯笑着按在了椅子里。 “想喝点什么吗？咖啡？” “随便吧。”严枫点了点头，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些咖啡来压压惊。 “OK。”孟柯坐在了位置上，潇洒的打了个响指，随即严枫的面前凭空浮出了一个小小的平台，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香味扑鼻。 “请用。”孟柯笑着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严枫也不客气，三口两口就把咖啡灌下了肚子。 “孟柯先生对吧？你们把我弄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还有这空间，这椅子，还有这咖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你能不能为我解释一下呢？” 孟柯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严枫，你先别急，这些问题我都会解释给你听的，不过你那些不必要的担心可以先放下了，这里的人对你都没有恶意的，相反，我们都很有渊源。比如说……我是洪老爷子的干儿子，而你……也是！” 严枫真没想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里居然还能听到洪老爷子的名字，而且面前这个名叫孟柯的中年男人居然说自己也是洪老爷子的干儿子…… “你胡说！”严枫立刻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洪老爷子也才50多岁的年纪，怎么会有你这么大一个干儿子，说谎有时候也要打打草稿的嘛。” “呵呵，别激动嘛，我就知道你会怀疑，要不这样吧，我们把老爷子请来一起聚聚，让他也见见你。” 严枫正在为孟柯这句话感到惊讶，却见他又拍了拍手，对着空气说道：“洪老爷子，别人不相信我啊，你出来帮我说说吧。” 话音刚落，严枫右边的空间如同一开始骆频出现时一样，那些书柜居然自动空开了一个门大小的空洞，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乐呵呵的走了进来。 严枫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老者，虽然看上去老了很多，但是那眉眼神情，赫然就是洪天罡洪老爷子！ “干爹！你也在这里？”在这里除了小菲以外，洪天罡是严枫碰到的第一个熟人。所谓他乡遇故知，怎能不激动。 严枫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搀住了样貌如同武侠电影中洪七公的洪天罡，眼泪差点掉下来了。 “呵呵，好儿子啊，真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你，孟柯那小子前一阵就说能想办法把你弄过来，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他真的办到了！好啊！好啊！” 洪天罡也激动地拉着严枫的手，上下不住地端详着。 “你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呵呵。” 洪天罡打量严枫的同时，严枫也在打量着洪天罡，他有点搞不懂，怎么干爹一下子就变成了80多岁模样？难道自己这一次又穿越了？而且还穿越到了好几十年以后？ “干爹，你怎么这么老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严枫把洪天罡拉到自己那张椅子上坐下，问道。 “人总是要老的嘛，而且现在是2040年了，我还能这么健康就已经很知足了，老一点怕什么？你没看到孟柯那小子都已经50多了嘛。” 2040年？严枫再一次怔住了…… 这一次玩大了，怎么一下子穿越就穿到2040年了？不对啊！上几次穿越自己的年纪明明都跟着发生了变化，可这一次…… 严枫好好审视了一下自己，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和下巴。 没错，自己还是来的时候15、6岁的模样……没有变化，不然的话，自己现在至少也要60岁了！ “好了，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懂，就让孟柯那小子解释给你听吧，我来就是看看你，还有看看你们弟兄两个相认，哈哈。”洪天罡似乎看出了严枫的疑惑，自顾自地说道。 严枫看了看一直坐那的孟柯，孟柯则耸了耸肩，笑道：“我送老爷子回去休息，现在你总相信我了吧？” 有了洪天罡的保证，严枫自然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在看到严枫点头后，孟柯终于站了起来，笑着走到洪天罡身边道：“老爷子，你年纪大了，这里别多呆，先回去休息吧，我让骆频她们陪着你。” “呵呵，好啊……对了，你好好劝劝严枫这小子啊。哈哈。”洪天罡笑眯眯地从来路离开了，而那书架也再次变回了原样。 “好了……下面，我们两兄弟好好谈谈吧。”孟柯坐回了位置，朝着严枫笑道。 “可以。”严枫看着孟柯，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自己曾经听过，没错，就是自己第一次碰到小菲的那一次。 而且，这个男人的声音自己也听到过——是那一次自己做梦的时候，那个召唤自己的声音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我们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孟柯想了想，说道：“我看虽然你已经不怀疑我，但是你的疑虑还是很多，所以有必要先给你讲讲我的事情。” 说着，孟柯换了个姿势，用双手撑住了自己的下巴道：“那现在就先给你讲讲我和骆频之间发生的事情吧……” 第三卷 幻梦情真 003 想飞就飞 足足一个小时，孟柯才当着严枫的面把他和骆频以及他那其他三个老婆之间的故事说完，即使这样，他也略过了许多事情，不过依然把严枫听的一愣一愣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也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的好帮手小菲，只不过是“初恋”程序中的一部分。 只是这一部分就让自己变成今天这副样子，难怪孟柯在骆频的帮助下能够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了不起……”严枫怔怔地看着孟柯，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孟柯现在已经是世界排名第二位的超级企业飞天集团的总裁，而飞天集团也已经涉及到几乎所有产业中，特别是计算机、软件开发、生物工程等等…… 而这一次把严枫从40多年前找来，也是利用了正在秘密开发的一项时空穿梭技术…… “似乎关于我的事情，你都了如指掌嘛……”严枫突然发问了，这个疑问也一直在困扰这他。 “没错，其实从很早开始，骆频就一直在探寻小菲的下落，不过却一直没有成功，直到我们开始了这个时空穿梭计划的研究，才在一次测试中无意发现了小菲的踪迹，不过却发现小菲在你的电脑中，于是骆频想办法联络上了她，这才知道了你的存在。” 严枫听着孟柯的描述，在脑海中盘算了一下，如果是在电脑中，那就应该是自己一开始和小菲碰面的哪一次，也就是第一次穿梭时空的哪一次…… 孟柯看了看严枫，说道：“不过那一次试验中，不知道是不是触动了你那边的什么装置，我们这边的实验装置突然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意外，穿越时空的超光速电波莫名其妙地发生了大规模的波动，然后我们的联系就中断了……” 严枫点了点头，那就是没错了，看来关键还是在那个飞梭上，就是它成为那一次双方连接的纽带，又是它那恐怖的加速功能导致了新的波动的产生，结果在短时间内大大地加速了本来就超越了光速的电波，形成了绿泡泡…… 孟柯还是继续说道：“那一次的意外，使得我们的器材全都报废了，几乎使我们的计划流产，不过在事后我们分析的过程中，终于发现了一些数据的异常，由此判定出那一次最后一定是造成了什么后果。当然，最终分析的结果让我们很意外，我们这一次穿越时空的电波居然造成了另一时空中你的一次时空穿梭……” 严枫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判断和孟柯他们的推断不谋而合，自己的穿越果然是两方面结合的结果，自己是“被”穿越了。 “也就是在这一次的过程中，我们了解了你和小菲之间的关系，所以我对于你的存在就感到非常的好奇，一直想和你见一面，所以我们决定继续展开实验，尝试再一次联系上小菲的电波信号。” 严枫笑道：“那你们应该又成功了，因为我再一次穿越了，而且还让我暂时和我的梦中初恋分手了……” 孟柯笑道：“呵呵，不好意思，这不是我们的本意，只是没想到这次出现了和第一次一样的情况，当然，我们这边的设备也再一次遭受了灭顶之灾，全部毁掉了。钱啊！这些都是钱啊！” “那这一次你们又得到了什么情报了吗？”严枫问道。 “当然，我们这一次的收获还是很多的，首先我们的时间控制技术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我们可以利用超光速电波穿梭于各个时间段，但是我们却发现想要传送一个人去别的时空还是很有难度，即使我们将功率调到最大，也没有用。所以我们一直想知道你那边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 严枫笑了笑，这个孟柯自然不会想到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手上那些个连商标都没有的山寨加速飞梭…… “我们没有放弃，继续努力着，至少到了这个阶段，骆频已经能够比较容易地控制电波找到你和小菲的存在了，然后通过和小菲的联系，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她觉得你那边应该有一些比较特殊的设备才造就了这样的结果。” 严枫对于孟柯和他那些老婆的分析能力有着莫名的惊诧，不过他随即想到骆频并不是“普通人”，那这一切也都不奇怪了…… “然后，我们得出了一个新的结论，利用一些大功率的发射装置，以及大规模的无线信号，应该可以加大我们这边的信号连接成功率，这样就能保证每一次时空联络的顺利进行，当然，这一切是以电波信号为前提的，如果牵扯到真正的人体传送，现有的能量还是不能支撑，即使勉强成功了，我们的设备也会全部毁掉……” “原来你们一次次把我当小白鼠了？那这一次又怎么算？我现在都变成没有痛觉的怪物了！”严枫突然觉得有一种被人利用了的感觉，一股怒气莫名其妙地升腾起来…… “别激动，这一次，我们主要是为了保证成功率，所以用一种最稳妥的方式把你请了过来。如同你发现的一样，现在在这里的并不是你的身体，只是你的意识。”孟柯意味深长的微笑着。 “意识？”严枫使劲地拍着自己的身体，却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痛觉…… “没错，就是意识，当然，如果能够加深你的理解的话，我更愿意把它称为灵魂……也就是说，你的魂过来了，而你的身体，还留在那个时空中……” 严枫差点没晕过去，没想到传说中的灵魂出窍居然给自己碰到了…… “你把我的魂招来干嘛啊？那我的身体怎么办？这样的话，那边的我不就变成活死人了吗？那可不行！我要回去。” 严枫一听就急了，自己那边的身体都没魂了，自己的父母还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呢…… “先别急！OK？”孟柯再次站了起来，把严枫按到椅子里，笑道：“你放心，所以我要这样找你过来，那就是因为这种方式有自己很大的优点……” 说着，指了指自己笑道：“你也看到了，我在这个空间里有着类似于神的能力，那是因为这个空间是我自己设计的，我有着完全支配这个空间的权限。同样，如果你有了相同的权限，你也可以办到任何事，比如说……现在。” 孟柯说着，右手食指朝着严枫指了指，严枫只觉得身体一热，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就笼罩了自己的身体。 “你现在想干嘛？说出来！”孟柯笑着说道。 “我想飞！难道我就真的能飞了？”严枫刚回了句嘴，却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浑身不着力地如同一个充了气的气球一样飘在了半空中。 “只要你想，你就能办到，试试看。”孟柯依然在底下鼓励着严枫。 严枫有点害怕，深深换了口气以后，尝试着向前方看去，他在想自己能不能象超人那样平着往前飞…… 而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的整个身体真的放平了，而且就这么往前直直地飞去，虽然速度不算很快，但是这种亲身在天上飞行的感觉依然让严枫觉得很刺激！ 看着严枫在自己脑袋顶上折腾，孟柯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家伙不玩个半小时是不会下来了，不过也不能怪他。当初这个系统成功的时候，小雪、芊芊、APPLE哪一个不是在上面飞了个不亦乐乎呢？让他去吧…… “慢慢玩，我喝杯咖啡。”孟柯朝着天上的严枫说着，面前的缓缓地出现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神一般的存在…… 第三卷 幻梦情真 004 透视未来 严枫在半空中折腾了老半天才下来，兀自意犹未尽地笑着道：“真有意思，怎么能飞的呢？而且简单地就像走路一样……” “呵呵，第一次，都是这样，歇会吧，我们继续聊。” 兴奋劲过去了，严枫也冷静了下来，在喝了一杯冰水后，他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那另一个时空里可怜的肉身上…… “不行啊，我还是担心我那身体，万一坏了怎么办？”坐立不安了半晌后，严枫终于还是对孟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没事的，小菲帮你盯着呢。再说了，你还不知道我们所处这个空间的奥妙呢，知道了你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对啊，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我到现在都搞不懂。”严枫总觉得现在这个地方透着诡异。 “实话对你说了吧，其实这个空间是我们研发的一个虚幻空间，也可以说是一个虚拟的空间，你现在其实是在一台高智能的计算机空间中，这里的一切都是计算机虚拟出来的，所以在这个空间中你只要有相应的权限，就可以做任何事情。” “虚拟空间？那岂不是和那个‘初恋’差不多了？我现在不就在计算机里面玩游戏了？”严枫问道。 “可以这么认为，当然实际上要复杂地多，这个其实并不能算是游戏，而是一个空间，每一个进入这里面的，其实都是本人的精神力，或者说是意识。”孟柯解释道。 “哦……原来你们只是把我的意念穿梭过来，就是为了到这里？” 孟柯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正因为将人体整个进行穿梭需要耗费的能量太大，而且很不安全，所以我们才进行了这个系统的开发，因为人的意识从本质上说也是一种波，所以穿梭起来需要的能量就减少了好多，而且更加安全。而且这个系统有一个很好的地方，那就是可以自己设置，其实从你进来到现在，外面可能只过了一分钟不到而已，这个时间，或许你在那个空间的身体还没有离开你的座位呢。” 难怪孟柯这么笃定，原来是他的地盘他做主啊。 “那这样的话，理论上来说人不就可以不灭了吗？只要他的意识存在，并且放置在这个系统中。”严枫对于这个系统突然很感兴趣。 “从理论上来说，可以这么认为，不过这还是个秘密，这项技术虽然已经卖给了国家，但是现在更多地是在某些特殊的方面使用……比如说，对于某些特殊的犯人进行关押……” 严枫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东西居然是用来做监狱的……如果一个人在这个里面没有任何权限，不能做任何事情，那么对着这么一个空空荡荡的空间那不要发疯才怪…… “原来是这样，那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找我来这里了吗？实话实说啊，虽然这里确实很有趣，但是……我还是不太喜欢。”严枫说道。 “嗯，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见见你，另外……想和你说点事。” 或许现在开始才是重点吧？严枫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念头。 “好吧，你说吧，如果能讲的，我知无不言。”严枫点了点头。 “呵呵，别紧张，就随便聊聊。”孟柯喝了口咖啡道：“虽然我们的遭遇一开始有些类似，不过我们最终却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可以说我的这一辈子是在和骆频的相遇中开始发生改变的，我创造了许多一开始自己都不敢想象的事情，最终才有了现在的地位。而你，则是和小菲相遇了，才有了今天的一切，但是你的遭遇和我有一个最大的不同，那就是你在不停地穿越着。” 孟柯说的没错，这个没什么好反驳的。 “那么问题就在这里发生了，你在每一次穿越的过程中，都在下意识地使自己的人生朝着更好的方向改变，可能在前面几次穿越中你还只是更多地关注于个人的事情，所以改变虽然有，但是却并不大。但是，后面的一次穿越，你却改变了很多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孟柯的表情很严肃，这让严枫很不舒服，他并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 “我不明白，我只是想让自己的未来过得更好一点，也想让自己喜欢的人过得更好一点。” “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落实在你做的事情上，却发生了偏离。我并不是说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你并没有想到你在几十年前做的事情，甚至会改变以后的所有东西。” “蝴蝶效应？”严枫突然想起了自己看过的某一部科幻作品。 “对！就是蝴蝶效应。”孟柯重重一顿，道：“在你看来，你只是改变了你周遭的一些事物，但是许多人的人生却因为这样发生了相应的改变，而这些人的人生发生了改变以后，他周遭更多的人也会相应改变，以此辐射出去以后，最后的后果绝对不是你能想象的……” “没这个恐怖吧？我只是重新找了个女朋友，赚了日本人一些钱而已……” “在你这样看来，确实没错，但是……你自己看看吧……” 说话间，孟柯随意挥了挥手，在严枫的面前，立刻出现了一块类似于屏幕一般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可以看到很多的场景…… 严枫首先看到了这样一个场景…… 高岚！居然是高岚……这个几乎消失在严枫脑海中的曾经的爱人，重新出现在了严枫的面前，此刻严枫看到的，是满脸焦急地高岚，双眼红肿，正在对着警察哭诉着…… “同志，快帮我找找吧，都快半个月了，我老公连个人影都不见啊……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这么没了呢？” 严枫看着画面，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高岚，不是一向看不起自己吗？怎么自己消失了，她反而哭得跟泪人一样？别是假的吧？ 画面中那个警察无奈地说道：“我说……我们也进行了走访了，他确实到过他朋友家，可是一个大早就不见了，连个音讯都没留下，我们也没办法啊，现在我们还在网上追查呢，实在是没消息啊……要不你再回去等等？再说了，会不会是家庭矛盾呢？现在成年人也会离家出走啊！” 高岚的神色凝滞了，她突然哭道：“是我不好，我平时对他太凶了，可是……可是我是真的爱他的呀，只是我的脾气……哎，他是真的离家出走了吗？连孩子都不要了吗？” 喃喃自语中，高岚蹒跚着离开了公安局的大门，消失在夜幕中……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就算她反悔，我也不想回那个家了……”严枫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别急，你继续往下看……”孟柯笑了笑。 画面上发生了变化，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双鬓已经斑白的高岚再次出现在画面上，在她身边，站着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 “妈，让我说，你就该早点找个好点的人嫁了，也省的为这个不顾我们娘俩的爹守活寡！” 严枫一愣，下意识地道：“这是我小孩？” 严枫的话音未落，却听到画面中那年青人怒道：“我可没有这样的父亲，这算什么？一声不吭地走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生死，却让您这么半死不活地过着……” “啪”的一声，话音未落，那年青人就挨了高岚重重一巴掌。 “你给我闭嘴！他是你父亲啊！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爹！你不能骂他！这是我犯的错，或许就应该这么还，你给我闭嘴！去，给你父亲上柱香……” 第三卷 幻梦情真 005 人生若只是初遇 少年很不情愿地点上了三炷香，走到了一张模糊的相片前，随手插上了，嘴里却在嘀咕着：“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做别人的丈夫？又有什么资格做别人的父亲？” 画面变得模糊起来，严枫还呆在当场，只是不住地低语道：“真没想到，高岚居然能……是我错了吗？是我一开始就错了吗？” 孟柯站了起来，拍了拍严枫的肩膀道：“或许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有些事情，你并没有看得清楚而已。你是这样，别人也一样。” “是嘛……”严枫抬头看了看严枫。 “用你熟悉的事情来解释，人生，只不过是一部AVG游戏而已，不时地会跳出一些选项让你来选择，有些选项会有对错之分，但是更多的时候，这些选择就只是个选择，并没有对和错的区别，只是当你做了选择之后，再也不能回头而已。就好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严枫似懂非懂地说道：“没有对错……那我回到了过去，重新做的选择呢？” “那也只是你的选择，并没有对错，你选择了纪冉，也就放弃了高岚，从事情发展的角度上来说，只是会造成两人不同的未来而已。” 严枫突然皱起了眉头道：“你……能不能别用这种冷静得吓人的语调说话？她们都是人啊！并不是游戏，不是可以重新启动的。” 孟柯突然大笑了起来道：“你也终于明白了？就如同你所说的，人生是不可能重新来过的，只是你是一个异类而已，不过即使你能重新来过，依然也只能做单选题。我知道你是一个本性善良的人，但如果想要和你有关的所有人都能幸福……这就……” 孟柯顿了顿道：“有所得，就会有所放弃，不要以为你能改变一切，当你眼前的一点改变了，可能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其他的异数又发生了，你永远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那……那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岂不是无用功？”严枫的心头突然涌起了万念俱灰的情愫…… “那也不是，至少你的每一段历程都能照顾到身边的人，有什么不好，不过……在我看来，有些事情更象是逃避而已……” “逃避？”严枫不解地问道。 “逃避！只顾眼前，不顾过去和将来，这不是逃避是什么？即使你的出发点是好的。” “我不懂。我糊涂了……”严枫真的是糊涂了。 “你不用懂，我只问你，如果我现在依然能让你回到任何一段时光，你想回到什么时候？当然，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这次机会你用完了，那么你永远不可能再有穿越的机会，所以你必须考虑清楚……” 被孟柯这么一说，严枫再次怔住了，没错，自己如果回去的话，该回到什么时间段呢？他的心很乱，刚才看到的一切，让他有点怀疑当初自己的对错，但是……纪冉还在等着自己，王露和何冰也在等着自己，如何取舍？ 一切有如初见…… 严枫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如果当初一切都没发生的话，那自己现在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纪冉应该早就嫁给了她那个有钱的老公，王露出国了，何冰也在外地找了个不错的工作，这些都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们为什么会因为自己的重新出现改变了对自己的看法？还不是因为自己早就洞悉了所有的一切？严枫突然有了一种作弊的感觉…… 逃避吗？还是面对？ “呵呵，我看你应该明白了许多东西了吧？其实，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严枫了，即使现在重新开始，我想你也有足够的把握重新创造一个崭新的人生。” 没错，自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严枫了。 “孟柯……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吧？你可以送我回去，不过只有一次机会，对吗？”严枫突然抬头问道。 孟柯并没有反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道：“是的，我可以送你回去，不过……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需要的能量消耗太大……” “我明白了，那麻烦你了，我想通了，现在就想回去。” “那……你想回什么时间段？”孟柯目光灼灼地盯着严枫问道。 “送我回第一次穿越时候的那次吧，就是我和高岚吵架逃出来的那次……” 孟柯眼中精芒一闪，露出一丝微笑道：“好吧，你准备好，我们随时开始了。最后再次提醒你一下，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开始吧。”严枫淡淡地回答着，眼中一片平和…… 孟柯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三秒钟后，严枫所在的椅子突然冒出了剧烈的白光，随即“咻”地一声轻响，严枫和那张椅子同时消失不见了。 严枫刚刚消失，孟柯的背后就出现了数个人影，当先一个正是白发的洪天罡。 “他走了？”洪天罡微笑着问道。 “嗯。”孟柯点了点头道：“我想他终于想通了。” 洪天罡身后的骆频闪了出来，笑道：“你这个坏人，临走了还要吓唬他，骗他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孟柯还没开口，骆频身边的小菲却道：“我觉得孟柯大叔说得没错，这样可能更好一点。” 孟柯笑道：“嘴硬，你这次不回去，你不怕他……” 小菲摇了摇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现在根本一切都没事了，有我没我也一样，再说了，到了该见面的时候，我们和他依然会再见的，洪爷爷，你说对吗？” 洪天罡摸着胡子笑道：“不错不错，小菲现在是越来越懂事了。” 在众人的笑声中，孟柯转过了身子，看着严枫刚刚坐过的地方，淡淡道：“剩下来的一切……就看你自己的了。” ……………… 严枫最后的记忆，就是那刺眼的白光，然后就是无尽地穿梭。就好像整个人一直在一条毫无尽头的白色通道中一直飞行着，没有声音，没有变化，没有日出日落，就那么一直往前往前，再往前，直到严枫整个人睡着了…… 而当严枫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居然是趴在一张桌子上，口水早就干了，让严枫的嘴角感受到了一种异样。 肩膀和手臂都酸麻异常，严枫小心地伸直了身体，却听到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这一觉睡得够久啊……”严枫小声地呻吟着，忍受着那种僵硬而麻木的感觉…… 刚一抬头，一束阳光正巧射在他眼睛上，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天亮了？这是什么时候？” 即使他的声音再小，但是依然被推门进来的人听到了。 “你这个家伙，马上要10点了，今天你不用去公司吗？”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好熟悉的声音！又是好陌生的声音？ 严枫惊喜地转过了身子，看到了一张胖胖的脸。 “吴之亮？你是吴之亮？”在确定了对方真的是吴之亮之后，严枫疯了一般跑了过去，也顾不上腿麻腰酸了，一把把吴之亮抱了个满怀…… 第三卷 幻梦情真 006 奔忙 “你个臭小子干嘛？我可不喜欢那个调调，你快放开我！”吴之亮猝不及防之下，被严枫抱了个结实，不由大急，用力的挣扎着…… “太好了，又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严枫可不管吴之亮现在那副恶心样子，不断地用力着，他现在激动的心情，是难以用文字表达的。 毕竟吴之亮胖了很多，在用尽全力后，终于从严枫的熊抱里挣脱了开来。气喘吁吁地抱怨着：“你个小子，从昨天晚上看到你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是这样，一个大早起来就发疯，你是不是吃错了东西了？” “没有，没有。”严枫连连摆手道：“我没事，只是太高兴了。” “高兴个屁，我又不是你的妞，你高兴个什么劲啊？别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在网上又泡了个妞啊？高兴成这鸟样。” 严枫仔细看了看四周，没错，吴之亮家和自己第一次穿越前一模一样，往窗外瞧去，景致也是相同的，看来自己真的回到了原点了。 “家伙，问你个问题，你今年几岁了？”严枫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真是傻了，我们是同学啊，你说我几岁？32啊。”吴之亮看严枫那眼神都有点不对了…… “32……我真的回来了。”严枫露出了个微笑道：“我要回家去看看。” “快去吧，吓死我了。”吴之亮突地打了个寒战，一边往门外走去，一边回头道：“早饭给你留在桌上了，自己吃了快滚吧，以后没什么事别老是到我这里来蹭饭！” 严枫走到了客厅，随手从桌上拿了块烧饼，推门出去了，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家，看看高岚，再看看自己的孩子…… 一切都那么熟悉，一切都那么平和，仿佛严枫经历过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严枫回到了自己的小区，来到了自己家的门前，犹豫着将手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那熟悉的钥匙串依然还在，就连那因为轻微相互碰撞发出的叮叮声似乎都那么好听…… “我回来了！”严枫终于鼓起勇气大喊了一声，同时将钥匙插进了钥匙孔，将那厚厚的防盗门打开了…… 房间里闪烁着幽暗的光，窗帘拉得很严密，使得空气似乎有点不流通。 一般来说，只有家里没人的时候才会这个样子，看起来高岚是出门了…… 严枫脱下了鞋子，打开了鞋柜，把自己的鞋子放进鞋柜的同时，却发现了一个很奇怪、或者说很严重的问题——鞋柜里高岚的那些漂亮皮鞋都不见了…… 严枫的心里咯噔一声，立刻快步跑进了卧室…… 打开衣柜，柜子里只有自己的衣裤和外套；打开阳台，晾晒着的也只有自己的内衣裤；再次回到卧室，更发现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房间里曾经应该有的高岚的一切，似乎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高岚……难道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严枫几乎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在口袋里摸索着，幸好，那个不离不弃的IPHONE还在，而且回来以后，连信号都满格了…… 打开联系人列表，翻来覆去却找不到高岚的电话了……仔细在脑袋里搜索着自己妻子的号码，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并不记得…… “孟柯说得没错，我原来连这都不知道……”严枫颓然坐在了沙发上，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 半晌，他拿出了手机，找到了吴之亮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家伙，今天你怎么了？就不能放过我啊？刚从我家出来，又打我电话？有什么事你不能刚才和我说完了走啊？” 刚拨通，就听到了吴之亮连珠炮一般的抱怨声。 “不是，之亮，我和你说个事，其实……我老婆离家出走了，连孩子都带走了，我现在联系不到她们了……” 严枫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听筒里传来了吴之亮杀猪般的叫声：“你个神经病，是不是脑袋烧坏了？我没时间陪你疯了，有空去看看医生吧，挂了！” 话音刚落，那一头就挂了。 “妈的，这个家伙，老子和他说真的，他以为我开玩笑哪？”严枫再也忍受不了了，站起身来又准备穿衣服，他准备去高岚娘家看一看情况。 刚刚跑下小区，就看到住在楼上的王阿婆买了菜正回来，这个王阿婆退休在家，平时最喜欢张家长李家短的，是出了名的大嘴巴，不过这个时候严枫看到了她，却比看到了解放军还亲，说不定王阿婆能知道高岚到底去哪了…… “王阿婆啊！”严枫立刻跑到了她跟前，却把王阿婆吓了一跳…… “哦……是小严啊？怎么今天这么晚了还没去上班啊？”王阿婆带着笑容问道。 “不提这个了，你知不知道我老婆……什么时候走的？”严枫着急地问道。 “你老婆？”王阿婆上上下下看了严枫半天，突然问道：“小严，你没事吧？大白天的说什么傻话？” 听到王阿婆说了这一句，严枫心里再次一沉，他知道这一次坏了，连王阿婆都不知道这个事情，看来还是要自己跑一趟。 “哦，谢谢了，麻烦你了。”说完，严枫再次往小区外跑去…… “这小伙子，这是怎么了？什么老婆孩子的？真是奇怪。”王阿婆嘟囔着，拎着菜自顾自上楼去了。 ……………… 十五分钟后，严枫来到了高岚的娘家，犹豫再三后，还是上去叩开了门。 高岚的母亲探出了头，看着严枫问道：“什么事？” “这个……这个……高岚有没有回来过？”思考了再三，严枫还是用了一种比较中庸的问法。 “高岚？没有啊，她又不住这里……”高岚的母亲奇怪地看着严枫。 “我知道……可是，她突然就……嗨，还是不说了，我马上去找。”严枫点了点头，再次飞奔而去。 高岚的母亲靠着门框，奇怪地看着严枫的背影，怔怔道：“这个人是干嘛的？怎么没头没脑地就来找小岚了？小岚出事了？不会吧……” 再想要问两句，却看到严枫早已经跑得没了影子。 ………………… 这个半天，严枫就在不停地奔跑中度过了，不过即使这样，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反而看到了往常那些熟悉的朋友都多多少少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无奈的他只得往自己那个该死的单位走去，已经半天没去上班了，下午半天最起码总要请个假吧…… 来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大门口，严枫犹豫不定地走了进去，直接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里。 “请进。” 严枫再次看到了那张讨厌的脸庞，即使很不愿意面对，不过还是必须开口。 “总经理，我……我想请半天假，还有……上午的事情，你也当我请假吧……” “哦……你说什么？”总经理下意识地答应着，却发现有点不对，突然问道。 “我上午没有请假，实在是家里有点事。”严枫犹豫着说道。 “可是……你又是谁呢？”总经理这句话问出来，严枫也愣住了…… 第三卷 幻梦情真 大结局 明悟 “我？我是严枫啊……” “严枫？可是我实在不记得我们公司有叫做严枫的员工啊……” 怎么可能？严枫记得，这个总经理是最讨厌自己的，这么“印象深刻”的一个人怎么会说不认得就不认得了呢？ “你再仔细想想啊，我是严枫啊。” “我知道你是严枫，可我真的不认得你啊？你是不是……”那个总经理突然浑身一抖，连声大呼道：“保卫科，快来个人。” 没多长时间，两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就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这是个疯子，把他弄出去，他说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你们都认识吗？” 一个大汉说道：“公司里的人我都认识，这个人看来真是个神经病，总经理你放心吧……” 说完，就架着大叫大嚷的严枫扔到了外面大街上。 “别再来捣乱了，不然我们可不客气了！”两个大汉朝着严枫挥了挥拳头，这才走进了大门…… 疯了！是他们都疯了！ 严枫自顾自地擦着额头的汗，这一次再回来，他就发现一切都似乎有点不对劲，现在他明白了，这个世界疯狂了。 “我这样是不是被开除了？也就是说……我被炒鱿鱼了？哈哈……”严枫苦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无奈地转过了身子。 “咦？严枫？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身上怎么了？” 刚转过来，严枫就听到有一个很熟悉的声音钻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紧接着，一只秀美无匹的手就抚上了他的肩头，帮他拍着肩上的灰尘。 严枫茫然地抬起了头，却看到了一张朝思暮想的脸蛋——纪冉！ “纪冉？你怎么在这里？”严枫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起来，他真的没想到自己和纪冉的再次重逢居然会在这样一种情形下…… “我？我正好想去找你啊，倒是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还倒在地上，你的车呢？停在哪了？我先送你回去，瞧你的手都破了。” 纪冉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散发着淡淡香味的手帕，心疼地擦着严枫手上因为擦伤渗出来的血珠。 “你？找我？还有我的车？”严枫彻底糊涂了，他搞不清眼前的一切，似乎这一次被孟柯送回来，什么都变了……变得他什么都不明白了。 “算了，先上我的车吧，跟我来。”纪冉皱着眉头拉着严枫走到了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城市越野车前，不由分说把严枫推了进去。 直到车子跑在了宽敞的马路上，严枫还觉得自己如同坠入了云雾中，脑海中一片混乱。 还是纪冉一边开车，一边看了口：“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整个人都呆住了？是不是前天见了我爸妈见傻了？” 严枫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道：“见你的爸妈？前天？” “是啊，我们都快要结婚了，当然要见了，你不会脑袋摔坏了吧？连这个都不记得了？” 纪冉的一席话好像一个原子弹一样在严枫脑子里爆炸开来…… 结婚？我和纪冉要结婚了？那高岚去哪了？我的孩子去哪了？怎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见严枫半天没说话，纪冉不由气鼓鼓地说道：“我看你真的有点问题了，别人都说女人有婚前恐惧症，原来你们大男人也有婚前恐惧症啊……” 就这么被纪冉送回了自己家里，又被下了死命令在床上休息，严枫这才结束了这一天拼命奔波的生涯。 纪冉去厨房准备晚餐去了，严枫一个人躺在了自己床上，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起自己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窝…… 没错，关于高岚的一切都消失了，即使是书桌上的相片里，也只有他和高岚在一起开心大笑的样子。 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影集，翻了开来，前面都是小时候的照片，而后面，都是他和纪冉在一起的相片，看那样子，颇为亲密…… “怎么一切都不一样了？我明白了，孟柯把我送回来了，但是这里的一切都不一样了，除了所有人还是自己，但是相互之间的交集又不同了，我现在是和纪冉在一起了……天哪……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严枫把影集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仍由它盖住了自己整张脸。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一边感慨着，严枫一边把影集再次拿起来往后翻去……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让他震惊的相片——自己和王露还有何冰在一起的照片！ “王露！何冰！”严枫不由自主地大叫起来…… 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听到严枫惊叫的纪冉拿着铲子就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你怎么了？吓死我了……” 看到严枫想要藏着什么，纪冉连忙走了过去，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干嘛？影集有什么好藏的？”纪冉拿着“收缴”来的影集，奇怪地看着严枫。 “没……没什么……”严枫只希望现在纪冉没有看到那些照片…… “别骗我，我都听到你叫那两个女人的声音了……”纪冉的话语中透着浓浓的醋意。 “她们两个都喜欢你在公司里又不是秘密，你还想藏什么？” “没有，我不知道……”严枫确实不知道，不知道又有没有发生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现在都好了，她们一个去了日本做负责人，一个去了美国做总负责，总算都退出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总算也要结果了，你难道还想要有什么花思？” “怎么可能呢？”严枫的背上冒出了一阵冷汗。 “知道你没这个胆子。”纪冉很自信的摸了摸严枫的额头道：“好了，好好睡一觉，醒过来就好了，我叫你吃晚饭，你先休息吧。” 纪冉帮严枫重新盖好了被子，带着笑容走出了房间。 “原来……变成这样了……”严枫突然发现，这一次回来以后，现实变得面目全非了，可能是因为自己不断地穿越和改变，让眼前的生活几乎变成了三个阶段的交集…… 唯一不同的，只是他再也不知道接下里会发生什么改变…… “原来，孟柯真的给了我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不知道结局的开始，而我将面对的，是未来无尽的选择题……” 严枫终于明悟了。 “人生若只如初遇，真好！” 听着自己渐渐平复的心跳声，严枫渐渐地进入了梦乡之中，或许明天等着他的，又将是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罢。 【全文完】 ************************************************************* * 【本文由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 * 【更多好书请访问www.k6hd .com】 *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申明:本书由www.sxcnw.org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久久久久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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