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不爱武装爱红装(军旅重生)   作者:猗凡   晋江VIP2012-09-21完结   当前被收藏数:4471文章积分:51,271,684   【文案】   自小在国外长大的豪门千金,从21世纪意外穿越到了80年代的军旅世家……   性格乐天独立自我的她又会与这里的人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简单说这就是一个臭美自恋有时爱抽抽的穿越女与一位严肃别扭的冷面军官的爱情长跑……   正所谓人在江湖漂……时刻要挨刀……   挨得了一刀,还有第二刀,刀刀砍下来……不死就成仙……   自然我的目标是成仙的……祝愿各位每天都开心幸福……   嘿嘿……本文属轻松搞笑文……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军旅都市情缘时代奇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夏┃配角:陆明城,左振军,莫浩然,叶廷轩┃其它:穿越,搞笑,军旅,言情   老天不带这样玩人的!   这世上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在苏夏即将过去的十八年人生中,她一直没有深刻体会过这句话的含义,因为她一直过的平淡甜蜜幸福,兴许是连老天都嫉妒她了吧。   于是那天当她从学校西门外的咖啡馆喝完咖啡,准备回自己在绿苑小区居住的小套房的时候,一辆失去控制的公交车就这么横冲直撞的朝她驶了过来,于是悲剧便发生了。   苏夏感觉自己身在云端,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任何景物,除了棉絮般的白还是棉絮般的白,耳边隐隐传来一阵嘤嘤的哭泣声。苏夏的意识慢慢汇聚,她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还活着,没死。   没死?妈呀!那可是辆体型庞大的大客车啊。自己没死?那自己在哪?还是躺在大马路上等待救援?不知道自己现在被撞的样子难不难看,那可是自己大学的西门。来往的同学一定很多吧。平时她可是极臭美的一个人,果然臭美久了事要遭报应的。   要不还是在医院准备做手术?亦或是手术已做好,上了呼吸机,身上乱七八糟的插了十几一二十个管子,等待奇迹?难不成自己成了植物人?   植物人!就是吃喝拉撒全在床上,请个护工或自己妈妈伺候着,给自己擦身洗漱,这对于爱干净爱漂亮的苏夏来说。简直无法忍受啊……   关键是自己还是意识清醒的!亦或许她已经沉睡了很多年,自己被车撞伤,已经是三年、五年,甚至一二十年前的事了,等自己现在醒来,沧海桑田,自己从一个二十岁的妙龄少女已经变成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了!哎呀,我那不曾经历,却已逝去的青春年华啊!!!   嗯!即使没成植物人,那自己也一定是残废了,锯了胳膊砍了腿,或者毁容了,总之,万恶的公交车啊……不死便是重重重伤,都怪自己太心急,没扣好安全带就急着往下蹦,体验刺激……   虽然在面临死亡的前一刻苏夏还在拼命的呐喊‘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上还有父母,我还没有交过男朋友,没结过婚,我亏呀!我不能死!’但她死命呐喊祈求上苍的同时也忘了,如果自己不摔死,也不会有好下场的,这比死还让她难受啊!   苏夏的内心在拼命的挣扎,可是悲哀的她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清晰,甚至她听到了爸爸重重的叹息声,“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多大的事啊!”虽然是气恼的语气,可苏夏也听出了爸爸浓重的鼻音。   “多大的事?这孩子自小就脸皮薄,学校里同学老是欺负她,你也不管管,就你还有理撺掇我一起不管她,说什么鬼话让她独立!她还是不是你女儿?你就一味的责备她,怪她不争气,丢了你的脸!是,苏师长,是我夏琴没教好女儿,我性子懦弱,自卑,把女儿教育的也胆小怕事,见不了世面,可你想过没有,女儿没出世,你就忙国家建设,自卫反击战去了,我们孤儿寡母容易吗?那些年都传你死在战场上了,是,我们是烈士家属了,村里给些补贴,可女儿从小没了爸爸,被人欺负。我含辛茹苦带大她,你打了胜仗,立了战功,风光了,接了我们母女到城里享福,可这福我们享不起,我们就是从农村来的乡下妇、农村娃,比不上城里养大的大小姐上的了台面,可你没见着女儿多努力吗!小时候穷,她没读什么书,现在到了城里怎么跟的上人家,呜呜呜呜……女儿这要是醒了,我们娘儿俩就回乡下去,再也不受这城里人的窝囊气,要是她醒不过来,我也随她去了……”   夏琴拥有农村妇女所有美好的品质,勤劳、朴实、坚韧,但同时也懦弱、逆来顺受,这么些年她一直活的忍气吞声,可以说苏师长走后她一直活的很苦,但女儿一直是她的精神支柱,为了女儿,为了能等到据说已死的丈夫回来,就算再苦再累她也忍着,直到五年前苏师长找到她们母女,但是生活的好转,并没有给她们带来多大的幸福!   关于苏美丽   苏师长与这个女儿嫌隙极大,许是长年军旅生涯的原因,即使苏师长内心火热,面上仍是严肃刻板的样子。苏美丽极其害怕这个父亲,父亲稍微大点声,她都会吓的发抖,对此苏师长很是无奈,想他战功赫赫,杀敌无数的民族英雄,怎么会生出这般懦弱的女儿。   女儿来城里后,苏师长给她找了个重点公办学校,指望着她多读点书,可以多接触人,乐观开朗些,可这孩子,许是根基太差,三天两头,老师就会找家长谈话,苏师长丢不起这个脸,就将这个艰巨的任务回回都丢给了自己赤胆忠心的警卫员了,每次看见警卫员小李灰头土脸的回来,苏师长也不好意思,但没办法呀,苏师长是军区有声望的人,虽然他也没多少文化,可就因自己没多少文化,所以想让女儿弥补自己的遗憾!   他也知道女儿在学校会受欺负,每次回来眼圈都红红的,要不就趁他不在时,撺掇她妈给她退学,回农村。这让苏师长不满意啊,革命儿女哪个不是迎着困难而上的,哪有遇到点挫折就打退堂鼓的。   再说这孩子间闹的矛盾,他堂堂一个师长大人也不好插手呀!再说孩子要独立,家长是不可能一辈如母鸡保护小鸡般护在身边的,他自己不帮女儿出头,自然也是不许老婆什么事都护着孩子的,苏师长自小是贫苦出身,也是被自己老父亲给打大的。   在这个铁血苏师长心中,带孩子也如自己带兵般,要狠的下心,他总想着严师出高徒,慈母多败儿,女儿的困难该由她自己克服,谁曾想女儿却一天比一天孤僻,一天比一天的寡言少语,最近这一个月简直就像个哑巴一般,想苏师长一生带兵,哪个刺头兵不被他带驯服了,唯独这个女儿生生难住了他。   苏师长心想着让女儿独立,可在苏美丽心中就不这么想了,她看班里同学经常提到父母欢欣鼓舞的样子,再想到父亲那张刻板严肃的脸,就认定父亲不喜欢自己,她也讨厌自己的不争气,可自己脑子不好使,自己能有什么办法!本来母亲还是很疼爱她的,现在妈妈听了爸爸的话,也不关心自己了。苏美丽觉得自己太孤独了,这世上就没有一个人真正爱自己,关心自己。   班上凌晓玲一伙同学又欺负自己,她知道她试属于学校有名的梅子帮的,自己又根本惹不起。苏美丽知道自己虽然成绩不好,可长的随母亲,皮肤白皙,眼睛大而水灵,很是漂亮。班上一些男生都暗暗地喜欢她,可她害怕呀,她不要他们一点点的好感,而招来凌晓玲的嫉妒,她已经很努力的把自己扮丑,刘海留的长长的,几乎盖住了半张脸,平实也低着头走路,穿着深蓝或灰色的衣裳,挤在人堆里,平平无奇。   可林小玲她们仿佛欺负她就是人生一大乐趣,本来任何事只要时间一长,一切成习惯,就如家常便饭般,都没什么感觉了,苏美丽总是对自己说,忍忍再忍忍,等高考结束,她挤能摆脱林小玲等人的魔爪了,到时她让妈妈托人随便找个工作,到时混混日子,等岁数一到,结婚生子,她这一辈子也算圆满了。   她知道爸爸这辈子后半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女随父志,考上军校,将军人家庭传承下去,可不能怪她,她试真的考不上啊!她知道即使她不考军校,父亲也会想尽办法让她进文工团,最不济让她当义务兵服兵役。   但她真的不喜欢,那些女兵如豺狼虎豹般,她怕啊,她再也不愿过这种被人看不起,和人攀比的日子了。到时她一定求妈妈,让,妈妈求爸爸,她不要参军,死也不要。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到时一定会死在操练场上的,她已经打定主意了,如果爸爸非逼着她参军,她就不吃不喝装病。她就不信了,爸爸暂且不说,一直疼惜她的妈妈会看着她饿死渴死,不管不顾!   关于一封情书   话说苏美丽关于她的人生是计划的好好的,可谁知有一天名声在外的陈一梅竟带人拦住了她,从她包里搜出一封情书,那是给重点班高三(1)班左振军的一封肉麻兮兮的情书。   左振军啊!那是什么人?他是本市副市长的公子,头脑聪明,身形高大,是她们学校众多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在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但也藏得紧紧地。可是苏美丽知道,陈一梅和左振军是住一个市政府大院的,陈一梅喜欢左振军,那也是全校皆知的事!苏美丽就算再傻,对左振军再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也犯不着拿自己逐渐安稳的生活开玩笑。   再说同桌谢小芳一直在她耳边感慨左振军是陈一梅从小立誓要嫁的对象,她就更不敢有非分之想了,即使脑袋被驴踢了,她也很肯定自己不可能有这种不要命的想法。话说回来,她苏美丽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左振军长什么样,因为她总是低着头,弯着腰走路,见到人就像个受惊的小老鼠般,四处躲藏。   那天陈一梅许是被这封肉麻兮兮的情书给刺激到了,当时就一把将她掀翻在地,唾道,"我道是哪个狐媚子勾引左哥哥,原来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真不要脸,左哥哥根本都不认识你,你还厚颜无耻的一封接一封的往他书包你塞情书,要不是我前几天去他家从垃圾筒内捡到,还真不知道,你表面装可怜,背地里尽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好!很好!要不是我查到谢小芳,她告诉了我,我还被你这表面清纯,与世无争的摸样给骗了!”   苏美丽当时就懵了,她不明白,这陈一梅好歹也是高干子女,怎么吐出的字眼这么粗俗。而且小芳……这关小芳什么事?她苏美丽清清白白对陈一梅喜欢的人如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怎么会谈的上喜欢。陈一梅后面的话她没怎么听进去,只余了,那伙人一人给了她一脚,凌晓玲更嚷嚷着好像是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揭穿他狐狸精的真面目。   然后事情的风生水起,陈一梅居然用校广播将她那封肉麻的情书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声情并茂的读了出来,末尾还恶狠狠的唾弃了她一番。她的那群忠心的梅子帮的女人们,更是又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下她们内心的愤慨,及对苏美丽这种表里不一,媚颜祸世女人的极度瞧不起。此事一出,全校哗然,可怜苏美丽多薄的脸皮,羞愤难当呀。但是我们可敬的苏师长与此同时正忙于军区会议,军事演习什么的,全然不知他这独女已处住水深火热之中。   原本当时苏师长托关系将女儿弄进重点高中的时候,就怕女儿因自己的威名而骄纵,或怕学校领导卖自己的面子,而给女儿开小灶,便一直瞒着女儿的身份。因家长会他一直派自己的警卫员去,导致大家都误以为苏美丽是个没背景没身份,仅仅是师长家警卫员小李家从农村投奔城里的远房的远房,总之是很远的亲戚。   其实他若不说,的确大家很难想到,这个呆头傻脑,胆小如鼠的农村妞,竟是当年有虎狼兵团之称的苏师长的女儿。当时吧,如果苏师长肯公布这个身份,她苏美丽也就不会受这等委屈了。但当时的苏师长并不认为身份可以保护女儿,所以“如果”没有发生,事情就朝着不可预知的危险方向发展了。   一封情书引发的跳楼案件   自此后,苏美丽算是被彻底孤立了,没人愿意搭理她,和她说一句话,无论是老师和同学看她的眼光都是异样的。甚至连小芳也将桌子拉开了一条一指宽的缝隙,这算什么?她被□裸血淋淋的鄙视嫌弃了。   本来吧,这对于自小孤僻的苏美丽而言,也算勉强可以忍受,她本身就是不爱与人打交道,就全当这世界就她一个人好了。可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同学们对她言语上的侮辱,甚至学校外的混子流氓也开始盯上了她,对她更是调戏。可怜苏美丽一颗比矿泉水还清纯的小心肝呀!更何况她试被栽赃陷害的啊!   苏美丽同学在家得不到温暖,在外又频受辱,心一横,不如死了算了。想到就去做,临死前絮絮叨叨给自己爸妈写了封声泪俱下的遗书,再怎么着这死也不能白死,这不能平白受辱,连死后都蒙着冤,于是就写啊写,将这几年来的委屈写的有一个作文本那么长。塞到爸爸书房里,于是,就洗了个热水澡,将自己收拾干净了,爬上了自己二楼的楼顶,楼顶上晒了许多妈妈今早才洗的床单被套,在阳光的照耀下既温暖有清新。   其实她当时也不知道二楼能不能摔死人,如果摔个断胳膊断腿,她该怎么办.用苏夏之后的解释是:因为第一次死,没什么经验。总之压倒苏美丽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今天被一流氓搂了腰,摸了把脸。在苏美丽的心中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而且当时她怒了,一口咬着流氓的手,流氓许是被她眼中捍卫贞洁的厉色给吓住了,忙慌了神说:“都是凌晓玲叫我干的!妈个巴子!你咬我干嘛!"   苏美丽知道凌晓玲和她身后的梅子邦会如一条毒蛇般缠着她不放,既然生斗不过她们,那就变成厉鬼缠着她们。主意打定,苏美丽就不做他想,眼一闭,心一横,跳!这可吓坏了刚买菜回来的夏琴,当场吓昏了过去,还是警卫员小李镇定,毕竟是部队里的人,这边打电话叫救护车,哪边已快速的向师长大人汇报了家里的巨变。   伟大的师长大人彼时正在军部指挥军事演习,代表红方军团的他前一秒还沉浸在打败蓝方的狂喜之中,下一秒惊得抖落了文件,打碎了杯子,出军区大门的时候昔日万千大军压境面不改色的老英雄差点摔了个狗□。众人还不知出了什么事,曾经的老连长,现在的军部司令陆爱国笑骂道,"不就是打赢了场胜仗了吗!瞧把这老小子给得瑟的路都不会走了,他奶奶的!"众人跟着一阵笑骂。   甫一到医院,苏师长头一晕,都不敢问现在什么情况。医院一干领导跟在他身后一串,一叠声的奉承,最后保证只是摔得有些轻微脑震荡,其他没有任何事。苏师长吊在嗓子眼上的心才放回肚里。最后便是一番查问。小李小心翼翼的捧来了苏美丽留下的遗书,苏师长看着一阵唏嘘,再看自己女儿那张憔悴消瘦的笑脸,越发心痛的厉害。“这孩子怎么就一点都不像我呢,妈的!不就是人欺负你么,给老子打回来不就是了。小李,去查查哪个混蛋最近拦我闺女的路,给老子捆了来,看老子我不嘣了他!”   “首长!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流行枪毙人的。”小李知道首长动力怒,但法治社会啊!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啊!   “你大爷的!反了是吧!老子的命令也不听!”苏师长一怒,一巴掌甩到小李的帽子上,讲个威严的军帽生生打歪在一边。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什么情况?我的新身份   话说回来,这苏美丽这一跤摔的也奇了,愣是摔个三天三夜没个醒的迹象。这下连向来温顺的夏琴也不淡定了,这些日子苏师长那叫过的水深火热。女儿昏迷不醒,昔日里温顺如只绵羊的夏琴突然化身母老虎,说不得,碰不得,一句话讲的不对,她就炸毛!   终于苏师长深刻明白了两个道理:1、女人不仅是水做的,等水干了,就是棱角分明的沙砾了;2、教导子女也不是带兵,子女不是冷面训斥就能成才的。他失败呀!这不女儿昏迷的第四天,苏师长急的在病房团团转,连入院第一天跟市长拍胸脯保证的军医也急的满头大汗。这就是文章前头的那段了。   彼时苏夏正在思考要不要醒来验证自己悲惨的命运,那边妈妈倒急的开始捶打爸爸了。苏夏想,妈呀,这是我自己摔得呀,你老是欺负我老实巴交的爸爸做什么!不行,自己不能死,否则自己的爸妈一定伤心死的。她暗自祷告着千万别残疾。这后半生的轮椅生涯,她试想都不敢想的。   “女儿呀!你不能丢下妈呀!你要是走了,妈就下去陪你!”夏琴又开始哀嚎。   妈妈就爬在她的耳朵旁可着劲的嚎,直震的她耳朵发疼,实在受不了了。算了,死就死吧!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苏夏心中默念一遍鲁老先生的名言,大喊一声,”不要变残废!”   只听“咚”的一声,夏琴被撞得跌爬到床的另一边。苏师长瞪圆了眼,只见女儿,生龙活虎的从床上一跃而起,就跳到了地上。   嗯……胳膊在,腿在,脚在。苏夏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好的!“妈!我有没有毁容,镜子在哪里?我身体的部件都在吧,没被切了半片肺什么的吧?”苏夏大喊。   众人惊悚了,夏琴哆哆嗦嗦的将床头柜上的镜子取了来,   “不要毁容!不要毁容!”镜子里映出一张姣好白皙却略显憔悴的脸,可一双眼睛却神采奕奕,显得一张脸立马光彩照人。   “佛祖保佑!感谢上帝!”苏夏激动地上蹿下跳,一把抱住已经目瞪口呆的苏师长,“爸爸,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万幸我没死,也没缺胳膊断腿.啊爸爸!”苏夏抱完爸爸又去抱妈妈,“妈妈,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好好的,我好高兴啊!”   苏夏兀自喜极而泣,却不料众人早已风化石化骨灰化了,这苏师长何时受过女儿如此热情洋溢的熊抱啊!往日里女儿见到他是嗯嗯啊啊就过去的,连爸爸都不肯多叫一声,即使要她喊人,也是声如蚊呐,让人甚是心凉。如今这两声爸爸,那喊的热情如火,温情四溢,苏师长的老心肝也经不住的抖了一下。   “怕摔坏往后就别再干这些傻事了,我苏卫国也丢不起这张老脸。多大点的事,不就是小孩间的情情爱爱,什么样的好小伙我们部队没有,左撇子家的那小子我见过,我敢说我部队里的兵个个都比他强,我就说王玉华那矫情娘们能教养出什么好儿子!等你大些了,爹给你挑个比他好一百倍的!没出息的样!”苏师长见女儿好了,心里高兴,可是想想白白虚惊一场,心里窝着一口气,仍忍不住大声训斥起来。听听这语气,多少是护着自己犊子的。可是再听听,不对呀,这样的说辞,貌似师长大人又生生曲解了苏美丽遗书的真正意思。   “好了,好了,女儿才醒,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夏琴怒道。   “醒了就好好休息,别上蹿下跳的。我说闺女醒了,你炖的老鸡汤呢?”师长仍是免不了嘀咕两句。   这下轮到苏夏疑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乱七八糟的,再一抬头细细打量四周,顿时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爸爸一身庄重威严的军装,面目刻板严肃。爸爸还是那个爸爸,可是常年不运动的他,啤酒肚没了,如今的他看上去肌肉结实,健康的小麦肤色。   再看妈妈,这都什么老土的发型呀,整一鸡窝顶在头顶上,身上灰色的上衣,下身一条同色系的完全没有版型你的宽大裤子,一双手工布鞋。妈妈还是那个漂亮妈妈,咋就这品味一落千丈了呢。诡异,不寻常的诡异。这个医院也是设备落后,墙面已经开始斑驳,身下睡的病床也不是现代社会那种常见的豪华多功能床,而是普通的铁床。   “美丽,美丽,你怎么了?”夏琴只见女儿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就是不吭声了,心又提了上来,就怕摔个什么后遗症。   “美丽?”苏夏狠狠的恶寒了下,华丽丽的跌回病床上,“老天!你还是来到闪电劈了我吧!这不会一摔摔到解放前了吧!”   摔出来的特异功能   事实证明苏夏并没有摔到解放前,她只是摔到了八十年代中期而已,她那老谋深算有笑面狐狸之称的苏氏企业老爸变成了刚正不阿,刻板严肃,战功显赫的苏师长。而那个风情万种,多才多艺的麻辣老妈,居然变成了有某村某屯一枝花之称,目不识丁,逆来顺受的夏琴。   苏夏用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终于消化了这对她来说无异于狂风大浪的巨量信息。自苏夏出院后夏琴死活也不同意让女儿上学了,不是还有一个多学期就高考了么,让美丽自己在家里自学,到时考上考不上凭天意。她是怎么也不忍心让宝贝女儿再受委屈了。   苏师长起先不同意,可当夏琴真的手势东西要回乡下时,再强硬的铁血汉子也怕后院失火啊!在说夏琴这人啊,平时她就一擀面杖的性格,怎么咕噜她都行,可当她真立起来的时候好歹也是根胳膊粗的棍子,戳着谁,谁也会疼的。无奈之下,苏师长只有妥协了。但是下了死命令,要她安安稳稳本本分分在家复习准备来年的高考,没他的准许,不准随便出门。   这就是□啊!血淋淋的□啊!对于适应能力非凡的苏夏来说,她倒没花多大功夫便完全适应了这个新环境。但适应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在这样通讯完全落后的时代生活下来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记得去年苏夏就为了应对高考的时候,就跟学校老师请了假,大一个月没出门,可是她闲下来,可以打网游,看电视小说,网购物品直接送到家的。如今呢,连家里的一台十七寸黑白小电视在这个时代都算是奢侈,况且电视里不是东方红就是新闻联播,播个广告也跟个说书似的,没创意,没内涵。这个无论是资讯还是文化娱乐都严重落后的年代,叫她情何以堪呀!   不行!她得回去,她要继续当她无敌的苏氏大小姐,可是当她爬上顶楼的时候,本琢磨着这一跳就摔回现代,哪料一跳下去,落在地上稳稳地,一点事都没有。身体里仿佛一股暖流游遍四肢百骸,充满了神秘的力量。苏夏心下更奇了,猛的一跃身,竟跳到一旁有十来米高的百年老树的树丫上。这一估计,她这一跳怕有两、三米高,难不成自己这一摔,竟摔出了跳蚤的弹跳力?惊悚的不止是她,不一会只见树底下齐聚了七、八个小脑袋,全部瞪圆了眼,张大了嘴巴。   苏夏一看是军区大院里那群出了名的捣蛋鬼,破坏王,领头的事赵参谋的儿子,叫虎子,有十一岁了。平时横行霸道的厉害,就喜欢带领军区一帮淘气的孩子们玩地道战,警察抓小偷。并自诩为军区大司令,遭殃的却是谁谁家的玻璃,谁谁家的花草。大人们对这些淘气的孩子是又爱又恨,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但苏师长却是特喜欢虎子,说他有军人勇猛的气势,得了首长的夸赞,虎子更是闹腾的厉害。今天他们正在玩抓汉奸的游戏,全都找地方隐蔽好了,就等司令一声令下,准备全副武装,大展身手,谁料竟眼睁睁看到首长家的大姐姐从屋顶跳了下来,又轻而易举的跃到另一颗树上。孩子们全傻了眼,这不就是奶奶们口中的神仙吗,说书先生嘴里的大侠么,能飞檐走壁的,崇拜啊!景仰啊!   收了一帮小喽啰   “首长家姐姐!”最小的小桃人不住大喊一声。   苏夏惊得立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要是军区的叔叔阿姨被这群破小孩嚷来,这还了得。自己醒来后性格突变,还没足够的理由跟爸妈解释清,如今自己又成了空中飞人,她那有点小农迷信思想的这一世的妈妈还不当她中了邪?!   苏夏轻轻一跃,便潇洒落地,众孩子们又一次傻了,没想到从来不愿意和他们多说一句话的首长家姐姐竟然真人不露相,难不成她平日里不多说一句,就是为了隐藏自己?   虎子最先反应过来,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睁的贼亮贼亮。“苏姐姐,你好厉害,以后你做我们老大好不好,你教我们也能跳那么高好不好?”   一群小不点随即附喝,“是啊,是啊,求求你了,苏姐姐。”苏夏扶额,这什么状况,怎么跳楼没穿回去,反而发现自己这体能也出现巨大变化,顺带还引来一帮小喽啰。   “嗯,收了你们这帮小不点可以,不过不许将你们看见的告诉别人,知道吗?这是机密!”苏夏朝为首的虎子一点头。   虎子仿佛的到领导首肯般,颇有气势的一挥手道,“同志们,首长有命令,这是军事机密,不许外传,否则除党籍,永远被大部队抛弃!”中孩子诚惶诚恐又很兴奋,他们也有秘密了,不能让大人们知道的绝对机密,各个笑脸激动地通红。   “往后我赵虎就是副司令了,苏姐姐才是正司令,你们往后见到首长要敬礼,知道吗?”虎子立马以苏夏的心腹自居,那马屁拍的是当当的,“战士们,立正!敬礼!”七八个孩子马上按高矮顺序麻溜的一排站好,挺直个小腰板,仿佛真有那回事般,看那一张张严肃认真的小脸,不得不承认,虎子平时一定费了不少心力。   “首长好!”清脆的声音响彻大院。院内正在做饭的妈妈婆婆们一听这声响,又瞅瞅院内空荡荡没了自家孩子的身影,先叹了口气,摇摇头,“这群野孩子呀!”忍不住又咧嘴笑了。男人们听了,点头道:"听听!多强的气势,不愧是咱军人的后代呀!祖国未来的希望啊!”   苏夏愣了半晌,方左手往额际一放,“呃……同志们好……”   “错了,首长,是同志们辛苦了!”虎子忍不住提醒道,“还有……”又晃了晃自己的右手,这苏姐姐的军姿,唉!   接受现实   苏夏在自己那个时代就18岁一枝花的年纪,到了现在的这个时空也就是17岁,平白年轻了1岁而已,划算吗,可仔细想想现在的年代,那自己活到自己应该存活的年代,那自己也是自己长辈了。苍天!这到底是划算还是不换算的嘛!那还有问?傻子都知道这笔买卖是吃亏的好不好。   唉,说来有些郁闷,自从这苏美丽自杀未遂后,夏琴仿佛神经过敏,到哪都将苏夏带着,就连上个厕所也时不时喊两声,生怕一个不留声,女儿没了。也难怪夏琴这样,女儿是她的命根子,再加上苏夏刚来那会儿,完全没适应过来,整日里神神叨叨,唉声叹气的摸样,搁哪个妈跟前都得把心操碎,好在苏夏适应力还是蛮不错的,看着妈妈小心谨慎处处讨好。苏夏再想想那同一张面孔另一个时空自己的亲妈,也于心不忍了,可怜天下父母心那!就快速收敛情绪,重新认可了这个身份。   算算从苏美丽跳楼到今天也有一个多月了,其实这段时间苏夏也没闲着,既然不知道自己何时会被老天眷顾送回去,那就勉强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吧。好在,自己的爸妈还是那个样,没换副面孔让你无语。也好在目前的家庭生活状况良好,虽搁现代不如自己来去自由,挥霍潇洒来的快意。但好在这师长家属的生活水平在这个时代也算是条件很不错的,军区大院里二层小楼住着,在这个很多物品都要讲究凭票购买的年代,餐餐都有肉,厨房里常年有水果,条件已经算是很不错那,况且父母还是那么疼自己。   苏夏是个爱漂亮的女孩子,但现在这副身体的着装打扮,实在让自己无颜面对世人,这好歹师长的女儿呀,怎么衣柜里全是灰不拉几,要不就是深蓝色的完全没有版型的衣服。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抱怨自己的老妈,“我说妈呀,我家是不是真的很穷啊!怎么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夏琴诧异了,将正在洗菜的手急忙在围裙上擦了擦,“美丽呀,你怎么这么说呢,你刚来那会,你爸还有院里那些叔叔阿姨,给你送了多少好衣裳,是你嫌太艳了,太招人眼,于是吗都收起来或送人了。你看,这是你倩姨前年托人送来的,多好看的衣服啊!就你倩姨惦记着你,给你和他们家雨晴买的是同一个款式。妈看你不穿,当时也没舍得送人。”   只见妈妈捯饬了半天终于中柜子里翻出了一条乳白色的连衣裙,果然无论是款式还是布料都是上乘了,可惜了啊。“不赖,不赖,这倩姨还是蛮有眼光的么。”   “那是自然,你倩姨以前据说是G市文工团第一美女,后来不赶上文化、大革、命么,就下放到我们那村,就住在你外公外婆家,我们当年要好的很啊,这不后来我嫁了你爸,她嫁陆家老三。现在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你妈这辈子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不识字,唉……我们每年都到你陆爷爷家拜年的,就你每次不去,人都问你好几回了,也亏得你爸信你的胡话,说你不愿意耽误时间在家学习。别人不了解你,你是妈闺女,妈怎么不知道你,就是怕见人,自小都是……唉……”夏琴逮着话柄子,就洛里啰嗦个没完,这估计是所以中年妇女的通病,苏夏也只有无奈当垃圾桶了。   果然,夏琴翻翻找找翻出了不少在那个时代也算是很好看的衣服,只是都小了啊,苏夏明白了。估摸着以前的苏美丽是个不喜惹人注目低调做人做事的主,恶毒点的想,就是自卑,不出头。可怎么办,她苏夏是个爱显摆的人啊!估计那些叔叔爱意看他们送的衣服苏美丽不穿,后来也就不送了。苏夏无语只得央着妈妈给重新做几套,要快,否则没新衣服坚决不出门。   夏琴这段日子明显的感觉女儿变了,以前的女儿成日里就是个闷葫芦,现在好多了,整日里围着她,“妈妈,你手艺真好,今天我喜欢吃……明天我要吃……”“妈妈,你带我去剪个头发吧,刘海都把大半张脸给遮住了,太难看了。”“妈妈,妈妈,我喜欢这个款式的衣服,对,对,颜色鲜艳点的。啊?灰色?那是以前喜欢的了,现在青春期,青春期的男男女女都讲究形象的……”   这样的女儿变化太大,乐观、开朗、自信、活泼、聪明、灵巧,又漂亮了,可是再怎么瞧她的确是夏琴生的没错,但是哪里又不一样了呢?一直都说夏琴是个普通而老实的农村人,当她想不通时,她总是走向唯心主义的不归路。   她的结论是:老天总算是开了眼,老苏家的祖坟冒了青烟,给他们福报了。对此她深信不疑,并且偷偷拜了观音庙,且求了道平安符塞在女儿的枕头里。不过她做这些都是偷偷的,她是师长夫人,宣扬迷信思想是会连累苏师长挨批评的。况且苏师长是坚定的马克思唯物主义无神论者,虽然他也没多少文化,甚至还分不清唯物与唯心的本质区别,但他有一点事很明确的,就是跟着党总绝对是没错的!   左振军的烦恼   今天下午最后两节课是考数学,左振军只用了一节课的时间就交了试卷,李老师接过他交来的卷子,眼中是满满的赞许和欣慰,拿起自己的书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室,陈一梅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失落,左哥哥因为那件事都有好一阵子没怎么搭理她了,“苏美丽!”陈一梅银牙一咬,又将这笔账算到了她得头上。   若是按照左振军以前的习惯,他一定会把试卷检查的一遍又一遍,直到确定无误才交,虽然检查来检查去,他基本上也没有错处,可他就是一个严谨而仔细的人,但今日的他有些心浮气躁,想一个人回家,平时放学,他得身边总是围绕很多人,或兄弟朋友或仰慕者,可今天他就想一个人静静,所以趁全校师生都还有一节课的功夫,早早交了卷,走了。   经过高三(6)班时,他有意无意望了一眼,正数第四排靠窗的位置还是空了一个座位,本来俩个人的位置如今只坐了一个短头发的女孩。那女孩似有感应般朝对面窗口望了一下,看到是他后,脸刷的变得通红,急忙低头又做起试卷。其实关于那件事左振军多少觉得陈一梅做的有点过份了。他是不大喜欢在女生在学习阶段不好好学习,尽七想八想。辜负了父母的期望。但她陈一梅竟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羞辱这个女生,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虽然一开始他并不知情,但这事的起源却是与他有关的。   其实他从初中开始,就会经常收到匿名的礼物和情书,刚开始他还很耐心的给人回,劝人放正心思在书本上,好好学习。后来,可能是追求者越来越多,再加上课业繁重,他也失了那份耐心。   后来陈一梅明里暗里替他处理了不少,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本来他们就一个大院长大的,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是同学,左振军虽不喜欢她那千金大小姐的骄纵脾气。但有人愿意帮他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总是好的,反正他也无所谓。   可是这次……陈一梅的解释是杀一儆百,以绝后患。左振军轻摇了下头,对对错错,他也不想再追究了,总归已经发生了,但愿那女孩不要那么想不开。这都一个多月了,难不成真的不读书了?苏美丽……这名字也是后来何飞大呼小叫的跑来告诉他说,“左哥呀!你就一祸水!这次那高三(6)班的苏美丽可被你害惨了,你媳妇那叫一个猛呀!”   “别胡说!”左振军极不喜欢朋友拿他和陈一梅开玩笑,他对陈一梅的感觉一直来说,最多只是邻家妹妹的感觉。听说了这事后,他心里也觉得愧疚的,本来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去道个歉,他不知道苏美丽是谁,也压根不知道她长什么样,等他问清楚她得位置后,却得知她没来上课了,这一没来就有一个多月没来了。   后来渐渐他也知道些传闻,苏美丽是个内向且极其自闭的女孩,没人知道她家具体是住在哪,只听说是本市军区大院一位大首长的警卫员家的远房亲戚。   树上的风筝   正胡思乱想间已经走到了车棚,他跨上自己的自行车,沿着学校门口的那条林荫道漫无目的的骑着,天气渐渐转凉了,今天的风也格外的凉爽,一时间拂去自己不少烦躁的心思。   “左哥哥,左哥哥……这边!这边!”   “萌子?什么事?”左振军看见一群小萝卜头站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手舞足蹈的朝他吆喝。   “我们的风筝挂树上了,哥哥你给拿下来嘛。”   左振军一抬头,好家伙,这可是棵百年老树,虽已入秋,树干已有光秃的趋势,但那风筝挂的那叫一个高,看样子是线被树枝缠住了,不好拿呀。“这都什么天气了,你们还放风筝……”左振军一边嘀咕着,一边将自行车停在了大路边。   “这可不大好拿下来,这树太高了。”左振军认真的对着孩子们讲。谁知虎子扑哧一声笑了,“我就说你左哥哥不行的嘛……我不是已经让石头去请我们家司令了么。我们司令那才是真正的厉害!”虎子神气十足的藐视着萌子道。   萌子一副受伤的表情,一脸不甘的巴巴望着左振军,“怎么会!考试那么难的事情,左哥哥次次都是一百,怎么可能这棵小树你爬不上了呢!”   “是啊,是啊!左哥哥是我们大院的骄傲,他什么都是最棒的!我告诉你虎子,这世上就没有我们左哥哥办不成的事!”许诺诺小朋友这一嗓子一嚷嚷,瞬间让本来还亲亲密密的小伙伴阵营,马上哗啦啦分成两方阵营。“想挑衅是不是呀?”虎子哼哼唧唧的将鼻子歪到一边。   这许诺诺和虎子各是自己大院的头头,平时就互相不待见,很难得今天居然玩到一起,俩句话不和就又要掐起来了。许诺诺脖子也是一梗,“左哥哥,你一定要把风筝给拿下来,咱不能让北院的给瞧不起了!”(话说这军区大院和市政府大院离的也不是太远吧,中间隔着三条街,因一个靠南一个靠北,大家为了方便叫简称南院和北院了)。   左振军汗了一把,得,现在自己成了自己大院孩子们的希望了,这不上树也得上树,上不上也得上,这也就是传说中的赶鸭子上架吧。   他将书包往地上一撂。卷起袖子和裤脚,往后退了几步,再猛的一冲,这就窜到树上离地一米多高,在俩脚用力往上蹬,双手再使劲的往上攀,南院的那帮孩子们跟个世界杯进球似的呼啦啦全吆喝起来,“加油!加油!左哥哥加油!”   想左振军小时候住爷爷奶奶家的时候,也是有名的孩子王,上树掏鸟窝,下水抓鱼,无一不是个中好手,可是后来被父母接回城里,虽生活条件读书各方面有了很大改善,但是自由却是大打折扣,因其母亲是一名严格的教育工作者,所以对于他更是管理的很严苛。且一直以把他培养成一个谦谦君子为目标。以前小的时候看到小伙伴们玩的一身是泥,灿烂的笑着,心里是说不出得羡慕,可自己望了眼自己的白衬衫,想到母亲严肃的脸庞,只能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了。   初见   一脚踏在那还算比较粗的树干上,左振军抬头望了望那还是遥不可及的风筝,握住那个挂住风筝的树枝使劲摇了摇,可惜风筝的线被树枝缠的太紧,怎么也摇不下来,左振军很丧气,可是又不能让孩子们失望,他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又往高处攀了去。越往上这树枝桠越颤颤巍巍的。   最终,只听“咔嚓”一声,左振军一脚踏了个空,手上握着的细嫩枝桠也随着折断,身体便也晃荡着往下坠去,左振军心里只盼着别砸着了树下的孩子们,压根就没想到自己这一摔下去,会不会骨折残废之类的,耳边只有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却不料,只觉胳膊被什么东西挂住了,就那么一顿,借着这个力量,左振军双脚找到了着力点。总算险险的将自己攀在大树上了。惊魂未定的趴在树干上喘气。   “喂!你准备抓着我的胳膊到什么时候?”一声很好听的清脆的声音。左振军转头,一个很俊俏的女孩子侧弯着身子闲闲的坐在树上。大大的眼睛非常亮,皮肤非常的白,一副神采奕奕悠然自得的模样。   左振军不知道自己突然怎么会有神仙鬼怪的想法窜入脑海,那瞬间的感觉他坚信是这棵树的树仙救了他。直到姑娘明媚一笑,“不会是吓傻了吧!呵呵……我说你吓傻了也不要抓着你救命恩人的手不放好不好?”说完狠狠掐了下他的胳膊。   “哎呀!”左振军一声痛呼,原来不是什么东西挂住了自己,而是这姑娘拉住了自己,自己在本能求生的驱使下,又反过来紧紧攥住了姑娘的胳膊。   苏夏活动活动了自己的右手,发现疼的厉害,撩起袖子一看,被这冒失鬼攥住的地方,红的厉害,心道这什么人呀,救他一命,还这么谋害我!这时的左振军也反应了过来,看到她略有红肿的胳膊也不好意思起来,耳根竟奇异的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心脏也莫名其妙的砰砰乱跳的厉害,这在左振军过去的十八年的人生里是绝无仅有的。“同……同学……你……"   “首长,风筝!风筝!”树地下的孩子们在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变故之后,终于回过神来,大声呼喊着。   “哎!知道了!”清脆的响亮的声音,苏夏在将起的瞬间突然将头移到左振军的面前,后者被吓了一跳险些又摔下去,幸好苏夏又一把抓住了他,“我救了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知道吧,咱们老祖宗呢就说过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这个救命大恩呢,你是一定要报的,恩,容我想一想。取了风筝先!”   这事过去很长时间左振军都想不明白,苏夏是怎么上的树,又是怎么爬上那么高的树顶取下了风筝。直到后来他们同时考取了军校,真正见识了苏夏无与伦比的弹跳力后,他才终于明白。原来古人传说中的轻功确实存在的。(古人诚不欺我)   彼时左振军还没完全回到状态中,就见那女孩跟个山猴子似的,蹭蹭蹭就蹿到了更高的树上,那细嫩的树枝,他不明白那女孩就没有重量的么,也许可能也是她动作太快的缘故,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稳稳的落了地,手上迎风招展的拿着那个彩凤风筝,底下一阵孩子们欢呼的声音。   “哎,我想起来你该这么报答我了,”苏夏拍了拍靠在一边孤零零的自行车,“这车借我骑两天,等我玩够了还你!”   “你……”   “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不是,不是,我……”   “我会很快还你的,放心!”说完不等他回话就一抬脚坐了上去。虎子自动自发的跳到后座上,那一震荡过大,差点苏夏没骑稳,“慢点,慢点”   孩子们一边欢呼着,全都跟着苏夏跑了,还边跑边唱着“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红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misaolamisao   lasaomidaoruai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歌声飞到北京去   □听了心欢喜……”   左振军慢慢爬了下来,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自语道,“唉,我是想说你叫什么?我叫左振军。”不过既然都在这个城市总有相见的机会不是吗?况且我的自行车你还是要还的。左振军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没来由的傻傻的笑了。他突然明白了有一种感觉叫做“心动”。   苏家来客   平时安安静静的苏家今天不寻常的热闹,苏夏打老远就听到她首长爹亮如洪钟的嗓门,貌似在说着什么高兴的事。她本来是佯装乖巧的听了妈妈的嘱咐在楼上写作业,后来石头喊她江湖救急,她怕惊动妈妈又是一阵唠叨,便偷偷的从二楼跳了下来。本来还是打算再原路返回,可是也许起风的缘故,窗户门现在关的死死的,又偷偷从侧面墙绕到前门。   没听说今天晚上首长回来啊,看这天色应该很快会晚饭了,这迟早得暴露的呀。刚到大院的时候自行车就被垂涎已久的虎子给磨去了,可现下苏夏在自己家的大门外徘徊良久关于进去与不进去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纠结良久,先观察观察再说吧。苏夏偷偷潜到自己家的大门外,缩着个头偷瞄了一眼,妈呀!一溜排的兵哥哥,全都晒的乌漆麻黑的,也分不清谁是谁,只知道各个都长的威武雄壮。   “哈哈,儿子!就老叶头那儿子出世的时候,没少在我面前显摆,现在呢,没把他老叶头气的心脏病发,当年那么好的成绩让读军校不读,偏整个理工大,还故意就在国防大旁边读,就是诚心气他爹,这次好了,他爹还跟我吹,让他和楚团长家的闺女相亲,他就整个洋妞带回家。哈哈……想当初还想和老子结亲家,啊呸!老子的闺女那可是百里挑一,万里挑一的好姑娘,长的随我漂亮不说,还聪明……”挂拉呱啦一堆赞闺女的。   众位A大队的大兵们起先没啥反应的,在听说苏姑娘和苏师长一样漂亮后,立马不淡定了,一脸黑线,我说老师长呀,夸人也得靠谱呀!   “我说明城啊,这么多年轻一辈中我就最看重你了,可是你年纪大了啊,我们姑娘还小,不然我一定说给你,可惜你们家陆老爷子等不急要抱重孙呀!啊啊哈哈哈”大兵们大着嗓门又是一阵起哄。陆明城万年不变的冰川脸依旧没啥反应,那气场强大的,大兵们没哈哈几声就被队长这冷气场给止住了。   要说不自觉地还就是苏师长,“上次我在师部的时候听说沈家的姑娘看中你了,是不?那小姑娘小的时候我见过一次,水灵乖巧的很啊,听说你妈满意的很,直嚷嚷着过年的时候让我们去你家把你的事给定下来。男人嘛,一定要先成家才能立业,这大后方不稳固,如何才能报效祖国,为国尽忠!”   陆明城这次是听出来了,感情苏师长今天是来当说客来了,这自己爸妈到底给了人多少好处啊,还是年纪大的人都长了这毛病。无奈的以不变应万变,将目光移到院外,却见一个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口,其实不仅他看见了,除了自说自乐的苏师长,绝大多数兵大哥由于刚好坐在沙发上侧对着门口,基本上是都看见了。   苏夏躲在门后,听着她老爹夸夸其谈,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这几次匆匆见面没深聊,平日里严肃刻板的苏师长,原来有如此强大生猛的八卦本质,真是人不可貌相,首长不可斗量呀!   “我闺女也是很不错的,除了有些害羞,怕见生人,不过女孩这样好,宜家宜室!瞧,我们这么大声都惊不到她,还在好好学习呢,不愧是我苏卫国养出得好闺女,这叫什么?泰山压于顶而面不改色……”这边说着转了个身,又去点烟。   这样完全就背对着大门,此时不进去更待何时!注意打定,瞬间苏夏宛如孙大圣附体,一个激灵就窜到楼梯下,谁知前脚还没踏上第一个阶梯,苏师长不紧不慢的就嘀咕道,“怎么美丽她妈买菜还没回来啊?”边说着边转身就往大门望去。苏姑娘仿佛有感应般,也不做他想,掉头直接朝厨房俯冲了过去,霎时只听到厨房一阵噼里啪啦咚的嘈杂声,众兵大哥眼睁睁看着这场现场直播,目瞪口呆,一时间也摸不清状况全都傻了眼。   给苏小姐敬礼   “什么人!”只见苏师长虎目一瞪,浓眉略挑。只转了身也没打算过去,只这瞬间冷凝下的气氛也让人坐立不安了。   苏夏含泪揉了揉自己撞疼的额头,急忙应道,“我,我,是我!”   苏师长一听这声音熟啊,不就是自己闺女么,“在厨房里搞什么,鬼鬼祟祟的,出来!”   “哎,好,好,就好了!”不消片刻就见苏姑娘手中托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泡着浓茶的玻璃杯,就那么俏生生的立在厨房门口,那笑的叫一脸灿烂,阳光明媚,千树万树梨花开。   “爸……”这调子拖的那叫一个长,然后用无比真诚肯定的语气说:“我哪有鬼鬼祟祟,刚不一直都在楼上刻苦学习,很用功很用功的读书,是你嗓门太大吵的我看不进去,我这不就下来看看,我可是当当正正从楼上下来的,不信你问问各位哥哥,刚是你说的太兴奋没看见我。”   师长是个粗线条的人,这种事上也没多做纠结,只瞪着她的脸竟是满脸的疑惑,“你……”苏夏生怕他又问什么,露出破绽,只马上截了他的话,“我给你们沏茶来那,总不能怠慢客人吧,啊哈哈……”干巴的笑几声,极利索的往几位大兵哥身边挪过去,一杯茶端在手里正准备递过去,只见靠边上一大兵哥忽的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苏夏一时没反应过来时怎么回事。那气势汹汹的架势,吓了苏夏一跳,手一抖,只觉手里的托盘眼看没拿稳就要往自己这边倾斜了过来。却在同时有一股力量紧紧地将她的手攥住,稳稳拿住了托盘,然后很自然地从她的手里接过托盘,分发给身边的各位大兵,自始至终这位大哥一言未发,连眼皮也未抬一下,藐视人藐视的紧啊。   苏夏瞄了一眼这位面寒君,觉得至少人家刚伸了下援手多少该表示下感谢,“呃,这位黑大哥,多谢刚刚你伸出援手拯救了我家这些杯子。”   "噗”虞跃一个没忍住,瞄了眼脸更黑的陆明城,努力忍了忍。“不谢,”陆明城轻扯嘴角,淡淡吐出这俩个字,就又没声了。气氛僵了会,苏师长突然出声,“你这臭小子一直傻站着干什么?”被唤作臭小子的正是刚刚突然站起来的那个长的最黑最粗壮的人,大勇面上讪讪的,一抬手往额前一放,“俺就……就准备给苏小姐敬个礼,表示感谢。”   “美丽!你这头是怎么了?”夏琴不知道何时已回了家,抬眼就见苏夏额头上一个极其明显的红色磕痕,菜篮子还未放下抓着她得手臂就是紧张的一叠声的追问。谁知苏夏突然又哎呀叫出了声,甩开了夏琴紧握着自己胳膊的手,。夏琴那是彻底紧张凌乱了,“怎么回事?”说着自己已经不管不顾的撸开她右胳膊的袖子,只见一圈紫红的的勒痕在她白嫩的胳膊上特别显眼。   “这是怎么回事?”苏师长终是没沉住气,人不住问道。   呃,这总不能说我没在家好好学习,跑出去爬树了吧,那五个黑大哥也一脸好奇的望向她,眼中满是兴味和疑惑。   陆明城看着她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心中好笑,这额头的伤,他是看着她撞上厨房的橱柜落下的。这手臂么,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狠狠攥出来的。苏伯伯的女儿倒是有趣。不知以前怎么就没留意过呢,他一时也没想明白,只一味的认为是自己一直只顾部队里的事,对身边的事不关心,却压根没想过,他从来根本就没见过她。   本来每年过年的时候,他家的老宅总是聚集很多高官显贵来给老爷子拜年。也难怪,爷爷以前是老红军,那是响当当的民族英雄,自然手底下也带出过不少出类拔萃的兵,其中就有自己的父亲,苏伯伯、叶伯伯、沈伯伯等等。再加上如今的父亲也是身居要职,小叔现今生意做得红火,国内都有名,这家里想不热闹都不行。在他得印象里到他家拜年的,皆是一家老小齐上阵的,所以他也就片面的认为苏美丽肯定是去过他家的,只是他不曾关心过罢了。   “是这样的……”苏夏牙一咬,心一狠,决定将扯谎进行到底,“爸,其实我这些天想了很多,觉得挺惭愧的,一直都挺对不起您的一片良苦用心的。我学习成绩不好,给咱们老苏家,我祖太爷丢脸了,所以我痛定思痛,决心要好好学习,报效祖国,我头悬梁锥刺股……自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太损伤之,我没敢对自己那么狠。于是我一发困不想学习,我就头撞书桌,手掐胳膊。终于早上的功课我全做完了,也都完全的彻底的理解了。唉!我果真是我们老苏家的嫡亲血脉呀,遗传了您优良的血统和基因,太具有勇往直前、不怕难不怕苦的革命主义奋斗精神了。”   返校读书   苏夏的房门被父亲敲开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她疑惑的望着几日未见的父亲,满眼的血丝,看上去很疲惫很辛苦的样子。苏师长示意她进屋有话跟她聊,便率先进了屋。   话说三日前要到晚餐的时候,苏师长突然接到部队的一个紧急电话,便急匆匆的走了,那五个大兵也跟着就走了。临走之前跟事前越好了似的,齐齐望向她可着劲的憋着没笑出声,然后就敬个礼道了别。你说人都如此和你道别了,那她自然是要热情洋溢的欢送他们,“慢走,慢走啊!各位黑大哥,有空再来玩,但千万要白天来啊。”   “为什么?”大勇顺口就问道。   “那啥,天太黑被当成黑无常吓着人就不好了,是吧?”苏夏的语气极其陈恳。   陆明城走在最后,锐利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正当苏夏被看的觉得是时候该炸毛表示一下对面寒君的愤慨之情时。他的嘴角诡异的扯动了一下,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走了。   苏夏狠狠抖了一下,真受不了,要面瘫就面瘫到底嘛,突然扯一下嘴角,委实吓人的很啊!   闲话扯多转到正题上,这苏师长进入自己闺女的屋后,就随手翻了翻苏夏的作业本,苏夏头皮一阵发麻,惭愧,里面全是她信手拈来的涂鸦,她这都已经读了十几年书的人,且才结束高考没两年,现在让她写作业确实有点太无聊。偷瞄了眼首长大人,只见他虎目猛然收缩,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终被他狠狠压了下去。我忍,我忍,我今天是来好好沟通的。苏师长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里建设,终于才平缓了语气,努力摆出一副慈父所能表现出得最大温柔,和蔼可亲的开口道,“美丽,上次爸爸走的急,本来准备好的话都没来得及和你说,现在和爸爸谈谈心好吗?”   苏夏被首长无厘头的温柔突然雷了下,但一看他疲乏的面容,心下了然,也放柔了语气很配合的说:“爸,您说!”   话说经过这次“谈心”后,苏同学深刻认识到了一个很常识性的问题:这“心”果然是人类最复杂最奥妙的一副器官!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谈”的啊!   苏师长巴拉巴拉,从老苏家的祖爷爷聊起,聊他如何在清王朝年间刻苦努力考取进士,后来又如何如何加官进爵,封妻荫子。一路聊到自己如何在革命的大潮中确定自己的人生信仰,后又如何不怕风雨,不怕艰难,坚韧不拔,迎难而上,刻苦奋斗的成为了民族英雄。   就在苏夏一度认为首长今晚是专门来找她来自我标榜,寻找粉丝的时候,师长忽然话锋一转,“闺女啊,这时代变了,已不仅仅是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了,社会在发展,你父亲我现在也感觉有点跟不上这社会的节奏了。这未来啊,还是属于你们年青人的。所以啊闺女,为了你自己的未来,爸爸还是劝你回到学校去……”   当苏夏听到这句话时,望了望已经接近凌晨两点的闹钟,当真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身体一放松,猛然向后仰去,倒在了她思念已久的床上,“爸,这么点破事,你用得着绕这么大弯子来折磨我的神经吗?”   后来的事苏夏也记不大清了,只一点她要求父亲无论如何把她的名字改了才回学校,否则情愿窝在家里自己复习高考。师长自是根本不相信她单独一人能学出什么成绩,况且本来她的基础就差的一塌糊涂,惨不忍睹。本来吧,师长大人的根本目的也不指望她明年能考上大学,就希望她能走出去,回到学校,战胜自己,克服心理障碍。   苏师长看女儿今天如此好说话,自己也没讨价还价,当下就答应了可以换名字。但是叫什呢?那苏曼曼?苏露露?苏丽丽……这些名字现在挺流行的,很多孩子现在都取这些了。苏师长极诚恳的征询道。苏夏一番白眼,改了等于没改,“就取你和妈的姓,苏夏!如何?有你们才有我嘛。”苏夏?苏师长将这个名字在嘴中咀嚼两遍后,终于感慨道读过书的和没读过书的果然就是不在一个档次啊,她妈就想不到,当年生她时就想取最好的名字给她一生带来福气,结果忘记了最好的往往就是那些看似最普通,最不让人重视的人或物。看吧,夏琴以前还怪他对女儿太严厉逼着她读书,现在知道有文化的好处了吧,这名字叫着简单大方,好!很好!   首长大人眉眼含笑的给她掖了掖被角,恩,这次沟通很顺利,师长很高兴啊!看吧,女儿还是很好说话的么,以前还是怪自己没试着去和她好好说话,大半时间都是靠吼,看来老叶头有一点说的没错,时间在变,教育方式也要随着改变啊。临走时嘱咐说:“那你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整理好心情去学校报到上课。”啥?这下苏夏终于彻底泪奔了……   关于这次让苏夏回学校,苏师长也是计划良久的。他前些日子就派小李亲自去了趟学校,摆明了她苏美丽就是他苏卫国嫡嫡亲的闺女,并要校长和教导主任无论如何想尽办法也要消除不良影响。但也不要人尽皆知苏姑娘的身份,免得不怀好意的打她主意。还有一点师长大人重点让小李强调了下:苏美丽“情书事件”这纯粹是扯淡!那就是简单的同学间的互动交流。就算真有点什么,那也是左副市长和他苏师长的事了,碍不着别人什么,谁要是再乱叫舌根子。校长你就看着办吧!总之一句话:学校必须无条件接受苏美丽无故旷课一个多月后再返校的事实,并且要积极的帮助她应战高考。   跌宕起伏的一天校园生活(上)   今儿是个好天,阴雨绵绵了数日,太阳大爷今儿终于露了脸了,谁家的狗在路边院角撒着欢儿的奔跑嬉戏。可是我们的苏夏同学今日的心情是极度抑郁的,首先她昨晚严重失眠,这天刚亮的时候就被一阵刺耳的军号声给吵醒了。她狠狠的用辈子捂住耳朵终于有了那么点儿睡觉的意思的时候。又被威武的首长大人一把掀了被子。看时间估计是不早了,否则师长大人怎么可能这么没有风度啊!   苏夏一脸愁苦的给自己拾掇了一番,她的宗旨一直都是不管哪天,即使心情状态再不好,也要把自己打扮的光鲜出门,这一点她完全遗传了她上一世老妈的特性,老妈说的对,打扮好看出门,不为别的,就为在遇到事的时候,人家会更乐意帮你一把,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苏夏的胃口不是很好,灌了几口稀饭就被小李领着出门了。这一大早唯一让苏夏满意的就是首长还有点同情心让小李送她。可上了车,小李突然一拍脑袋,”糟糕,师长昨让送到师部,我忘了还没送,苏小姐你看……”苏夏看着他皱巴巴的脸为难的样子,摆摆手道,“算了,算了,我知道了,我自己去……”“不用,不用,你就坐车上,我先把文件送了,回头再送你去学校可好?师长今天特意嘱咐我让我陪你去,主要还要找校长把你学籍的名字改了。”苏夏心想也成,权当自己还有时间补补眠。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她被颠的晕晕乎乎快要进入梦乡之时,只听“嘭”一声巨响,车胎爆了。小李下车捯饬了半天后,终于无奈的抓着头发,不好意思的说:“苏小姐,我看这车咱不能坐了,现下也修不好了,得拖回部队才能修。”苏夏点头,说成啊,那你再叫辆车吧。   “这个,叫车……好像不大容易,现在我要是跑步回大院也来不及了,要不你看这样……现在离学校也不是太远了,咱跑步前进,一定能赶上上课的。唉!都怪我,送了份文件耽误你了……”苏夏脸一垮,怎么办,认了吧,昨晚没睡好,今早没吃好,现在又要晨跑,不会低血糖吧,“那成吧,你给我背书包。”“嘿!”小李嘿嘿一乐,“负重五公里都没问题的!”苏夏突然有了种她被忽悠的感觉,而事实也证明她得第六感果然是对的。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上完了一节课,小李让苏夏先自己去教室,他去找校长把学籍上改名的事给办下来。末了又吞吞吐吐的和她打商量,看能不能咱别把这迟到的事告诉首长啊,不然不治他个办事不利的罪呀!苏夏揉着发酸的膝盖狠狠的想,我真想参你一本啊,但是想小伙子也就二十多岁,正是极度有工作热情的时候,那啥,不能打击啊!小李还没到校长室,就见校长已极其殷勤的迎了过来,小李言简意赅的将来意说了,敬了个礼就走人。校长本来前几日还在纠结要不要把差生苏美丽放到重点班来讨好师长,谁知人压根就什么都没提就走了。   小李出了校长室,发现苏大小姐还站在原地没动,这上课铃都响了,大小姐这是唱得哪出啊?“呃……我是想问下,我的教室在哪呀?”苏夏极其纠结的道出了这个问题,她想来想去这也只能问小李了,话说她要突然拦住一个校友,用很疑惑的语气问:“同学,知道我是哪班的吗?”那人一定会以为遇到神经错乱的。   小李愣了半晌,难怪这苏美丽成绩差了,这也太健忘了吧,才没来上课一个月而已。就忘了自己都读了快三年书的教室在哪了。是师长亲生得吧?!他伸长了胳膊,往右前方一个教学楼一指,苏夏用自己的定位感官给它做好定位后,就速度的往那方向跑去了。   话说这高三(1)班还和往日一样,学习气氛紧张而浓厚,本来么,重点班么。同学们有的在准备第二堂课的书本笔记之类,也有的人还在小声讨论上节课不懂的东西。   当然任何一个重点学校的重点班总会有一些不大和谐的声音,“嘿,你猜我刚看见什么了吗?”何飞突然神秘兮兮却又压抑不住兴奋的有手肘捣了一下左振军的胳膊,后者继续做题,直接选择无视。何飞这人吧就是有点大惊小怪的,贪新鲜。   “什么?外星飞船?”倒是坐他左边的王贺一脸兴趣的搭了腔。   “嘿嘿,美女!真是美啊!那身段真叫一个好!那腿长的……当真是美女啊!”   “谁呀?咱们学校什么时候有了这号人?我咱们不知道!”王贺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贼兮兮的将头凑的离何飞更近了些,放低声音说:“和咱们校花比呢?”   何飞顺着他的目光,也望了眼貌似在利用文具盒的反光偷偷照镜子的陈一梅,俩人会心一笑。继续道:“离的太远没看清楚,哎!你说会不会是转校生?高一的还是高二的呢?”   “唉,你咱们不说是高三的,干脆就分在我们班,坐你旁边。”前排的李世好突然转过头,一脸鄙视的望着这聊的一脸色相的同学。   ”哎!书呆子,你从来说话我都不爱听,就这句最对我胃口了。“何飞嘻嘻的又去搂李世好的肩,被后者一脸嫌弃的甩开了。”怎么,不乐意了?你也想美女坐你旁边吧,别不好意思呀,心里就这么想的吧!“   ”你……“李世好嘴笨,急的脸通红,才憋出一句,“一派胡言!”   “哎呦……”王贺正准备搭腔,左振军突然打断道:“你们俩都坐好了,别老是逗李世好,准备上课了。”   “是!班长大人!”俩人同时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乖乖闭了嘴。话说他们俩都是高三(1)有名的不给人省心的主,但他们单单听左振军的话,也特服他。这事要说起来还有一段故事了,这就是后话了。   突然的“嘭”的一声巨大的声响,让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出于本能大家齐齐抬起了头,或惊艳,或疑惑,或不可思议的望着教室教室门口突然出现的这位大眼美女。女孩长的很精致,束着高高的马尾,身上穿一件白色的修身毛衣裙,脚蹬一双黑色皮鞋。一个做工很好的碎花挎包闲闲的拎在手上。苏夏暗暗责怪自己跑的太猛,没刹住车,撞到了门,门又受到冲击力撞上了墙。但面对这么多双双眼睛,猛然成为焦点,她多少觉得该说点什么来缓解缓解冷凝的气氛。毕竟自己旷课那么久,作为一个资深八卦人士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理也是必要的。   “嗯……不好意思,那么长时间没来上课了,呃……家里出了点事,这么说吧,我外公家的维尼一个月前生产了,一胎三个,很厉害是不是?我妈说这是件了不得的大事,所以我们全家都回老家喝喜酒了。因为维尼不孕不育都十来年了,正所谓老树开花是大富大贵之兆,我太姥爷琢磨着该大宴全村,于是老家就办了场三天三夜的流水宴。后来我姥爷又说维尼一胎产三照顾不来,我们一大家子一合计我们家也就我最闲,所以就把我留在了老家。总结来说就是:我这一个月就是去给产妇照顾月子去了。”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何飞突然兴奋的大叫:“就是她!”手也没闲着使劲的摇着左边的王贺,“我刚和你说的长腿美女!”声音太大,引人纷纷注目,几个好动的男生也开始附和着起哄,“哎?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老大,你说说看,你向来说话最公正!”何飞理所当然的又去推左振军   而此时的左振军早在苏夏刚突然闯进的霎那就已经惊呆了。这不就是这几日让他日思夜想,天天期盼再相遇的姑娘吗!他从来没有过这种心脏仿佛要跳出来的感觉,似乎的了失语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曾不只一次的设想过他们再相遇的情境,也想了很多见面是该说的话,却完全没料到在这种情况下,看着她在讲台上神采奕奕,还面上一本正经的胡编乱造,他从来没发现过原来女孩说起谎话来竟是如此的可爱。   “苏美丽!”陈一梅又惊又怒,噌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教室里响起来此起彼伏的抽泣声,也有人极小声的议论着,“不会吧,真的是她?”“嘘,学校不是才下的通知严禁我们私底下再讨论这个事……”   苏夏满脸黑线,这破名字!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到一个柳叶细眉丹凤眼留着齐耳短发,长的的确还算不错的女孩,直挺挺的站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苏夏看见她的身体居然还在那微微发抖,心道,不会吧,难道以前的苏美丽和她是紧要好的朋友?看到她现在回来了竟如此高兴?可事实呢,陈一梅死都没想到,这苏美丽经了那么一场折腾居然还厚脸皮的好意思回来,而且竟然敢打扮的如此妖艳跑到她得地盘上来耀武扬威来了,不知廉耻!公然勾搭同学!   "呃……有件事呢,我现在必须要和大家更正下,*苏美丽*那是以前在老家的乳名,农村不是有句话叫赖名好养活么,后来学校入学籍时出了错。我官方大名一直都是叫——苏-夏!”随手拿起讲桌上的粉笔,龙飞凤舞两个繁体字。动作利落而潇洒。关于签名她是很自信的,练过的呗,当自己还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时就是个超级麦霸,损友小苗建议她赶紧的把签名练好了,免得哪天被星探相中,一不小心出了名,粉丝围追堵截要签名的时候丢人。所以说苏姑娘当时是对自己很自信的,因为她真的认真的实施了这项建议。练习了所有包括钢笔、水笔、圆珠笔、铅笔、粉笔、毛笔、水粉笔等等的签名。可是时不我待啊,这人还为出名呢,就先穿过来了。   后排的男生又开始活跃起来了,“欢迎,欢迎,”“欢迎美女!”   ”苏美丽,你……”陈一梅的同桌好友李世兰,看见梅子气的握紧了拳头,颇有颜色气呼呼的就要给她来个下马威,谁知才刚开了个头,就被苏夏脆生生的截住了,“同学!”引起她得注意后,用手指了下黑板上自己的名字,用意十分明显。   李世兰被打了岔,气势顿时减去一半,但仍气哼哼的道;“你个差生跑我们重点班来想干嘛?”   第十六章   “这位同学上课时间到了怎么还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站在讲台上干什么?”此时教数学的李老师迈着坚定的步子走了进来,声音平淡却中气十足,所以悲催的李世兰同学好不容易憋足了劲喊出得话又被她得本家姓李老师给盖住了。他胳膊下夹着三角板,四十多岁的样子,很精神。   “噢,好的老师!”学生声音很清脆也很好听,他免不了多看了两眼,陌生的俊俏面孔,美好的事物总是惹人喜欢的,李老师微笑着点了下头,示意她尽快坐下。只见苏夏在众目睽睽之下,很自信的走到李世好同学的旁边坐下。话说苏夏是认定她就是这班的学生了,看同学对她多熟悉,就刚在讲台上时就观察好了,在这有六十多个学生的教室里也就是第二排中间靠边的位置是空着的,那自然就是她得座位了。   可是,“她怎么坐在朱刚的位置啊?”李世兰小声的嘀咕。陈一梅双眼早就熊熊怒火燃烧了,看了眼左哥哥从见到苏美丽那一刻起,就一直失态木讷的表情,现下他更是嘴角含笑了。她恨的狠狠攥紧了拳头,从鼻子里冷冷哼了声“不要脸!”   李世好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女同学会自动自发的坐到他的身边。他从小就是个腼腆的孩子,却还喜欢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从苏夏落座的瞬间,他得背部就挺的僵硬了,耳根也奇异的红了起来,本能的又往左边挪了一点。他知道因为这位女同学的关系,他这边一定是同学们关注的焦点。   王贺用手肘拐了下何飞,示意他看书呆子通红的耳朵,俩人又低低笑了起来。李世好梗着脖子回头瞪了眼看笑话的俩人,心里恨死了朱刚为什么偏偏今天请了病假。   苏夏坐好后,翻了翻自己特制的碎花包,虾米?《资本论》?《马克思主义思想》?《论古今军事战略》?恩,貌似今早是妈妈帮她收拾的书包,她当时只告诉妈妈书都在书桌上,她不会就捡最厚的给她装包里了吧,话说这几本书还是她从爸爸书房里运来垫枕头的好不好。   “呃……同学,一起看看呗……”李世好哪料到苏夏好端端的会突然凑到自己面前。霎那气血上涌,一张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只吓的又大幅度的往左边挪了挪,差点把左边的同学给撞晕。“李世好,你有病啊!”左边同学气呼呼的道。   苏夏完全没料到,这位同学居然是这样奇特的反应,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看来老妈所说的那套漂亮女孩好办事理论收到了最严峻的挑战了?还是最近自己变丑了?居然丑得都能让人退避三舍。正当她自怨自艾不可自拔的时候,有人敲了敲她得背。   "苏夏,你好,你好,我叫何飞。我的书给你,给你看!”左振军拿在手中的数学书还轻轻搭在苏夏的背上,就被热情的何飞将他连人带书给扑到了另一边。   “你好,但是你怎么办?”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用书都行的,脑子聪明没办法。”   “同学们安静点,今天啊,我们来上第三章,第二节……”李老师清了清嗓子,正式开始了这节课的课程。   何飞收敛了心神,将凳子往左振军身边挪近了些,又用着兰花指夹着后者的数学书往自己跟前移拖,嘴角仍是止不住得瑟的笑着。谁知左振军突然按住书,淡淡的抛出一句,”你不是不用书都行的么?”说话猛的一扯将书重新放回自己跟前,随后又支起了左胳膊,彻底冷落了何飞。何飞莫名其妙的抓了抓头发,老大这和谁闹别扭呢?调转方向又去和王贺巴拉巴拉去了。   “哎,你和三班的班花分了没?怎么又去招惹大眼美女了?”   “啥?那也算班花,你平时都不长眼睛的啊!你再瞅瞅,到真的美女跟前差远了好不好。再说了我和林菲菲又没什么,纯粹的人家追求我来着。况且追我的人多,哎……长的帅就是没办法啊!”   “嗨,你说奇了啊,要说这苏美丽上次出那事的时候我还特意跑去六班看是何方神圣,当时怎么没发现她有这么漂亮啊!"   “所以说下手要趁早,等到别人都发现的时候,你就只有干瞪眼的份了,正所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   “咳咳……”左振军警告的咳了声,略一皱眉,聊的正起劲的俩人立马做好闭嘴,乖乖听课。但是又心痒难耐的等下课啊等下课,找美女巴拉巴拉话啊!   “这道题,大家要懂得发散性思维,不要想的那么死板,我们可以试着多做几条辅助线……看,这样答案就呼之欲出了……AB等于HB……”数学课枯燥的极具催眠作用,苏夏右手撑着头,点了大约十下之后,终于胳膊一软,直接趴在课桌上睡着了。本来就竖着放的数学书也应声而倒,掉在了地上。苏夏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睡上了。   李老师不愧是史上最淡定的老师,他年眼皮都未未抬一下。他的教学宗旨一直都是,愿意学习的,他会倾尽所能,但若不想学,他也无所谓。身为特级教师的他,有的是想听他课的人。但仍免不了心里嘀咕:这姑娘,长的挺好的,看穿着打扮也是家境条件不错的人家细细养着的。可惜了……怎么就不爱学习呢?由于他不是三(1)班的班主任,所以他也不清楚这个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号人物。不过看这学习的态度绝对是托关系硬塞进来的嘛。   临近下课还有十多分钟的时候,李老师照例出了几道题目给同学们做,然后再叫几个同学上黑板做。“钱传江……吴劲松……陈一梅……”李老师突然顿住了,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到一处极不和谐的位置,“我看这位同学从刚上课开始就一直在闭目养神,如此坦然,我想这位同学一定是很自信能考上大学的。那这些题目对于她来说肯定非常简单……我都说了半天了,李世好,你倒是把你同位叫醒啊!”   “苏夏,苏夏”何飞又多管闲事的伸长了胳膊,扯了扯苏夏的毛衣,扯了半天没反应。其实早在李老师刚将目光移到这边得时候,左振军就去踢苏夏的凳子了,可这姑娘委实强大,愣是没一丁点的反应。   第一排王欣是个有十足吨位的姑娘,此时也转过身来,一抬臂使劲一胡噜。苏夏被推的猛的往后一倒。脊椎撞到后排的课桌上,痛的她龇牙咧嘴,左振军本能的伸出了胳膊去扶她的身子,女孩的肩膀很纤细,握在手里柔柔的,这种感觉很美好,让人生出一股保护的欲望。“哦!哦!”后排的男生打趣的起哄了几声,左振军尴尬的连忙收了回手。   王欣没想到自己的热情居然闯了祸,急急道歉,“对不起啊,苏同学,对不起。”苏夏皱巴着一张脸,一手揉了揉后背,“没事,没事,……我总有机会推回来的。”   ……”   陈一梅在一边看着咬碎了一口银牙,“娇气,哪有那么痛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到。忽又高声对着李老师,”老师,大家现在时间都宝贵,这题还做吗?”   老师略一点头,自动忽略掉刚才的突发状况,”苏同学是吧,你来做最后一道题。”   苏夏站起来,却感觉胳膊被谁扯了下,一张稿纸被塞到她得手里,“步骤和答案,”苏夏诧异的望了一眼后排这位看上去似曾相识,长的还挺不错的帅哥。喔?老妈说不错啊,美女就是有人主动帮忙啊!当下苏夏的脑袋仍是迷糊状,做题毕竟要用脑,有现成答案不用,她去伤害自己的脑细胞,她又不傻。   “哎……俩美同时登台养眼养眼,”王贺左手撑着头满眼的红心。   “咦?不对啊!”何飞嘀咕道,这陈一梅自己换了做题的位置,做了最后一题,苏夏那姑娘还一副未清醒的模样继续在第三题上照搬照抄老大给的第四题的答案。   讲台上苏夏哈欠连连,睡眼迷蒙,李老师瞄着左振军那叫笑的一个高深莫测。何飞心下替苏夏捏了把汗,好在李老师素质高从来不会当众太给人难堪。但是美女当着班同学的面丢脸?那也……实在……不太和谐了。   四位同学做完了题,都回了座位。李老师也没让他们站着,便都坐了下来。“苏夏,六班都像你这样的么?”王欣突然回头,一脸同情的望着她,上天果真是公平的,美女果然无脑啊!李世好也略侧了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苏夏还在疑惑,李老师已快速的讲解了钱两题,等到苏夏的那道题时,他故意跳过了,先讲解陈一梅的。苏夏终于看出点名堂了,她居然张冠李戴了,回头幽怨的望了左振军一眼,帅哥,你说你要不给答案,我就费点脑细胞自己做不就成了,何苦我做第四题你给个第三题的答案啊。   左振军看苏夏那眼神就知道他冤枉自己了,正准备解释,李老师就已开口了,“苏同学,你来解释下你这奇特的解题思路,老师一时半会没看明白。”   于是刚坐下来没多久的苏同学,又一次华丽丽的被众多目光洗礼了!   跌宕起伏的一天校园生活(下)   何飞本以为像苏夏这样的漂亮女孩当众丢脸,事后一定会脸红不好意思,甚至是生闷气不理人。可是当下课铃声响起,李老师抛下一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左振军,往后苏同学的数学就交给你了。”之后,何飞都想好了一堆励志说辞准备开导开导美女时,谁知她竟身子一软又爬课桌上睡着了。   “得,咱班来了个睡美人,快来一位王子吧,给公主深情一吻,让美貌的公主快点苏醒吧!”王贺咏叹道。   何飞一听立刻张开了怀抱,比划着虚抱了抱苏夏,“来吧,公主,让王子来亲吻你吧!”   “要说王子,咱班也就班长像。”李世好略侧着头,极不屑的说,“你最多也就是给王子提鞋的仆人。”   “嘻嘻,我说书呆子,口是心非吧,我觉得今天最想当王子的就是你了。公主就在旁边呢,去吻吧。”   “你……”可怜的笨嘴李世好又被噎的满脸通红,“我没有。”   “何飞,闭嘴!”左振军突然老大不高兴的呵斥他,以前他只觉得何飞这人就是有点油嘴滑舌,没个正经,但今天听他说话没来由的烦,听着特不舒服。   “左哥哥,”陈一梅拿着一个保温饭盒走到左振军旁边,眼睛极不悦的扫了下李世好,刚刚他们说的什么王子公主的话,她全听到了。   "不用了,食堂的饭菜很好。”   “左哥哥,我们什么关系啊,你跟我客气什么呀?”陈一梅微微撅了嘴。   左振军还要推辞,何飞已经赶在他之前接住了食盒,“收着,收着,嫂子一份心意嘛。”   陈一梅俏脸一红,笑嘻嘻的扭头走了。可何飞桌子底下可悲的右脚被左振军狠狠跺了一脚后,又狠狠碾压了一番。“往后再乱喊,就直接废了你这只脚!”将食盒往何飞怀里一推,“吃完后,记得把饭盒洗干净送回去。”   “老大,相煎何太急啊!”何飞痛的差点眼泪都掉了下来。   “你说那些女孩送老大吃的玩的啊,可不都基本上进了你肚子或兜里去了,也该是时候吃老大一脚了,“王贺又凑了过来。   ”就你清白,你就没吃过?“   ”哎,还就陈一梅的我没吃过,我是很有原则的,哪像你——来者不拒!”王贺一直有些看不惯陈一梅的大小姐做派,又在学校里拉帮结派搞小团体主义。人虽长的挺不错的,但就是这为人处世吧……虽然很多时候王贺跟何飞一样不正经,但某些事上用他得话说还是有点原则的。   第三堂课本来是物理课,可昨天物理老师就打过招呼说今天有事,要班长维持一下秩序,同学们自己自习就可以了。同学们有的在认真看书有的就互相传递个小纸条,聊聊天。王欣回了三次头,发现大美女一直都处于睡眠状态后,就无语了,本来理科班女生就少,而他们班统共就六个人。因她长的胖不讨喜,没几个女生愿意和她玩,而且四周坐的又都是男生,青春期的女孩嘛都有些私房话想找人叙叙的,好容易逮着一个她看着挺可乐的一女孩结果睡得像头猪。王欣恨恨的想真是糟蹋了一副好皮囊!   自习到一半的时候,苏夏突然醒了,用鼻子嗅了嗅,戳了戳前排,“带吃的了?”王欣看大美女终于睡醒了,并主动和她说话非常开心,从书包里扒拉出来一包东西,“酸梅,我上课困就吃这个,很管用的。”说着就打开了要往苏夏嘴里送。“不对,不对,不是这个味儿。”她现在胃里就已经空的在冒酸水了好不好。   寻着香味回过头,“有没有吃的,我饿了。”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任谁都不会好意思拒绝吧。左振军转着手中的笔,眼中是很明显的笑意,“你等会,我去食堂给你买去。”   咦?老大何时对女生如此贴心了?何飞目送着左振军离开教室,心中呐喊,“兄弟,李老师只是让你多帮助帮助新同学的学习,没必要连生活上也帮助的啊!这种事,应该是我何飞出马才对啊!”   呐喊归呐喊,脑中灵机一动,拍了拍苏夏的肩,“美女……”将饭盒端起示意了下,轻说:“辣子鸡。”   “真的?我就说么……”苏夏两眼放光,何飞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找到知己了,这放光的大眼太对他胃口了。苏夏也没扭捏直接大大方方乐呵呵的跑到左振军的座位上了。   何飞献宝似的将饭盒打开,“这是我妈做的,喜欢就多吃点,往后你可以到我家玩,我让我妈亲自做给你吃啊。我妈那手艺简直比的上中南海的御厨。”   李世好又没忍住,幽幽的冒出一句,“话说你妈可真年轻啊!都可以当你媳妇了。”唉,所以说李世好啊,这人就属于欠抽型的,他每天呢总有那么几次去招惹何飞,俩人非得互掐几句貌似这日子才舒坦。   “你居然会说话啊?”苏夏可以发誓她纯粹仅仅只是针对先前他没理她而发表一下感慨!可李世好一听当即脸一红没吭声头又转了回去。何飞那满眼的赞赏,“高手啊!我还没出手,你就已将人斩杀于无形,往后咱双剑合璧,那就天下无敌了!",   左振军跑步回来的时候,正看到何飞和苏夏俩人都把书竖起来,做贼似的也不知在干吗。俩人头挨的很近,后面的同学也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望着他们的眼神很是暧昧。左振军心里莫名涌动着一阵不爽,他从来没像今天看何飞这么不顺眼过。侧坐到苏夏的座位上,轻声咳了咳……没反应?伸手拿掉俩人跟前的书,苏夏双颊鼓鼓的,唇瓣被辣的艳红,油光灿灿的,一双大眼睛也红   红的,模样很是可怜。左振军想广寒宫的玉兔恐怕就是这幅可爱模样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热乎乎的东西,   “辣着了吧,再吃点包子吧。”   苏夏被辣的鼻头也红了,拿起包子就往嘴巴里塞,“何飞他妈妈的手艺太差……点水平了,话说我长这么大也没吃过这么辣的辣子鸡。还特别咸,我真是饿疯那……恩……有水没?”   左振军怪异的望了眼何飞,后者面上讪讪的,不过说实话这陈一梅怎么回事,这次做的东西怎么就这么难吃啊!其实他们都不知道的是,以前她送得东西真真都是她妈烧的,只有这次是她自己亲自下厨,因时间太仓促的关系,还没来得及尝就送来了,果然太过自信害死人啊!   话说左大帅哥手上也没停着,拉开自己书包的侧口袋,从里面掏出自己的保温杯递给了苏夏。这下王贺和何飞彻底傻眼了,他们从认识左振军起就知道他有轻微的洁癖,领口袖口那是不可能有一点脏污痕迹的,也不大吃别人从家里带来的熟食,更别说把自己的杯子给别人用了。   “有问题啊,有问题!”王贺咬起了何飞的耳朵,“老大这次有情况。”   “他不会是想横刀夺爱吧,我这刚刚萌起还未茁壮成长的爱情萌芽啊!”何飞做捧心状。   王贺同情的望了眼他,“若是如此,兄弟我劝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这一幕自然也全数落进了一直观察这边动静的陈一梅眼中,虽然没怎么听清他们说什么,但是左哥哥那眼中满满的宠溺,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果然是狐狸精,真会勾搭人!”气呼呼的起身,拉了李世兰一把,“走!”便率先出了教室向教师办公室跑去。   “嘻嘻,这下有好戏看了。”班中女同学甲说。   “呵,看情况班长对苏夏是有意思的,难怪前段时间班长一直不大理陈一梅,难道他们俩以前就有情况?”同学乙说。   “不好说,不好说,你没看刚陈一梅走时气势汹汹的样子,我恐怕这苏大美人凶多吉少啊!”同学丙。   “哎?你们说他们要掐起来,班长会护着谁啊?”   “……”   苏夏吃饱喝足后,眨巴着眼盯着左振军看了好一会,直看的他耳根发红,才不确定的问了句,“我们以前见过?看着好面熟啊。”   左振军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敢情自己紧张了这么半天,人家姑娘压根忘了自己啊……不对,不对,这逻辑也不对,要说这左振军是第二次见到苏夏那是肯定的,因为之前他压根就和她没丁点得交集。先前陈一梅认出她是苏美丽时,他一时间也是心情复杂的无法言喻。   可身为“情书事件”绯闻女主角的她,现在居然反过来问他是谁?这该让人情何以堪啊!难道这中间有什么误会?想到这他心中一紧,说实话,他现在打心眼里又十分不情愿往这方面去怀疑了。   有些事吧,你希望它不要发生时它偏偏发生了,当你做好了准备,都要欣然接受的时候,却有人又告诉你这中间可能有误会,委实让人赌的慌。在他还未纠结出个所以然来时,只见苏夏的胳膊往旁边一倒,此人直接趴在左振军的书上又睡上了。   后来很久以后,当他们这一届的高中同学聚会时,大伙大谈特谈第一次见到苏夏时的情景,都纷纷颇感慨的说自己当时被雷的不轻,没见过那么能睡得女生,关键还是美女啊,连孔夫子的课都不放过,有胆量,有气魄!   苏夏实在不好意思的解释,那啥自己那次的确是太困了哈,睡孔夫子的课,用医学上的解释那完全是因为吃饱喝足后,全身血容量都跑到胃肠道促进消化去了,大脑一时缺血而导致的昏迷。和她本身的主观意识那是没半毛钱关系的。   下课铃响后,王欣踱到第三排,颇嫌弃的望着苏夏说:“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妞纯粹就是到咱班混吃混喝混睡来的!”   李世好又好死不死的插上一句,“何飞乐意着呢,把他自己炖了,他都会屁颠屁颠的跑去拾柴禾!”   “呃,那还是别当美女了吧,据说人肉是酸的,没猪肉好吃。”王欣又调转了方向,在左振军和苏夏之间来回逡巡了几遍,才若有所思的开口,“班长,你是怕她把你家吃穷了才拒绝她得吧?而且她这么笨又这么懒,唔……不过我喜欢漂亮的……嘿嘿。”   “哎,我说你好歹也算个女人,你怎么女人喜欢女人啊?”何飞嚷嚷着受不了。   “我看着漂亮的就舒服,再说我又不和她过日子,她再懒再笨再好吃那也往后是她婆家的事,祸害不了我,我负责欣赏美女就好。”   于是我们悲催的苏同学在经历了昨晚没睡好,早上没吃好,长跑到学校,数学课上丢了脸后,又被同学们光明正大华丽丽的鄙视嫌弃了,彻彻底底的被归类到有样子没脑子的花瓶大军中去了。   来或不来?这是个问题   世间最美事不若一觉睡到自然醒,苏夏从昨天下午回来洗了个热水澡后,就扑到床上呼呼大睡,一直睡到天地昏暗日月无光,才被夏琴紧张兮兮的叫醒的。私心里没有哪个妈妈不希望子女好好读书给自己争口气,可经历了上次的事后,她又怕女儿再有个万一,今天是她隔了那么多天后第一天去上学,说不担心那是假的。苏夏怕夏琴胡思乱想便扯谎说下午他们班有活动,自己不想参加便早早回来了。还细心的用袖子遮住胳膊和手臂的伤处。说来苏夏天性乐观,不记仇,夏琴想从她脸上看出不快之色,也委实有些难度。狐疑的询问了几句学校的情况后,便开开心心的给她准备晚饭去了。   师长大人昨儿便回部队了,夏琴宠女儿,便由着她睡,睡到自己都睡不下去后,一睁眼,那是满心满眼的幸福啊!今儿起风了,天又开始阴了,又是一个又冷又让人心情抑郁的天气。苏夏从衣柜里找出前儿妈妈才从裁缝店取来的一件大红呢子无袖连衣裙,可讨喜可喜庆的款式,完全是苏夏按照自己的喜好设计让妈妈找人做的。   苏夏里面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口是荷叶边的,配上这呢子裙果真漂亮艳丽的不行,关于梳什么发型苏夏略纠结了下,最后将头发从头顶开始编起,束了条辫子,发尾处用个粉白色红点布质发卡一夹。苏夏再镜子前足足臭美了十多分钟,才欢欢喜喜的下了楼。往母亲跟前一站,那当真是青春逼人,靓丽无限啊!夏琴拉着女儿上上下下看了又看,以前怎么没发现女儿打扮起来竟这么好看呢,啧啧赞叹了好大会,“我女儿可真俊啊,往后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能娶回家哦。”   苏夏今儿心情好,吃了一大碗稀饭外加两肉包子。吃饱喝足,那叫一个通体舒畅!昨儿走的时候忘记看课程表了,也不知今天要上什么课,索性全带上。拎了拎重量,呃……还是算了吧,要不今天继续借书看?主意打定,随便拿了两本书往咯吱窝一塞便欢欢喜喜的出门了。妈妈跟着跑了出来往她的裙子口袋里一边塞了一个苹果,“女孩子多吃点水果皮肤好。”虽然她对于苏夏上学不带书包的事很好奇,可夏琴有一点特别好,她特别容易知足,女儿答应上学已经很不容易了,干嘛还要求人那么多,女儿高兴就好!   打老远就看到虎子正骑着自行车出门,脑子灵光一闪,张口喊道:“Hi!虎子!”虎子一看是首长,自觉做了亏心事心下一慌,不但没减速反而脚一蹬加速了。苏姐姐那天把车给他的时候就交代他第二天还人家。可是自行车他垂涎已久了啊,他家老子说不等到他考上初中就不给买,这现在还没玩够呢哪舍得还啊!   “哎,你这死孩子!”苏夏一顿,拔腿就跑着撵了上去。   小袁老师今天有点郁闷啊,老家的母亲三天两头让他回老家相亲结婚,他前年才刚从师范大学毕业,现在是在重点高中当英语老师,正是年轻人热火朝天想干出点事业的时候,可是母亲……唉……传宗接待……延续香火……封建!愚昧!   这死老天!昨儿才刚出了点太阳,今儿又乌云压顶,阴气沉沉的!也是存了心和我作对!成心不让我舒坦!。小袁老师一边唉声叹气一边又晃晃悠悠的骑着自行车慢慢的往学校方向龟速前进着,现在通往这条道的人很少,学生们按照学校的规定基本上都到校了。因上午后两节才有他的课,所以也不急。   忽然传来一叠声的狗叫声,一辆自行车嗖的从自己身边飞速驰过,“站住!”一个很清脆的声音,一片火红的的身影也急匆匆的从身边跑过,“你非逼着我出绝招是吧?”几条不知谁家的狗也凑热闹的跟着后面边跑便叫。   估计那少女追的急了,一把撩起手上的书就砸了过去,“哎呀!”小男孩被砸了头,伸手去摸头速度慢了下来,少女趁机单手抓住车后座,将小男孩给拎了下来。劈头盖脸一阵训斥;“你小子想造反是吧!让你停你还敢给我加速!你还想干嘛?欠揍是吧!一日不打就上房揭瓦,我看你就属于犯贱皮痒型人格!你说你是不是欠收拾?”小男孩憨憨的笑着又是讨饶又是赔不是,“首长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敢了。”   小袁老师看的瞠目结舌,咂咂嘴,这男孩他认识--小学部的,有名的捣蛋鬼孩子王,据说是军区大院赵团长的独子,平时横着呢,怎么今日如此乖顺。看那少女穿着打扮都不俗?难道是他姐姐?   俩人不知又吵嚷了些什么,只见小男孩将那扔到地上的书捡起来嬉皮笑脸的递给少女,又欢欢喜喜的骑上了自行车,女孩直接将书放在车后座上,很轻盈的坐了上去,伸伸胳膊动动腿,笑的很是高兴。   小袁老师经这么一闹,心情莫名好起来了,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着,少女回头也看见了他,朝他比了个V的手势,可能经过刚才的追跑,她的脸上红扑扑的,眉眼弯弯,过了会女孩清了清嗓子,挥舞起手中的苹果,高声唱了起来:“Go,go,go(Go,go,go)Ale,ale,ale(Ale,ale,ale)Go(Go)Go(Go)Go(Go)Go(Go)Herewego!Thecupoflife,Thisistheone.Nowisthetime……"曲调亢奋振奋人心,小袁老师一下被震慑到了,这年头会英语的都少,还会唱英文歌,不简单啊不简单,不由的对那少女产生了严重的好奇心。女孩的声音很好,清丽明媚富有感染力,小袁老师一扫刚才的阴霾,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不自觉的跟着哼了起来。   市重点高中、中学、小学是一溜排建在一处的,只是各自有个围墙。先到的小学部,虎子正准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车骑走,苏夏“pia”一个巴掌拍过去,”小样,还糊弄我是吧?”将虎子丢到一边直接牵了车走人,由于右手的肿还未消,只能单手扶着车往自己学校走去。话说孔夫子这人真狠啊,对于像我这样的大美女居然下的了手。苏夏摇了摇头,早上怕妈妈发现都用左手拿的勺子。   现在学校还在上早读课,住校生早早就到了教室,走读生学校也规定七点之前必须到,否则必须住校。这样做也是为了保证学生们有足够的学习时间,提高升学率。所以偌大一个学校,也就她苏夏一人磨磨唧唧的校园里晃悠。   但今天高三(1)班的同学们明显有点心不在焉,昨儿个经那么一闹,大家都好奇那位让人匪夷所思的苏夏今天还来不来上课,有同学耐不住好奇昨儿今儿都去六班偷瞄了,看人有没有回原班级。就昨一下午时间高三(1)班的这一出已传的沸沸扬扬了,本来么学习就枯燥乏味,再加上高中学习压力又大,突然闹点事,怎么不让这躁动的青春热血沸腾啊。众人尤其把孔夫子那节课的事情当新闻到处宣传,还越传越神乎,到最后就是野蛮学生与严厉老师直接开打了,夫子楞是将戒尺给打断了。   何飞将手伸进抽屉里,摸了摸已经开始变凉的饭盒,今天他难得起的大早。在厨房捯饬的惊天动地,那是妈妈昨晚特意给他做的酱肘蹄子,他一块也没舍得吃,全打包收起来了,直嚷嚷在学校吃了同学不少东西,现在要还人情知恩图报了,他爸以为他想独吞,气的要揍他,知子莫若父,他儿子那是什么人?有进没出的,典型的貔貅嫡亲关门大弟子!她妈倚在厨房门口百思不得其解,这臭小子平时酱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把的人,现在居然自己热吃的,不会发烧了吧?   王贺拍了拍何飞的肩,“唉,我看怕是不来了,这都几点了。学校规定七点之前都必须到的。”   “不……不会的……她昨天还很肯定的说她会来的。”何飞也不确定了。   这时王欣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了,刚坐下,何飞就伸长脖子问:“怎么样?怎么样?”   左振军虽看样子很认真的在做题,但也竖起了耳朵。从昨天苏夏走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注意力不集中,心绪从来就没这么乱过。这一早到学校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也没做出一道题。   王欣喘了两口气,”我刚去六班看了,她没去……我估计是不会来了。”   后排同学甲说:“哎,大美女不来了,这生活又归于平淡了,多没意思啊!”   同学乙说:“是啊,是啊,咱班本来就气氛压抑没意思,好不容易来了个好玩的,又被孔老师给打跑了。”   同学丙说:“我看这中间有问题,孔老师昨儿的脾气的确太大了点,我听二班的人说,她昨天在办公室看到陈一梅去打小报告了……”   “哦……”   同学乙说:“甲,你去跟何飞打听打听,苏美人今儿还来不来,他昨天不是追出去了吗?”   话说何飞他们那边听了王欣的话都默了一默,李世好轻抬眼皮,突然很肯定的说:“苏夏今天肯定会来的。”   众人又将目光齐齐移向他,“你怎么知道?”左振军和何飞异口同声的问。王欣古怪的望了左振军一眼,“班长,你不是不喜欢她的么?那么关心做什么?”   正说着教室外传来极愉快的歌声,“IwantnobodynobodyButYou.IwantnobodynobodyButYou"   呃……话说……我是哪班的?   大家齐齐抬头望着那个挥舞着书本的红色人影,嚣张啊真嚣张!   “HELLO,EVERYONE!I'MCOMING!"苏夏一步跨进教室,挥了挥手欢快的打了声招呼,众人面上神色各异,精彩非常。   苏夏也未理,笑盈盈的便朝自己认定的座位走去,李世兰忽的从座位上站起极不屑的说:“你怎么又到我们班来了?你还有没有自尊?”   苏夏诧异,满眼的疑惑,脆生生的问:“咦?我不到这个班我去哪里?”   李世兰倒抽一口气差点没被气倒,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啊!“我们是重点班!你一个差生不到六班好好呆着,跑我们班来招摇过市做什么?”   苏夏一愣,差生?长这么大她还从未被这么称呼过,好歹她有对高智商的父母好不好,自己那也曾被叔伯阿姨赞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哎呦,苏美丽同学,你说你怎么混的,难怪弃世厌生想不开呢,她自己还在那暗自腹诽。左振军已不悦的站起,”李世兰你坐下。”声音虽平淡但也让人不容置喙。   "喂,你怎么说话的!“何飞打抱不平道,”成绩差怎么了,不带你这么说话刻薄的啊。”   “是啊,是啊,同学间应和睦友爱的么。”钱传江坐在李世兰的后排,打圆场的扯了扯她得衣服拉她坐下。事实上他已经被苏夏老往他们班跑的强大精神和毅力所折服了。瞄了眼班长,话说现在的女孩倒追男孩都追的如此风生水起,如此彪悍的么?唉!自己怎么就没这么大的魅力呢。   “大家都是同学么,朱刚不还没来上课么,反正座位空着也是空浪费了。”同学甲。   “班里多个美女养眼不好吗?你们女生无所谓,也要考虑考虑我们男生的感受嘛,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同学乙,   “……”若干男生起哄无数。   “哼!果然好本事!这才半天功夫呢!”陈一梅也没抬头,手里拿着本书轻飘飘的冒出这么一句。   “呃……”所以说没有最丢人只有更丢人,苏夏顶着苏美丽那金灿灿的差生招牌堂而皇之的进了重点班,遭人鄙视也委实可以理解,苏夏如是想,但仍不死心的望着早就盯了她半天的王欣求证道:“我不是这个班的?”   王欣一副你一定受刺激神经错乱,我很理解你的模样,而后点了点头,“你文科班的,我们是理科班。”   “我是差生?”苏夏垂死挣扎。   李世好也同情起她,不紧不慢的安慰,”这世上本没有好生差生之分,这只是相对而言,也许你在你们班时优等生也说不定。”   “哼……六班的人说她学习倒是刻苦努力的很,只是十次考试有九次不及格,那也是优等生?”李世兰又嚷嚷起来。   苏夏现在是完全搞明白了,而且极其肯定是自己制造了这个超级大乌龙啊。兀自捂脸哀叹一声,“天那!你收了我吧!”   左振军以为她委屈难受了,拍拍她的肩,柔声安慰,“没事,没事,先坐下。”冷冷的扫了眼全班,顷刻鸦雀无声。   “班长这样子好帅哦……”   “他们不会真有戏吧……”   “我看有情况,你没看陈一梅醋坛子都打翻好几缸了吗?”   “嘿嘿……我太欣赏苏美人为爱不屈不挠。看班长的态度总算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和她交个朋友取取经啊?”   “……”白眼无数。   “咳……打扰了”门口突然站了位帅哥,很是高大,他是文科班五班的班草莫浩然,“请问谁是苏夏?”话说这大清早的一个班的学生都不晨读,一个班的冷空气,真是受不了。   何飞警惕的望了他一眼,这人在他们学校也算风云人物,长的好,成绩好,家境好,爱慕他得女生也多。不过他和左振军不一样,他是来者不拒型,就跟他何飞吃人东西一样,私下里不知交了多少女朋友,也换的勤。让很多女生爱他爱的疯狂,恨也恨的咬牙切齿。   左振军询问的望着他,莫浩然这人他是了解的,脑子是很聪明,可就是私生活风评不是很好。   莫浩然本来是很不情愿跑这趟路的,一班阳盛阴衰的尤为惨烈,统共就六个女生:一个胖子,一个麻子,两个呆子,一个还能看就是嘴太坏,最后一个全校第一美,那是人都知道那是左振军的人。哥们的女人碰不得啊。本打算话带到就走,可那抹艳红太显眼,想不注意都不行,懒懒的倚在门口,待苏夏也朝这边张望来,他一愣旋即一个极其荡漾灿烂的微笑,“你们班主任找你去办公室。”哎,这一班啥时来了个美女,我咋不知道啊!   “我陪你去……”左振军一是怕孔老师再给苏夏难堪,二是他越看莫浩然越觉得他笑的不怀好意。   ”不用,不用。”苏夏感激孔夫子救她于这么尴尬的时候,她刚还在琢磨要不就直接回一个,“嗨,我成绩好的呢,我就待你们重点班怎么样啊!”想想这也太嚣张太幼稚了吧,不知会不会引起公愤?便也作罢了。一溜烟的往教师办公室跑去。如今要把这面子给挣回来,看来只有找孔夫子将她光明正大的给调到重点班,况且她以前一直学的都是理科,你要她以文科生的身份参加高考,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办公室就三四个老师在忙活着,一眼看到一青衫长者手中卷着本书细细看着,苏夏揉了揉面部肌肉,一脸谄媚的笑迎了上去,“孔老师……”孔老师也未理,继续看书。小袁老师一抬头,呦,这不就早上看到的那女孩嘛,原来是孔老师他们班的呀。女孩见孔老师不理,也不恼,又揉了揉脸,换了个貌似很真诚的微笑,“孔老师,我错了不成么……”孔老师轻抬了下眼皮,仍是未理。小袁暗啐了下这老头忒不懂得怜香惜玉,平时就臭八股的让人受不了。笑眯眯的去沏了杯茶,“来,来,同学你先喝茶。”苏夏嘻嘻道谢接过那杯茶,也未喝,直接借花献佛递到孔老师跟前,“夫子,学生错了,您请喝茶消消气。”   孔老师愣了下,其实他的气早就去了一大半了,只是这面子还未过得去吧了。昨下午校长找他谈了谈,说这苏夏同学你可真打不得,她是有来头的,家长是军区首长——大官!这文人吧,总有文人的清高,你若不说倒还好,你一说我要是待这学生好了,倒显得我倒有些巴结权贵的嫌疑了。这孔老师那可是文人中的泰斗——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古人尚且不为五斗米折腰,他自然也是要有气节的。所以今儿这架势摆的不仅是给其他老师看的,也是要抚慰抚慰自己那颗清高孤傲的心的。   校长后来还解释说这苏夏也是他安排进他们班的,只是昨天太忙了,没来得及通知他而已。孔夫子这才吭了气,不咸不淡的回了句,“没听说过将文科生送进理科重点班来讨好的他家长的。”孔夫子说话直,校长被噎了,面上讪讪的半天也没再吱声了。只今儿一早校长在教师办公室的窗户旁站了半天,直看到苏夏晃晃悠悠的来上课了,才将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到肚里了。   话说这边苏夏的一声夫子那叫的他一个通体舒畅啊,得意的接过茶瞄了瞄小袁老师,抿了几口茶,眉眼也缓和起来了。心道这首长的女儿这姑娘挺不错的啊,怎么昨天就那么张扬跋扈呢。此时早读的下课铃响了,石老师走了进来,随口道:”孔老师,今天不上操,操场还没干透,去广播站给咱们弹几曲啊!”孔老师嗯了声就仙气飘飘的撩起袍子走了,苏夏也未耽搁跟屁虫似的追了出去。   校广播站很大,除了有些音响设备,还有很多乐器,几面镜子。说是广播站,平时除播报些通知开大会之类的,大多时候也是艺术生的形体室。部队每年都会定向招些文艺兵。而这所高中也是每年部队来F市挑人的复试点。孔老师因是文工团退下来的,平时也在这教教那些想走艺术道路的学生。   苏夏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学生在摆弄着几件乐器,吹拉弹唱好不热闹,恩……就是火候差了点,有点杂乱无章。好歹人妈妈那也是艺术届一腕,小时候苏夏没少被妈妈什么艺术班啊,少年宫啊什么的折磨过。此时看见这些乐器,心里那是感慨无限。   早读与第一堂课之间通常有20分钟,平时的时候播放广播体操,碰到天气不好,或是孔老师心情好的时候,他也会开了音响和麦,吹拉弹唱,整个一曲两曲的。当然他心情好的时候也不限于是在这个时间段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晚上放学上自习之前,那就看他心情了,陶冶陶冶自己的情操,也给学生放松放松。   孔老师摆弄了一会音响,同学们也停止了捣鼓,都坐在一边专心的等孔老师来一曲。   苏夏东摸摸西摸摸,忽然她眼睛一亮,“呀!”一架钢琴孤零零的靠墙边,都蒙了一层灰,打开琴盖,一串优美的音符随着她的指尖流淌了出来……   “你会弹……钢琴?”孔夫子都摆开了架势准备拉二胡了,诧异的望着苏夏。   《命运》   “嗯,嗯,还行,从小就练,参加过国际比赛,得过金奖。”苏夏随口应道。全然未在意众人一副你就吹吧吹不死你的的表情。这下孔老师也不高兴了,心道这姑娘怎么回事啊,刚才还表扬她知错能改,还可□,怎么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当众就胡说八道了,你说你会弹几个曲子我倒是还相信,可吹牛也得有个度啊。心里不满当下就决定给她个教训,“那好你给我弹一曲,我听听。”便又指挥着几个同学将钢琴从角落里抬出来。这钢琴还是以前一个慈善人士捐给学校的,可惜搁了好长时间没什么人会弹,就那仅有的几个人弹出来也没什么乐感。就那刚从师范大学毕业的高才生小袁老师,因是学英语的,对西洋的玩意感兴趣,前段时间还跑来弹了首《小熊跳舞》,让他再弹一首,他俩手一摊,没了,就会这首。前些天他还和校长商量说不如把这钢琴赠送给市文工团吧,省的资源浪费了。   苏夏总是不注意,她有个坏毛病,准备弹琴的时候总会很夸张的活动十指。曾经小苗就嘲笑她十指紧绷的弓起时,特别像梅超风在练九阴白骨爪。这个坏毛病妈妈以前不知纠正过她多少次了,可她就是改不了。原因无他,小的时候,妈妈逼她练琴一练就至少四五个小时,那么长时间谁受的了。这就直接养成了,她只要每次一弹琴,这十个手指头就会不自觉的本能的自主活动了。   苏夏兀自活动也未注意众人望着她古怪的眼神。自个儿拉了个凳子坐好,试了几个音,嗯,还不错挺正的。有个学生趁人不注意,悄悄开了广播室的扩音喇叭。   夫子捋了捋几根山羊胡子,看这姑娘的架势还有点像的么。刚准备找个地儿坐下来好好听听,不料屁股还未挨到板凳边儿……   “咚咚咚咚……”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曲调激昂亢奋震撼人心……   孔夫子猛一受惊吓,一屁股栽到了地上。   被吓到的不只有孔夫子,室内一干学生无不被惊到了,看这姑娘长的温温婉婉的,怎么一抬手就给人一如此震撼的。其实再大范围的讲,那《命运》前奏刚弹出,全校师生的心脏都跟着抖了一抖,平常时候,孔夫子的音乐总是轻柔婉转而动人的,虽有曲调激越的,但也没哪个像今日这般啊!事后孔夫子不无感慨的说:果然民族乐器和西洋乐器是有很大区别的啊!这事很久后,当苏夏听说众人被自己的钢琴曲吓到后,很是无辜的说:“其实我的架子鼓也敲的很好的……”   话说回来,苏同学做事有一点很好,当她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很难被打扰,注意力极其集中,用苏老爸的话说,大凡聪明的孩子这一特点尤为突出。苏夏卯足力尽把《命运》弹的十分惨烈,虽然她一直不信命,可命运却让她来到了这里,虽没有受苦受累之类的,可她真的很想念她的父母,她那有狐狸般微笑的腹黑奸诈的苏老爸,还有那美艳不可方物多才多艺的苏老妈,真的很想。   一曲终了,满脸泪痕,感情得到发泄,她的心情又明朗了起来。   孔夫子眼神复杂的望着她,她弹的非常好,只是不明白这样一个天之骄女她有什么事让她哭的如此伤心呢,难道是音乐的力量?是了,一定是音乐的力量让她与作曲者产生了情感上的共鸣了。孔夫子如是想。   苏夏用袖子抹了一把泪,看了众人都是一脸沉重的表情,完全没意识到时自己的情绪感染了他们。“要不,再来首欢快的?”苏夏提议。   “好,好,”一个女生急急答道:“越高兴的越好。”   苏夏再得到孔夫子的首肯后,略一敛眉,待看到广播站的话筒后,神经一下子急速跳跃兴奋异常,喜滋滋的将话筒放在钢琴架上,“那这次就给你们来一首世界人民都阻挡不了得《最炫民族风》……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知道什么是麦霸吗?知道麦霸看到麦那是怎样的一种兴奋心情吗?知道麦霸一开嗓子即使没有观众也能自娱自乐忘乎所以吗?孔夫子不知道什么是麦霸,可他今儿是长见识了,虽说你弹琴弹的很不错吧,虽说你唱歌唱的也很不错吧,可哪有你这样抱着话筒就不放的道理啊!这一首接一首的或缠绵悱恻或激昂欢快的歌曲,直接导致全校沸腾了。老师大了几遍上课铃,都没起作用,后来还是校长直接去了广播站将扩音器给管了。呃……原谅孔夫子,他也不知道原来扩音器是开着的啊!   苏夏一直觉得她若不是因为有庞大的家产要继承,绝对进军演艺圈可以成为一腕儿,至少她妈妈就是个很好的榜样的啊。但是理想与现实总是有差距的,富家大小姐最好是不要太抛头露面,免得绯闻缠身,影响公司形象,好在她也纯粹拿这当爱好。   孔夫子默了默好奇的问;“苏夏,你歌唱的那么好,怎么不当文艺兵啊?”   “呃……其实我是想自己考大学的。”   “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了,你成绩很一般,你不如多考虑考虑走其他路,也许对你的发展会更好。”   “其实……成绩差……那是因为我理科好,误进了文科班”   “……”   于是苏夏就这么忽悠着让孔夫子接受她进了他们班了,其实孔夫子哪有那么好骗的,他只是真心的觉得苏夏这棵好苗子才能主要是在音乐上,学哪一科到时候都一样,但放在他们班,他往后可以好好的□指导她,给她指明一条更光明更适合她的路。况且最主要的原因是:话说人有国界,音乐是没有国界的,他已经在音乐的海洋里认可并且接受她了。第一节课就这么不知不觉的上完了,第二节开始的时候,孔夫子直接领着苏夏进来了,只说了一句:“大家欢迎新同学,往后苏夏同学就是我们班的一份子了。”同学们报以热烈的掌声,苏同学很大爷的淡然受了,本来么,做惯优等生的她,这种场面家常便饭么。   苏夏后面几节课上的还算是很安安稳稳的,只是一上课苏夏就直接拿了何飞的书,并且用很真诚的语气说:“何飞你聪明,书就给我看吧。”左振军淡淡瞟了眼何飞,继续将自己的书本往跟前放一放,再无视之……   下课时,别的班同学围了很多人在教室,门口指指点点,一会不知道说了什么,哄的大笑几声散开了点,过一会又聚一起了。   王欣回头,看到苏夏很大爷的靠在班长的桌子上,本来高中课业繁重,不管你成绩好还是不好,谁的课桌上不都是累的一尺多高的书本试卷之类的。全班也就班长成绩好,书累的没别人夸张,但也有好多本,如今被苏夏靠的都倒了下来,班长也没吭声,直接用手抵住了不让它往下滑。心里默默唾弃了下,这同学怎么这么不自觉呢,人班长好不吱声,你倒是好意思。   苏夏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大红苹果吧唧吧唧啃的清脆,也不知道她在看谁的卷子,很认真的样子。   王欣终于仍不住好奇,“哎,苏夏,你怎么会弹钢琴啊?”   “我妈教的。”   “阿姨真厉害!”   “那是自然,我妈以前是H大第一才女,我爸追我妈那也是被她的才气所倾倒。唉,我父母那可真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典型的俊男靓女配啊!”   “真的?”王欣两眼冒光,一副兴致勃勃八卦满满的状态。苏夏邪恶的笑了笑,“想听故事?”王欣点头如捣蒜,“嘿嘿,具体我不在现场,我也不大清楚。”   王欣一下如泄了气的皮球,瞅了瞅窗外,又兴冲冲的说:“你看你现在多有名,我们班外面那些人全是来看你的。”   苏夏略一转头,果然外面男生一叠声的“美女”起哄。   “呃……虽然姐很喜欢被崇拜,可姐并不喜欢被围观,这会让我想起动物园的……猴子。”苏夏转过头,“班长,你去把人给轰走。”那语气吩咐人理所当然,王贺他们听着直咋舌,这姑娘委实不客气。   正在她身后佯装做题其实一直在偷听她讲话的左振军一愣,旋即笑笑,也不言语起身直接向门口走去。   “苏,苏夏,中午一起吃饭,我带了酱肘蹄子。”何飞终于逮到了讲话的机会。   “你妈做的?”苏夏一脸的不情愿。   何飞还全然未反应过来,一叠声的是啊,是啊。   学校有规定,无论是住校生还是走读生,中午都必须在学校进餐,来回跑耽误学习时间,有中午想休息的走读生可以找熟识得住校生到他的宿舍里两人将就一下。   苏夏中午和何飞他们一起吃的还是比较满意舒坦的,只是被部分同学围观了几下,遭了几个莫名其妙女生的几个白眼,被一个尖下巴的女生冷嘲热讽了几句,左振军饭还没开始吃就被陈一梅她们从他们这桌拉到了另一桌,其他的都还好,只有一样她不解,何飞她妈妈的手艺怎么有如此强的变化性。后来实在没忍住,低低问了句,“何飞,你是单亲家庭或父母离异的吗?”何飞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除非你有俩个妈,否则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人的手艺怎么差这么多!”   从食堂回班级的路上,又看见左振军,她突然想到了那辆自行车,挥了挥手,“哎,班长,你过来,我领你去看看你自行车被我停在哪了。”遭到白眼无数。   回教室的路上,左振军别扭了半天,终于从口袋里摸出昨晚就准备好的药膏塞到苏夏手里,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注意到苏夏连筷子都握不稳,之后改用左手拿勺子吃的饭。“你擦擦很管用的。”“嗯哼,我也真厉害了,手都肿成这样了,还能弹出那么多的曲子,想来我真是实力派啊!”苏夏也不推辞乐呵呵的拿起就擦。左振军正待开口,迎面走来几个女生,兴高采烈的围着他聊了起来,边聊着边还拿眼角偷偷瞄了瞄苏夏,一脸的疑惑、戒备。   中午吃过饭,学生们基本上都是到班上自习的,本来高三么,学习压力大,都是互相比着干的,仿佛谁要比谁少学习几分钟都吃了好大亏似的。   王欣一桌子上堆的都是书和学习资料,只留了个狭长的地儿写作业,她索性转过头趴在苏夏的桌子上写作业放眼望去,整间教室除了讲台也就苏夏的桌上最宽敞了,她仅有的几本书也被她塞到桌肚子去了。   苏大爷上午的时候就抽空看了左振军的试卷,觉得这年头的题目真他爷爷的简单,自习看了看,除了一些公式略生疏了些,其他都是手到擒来。回头问了问,“班长,你成绩怎么样?”何飞抢道:“全校第一,往后一流大学稳稳的。”苏夏心中对自己的成绩做了大概定位,觉得……呃……自己考个好大学,也貌似没什么问题。便也懒得做题了,上课认真听听就好,下学期再稍稍努力点吧。   今天中午自习班里比往常热闹多了,一会二班的甲来找一班的乙借东西,一会四班的丙来找一班的丁问作业,再一会五班的戊来找一班的庚聊聊天。那是当真的门庭若市,可全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人都知道一班来了个人物,会弹钢琴唱歌好听敢和孔夫子叫板。而且啊最最重要的是,此人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情书事件”的主角。后来六班的人直接跑来了,但也没敢直接去找苏夏,大抵是因为以前苏美丽就不是个热络人的人,虽同学两年多,可到底没说过什么话,毕竟还是不熟悉的。   “这还让不让人自习了!”陈一梅怒了,将课本往桌上一扔。“吵吵嚷嚷!招蜂引蝶的!”说完了站起身,猛的将教室门一带走了。   众人目送陈一梅离开,又兴趣盎然的将目光对上苏同学,可人姑娘淡定。自个儿拿个铅笔刀不知在削什么,神情专注而认真一点不被外界打扰的样子。这也不能怪她啊,因人苏姑娘从来神经大条,否则她怎么就没反应过来这左振军就是以前苏美丽情书事件的男主角呢。还屁颠屁颠热乎乎的拿人这东西,用人那东西,完全不知道避嫌。   晚上最后一节课还没下课,就见一群小鬼头在门外窜来窜去,小学部的从来都是放学最早的。下课铃一响,这老师刚走出教室,就见那帮孩子呼啦啦的全冲了进来,“首长,首长,”七手八脚的帮忙就将苏夏拽走了,末了石头拿起苏夏前天就落在学校后来被王欣带回宿舍的碎花挎包。屁颠屁颠的追了出去。直看的一帮年轻小伙子目瞪口呆。   “怎么办?那红毛狐狸和一帮小孩在一起,不好下手啊。”   “哼,今天先便宜你了,呸!咱们走着瞧。”   “真是可恶……”   狐狸精?   早上起床的时候心里郁郁的,她好像梦到自己的父母还有朋友了,那么真实,那时她还在英国,一家三口在一起其乐融融,后来大约在她十二岁那年吧,他们回国了,因为大伯父车祸去世了,她的父亲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理想和爱好回国接手家族生意。后来的后来渐渐的父母的工作越来越忙,他们聚少离多,苏夏渐渐学会了独立,学会了自己和自己玩,自己逗自己开心,自己安慰自己。和大多数富家小姐一样,父母会因为觉得亏欠给她很多的华服美食,但为了避免她学坏也给她安排了很多的课程尽量把她的时间填的满满的。   但无论怎么样她知道她的父母爱她,因为她也同样很爱他们。以前总觉得往后有很多时间陪在他们身边,所以尽管拿着父母给的钱全世界的到处乱跑,但是现在呢,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还是永远回不去了,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时间隧道?若是她回不去,老天也会像安排她给苏师长当女儿一样给自己的父母也送去一个女儿吗?若是没有呢……在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夏琴已经做好了早饭在楼下喊她了。整理了一下情绪便下了楼。   今日情绪不佳也没有可以打扮自己,还是照昨天的穿着,只是将头发盘在脑后,挺有气质的一个发型,夏琴看见自己的女儿后又一叠声的夸赞,唉,有时候夏琴也觉得这根本不像自己的女儿,前后差别太大,可是不是自己的又是谁的,那左耳根的红痣可是货真价实的,那是遗传了她爸苏师长的呀。   到学校的时候照样早读迟到,也未吭声,直接坐下就随便拿了本书在看。满脑子都是我该怎么回去呢?我怎么才能再超越光速穿越时间隧道呢?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苏夏,中午一起吃饭,我让我妈做好吃的了。”何飞又是一脸兴奋的巴拉,   “哦……”   “你今儿的书还没带的话还继续看我的啊,没关系,我……我和班长一起看,他成绩好不看书行。”何飞故意拖左振军下水,心道我看你今天不带我看书。   “噢”   “哎,你往后就安心坐这里吧,我昨晚上听班主任和李老师谈起,说好像朱刚这些天在托人办理参军入伍的事,估计得成,我估摸着这小子可能是怕成不了同学笑话,就故意说病着不来学校的。哎,你要是嫌和李世好做同位闷,我和他调位置啊。我和你坐一起好不好?”   “哦……”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何飞还准备巴拉,左振军就截住了他的话关心的问道,从苏夏今天刚进班,他就感觉到她今天兴致不高,很烦恼的样子。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作业不会写……你爸妈骂你了……”何飞一脸焦急,在问了十几种可能,苏夏被烦的实在受不了之后,终于无可奈何的说道;“大哥,我生理期行不行?”说完回过头去,也没再理他了。何飞还一副完全没明白过来的样子嘀咕道,“生理期怎么了?什么生理期?”左振军已面上讪讪的,低头看书了。直到王贺笑出了声,何飞才尴尬的使劲挠起了自己的头。   将书包从抽屉里抽出来,却带出来一样东西,苏夏捡起来一看,是一个信封,手在抽屉里摸了摸,摸出了四封信。拿着信封在李世好跟前晃了晃,”呃……早上谁来我这边了吗?这是给我的还是朱刚的东西?恩……不能啊,我才来。“   李世好头抬都未抬,直接答道:“你的……我……我不知道。”他哪能不知道,其中还有一封是他亲手塞进去的,那是他在三班的好友硬逼着他干的。   “呀!情书吗?我看看!”王欣一阵欣喜的叫喊,引的众人侧目。苏夏灵敏的一让,将信往后一躲,却又被好事的何飞一把抓去了。“什么人,这么无聊,我看看。”   “多事。“左振军一把抢过了那些信递给苏夏,其实私心里他也很想知道是谁写的信,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他更想看看苏夏的反应。   情书吗?貌似她上辈子就没收过这样东西,十二岁以前一直在英国,潜意识里她还是喜欢和她一样黑头发黑眼珠的中国人,十二岁以后回国因家庭情况特殊,她被安排了私人老师教导。   再后来终于考上了大学,那真是她灾难的开始啊,碰到了超级损友小苗,此女子为了躲避同专业一师兄的追求,愣说她俩是百合。这不结果了她自己的不说,还生生扼杀了苏夏的朵朵桃花。临在她出事的前一天晚上这妞还不思反省,雀跃的邀功道:“看,你得多谢谢我吧,要不是我帮你挡了那些烂桃花,你这个嫩丫头不知道被多少人给盯上了,贞洁难保啊……”   苏夏眼睛亮了亮,看的左振军委实不是个滋味,苏夏也未回避,侧着身子直接拆开一封,看的很快,一会又拆了另一封,四封信没一分钟就扫完了,这下连李世好也不淡定了,诧异的望着他,乖乖,这是在看情书吗?女孩子收到这东西,不都是会脸红心跳不好意思,躲到没人的地方或是回家藏被窝里慢慢看吗?不管喜欢或是不喜欢的人写的,收到总是虚荣心得到满足,很欢喜的样子,这妞的表情倒是奇特,直接将信折好全塞一个信封去了。   ”怎么样?怎么样?哪个班的呀?说什么呀?“王欣又没忍住好奇。   ”恩,交友的,不是情书,害我还白高兴了一把。以为还能体会个缠绵悱恻的感觉呢。文笔……不行……“苏夏不无遗憾的说。   这年头交友的意思不就是情书吗,人不喜欢你,好好的要和你交友做什么?怎么就没人给我写信要交友呢,王欣盯着苏夏精致好看的脸,在心里暗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左振军低头笑了笑,话说自己以前收了那么多交友的信件,还从来也没有好好看过到底文笔怎么样呢。边想着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水杯走出了教室。   左振军前脚刚走,忽然进来了几个女生,气势汹汹的来者不善,领头的尖下巴女生进来的时候先和陈一梅的眼神交汇了下,后直接走到讲台站好。也不说话,转身直接在黑板上写上大大的几个字,“苏美丽是狐狸精!”台下嘘声一片,何飞已不耐烦的警告的瞪了她们一眼。尖下巴女生正在得意,却见主角丝毫没反应,人低着头不知在干嘛。李世好略一转头,哎呦,我的妈唉,人还在玩她昨天自制的飞行棋,棋纸是他化学考试卷的反面,后来她画了图,那个筛子,是她厚脸皮的从左振军的橡皮上切了一块下来,自己做的。此时正左手跟右手玩,玩的专注。   ”苏美丽,你别不要脸,你以为你一天换几套衣服,打扮好看,别人都会喜欢你?你别臭不要脸了……“女生声音尖利,挑衅的抬高了下巴。   每个人都噤若寒蝉,这场面太刺激了。王欣怕林小玲再骂出什么难听的话,用胳膊肘拐了下苏夏。后者用左手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抬头望了一眼,也没吭声,低下头继续掷筛子。   林小玲没想到她是这反应。顿了一秒,又高兴了,谁说苏美丽变了,只是换了件衣服换了发型罢了,那胆小怕事的样儿!真不知道梅子姐担心什么!就这样儿,她能翻腾出什么事啊!当下心气也足了,“我告诉你,苏狐狸!你别以为你这伎俩别人看不透你,左振军怎么可能喜欢你这样的。长个狐媚样子就到处勾搭人,我还嫌骚的慌……”   ”够了……请你们出去,这里是一班!“何飞怒了。   ”走吧,走吧,来我们班闹事,这叫什么事啊?“有同学帮腔。   ”我又不是找你们,瞧你们那样,一看就知道是被这只红毛狐狸迷住了。下贱!“由于最后俩个字吐的极重,班里又瞬间安静了几秒。众人面上神色各异,具是不大好看。   ”我说……“苏夏抬起头,声音幽幽的传来,”你们是在说我吗?“   ”黑板上都写着呢,你不识字啊!“一大鼻子女生气势汹汹的帮腔。   ”我叫苏夏,你们不知道吗?苏美丽不是我……现在。“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林小玲气结,瞪圆了眼,拿起黑板擦,又重新写到:苏夏是红毛狐狸!写完得意洋洋的望着她,心道:老娘就是写了,怎么了。你有种就上来和我拼啊,老娘是带了帮手来的,老娘就是存心让你出丑,我看你现在怎么办!我看你往后怎么在一班混下去!老娘有本事让你在六班混不下去,也同样能让你在这所学校都混不下去!   苏夏撑着腮,望了眼自己身上的大红呢子裙,“红毛狐狸?凤九?挺好……”声音不大,但是在这样安静的教室里,这种大家都故意压低声音等着看好戏的情况下,那声音是清清楚楚很清晰的进入每个人耳朵里去得。众人一时还未弄明白意思,都没反应过来。   “苏夏,你胡说什么呀!人家骂你呢!”王欣大惊失色的嚷嚷起来。   “我说,红毛狐狸这个名号不错……我喜欢……”人《三生三世》系列里,红毛九尾狐凤九到最后不嫁了个极品帅哥东华帝么,不错不错,我很喜欢!   澄清事实   “你承认你自己是狐狸精?”这下连林小玲也不淡定了,以前就觉得苏美丽是个怪人,明明长的很好看,却整日打扮的灰头土脸,不愿和人打交道,她就是恨透了她这种矫揉造作的人,现在这名字换了,更怪了。正常情况下,你妹的!你不是应该被气的面红耳赤,羞愤难当,捂着脸哭着跑出去或直接再找我争辩几句,我再骂回来,这才解气嘛!   场面冷了半分钟,一个长头发女生才恶狠狠的骂了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没你要脸,脸盆那么大的脸,给我我也不要……”苏夏无比真诚的说。   底下有几个同学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看着那长发女生巨大无比的脸,干脆也不忍着了,越笑越欢腾。那女生气的脸通红,她从小到大最记恨别人说她脸大,这是她的痛处,青春期的女孩么,谁不对自己的外貌尤其的在意。如今又当着这么多男生的面被羞辱,一时气愤难当,抓起黑板擦,也未犹豫直接就往苏夏那狠狠的掷了过去,“去死!”   谁料苏夏状似无意的一侧身,黑板材直直的打在后面的一位仁兄脸上。这兄弟叫江大龙,是班里的体育课代表,长的五大三粗,平时就是一个暴躁性子,他本来是满怀兴趣看热闹的,刚比谁笑的都大声。现在突然莫名奇妙被砸了,满脸满嘴的粉笔灰,顿了半秒,愤恨的将课本往桌上使劲一扔,嚯的站起了身,骂骂咧咧道;“我插!你娘的!连老子你也敢砸!你哪班的?”   大脸女生吓的往林小玲身后一躲,后者挺了挺胸,僵着声音道:“你凶什么,本来又不是要砸你!”   “我弄!你哪根葱啊!也不看看一班是什么地方!敢到这来撒野!”江大龙语气不善,大着嗓门嚷嚷。林小玲好歹也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几时这样被男生不给面子的嚷过,直气的瞪大眼睛也忘了回嘴。   “她当我们班男生都是死人呢!全都是成绩好没有血性的脓包。”苏夏火上浇油,状似无辜的添了一句。   “你……”林小玲此时脸上已红白交错,话还没说完,江大龙已从座位上走了出来,“我弄!欺负我们班没有公的是吧!快说你是哪班的?你女的,我不跟你计较,我找你们班男的算账去!”说完撸起袖子,一副要开打的架势。霎时全班男生的雄性激素瞬间爆发,起哄声口哨声,此起彼伏。本来他们因脑门上挂着重点班优秀生的牌子,压抑的已经够久的那,很久那!台上几个女生吓的脸上颜色变幻莫测。这事态发展的远远超过他们的预期。这要是把事情闹大了该如何收场啊!   “林小玲,你们还不回去,杵在这干嘛?”陈一梅忽然出声,给她们使了使眼色。   此时左振军灌满了一杯热水也走了进来,打老远就听到班里的起哄声,加快了脚步。刚一进门看到几个别班女生愣了一下,待看到黑板上的字,脸色也不大好看了,几个女生本来错开身子准备出门,左振军突然开口,”我希望,这样的事往后不要再在我们班发生了,否则……"警告之意十分之浓。转身利落的擦了黑板的字,陈一梅面上的颜色也难看了几分。   “左振军!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苏美丽这样的女生吗!你连她写给你的情书都扔到垃圾筒去了!上次的事也是你默认我们那么做的!现在你怎么回事?怎么也开始护着这个狐狸精了!”林小玲终不死心,嚷嚷完最后一句,被胆小的女生给拉走了。   气氛冷凝下来,众人皆不语,左振军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有点不敢看苏夏此时的反应。   “叮叮……”下早读的铃声响了。   孔夫子飘飘然的走了进来,完全没在意班里胶着的气氛,只对着苏夏笑眯眯的招了招手,”过来,丫头,过来!“   令苏夏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在往后的有限的高中生活中,广播站基本上就是她苏夏的个人专场秀了,也于此,苏夏与孔夫子结成了忘年之交,相处甚欢。   第一节课上课的时候,苏夏进来了,同学们又报以热烈的掌声,今日她与孔夫子钢琴协奏古筝弹了一曲《春江花月夜》,中西结合,很有特色。本来她是很想唱歌,可夫子愣是没让,这要再唱起来没玩没了,那校长往后还不把这广播站给封了啊!   王欣一脸崇拜的望着她,满眼的小红心。“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别,法律不允许的,不伦之恋是没有好结果的。“苏夏一本正经的说。   李世好一下没绷住,破功了。他突然觉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子。她今天应对林小玲她们那些人完全太出乎他得意料了。   ”谁要和你谈恋爱了!“她这声吼的太大,引的众人纷纷侧目。有男生见缝插针的占便宜起哄说:”我要,我要。“王欣唾弃的望了他们一眼,忽又矮下身子,偷偷望了眼苏夏的身后,她发现从苏夏进教室那一刻起,班长的表情就很纠结,忍不住自言自语道:”不过,班长最近越来越奇怪了。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喜欢的话没道理将你的情书全扔垃圾筒去啊!“   苏夏这才想起林小玲临走前说的那些话,敢情后面这位帅哥就是传说中的绯闻男主角啊!瞄了陈一梅一眼,刚好撞上她向这边张望过来不善的目光,难怪人前两天一直找自己事。敢情是自己傻乎乎的往枪口上撞,自己这堂而皇之的坐到左振军前面,这不摆明了挑事儿吗,也难怪正主生气了。一时千头万绪全涌上来了,想来觉得自己好笑,趴在桌子上闷笑。从左振军的角度只看到苏夏两肩一耸一耸的,一手按着肚子。   纠结了半天的他,终于鼓起勇气用右手拍了拍她的肩,待看到她略转了头疑惑的望着他,将自己的水杯递给了她,支支吾吾,眼神躲闪,直到耳根开始发红了,才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先前从孙老师要了些红糖,你喝点会舒服些的,我姐每次都这样……“   苏夏呆愣了足足十秒,直到反应过来,手一抖杯子跌还到他手里,满脸黑线。   中午吃过饭,苏夏早早回了教室,也没什么事,就装个样子也拿本书看看,“对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左振军回了教室,沉默了半晌,突然出声。苏夏不解的回头,教室的人现在不是很多,中午的时候她是被王欣拉去和她一起吃的饭,因为有好些女生想结识苏夏,都拖了王欣介绍认识,王欣觉得吧,长这么大,就这件事最长面子,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求过,一个字“爽”!后来王欣说要回宿舍拿训练册,便让苏夏先回教室了。   苏夏觉得左振军这人其实还挺不错的,至少比她先前设想的要好的多。恩,她突然觉得多少该解释下,至少逝者为大,也不知真正的苏美丽现在到底在那,她不是情愿死也不要背着这个罪名的么,况且为这事,她感到左振军貌似也很惭愧的样子。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也没刻意压低声音,很清脆的答道:“左振军,你真的不用说对不起,真的,我们没有谁欠谁的,关于那封情书,我想解释一下,那完全是个误会!苏美丽没写过那封情书,呃……我说我没写过,我是被人陷害的,具体是谁害我的,我也不知道。所以我现在所有的困扰也不是你造成的,完全是因为有人想给我难堪,反而是我不好意思,拖累了你!在这里,我想向你真诚的说声,对不起。你往后也不用因着觉得亏欠我的而对我好,没必要,嘿嘿……”   左振军完全没料到从他们认识到现在说的最多的话,居然就是这些,一时脸色很难看,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可亲耳听到完全不是这回事了。心里苦味杂陈无法言喻。   “呵呵……”莫浩然本来找左振军有事,突然听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一时没憋住。他的身后还站了好些同学,何飞正挽着王贺,众人脸上的神色具是精彩非常……   话说我有那么差劲吗?   此事过去后三日,用苏夏的话说这日子过得就是平淡无奇,无风无波,蹉跎蹉跎!上课认真听讲,这老师们好像都是商量好的似的,听课不听课只要不影响其他同学,随便你,一节课碰到再多问题也不提问她,苏夏也未在意。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校长亲自下的命令,那天还特意开了个会,巴拉巴拉了半天,大体意思是这样的:这小苏同学啊,是插班生不错,成绩不好也是肯定的!但她上面有人啊,关于这件事大家也不能到处说,咱们要做的就是让她安安稳稳的高中毕业就好了,大家课堂上也不要故意提问她,万一有什么尴尬的话……嘿嘿……这样会影响团结嘛。   下课呢,有时同学找她,那就巴拉两句,绝大多数的时候是自己跟自己玩,这和现代许多80、90后的独生子女都一样,缺少兄弟姐妹的这一代,就有那独处和自我逗乐子的能耐!前段时间玩的飞行棋不知丢哪去了,后来干脆抢了李世好的围棋,自己左手和右手玩。   有一次江大龙猛士自告奋勇要和她杀一盘。苏夏哀凄凄的瞅了她一眼,用无比忧郁的口吻说:“怎么办?我都玩了十几年了,至今左右手都未分出胜负,我很惆怅的,又怎么有心情和你玩呢。”江大龙用看怪物的眼神足足盯了她七八秒,最后的结果是:苏夏是怪胎的留言不胫而走!   这几日左振军明显沉默了许多,只一味的埋头做题,要不就遵照孔老师的交代,监督苏夏做几道简单的题目。其他也不多说一句话。孔老师私心里吧,其实是挺喜欢苏夏的,他一直认为苏夏是个头脑灵活聪明的孩子,只是没管教好耽误了,可惜啊可惜!但现在她是在他孔夫子的班里,所以他坚决不能让这种错误再继续下去。   因此即使他听说了一些关于左振军、苏夏不好的传闻,但也没有将她调座位。正所谓谣言止于智者嘛。孔夫子自认为他就是那个智者!况且他也信任左振军,他知道他是一个有分寸的孩子。只希望着左振军能多帮帮她,尽量吧,在最后的大半年内能帮她把成绩往上再提高一些。   这中间发生了俩件不大不小的事,其中有一件就是传说中的朱刚同志出现了,个头很高,胸前挂个大红花喜滋滋的跑来了,看见自己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美女,使劲抱怨了好大会,说与美女无缘啊无缘!乐呵呵的与班里所有同学提前告了别,说自己顺利入伍了,最后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把每个人的联系方式都要去了。才屁颠屁颠的欢呼雀跃的去奔自己的光明前程去了!   还有一件那也是同一天发生的,那日苏夏与王欣吃过饭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散步消食,被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给拦住了,女生嗫喏了半天才哼出一句,“美丽,我可以和你谈谈吗?”苏夏的眼角抽了抽,也没吭气。女生又小心翼翼的瞄了眼王欣,那姑娘观察着这动作怕是有八卦,当即俩眼放光,激动地拍胸脯保证说:“没事,你就说吧,我是苏夏最好的朋友,你放心,我嘴很严的!”   在得到苏夏的默许后,女生眼神黯了黯,“以前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妈?我知道我现在不配了,好几次你看到我,都装作没看见。我知道你一直都知道那些信是我写的,你没说出来就是等着我自己说……”女生呱唧呱唧了近一个小时,苏夏总算是总结出四点重要信息:1、这叫谢小芳的女生以前是苏美丽的好朋友兼同桌;2、这女生暗恋左振军很多年了,情书是她写的;3、她很惭愧很内疚,可是她真的害怕他们把事情闹大,让她没法做人;4、林小玲一直很讨厌苏夏,估计这些天就要找机会对付她了。说完后,王欣居然一脸的景仰和崇拜,“苏夏!你好伟大!好崇高啊!居然替人被黑锅!你的思想境界太高了!我决定从今以后一定要和你好,你太为朋友能俩肋插刀了!”   本周五最后一节课的时候,何飞用笔戳了戳苏夏,“苏夏,明天一起到老大家自习好不好?”   “为什么?”苏夏嘴上叼了个笔,一脸不解,就刚刚她还在设想如果自己是断臂的话,怎么自学成才。   在这要提一下,这所F市重点高中,因是寄宿制,所以学校规定每半个月休息一次,回家休两天。但是因现在学习压力大,所以即使碰到节假日,学生们也习惯自己联系好组成个小团体一起到某某家自习,这样也可以互相帮忙,共同促进嘛。自然每当这时候成绩好的同学那可当真是抢手货了。   听到苏夏的回答,左振军握笔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黯淡了几分。   “为什么?”何飞傻愣愣的重复了一句,他完全没想到苏夏会这么问,话说这有什么好问的,一起学习不好吗!况且他们这个小圈子已经形成很久,外人一般是很难再□来的,上次三班的某某某还想着加入他们,都连着磨了他几天,都被他以人数过多,拒绝了。这说好听点是一起自习,说白了还不是让老大休息的时候给补补课,人带头大哥都没点头,他敢随便乱答应人吗?这邀请苏夏,那他是打了几天的腹稿想提还没来得及提,老大他自己提的,他这不就屁颠颠的来向苏姑娘报喜来了么。   “对呀!我都连着上了六天课了,学校都放假让休息了,我自然也是要回家休息的,逛街睡觉忙着呢,我干嘛还要那么想不开去自习?”   “苏夏!”王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回了头,“你怎么就那么不知好歹呢!虽说吧,你长的好看,也会才艺,最近我发现吧,其实你脑子是挺灵活的,也不太笨,但你知道你为什么成绩那么差吗?”   “我成绩差?!”苏夏明明是惊叹句。可愣是被激愤中的王欣听成了陈述句,“是!就是因为你太骄傲自满!不思进取!不求上进了!你看你屡次被嘲笑讽刺,都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成绩差!可你呢?你为什么就不争争气!就算你往后打算进军校的文工团。但是文工团那也是要分的好不好。再说你明明一文科生硬是进了理科班,你纯粹就是想不开,你就是准备不考大学的是不是……”   “王欣……别那么激动……”何飞感慨这王欣肉圆子讲话也太直接,太不给人台阶下了吧,多伤人啊,真是的。   “话说我有那么差劲吗?”苏夏嘀咕。   “你狠好,可是……”李世好推了推眼镜,最近这段时间他逐渐接受了苏夏的存在,也私心里开始拿她当朋友了,关于王欣的那番说辞他身为一个爱学习爱读书的好青年还是十分赞同的。将苏夏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很真诚的开口,“你将太多的时间都浪费在穿着打扮上了,你要知道红颜易老,容貌是短暂的,只有知识是永恒的。”   “你知道为什么老师都不提问你吗?”王欣再接再厉,“那是因为都知道你成绩差,怕打击你,让你难堪!”   “等等,等等,你误会了,其实我成绩挺好的。”苏夏从小到大就压根没被这么教育过,这还是反面教材呢。   “得了吧,你课后练习,老师发的练习册你从来都不做,不会就不会!你怎么就不会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足呢!还有班长布置给你的那些题目,那么简单,你也拖拖拉拉,写个半天。我说了那么半天,总之一句,还有半年时间,你再加把劲,不要自暴自弃,努力!我相信你!”王欣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最后比了个握拳加油的手势。   在王欣李世好的轮番炮轰中,苏夏终于决定放弃争辩,“都说干的好不如嫁的好,我吧,决定了,若是真的考不上大学呢,第二天就打包将自己嫁了,一了百了。”收获王欣一个超级大白眼。   “嘻嘻,那我先排个队,到时候考虑考虑我啊。”何飞兴冲冲的说道。   “还有我,还有我……”王贺也凑了过来,听了那么半天就这句他在感兴趣。“要不我也帮老大报个名,”王贺哪壶不开提哪壶。左振军心中咯噔了一下,还是没抬头继续做题。收获王欣一个刀眼后,王贺讪笑道,“随便一说,肥水不流万人田嘛,我不是怕我们竞争力不够强大嘛。”   “班长你也不管管!”李世兰突然站了起来,当她听到他们这帮要死的男生又在拿班长和那狐狸精开玩笑,看到梅子姐脸色不对时,就知道她惩恶扬善的时候到了,“你看咱班风气现在被她带的有多坏!”一个手指很不客气的指着苏夏。   群殴还是单挑?   “你是?”苏夏悲剧了,话说一直叽叽呱呱说个没完的是李世好和王欣可好。她那有限的几句话也只是小声哼哼的啊。姑娘!你不带这样的呀!这找茬也找的太不含蓄了吧!   “李世兰!怎么,你自习不好好看书,一直讲话扰乱纪律,影响同学看书,我还不能管你了!”李世兰的气势又强了几分,那手就这么遥遥的指着她,也没那放下的意思了。   苏夏嗔怪的望了李世好一眼,”看看你妹妹,也不管管,用手指人多没礼貌。”   李世好僵了下,望着李世兰一张怒气横生的脸,“谁告诉你,她是我妹妹了。”   “咦?你不是叫李世好吗?”她刻意在“李世”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同姓同辈分,但是没关系,也许几千年前算一家吧。”李世好无语。   “苏狐……苏夏!你别打岔!”李世兰最恨她这样慢悠悠的转移话题了。心道:好不容易我逮到你一错处,看我不掐死你!   “噢……”苏夏做沉思状,忽又疑惑的问:“那李世民和你什么关系?”   李世兰一愣,旋即不屑的嗤笑,“难怪现在同学们都在传你是怪胎,你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你这是什么问题!”苏夏趁着空档望了眼江大龙,后者没脸见人的把书捧起来挡住了脸,话说他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开玩笑好不好,谁知流传那么广啊!李世兰忽又想当什么,反问道:“那苏东坡和你什么关系?”   “你傻呀!那当然是没关系了!”苏夏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你!那我自然和李世民也是没关系的。”李世兰急急的争辩。   “嗯哼?怎么可能没关系?”苏夏惊讶的提高了音量,“你们不是男女关系吗?!”   周六在家,按苏夏自己的说法,她的确是好好睡了个美容觉,夏琴惯女儿,又怜爱她一周来学习辛苦,便由着她。这一觉那叫睡的一个日月无光天地暗淡,一直飙到下午两点才幽幽转醒。吃了夏琴准备的一顿丰盛的午餐,想想该消消食,便换了衣服。   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寒假也逐渐临近了,妈妈昨儿还说了再过十来天估计就要下雪了。北方的天气就是冷啊,虽然以前苏夏在英国待了十二年,但是仍受不了这寒冷的天气。用她苏老妈的话说就是:咱娘年是典型的南方娇娇女啊,受不了这鬼天气的。所以每年冬天她们都会躲在开着暖气的房间里不出来,然后妈妈又会给苏夏安排一箩筐的学习课程。   苏夏看着妈妈在准备过冬的棉衣了,便嘱咐妈妈说,对于棉衣我不在乎好看不好看那,只要保暖就好,我只要保暖,一定要非常非常厚才行,说完后便出了门,心里琢磨着要是下雪的话,该怎么和首长大人商量不去上课呢。那教室待久了得多冷啊。   从出了军区大院门开始,苏夏就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她也未在意,话说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难不成还有人强抢民女!继续朝人多的地方溜达去,路边有一家卖小吃的,油红油红的辣椒油,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苏夏忍了忍终是没忍住,虽然也知道路边摊貌似不是那么讲究卫生,但是贵在好吃啊。所以跟老板买了几串先解解馋再说。这一串还未送到嘴里,就听老板“哎“的一声,苏夏被人猛的一撞,那连汤带汁,一滴不浪费的全撒在自己的白毛衣上了。苏夏低头瞧了瞧自己胸前明显的大面积污渍,又望了望自己空了得左手及在地上还在不停打转的一次性塑料杯子,“对不起啊……”阴阳怪气的声音,一个……呃……很魁梧……的女生将手臂怀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摸样。我叫你穿的花枝招展的,叫你穿白毛衣红裙子,我要把你从头泼到脚才解恨呢!   “哎,姑娘,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他看的清清楚楚,是这女孩自己撞过来的,毕竟是在自己摊位跟前,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转头对苏夏笑笑,“要不小姑娘再给你来几串,不收你钱……”   “不用不用……谢谢你啊……”苏夏很淡定的看看自己手上还拿着的那串麻辣烫,果断的放嘴里吃了起来,心道:这女孩看着陌生,应该不是故意的吧,也怪自己手没握紧,算了算了,回家洗洗就是了。转身就往大院的方向走去。潘金华目瞪口呆的看着苏夏眉头都未皱一下的走了,那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实在太不爽了!胸中一口浊气一下没地方撒,气的狠狠的踢了那小摊位旁边的柱子一脚,便也跟了过去。“神经病啊!”摊主远远骂了一句。   苏夏低着头扯着自己旁边的衣服,看能不能把这污渍给遮住,无奈面积实在太大,挡都挡不住。暗红色的方格长裙也被染了一片了,好在没白毛衣明显。   “苏狐狸!”   苏夏抬头,有四个女生站在她的面前,挡着她的去路,有两个是老相识了,嗯,那个大鼻子女生和那大脸女生。“嘿嘿,早啊!”苏夏思索着看来此地不通那还是换个方向吧。   早?林小玲恨恨的嘀咕,他们从一大早就派人蹲点守候在军区大院门口,中间都换了几拨人,就在侯的快绝望的时候,这只狐狸才晃晃悠悠的出了门。路上七绕八绕一边联络人一边跟着她,实在是太不容易了。看看,这都几点了,都快下午三点了,这只死狐狸这一整天都呆在家里干什么去了啊!昨天陈一梅不是说她今天会去左振军家自习的吗,害她设了好多埋伏都没用的上。   苏夏调了个方向,没想到又是老熟人,这不是林小玲还有……呃……居然还有陈一梅……的跟班——李世兰,啊哈!真是□无处不在啊!何时她们也串通一气了啊!苏夏不知道的是:她们一直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这几个女生都保持着一个姿势,双手抱胸,那眼神都呈现出一种感情:鄙视and厌恶!苏夏又往一边让了让,大脸女生往旁边一步,又给挡住了,末了还用肩膀撞了一下她。苏夏想想吧,都快过年了,和气生财,又往边上挪了挪,奈何天不遂人愿,继续被挡被撞之。   “嗯……看样子,你们今天是专门来找我的啊?”苏夏试探的问。   “废话!死狐狸精!臭婊、子!不要再装蒜了,我们今天就是来找你,要给你点教训的!”大脸声音尖利,上次的仇,她可是一直憋到现在啊。   “你个勾三搭四的下贱玩意!老娘今天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瞧瞧!”魁梧姐大喝一声,撸了撸袖子。   李世兰轻轻将魁梧姐往旁边拉了拉,“我们本不想这样,可是你这人嘴太坏,又没有自知之明。你什么人不好勾搭,你去勾搭左振军!他从来都是我们梅子姐的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就给你带一句话:我们今天只给你个小教训,如果你还是不长记性的话,就别怪我们心狠了!”说完几个女生都相继卷了卷袖子。   苏夏夸张的吸了口气,带着哭腔弱弱的问:“你们这是想群殴我一个?还是我单挑你们六个啊?”   众女生一愣,魁梧姐嗤笑了一声,对着她们说:“你们都让一边去,我一人和她打,省的她说我们人多欺负人少。”   女生们都四周散了开,路边有几个路人经过,有人害怕的匆匆走了,也有好奇的张望了几下,感慨道,现在的学生啊都了不得了,聚众打架!但是可悲的是没人愿意伸出耶稣之手。   “好吧,今天看来是在劫难逃了!”苏夏说着也卷起了袖子,虽然她一身的污渍再配着那条大长裙,看上去真的很滑稽。   “呀!”魁梧姐抡起拳头就冲了过来。   “跑呀!”谁料苏夏看着是冲过来的样子,却从她的咯吱窝下面哧溜的跑了。“你当我傻呀!”身后一路灰尘。   “苏狐狸!”林小玲歇斯底里,“追!”众女生乌泱泱的又都撵了过去。   于是那天闲着没事在外溜达的人都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一个跑的欢腾的像个兔子一样的姑娘,身后跟着跑了一群气急败坏想冒充秃鹰的姑娘们。   在苏夏领着他们东跑西跑,跑的气喘吁吁都快没力气的时候,终于在一面高大的围墙那截住了她,六个女生弯腰喘着粗气骂道:“臭狐狸!倒是挺能跑!我看你还能!我看你还往哪跑!”   苏夏后背靠着围墙,因为跑步脸上红扑扑的,其实她还可以再跑几圈都没问题的,只是人家不给机会了呀!   “狐狸精!看老娘不揍的你哭爹喊娘!”魁梧姐气愤异常,挥舞着拳头就抡了过来。   结果,一拳“咚”挥在了墙面上,疼的龇牙咧嘴,手上血迹斑斑,众人一抬头!丫的!怎么蹿到墙上去了啊!   话说院墙的另一边,那是什么地儿呢?那是市政府家属大院的围墙啊!   你是猴子吗?   话说院墙的另一边,那是什么地儿呢?那是市政府家属大院的围墙啊!后面刚好是院内的篮球场。今儿吧,左振军心里一直不怎么痛快,从昨晚开始他心里就惴惴的,好不容易盼到天亮便准备好了水果茶具,等着同学来家里自习,以前他是根本不管这些的,那都是家里佣人的事,可是今儿就是安闲不住。等过了八点半,该到的同学都到了,又等了一个多小时,何飞嘀咕了一句,“看来是真不来了,这王欣还是骂轻了呀!”左振军的心里由惴惴不安就演变成不愉快的因子了。拧着眉一口气做了七张卷子,直看的其他同学目瞪口呆,直呼老大英勇!老大天才!   下午的时候实在没心情温习,便一扔卷子,“走!打球去!”   何飞那叫一个欢呼雀跃,邀了江大龙王贺莫浩然等家近的一干兄弟,乌拉拉的全跑篮球场去了。男生打球自然少不了女生当拉拉队,在球打的近半个小时的时候,又哗啦啦来了一帮女生,不管是看球还是来看帅哥,反正是来了不少。这群小伙子打球打的热闹,初冬的天气脱的只剩了一个背心,姑娘们看着帅哥们纠结的肌肉,又是一连串的哇哇大叫。   左振军听到人群中有呼喊他名字让他加油的,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一个纵跃接了王贺传过来的球,正准备三步投篮,却看到对面墙上突然背对着他窜出来一个人。   “啊哈!有技术无约束!”那个墙头上的人扭着屁股举起胳膊,右手摆了个V的姿势。   墙那边传来七嘴八舌气急败坏的声音,“苏狐狸!你有种给我下来!”   “孬种!下来!”“你个红毛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   “喂!狐狸精怎么那?那是智慧与美貌的化身!我就是了,怎么着?怎么着!”苏夏在围墙上踢踢脚,蹦跶了起来。我就是不生气,我气死你,我不气气死你那就是最高境界了。   这围墙是沿着篮球场的边儿建的,一直延伸下去,从东边的篮球架到围墙的垂直距离也就50多米,可以说墙上的情境那是当真看的真真切切,听的也清清楚楚,篮球场上的众人瞬间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全瞠目结舌的望着那个俏生生的红衣姑娘。话说这两米高的围墙,这人是怎么上去得啊?这人又是谁呀?   下一秒只见那姑娘,伸展起双臂,得意洋洋的在围墙上撒着玩儿的跑了起来,“我往右边跑……”身子却往左边跑去了,“哈哈……说什么信什么……左边跑……呵呵……不是说了左边跑的么?智商啊……果然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何飞不淡定了,“王贺,你掐我一下,使劲点掐,这是咱班的苏夏吗?”   “啧啧……这平衡力!杂技团出来的吧?”有人附和了一句。   “咦?没想到怪胎还有这手,回头我劝她一起和我考体校啊!”江大龙兴致勃勃的拍了拍莫浩然,收获白眼数枚。   忽然墙外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叫喊声,那嗓子都喊破了,看样子实在气的不轻,“苏狐狸!我饶不了你!”   林小玲估计是气急了,捡起路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手上颠了颠,“哼!”   “哎!不带这样的啊!本来你们人多欺负人少就不合规矩,现在我赤手空拳,你们凭什么暗器伤人?!”   “都说你是怪胎,你果然是!我们现在是在打架,谁和你讲规矩!”   “法制社会讲究和谐的嘛,你这不是破坏安定团结的嘛。”苏夏略弯了身子好言相劝,话说她可是在尽出绅士的地方住了将近十二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呃……我身为社会主义好青年……还是先忍忍吧。   “跟这贱人费什么话!”魁梧姐二话不说,直接从林小玲手里抢了石头,扬起膀子就使劲砸了过去。   “呼”这姑娘估计是扔铅球的,又快又狠。“哎!”苏夏眼看阻止不了,身子一弯那块石头险险从腰际飞了过去,再一抬腿,GOOD!一个漂亮的侧翻筋斗,动作一气呵成。那红裙随着身体划出一个极美的弧度,像一朵盛开的玫瑰。直到很多年以后,当时在场的很多人的脑海中都留有这幅绝美的画面,一直挥之不去。   “靠!”众人都惊呆了,是杂技团出来的吧?肯定是吧?!   大脸妹子大喝,“你果然不是人!”   “嘻嘻……不要崇拜,不要崇拜了!姐会不好意思的!嘿嘿,”苏夏捂脸做害羞状,恩……说实话,她自己突然也觉得自己智商好低。跟个幼稚儿童似的,不过姐现在的确很高兴不是吗?   莫浩然眼中掩不住的笑意,一手搭在左振军的肩膀上,“兄弟,这妞有意思,我看上了。”   左振军不赞同的望了他一眼,正色道:“别打她主意,她是个好女孩。”话说自己一整天抑郁的心情,也因为她的出现而一扫而光了。   “我从来没追过女孩子,以前都是她们自己倒贴上来的,我想试着去追求一下,应该是件很有趣的事。”莫浩然懒懒散散的答道,   左振军望着真真假假的莫浩然,一时竟分不清他到底有几分认真。也没注意墙那边的人不知又喊了什么,只见苏夏俩只手都比了个V字,双脚都欢腾的腾空蹦跶起来了,“我不气,气死你!YA-KE……YA-KE!……”   “苏丫头!干嘛呢!”突然一声厉喝,晴天一霹雳,平地一声雷啊!真真的石破天惊、震天撼地啊!在场的人无不心肝跟着都抖了一抖。   如此威势,蹦跶中的苏同学,自然也是心肝跟着一抖,一个没站稳,脚下一滑,那得意的笑脸还挂在脸上,虚空中本能的爪子扑拉几下,就仰身直接做抛物线运动了。   “苏夏!”何飞等人顿了半秒就往墙跟加速奔去,却不料半途斜插过来一个军绿色的人影,“嗖”就窜了过去,从那稻草堆里巴拉了好些下,终于捞出一个稻草人。小李也未犹豫,直接将苏夏的手往肩上一抬,就这么架出来了。   “噗嗤!”众人也未忍着,就这么大笑出声了。   “你还好吧?有没有摔着?”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跑墙上去了啊?”   “苏夏你人才啊!考虑和我一起考体校吧。”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咳咳……”一阵洪亮而厚重的声音,“小李,傻愣子在那干吗?还不过来!”   众人齐行注目礼,二杠四星!乖乖,了不得啊,大校啊!可是人首长此时的面色也不大和善啊!虎目圆瞪,面皮紧绷,那眼中的熊熊怒火只盯着一处,瞧瞧,瞧瞧!这还是他闺女吗?浑身上下乌七八糟,没一块干净地儿,刚刚,对,就在刚刚还干嘛那?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当着一堆姑娘小伙的面在墙上蹦跶!虽说革命儿女不拘小节,可你又嚷嚷着自己是狐狸精干嘛呀!这要不是自己打这儿经过看见这么一出,不定还要出什么乱子呢。难怪这成绩一直不好,这整天都在墙上蹦跶掉了,这成绩能好吗!再瞧瞧这四周哪个姑娘不是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的,哪有像自己闺女这样的,唉,教女无方啊!教女无方!   苏同学甫一从草堆里扑拉出来,猛一见着这么多人,也吓了自己一跳,话说这些人都是死人吗,怎么那么长时间都没出个声的。还是突然从各个角落三秒汇聚而来的,不能吧?倚着小李锤了锤摔疼的腰,佯装整了整仪容,扯了扯嘴皮子,春光灿烂的笑道:“首长……威武啊!”   “你是猴子吗?怎么还能在围墙上蹦跶!”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亭亭玉立的站在不远处,齐眉的刘海,细皮嫩肉的,浑身上下掩饰不住的骄傲劲儿。口气中掩饰不住的好奇。   苏夏额际流汗,因为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西游记》里的经典桥段,红孩儿指着观音菩萨说:“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陆家的那只孔雀   咱们先将镜头回放,话说怎么回事呢?本来吧这苏师长离家数日,算算日子也该是回家陪陪老婆孩子了,可临从G市走的时候呢,又碰到了陆家的老三陆爱党。这路老三现在是生意做的红火,每天呢全中国赶着趟子的跑,今儿刚好有宗生意要到F市去谈,看到苏师长就嚷嚷着:‘嘿!老哥,要不一起?”苏师长也无异议,进了小老弟的车内一瞧,唉?这俏生生的坐在车内的小姑娘不就是陆老三和华倩的独生闺女,陆家的小公主陆雨晴吗。小姑娘缩在车后座内,也不吭声,眼睛红彤彤的。   苏师长困惑了,这唱得哪出啊?陆老三拉了老哥一把,直接俩人坐了师长大人的军用吉普,自己那辆红旗边不远不近的跟着。   咋回事呢?原来是和她妈妈在家闹情绪了,现在跑她爹这儿来一块出门散散心呢。这矛盾的缘由要是说起来,搁哪个父母都淡定不了,这陆雨晴啊自小就长的好,白白嫩嫩,跟个瓷娃娃似的。可能是随了她妈的缘故,自打会走路就会跳舞了,陆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孙女,那还不可着劲的惯,雨晴小姑娘在学校成绩那是一般,可腰肢细软,跳起舞来那是一等一的好看,陆家已经有一个无敌英勇的陆明城了,自是对她要求也没那么严,再说女孩子么本来就是惯着养的,等大点再给她从相熟的战友子女中寻个好小伙,嫁了人。那这做父母的也算是交了差了。   这眼瞅着姑娘一天天长大,陆家也算是位高权重了,家里的孙女怎么着也得念个大学啊,一大家子一商议以雨晴的成绩想考上大学怕是难了,要不走捷径,进军校的文工团!文化课只要过得去,有才艺那不就成了。况且这华倩那也是国防科大文工团的副团长,自己的女儿进去,那不是太简单了。于是琢磨着在雨晴高三的时候就开始重点培养她的歌舞才艺了,报了不少的舞蹈班,好在她底子好,学起来也容易。谁料人算不如天算,这雨晴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和教现代舞的老师好上了,还口口声声说不考大学了,太耽误青春了,要结婚要成家!   这对陆家来说无疑是晴天一霹雳啊!众家长纷纷好言相劝,轮番上阵,只差没把吐沫星子说干,这小姑娘还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还说那男的多好多好,这辈子就非他不嫁了。华倩那叫一个气啊,非拔了老爷子的手枪要去灭了那混蛋。到最后还是老爷子发了话了,将雨晴关书房里,让她好好反省反省。唉,要不怎么说这陆小公主是被惯坏了呢,她爷爷也就是让她反省,她却整出个什么绝食来了,一天一夜不进食,饿的软塌塌的窝在床上,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华倩想想气啊,想她十月怀胎,家里哪个不掏心窝子的对她好,如今却被个莫名其妙的男的就这么随便给拐了去,华倩越想越生气,跟着后面也哭,后来干脆抄了鸡毛掸子吵吵着要把她打死,养只狗也比这丫头有良心。于是那楼上是哭着喊着吵的噼里啪啦。   最后还是老爷子动了怒了,这打他从小疼到大的孙女,他不舍得。可关于这事他也气啊!大儿媳琢磨了一番说要不让三弟给带出去玩一阵子,在这段时间内把这个舞蹈教师往其他地儿再给他找份不错的工作,只要他离雨晴远远的就好。小孩子嘛,心智还没长全,等过了这阵子自然就会忘了的。什么情啊爱的那都是云烟,青春期嘛,理解万岁。老爷子细一想也在理,这不就也没怎么收拾就打包将雨晴给塞走了,只叮嘱着:“让你爸爸带你出门多玩几天,等回来以后,咱们都平静下来了,再好好商议。妞妞乖乖啊!”   苏师长细一听这来龙去脉,一拍大腿长吁一声,“咋这女娃娃到这时候都一个样啊!”便大概将自己闺女的事也给粗粗的说了,只是他终究是没搞清楚他闺女到底是喜欢左左家那小子的还是不喜欢,反正最后的总结是:还是他师长大人有谋略,先前是疏于与孩子沟通,现在可是父女俩沟通良好,女儿乖乖上课了,也不执著于暗恋啊明恋啊什么的了。前儿他还打电话给校长,校长说苏丫头长能耐了,都调重点班去了。师长那是护犊子护的眉飞色舞喜气洋洋。只说女儿现在长大懂事了,不让他操心了。听的陆老三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只不过多少有的那点怀疑也没敢表露出来。   到了F市后,陆老三想起左副市长升职了,自己和他那也是多少年的兄弟,便没去饭店直接拐了个弯市政府家属大院。苏师长想啊,反正现在也不急着回家,那便也顺便去拜访下吧。几个人在左市长家天南海北的胡扯一通,到最后还是雨晴不耐烦了,哼哼唧唧只差没出声喊人走了,陆老三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婉拒了市长留晚饭的邀请说自己还有生意要谈,便起身要走。市长自然也起身送客。   几人走走聊聊,一路走到篮球场那。一群小伙子正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在打球呢。几人本来也只是随意的望了望,可墙上突然出现的红色人影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陆老三当时就戳了戳左市长,“左哥啊,你们院的安全系数就没有苏老哥那院的高啊。”   这几人越看越惊险,和篮球场上的那帮人都一个样,全傻了眼,这怕真是杂技团来的吧。可苏师长听这声听着听着就不对了,往前再多走了几步,哎?这不是自家闺女吗!当下也没犹豫,声随心到,就大喝出声了。   于是我们的苏姑娘被震到了小心肝,华丽丽的栽倒了,再然后就被小李一瘸一拐的架到了自己跟前。苏同学那灿烂的跟个太阳花般的笑脸还挂在脸上还未褪去,这陆姑娘就大刺刺的插了句。“你是猴子吗?”于是我们我们的师长大人脸上的黑云还未散去,就生生又来了来两朵乌云压顶。   苏同学瞄了瞄陆小美人,高抬起的下巴,凤眼朱唇,一个没忍住,“关于我的属性你大可不必去追究,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就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孔雀!”转头对师长正色道:“首长,鸟人的鸟语,咱就当没听见。”   事情的后来发展是,陆雨晴眼睛一眯,转头对陆老三说:“爸爸,我和这只猴子一见如故,我不和你出去旅游了,我要到她去玩。”于是路老三倒是乐意了,本来带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既要谈生意,又要照顾她的起居饮食和情绪,正愁着□乏术呢,这下倒好了。只感激的对苏师长作了个揖,口口声声保证,过两日来接雨晴时一定多带几瓶好酒慰劳老哥。   苏夏从卫生间洗澡出来的时候,看到妈妈正忙的热火朝天的换传单被套,陆孔雀正悠然自得的仰躺在自己的躺椅上吃苹果。“妈,我的床单不是前天才换的吗?”   “我不习惯睡别人睡过的床单。”陆雨晴理所当然的答道。   “那你干嘛换我房间的啊?”   “我今晚和你睡啊。”   “我家里又不是没客房,你鸠占鹊巢吧,做鸟做到你这份上,也是你本事了。”   “苏夏,对客人要礼貌,她是你倩姨的女儿。”妈妈嗔怪的望了眼苏夏。   早上起床苏夏哈切连连,就没见过这么公主病的姑娘,跟个豌豆公主似的,还非拉着她聊什么女儿家的心事,貌似什么来的?他们爱的死去活来,爱得难舍难分,但是因为家庭背景的差异不得不暂时分开,虽说受到家族的阻力了,但是她一定会抗争到底,一定会为爱拼搏,不离不弃。姑娘,混言情的还是八点档的肥皂剧啊!?   吃过早饭,陆孔雀一个人在房间里折腾了半天,之后便拉着苏夏要去逛街,苏夏瞅了眼她背着的夸张的大包,“你上个街带那么鼓囊囊的包干嘛?不会是想私奔吧?”陆小姐吓的脸色绯红,一把捂住她的嘴,怨道:“你胡说什么呢,别让夏阿姨听到了,我逛街就这样的,你不服气啊。”苏夏想小样,你愿意受累就随你吧,“那你把你口袋里的钱分我一半,我就不胡说。”雨晴吃惊的望了她半晌,“敲诈也不带你这样的,算了算了,你要就给你吧。”于是陆小姐把钱包巴拉出来没多没少的随便捏了一把就递过去了。苏夏愣了下,果然是公主啊,你把你爸的钱不当钱是吧,这有钱小姐当到这份上,这家产也该败了吧。想她以前还是苏大小姐的时候,也没这么不明不白的花过钱啊,虽然她也是经常性大手大脚的。   苏夏明显的感觉到陆雨晴这一路上心不在焉,东张西望的,在走到一家特色小吃部的时候,雨晴突然很感兴趣的说:“苏夏,我请你吃烤鸡,走走走,进去。”苏夏想反正是遇到款姐了,那就不用客气了,照着菜单点了一堆特色吃食。菜还没上全,陆小姐忽然一捂肚子,“哎呀!哎呀!肚子疼,不行了……我要上厕所。”苏夏瞄了瞄她夸张而卖力的表演,“你别装了,想故意逃跑不付钱是吧,先把钱给你,随便你在厕所蹲多久。”没想到陆姑娘先是脸色一变,后又是一喜,将钱包里的钱全仍给苏夏了。捂着肚子跑去上厕所去了。“早点回来啊!我吃不完。”苏夏翻了翻她的钱包,丫姑娘家的钱全是假币,还是家里开银行的?这么视金钱如粪土啊!   话说陆雨晴七拐八拐终于远离了苏夏的视线,小脸因兴奋也涨的通红。“小晴……”一声深情的呼喊,陆雨晴转身,瞬间双眼迷蒙,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他,她终于自由了,终于可以去追求她的幸福了,不是吗?   被绑架了(上)……   莫浩然本来是早起晨跑的,却半途被他的小女朋友截了下来,非央着他陪她逛街。这女孩是城西某高中的,他新交的女朋友叫严雪,也就才半个月吧。当初看上她,就是因她一副冰清玉洁傲然物外的清高架势吸引了他,所以当时他和朋友在那所学校旁边的台球室打球时,她从他身边过,他就随口问了句,“愿意当我女朋友吗?”女孩当时嗔怪的望了他一眼,骄傲的转身走了。他笑笑也没在意,直到两日后他收到了那女孩的一封愿意交友的信,所以一切便都顺理成章了。可是现在莫浩然却觉得她越来越不招人喜欢了,他就不明白了,怎么所有女孩子都一样,远远看着和近距离接触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他无精打采的被女孩牵着走,女孩一会指着这个喜欢,一会指着那个要买,他心中的厌烦情绪越来越重,他知道每当这种情绪出现,就该是他要结束这段感情的时候了。好在莫浩然这人虽喜好游戏花丛中,但也未真作出什么出格的事,不是不敢而是他一来觉得自己岁数还未到,二来他只是喜好这种恋爱的感觉,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被人牛皮糖一样的粘着,这就不是他想要的了。平时一般也就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况且他对女孩子们也大方,谈情说爱的时候也细心周到,是以那些女孩虽嫉恨他的薄情,但多数时候仍惦记着他的好。   用莫浩然自己的话说,他生来就是个博爱的人,并非滥情。爱惜每朵花草,但却不愿放弃整个花园百花争艳的奇景。每朵鲜花他都想着凑上去嗅上一嗅,感受他们的美好,可惜的是她们的花香总是短暂的,关于这连莫浩然自己都觉得有点令人惆怅。   今天是逢集,早市热闹的很,住郊区的人也都到市区来卖菜买肉什么的,如今票据供应制已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市场经济开始发展起来,人们的购物欲和购买力也刺激着整个市场向着欣欣向荣的态势发展,   莫浩然懒懒散散的望着自己身边穿梭而忙碌的行人,目光掠过一个个橱窗,忽然一个新开的店面吸引了他的注意,莫浩然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扩大,当下也未犹豫直接走进了这个招牌是“李师傅烤鸡”的店面。   此时的苏夏正在为满桌子的食物发愁,她本意只是单纯的想宰一下陆财主的,但是这妞太视金钱如粪土了,连钱包都给她了,早知道直接要钱不就结了。好吧好吧,咱菜都点了,人也做好了,总不至于退吧,但是打包带走那也不是她苏姑娘的习惯。虽说首长大人一直说要勤俭节约,但是要她苏姑娘做这个跌份的事,委实也是难为她了,没法儿那先吃再说吧。   当莫浩然来到她的跟前时,苏姑娘正在奋力啃一只烤鸡,再看看一桌六七盘荤菜,当真愣了几秒没回过神,这大早上的,从饿牢里放出来的吧。“浩然……”严雪急急跟了进来,高声喊道。苏夏被这突兀的一声引起了注意,好奇怪的俩人都站在自己桌前,男的挺面善的,好像在哪见过,女孩白皮肤个子小小的,待看见苏夏姣好的面容后,女孩明显愣了下,脸上迅速呈现出一级戒备状态,带着探究和敌视。同时宣告领土似的,一把将莫浩然的胳膊抱在怀里。   苏夏心下了然,嘴里扔衔着鸡块,一挑眉,看来姐自穿越以来,一直被视为假想敌,从未被忽略啊!不过这个长的挺帅的小哥……姐还不认识啊!   莫浩然轻轻挣了挣胳膊,略皱了皱眉,他从来只想着把别人变成自己的附属地,却不想自己也被当成别人的所有物,这种感觉会让他很不爽!所以怎么说莫大侠是个自由惯了的人呢。   严雪感觉到了莫浩然的不耐烦,心里也开始不舒服了,但她不敢招惹莫浩然便立马调转矛头,“我是浩然的女朋友严雪,你是什么人?!”貌似语气很不友善的么。   乖乖,这就是传说中的躺着也能中枪吧。苏夏瞄了瞄自己满桌子的菜。活动了下面皮。立时笑的那叫一个荡漾,“男女朋友啊!我看你们真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好般配啊!来,坐坐,都是来吃饭的,不如咱们拼桌吧。”严雪一呆,看这样子和以前遇到的浩然的前女朋友们都不一样啊,不会搞错了吧,面上讪讪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警戒线瞬间拉低。   话说这边才刚坐下,就见一女孩甲带着莫名其妙的冷凝气场又飘进来了,“浩然?你最近在忙什么都没见你了,”说完就狠狠盯着苏夏看了一眼,好吧,好吧,美女总是中枪的机会多一些,“浩然这段时间在给我补习。”严雪骄傲的冒了一句,女孩甲发现自己弄错对象后,立刻调转矛头,极轻蔑的扫了严雪一眼,“浩然,你家亲戚吗?小学还没毕业吧,个子好小啊,”严雪个子矮那是遗传她妈的,这一直是她最不愿面对的一点,长的漂亮有什么用,因这身高,常常被忽略,胸口气的起伏不定。   “我看小学应该毕业了吧,你看这胸部发育的多好,都有馒头那么大了。”苏夏一本正经的说道。莫浩然正无所谓的坐在一边喝水,这种场面多了,他也懒得管了,由着她们闹,谁料看苏姑娘一副斯斯文文的,这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当时也没绷住,“噗”将满满一口水全喷菜上去了,幸好苏同学躲的快,但有几滴被溅起的油还是溅在了仍在发愣的女孩甲身上。   严雪一张脸还因苏夏说的话羞的通红,苏夏已挥了挥手,“服务员,结账!”看了看账单,抽了张纸票,“这是一只烤鸡的钱,剩下的全这位帅哥付了,”苏夏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忽又暧昧的凑到严雪的跟前,“口水大餐,我想你们二位应该是……习惯了吧……呵呵……”拿起雨晴的钱包,转身走人。莫浩然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眼睛色彩变幻,有意思,恩,好像是越走近越发现有意思了。   咱再说说咱们的陆大小姐这边啊,与此同时呢,陆大小姐得了她心目中的自由,和她自认为那个命定的良人深情拥抱,脑海中勾画满满的都是他们往后幸福的画面,陆小姐说:“我抛弃了家人父母,我跟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我要你,我要你,我会保护你,照顾你,我会让你幸福!”款款情深,欲罢不能,让人不禁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马教主附体了呀!   对了,咱还得来介绍介绍这位舞蹈教师,陆小姐的良人那,他呢很抱歉也姓苏,名启。所以当不久的将来陆大小姐为爱所伤,忍不住破口大骂:“姓苏的没有一个好东西!”时,苏姑娘总是很不客气的一巴掌拍的她四脚朝天,顺带一句,“你大爷的!你的命不是姓苏的救的!”不过此时的苏姑娘在父母的严苛教育下还是很文明的,骂人也是后期被某君逼急了才蹦出来的,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任何事只要不顺心就“你大爷的”!   咱还未介绍完,这苏启家住中国某个省某个县某个村某个屯,具体位置不详,总之位置比较偏远就是了。家里兄弟姐妹六七个,他在家里排行老三,因缘际会,学了些唱歌跳舞,去了大城市,也算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一个了,苏启吧,这人也心高气傲的很,一门心思就想着飞黄腾达、光耀门楣,这对陆大小姐几分真几分假,那就值得推敲了。   俩人情深似海的手牵着手准备往车站奔去,苏启思索着陆雨晴是从家里跑出来的,等俩人找个地方躲起来,把生米给做成熟饭了,他就不信了,这陆家唯一的女孩儿,他们老陆家会真的不认?而雨晴姑娘正陶醉的不能自己,忽然猛的被人一撞,“哎呀!”跌在了地上,立时她因情感迸发的幸福泪水又演变成疼痛的哭泣,   撞她的是一个相对比较瘦小的青年,带着宽沿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的很厚实。他没有道歉的意思,仍是埋头走路。陆雨晴委屈至极的望了苏启一眼,小嘴翘得高高的。大凡这个时候我想大多热恋中或正追求女孩的男同胞们,无论如何都想表现一下吧。况且这是现成的机会,不需要你刻意要讨女孩高兴而去创造的机会。更重要的是,撞雨晴的男的长的瘦小,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于是苏启同志的男性荷尔蒙瞬间爆发了。二话不说,抬起胳膊就想往那人的肩上搭。是谁说瘦人就好欺负了?所以在苏启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被人撂倒在地了,然后瘦子继续走人。   是男人的话,在心上人跟前被人摔的如此难堪都会气愤难平的吧。于是苏启一跃而起,大喝:“我X你妈!”又去扯那人的衣服,许是那人本不想缠斗,推搡了几下,奈何苏启是个要面子的人,为人吧不该执着的时候特别执着。于是几次拉扯后,只见一个黑色的物什从瘦子的衣服里滑了下来,直接就掉陆小姐跟前了。   “枪!啊枪!枪啊!”咱说过陆小姐是准备走艺术路线的,那嗓子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在被这么突然一吓后,那嘹亮的嗓子足以覆盖方圆好几里地了。   被绑架了(中)   车子行驶了近三个多钟头,窗外的景物风驰电掣。陆雨晴蜷缩着身子靠在车厢的一角,红肿着一双眼睛,搁个三秒钟准时抽噎一下,但貌似已经好福气的睡着了。车内气氛一直很压抑,那个叫飞哥的瘦子坐在副驾驶室内仍拿枪顶着她的后腰。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极其小心谨慎的人,车在他的指挥下拐进了一条小路。苏夏知道的是他们前途未卜、生死难测,她不知道的是她们要到哪里,她们的家人和警察何时来营救她们。从后视镜又幽怨的望了眼陆小姐,丫的这姑娘居然真的睡着了,还打起了小鼾?!   苏夏气恼的瞪大双眼,姐姐我被你拖累的陪你一同玩生死游戏,现在还一边负责开车一边记逃亡路线,你倒好!居然好意思睡得心安理得,大小姐你果然生来就是公主命啊!不自觉得“哼”了一声,这重重一哼,立刻引起歹徒的警觉。   腰际又被加重力道的手枪顶了一下,车子因着苏夏本能的躲让也略微晃荡了下,“懂不懂怜香惜玉呀!大哥!”   飞哥明显一愣,大概路边密集的树木也给了他们安全感,他轻扯嘴角将手枪收了起来,“你这小姑娘有意思,车开的不错……”   “一般一般,其实你们刚可以要挟警局给你们配架飞机,我飞机开的也还可以,去年才考的私人飞机驾照,可惜还没怎么派上用场就……”穿越过来了,唉,苏夏起先说的兴奋,后又焉巴下来,神经沮丧。   “呵呵……蹬鼻子就上脸啊!”大威一脸的讥诮,嘲讽意味很浓,“你会开飞机,我还能开宇宙飞船呢!”   “大哥,你们准备在哪把我们放了?你看你们抓着我们也是拖累啊。”苏夏试探着问。   “放了?嘿嘿”大威恶狠狠的瞪了眼陆雨晴,“陆明城杀了我大哥,我誓要他血债血偿!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拿着手中的枪抵着苏夏的后脑勺,“说!你和陆家是什么关系?”   “关系?大哥,你先把枪放下,你枪走火不要紧,我这一受惊吓出了车祸,咱们都得上天堂。”苏夏心中警觉,嘴上糊弄着,想着措辞,后神情一肃,“她!就你旁边的那个,抢了我男朋友!陆明城抢了我哥的未婚妻!夺妻之仇!你说大哥,这仇是不是不共戴天啊!”苏夏激动的差点站起来,车子跟着狠狠晃荡了几下。   “坐好了!别动!”飞哥紧张的按住她,冷哼了声,“没想到陆明城是这种人,真是被他正义凛然的外表给骗了!”   “官匪,官匪!果然是官也是匪!他们兄妹果然不是东西!”大威道。   “是啊!是啊!你别看陆明城兄妹装的跟个人似的,其实根本不是人!”苏夏的谩骂深得大威的心,后者跟着后面也骂道:“都他妈的不是人!”   而此时正在某一处深山老林埋伏很久,等着要将那一帮他们已经盯了很久的毒枭要一网打尽的陆明城--陆队长莫名其妙狠狠连打了两个喷嚏,虞跃伸出涂满油彩的脸,奸奸的笑了,“队长,不会被人惦记了吧……”大勇也露出了半个头傻呵呵的乐了,“大勇,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你乐的跟什么似的。”虞跃故意挑他说话。大勇果然又上当了,“我知道马上要过年了,这次陆阿姨一定会撮合队长和沈小姐的事……”“嘿嘿……”又不知从何处冒出几声闷笑。“闭嘴!”瞧瞧,陆明城总有这种让人扫兴的本事。大家便又黔默不语,身上的迷彩和脸上的油彩,仿佛与这大山都要融为一体。   苏夏默默的望了眼越来越荒凉的窗外景色,心中哀号连连,不禁开始回想起五个小时前,那时她好像还在李师傅烤鸡店大快朵颐呢,然后出了什么事呢?对了,她吃完了后,就去找那该死的极有可能掉到茅坑里的陆财主。就在她晃晃悠悠准备要回家看看的时候,前面嘈杂纷乱的人群吸引了她的注意,还有一声连着一声的哭喊。难不成有热闹看?苏夏立刻眼冒金光,也兴冲冲的左突右撞硬是挤进了人群最里层。里面的情境没有让她害怕,反而让她像打了鸡血般兴奋。怎么?拍警匪片啊!待窝在警察局长身后听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苏夏瞬间英雄气长!话说,那是局长正在满头大汗,神情紧张的和闻讯赶来的左市长汇报工作呢,众人彼时的心情那是极其严肃沉重的!   “哎!陆雨晴!你是不是被绑架了啊?!”很清脆很响亮的声音。众人俱是一愣,不知何时警车盖上站了一姑娘,不要命的完全将自己暴露在歹徒的视野之中。   “嗨!里面的人听好了啊!你们劫持的陆雨晴大小姐是很有来头的!有身份!有地位!还特别特别有钱!他们家一家子高官显贵!你们劫持她就很有保障了,把里面的孩子放了吧,里面哭外面家长也哭吵的人头昏脑胀!还有那个中了枪的教师放他出来抓紧送医院吧!快过年了,死人晦气啊!”   陆雨晴被飞哥押到窗户跟前,哭的那叫一个天崩地裂,就在十分钟前她刚刚被她自认为最爱的那个男人给背叛了,这悲痛的劲儿还没缓过来呢,如今又来个前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人这么害她,抽抽噎噎的仍忍不住骂回了句,“臭猴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飞哥也眯了眯眼,这又唱得哪出啊,疑惑的瞄了瞄身边这白净的姑娘,平时亏心事做多了吧,这接二连三的遭报应了。   一定是了。   这中间又出了什么事呢,飞哥、大威、栗子,这三人本就是个毒枭,本来是有宗生意要和人接头,不料经过F市却给这俩小情侣搅坏了事,这一搅和才知道,原来警察已经盯着他们很久了,情急之下便挟持了这对小情侣就近躲到了一家私立幼儿园,园内有三四十个孩子,两个老师。有一个男老师想反抗,被击中了腿部,如今鲜血不止,躺在门旁哀号。另一个女老师吓的护住孩子们缩在墙角不敢动弹。后来公安局,市里都被惊动了,安排了谈判的人员和狙击手,迅速拉开了警戒线控制现场。双方正僵持不下,警方的人喊话,歹徒也没给个回话,主要是他们已经被击毙了一个兄弟,如今情绪很激动,害怕出现在窗口的话就会被埋伏已久的狙击手给爆头了。   大威和飞哥一商量便决定找个人将他们的要求和意思带话出去,飞哥的目光才落到陆雨晴身上,主要是她哭的跟黄河决堤一样哭的他们太心烦了,鼻青脸肿的苏启忽然像抽疯了般,连滚带爬的滚到他们的跟前,脸面因身上沾染了那个中枪男老师的鲜血而变得扭曲,“你们派我去和他们谈吧,我家无权无势,你们抓我没有。她!”一手直直的指着陆雨晴,“她爷爷是S军团总司令,她大伯也是司令,她父亲是全国富商十大排行榜第三的陆爱党,他们一家有权有势……她是他们陆家唯一的女孩……你们抓她外面的警察绝对不敢对你们怎么样的……你们放了我吧……我家就我一个儿子……”忍不住又哀嚎了起来,只不过声音憋着,没敢太大声,他是真的吓到了,从那老师中枪开始,也许更早,从另一个歹徒被击毙的时候,或是当他第一眼看见那枪从歹徒的身上滚落出来的时候。   飞哥与大威诡异的笑了,他们实在没想到原来他们手里有这么大一个筹码。陆雨晴因震惊而无法言语,半天才回过神来,“你这个骗子!”声嘶力竭,扭动的身子就去踹她。“别动!”飞哥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我哥是特种大队的!我哥会杀了你们的!你们放开我!”所以怎么说陆小姐总爱做无谓的挣扎,也总爱哪壶不开提哪壶。“特种兵?你哥是谁?”大威沉着声音道。“陆明城!我哥就是……”“啪”响亮的一巴掌甩在陆小姐的脸上,迅速那白皙的脸庞肿了起来。他们与X部X特种大队那可是血海深仇啊!他们好多兄弟都死在他们手里,尤其大威的亲哥哥就是被陆明城射杀的。   于是当苏启跌跌撞撞的从歹徒的控制范围内出来后,将里面的情况一说,这情况貌似就越加复杂了。左市长神情莫测的望了眼缩在警车内,仍惊魂未定一副孬种模样的苏启。这歹徒要一辆越野车,还声称要找个女司机将车开到幼儿园门口,这从哪去找这样的女司机?又有谁愿意干这冒险的事?搞个不好就一同被绑了。还有,这陆家的女儿!陆家的女儿呀!招呼了警员小胡,赶紧的去跟军区苏师长先报个信啊!   被绑架了(下)……   当车子行驶到第十个钟头的时候,悄然降临的黑夜可能带给了他们强烈的安全感,也有可能没有谁再能忍受这肚子奏出的此起彼伏的交响乐。飞哥摸便全身的口袋,又问了阿威,最后还是苏夏从裤子口袋里巴拉出一叠钞票。二十分钟后,飞哥居然拎回来一个烧鸡还有十来个馒头,苏夏无限感慨,看吧看吧,只要有人烟的地方,钱果然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可或缺的,尤其是在逃亡的时候,你老兄总不至于为了几个馒头打家劫舍,暴露行踪去吃牢饭吧。   车厢内弥漫着各种奇怪的味道,陆雨晴拿了个明显有着乌糟糟手指印的馒头,她从来没在这种环境下进过餐,但这些味道真的让她很恶心很想吐。她睨了眼对面的苏夏,嗯?那姑娘正悄悄将一个馒头塞到衣服口袋里,真丢人,有这么饿吗?手里还没忘拿个鸡腿啃的起劲。飞哥和大威估计也是饿很了,都拼了命的吃。这三个人看那吃饭的样子倒像是一伙的了。陆雨晴忽然感觉很悲哀,她怎么越看苏夏,越觉得她不像好人呢,对,她本来就不像好人。但仍是忍不住好奇,哑着嗓子问道:“你居然真会开车啊?”   苏夏一听立刻给她来了个斜眼连环瞪,我说呢,你都不知道我会不会开车就这么拖我下水啊!这仇够大的么。她突然觉得这陆雨晴就是瘟神转世专门来克她的。好吧好吧,十个小时前,她当时是头脑灌水了,一时抽了,港台警匪片看多了,总之就是她不正常了。看见那些家长哭的声嘶力竭,她就一时英雄主义冲昏了头脑,她觉得她应该干点什么,于是她就抢了别人的喇叭,跳上警车了。在她喊完最后一句:“陆雨晴!你若为国捐躯了,党和人民会记住你的!我每年都会来给你坟头上香的!”后就被警察局长一把从车盖上拽了下来,夺了她手里的喇叭,气急败坏道:“小姑奶奶!你不要命那!你哪家的?”说着就让人将她带离警戒线。   谁知陆雨晴估计是受刺激过大,还是怒急攻心了,僵着脖子对歹徒哭喊道:“你干吗就抓我一个啊!她身份也特殊!她家也有地位!她爸是H集团军XXC师师长……”顿了半秒福至心灵激动地大声嚷嚷道:“她就会开车!她会开车!还找什么女司机啊!”这得多大的仇啊,睁着眼睛说瞎话。好吧,其实陆小姐当时的想法很单纯的,你个死猴子!你害我,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咱们一块死!我叫你还蹦跶!   于是在歹徒的威胁下,在众人的期许下,在一干领导的犹豫不决,焦虑与震惊中,苏姑娘接过了车钥匙,在后来便被意料之中且明目张胆的绑架了,末了,苏姑娘从驾驶室探出头,卯足了劲大喊,“市长大人!若是我不幸英勇就义了,让我爸去陆家索要赔偿金,我是被陆大小姐害的!还有……”飞哥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什么状况啊,有点当人质的自知之明好不好。“还有……一定要给我葬在烈士陵园!”车子打了个大转弯,绝尘而去。狙击手无奈的放下狙击枪,这歹徒太狡猾,将自己躲在人质身后,根本无法瞄准。   “谁家的闺女?多英勇啊!”众人已经一窝蜂的跑进幼儿园,刚经历一番生死,又是哭喊震天。   “刚不是说了么,师长家的!果然虎父无犬女!将门之后,就是大义凛然啊!”众人议论纷纷。但左怀民的心情可是苦逼复杂到极点了,这歹徒在自己地盘上一绑就绑了俩老领导、老战友的孩子,这……这还不抓紧的……到军区去,哎吆喂!   车子又行驶了整整一夜,下半夜的时候是飞哥开的车,因为路途中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车辆跟着,大概也觉得现在比较安全了,而且俩小姑娘出奇的配合不哭不闹的,这点让他们很满意。路越走越远,大概有上千公里了吧,陆雨晴由先前的充满希望到现在的茫然无措,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回到家了,家?如今对她来说是多么美好的一个名词啊!“恶……”一天一夜没怎么进食,胃里空落落的,她实在忍不住胃里的搅动,伸出脖子吐着酸水。大威嫌恶的往旁边让了让,苏夏眨了眨眼没吱声,貌似还怎么轻轻的笑了。陆雨晴怒极生悲,这到底是什么人啊!都说同时天涯沦落人,这都一起被绑架的,你怎么就没有点同患难的情谊呢!忍不住啪啪又掉起了眼泪。   昨晚上下了一夜的雨,苏夏当时的感觉跟个要洪水泛滥似的,开了窗外面出奇的冷了起来,不自觉的打了个颤,车沿着山路,终于走到不能走的时候,俩小姑娘被推推搡搡的下了车。“爬过这座山咱们就自由了!”飞哥的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雨晴默默的望了眼苏夏,可后者压根就不看她。一副势必要与她划清界限的架势。还有那个大威一路上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呼来喝去的,陆雨晴越想越绝望,索性屁股往地上一坐,“不走了,不走了,走不动了。”   而此时的陆家和苏家呢,早已是乱成一锅粥了。陆家老小全速度的都来了F市,苏卫国自责没有将雨晴照顾好。而陆老爷子呢,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早就将事实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是自己的孙女不学好学人私奔,结果私奔不成搞砸了刑警大队的捕鱼计划不说,还拖累人苏师长的闺女一块被绑架了。按照预计的歹徒逃跑路线,动用了一切可能动用的关系,可是这都一天一夜过去了,仍是半点消息都没有。陆老爷子踱来踱去只差把个地面踱出个窟窿,“哭哭哭!现在哭有什么用!吵的我头疼!”华倩满脸泪痕,瞧瞧这老公公教育起儿媳妇一点面子也不给,华倩又是伤心又是委屈,哇的一声哭的更凶了。眼看着陆老爷子又要开骂,陆老三使了个眼色,陆家大儿媳徐敏和也在偷偷摸摸抹泪的夏琴一左一右搀着她上楼了。   突然的一声接一声的凄厉而惊恐的叫声,苏夏取水的手一抖,心中一惊,瞧了一眼在一旁仿佛在挖什么东西的飞哥,也顾不了那么多,脚下生风的便往回奔去。先前陆雨晴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便赖在地上不走了,飞哥想了想跟大威嘀咕了句什么,便示意苏夏一起和她去到山里看可能找些什么吃的。   眼前的情境委实吓到了苏夏,这一路上她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大威正饿虎扑食的爬在陆雨晴身上,后者死命挣扎,可是一天一夜未进食,力气小的可怜,衣衫已经被揪扯凌乱的露出了雪白的前胸。“大威!大威哥!你这是干嘛呀?”苏夏咋咋呼呼的凑到俩人跟前,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大威双眼充血,完全是被□冲昏头脑的模样,喘着粗气嚷嚷道:“滚一边去!你个娘们,你说老子在干嘛?”说着又要去亲雨晴雪白的脖颈。“哎……哎……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苏夏用手使劲掰正大威的头,后者正在兴头上,这生生被打断你说火不火,额上青经暴突“臭娘们,看老子一会不再把你给办了!”   “大威哥!你知不知道,你不怕死啊!”苏夏惊恐的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家世显赫又如何?她哥杀了我哥,这仇我就让她妹妹还!”手下也没闲着开始在雨晴身上摸来摸去,后者痛苦的扭动着,殊不知你个笨妞,你越扭动人越是兴致盎扬,蓄势待发呀。   “大威!”苏夏实在看不下去,猛一使力一把将他推倒在一边,大威怒气横生,正待发火,“我是为你好呢!她有病你知不知道!”大威一顿,苏夏瞄到他裤子上还顶起的帐篷,警戒还没下去,”你不知道,她早就不是个雏儿了,她怀孕了!”飞哥此时也从山里拐出来了,身后抗了个包,看了眼前的情境,已明白个□分。苏夏一副嫌弃的望着陆雨晴,此时的她已爬了起来,刚刚她吃了那人不少的口水,恶心的恨不得将整个胃都吐出来。经历刚刚那番惊心动魄的事情如今软软的窝在一处哭泣。“她从小就不学好,十五岁的时候就交了男朋友,到现在跟她上过床的不下三四十个,而且她有性病,你没发现她身上都起疹子吗?我爸说她身上那可能是梅毒!”俩人一惊,“哈哈……拿这个骗我,你当我是傻子是吧?”大威语气是满满的不信任,但是仍狠狠吐了口吐沫,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到雨晴卷起的胳膊上果然有些红点。“不信算了,她那梅毒是别人传染的,如今她又怀了孕,你若好这口随你去吧。”苏夏悠悠的转了身,那神态的意思很明显:随笔吧,随你吧,不怕死你就上吧。偷觑了眼发现大威的下身软塌了下来,心里也呼跟着出了口气。   逃亡   “大威!”飞哥神色不明的喊了声,“嗯!”大威梗着脖子应了声,典型的欲求不满。俩人解开那个布包不知又嘀咕了些什么。陆雨晴还完全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面目呆滞而凄楚。一件厚厚的外套兜头盖了下来,“穿上吧,”淡淡的声音,陆雨晴摸了摸自己胳膊上被虫子叮咬的红疹,愤愤的横了她一眼,继续抱着腿不吭声,苏夏无奈瞟了眼不远处的俩人,发现俩人并未注意这边,低声说:“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衣服都破了……不安全……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最后一句很轻,轻的让她不确定是不是错觉。雨晴愣神了两秒,她现在是真的太不明白苏夏了,一路上对她冷冷淡淡,现在又突然对她示好,想归想但还是乖乖的穿了她的衣服。   有时候女人还是不了解男人的劣根性的,当大威回过头,看到苏姑娘仅穿着薄毛衣,将个玲珑有致的身材刻画的凹凸有致的时候,双眼的□立刻熊熊又燃烧了起来。   “哎呀!”众人匪夷所思的望着苏姑娘莫名其妙的双腿突然失去了平衡,就顺着那平平的路面打了几个滚。这座山刚经了一夜的雨水洗礼,此时泥泞不堪,等小苏同志自个儿奋力爬起来的时候,已满头满脸浑身上下污迹斑斑,“这山路怎么,怎么这么滑!”苏同学极夸张的抱怨着。飞哥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他自然看的出这女孩的故意。越接近目的地,越是要谨慎,看来这女孩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不自觉的抓紧了挎包的背带。   经过了周密的部署伏击,这次任务很顺利,XX部XX特种部队的老A们得意满满的的收了手中的抢,面无表情的看着武警在进行一些收尾的工作。他们伏击的是一批越境毒贩,有着军事化的武装管理,他们有个秘密通道被边境部队发现,于是火拼,后四散逃窜,经线人回报经过一段时间休整后,他们又秘密集合打算经此回到C国。老A的任务就是要在此地伏击将他们全部逮捕……甚至射杀。因为这些人不仅是毒贩还从事军火买卖,罪恶滔天,每个人的手里甚至都握着几条命案。   虞乐爱惜的擦着手中的抢,后来手贱的干脆从旁边拽了些枯草编了个类似花环的东西给抢装饰了下。背后有个家伙夸张而张扬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你当枪是你媳妇呢!”虞乐觑了眼仰躺在一边的陆明城,这家伙平时一丝不苟绷着个脸,每次只要办好了大案就会高兴的原形毕露,“我当它是我儿子!贼亲!贼亲的亲生儿子!”陆明城望了望乌云密布的天空,不知所云的感叹了声,“军人……”   “队长!”当大勇神色凝重的将无线电交到陆明城手里的时候,他刚刚明朗的心情也陡然的像这天空一样乌云滚滚了……   “杀了她!”大威凶神恶煞的拔出裤腰带里的手枪,枪口黑黑的,仿佛会有种可怕的力量将人都会吸了进去。陆雨晴揉着红肿左脚的手顿住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了,悔恨委屈伤心无助害怕,已经没有任何词语能形容她此时的心情了。她好想哭,可是泪水好像都已经哭干了。半个小时前她的左脚忽然崴了,已经磕磕袢袢走了很多路了,她想她是肯定再也走不了了,饥饿疼痛绝望各种情绪侵蚀着她,她觉得她肯定是抗不下去了,当枪口对准她时,她好想她的妈妈好想好想她的家人。   飞哥眯着眼询问的望着他,“我们已经被她拖累的速度够慢了,不过可惜了死在这个地方,尸身要是被野狼野狗吃了,陆家人还不一定知道。哈哈哈……我真想知道陆明城要是知道他妹妹是被我杀死的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说着已经扣动了扳机,飞哥听后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转了身,绑架人质再撕票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况且这俩小姑娘的命他们本来就没准备留过。   “干什么!”不想跟在自己身边的苏夏趁自己没注意突然抢了他背在身上的背包,飞速的钻向一边的树林里。“站住!”大威当下也未停顿调转枪头,直接跟着飞哥的身影向苏夏跑的方向追去。   “没想到速度倒是挺快的!呸!”飞哥狠狠吐了口吐沫。越往树林里追越是杂草横生,枝桠挡道。“这个小妮子!一开始我就发现她有问题,等我们把货拿到手了,就出手了。飞哥?会不会是警察派的卧底?”飞哥看白痴的望了眼大威,“操蛋!你见过这么小的卧底!你走那边,我往那边看看,看见了就直接毙了!快到边境了,留着也没多大用了。”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突然一声枪响,陆雨晴的心中一片死灰,她本以为她已经没有眼泪了,可是泪水仍是无止境的流了下来。“呜呜……苏夏……对不起。”她窝在一处泥泞杂乱的地方,当苏夏将那俩个人引开的时候,她就拖着那条伤腿,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嘤嘤的不知哭了多久,她想自己也会就这么死在这里了吧,为什么没有人能来救她呢……   “陆财主……陆孔雀?陆……小鸟?”一声声焦急但声调上扬的声音,听的出来心情挺好的。突然一道光亮刺了她的眼睛,“你躲的倒是挺紧的,怎么不干脆找个土堆将自己埋了啊!”苏夏从一堆杂草枯枝中将哭的快睡着的陆雨晴给巴拉了出来。“你倒是挺会找地方躲的,这么个小狗洞都被你找着了,呵呵……”   雨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你没死?”苏夏此时穿着那个飞哥的大厚外套,带着他的帽子,听了雨晴这么一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摆了个经典的港台警匪片老大的架势,对着枪口吹了口气,阴阴的笑了,“姐久已不问江湖事,未曾想一出江湖又引一番腥风血雨啊!”“那你杀了他们!”雨晴惊恐的望着她。“妹子,我像那么丧心病狂的人吗?姐很善良的。”说着呵呵的将一个大包扔到了她的跟前,包上还有斑斑血迹,“嘿嘿,小妹子,我们发了,高纯度海洛因啊!咱一起越境去干一票吧!哈哈”   后来雨晴才知道,原来苏夏躲在树上,手中抄了个板砖,一拍一个全给拍晕过去了。不过当时的苏夏远没她现在表现的那么潇洒淡定,她也是很担心很害怕,当飞哥就这么直挺挺倒在她跟前的时候,她鼓足了天大的勇气才抖呀抖的将手指伸到他的鼻子底下,等到确定还有呼吸的时候,才长舒了口气,总算没成杀人狂魔。冷风吹来,冷的她打了个哆嗦,也没想太多,直接扒了飞哥的衣服帽子就套在身上。才穿好,估计是大威听到这边的响动就过来了,“飞哥?”“呀!”在大威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也挨了一板砖。苏夏多感慨自己的弹跳力啊,正准备走,想想不放心,又从一边扯来树的藤条,给他们捆了个结实。想了想又害怕万一他们挣脱不了被野猪给吃了,自己就成间接杀人凶手了?思想争斗了半晌,便将藤条又解松了一些。摸出俩人的手枪,苏夏拿到手枪那叫一个激动啊,一个没把握住,“砰!”对着天空就放了一枪,那叫一个刺激!找到被她挂在树上的背包,有20斤吧,自己刚是怎么背着它跑的啊,果然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啊!   “苏夏,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的……”陆雨晴终是不好意思,挣了挣,这都背了她好久了。   “大小姐,你以为我想背你?就你那伤腿不拖累死我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背过人,况且还是这么重的人,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回头让你爸给我开张空白支票,我背你也要算钱的。”   “……”   “……苏夏……谢谢你,你是故意在我被绑架的时候大喊大叫,你从来没想过害我,你想救那些被困的孩子,对不对?然后你就陪我一起当人质,你一直都在想法子救我,你不和我好也是因为想让那俩个坏人对你消除戒心是不是?苏夏……”   “唉……我说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我做事从来不想那么多的。我爸是战斗英雄,我这是纯遗传的共产主义牺牲精神,你知不知道?你说咱俩现在多崇高啊,为了救那些被困的孩子自愿被绑。呃……我估计把,咱俩这会应该都上报纸了,头条!若是咱俩活着吧,回去,那就是人民英雄!见义勇为啊!嗯……死了,好歹也是一烈士,为国捐躯啊,国家那边还会给咱父母发点抚恤金,总算爸妈没白生我们一场啊!”苏夏无限向往的感慨了声。   “呸!呸!当然要活着,谁会稀罕那点抚恤金……我说苏夏,你就不能把那坏蛋的衣服脱了?我看着害怕,闻着恶心……”   “陆美人,你穿了我的衣服,你再让我把这身皮给脱了,你想让我冻死啊。”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下山啊?”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背我到哪去?”   “当然是摸索回家的路呗……可怜我那一包上好的海洛因啊,全是因为要背你,被我狠心遗弃那。”   猎豹的眼睛   一支被伪装布条包缠着的枪口从枯败枝丛里悄悄探了出来,连瞄准镜都用枝叶遮住了可能的发光。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后,他们就发挥了军人超强的越野本领火速往枪响的方向赶去,陆明城挥挥手没用虞乐递过来的高倍望远镜,仅用瞄准器望着山凹里凸出来的一块岩石。正巧一直背着身子的陆雨晴茫然的转了个身,脚边放了把手枪,啃着一个硬的像块石头的馒头,那还是昨天晚上苏夏偷偷藏起来的。几分钟前她又因胃不舒服,干呕的直不起身子,苏夏半是怜悯半是愤愤的说:“谁让你不吃东西,吐死活该。我去给你取点水,这枪还有子弹,你拿好了,防身。”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她一直没舍得吃的馒头,“虽然硬了点,但是我不管你吃的下,吃不下都得给我吃了,否则我丢了你!”   转了个身,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起来,陆雨晴眼神迷蒙的望着她,“看什么看,我这又不是饿的叫,我胃肠道排气呢。你这什么眼神?用不着不好意思,那馒头我卖给你的,回去付钱给我。”用手狠狠按住也开始有点痉挛的胃。果然人是铁饭是钢,怎么就没有个野猪什么的呢,那电视小说里不都是野外逃生打野味的吗,首长啊,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来营救我们呢,我们也快支持不下去。   “晴晴?”由于接近傍晚,光线昏暗,陆明城皱着眉辨认了半天,终于看清那张脏兮兮早已分不清本来面目的大花脸竟然是他的堂妹——陆家的小公主!众人皆是一愣,他们分成几批辛辛苦苦搜罗了大半个山终于把人给找着了!陆明城给队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继续戒备,自己则拖着他的远程狙击步枪快速的从隐蔽的山腰跑了下来。   “雨晴……”声音低沉隐忍着疼惜。   陆雨晴呆呆傻傻的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高大伟岸的身影,满脸的油彩,他浑身全副武装,只不过又用了很多树枝伪装在身上。雨晴一时没反应过来,应该也可以说是不敢相信,就这么目光呆滞的望着,然后泪水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从那红肿的眼睛泊泊流了下来。陆明城以为她吓傻了,心里不是滋味,大步跃到她跟前,一把将妹妹圈进怀里,终于陆雨晴在那宽厚熟悉的怀里嚎啕大哭,真真的震山慑林,惊走飞鸟无数。   正在清泉旁取水的苏夏一听这声,心里嗖的一紧,雨晴有危险!直接将装满水的帽子倒了过来,又卡回头上,从路边顺了个胳膊粗的树干,就步履飞速的往回赶,事后她回忆,好似自己这辈子也没几次像这么快过,要不是情绪太紧张,之后也不会那么勇猛,完全没看清楚状况……呃……也不会被伤的那么重。   从山腰上大勇的角度,只看见一个穿的乌七八糟的小年轻,戴了个完全看不清面容的宽大帽子,倒提了跟粗棍子,直奔着他们的队长而去。大勇调了调枪口,虞乐却突然蹿到他旁边,用手轻轻将枪推到一边,俩人相视一笑,焉坏焉坏的等着看好戏。话说他们陆队可是号称应激反应、作战效果、突发敌情应变都是满分的。   曾被全特战队赞为灵敏如猎豹的陆明城虽被自家妹妹熊抱着,但怎么可能没察觉身后的动静呢,军人的训练本能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速度转身一个擒拿手直接捏住了偷袭者的手腕,往跟前一带背转身,反手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肘部脱臼,棍棒也应声掉下。苏夏痛极,但性命攸关也顾不了那么多,用还能动的左手摸了身上的手枪。陆明城怒急,想着劫匪委实可恶,当下也未手下留情,单手扣了她的手枪,直接将人狠狠抛了出去。   俩人的对抗反应也就是在几秒之间,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时,那个小青年已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砸在另一边的岩石上,那落在一边的帽子,黑的发,伴着从岩石上泊泊流出的红的血。   是要死了吗?她已分不清幻境还是重影,只看见一双猎豹的眼睛,锐利的盯着她,努力挣了挣,“对……不起……雨晴……”微抬起的左手也随着她眼睛的合上而无力的垂了下来……   “苏夏……啊……”陆雨晴连滚带爬扑到她的跟前,双手触及,猩红的鲜血刺了她的眼,烫了她的颤抖的双手。   苏夏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光怪陆离,有很多张脸交错着混乱着,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是在呼喊她吗?她想应声,可是却无法应答,她感觉灵魂在抽离,似乎飘荡起来了,但很快有种很强的坠落感,之后便完全失去知觉了……   “卫国……夏琴……唉……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唉!臭小子那么多年的作战训练全是白练了……情况怎么样了……”有拐杖跺着地板的声音,老人的声音铿锵有力,但也满含焦虑担忧。   “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们……”之后便是隐忍的抽泣声,后来哭声越来越大。似乎有人呵斥了什么,她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好吵……好吵……   “她的左手怎么攥的这么紧,什么东西?”陆家的大儿媳徐敏含着泪准备将苏夏露在外边的手放进被窝,但看见手中似乎攥了个布块什么的,“医生说那是她潜意识的本能反应,不能强掰,否则会伤了她。”苏师长叹了口气说道,“我看着倒像是作战服上的布料……”众人面色暗了暗……   “老哥,嫂子,你们养了个好闺女啊……我代表全市人民感谢你们,”左市长紧握着苏师长的手和他握了很久。   “苏夏……苏夏……你醒醒……”好像有谁轻声在她耳边温柔的呼喊着她,压抑不住的颤抖。   “振军,浩然,我们该走了,老哥嫂子,你们可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啊,你们要是垮了……唉!”   “苏猴子……呜呜……你到底要什么时候醒啊……呜呜,你醒来好不好,我哥都被我爷爷关禁闭了,我也被罚检讨思过,你怎么可以还心安理得睡得这么香呢,你醒来啊,我把我爸妈给的钱以后全给你好不好?不够的话,我把我以后继承的家业分你一半好不好?呜呜……我现在很好,你醒来啊……”雨晴这段时间隔三差五的来苏夏的病房内布雨,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发现苏夏正瞪大了眼睛无神的望着她,“啊!爸妈,来人啊……醒了!醒了!”嘈杂而急切的脚步声,满满围在病床的四周,或喜极而泣,或期盼惊慌,但是她的双眼又慢慢无力的合上。军医很快赶了进来,用手电筒照了苏夏的瞳孔后,无奈的摇摇头,“只是应急反应,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夏琴身子一软往后一倒,幸好华倩及时扶住了她,“夏琴,夏琴,你别这样啊……呜呜……”   “老苏,说句不该说的话,若是丫头一直不醒的话,她往后就是我们陆家的女儿,我们会负责照顾到底的。”苏夏的情况他们已经仔细询问过军区医生了,这都昏迷二十多天了,医生说植物人的概率非常大。陆爱党思来想去觉得他是该表个态了,“往后明城和雨晴就是你们的儿女,让他们往后孝敬你们……”说道最后他也有点哽咽说不下去了,只狠狠的揉着老部下的肩膀。   日子不经意的从指间流淌着,每过去一天,夏琴的心就灰暗一分,虽然苏卫国让医院的人瞒着她,但她心里清楚的很,这时间越长醒来的概率就越渺茫,夏琴就这么痴痴的守着,寸步不离。这中间虽然部队体谅苏师长家里的情况,给他放了假,但是他扔坚持去办公,战友们都劝他多休息,他苦笑,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是在逃避,他不忍心看到女儿那张苍白消瘦的小脸,更加见不得妻子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想让自己忙,很忙,忙的忘了有些事情的存在。   夏琴知道女儿爱漂亮,就这么每天细细的擦洗着她,绝对不允许女儿身上有点点的污渍。除了输液管,她不愿看见女儿浑身上下都插满管子,那样会让她觉得女儿真的活不过来了。医生说要插胃管,她就是不许,每天摇起床板,就这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喂,撒了再喂。任何事都要亲力亲为,绝不假他人之手。安静的用心的照顾着女儿,轻声细语的和女儿说话,陆爱党曾经忍不住对妻子哀叹着说:“我怕苏丫头的命要是保不住的话……那夏琴……我简直不敢想象。”   这段日子陆家人每天都会有人来,因为苏夏待的医院就是G市大军区附属医院,也可以说是全国最好的医院了。陆家离这边近,那天出事后,陆爱国执意调了军用直升机将不省人事的苏夏运到了G市。期间陆明城来过几次,平时他的战斗任务和训练计划很繁重,抽了点时间便过来了,每次来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挺直了脊背,安静的站在那,习惯的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夏琴也不吭声,要说不怨,怎么可能呢?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这么一个命根子,若是她就这么躺着她就伺候她一辈子,若是……夏琴不敢想,但是最坏的打算她也做好了。   苏醒   梦中我一直被追着跑,一直。我很累,累的没有半分力气了,可是我必须把雨晴带离这里,我答应她的。但我知道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在追逐我们,我看不见他的长相,但是那双眼睛,我只能看见那双会将人猎杀的眼睛,烟雾迷蒙其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苏夏醒来的时候,是一股脑窜坐起来的,她愣神了好久,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哪里?什么年代?身上撕裂般的疼让她回过神看了看自己,额头也缠了一圈圈白纱,右手用石膏板固定吊在脖子上,唉,我悲剧的右手啊,为何受伤的总是你!浑身上下就没有舒服的地方。这里酸那里疼的。轻轻下床,差点没站稳,果然是人睡久了就会变废物啊!   窗外有孩子们欢呼追打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雪下了厚厚的一层,但却也出了太阳,冬日的暖阳特别温馨。苏夏有点恍惚。她有点不敢去确定现在到底是什么年代,说无所谓回不回自己那个年代,那是假的,这世上没有孩子不思念自己的亲生父母的。但是就这么突然回来了,连个道别也没有,她也有点挂心,不知道雨晴是不是安然无恙回去了,原来的苏美丽是不是又回到原本她的身体里去了呢,若是没有,那对首长父母可这么办,苏师长她不大清楚能否扛得住,但是夏妈妈,她知道她爱女儿甚至胜过了爱丈夫爱她自己。   苏夏甩了甩头,决定不去想那么多,鼓足勇气猛的拉开窗户,灌进来一室凉意。苏夏冷的缩了缩。白茫茫的一片,新鲜空气沁人心脾,这种生命的味道真好闻,活着真好,苏夏晃了晃能动的左手,伸了个大懒腰。   虞乐拎着两大袋营养品,踩着厚实的积雪但仍步履匆匆的往A号住院大楼走过来,最近一段时间大家的心情都是乌云密布,虽说人是陆队一人无意打伤的,但他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都有着极其强烈的荣辱感和患难与共的情谊,好似他们每个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虞乐一直怪自己没让大勇鸣枪警告,要不也不会发展到现在的不可收拾。   “嗨!你是来看望我的吗?买的什么好吃的啊?”一个嗓音沙哑但是尾音上扬仍是掩饰不住好心情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虞乐四处张望了下,因下雪的缘故病房外基本上没人走动,仅有几个小孩在他九点钟的方向堆雪人,估计那也是医院家属大院的孩子吧。   “哎!别东张西望的!两颗星!我说的就是你呢,两颗星?”虞乐顺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一个单薄的女孩笑盈盈的坐在三楼的窗户边上,浓密的黑发,灵动的大眼,过于苍白消瘦的脸庞,仿佛只要轻轻一吹就会幻灭一般,不过那嫣然一笑却又有种拨开云雾见晴天的美好。   苏夏诚恳的觉得这肩上挂着两颗星的人是不是有毛病啊,问他话不理人不说,那是什么眼神?惊恐?欣喜?恩,还是怀疑?苏夏腹诽,她还没来得及表示一下,当她悲剧的发现她貌似认识他,并且由此肯定她还在80年代的那种复杂憋屈的心情,他就先来给她摆了这副诡异难懂的表情。之后只见他松了手里的东西,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又很不客气的掐了自己的胳膊,直到她都开始为他感觉疼痛的时候,虞乐终于扬起一张灿烂的大笑脸,“苏小姐,你醒那!真好!真他妈太好了!”虞乐太兴奋了,一个没绷住就爆了粗口。   “啊?客气客气……我妈很好……我一定会将你的问候传达给苏师长的……嘿嘿”苏夏顺溜的接过话茬,虞乐怔了怔,乌黑的脸庞看不出是何尴尬神色,所以说这黑脸吧,有时和军人的作战服一样,是具有隐藏作用的,苏夏如是想。   虞乐神色不明的暗叹,这苏姑娘太会给人下套了吧,难道抓到那俩毒贩,说的是真的?那些耸人听闻的鬼话真的是她真真切切的告诉他们的,什么夺□子?丧心病狂?害的陆队还被莫名奇妙的政治审查了番。队里的老A气不过,直接把那俩人揍个半死。这姑娘看着一副良善模样怎奈忒会诓人啊!   苏夏的苏醒对于夏琴来说只差点当场抹泪跪地拜菩萨,谢老天开眼了。经过医生一番检查后确定身体无大碍,就执拗的非要带苏夏回F市,她对苏师长说是不想再麻烦陆家人了,她想回家给苏夏更好的照顾。可是真实的原因呢,她先前一进屋就看见苏夏坐在窗户边上和一个当兵的在聊天,狂喜过后就是不满,这当兵的委实太不知道心疼人了,她闺女才醒,哪能吹风,而且坐窗户边儿,多危险啊!后来看闺女好奇的捡了掉落在床上的一块布料,是一个奇怪的狼头臂章。她敏锐的发现那大头兵的脸色变了变,心里就知道个七八分了。哪料苏夏欣喜的将那臂章仔细的收好,仿佛是什么了不起的战利品一般,忽又愤愤的说:“这肯定是我从那坏人身上扯下来的……妈妈,那个伤我的毒贩,枪毙了没?不枪毙天理难容!”说白了,夏琴现在是和女儿站统一战线了,不过女儿恨的是毒贩,她心里清楚的可是跟明镜似的,她不喜欢当兵的,所有让女儿受伤的人她都不喜欢。她必须离开这人,现在见着陆家人,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原因很简单,可是却很难启口。   很多时候一个母亲要保护自己的孩子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所以当夏琴执拗起来的时候,苏师长也是拿她没办法的。当下午陆家人接到电话说下午不用他们来医院送吃的,他们已经在回家的路上时,委实惊讶担心不已,再当苏师长尽量措辞委婉的说出苏夏已经醒了,是被她妈妈带回家以便更妥善的照顾时,雨晴当即又是高兴又是难过的哭鼻子了,抽抽噎噎的说:“是不是苏夏不原谅我呀,不想见我是不是,呜呜……”   苏夏被妈妈带回F市的当晚就发了烧,烧的不严重,但是这烧就一直好好坏坏就没停过,直到过年。中间也有电台报社还有什么什么单位组织派来慰问的,统统被夏琴以苏夏身体不适给挡在了外面。甚至她学校的同学也被拒之门外,一点人情不卖。总之一句话,我女儿病着呢,不宜见生人,有细菌,有病毒,反正一切等好了再说。   其实苏夏到底是否真病的那么严重呢,苏姑娘是怕呀,那天她老子就心血来潮的询问她,何时学开的车啊,闺女?何时学的爬墙上树啊?她当时就懵了,身子一软,装病。夏琴现在神经过敏压根见不得女儿这样,连推带搡就将苏师长赶出门外。苏夏就乌龟的想,等等吧,等时间一长大家把这事淡忘了,就不会问她那么多她也无法解释的问题了。嘿嘿,不过,这“见义勇为”的锦旗她倒是挺喜欢的,可是为什么不送”人民英雄”呢?   “咚……咚……”窗户被什么东西砸了下,苏夏轻轻推开窗冷风就争先恐后的钻了进来,她现在感冒着,夏琴是严格禁止她这样的。一个清清朗朗的身影站在自己的窗下,鹅毛大雪,他穿着藏青色的羽绒服围着白色的围巾,温润如玉——莫名其妙的这四个字就窜进了脑海。左振军昂着头就这么脉脉的望着她,也不说话,有多久了,自从上次和父亲在病房匆匆见过一面就没见过了。如今,她总算还好,圆润了许多,应该是夏阿姨照顾的很好,那就好。“嗨,苏夏。”何飞不知从哪窜出来了,“你好些了吗?你妈都不让我们见你,我们只能偷偷来了。”“是啊,你妈太固执那!现在还安排了警卫员将你家警戒了!”王欣奋力的跳了一下,“我们都好想你,你快点好吧。”苏夏突然很想笑,她怎么不知道妈妈这么有意思,这真的很像她那个年代的亲生妈妈,不过夏琴一旦固执起来真的很像啊。她一个没忍住,还是呵呵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快乐而张扬。   “闺女,怎么那?”夏琴边上楼边喊了起来,“哎呀!快把窗户关了!快点!”   何飞和王欣一惊,蹦跳着就一左一右扯着还杵在那的左振军跑了。夸张了吧,苏夏乐了,伸长胳膊向还在不停回头张望的三人挥了挥手。   不知不觉新年的钟声敲响了,年三十的时候苏师长在自个家过得年,初一的时候回了部队,和驻守的官兵聚了聚。初二带着夏琴母女到老家转了一圈,虽说俩人父母俱是早亡,但总还有些盘根错结的亲戚的,今年因苏夏身体不大好的缘故,夏琴也没多逗留。但今年苏师长高兴啊,她女儿可给他长了个大脸啊。按以往的习惯,初三是肯定要到陆老司令家拜年的,他们那一帮老战友基本都约定俗成这个时候去。   ☆、去陆家拜年(上)   去陆家拜年(上)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   撒花…………   我在给各位撒花呢……………………   大年初三的时候,雪下的尤其的大,纷纷扬扬,宛如晶莹的梅花漫天飞舞。苏夏因一只手不方便,夏妈妈愣是一双妙手,给她整了个春回大地,姹紫嫣红,一身喜气。从里到外,全是显眼的中国红,当妈妈再将那个超级无敌厚实的大红羽绒服盖在苏夏身上时,苏姑娘彻底不淡定了,往镜子跟前一站,这不就彻彻底底一臃肿福娃么。话说某日的一个早晨,她似乎有对妈妈提过要做一个超厚棉袄,可以不要款式,不过这也太……喜感了吧。   当苏夏被妈妈拉着从楼上下来时,苏师长愣了半晌,然后哈哈大笑,声如洪钟;“这怎么去拜个年,你给打扮的跟嫁闺女似的,”苏夏当时就想撞墙。夏琴不乐意了,“怎么了?去年那一年咱闺女就不顺,前后住了俩次院,还都不是小事,我们老家有个说法,说开年穿大红能去晦气,来年好福气。”“红色好!喜庆!”苏师长也附上一句。从衣架上拿来一个大红帽子和围巾,再轻拍了女儿的头,细细给戴上,那历来肃穆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少见专注和温柔,临出门时,外面大雪过脚踝,小李本要背苏小姐到停车的地方,可苏师长突然把闺女一揽,给抱了起来。“唉,让爹给掂掂,是重了啊,比小时候重多了。”苏夏突然有点感动想落泪,真是的,大清早的整的这么煽情。   当黎明的第一层曙光照到陆家大院的时候,陆雨晴就兴奋的蹿了起来,穿戴整齐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苏家打了个电话,昨晚苏夏虽说答应来她家了,可她到底还是不大放心。因为以往她从来就只见过苏叔叔和夏阿姨来,所以她私心里认为就这么错过了这么一个值得一交的朋友,好可惜啊,彼时,苏姑娘正在吃早饭,其实那么早起床对苏姑娘来说还是不大情愿的。但是从F市到G市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昨晚妈妈就打过招呼让她早睡了。   “苏夏,你来了吗?你坐上车了吗?你今天来我家吧。”   “我要是来的话,现在能接到你的电话吗?”   “啊?你不能不来啊,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我昨天都答应把我的压岁钱分你一半了啊……”   “呃……让我再考虑考虑……”彼时苏师长已经让小李去给汽车预热了。   “你来嘛……你来啊……我把我剩下的压岁钱再分你一半好不好?”   “那……嗯?”说实话她真有点烦陆小姐了,这陆家小姐现在有事没事就给她电话,是人都会烦的是不是?关键这人还没有自知之明,好吧好吧,谁叫她妈妈是自己老妈的好友,那她就咬牙再忍忍吧。   “哎呀!大不了,我过年新买的衣服再送你一套,你真不能那么贪心了,虽说你救了我的命,但是你还说了那么多诋毁我名声的话,你不能贪得无厌啊……“陆小姐急了。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那……好吧!”   陆家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尤其的热闹,家住的离F市近的或本市的陆陆续续都到了。陆家开了屋顶的大灯,把个客厅照的亮亮堂堂的,老一辈的聚在一起回忆往昔峥嵘岁月,嬉笑怒骂好不热闹。年轻的一辈以叶廷轩为中心打牌的打牌吹牛的吹牛,莫浩然打小就喜欢和叶廷轩混,此时也围在他身边。女孩子们则都聚在沈秋唐四周,她从小就是公认的白天鹅,高贵美丽。如今在解放军国防大读书是属于艺术类文工团的,大三了,号称文工团的第一美人。沈秋唐的爷爷是陆老爷子的老战友,如今父亲也是J军区师部参谋长,今天房间里开了暖气,大家都脱了外面的厚实衣服,一个个打扮的娇艳无双。沈秋唐今天穿了个黑色连身冬裙,将个玲珑的身材刻画的凹凸有致。披着头发,亮晶晶的耳钉闪着璀璨的光,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相对于她这边的热闹,陆家真正的公主陆雨晴这边倒显得冷清多了,因为她自小娇气的缘故,所以无论男孩女孩都不大爱带她玩,一个不小心就哭鼻子,嚷嚷着,“爷爷,谁谁又欺负我了,”你说谁愿意去惹这大小姐,吃力不讨好。陆雨晴不高兴的瞪了瞪沈秋唐这边,嘀咕着,“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带我玩就不带我玩,又不是找不到人和我玩。”想着又要去楼上打电话,今天来来回回已经往苏家打了二十多个电话,从第一个打完后就没人接了,华倩就说肯定是在来的路上了,但是若按以往这应该到了啊,像左振军、莫浩然他们家住G市的不是都到了么。今日陆公主也打扮的很美,可惜的是她今天也穿的黑裙子,一大早的撞衫,让她的心情显得极度郁闷。   “雨晴,过来一起玩啊。”沈秋唐看见陆雨晴恹恹的从楼上下来,四周看了一圈,又气鼓鼓的往楼上跑。她是诚心的想和陆家的这位小公主搞好关系,可是人家根本不买你的帐。“算了,一会我好姐妹就来了,我和她玩。”说这些的时候陆雨晴很骄傲的看了看那几张漂亮而年轻的脸。说实话她每年最讨厌这个时候,明明她才是陆家的公主,可风头偏偏都被这姓沈的抢去了,搞的就像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一般。   对于陆雨晴的拒绝沈秋唐早已经习以为常,淡然笑了笑,要不是因为……她瞧瞧瞅了瞅笔挺的坐在沙发上和长辈们聊天的伟岸男子……她也懒得去招惹这个公主。   相对于年轻人喜欢和年轻人扎堆一起玩,陆明城算是个异类了,他从小就是陆家的希望,相对于对陆雨晴的溺爱,那对陆明城可就算是残酷了。但是用陆爱国的话讲,要不是打小对这小子这么严格,他如今能有这么出息吗。要说他的学历,用叶廷轩的话说就是一个词邪乎,英语俄语双学位,电学还正在攻读硕士,他就不明白这人是怎么长的,一天到晚训练演习,他就不无聊不烦躁吗。   韩团长看了陆明城肩上扛的一杠三星,忍了忍没忍住,好奇的问道:“我上次不是听沈政委说,明城去年年底就要提少校的么?”   一句话问的气氛冷却了下来,“臭小子自己犯错误了,自己写的申请,缓了……”陆老子瞪了陆明城一眼说道。   “怎么?”陆家的事只要是在部队的,多多少少都听说了,叶海打着哈哈道:“执行任务不小心伤了人质……现在没什么事了。”   “什么人质?那是老苏家的闺女!这小子一股子蛮力,下手也忒狠了,把个好好的小丫头胳膊扭脱臼了不说,还给摔了个粉碎性骨折。这幸亏啊,脑袋没摔坏,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跟夏琴他们俩口子交代了。”陆爱国严肃的接了话茬。众人一阵唏嘘。   徐敏看着儿子沉下的脸,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对了,怎么苏师长他们一家子怎么还没到啊,这都几点了呀。”   “是啊,是啊,这好好的,别提不开心的啊,雨晴现在可喜欢苏家那姑娘呢,这从早到现在都打了好几个电话了,我到门口看看去。”华倩也出声扯开话题。   “哈哈…………不用那……报告老首长,苏卫国携家眷来迟了!”房门打开,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苏师长刚进门,就“啪”立正给陆老爷子行了个军礼   ☆、陆家拜年(中)   陆家拜年(中)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天女散花那…………   仙女散花那………………   暖暖…………暖暖…………撒花……撒花…………   众人都停了手中的动作,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陆老三和华倩直接迎了过去,几个老战友也乐呵呵的站起了身。“老苏啊!怎么那么迟啊?路上没什么事吧。”“车胎爆了,折腾了好久!哈哈哈……”说话的功夫夏琴也搭着女儿的肩进了屋。突然响起一个嗡嗡的声音,“叔叔好……阿姨好……”众人愣了愣。因为大家只看到了个移动的庞大红色物体。苏夏被包裹的只露了两只大眼忽闪忽闪的,众人愣神的功夫,陆老爷子倒是先笑开了,“过年嘛,穿个红色的多好看啊,来苏丫头过来!到爷爷这边来。”   夏琴笑了笑,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帮忙着给女儿摘了帽子围巾,“嗨!苏夏!你终于来那!”只见陆公主从楼上飞奔而下,扑过去就要拥抱苏夏,后者一闪,陆公主一个没刹住车,直接抱着苏师长了。“慢点……你看你还有没有姑娘家的样子。”华倩嗔怪道。陆公主气恼恼的道:“我抱你,你躲什么呀?”“大姐!你那虎扑谁受的了。”说话的时间,夏琴已经帮女儿把大红羽绒服给脱了,里面也是红艳艳的,只是胸前吊着的胳膊,白色的纱布,众人看着心照不宣的默了默。   陆雨晴倒是完全没感觉到气氛的变化,轻轻摸了摸苏夏裹着纱布的胳膊,“你现在还疼不疼了,据说你一直在发烧,现在好了吗?我一直想去看你,只是……“说着瞄了眼夏琴,因为陆家人多少知道前段时间夏琴因女儿受伤而生出的别扭心思,也没好去打扰,只是让人捎了不少东西过去。“哎呀……别问别问……一问我这火气就上涌……我听我爸说伤我那人被判无期徒刑了,我这火气才下来的……”众人神色诡异的看了看苏师长。苏师长使了使颜色,大家心下了然。打着哈哈仿佛真有那么回事一般。又不吝赞美之辞,大赞苏家姑娘勇敢聪明,长得也好。继承了革命家庭的优良传统。   “咦?”长辈们寒暄的时候,只见苏夏双眼冒光直直的盯着陆明城的方向,一副惊讶欣喜的模样。大家心中想法各异,但都无一例外的将目光转到陆明城刚毅的脸上,“苏……”陆明城因看见苏夏的伤,心中正在愧疚,琢磨着如何开口。“哎!好漂亮的德牧啊!”谁料苏姑娘竟身子一矮蹲陆明城裤脚边去了,试探的顺了顺那只雄壮的德国牧羊犬的毛,那是一只退役的军犬,曾立过一个二等功,两个三等功,现在老了便被陆明城从部队申请带回家,准备在陆家养老。这只狗以前性子烈的很,现在可能是老了,也有可能是渐渐习惯了被家养,温顺的都让人无法想象它曾经的不可一世。有时陆老爷子瞧着它想到自己倒也有了一种年老迟暮的悲哀。“陆爷爷,等它产小崽了,可以送我一个吗?”苏夏期盼的望着陆老爷子。   众人呼出一口气的同时不免又乐了,这可是一只不折不扣的雄性军犬好不好。之后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的大谈起这只叫瑞恩的军犬以前的丰功伟绩。瑞恩在部队的时候就跟着陆明城,所以只要他在家,他走到哪瑞恩就跟到哪,粘他粘的紧。现在就一直傲慢的躺在他的脚边。   陆老爷子给苏夏包了个大红包做压岁钱,可把她给乐坏了,之后陆家其他家长也没谦让纷纷都要给这姑娘折灾压岁,这下夏琴倒是不好意思了,先前自己的确有点小心眼了,拉来拉去,说着哪有那么大闺女还包压岁钱的啊。可自己闺女已经一点不含蓄的把钱全给揣口袋里了。   “苏夏,你好,我是沈秋唐,最近一段时间老是听到你的大名。你真勇敢,要不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吧?”从苏夏进门的时候,沈秋唐就留意到这边的动静,此刻便施施然的走了过来,站到陆明城的身边。巧笑嫣然。   “不用!”陆公主一把把苏夏拽到身后,语气不善的说:“她只和我玩。”又来抢她的玩伴,真可恶。   “秋唐姐,她不乐意就算了,咱们不是玩的好好的么。你再去给咱们说说大学的事好不好。”陈一梅也走了过来,往年她是没来过陆家的,但今年她听说苏夏是苏师长的女儿,且她知道每年左振军基本都会和父亲来给陆老司令拜年,便有些坐不住了。让自己妈妈拜托了她舅舅半天,才让韩团长把她也给带来了。她妈想让她来这些地方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这种权贵多得社交场合多去去,多认识人总归以后多条门路。   “走!到我楼上去。我给你看看我的房间。”陆雨晴拉紧着苏夏的左手,生怕她跑了似的。现在在陆小姐的字典里苏夏就是她的所有物。陆家大家长挥挥手,打发小女孩自个玩去了。   上二楼的时候经过一楼的一个大房间,叶廷轩他们正在里面玩牌,他伸出半个脑袋喊道:“嘿,晴晴,交新朋友那,过来给哥哥介绍介绍啊……”陆雨晴撅着嘴,做了个鬼脸,“二哥,你别打我朋友的主意。苏夏,这是我二哥,你平时不要理他,我爷爷说他没个正经。”要说这陆家呢父辈有三个孩子,大儿子陆爱国继承父业,如今是X集团军的副司令,二女儿陆爱民和大嫂徐敏是军区医院的同事,丈夫是X军区师政委叶海。老三陆爱党年轻时是性格最顽劣的,不过如今做生意倒也做的风风火火,算来也是挺成功的一个商人了。他妻子华倩如今也是解放军国防大文工团的团长。这三个子女一溜排的又生了俩个男孩一个女孩,分别就是陆明城、叶廷轩、陆雨晴。不过雨晴从小就大哥二哥的喊,俩个哥哥都疼她,也不分什么表的堂的亲疏远近。   “苏夏……”莫浩然眼睛一亮,攥着手中的牌就走了出来,谁知雨晴姑娘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拉着苏夏就走了,边走边说:“别理他们,你理他们,一会那帮讨厌的女生就来烦你,我就不明白他们有那么吸引人嘛……”   “老大……”何飞今年是死皮赖脸硬是磨着左振军带他来的,大家马上就要高考了,往后的路还不知都这么走,所以都想通过社交多认识些人,呃……这个理由是他和他爸说的。他爸一直是左市长的行政秘书得力干将。其实真实的原因就是他听说苏夏今年会来陆家,便也就死乞白赖的过来了。“你兄弟好像要挖你墙角啊……”低低的说了声,话说他自从知道苏夏是苏师长的女儿后,就不抱什么太大的想法了,但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私心,他又见不得别人对苏夏有想法。   “你怎么不和他们玩?”苏夏被陆雨晴带到楼上后,不解的问。呃……这陆公主的房间真是粉啊,真梦幻、真公主啊。陆雨晴不屑哼了声,“虚伪,她们明明超想和那帮臭屁男生聊天,却又故装清高,我看就巴巴等着男生去和她们搭话,你等着看啊,待会肯定由我二哥牵头,莫浩然随着又会去到那帮女生跟前耍帅,然后就玩在一起,每年都这样,她们不烦我都烦了。”   苏夏呵呵笑了,歪着头说:“陆雨晴,其实我一直挺烦你的,可刚刚突然发现你还有点可爱的么。”   “你怎么可以烦我?我拿你当朋友的,你必须也拿我当好朋友。你不能烦我。你烦我我跟你急!”陆雨晴真的有些急了,她从小到大,交过不少朋友,可是都玩不长,她觉得她们非常虚伪,都是因为她的身份才接近她,可苏夏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呢?苏夏就没怎么刻意给过她好脸色,瞧瞧,这姑娘的想法,典型的欠抽型。   “你拿我当朋友,没道理我就非得拿你当朋友啊?我这伤还没好呢,看你往后的表现吧……我会考虑的……”   “不行,你不能考虑!你现在就要把我当朋友,你……呜呜……”陆雨晴说风就是雨,滴答滴答就掉起了眼泪。   苏夏无语了,果真是公主级别的啊,怎么就那么脆弱,丫姑娘演琼瑶的吧,“你去把你家那军犬瑞恩叫上来可好?你要和我做朋友总的要显示显示你的诚意吧。”这只大犬让她很想自己以前养的那只拉布拉多维尼。况且她苏夏本身就对威猛的大型犬情有独钟。   陆雨晴眨巴两下眼,那眼泪跟个自来水龙头似的“咔”就断了,“瑞恩不喜欢我,我怕它不理我。”真实情况是她从小都不喜欢猫啊狗啊的,原因很简单:脏!掉毛!因她从来不和瑞恩亲近,瑞恩是条很骄傲的军犬,自然也就不会摇着尾巴去讨好陆公主了。“既然你喜欢,那我去试试。”   陆雨晴蹦蹦哒哒的又跑出了自己的房间,还未下楼就喊起来了,“瑞恩……瑞恩……上来上来!”   果不其然如雨晴所说,以叶廷轩为代表的男生队已经和女生聊到一起去了,沈秋唐推脱不了众人的起哄唱了首时下流行的歌曲,有两个女孩在伴舞。陆雨晴瞄了一眼,轻蔑之色显而易见,要说跳舞她陆雨晴才是个中翘楚好不好,这眼神自然未逃的了一些女孩的眼睛,所以说陆雨晴不招人喜欢,这心里的想法也不知道该隐藏隐藏。   ☆、聚餐   聚餐   作者有话要说:让人专门新做了封面,漂亮吧……哈哈哈   我很喜欢的说   各位呢…………喜不喜欢呀…………   给各位撒花那……祝愿各位多是美美的,香香的……   “大哥,你把瑞恩弄到我房里去!”陆雨晴绕过那帮正玩的热闹的人,直接走到陆明城跟前,后者挑了眉疑惑的望着她。“我好姐妹喜欢它,”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故意提高音量咬重“姐妹”这俩个字,仿佛在向所有人宣誓:看吧,我陆雨晴绝不是孤家寡人,也是有明白我,愿意和我好的人的。抬眼看哥哥迟迟未动,不耐烦道:“好那……好那……我不会赶瑞恩走的,也不会嫌弃它把我房间弄脏的,好了吧。”   陆明城这才抬起了长腿。利落的站起了身,丝毫没有拖沓。陆雨晴暗暗又给大哥加了十分,要和大哥比起来,那她二哥就是纨绔中的典型,真要让他办个事,那不还得在沙发上再揉上几揉。   几个女孩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随着陆明城的身影移向楼上,可因他整日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却又没人敢去招惹,曾经部队文工团去他们的驻地慰问演出,有个跳舞的小姑娘欢天喜地跑去准备向他表白,结果刚巧碰到他黑着脸在训一个新兵,小姑娘愣是躲在他门口没敢进去还吓哭了。所以说虞乐经常开玩笑说;“陆队生来就是被仰望的,不可接近的。”   沈秋唐无奈的收回了目光,心里一阵失落,她就知道她再怎么想吸引他的注意,也抵不过他妹妹的一句话。黯然转头,却不期然撞到一双戏谑的双眸,叶廷轩夸张的吹了个口哨,结果招了自己老妈一记大大的白眼。   苏夏看着门外的瑞恩的确很高兴,可她诚心的不喜欢陆雨晴把她大哥也带来了,军人是什么?军人的身上永远贴着这样的标签:责任、纪律、荣誉、服从和牺牲。说实话,要她和军人相处的话感觉还是很有压力的。对于随心所欲惯了的人来说,她明白自己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话一定会讨这样一个严以律己的人的挑剔的。就像平时要是苏师长在家,她一定会各方面小心谨慎一点的,绝不像在夏琴跟前那么随意,否则苏师长一定会,立正、稍息!你这这这不对,那那那不好,但是习惯是个很深奥的问题,不是说改就立马能改掉得。   所以见到雨晴大哥,她不自觉的挺了挺脊背,你看人家都站的笔直,你总不能还耷拉着脑袋斜着身子靠在门边吧,苏夏看着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奋力挤出一个大笑脸招呼道:“雨晴大哥,您好!”   陆队点了下头,目光却落在苏夏的胳膊上,“现在还疼吗?感觉怎么样了?”   “啊?多谢关心啊!现在还好吧,就是不大方便而已,雨晴大哥,那个毒贩是关你们那的么?你一定要给我……和你妹报仇!我前段时间一直做噩梦,可惜他那么快就被关了,否则……”苏夏狠狠的曲起能活动的左手手指,摆了个掐人的动作。   雨晴倒抽一口凉气,陆明城一直沉静如水的眸子色彩变幻了下,沉默了几秒决定还是要把事情澄清清楚,“苏夏,其实……”   “孩子们,吃饭哪!吃饭了,雨晴带苏夏下来,”华倩突然不合时宜的边上楼边喊了起来,   “咦?明城你也在上面啊?走,都下楼吃饭吧,你三叔专门从福禧楼请了大厨回来做的,有口福那,各位!”   “好啊!我最喜欢吃福禧楼的菜了,”陆公主欢呼了声就拉着苏夏往楼下拖。   这福禧楼呢也是陆老三在F市的一处产业了,如今在F市那可是排的上名号的一处大酒店。往年这个时候大家都是到酒店用餐的,但今年的雪下的尤其大,陆老爷子的腿以前在援朝战争时中过弹受过冻,后来就落下了风湿的毛病。全家人一合计不如今年从酒店请几个大厨回来在家里办几桌,况且陆家的客厅那也是足够的大,陆老爷也嫌过个年在酒店吃饭没那份年味,于是一拍即合。这不早几天,陆老三便让人从酒店扛了几张大圆桌,如今往这客厅一摆,还挺好,也不显挤。   客厅总共摆了三个大桌子,每桌大约能坐个二十来人,长辈们自然是按照职位级别与亲疏远近被分成两桌。小辈们挤挤刚刚好一个桌子。本来陆明城准备去陪那些叔伯们,但是也不知是徐母有意还是无意也将他按到小辈们的大圆桌旁坐下,嘴上还念叨着,“你是家里的主人,帮忙给照看照看秋唐和小军浩然他们呀。”沈秋唐郝然一笑,轻轻挨着陆明城左手边坐下。陆雨晴也没客气,直接挨着他右边坐下,顺带着也将苏夏拉她旁边坐着。莫浩然本来准备顺溜着也过去坐,谁知何飞竟推着左振军也过来了,俩人正略僵了下,陈一梅已经没好脸色的一步跨过来,一屁股坐上了,顺带轻蔑的瞄了眼苏夏。“你们男生都坐对面去,和我们女生挤什么挤?”于是还站着的一排女生倒是麻溜的顺着坐下来了。   这乍看上去,陆明城倒像那万花从中一朵绿了,何况他还穿着他从不离身的军装。对面叶廷轩莫名其妙的“噗”的笑了一下,神情猥琐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了。苏夏先前被雨晴速度的拉到楼上去了,此时看见老熟人纷纷打了招呼。何飞他们隔着大半个桌子,也不好意思大喊大叫,况且长辈们也都在不远处。   相对与其他两桌的热闹,这边一桌倒显得冷清多了,不过那可不是真正的冷清,而因都是青春期的青年男女,同一桌子用餐,自然是多少有些拘束不好意思的。特别是女孩子们都小声的互相聊着天。菜陆续的上了桌,陆明城站起身直接徒手捏开了几瓶啤酒的盖子,引的几个女孩满眼钦慕惊讶的微张了嘴。   叶廷轩似笑非笑的也站起身帮忙着给小伙子们都上了酒,若是其他的大头兵这样,他一定会说人家是光有蛮力的武夫,想借机在女孩跟前耍帅。但这是他学历邪乎的大表哥,他太了解他冷酷的性子了,他会刻意去讨好女孩?只是纯粹的嫌用开瓶器麻烦吧了。   有的女孩推推搡搡的说不喝酒只喝果汁,叶廷轩呵呵笑着,“都是革命儿女,扭捏什么,豪爽点!”已不由分说又给倒上了。其他女孩见沈秋唐落落大方的接了陆明城给斟的酒,便也不再推辞了。话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官二代,甚至是官三代的,谁不有个几两的量,何况是啤酒。只是这要在自己欣赏的男孩跟前大碗喝酒,那自然……呵呵   叶廷轩将啤酒斟到陆雨晴跟前时,陆公主直接把杯子拿开,嚷嚷着说:“二哥,你别讨厌,你知道我从来不喝这东西的。说了你又不高兴,马尿一样的味道!”果然叶廷轩假装生气瞪了妹妹一眼,调转瓶口又去给苏夏斟,“那给你好姐妹来点……”苏夏在自己那世那是有名的一杯醉,曾经苏老爸还感慨说:“你这么个不能喝酒的如何去继承家族事业啊,要知道这酒桌文化是很有学问的。”后来苏老爸还专门为女儿培养了代酒的女员工。苏夏还未来得及谦让,华倩已经嚷嚷开了,“廷轩,你做哥哥的,别尽想着灌你家妹妹啊。况且苏夏她还受着伤忌口的,来,喝这个。”说着华倩已经给苏夏端来了一碗鸡汤。“是啊,她昨天还在发烧,今天刚好,各位哥哥姐姐就多担待点啊。”夏琴也走了过来。之后和华倩相视一笑又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年轻人们互相推杯换盏敬起酒来,但整体来说男的绅士女的淑女,唯一不和谐的一处是,“来,苏夏,这个我最爱吃的水晶虾仁给你。”“来,这个蹄膀吃点,长肉。”“还有这个鲑鱼,我很你讲啊……”陆公主是每上一道菜都会毫不客气的将菜转到自己跟前,非得做那第一道筷子,先吃一口,味道不错的话,就巴拉巴拉的往苏夏碗里夹。这餐桌上的碗本就小,现在苏夏的碗更是堆的跟山一样。苏姑娘也不客气,给了就收着,然后就拿着喂瑞恩,可惜瑞恩根本不理她,傲娇的继续爬在陆明城身后。雨晴看苏夏隔着她喂瑞恩太麻烦了,就提议说:“要不我们换换位置吧,我让大哥把你介绍给瑞恩,它最听我大哥话了。”苏夏想着嘿嘿不错,便站起来和雨晴换了位置。可巧刚好莫浩然给陆明城敬酒,后者便也站了起来举杯。   “呵呵……有意思……”叶廷轩忽然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哎,苏夏你站着别动,”顿了顿,“大家看看像不像?”一桌年轻人全抬起了头,只见陆明城傲然挺立的站在那,手中拿着杯子还未放下,旁边的苏夏穿着火红色的衣服,因刚和雨晴换了位置还未来得及坐下,此时正奇怪的望着叶廷轩。   “像!像新郎新娘在给来宾敬酒呢!哈哈……”一个胖胖的小伙子好无眼色的,顺口就乐呵呵的答道。   ☆、开个玩笑吧   此言一出,大家的脸色那可是变幻莫测精彩非常了,不过都通一的不吭声,俱抬起了头看二者的反应。也就那没眼色的胖子随着叶廷轩俩个干巴的笑了几声。最后那胖小伙估计也发觉了气氛的诡异,便也禁了声,平时他们俱都是很敬重陆明城的,那敢开他的玩笑啊。噤声的同时又偷眼观察了下陆明城的脸色,法相他仍面无表情不见喜怒的时候,才略略松了口气。   “你是在挑衅我吗?”叶廷轩本干笑着,发现没人附和,主角也没反应正觉无趣。突然只见苏家姑娘歪着脑袋很清楚响亮地问道。   “苏小妹妹,哥哥跟你开玩笑呢!活跃活跃气氛嘛。你不会怪哥哥吧?”叶廷轩见苏夏搭理他了,顿时来了精神,嘴上仍占着便宜嘻哈道:“哥哥可是很喜欢你喜欢的紧啊!”怎么说苏夏过了年也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了,叶廷轩也是第一次和她见面,在那个年代这样说话多少轻浮了些。有姑娘暧昧的笑着嘀咕着笑话。   “廷轩……”陆明城略皱了眉,出声警告了下。叶廷轩耸了下肩表示收到警告了。   “雨晴二哥……妹妹我突然也很想和你开个玩笑,让气氛更HIGH点……”苏夏提高了音量,憨憨的笑了起来。在众人或惊讶惑不解的目光中,缓缓伸出了左手,活动了下九阴白骨爪,“你这是……”叶公子疑惑的还未问完,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转身一把掐住陆公主肉肉的胳膊,并还来个九十度大旋转。   “啊!!!!”我们早就说过陆小姐那是经过声乐老师专门训练的艺术特长生,所以那一嗓门嚎出来,陆宅都跟着震了一震。众人彻底傻了眼……   “怎么了……怎么了……”陆家家长和那帮正喝酒的叔伯阿姨们,全都转了身。   “妞妞……怎么了?”卢老爷子见孙女哭得这么凄惨也慌了神杵着拐杖就龙形阔步的迈过来了,他一动自然宾客也往这边移动了。路公主这边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了鬼神,当真一个惨绝人寰啊!话说苏夏可真狠心啊,下手那叫一个快准狠,不过真正让她难过的是:她不是才和苏夏角的好朋友么,她都对她这么好了,怎么这才多大会功夫啊她就抛弃她了,将她当阶级敌人对待了,残酷的很啊!   陆老爷看雨晴就只顾着哭,便调转了方向,“明城,你说,怎幺回事?是不是……廷轩……是不是你又欺负她了?”   好幺……原来就是有前科的啊!苏夏心中暗喜。而陆明城此时也和其他年起小伙姑娘们一个样,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什幺状况,这到底唱的哪出啊?“爷爷……”叶廷轩一听外公严厉的又提到他的名字。立刻挥舞起胳膊就准备申辩。   “陆爷爷……呜呜……”先前低着头酝酿了半天情绪的苏夏忽然一抬头,早已泪流满面哭得梨花带雨。   陆家人一看苏姑娘哭了,更着急了,“咋啦?好哈子怎幺了?”徐敏已先出声了。   “这好好的,都怎幺回事呀?苏丫头,你倒是说啊?”难得见到陆老爷子放柔了语气。   “爷爷……你们和我说实话,我是不是残废了,我这只胳膊永远都废了……”那哭得让人心疼的,当真实力派啊!绝不像陆雨晴这般没水平的要幺干嚎要幺白开水,哭也讲究用最少的泪哭出最好的状态好不好。此时雨晴倒是不哭了,自她看见苏夏也哭了后,倒是露出一只眼睛,好奇地望着她,这好奇啊倒是也忘了哭了。   长辈们以为出了什幺事,不过见苏姑娘倒是哭的让人心疼得紧。徐敏有些愧疚的望了眼儿子,一把将苏夏抱进怀里,“傻孩子说什幺傻话呢,是不是哪里疼啊?你胳膊再过段日子不久拆石膏了幺,医生说没事的。伯母也是医生,伯母不会骗你的……”   “大伯母你不要在骗我了……我都知道了,你们都不要骗我了……”再凄美哭之……   “闺女……”苏夏这一哭把夏琴的心也哭碎了,也挤到女儿跟前抹起了泪。“大过年的,苏丫头别哭了,有什幺事回家和爸爸说。还有你,也跟着凑什幺热闹!”苏师长见在老首长家闹这一出也不好意思了,但没有做爹的不疼闺女的啊,对女儿倒是语气柔柔的,拍拍夏琴的肩,示意她别添乱了。   关于苏夏的事,陆家人本就心存愧疚此时更是愧疚道负无穷去了,苏夏眼见气氛营造的差不多了,也不能过火啊疑疑惑惑的问道:“我的胳膊可以好的不?那……那为什幺?”   路爱国一听这语气不对啊,“丫头,和大伯说,是不是有人和你胡说八道了什幺啊?”众人面面相觑。   叶廷轩一个激灵,心中大感不妙,果不其然,一只纤纤玉手准确无误的直指他的方向,“就是他!”前者静的直接跳了起来,妹子……这玩笑开大了吧……   “叶廷轩!”这下完了,这都连名带姓的喊上了,陆老爷子虎虎生威的厉呵一声,“今晚给我些五千字的检讨,不写完不许睡觉……”   叶廷轩一个哆嗦,委屈的嚷嚷道:“我的老司令唉……老英雄……我冤枉啊!”   “啊……呜呜……陆爷爷,雨晴就是因为听他说我胳膊好不了,愧疚的哭的……”苏夏作势又要落泪。   “外……”叶廷轩还想大声喊冤,陆老爷子一跺拐杖,一锤定音,“一万字检讨……500个俯卧撑,老三晚上你盯着!”路老三没想到晚上捞不着觉睡,接了这趟怨念的事也瞪了大外甥一眼。   众人又是七嘴八舌的安抚的安抚训斥得训斥。夏琴也幽怨的望了叶庭轩一眼,的了,众矢之的了。他知道陆老爷子是个认死理的人,再申辩后果很严重,只得狠狠咬牙忍了。闹哄哄的误会解释清楚后,长辈们只吩咐要陆明城照顾好弟弟妹妹们,警告了下叶廷轩别再胡说八道,便又回去喝酒了。   “果然高手啊!你够狠!果然和雨晴是好姐妹,这眼泪怎么说有就有……”叶廷轩气得无力又无奈。   苏夏得意的伸长胳膊比了个“V”的手势,那食指上的辣椒油是显而易见啊。   “哎?我说你们怎么也不帮我说说话啊?刚怎么都装哑巴,装死人啊?你们就眼睁睁的看她陷害我啊?”说完气呼呼的又推了推他忠心的跟班莫浩然。   陆明城难得的扯了扯嘴角,抿了口啤酒低沉着嗓音说:“帮说什么?这些话本来就是你说的。”   “对啊!说过的话就要勇于承认。”莫浩然早就因叶公子没摸清楚状况开苏夏玩笑不高兴了,此时也落井下石。叶廷轩睁大眼睛叶廷轩睁大眼,这眨眼间就蹦出个活生生的叛徒啊,捂着胸口做碎心状,“姓莫的,你被本师尊逐出师门了。”   看着叶廷轩那张便秘被噎住的表情,有人没忍住终于还是“噗嗤”笑出了声。陈一梅不屑地嘀咕了句,“真够狡诈阴险的……”声音不大,但至少保证所有人都听入了耳。   “这叫智慧!”一直沉默不予,还没反应出状况的路雨晴忽然来了句,“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否则他不长记性。”又揉了揉胳膊,转向苏夏,“不过你下次和我打声招呼就可以了,你让我哭我就能哭的,这太疼了……”众人又跟着热闹附和了几句玩笑话。   “好了……好了,大家继续喝酒吃饭吧,这事算是揭了过去了。”沈秋唐实施的开口,话说她对于叶廷轩乱开玩笑也心存不满,此时更不愿她人成为焦点。因为一直万众瞩目的从来都是她啊。   大家便又乐呵呵的互相推杯换盏,雨晴憋着嘴继续给苏夏夹菜,苏夏继续喂狗。不过现在那只傲娇狗仔陆明城的示意下终于大张尊口。沈秋唐挣扎了半天,终于装作很自然的给陆明城布菜,后者推辞了下,看神谷娘尴尬的脸红了,终于想想还是接了。   “咳咳……苏小妹……刚刚突然还是有件事想请教你?”看吧,看吧,这姓叶的存心跟她杠上了。他阴险的瞄了瞄陆明城阴阳怪气的道:“你那么小心眼……若是把你胳膊弄伤的人就在你身边,你会怎么办?”   “嘿嘿……”还以更阴险的笑。看来不给你整点震撼的。你就没完没了了啊。苏夏学着电视里坏人最经典的微笑,慢慢开口,“剥其皮……食其肉……饮其血……啃其髓!”“咔嚓”伴着最后一个字吐出口,苏夏一口咬断沾满鲜红酱汁的脆骨……   年后   “咕咚”有人狠狠咽了口吐沫。“啪”陆雨晴刚夹的糖醋排骨掉在桌子上,脸色难看的掉转头艰难的开口,“那你就不能原谅他了吗?也许他也是无心的啊……”   “原谅?我没听错吧?断骨之仇不共戴天!原谅那是上帝的事情,我的任务就是送他去见上帝。”苏夏莞尔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有少数了解情况的都齐齐的将目光对准了陆明城,大多数不知道内幕的,暗叹这姑娘长得如此纤细斯文,怎忒暴力啊。叶廷轩觑了眼自己整日板着一张死人脸的表哥,后者面部终于出现了松动的迹象,心下大乐,“噌”就站了起身,举杯嘻哈道:“苏小妹,二哥祝愿你早日白了这血海深仇!到时一定不要手软,杀他个片甲不留!哥哥先干为尽!”   苏夏端了鸡汤回敬一口,恶心兮兮的补了一句,“到时分你杯羹啊。”在座的看着眼前丰盛的肉食,顿觉失了胃口,不由自主的都放下了筷子。   陆明城脊背僵了僵,我快的手指青筋尽现。他突然深深的感觉到苏叔叔把这事瞒着苏夏的决定貌似十分不明智。   “苏夏……”陆明城转了半个身子,目光直直的望着她。   “苏夏!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陆雨晴突然声声打断前者的话,神情焦躁的拉起苏夏,“走……去我房间去。”说完不由分说的拉起她就往楼上走去。不知道为什么陆雨晴真心觉得这苏猴子就会把她嫡嫡亲的大哥给炖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苏夏觉得陆公主肯定有问题。   “啊!嗯……”陆雨晴哭着一张脸,待瞅到自己的钱包后灵机一动,“好吧,我坦白我压岁钱不止那么多,我还藏了些,我都拿给你吧。”   于是苏夏发达了,陆公主这一年的压岁钱全都奉献了。前者觉得她这是天经地义的在吃大户,拉小贫富差距。后者自以为是的觉得她险险的救了大哥一命,很高尚。于是各取所需,俩人对这场交易都无意义,都十分满意的很那。   宴会不知不觉结束了,临走的时候,陆雨晴使劲拖着苏夏让她陪她在陆家玩两天,陆家人也盛情挽留。奈何夏琴实在对这陆家三兄妹有心理阴影,找了百千十来个理由愣是将闺女给带做了。   苏夏重新被包成个粽子然后挥手和各位叔伯婶子道别,陆雨晴连着声的喊着要电话联系,等伤好了要来我家玩啊。   何飞挤到苏夏跟前悄悄递给他一样东西,“今天人天多了,都没空和你说话,老大知道你没怎么吃东西,让我包给你的鸡腿。”   苏夏抬头看见左振军站在左市长的身边温柔的对着她笑,雪花在他身上纷纷扬扬,不由得暗叹了句“美少年啊!”她挥了挥手表示感谢。却不料陈一梅突然横刀二人中间,轻蔑愤怒的瞪了她一眼。苏夏一看笑的更欢了,姐这都被包的快成肉包了,没半分曲线,还都被当成假想敌啊,看来姐魅力不减,依然青春靓丽啊!苏夏笑的欢实,把陈一梅气得不轻。奋力的往左振军身边站了站。企图借此夯实自己的身份般。   莫浩然被两个漂亮妹妹缠住聊了半天,心里急得都快喷火了,眼见苏夏坐上车也没得空打声招呼。怏怏的也一头钻进外公的车里,也不管不顾了。   当天晚上,陆明城迈着矫健的步伐经过二楼专门为叶公子预留的房间时,听到他三叔有气无力的喊着“324……325……32……唉,廷轩啊,你这什么体质啊,我都跟你耗了快半小时了啊,你还让不让我睡觉,起来快点!老首长还等着我去交差!”   “三叔……不要那么较真吗,我晚上还有一万字的检讨,要死了,要死了,我这胳膊都快废了。腰也断了。”叶廷轩直接趴地上装死人了。   “你这小子就这点出息,这要换明城,几分钟的事情,你……”   “三叔,你先睡吧,我来帮你看着,”陆明城上身只穿了件短袖迷彩T恤,下身作战裤,看样子是刚刚跑步回来,瑞恩高抬着头,睨了一眼如一团烂泥的叶公子,显示出极度的轻蔑。   路老三高兴坏了,嘴上仍不好意思的假客气,“那怎么行,这小子体力不好,不知道要磨到几点,你明天还要起大早去驻地。”   “没事,二弟体质不好,我刚好有空可以帮他练练。”   叶廷轩惊恐地望着陆明城露在袖外纠结的肌肉,这恐怕是来报复了吧,拼尽力气抱住路老三的小腿大嚎:“三叔!不要啊,你不要扔下我……”陆明城一脚踏在叶廷轩的脑袋上,用力一压解救了奋力挣扎的路老三,“明城啊,这臭小子欠收拾,今晚就交个你了啊。”   路明城从旁边找了个躺椅坐下,两条长腿就这么直接放在叶公子的小身板上,“刚数到哪了?噢……124还是125呢?唉,记不清了,那砸门还是重新开始吧……”   于是直到大年初四的凌晨,陆家人隐约还是鬼魅的哀嚎,还有节奏的“446……447……118……119……起来!瑞恩?去看看,死了直接叼到外面去。”   接下来的几天苏家一直很忙碌,因为过年的原因,夏琴也没好意思像前段时间那样不近人情。哪所幼儿园的家长便陆续来探望美女英雄苏夏,但苏师长早就有交代了,人来看看就可以了,东西是肯定不能收的。让苏夏感动的是幼儿园的老师发动那帮小朋友给她折了一千多只千纸鹤给她祈福,祝愿她早日平安。苏夏狠狠揉了下眼,真实的,这大过年的,接二连三都来跟我整煽情的事情。   大年初九的时候班里一些和苏夏比较要好的同学都来看望苏夏,可不巧连着几天不在家的苏师长居然和这帮学生前后脚回到自己家了。苏师长一看家里这么多学生,可乐坏了,谁说自己闺女自卑孤僻?这不正说明自己闺女在学校很受欢迎吗。学生一看首长同志,全挺直腰背立正了。苏师长整了整仪容,又充分展示了他驯化新兵的口才,滔滔不绝。苏夏揉了揉眉头,她这算是听明白了敢情他爹是想把他的同学都拐到部队去啊,可这也太不含蓄了吧。结果苏夏和同学们也没说到几句话,全被他爹一个给说完了。临走的时候,夏琴发现那班孩子腰杆子都被训直了,走起路来都快踏正步了。   大年十五在家里过了小年,夏琴和苏师长商量了半天觉得闺女的伤势未好,不宜上学,便向学校请了长假。苏师长的想法很简单,她一早就没认为他闺女能考上大学,大不了在家里休整休整明年复读。若是成绩太差得很的话,也不用浪费时间了,直接扔部队这个大熔炉练练。夏琴想法更简单,她是只要女儿身体健康,能吃能蹦能跳,她就圆满了。苏夏呢,压根不想上学再说天那么冷每天还得早起,教室就跟个冰窖似的,那得多痛苦啊。总之三人虽各怀心思,但在这件事上总算一家三口难得达成统一意见,出奇的和谐了。   虽然苏夏有时是傲慢了点,有时是嚣张了点,有时也有点欠抽。但她某些时候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眼见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自己那个时空,这边的日子哈的好好过,那就得给自己谋条出路。目前看也就上大学是最佳的选择了,于是便也认真的在家看书复习了。夏琴每次见女儿在认真的看书,那幸福的都快掉眼泪了,女儿多懂事啊!多体谅父母的心啊……   开学大约半个月后,孔夫子带着班长左振军突然来到苏夏家家访,也没含蓄和夏琴开门见山就说苏丫头是个好苗子千万别这么糟蹋了。若是担心她的伤势不用上学也可以,就给她找了个成绩好的同学来辅导她,说着便将左振军往夏妈妈跟前一推,“我们学校最好的学生,那进国防科大是稳稳地,往后给予他每天放学后和周末来给苏丫头补课。”   苏夏一听惊着了,他这段时间虽然很多时候是在好好看书,但也做了不少表面功夫,例如晚上开着灯睡觉制造在看书写作业的假象,否则的话等她高考成绩出来,那爸妈肯定会怀疑的。这要是让人看着补课,那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于是大着嗓门连连推辞,“不用,不用我要他辅导什么课啊”   眼见左振军又一脸期待变得暗淡的双眼,苏夏也觉得自己话语说的太冲,忙解释说:“我妈正准备给我请家教了,马上大家都要高考了总不能拖累班长啊,是吧?是吧?妈妈!”   夏琴一琢磨那陆家的雨晴姑娘不就是补个跳舞的课被老师勾搭去了。自己的姑娘还是太小了,考不上大学总比勾跑了强。况且那“情书”事件还记忆犹新呢,虽然和这左家小子也没什么直接关系,但怎么说他也是祸源。于是也就笑嘻嘻的婉拒了。孔夫子看了眼左振军,这提议还是他这位爱徒自己提出来的,看人家不领情啊,也是,苏丫头怎么说父辈夜市部队的高官,往后把她往部队随便一安排,不就是个工作么,这自己操的哪门子心哟,于是悻悻然的起身告辞了。   ☆、年后   此言一出,大家的脸色那可是变幻莫测精彩非常了,不过都通一的不吭声,俱抬起了头看二者的反应。也就那没眼色的胖子随着叶廷轩俩个干巴的笑了几声。最后那胖小伙估计也发觉了气氛的诡异,便也禁了声,平时他们俱都是很敬重陆明城的,那敢开他的玩笑啊。噤声的同时又偷眼观察了下陆明城的脸色,法相他仍面无表情不见喜怒的时候,才略略松了口气。   “你是在挑衅我吗?”叶廷轩本干笑着,发现没人附和,主角也没反应正觉无趣。突然只见苏家姑娘歪着脑袋很清楚响亮地问道。   “苏小妹妹,哥哥跟你开玩笑呢!活跃活跃气氛嘛。你不会怪哥哥吧?”叶廷轩见苏夏搭理他了,顿时来了精神,嘴上仍占着便宜嘻哈道:“哥哥可是很喜欢你喜欢的紧啊!”怎么说苏夏过了年也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了,叶廷轩也是第一次和她见面,在那个年代这样说话多少轻浮了些。有姑娘暧昧的笑着嘀咕着笑话。   “廷轩……”陆明城略皱了眉,出声警告了下。叶廷轩耸了下肩表示收到警告了。   “雨晴二哥……妹妹我突然也很想和你开个玩笑,让气氛更HIGH点……”苏夏提高了音量,憨憨的笑了起来。在众人或惊讶惑不解的目光中,缓缓伸出了左手,活动了下九阴白骨爪,“你这是……”叶公子疑惑的还未问完,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转身一把掐住陆公主肉肉的胳膊,并还来个九十度大旋转。   “啊!!!!”我们早就说过陆小姐那是经过声乐老师专门训练的艺术特长生,所以那一嗓门嚎出来,陆宅都跟着震了一震。众人彻底傻了眼……   “怎么了……怎么了……”陆家家长和那帮正喝酒的叔伯阿姨们,全都转了身。   “妞妞……怎么了?”卢老爷子见孙女哭得这么凄惨也慌了神杵着拐杖就龙形阔步的迈过来了,他一动自然宾客也往这边移动了。路公主这边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了鬼神,当真一个惨绝人寰啊!话说苏夏可真狠心啊,下手那叫一个快准狠,不过真正让她难过的是:她不是才和苏夏角的好朋友么,她都对她这么好了,怎么这才多大会功夫啊她就抛弃她了,将她当阶级敌人对待了,残酷的很啊!   陆老爷看雨晴就只顾着哭,便调转了方向,“明城,你说,怎幺回事?是不是……廷轩……是不是你又欺负她了?”   好幺……原来就是有前科的啊!苏夏心中暗喜。而陆明城此时也和其他年起小伙姑娘们一个样,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什幺状况,这到底唱的哪出啊?“爷爷……”叶廷轩一听外公严厉的又提到他的名字。立刻挥舞起胳膊就准备申辩。   “陆爷爷……呜呜……”先前低着头酝酿了半天情绪的苏夏忽然一抬头,早已泪流满面哭得梨花带雨。   陆家人一看苏姑娘哭了,更着急了,“咋啦?好哈子怎幺了?”徐敏已先出声了。   “这好好的,都怎幺回事呀?苏丫头,你倒是说啊?”难得见到陆老爷子放柔了语气。   “爷爷……你们和我说实话,我是不是残废了,我这只胳膊永远都废了……”那哭得让人心疼的,当真实力派啊!绝不像陆雨晴这般没水平的要幺干嚎要幺白开水,哭也讲究用最少的泪哭出最好的状态好不好。此时雨晴倒是不哭了,自她看见苏夏也哭了后,倒是露出一只眼睛,好奇地望着她,这好奇啊倒是也忘了哭了。   长辈们以为出了什幺事,不过见苏姑娘倒是哭的让人心疼得紧。徐敏有些愧疚的望了眼儿子,一把将苏夏抱进怀里,“傻孩子说什幺傻话呢,是不是哪里疼啊?你胳膊再过段日子不久拆石膏了幺,医生说没事的。伯母也是医生,伯母不会骗你的……”   “大伯母你不要在骗我了……我都知道了,你们都不要骗我了……”再凄美哭之……   “闺女……”苏夏这一哭把夏琴的心也哭碎了,也挤到女儿跟前抹起了泪。“大过年的,苏丫头别哭了,有什幺事回家和爸爸说。还有你,也跟着凑什幺热闹!”苏师长见在老首长家闹这一出也不好意思了,但没有做爹的不疼闺女的啊,对女儿倒是语气柔柔的,拍拍夏琴的肩,示意她别添乱了。   关于苏夏的事,陆家人本就心存愧疚此时更是愧疚道负无穷去了,苏夏眼见气氛营造的差不多了,也不能过火啊疑疑惑惑的问道:“我的胳膊可以好的不?那……那为什幺?”   路爱国一听这语气不对啊,“丫头,和大伯说,是不是有人和你胡说八道了什幺啊?”众人面面相觑。   叶廷轩一个激灵,心中大感不妙,果不其然,一只纤纤玉手准确无误的直指他的方向,“就是他!”前者静的直接跳了起来,妹子……这玩笑开大了吧……   “叶廷轩!”这下完了,这都连名带姓的喊上了,陆老爷子虎虎生威的厉呵一声,“今晚给我些五千字的检讨,不写完不许睡觉……”   叶廷轩一个哆嗦,委屈的嚷嚷道:“我的老司令唉……老英雄……我冤枉啊!”   “啊……呜呜……陆爷爷,雨晴就是因为听他说我胳膊好不了,愧疚的哭的……”苏夏作势又要落泪。   “外……”叶廷轩还想大声喊冤,陆老爷子一跺拐杖,一锤定音,“一万字检讨……500个俯卧撑,老三晚上你盯着!”路老三没想到晚上捞不着觉睡,接了这趟怨念的事也瞪了大外甥一眼。   众人又是七嘴八舌的安抚的安抚训斥得训斥。夏琴也幽怨的望了叶庭轩一眼,的了,众矢之的了。他知道陆老爷子是个认死理的人,再申辩后果很严重,只得狠狠咬牙忍了。闹哄哄的误会解释清楚后,长辈们只吩咐要陆明城照顾好弟弟妹妹们,警告了下叶廷轩别再胡说八道,便又回去喝酒了。   “果然高手啊!你够狠!果然和雨晴是好姐妹,这眼泪怎么说有就有……”叶廷轩气得无力又无奈。   苏夏得意的伸长胳膊比了个“V”的手势,那食指上的辣椒油是显而易见啊。   “哎?我说你们怎么也不帮我说说话啊?刚怎么都装哑巴,装死人啊?你们就眼睁睁的看她陷害我啊?”说完气呼呼的又推了推他忠心的跟班莫浩然。   陆明城难得的扯了扯嘴角,抿了口啤酒低沉着嗓音说:“帮说什么?这些话本来就是你说的。”   “对啊!说过的话就要勇于承认。”莫浩然早就因叶公子没摸清楚状况开苏夏玩笑不高兴了,此时也落井下石。叶廷轩睁大眼睛叶廷轩睁大眼,这眨眼间就蹦出个活生生的叛徒啊,捂着胸口做碎心状,“姓莫的,你被本师尊逐出师门了。”   看着叶廷轩那张便秘被噎住的表情,有人没忍住终于还是“噗嗤”笑出了声。陈一梅不屑地嘀咕了句,“真够狡诈阴险的……”声音不大,但至少保证所有人都听入了耳。   “这叫智慧!”一直沉默不予,还没反应出状况的路雨晴忽然来了句,“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否则他不长记性。”又揉了揉胳膊,转向苏夏,“不过你下次和我打声招呼就可以了,你让我哭我就能哭的,这太疼了……”众人又跟着热闹附和了几句玩笑话。   “好了……好了,大家继续喝酒吃饭吧,这事算是揭了过去了。”沈秋唐实施的开口,话说她对于叶廷轩乱开玩笑也心存不满,此时更不愿她人成为焦点。因为一直万众瞩目的从来都是她啊。   大家便又乐呵呵的互相推杯换盏,雨晴憋着嘴继续给苏夏夹菜,苏夏继续喂狗。不过现在那只傲娇狗仔陆明城的示意下终于大张尊口。沈秋唐挣扎了半天,终于装作很自然的给陆明城布菜,后者推辞了下,看神谷娘尴尬的脸红了,终于想想还是接了。   “咳咳……苏小妹……刚刚突然还是有件事想请教你?”看吧,看吧,这姓叶的存心跟她杠上了。他阴险的瞄了瞄陆明城阴阳怪气的道:“你那么小心眼……若是把你胳膊弄伤的人就在你身边,你会怎么办?”   “嘿嘿……”还以更阴险的笑。看来不给你整点震撼的。你就没完没了了啊。苏夏学着电视里坏人最经典的微笑,慢慢开口,“剥其皮……食其肉……饮其血……啃其髓!”“咔嚓”伴着最后一个字吐出口,苏夏一口咬断沾满鲜红酱汁的脆骨……   年后   “咕咚”有人狠狠咽了口吐沫。“啪”陆雨晴刚夹的糖醋排骨掉在桌子上,脸色难看的掉转头艰难的开口,“那你就不能原谅他了吗?也许他也是无心的啊……”   “原谅?我没听错吧?断骨之仇不共戴天!原谅那是上帝的事情,我的任务就是送他去见上帝。”苏夏莞尔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有少数了解情况的都齐齐的将目光对准了陆明城,大多数不知道内幕的,暗叹这姑娘长得如此纤细斯文,怎忒暴力啊。叶廷轩觑了眼自己整日板着一张死人脸的表哥,后者面部终于出现了松动的迹象,心下大乐,“噌”就站了起身,举杯嘻哈道:“苏小妹,二哥祝愿你早日白了这血海深仇!到时一定不要手软,杀他个片甲不留!哥哥先干为尽!”   苏夏端了鸡汤回敬一口,恶心兮兮的补了一句,“到时分你杯羹啊。”在座的看着眼前丰盛的肉食,顿觉失了胃口,不由自主的都放下了筷子。   陆明城脊背僵了僵,我快的手指青筋尽现。他突然深深的感觉到苏叔叔把这事瞒着苏夏的决定貌似十分不明智。   “苏夏……”陆明城转了半个身子,目光直直的望着她。   “苏夏!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陆雨晴突然声声打断前者的话,神情焦躁的拉起苏夏,“走……去我房间去。”说完不由分说的拉起她就往楼上走去。不知道为什么陆雨晴真心觉得这苏猴子就会把她嫡嫡亲的大哥给炖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苏夏觉得陆公主肯定有问题。   “啊!嗯……”陆雨晴哭着一张脸,待瞅到自己的钱包后灵机一动,“好吧,我坦白我压岁钱不止那么多,我还藏了些,我都拿给你吧。”   于是苏夏发达了,陆公主这一年的压岁钱全都奉献了。前者觉得她这是天经地义的在吃大户,拉小贫富差距。后者自以为是的觉得她险险的救了大哥一命,很高尚。于是各取所需,俩人对这场交易都无意义,都十分满意的很那。   宴会不知不觉结束了,临走的时候,陆雨晴使劲拖着苏夏让她陪她在陆家玩两天,陆家人也盛情挽留。奈何夏琴实在对这陆家三兄妹有心理阴影,找了百千十来个理由愣是将闺女给带做了。   苏夏重新被包成个粽子然后挥手和各位叔伯婶子道别,陆雨晴连着声的喊着要电话联系,等伤好了要来我家玩啊。   何飞挤到苏夏跟前悄悄递给他一样东西,“今天人天多了,都没空和你说话,老大知道你没怎么吃东西,让我包给你的鸡腿。”   苏夏抬头看见左振军站在左市长的身边温柔的对着她笑,雪花在他身上纷纷扬扬,不由得暗叹了句“美少年啊!”她挥了挥手表示感谢。却不料陈一梅突然横刀二人中间,轻蔑愤怒的瞪了她一眼。苏夏一看笑的更欢了,姐这都被包的快成肉包了,没半分曲线,还都被当成假想敌啊,看来姐魅力不减,依然青春靓丽啊!苏夏笑的欢实,把陈一梅气得不轻。奋力的往左振军身边站了站。企图借此夯实自己的身份般。   莫浩然被两个漂亮妹妹缠住聊了半天,心里急得都快喷火了,眼见苏夏坐上车也没得空打声招呼。怏怏的也一头钻进外公的车里,也不管不顾了。   当天晚上,陆明城迈着矫健的步伐经过二楼专门为叶公子预留的房间时,听到他三叔有气无力的喊着“324……325……32……唉,廷轩啊,你这什么体质啊,我都跟你耗了快半小时了啊,你还让不让我睡觉,起来快点!老首长还等着我去交差!”   “三叔……不要那么较真吗,我晚上还有一万字的检讨,要死了,要死了,我这胳膊都快废了。腰也断了。”叶廷轩直接趴地上装死人了。   “你这小子就这点出息,这要换明城,几分钟的事情,你……”   “三叔,你先睡吧,我来帮你看着,”陆明城上身只穿了件短袖迷彩T恤,下身作战裤,看样子是刚刚跑步回来,瑞恩高抬着头,睨了一眼如一团烂泥的叶公子,显示出极度的轻蔑。   路老三高兴坏了,嘴上仍不好意思的假客气,“那怎么行,这小子体力不好,不知道要磨到几点,你明天还要起大早去驻地。”   “没事,二弟体质不好,我刚好有空可以帮他练练。”   叶廷轩惊恐地望着陆明城露在袖外纠结的肌肉,这恐怕是来报复了吧,拼尽力气抱住路老三的小腿大嚎:“三叔!不要啊,你不要扔下我……”陆明城一脚踏在叶廷轩的脑袋上,用力一压解救了奋力挣扎的路老三,“明城啊,这臭小子欠收拾,今晚就交个你了啊。”   路明城从旁边找了个躺椅坐下,两条长腿就这么直接放在叶公子的小身板上,“刚数到哪了?噢……124还是125呢?唉,记不清了,那砸门还是重新开始吧……”   于是直到大年初四的凌晨,陆家人隐约还是鬼魅的哀嚎,还有节奏的“446……447……118……119……起来!瑞恩?去看看,死了直接叼到外面去。”   接下来的几天苏家一直很忙碌,因为过年的原因,夏琴也没好意思像前段时间那样不近人情。哪所幼儿园的家长便陆续来探望美女英雄苏夏,但苏师长早就有交代了,人来看看就可以了,东西是肯定不能收的。让苏夏感动的是幼儿园的老师发动那帮小朋友给她折了一千多只千纸鹤给她祈福,祝愿她早日平安。苏夏狠狠揉了下眼,真实的,这大过年的,接二连三都来跟我整煽情的事情。   大年初九的时候班里一些和苏夏比较要好的同学都来看望苏夏,可不巧连着几天不在家的苏师长居然和这帮学生前后脚回到自己家了。苏师长一看家里这么多学生,可乐坏了,谁说自己闺女自卑孤僻?这不正说明自己闺女在学校很受欢迎吗。学生一看首长同志,全挺直腰背立正了。苏师长整了整仪容,又充分展示了他驯化新兵的口才,滔滔不绝。苏夏揉了揉眉头,她这算是听明白了敢情他爹是想把他的同学都拐到部队去啊,可这也太不含蓄了吧。结果苏夏和同学们也没说到几句话,全被他爹一个给说完了。临走的时候,夏琴发现那班孩子腰杆子都被训直了,走起路来都快踏正步了。   大年十五在家里过了小年,夏琴和苏师长商量了半天觉得闺女的伤势未好,不宜上学,便向学校请了长假。苏师长的想法很简单,她一早就没认为他闺女能考上大学,大不了在家里休整休整明年复读。若是成绩太差得很的话,也不用浪费时间了,直接扔部队这个大熔炉练练。夏琴想法更简单,她是只要女儿身体健康,能吃能蹦能跳,她就圆满了。苏夏呢,压根不想上学再说天那么冷每天还得早起,教室就跟个冰窖似的,那得多痛苦啊。总之三人虽各怀心思,但在这件事上总算一家三口难得达成统一意见,出奇的和谐了。   虽然苏夏有时是傲慢了点,有时是嚣张了点,有时也有点欠抽。但她某些时候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眼见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自己那个时空,这边的日子哈的好好过,那就得给自己谋条出路。目前看也就上大学是最佳的选择了,于是便也认真的在家看书复习了。夏琴每次见女儿在认真的看书,那幸福的都快掉眼泪了,女儿多懂事啊!多体谅父母的心啊……   开学大约半个月后,孔夫子带着班长左振军突然来到苏夏家家访,也没含蓄和夏琴开门见山就说苏丫头是个好苗子千万别这么糟蹋了。若是担心她的伤势不用上学也可以,就给她找了个成绩好的同学来辅导她,说着便将左振军往夏妈妈跟前一推,“我们学校最好的学生,那进国防科大是稳稳地,往后给予他每天放学后和周末来给苏丫头补课。”   苏夏一听惊着了,他这段时间虽然很多时候是在好好看书,但也做了不少表面功夫,例如晚上开着灯睡觉制造在看书写作业的假象,否则的话等她高考成绩出来,那爸妈肯定会怀疑的。这要是让人看着补课,那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于是大着嗓门连连推辞,“不用,不用我要他辅导什么课啊”   眼见左振军又一脸期待变得暗淡的双眼,苏夏也觉得自己话语说的太冲,忙解释说:“我妈正准备给我请家教了,马上大家都要高考了总不能拖累班长啊,是吧?是吧?妈妈!”   夏琴一琢磨那陆家的雨晴姑娘不就是补个跳舞的课被老师勾搭去了。自己的姑娘还是太小了,考不上大学总比勾跑了强。况且那“情书”事件还记忆犹新呢,虽然和这左家小子也没什么直接关系,但怎么说他也是祸源。于是也就笑嘻嘻的婉拒了。孔夫子看了眼左振军,这提议还是他这位爱徒自己提出来的,看人家不领情啊,也是,苏丫头怎么说父辈夜市部队的高官,往后把她往部队随便一安排,不就是个工作么,这自己操的哪门子心哟,于是悻悻然的起身告辞了。   ☆、第三十九章   一个死苍蝇嚣张的在她面前飞来飞去,好不得意。当她是死人么?苏夏恨恨的磨了磨牙,终是忍受不了这高压的氛围,丧气的低着头,“好吧,爸爸,我错了,你批评我吧!我向党和人民保证我已经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了,往后坚决不可能再有这种天诛地灭的思想。”苏师长终于松动了下表情,幸好这妮子认错及时,否则他也快扛不下去了。   话说今日苏师长和他们师部的三连长开车经过自己家,突然想到这几天师部的一干上年纪的同志都在讨论现在孩子们都在填高考志愿了。谁家谁家和家里意见不合闹矛盾了,谁家谁家孩子有出息准能考上某某大学。虽然他对孩子考大学不抱什么希望,但是现在也突然挺好奇自家孩子是怎么想的。   车将进大院的时候看见两个小伙子在军区大院门口转悠。哎?其中一个不是周老首长的外孙么,上次还来过自己家的。师长大着嗓门问:“你俩愣小子,干嘛呢?”   江大龙自小被他大伯打怕了,一见着穿军装的就腿打哆嗦想跑,被莫浩然一把拎住后领,笑嘻嘻的凑到师长跟前,“报告首长,这是一班的江大龙,奉他们班主任的命来取苏夏同学的高考志愿,我陪他来的。”江大龙瞪大了眼,小眼神那叫一个幽怨,明明是你想知道苏同学填哪个学校,一早揪着我来陪你看看的好不好。(PS:我国92年以前高考都是先填志愿后高考的)   谁知才刚进家门,就见苏丫头背对着他们在打电话,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手中的志愿表,“什么?你搞笑吧,路雨晴!我有病才和你一起考军校文工团……我死都不会上军校的……我爸不在家,我志愿一填,他能拿我怎么着啊……哎!路雨晴,你别傻了,我跟你说啊根据我多年经验得出,这女文艺兵啊……军医大的医护人员啊,就跟那古代的童养媳没什么区别,你看部队那些如狼似虎的光棍们,就等着你们这些嫩嫩的小姑娘被一批批送去自产自销呢……哈哈哈哈……军人么书上说不是最可爱的人嘛,他们为国家献身,你们就得奋不顾身的为他们献身……哈哈哈……”   “嗤”江大龙憋了好久,话说这苏同学就有让人破功的能力啊。   苏夏傻眼了,僵硬的回过头,也没听说今天首长回家啊?搞突袭啊。手里拿着电话还未放下,里面不停的传来陆公主的极其穿透力的声音,“那怎么办?那怎么办?苏夏你给出出主意,我也不考军校了……”   苏师长虎着一张脸,脸色黑的那叫一个墨色人生啊,三连长一副完全不在状态的错愕,还有莫浩然一副似笑非笑看好戏的表情,江大龙是彻底大张嘴在那傻乐了。苏夏只觉擎天一霹雳,不阵亡也得半残了。呜呜……这胳膊才稍微好利索了点,苏师长也不说话直接转身上了楼。苏夏跟个被抓现形的小偷般,一直英勇赴死的表情尾随其而去,临走到他们跟前时,又是一记狠狠的飞眼连环瞪。三连长无辜被殃及,本能反应绷紧肌肉直接立正了。   好吧,这气氛是很压抑,而且这压抑的气氛已经持续快半个小时了。苏夏姑娘毕竟稚嫩,哪敌得过身经百战的烽火英雄。苏师长见闺女认错态度良好,清了清喉咙,“咳咳……闺女,咱爷俩得好好聊聊天……”   后来苏夏特意翻辞海查了下关于“聊天”这个词的官方解释,聊天——指相互交流自己知道的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想说的想做的。貌似重点是“交流”吧。但是市长大人自开口后就一直滔滔不绝的进行了他单方面的“聊天”。大谈特谈部队的种种好处,如何如何锻炼人,大有不把苏丫头这个歪苗苗不掰正不罢休的架势。   在单方面聊天经行到第二个钟头的时候,师长大人终于意识到有那么点口干舌燥的意思了,一锤定音的说道:“闺女,爹的已经和你聊好了,你就考军校吧,今年不见得你能考上,但是思想一定要端正,朝着这个红色的方向努力奋斗。那么现在你就在这把志愿填了吧。”   于是苏夏在苏老英雄虎视眈眈的威逼利诱下,签订了极度违背良心的不平等条约。首长大人拿了女儿的志愿表愣了下,好家伙不填军校就不填,这一填到填了个最好的了——XX解放军国防科大。还填了个什么专业——外国语言文学?有出息啊,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把老外的语言学会了……呃……好像想多了……自己闺女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很的。考不上也吧,至少思想被自己熏陶的赤红赤红了,苏师长欣慰的拍拍女儿的脑袋。下楼的时候直吩咐闺女尽快把志愿给送学校去了,在家听妈妈话好好学习云云。   苏夏暗自惭愧,自己那英语从小是当母语学的,没那么伟大,也没想到那么长远。既然进军校的命运逃脱不了,那咱就得学会给自己减压是吧。话说这也不是权宜之计么,谁规定进了军校往后就得在部队干呀。   志愿表填好的当天下午苏夏就打了把小花伞,去学校交差了。刚出办公室。就听到二楼有人在大声喊她,“哎!苏夏!苏夏……你来那?哎!”苏夏一抬头原来是肉圆子王欣,此女正挥舞着浑圆的胳膊大声吆喝着。这一喊倒喊出来一堆男生,跟个看UFO似的,把她给围观了。“你是来送志愿表的吗?你准备考哪个大学啊?”   “我还用的着考什么大学啊?直接花木兰替父从军,把自己卖给部队了,吃皇粮去。”苏夏憋屈的回道,“我们革命世家,自然是将红色传统传承下去。这大学不考也吧。”   于是众人的理解是这样的,苏同学已经准备到部队当义务兵了,不会和他们一样去挤独木桥考什么大学了……   转眼间火热的黑色七月到了,从考场出来的无不是几家欢喜几家忧,但都无一例外将书本统统的或扔或塞床底或束之高阁了,同学们都互相约好了怎么怎么放纵一下这躁动的青春。   苏师长惦念着自己闺女上次被改造的不彻底,便一鼓作气直接将闺女提溜到部队去彻底改造去了。难得夏琴这次没有太过去阻拦,原因很简单,因为前天晚上她回来的路上看见自己闺女和一个男孩聊的开心,好像是约好了要到哪哪去玩。   她也担心闺女年少不懂事被男孩给欺负了去。展望这世上异性的同胞,也就他孩子他爸最靠谱了。得,那就去部队参观参观,熏陶熏陶红色精神吧。但是临走时还要老苏同志一再保证闺女不能受委屈,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七八月高温,苏师长接了上面下达的任务,去慰问驻守边关的官兵。他们为国奉献牺牲,没有自我,只有国家和人民,真伟大!所以当兵真不是一般人能干下来的……苏夏翻眼望青天给自己做了深刻的剖析,我天生自我自私,贪图享乐,好逸恶劳,任意随便,不守纪律自由散漫怎么可能担当如此大任?!   貌似苏师长的军队教育之行对苏夏的思想改造来说出现了偏差,苏姑娘的思想完全想着不可知的诡异道路发展区了。说到底她是在英帝国主义资本家的腐朽土壤里长大的,有些东西已经深入骨髓,革命前辈镰刀锄头的无产阶级革命热情还是有待她去慢慢体会了。   八月份对苏家来说可是个大日子,夏琴哆哆嗦嗦地给苏师长打电话说解放军什么大学给家里寄来了入学通知书。苏师长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再确认是咱闺女的吗?没寄错地方?准考证、身份证号码都是对的?最后还是不相信一个电话打到国防科大的招生办了,劈头盖脸就来了句:“国家的高考制度是一定要公平公证的!你们怎么可以徇私开后门……”把个招生办的给吓的,赶忙诚惶诚恐去对新生的录取信息登录表。在得到否定答复后,仍是不放心一个电话打到陆家让华倩给好好查查看怎么回事。   陆家也被整了个莫名其妙,谁家孩子考了那么好个学校还不欢天喜地的到处打电话报喜,办酒席大宴宾客什么的。就这苏卫国和人不一样,对待亲生闺女也像革命敌人一样怀疑了。   这事整的最后整个师部都在笑话老苏,说他这个当爹的没尽好当父亲的责任,连自己闺女的成绩也不了解,不称职的很啊。夏琴也附和着说咱姑娘最后一学期那就整夜的不睡觉刻苦着呢,夏琴没读过书,在她的思想里只要是好好用功读书就肯定会出成绩的。苏师长呢书读的也不多,但他也是坚定的认为读书和练兵是一个道理只要肯下功夫就会有奇迹。   所以当苏师长匆匆从部队赶回来,颤抖着双手捧着那刺瞎人双眼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时,眼圈也红了,深深长叹一声:“唉!咱老苏家终于出了个大学生了啊!光宗耀祖啊!”   ☆、第四十章   大学录取通知书到手的同时就是紧张的政审体验等等一系列手续,因军校是提前批次,等这些忙完了,对不起,你收拾几样东西就得进学校了。   苏师长容光焕发的处理完部队要紧的几样事情,便紧赶慢赶的开车回家。今天是学校新生报到的最后一天,苏师长一脚踏进家门就见客厅摆放着几个大箱子,瞪大眼睛看了半响,“你这是去读书?还是去旅游啊?赶紧的收拾几样要紧的东西,咱马上就走。部队什么都有,牙刷毛巾军服被子一应俱全。”   早就知道军校是个没特色没个性的地方,这都一样一样的,真没劲。苏夏不禁开始回忆起以前的大学生活,那时候在学校里占了一个床位,校西门的小区里她爸还给她买了个二室一厅,那时的生活叫一个美好啊。苏同学苦着一张脸,说心里话她喜欢偶尔去探个险,搞个野外夏令营什么的。但真心的不想去这地方常年吃苦守纪律啊。况且这国防生往后出国旅游比较麻烦吧。   夏琴忙活了一阵总算给闺女拾掇了几件贴身衣服带上了,于是一家人风风火火的就往F市赶去。那边华倩给开了个绿色通道,基本都打点好了,欣喜的拍拍苏夏的头,“苏师长你好福气啊,闺女这么争气!”   苏师长好不得意,几乎是带吼的,“我闺女像我,有冲劲!往后在学校好好表现,进部队为国家做贡献!”   由于已经到中午了,由陆老三做东,便在福禧楼吃了一顿。陆雨晴看见苏夏别提多高兴了,还没走近就嚷嚷开了,“苏夏,你不是说你死都……”苏夏眼角一抽,在陆公主张口的同时就虎扑过去,卯足了劲给她来了个深情大拥抱,直接将她要说的话也给掐肚里去了。   前期大学录取通知书到手的时候陆雨晴就不停的给苏家打电话,可是苏夏这家伙就一直借口要么上厕所要么吃饭要么在忙就是不接电话。陆公主去学校报名的第一天她就盼着她的好姐妹抓紧过来,可是一直没见她来,可把她给急坏了。   几人热热闹闹的吃过饭,临分别的时候夏琴又抹起了眼泪,“小倩啊,我闺女就托付给你了啊,你在学校给我多照应着,我这女儿从小就没离开过我身边,独立能力差,我知道军校苦,她体质差……”絮絮叨叨没说完就被苏师长不高兴的打断,“老三媳妇,你别听她的,我把闺女交给国家了,该怎么练你们就给我怎么练,把丫头给我练结实了,才能更好的报效国家!”   师长夫妇也没送她去学校,交代了几句便开车走了,陆老三将他们送到学校门口,华倩跟哨兵打了声招呼就直接进去了,还不忘念叨着:“按理雨晴都已经报过名了,在学校里呆着是不能出去的,我们这么做按理是不合规矩的。往后你们出门什么的都必须跟你们指导员请销假的知道吗?还有雨晴,在学校我们就要按校规办事,往后见到我你们都必须称呼我华老师知道吗?否则的话对你们不好。”   雨晴嘻嘻哈哈应着就拉着苏夏去看他们的宿舍,按理说雨晴是艺术系文工团那块的,苏夏是外国语文学系的,俩人各有各的宿舍。但是雨晴使性子,再说陆家人也希望他们能有个互相照应,便开了个后门。   身边不断穿梭走过三五个或意气风发或张扬兴奋的新生,但无一例外都喜滋滋的穿上了学校新发的学员军服了。   雨晴拉着苏夏走到5楼507房间,里面有一上一下共三组六个床铺,其中一个上下铺好像是坏了,歪歪斜斜的靠在墙边。   但是已经有三张床被子都叠成豆腐块了,床单也铺的一丝褶皱也没有。里面有个穿着整齐学员军装的女孩子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写字桌旁边的凳子上看书,看见他们进来也不吭声。   雨晴“咦?”了一声,就指着一个靠窗的下铺,“那是我专门留给你的,我让我二哥将你东西全放在你床上了。”苏夏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豆腐块被子,“你铺的?”   雨晴眨了眨眼睨了那不说话的女孩一眼,附在她耳边压低声说:“估计是她,真是个怪人,都不说话,听说是和你一个系的。”   女孩又从床铺底下找出几件衣服,看样子是要去洗衣服了,临走的时候说:“刚指导员来过了,说半个小时后我们去A搂403教室开会。你抓紧把衣服换了吧。”   等苏夏和陆雨晴把衣服换好后,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苏夏感慨了句,“看来我穿军装挺好看的嘛,当真英姿飒爽啊!”   雨晴鄙视的望了她眼,“是谁说死都不念军校的啊!”看吧,看吧这句话她迟早是要噎她的。   “知道什么叫权宜之计吗?策略懂不懂?就知道你肯定是不懂的。“   因他们是新生,报到的比较早,所以老生都还没到,只是看到一队列的纠察挂着臂章,很威武不可一世的巡视来巡视去纠正这个学员的仪容,那个学员走姿。   迎面就是XX国防大的主教学楼,八个鲜红正楷大字“厚德博学,强军兴国”被竖在大楼的上面,正前方的广场是招展的五星红旗,无形中给这个学校增加了肃穆的神圣色彩。   陆雨晴走了一段便和她道别了,她们学院是在另一边。现在估计都是开会时间,很多学生都往这所教学楼涌,苏夏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哎?那不就是自己宿舍的吗?于是便奋力的往前加快脚步想追上她,哪知几个楼道一转弯便没了。估计进教室了,等到了403号教室,里面已经掌声雷动,指导员已经在讲台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了,底下乌压压的都是绿军装。   这会都先开上了啊,苏夏硬了头皮,深呼吸往教室门口一站,板正身子,“报告!”   教室瞬间安静,“报告老师,我来迟到了!”   秦忠正说到兴奋处,挥舞的胳膊还未放下,诧异的望着门口站着的俏生生的姑娘,心里乐了,“哎呦,咱们系历来都是和尚头居多,今年怎么收了个这个俏的丫头啊。”大手一挥,“进来吧!大家鼓掌欢迎!”秦忠本就是个好喜乐的性子不拘小节,再说现在面对的又都是满怀热情的新生,便带头鼓起了掌。苏夏松了松神经,前脚才刚踏进去,后面被人猛的一拉,倒退了一大步。   潘小冉先前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是她的新室友在后面跟着她,可才到教室坐好,半天没见着人。想了想便往楼上多跑了层,果不其然……“对不起老师,我们是外国语学院的,跑错教室了。”说着便拉着苏夏往楼下跑。   “我就说么,这么娇嫩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是我们专业的。”秦忠不无遗憾道。   左振军出神的望着苏夏消失在楼道的背影,旁边有同学在小声嘀咕,“本来以为军校没好看女生,原来有啊。”“是啊,是啊,校艺术系的都是漂亮妹妹,我今天就看到扎堆的往艺术学院那边去呢……”   秦忠眼看着原本严肃的开学思想动员跑偏了题,同学们的青春又躁动了。不得不大力一拍桌子,“同学们注意了啊……军校在校生是严格禁止恋爱的,否则是要记过扣分的。”   底下哀嚎一片,有同学不怕死的问,“想想总可以吧。“   ”想都不行!影响学习!我们学校专门有个政治风纪课常年不断课,你们谁要是有这方面的想法,千万别被人给举报了,否则的话我保证要不了多久,那边就会有人给你寄通知要你去上课了,呵呵呵……“同学们面面相觑,委实不知道指导员怎么笑的这么奸诈,等后来他们真正领略到上那课的滋味后,也就同时明白现在指导员的心情了。   苏夏回到了他们学院,新生也不是很多,百十来号人,毕竟是军事院校,而且还是在那个年代,虽说是很文气的外国语文学专业,女生也屈指可数。   指导员姓金,看面相挺和善的。无非是做了些思想动员,然后让新生一个个去做自我介绍,每个人上讲台的同学都雄心壮志,好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苏夏这才知道原来她的新室友叫潘小冉,家住在偏远的东北农村,家中兄弟姐妹四人,一家人都指着她好好读书为家里争口气,为了让她能继续学业,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妹妹都辍学了。   苏夏想这样的状况应该是压力很大的吧,轮到她上台自我介绍的时候,她眨巴了两下眼,”我叫苏夏,今年18,身体状况良好,家住G市,父母安康,家中无兄弟姐妹。“   台下集体寂静无声,呃……貌似像是在征婚了。指导员急了,提示的说:”好吧,那苏夏同学,说说你为什么要考军校,上军校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苏夏本就没有什么豪情壮志,那是首长让她上的然后她就来了,如果说是为了成全她一片孝心这样好不好?估计首长要知道了,一定第一个就得把她拖出去思想改造了。   砸吧了两下嘴干巴巴的回道:”为了做有意义的事。“   指导员一听不免好奇,循循善诱道:”那你说说什么是有意义的事?“   苏夏清清嗓子,朗朗答道:”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就是干很多有意义的事!“   指导员神情怪异的看了看她,“这位同学的思想也很有意思,大家回头好好去琢磨琢磨这其中的深意啊。”   之后指导员又吩咐了接下来的学习工作安排,大体是明天大家休整一天,收拾行李。因为今年上面下了通知,学校有安排,所有新生都必须到百十里外的XX部队驻地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军事训练。大家要好好表现,因为军训的成绩也会记入学生档案,伴随各位一生的。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写文是一种灵感爆发……有时候有的地方写完后也发现了不合理的地方……   但是考虑到一修改就会提示更新……会造成伪更的误会……   那就只能在文完成后大修了……   这里给大家一鞠躬,希望大家多提宝贵意见,我一定会用笔记本记下,经行后期的修改   这场会议终于在大家热烈的欢呼与鼓掌声中宣告结束了。苏夏无精打采的凑到潘小冉跟前,“同学,一起到学校四周逛逛好不好?反正到吃晚饭还有段时间。”   “不了,我还要温书,”潘小冉安静的起身。苏夏吃惊的发现原来潘同学书桌上一直放着本英语书,亏她一直想当然的认为是小说。   七八月的天气烈日炎炎,但好在军校里绿树成荫,大片大片的荫凉地儿,倒和那移动的绿军装交相辉映了。苏夏绕着围墙转了一圈,发现这学校可比自己以前那学校的围墙高了去了啊。忍不住摇了摇头,最后晃荡到学校的大门后停住不动了。   歪着脑袋看着那哨兵在烈日炎炎下,仍旧挺拔的身姿。汗水湿透了衣服,脸上仍有汗珠不断的滚下。这得多大的毅力啊。苏夏暗叹,但是她心里想的更多的不是赞叹这位兵哥哥,而是悲伤的为自己哀悼,这往后的军校生活就得跟坐牢一样了,有这么敬忠值守的哨兵,谁还逃的过他的法眼啊。   纠察队来来回回绕着学校巡查了几遍,每经过校大门口就看见一个奇怪的姑娘杵在那直愣愣的盯着他们的哨兵瞧。这哨兵也是他们警卫连的,平时傻愣愣的模样,有这么吸引人吗?当他们第三次经过这边的时候,那女学员的身后居然也站了一帮不明所以,但是也随大流好奇的将目光对准那哨兵的新生们。   纠察队员终于不淡定的频频回头,小声嘀咕了。那哨兵被苏夏盯的浑身发毛,站的笔挺,身体都绷直了,脸上跟火烧的一样红。他心里也在嘀咕呀,这到底是为嘛呢,盯着俺看啥子吆。   纠察队长终于受不了队员们好奇高压的眼神,向前一步,正准备喊话。就见一个女学员横插到他们前面,大着嗓门喊道:“哎!苏夏,可找到你了!你在看什么啊?”   只见那杵了半天的女学员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幽幽叹道:“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那……”轻摇着头,缓缓转身,没想到身后站了一堆人,全都眼神古怪的望着她。   说来路公主也不是凡人,很是淡定的和苏夏一道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目不斜视的穿过人群,向食堂走去了。   现在是吃饭时间,食堂里挤满了饥肠辘辘的人,苏夏和雨晴转悠了半天也没见着什么好吃的,好些都卖光了,只剩了些剩菜残羹。   “果然不要钱销量就好啊!”苏夏用勺子敲了敲饭盒,“当当”作响。   “是的啊,跟个豺狼虎豹似的,连吃个饭都不剩点给我们,难怪我二哥死活都不愿读军校,说吃饭如打仗果然不假。”雨晴附和道。   “你身上带钱了吗?”苏夏突然眼冒精光的说。   “带钱有什么用?这里全免,又没地方花。”苏夏拖着雨晴就要往外面走。才刚转身,就听见有人喊她,“苏夏!这边!苏夏……”抬眼望去,莫浩然已经兴冲冲的跑过来了,“见到我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哈哈哈……”   平时没个正型的莫浩然穿上这身军装,还别说还真有版有型的,翩翩一邪魅少年啊!   “少年……话说你考军校了,你那些女朋友怎么办啊?要知道军校是不能随便外出和探视的。”苏夏一本正经的回道。   莫浩然满腔的热情瞬间被熄灭,尴尬的开口,“咱好汉能不提当年勇吗?我现在新闻系……”   “吆,这不是苏大小姐吗?怎么这么快就和莫少爷聊上那?”陈一梅拿着手中已经吃完的空饭盒,走到他们跟前,说话的同时瞄了眼怔怔发呆的左振军。   正所谓冤家路窄,不死也半残,苏夏故作惊喜的喊道:“虐恋啊!我从没想到你原来那么爱恋我,这都追到这边来那!”   “呸!”陈一梅恶心兮兮的挖了她一眼。   苏夏也没搭理,直接选择无视之,和陆雨晴肩并肩走了出去。临走到左振军跟前,雨晴莫名其妙的对着左振军的来了一句,“哎?没想到你穿着军装挺帅的吗?”苏夏一个踉跄。   莫浩然本来还准备追出去,但临到门口又被一个热情的女学员给拦住了,“你好莫浩然,我叫方怡,很高兴认识你。我们是一个系的,你今天自我介绍太精彩了……”   苏夏站在国旗广场那停了下来,指挥着雨晴,“你去把你的钱拿来,我去买好吃的。”   “你怎么买?哪里有吃的啊?要不咱们找我妈吧。”   “毛、主、席教育我们要自力更生有米有肉,靠人不是长久之计。”   “可是……”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   陆雨晴一个激灵也不罗嗦了,一路小跑速度的将钱给拿来了,“不错,你现在回宿舍等着,想吃什么姐姐给你买去。”   陆雨晴仍是一脸的怀疑,但怀疑归怀疑有的事情还得说清楚,“我妈说我还比你大一个月呢,要不是因为我们都是女的,以当年我妈和你妈的关系,我们都要定娃娃亲的呢。”   苏夏翻了个大白眼,“你要是男的,我早就把你给灭了,害我受那么大的伤。”说完就一路跑着走了。   “哎,苏同学,今天你的自我介绍很有特色,老师让我们好好琢磨琢磨你话里的含义,咱们能聊聊吗?”一个黑小伙子一边跟着苏夏跑一边咧着嘴拙劣的搭讪。   “少年,你若真想知道,去找许三多聊聊去,那话是他告诉姐的。”   “许三多?”黑小伙疑惑了,速度慢了下来,但眼见着苏夏跑的超前了,又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许三多是什么人啊?”   “噢,好像是特种大队的老A吧……少年,那就是一个励志神话啊!”苏夏提速。   “特种兵?”黑小伙怔了怔,等他反应过来,苏同学早就跑的没影了。   陆雨晴在宿舍里饿的前胸贴后背,早就知道苏猴子靠不住,当时不管白菜还是豆腐,都应该在食堂打点才对的嘛。那个潘书呆也不和人聊天,就知道看书看书看书!   “啦啦啦啦啦啦……”一只手拎了个大塑料袋,顿时香气四溢。关紧房门,摊开袋子:卤猪蹄、泡椒凤爪、烤鸭、盐水鸡……   “哇!啊!苏夏……你哪来的啊……”雨晴又要忍不住飙海豚音了,被苏夏一个猪蹄塞嘴里给堵住了。   苏夏神秘的眨眨眼,“你嘴巴把不住风,往后好好跟着姐……有肉吃。”转身对着在阳台看书的潘晓冉招手,“小冉,来吃东西。”   潘晓冉早就闻到了那股馋人的香气,压抑的咽了口吐沫,妈妈说过人穷志不穷,绝对不能让家境好的同学看不起,想了想探出了头轻声说:“谢了,我晚上吃的很饱,你们吃吧。”   “好可惜,我还买了三人份的,那雨晴你拿一些分到隔壁房间去。就说是中午我们打包回来的。”   “苏夏,你就不能告诉我么,我好奇的很啊!”雨晴忍不住又磨起她了,这秘密要是不知道的话,跟个白抓挠心般难受。苏夏再得到她的再三保证甚至是对天发誓,才贼兮兮的将嘴巴附在她耳边,“我翻墙出去买的。”   吃过晚饭后,俩人正准备出去打点水,一拎才发现水瓶满满的。潘晓冉见他们疑惑的望着她,很淡然的说:“我打水顺便帮你们打了。”   其实水房离他们宿舍还是挺远的,而且他们又在五楼,这样来回也是挺累的。雨晴正准备道谢,潘同学突然说:“不用谢的,我在家一直照顾弟弟妹妹习惯了。你们不让我干我还不习惯。”   陆公主瞪大眼,低声说:“真是一个怪人。”   “啊哈!我超喜欢这个习惯!”苏夏一个跟头滚到了床上。   三人晚上聊了会,熄灯哨响了,便都睡了。其实与其说是三人聊天不如说主要是陆雨晴对着苏夏叽叽喳喳没完,苏夏怕冷落潘晓冉偶尔会将话题往她身上扯扯,那姑娘也不多话,简简单单几个字算是回复了。   早上苏夏是被一阵尖锐的起床铃声吵醒的,愤恨的将枕头扔在床底下,心中哀叹照这样下去,往后的日子也别过了。   洗脸刷牙回宿舍的时候,果然潘晓冉已经在给她叠被子了,“多勤劳一姑娘啊,宜室宜家,可惜啊我没有兄弟。”苏夏一边梳头一边在心中嘀咕。   潘晓冉回头见那个苏同学正满脸笑意的望着她,看了看后者柔顺的齐腰长发,顿了顿,“苏同学,你没看通知吗?”   “什么通知?”   “学校有规定所有军校生,除了文艺兵都必须将头发剪短,女兵发辫不得过肩。”   “……”苏夏呆了,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意识都这个严重的问题,从小她就爱发如命,发质被她保养的很好,又黑又亮,这要是剪她的头发,不是要她的命么?!   “学校通知说下午四点之前所有没剪头发的都到校理发师理发,因为明天就要出发去军训了。”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花   小花   一朵小花   遍地都是花花   中午刚吃过饭,学校大广播就紧急通知到大广场集合,苏夏拿了雨晴的竹骨檀香小扇,一边抱怨着一边往操场赶去。她的书呆室友只一味的走路根本理都不理她,“没劲没劲啊……”   “哎,苏同学,好巧又碰到你了。关于昨天你的言论我回去仔细想了想,我决定一定要向苏同学你学习,做有意义的事。”昨日那黑小伙不知从哪窜了过来。   “少年,你知道什么叫有意义的事吗?”   黑小伙见苏夏搭理他很高兴,兴趣盎然的说:“苏同学你说,我听!”   刚好要到大广场了,苏夏抬高手臂一手执扇柄,扇头直指迎风招展的五星红旗,声音清脆,铿锵有力;“少年!最有意义的事就是……你要把自己整个的生命和全部的精力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奋斗!”   这一嗓子喊过,四周几米开外一片寂静。黑小伙毕竟定力有限,在众人灼灼目光逼视之下脚底抹油遁了……   站在不远处由军事科主任陪着的XX部队七连长马可笑道:“张主任啊!你这批招的学员思想觉悟很高嘛!”   大广场上拉了条横幅,上书”XX解放军国防XX大学XX届新生军训动员大会暨XXX“   烈日炎炎,众人挥汗如雨,军事科主任和校长那叫一个热情如火,口若悬河,直喷的苏夏头昏脑胀。最后这次军训的指挥官马可同志做了最后的动员总结,他今天是提前过来,专门来接这些祖国未来得栋梁们的,然后就是如雷的掌声连绵不绝,青年们的情绪被调动的很高涨啊。   后面紧接着各系的指导员又把各自的新生喊到大教室紧锣密鼓絮絮叨叨的又开了小会,时间无限长……   系会议大体是选了代理大班长小班长之类的,以便在军训的时候有个主心骨,加强团结,防止有什么突发状况还有个拿主意的。外国学院这届也就十三个女生,金指导员本来想让他们投票选举,但是考虑到他们毕竟不认识,犹豫了下说道:“苏夏同学,女生班长就由你来担当吧。”苏夏正在开小差,一听犯了难,这班长不就跟个奶妈子似的嘛,什么事都要找她,当下直接站了起来,“不行,不行,指导员,我性格不好难当大任,我推荐潘晓冉同学。她能吃苦耐劳,团结同学,尊师重道。”于是乎潘晓冉当代理小班长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二日估计也就凌晨四点天还没亮学校的起床哨尖锐的响了起来,同学们都速度的将要带的行李打包背好。潘晓冉看到那俩蠢室友实在是无语了,便利索的将他俩的被子打开重新叠成豆腐块捆好。“你神了,潘书呆,你家里有当过兵的?”苏夏忍不住夸赞。   “……”潘晓冉脸色白了一下,没吭声继续忙着打包行李“苏同学,你的头发如果不解决好,会连累我们班级扣分的。”   苏夏嫉妒的望了眼陆雨晴大摇大摆辫在胸口的麻花大辫子,“当当当当……”苏夏将最后一缕头发盘在头顶,雨晴看了看她一头的小夹子,军帽一戴的确什么都看不见了,“看不出来吧,我这样打扮比你们剪了五四学生头的还利索,再说了军训女生本来就少都和文艺兵混在一起,我到时就说我是文艺兵就是了。”陆雨晴投递给她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   集合铃声又急促的响起,几人慌慌张张的向着大广场集合。因天还未亮能见度很低,远远的就看见大广场停了好多辆大客车,俱都打着强光灯。广场上人声鼎沸,一会是谁大声吼着谁,一会又是哪班在哪集合。苏夏左突右撞终于找到自己班的车了,高高兴兴爬上了去坐好。潘晓冉真不愧是认真负责的好同志还在车下面等着来的迟或晕头转向的同学。   车子终于在众人热血沸腾的心情下启动了,这次学校派了四个指导员陪同照应着,其中三个男同志一个女同志,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陪着吃苦受累呗,所以指导员们都俱是一副憋屈的脸。但这不足以影响学员们澎湃的心情,车内的气氛很好,一个车赛着一个车大着嗓门吼歌。有女生在的车,男生更会起哄,一会就喊着“前面的兵妹妹来一个”。   苏夏苦嘎嘎的想,你们以为去旅游享福呢?等碰到一个变态的教官全把你们练趴下喏,我叫你们还有力没处使瞎嚷嚷,这么想着她到暗自开始祈祷分配给自己队里的教官一定要温柔的、善良的、怜香惜玉的、当然若是帅的话那就最好了。   客车不知行驶了多久,直到窗外出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远处绵延的高地,新生们好多可能都是第一次到草原上来,顿时又喊叫着狼血沸腾了。   随着一个急速的刹车,秦忠在外面大着嗓门喊了起来,“到站了!大家迅速下车!东西不能拉下了!列队!整理军容!风纪扣!军帽!裤线!背好背包!一定要给这里的教官一个好印象!”   于是学员们稀稀拉拉跌跌撞撞的站好了队,把个列队欢迎的老兵们看的直皱眉。副营长走了过来和学校的老师握手,秦忠使劲攥住了副营长的手,“赵营长,让你见笑了,我这些学生可就交给你了啊!”   “哈哈哈……老秦,这次你可是客套错了人啊,我另有任务,担任这次军训的总教官另有其人啊。不过人家今天还在忙,我就先过来接你们来了。”   “谁呀?”秦忠奇了怪了,往年不都是赵营长领的队,直接去学校搞的训练么,今年怎么变了,没听说啊。   “上头才下的通知,”说着神秘兮兮的将嘴巴附到秦忠的耳朵旁边,只见后者听完后,张大了嘴,面部表情很是古怪的抽动了几下。   这个驻地平时人不多,专门是用来搞军事演习或其他什么训练的时候才有大批的部队过来住,所以空置的宿舍非常多。马可按照学校给的名单,分派了几个士官让他们领着学生把宿舍给安排了。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隔了一面墙,但是由于平时住的都是大头兵们,所以爬上二楼的时候就两俩相望了。   苏夏的宿舍在二楼,房间的摆设很简单,上下铺共十个床位,十个马扎,一溜排的长桌是用来平时趴着写东西或摆放洗漱用品的,其他没有一样多余的东西。本来陆雨晴是不在苏夏的宿舍的,但她其他的不行,就是撒娇的功夫天下第一,士官在她一叠声的“兵大哥,你帮帮忙嘛……”后,终于软了心肠,直接就把她给调了床位。苏夏看着她笑嘻嘻的跑来,投递给她一个“你有能耐”的钦佩眼神。   内务刚整理完集合哨就响了,副营长让大家列队稍息后首先对大家的到来表示了热烈欢迎,然后讲了一些关于这个驻地的规矩,以及对往后训练的要求等。最后总结陈述国家对各位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希望大家好好表现,在军训结束后都取得良好的成绩。演讲完毕便是给所有人分排分连。由于各个专业的女生都很少,所以干脆都杂糅到一起去了。   有道是缘妙不可言,那么多的人,好歹女兵也分了三个连。其中文艺兵大约占了一半超上的人数。这陈一梅恰恰就和苏夏狭路相逢了。就不知道谁是猿?谁是那黑猩猩了?苏夏无限意、淫中。陈一梅就看见苏夏一人在那傻笑,心中又唾弃了番,直接高傲的将头转向另一边。   其实若要按照正规的编制这里的一个连的人数远不够,女生大约是六十人设为一连,男生的要多些大约七十多人。因是军训这样的人数安排比较合理也能更好的军训。年轻的教官们多是老兵,有列兵有士官还有少数的尉官,他们关于带哪个连一直没争论好,便就偷偷抽签决定了。抽到带女兵连的可把其他人嫉妒的眼睛都充血了。   苏夏他们连教官姓张是北方人,才二十二岁,属于比较瘦小精干那类型的,笑起来嘿嘿的。军人一般都不善言辞,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全是靠吼的,报了姓名年龄就没了。干瞪了半天眼就让大家立正稍息报数了。然后看其他连在做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依样画葫芦,也让连里的姑娘轮流出列报了姓名,这也就算是大家认识了。直把其他连活泼的教官看着气的心里直痒痒,怎么就把那么个楞小子派去带女兵了啊,暴殄天物啊!   晚饭的时候大家就开始按顺序进食堂拉歌了,那些连长还嫌声音不够大,卯足了劲非得自家连队的声浪盖过别家的才满意。后来饭菜终于端到手了,雨晴端个饭盒过来和苏夏唠嗑,后者耳朵被震的一直嗡嗡作响,雨晴每说一句,她都得回问一句,“你说什么?”没办法,苏夏刚好是三连的,旁边就是四连。等她们连唱完,四连那帮狼血沸腾的小伙子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使了吃奶的力往死里吼,听那都跑调的歌曲,自己都还不觉得,得意的频频往女队瞄。   ☆、43、7月14日第一更...   43、7月14日第一更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莫浩然因剧情需要给送其他学校了,不能都在军校抢戏……   前面41章略有改动   呵呵   因是第一天到训练基地,总教官还没有到,也没有什么训练科目,早早的便让大家自动解散休息了。可是学员们兴奋的很,休息不了啊,特别是和女生宿舍离的近的二楼男学员们,穿着迷彩背心,就站在阳台上嚎歌。女生们也大方,也站在阳台上回应。大有这刘三姐唱山歌的架势了。   苏夏在宿舍里热的不行,歪歪斜斜的靠在下铺,拿着陆雨晴的竹骨小扇扇呀扇啊,屋里就一个摇头吊顶电扇,那风扇估计也是年纪够大了,四肢无力的缓缓摇摆着扇叶。上铺略微好些,下铺压根丝丝的风都没有。   “哎?我发现这苏夏同学摇着小扇,这姿势躺的挺有味道的么,啧啧……”夏晶晶抱着脸盆站在了苏夏跟前。   “你是想说像青楼的小妞是吧?我早就发现了。“陆雨晴哈哈笑了起来,一屋子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苏夏斜了她们一个大飞眼,”小妞档次太低了,姐要待在青楼那也是花魁级别的……哈哈……“利落起身,大力一摇扇子,唱到:”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手持竹骨扇,楼外吹夏风。“   外面果然有了丝丝凉风,但是热闹的不行啊,人影窜动,唱歌的和歌的加上男生起哄。外面的走廊被挤了不少人,难怪宿舍里没风呢,原来自己宿舍的公摊面积也被占领了啊。苏夏拿着马扎出来,一没地方挤了,二个这人山人海的,那小矮凳坐走廊上还有啥风啊?想想一抬腿直接靠着墙坐走廊尽头的围栏上了。   教官宿舍楼内,老莫推了推在看书的秦忠,“外面挺热闹的啊,要不要出去让他们注意点,免得被这边的老兵笑话。”   秦忠诡异一笑,“能闹就让他们闹吧,嘿嘿……我看这帮猴崽子估计也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呵呵……”   “哎……苏夏同学来一首!”那个阴魂不散的黑小伙突然挤到男生的外围,用手捂成喇叭状大喊起来。结果他这一嗓子,男生们也跟着喊:“来一首!来一首!”把女生队也给喊安静了,都在寻着这谁是苏夏啊。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自己坐的地方够隐蔽了吧。暗恨自己手里的竹骨扇怎么就不能变成铁扇公主的芭蕉扇呢,若是可以她一定把这堆嗡嗡的苍蝇全扇到十万八千里。   左振军顿住了回宿舍的脚步,转了个身,待看到那个俏丽的人儿晃悠着脑袋侧坐在围栏上,自在的扇着扇子时,不自觉的嘴角一勾笑了。他先前一直在宿舍里待着,忽听外面有人喊他的名字才出来看看怎么回事。原来是陈一梅他们宿舍知道了陈一梅的爱情小秘密,然后开她玩笑故意喊的。因为他一出来,就见几个女生“哇”乱揉成一团。   “兵妹妹……给兵哥哥们来一首啊!”对面一楼的男生也昂着脖子嚷起来了。   这真当她是青楼卖唱的那,苏夏还未来得及反应,左侧身子不知被谁猛的一撞,直接向一边倒去。顿时尖叫声、大喊声乱成一片。却只见那姑娘,一头瀑布般的长发垂了下来,帽子已经掉在了地上。身子倒挂金钟,一条腿勾着了围栏,另一条腿抬回去,两腿一使劲又坐了回去。嘻嘻一乐从围栏上跳了下来。同学们惊叹不已。   “你居然还留着长发!”陈一梅横眉冷对,不可置信的质问道。   “呃……幻觉……幻觉……”苏夏拿着小扇子在她面前扇了几下,身子一溜钻回宿舍去了。   “你违反纪律!你又不是文艺兵!”陈一梅这一嗓子,众人都惊讶的默了默。   宿舍里潘晓冉已经将苏夏掉在一楼的帽子捡回来了,想了想板着张小脸开口道:”苏夏同学,你的头发问题你必须要严肃考虑下该怎么处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违反……“   “好了,好了,班长大人,容我再留几天行不?我从小就蓄发,这头发就像我的孩子,你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母子分离吗?”苏夏憋了瘪嘴,那意思是准备哭了。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那意思,我也是为你好。”潘晓冉心软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苏夏一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   “有人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自私自利自以为是……”周明明阴阳怪气嘟囔了句,说完直接拿着盆到水房去了。   “说谁呢?”苏夏揉了揉鼻子,看着陆雨晴她们。后者白了她一眼,“你脑袋缺根经吧,自然是说你了。”   “啊哈,我也觉得好像说的是我……”一拍折扇骄傲的跳到自己床上去了,众人无语至极。   夏晶晶犹豫了半天,才凑到苏夏跟前支支吾吾的道:“我希望是我看走眼了……但是我还是得要提醒你一下,我刚看见好像是文工团那女的推你的。”顿了顿又道:“看见的不止我一个人,离你近的估计都看见了。”   “你说谁呀?”室友好奇了,都聚了过来。   “就先前找你茬,说你违反纪律的那个挺漂亮女的。”   “真歹毒啊……这要一个不小心摔下去,那还得了,头朝下的啊”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了。   苏夏眼睛亮了亮,“这仇够大的啊!都准备害命了呀!有趣……有趣……不过我喜欢。”众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心道这什么人啊,别人这么害她,她还喜欢人家,这不一典型的欠抽型人格么。不过苏夏是真心觉得军训生活太无聊了啊,如果没什么调剂的话,岂不是要无聊致死。   凌晨二点。整个训练基地万籁俱寂,一点星火都没有,只有巡逻的哨兵还坚守在自己的岗位。间或几声蛐蛐的鸣叫。   突然一阵凄厉的集合哨声突兀的响起,紧接着是教官们大声的呼喝,“紧急集合!紧急集合!快点起床!快!”   等队员们稀稀拉拉匆匆忙忙的跑到训练场地,那里的夜间灯已经灯火通明,场地一边站了几个教官,其中有两个穿着奇怪的伪装服,脸上画满了油彩,根本看不清本来面目,只觉得在灯光的映照下其中一人的眼睛十分的狠戾明亮,给人很强烈的压迫感。   “很抱歉大清早的把大家吵醒了,但是我实在忍不住想提前见一见我的兵。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明城,是你们这次军训的总教官。”他慢慢挪着步从最后一个连队往一连走过来,戏谑的看着每一张睡眼惺忪的脸。“在这一个月内,我希望能和大家融洽和谐的相处,大家尽量放轻松,呵呵……我说的对吗?士兵?“突然他站在一个还在打瞌睡的男学员跟前,放柔了声音问。   那个男学员还没反应过来,支支吾吾,搓着手,“这个……这个……”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陆明城说了什么。   “长官训话的时候,居然打瞌睡,纪律松懈!”陆明城声音严厉了起来,“谁的兵?”   “报告首长!是我!”九连的教官立正站了出来。   “去年我去312高地的时候撒了一些花种,不知道今年开花了没有?”在陆明城状似思考的嘀咕道,转个身喝道;”少尉,带上你的兵去帮我看一看,回来的时候跟我汇报!”   “啊?”少尉教官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少尉,现在距离五点半早起军训开始还有三小时七分钟,如果你回来的时候还想蒙一觉的话就不要犹豫了。”   于是七连教官苦哈哈的领着那可怜的还未完全清醒过来的娃跑步走了。   “嗯……还有谁没有睡醒的?这里很多高地我都撒了花种,不知道你们谁还有兴趣帮我去看看花开了没,”陆明城惯常的邪恶着。   学员们一听全都抬头挺胸,身体紧绷着,一扫刚才的萎靡不振。扎在教官堆里的虞乐心里摇了摇头,本来他们队长是这段时间休年假的,人都计划好了怎么给自己放假。结果陆司令也不知哪根神经跳跃发达了,一电话打到他们特种作战大队,让陆队直接来这鬼地方,训练大学生当休假。虞乐默默的为这些天之骄子娇女哀悼了下。   “这样才有军人的样子嘛……”陆队拍了拍站在自己面前身体板直的一个男学员。   那男学员一听教官夸奖了立刻眉飞色舞,讨好卖乖的说:“首长你才具有军人的气势,你一出场,我就被震撼了,您太有压迫感了,我就想往后能有您的十分之一就好了。”   “想像我一样啊?”陆明城诱拐道,虞乐只觉得眼角一抽。“是啊,是啊,首长您就是我们学习的目标。”那学员瞄着陆明城肩上的两杠一星,脸上尽是谄媚之色。   “哪一连的自己来领!军训期间刻意讨好教官,该怎么罚呢?这样吧……就罚他做俯卧撑,士官,你去拿两张纸放在他背上,什么时候湿透了什么时候停止。”队列里一阵唏嘘声。   “怎么大家都想试试?”陆明城依旧漫不经心的调调。安静,诡异的安静,没有人敢吱声,就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陆明城每在一个人跟前走过,那前面的学员都目视前方绷紧了神经。   陆明城一路走到三连,目光在触及一张熟悉的脸后顿了下。苏夏从那教官一出现就觉得那人身上散发着很诡异的熟悉感,绝对不是那种是雨晴哥哥的熟悉感。等他走到自己跟前,这种压迫危险的熟悉感迅速膨胀,特别是他满脸的油彩,显得那一双眼睛显得愈发危险。   当那双眼睛对上自己的。“轰”心里一声巨响,她情不自禁的伸出右手,直接将手盖在那人的脸上,只露了那双散发着黑光的眼睛。   陆明城呆了,他完全没料到居然有人而且还是个小姑娘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嘴唇贴在她的手心那微凉的触感。惊到的岂止是他一人,在场所有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全嗖嗖将目光对准这边,一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是你!”苏夏嗖的缩回手,瞪大了双眼,因为惊讶她的嗓门出奇的大,“居然是你!你就是那个凶手!!!”   ☆、44、7月15日一更...   44、7月15日一更   作者有话要说:呃……本想昨天二更的   结果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白天时间总是不够用……   陆明城神色尴尬了几分,面上讪讪的,好在他一脸的油彩,看不出任何情绪。此时他才终于诚心的觉得这伪装好的很啊。清咳了几声,环顾四周瞪视了几眼窃窃私语的人,装作没那回事一样直接走到队伍的正前方。今天他的目的很明确是来立威的,语调轻松的说:“好了,早上的会面就到此结束,我预感今天一定会是个极好的天气,我已经给大家准备了丰盛的大餐,现在我宣布解散。士兵们!你们还有两个小时十三分钟补充睡眠!”   陆明城自始至终都没再往苏夏那边看一眼,回到教官休息室的时候。陆明城一脸郁卒的靠在椅子上。虞乐一想到陆队刚才吃瘪的表情就好笑,“我就说你别深更半夜折腾那帮大学生,你偏不听,刚从野战队过来脸也没洗,非要给他们震慑立威,现在好了,被认出来了吧。”   “你的意思是我就错在没洗脸?”   “陆队,说句真心话啊,你脸上的油彩呢洗不洗没什么差别,主要还是你身上那股杀气太重了啊,哈哈哈……”   陆明城没吱声,此时他的心情很微妙,有被认出的尴尬,但是也长吁了口气,仿佛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去了般,本来他就不赞同将这事瞒着苏夏。身为男人自然要有担当更何况他还是一名铁骨铮铮的军人。只是苏师长再三嘱咐了,他也不好拂了长辈的面子。   虞乐解了身上的武装带,偷偷瞄着神色不明的陆明城。今天陆队的反应很迟钝么,平时人根本都近不了他的身的,今天居然被人直接摸脸了。   没忍住又“噗”笑出声,本来他是一肚子不高兴的被陆明城强压着过来的,先前他是幸灾乐祸的和野战队的老相识在揶揄陆队年假要在训练基地和大学生们欢度。他没想到下一分钟陆队竟然背着他给他也申请了休年假,他哇哇叫了半天嚷嚷着他已经答应他妈过年回家相亲了。陆队就当没听见直接用胳膊勒着他的脖子将他拖来了。   陆雨晴是二连的,先回的宿舍,回去后胆战心惊的也没敢先睡,巴巴的等着苏夏回来治她个隐瞒之罪。哪料苏夏回来后压根当她是空气,直接躺倒睡了。陆雨晴期期艾艾的走到她跟前,“苏夏……对……”后者直接一撩被子将头给蒙住了。   于是陆公主又脆弱了,小眼圈那叫一个红,宿舍里的人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们都对刚才的事好奇的很啊,满腔蠢蠢欲动的八卦心理。全将目光对准陆雨晴,而此时的陆公主哪有心情说故事啊,当真是愁肠百结,便也直接爬苏夏上铺睡去了。这上铺本来是苏夏的,后来苏夏看她搬了过来,就说上面有离风扇近凉快让给她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起床哨又响起来了。众人无精打采的哈欠连连,可以说后半夜很多人基本都没睡着,先不说天太热本来就睡不踏实,凌晨的时候又经了那么一刺激谁有心情睡得着啊。早上起来的时候不少人都有了黑眼圈。   不过睡不着的至少不包括两个人,陆雨晴那是天生的享福命,天大的事一沾枕头就睡得天昏地暗。苏夏是属于战斗性的,有杀伤力的人自然都会很注重保持体力的。这睡眠不充足,战斗力下降,如何与敌人抗衡呢。   刚洗漱完,集合哨又急促的响了起来。潘晓冉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将大家的洗漱用品摆放在一条直线上。带上门就追了出去。   列队整齐后,年轻的教官便带着学员们绕着训练场跑步。教官破着嗓子嚷嚷着:“后面的跟上,跟上!前面的,步子迈小点!后面的人韧带都快拉伤了!快!快跟上!”   等一个个跑的都大脑开始充血的时候,教官终于让各连队按顺序进食堂进餐了,匆匆用完早餐,众人本还以为可以休息一会,哪料集合哨又急急响了起来。一名士官喊道:“大家快点到训练场集合,总教官要训话!”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太阳也从开始的微露笑脸,到现在的60度角准备开始这一天的暴晒了。后排的学员得个空还能偶尔换个脚,或是汗珠落下的时候,用手背快速的擦掉。前排的同学那就苦了,年轻的教官也站的笔挺一动不动,但是谁要是动了下,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并大声训斥。   苏夏在心里骂了不下几百次,这什么人啊,这不是人吧,这混蛋到底在干嘛?这人是杀人狂兼虐待狂吧。等骂的自己都觉得索然无味的时候,等她站了有一个半小时甚至更长时间的时候,才看见陆明城眉飞色舞神采奕奕的过来了。今日他换了普通的作训服,远不像昨日看上去那么怪异了。   “士兵们,今天看上去气色很好嘛。不好意思让大家等了这么久,我昨晚和你们聊过天后,心情久久无法平静所以睡得迟了,要不是我的中尉将我喊醒,我估计我还能睡个把小时……”他说起话来嚣张至极,完全不顾队员们已经变形愤怒的面孔。   被唤作中尉的虞乐,眼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这厮昨夜压根没睡,估计是受刺激了,大晚上非拉着他出去负重越野。这才回来刚换了身衣服就过来了。   “哈……我好像看到有人已经愤怒了。”他跃上主席台,这里的视野很好。说话间却已经变了脸,正经的不得了,仿佛刚刚轻狂浮躁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今天我让大家等这么久,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在这一个月内,你们已不是学生,你们只是军人;这里只存在服从,没有权力说不!教官让你们做什么就得不折不扣地执行,这是天职,是铁的纪律!没有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收起你们的个性与不满,若是有什么异议,现在你们就可以打包走人!”陆明城睥睨了眼所有学员,最后面无表情的跳下主席台,示意教官们可以继续训练了。   “报告!这里若是有人违法纪律了呢?“一个响亮的女生响起。   陆明城往出声的方向走去,三连的陈一梅从队列里站了出来,眼神高傲且充满敌视的望着苏夏的方向,在陆明城的眼神示意之下,声音响亮的答道:“报告教官!三连苏夏身为军校的正式学员违反学校校规的同时也违反了解放军内务条例,她到现在仍然蓄着长发!”   这一声如晴天霹雳,苏夏惊讶的望着陈一梅,她没想到她讨厌她竟然讨厌到了这种地步。其他女兵也开始窃窃私语,有惊讶的有疑惑的有愤懑陈一梅打击同学的也有看好戏的。   陆明城没有言语出其不意的摘掉了苏夏的帽子,前者在看见那盘在头顶长长的头发时,眉毛不自觉的渐渐拧了起来,“解释!”   苏夏瞪着他,胸口的怒火在熊熊燃烧,既恼他以前的隐瞒也恼他今日的不近人情,气鼓鼓的顶了句,“多管闲事!”   陆明城的眉毛都快拧成铁疙瘩了,陈一梅火上浇油的添了句,“教官,你不会徇私舞弊吧。”陆明城淡淡的扫了眼,威慑力十足,陈一梅吓的立刻归队闭了嘴。   “下操后,直接去后勤处将头发剪了。”对于女兵陆明城有些疲于应付,女兵就是麻烦一堆,正准备转身,苏夏不知死活的来了句,“这头发我留定了!”她今天就是跟他杠上了,明明就是他弄伤了她却不敢承认,这样的人虚伪!   队列里有人不安的骚动了,这不是赤、裸、裸的挑战教官的威信么。   “虞乐!”陆明城重新站到苏夏跟前,头也不回的大喝一声。   虞乐为难了,作为陆明城肚子里的蛔虫,他自然知道他的想法,犹豫了片刻,陆明城不客气的喊道:“中尉!这是命令!”   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所以虞乐果断立正转身跑步走了。   俩人的距离不过两步远,苏夏抬高了头就这么瞪着陆明城,她就不信了,他能把她怎么招。当然身高的差距让苏夏多少显得有点以卵击石的感觉,可好在当事人并不觉得,所以她并未在陆明城的威慑下败下阵来。   “报告!”匆匆跑走的虞乐又跑了回来,双手捧着把剪刀站在俩人跟前,表情很纠结。   苏夏大吃一惊,这什么男人啊!做事怎么这么绝一点余地都不留的。陆明城自然没有放过苏夏面目表情的松动,轻勾嘴角,“怎么,是我自己动手还是你自己去后勤处理发?”   “大……”陆雨晴就站在不远处的第一排,陆明城一个眼刀过去,她吓的马上噤声了。   “□!□!我就是不剪!”苏夏的脾气也逼上来了。   陆明城本来纯粹只是想吓吓她,没想到她脾气竟这么倔。眼神暗沉了下来,“士兵!在部队只有军人,没有男女!只有服从没有拒绝!若是你执意如此,那么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这里不适合你。”   苏夏也寒了脸,本来她就不想来军校的,如今还受这么大委屈,当下也未犹豫,错开陆明城的身子抬脚就走。   ☆、45、7月15日二更...   45、7月15日二更   作者有话要说:诸位亲注意文案:本文属于轻松搞笑文   作者很抽抽,女主很雷人   不喜者误入……散花……撒花……祝各位看客看的开心……   “苏夏!“陆明城背着手猛然转身,声音严厉,苏夏顿住了脚步。   陆明城走到她的身边,压低声音,但是足够的严肃和郑重,“我来这之前见过你的父亲,他这段时间心情非常的好,我从没见过他这样,逢人就夸耀他有个上军校的女儿,是你们苏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义气的走了后,你的父亲会如何?我们活着并不仅仅是为我们自己活着,我们还有父母家国,我们肩上扛的不仅是自己的骄傲还有责任。”   苏夏莫名的想到了明末清初满人入关时推行的“剃发令”,有道是“衣冠发型比命重”,那么“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自然这里没那么严重,但是她的父亲、母亲会怎么想。她在这边到底是由着自己的性子为自己活还是替真正的“苏美丽”而活?苏夏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陆明城见苏夏愣愣的站在那,不发一言,心里想着女孩子毕竟脸皮子薄,便想给她个台阶下,“归队!”   掉转头朝着虞乐的方向招了招手,“虞乐……”其实他的本意是让虞乐跟他一起回去。但是愤怒委屈中的苏夏完全会错了意,她见着那两颗星就这么捧着把剪刀向她跑来,以为陆明城是当真要当着所有人不给她留一点面子要给她剪头发了。   血气上涌——是当时苏夏最真实的感受,劈手凶狠的夺了虞乐手中的剪刀。后者也被这气势着实吓了一跳。   下一秒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苏夏单手胡乱扯了头上的发卡和辫绳,一头乌黑青丝倾斜而下。一手执剪一手挽发,眼中是满满的疼惜与一丝决绝,“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咔嚓”一剪落下,队伍躁动了,有女生“啊”喊出了声。本来整齐的队伍,因为人们的震惊与好奇向着曲线发展了。   “够了!”陆明城夺了苏夏手中的剪刀,后者的头发已经被她自己剪的乱七八糟。他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完全超出他的控制发展成这样,眼中神色变幻,因为拙于表达,他避开了苏夏挑衅的目光,“各连长!把你们的兵带去训练!”   “是!”各连长心情复杂的带领着各自的兵跑开了,心中无不暗叹,这调来的总教官真够狠心的啊,一点情面都不给。   虞乐暗里砸吧了两下嘴,这苏师长的女儿可真够烈的啊!这下仇算是结大发了吧。可惜的看着满是灰尘的土地上乌黑柔亮的发。见陆明城也愣愣的看着,半天没挪窝。前者摇了摇头便弯下腰将那堆随风舞动的长发用迷彩外套包了起来。   训练期间很多人都关注着苏夏那边的状态,但是人姑娘压根跟没那回事一样,照常立正、稍息、行进、齐步走、正步……不出一点错。仅有一样不正常就是不吭声,眼神淡漠。三连的张教官几次想安慰安慰她,可是那张笨嘴酝酿了半天到最后就憋出个“原地休息”。   之后的三天那气氛是诡异的很,苏夏直接无视所有人,训练吃饭睡觉一样不落,却没一样能引起她注意,陆公主差点就在苏夏跟前急的哭出来了。还是潘晓冉小心的将她拖到一边小声说:“应激反应,过段日子就好了,最近最好我们都别招惹她。”   期间左振军忧心忡忡的来找过苏夏,站在他们宿舍楼外面的小圆门下,让女生给传的话,夏晶晶一脸暧昧的跑到苏夏跟前说;“外面有男生找你,长的很俊的……”话还没说完,苏夏直接将手中的书塞到她手里去拿要洗的衣服,“告诉他,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夏晶晶惊吓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才将目光落到手中的书,那页开头几个醒目大标题《论满清十大酷刑》。手一抖直接将书扔地上了。潘晓冉刚好走近了屋,那是她的书,她是个好学的人,什么大杂烩都喜欢看,拍了拍手中的《历代刑法考》,“我已经预感到暴风雨即将来临了……”   “什么暴风雨?最近不会有雨的。”陆雨晴莫名其妙的问道。众人看白痴一样的望了她一眼。   陈一梅看着苏夏顶着的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心情出奇的好,远远看见她往这边走来,声音无比愉悦的说:“狐狸都没毛了,我看她一天到晚还美个什么劲!九尾狐的毛滑溜啊,可惜了,被人当垃圾一样扔了……”   陆明城借着巡视与监管的机会,偷偷观察过苏夏的反应,可那丫头压根就没反应。心里暗暗琢磨照这样下去怕不是要抑郁自闭了吧。大学的指导员也听说了这事,轮番去安慰苏夏,结果都一样,人姑娘压根不吭声,回话就一个字“嗯”。   这一切的诡异安静在第三天的晚上被突然打破了,那晚只见苏夏大摇大摆的端了碗鲜红的血进了宿舍,众人吓了一跳,陆公主哆哆嗦嗦的说:“你……你不会杀人了吧。”   “嘿嘿……你猜啊?”这是这几日来苏夏第一次和陆雨晴说话,不过吐出的字眼却阴森森的。   然后跑到自己的行李包里巴拉了半天,才掏出一个奇怪的印有狼头的小布块,平铺在桌上,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钢笔来来回回蘸了几次才上书“断骨之仇!落发之恨!不共戴天!血债血偿!”   写完将钢笔很潇洒的一扔,下楼了,众人害怕她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在屋里的便全跟了出去。哪料那姑娘活动了下手脚,一下跳到宿舍楼旁边的树上,几下就窜到了楼顶。多灵活的一猴子啊——这是所有在场的人的统一心声。   “啊……!!!”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驻地的狗也跟着嚎叫起来,据说那天所有在驻地的人无不被惊的抖了几抖。   苏夏对着教员的宿舍楼大喊:“陆XX!你大爷!”   关于为什么非得要陆XX来代替她心里憎恶的那个名字,她虽愤怒却是也有考量的,你连名带姓的喊不就是公然挑衅,侮辱教官么,这在普通学校都要挨批记过何况还是讲究纪律的军事院校呢。所以我就是让所有人知道我骂的是谁,但你非要治我的罪,你证据不足,嗯哼!   虞乐本在练习倒立,听到那声突然而来连绵不绝的“啊”,还在感慨这些天女队的教官是不是给女队放水了啊?中气挺足的么。谁知后面竟跟了句“陆XX!你大爷!”一个没把持住,直接摔了下来差点扭了脖子。陆明城神色怪异的侧身站在在窗口,“队长……”虞乐正准备发表感慨,“小丫头片子,”陆明城截断了他的话转身出了门。   经过昨晚一闹腾,众人发现苏夏心情明显多云转晴了,走路都哼着小曲。这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要报仇的样子啊。   早上出完操后,陆队突然喜气洋洋的走来,“最近发现大家精力都很旺盛嘛,看来我们训练的力度还不够,所以今日我想临时给大家加个餐,20公里越野。”   队列里哀嚎一片尤其是女生声音里都带了哭腔,这才几天的训练,众人都已经怨声载道了。陆队招呼虞乐随行开了辆车以便不时之需,临上车之前语调轻浮的来了句,“当然你们如果承认自己是孬种的话,只要和我打声招呼我全程用车载你们。”男生中脾气坏的恼怒的在地上狠狠吐了口吐沫。   太阳已经毫不含蓄的暴晒了下来,苏夏擦了擦顺着头发不断流下的汗珠,暗骂着陆大变态。突然队伍里一阵躁动,貌似有人倒了下来,并且以那人为中心迅速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苏夏巴拉开人群,好嘛,这不是陈一梅吗?中暑了吧。   “怎么了?怎么了?让让!”教官略带慌张的从队伍前边跑了过来,大部队因突然的停止行进而出现躁动伴随着闹哄哄的声音。陆明城从车上匆匆下了来,扒开人群就见一个女孩面色潮红大汗淋漓的趟在那,“都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让开通风透气!”   “哎呀!教官你终于来了!出人命了啊!快点人工呼吸快点!”苏夏极尽夸张之能事,手舞足蹈,陆明城愣了愣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啊?你不会不知道怎么人工呼吸吧?接吻应该有过吧?就是嘴对嘴的吹气!很简单的,快点,你还不快点救命啊!”   女孩因那露骨的言辞全羞红了脸,年轻的教官们也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此时估计也被这姑娘的口不择言雷的不轻,有面子薄的也红了耳根。   “嗯……”陈一梅发出了轻微的呻吟,虞乐忙取了随身的水壶往她嘴里灌了口水。   接着人们发现那中暑的姑娘军绿色的裤子上出现了可疑的暗红色痕迹,众人心下了然,面色又烧了烧。   “哎呀!陆教官人家来月经了,你怎么还让人长跑,你知道女孩子来那事儿的时候,是很脆弱的,最忌讳劳累的,严重的会导致不孕不育的,到时你怎么负责呀?”苏夏又挤到了人群中央,万分诚恳的望着陆明城错愕的眸子。虞乐也因这羞赧人的发现将水壶猛塞给一边的女生,后退两步立正稍息了。   “怎么你不知道什么叫月经啊?那我给你科普下吧,月经又叫大姨妈、经期、干好事、例假、好朋友、对月等等,直白点就是周期性的子宫出血。你女朋友难道……“苏夏眉飞色舞语速极快,但还未说完就被终于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的潘晓冉一把捂住了嘴。   反观仍软弱无力的躺在地上却已经幽幽转醒的陈一梅,脸上红白交错,几欲羞愤欲死,   从车上跳下来的学校的女老师,指挥着几个女孩将陈一梅送上车休息,便匆匆向驻地赶回去了。   陆明城脸色乌云滚滚尴尬万分,却佯装很坦然的对着后面的男生吼吼,“后排的男兵都不许再倒下!倒下了我就当没看到,踩着他的尸体过去!”速度的跑到后面去了。   苏夏拍了拍手,对着他远去的背影比了个”V“的手势,无所谓的接受众人或愤怒或崇拜或不可思议的目光礼。   中午的时候学员们都累的跟狗似的爬回驻地,学员们按照顺序排队打饭,苏夏这下是被众学员膜拜了。   虞乐推了推在干部区用餐的陆明城,后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先前晕倒的那个女孩领着两个女学员走到苏夏桌子跟前,似乎向苏夏碗里不知道倒了什么。   夏晶晶怒了正准备理论,苏夏笑了,按着发怒的晶晶。陈一梅很得意的坐在隔壁的桌子旁,我就知道你就嘴皮子厉害,我就往你碗里倒我的漱口水了,我看你怎么办。   忽然苏夏眼睛亮了亮,她今日心情很好啊,顶着一头狗啃似的短发,屁颠颠的跑到一个胖胖的食堂工作人员跟前,“食堂大婶,你把你手上的那个西红柿送我好不好?我长大了一定嫁你报答你!”   “噗!”喷饭者无数……   大婶很淡定,眼神鄙视的望着她,“我说姑娘,上次你从我借鸡血的时候就已经说要嫁给我了,你到底要嫁几次啊?”   “啊啊哈哈……这次是下辈子。”苏夏挠了挠头,接过大婶拿在手里准备啃却还未来得及下口的西红柿。   众人面面相觑,这什么跟什么呀,离的近的男生哄堂大笑。   苏夏得意的将那鲜红欲滴的西红柿在手上掂了掂,趾高气昂的走到陈一梅跟前,“吧唧”一口咬下去,几滴鲜红的汁液溅到了前者的衣服上。“鲜红鲜红的呀,不知道这跟血一样的颜色到底跟真血哪一个更好洗呢,啊哈?”   空气瞬间凝滞,先前的一幕又重新回到众人的脑海中,陈一梅气的脸都变形了,猛的一砸饭盒,羞愤欲死的捂着脸跑出了食堂。   “苏夏……”潘晓冉有点看不下去,好羞涩呀当着那么多男生的面。   苏夏状似不经意的瞄过干部用餐区,超潘晓冉他们摆摆手,“没事,没事,你没看出来吗?她是经期综合症,我在帮她顺气。”   ☆、46、7月16日一更   46、7月16日一更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窃以为有两章长   散花……散花……诸位幸福开心   晚上从水房回宿舍的路上发现不少男生在给女生提水,苏夏心里暗哼,这才几天这么快就迸发了奸、情的火花了啊。**唉?连夏晶晶都有人跟着她屁股后面给她提水啊。陆公主当真是左右逢源,要给她提水的多了去了,都快打架了。苏夏自己对着反光的瓷砖墙照了照,怎么就没人来她这边献殷勤呢?难不成最近自己急速衰老了。   照了半天,除了发型怪异了点,其他都还好吧。不对,皮肤晒黑了。呃……刚那黑的跟刚果人一样的妞不都是还有俩个男生抢着给她提水打饭的嘛。其实苏喜哪知道男生心里怎么想的啊,不是没人想追她,是想追她的人段数不高的都还未动那心思就被吓跑了。况且这人好像脑袋思路不是地球人,信口胡说,毒舌一枚,难度系数太高,人都是怕她了。   “苏夏……”左振军快速跑了几步。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前段时间一直想找你,但是你除了训练就在宿舍根本看不到你。”   “保存实力,才能更好的战斗嘛。”   “你最近还好吗?”   “好不好你不是在跟前,还看不出来吗?”好吧,苏夏一不小心又把真心关心她的左振军给噎住了。知道了吧,这样的女生多不讨人喜欢啊,除非你心脏足够的强大。   “到那边走走好吗?”左振军鼓足勇气提议道。   苏夏皱眉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没事,要不溜达溜达消消食。于是便同意了,俩人绕着训练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苏夏琢磨了半晌,这左振军是不是对她有想法啊?可是人家又没说,我这样莫名其妙的拒绝会不会有自作多情的嫌疑。   转头望了望他,由于天色渐暗,黑暗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美好的阴影,的确是长的挺好看的,难怪新兵连的女生一提到他就尖叫连连呢,可惜……   “左振军,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我?为什么非得找我聊天?”苏夏心随口道,莫名就问了出来。   “我?”左振军完全没料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   “我想说,首先不管我说的对不对,你当我自作多情也好,当我有毛病也吧,你就当我脑子被摔坏了吧。你是不是对我有想法?这么说吧,你是不是想追我?”   左振军“刷”的脸就红了,心脏跳的蹦蹦快。那时的男女关于感情是很隐晦的,大家有时彼此明白那个朦胧好感,但却没人有勇气捅破那层窗纸。   苏夏看着他的脸色心里多少明白了,多美好的一个少年啊,但是……咬了咬牙,“左振军,我希望你不要在我身上耽误时间,我们不适合……”   “为什么!”左振军猛的抬头,眼睛因惊讶而放大,脸色也由先前的通红刷的变白,“是因为先前的事,你一直对我耿耿于怀,所以不肯接受我?”   “不是……”苏夏懊恼的摇摇头,她该怎么解释,她不是不想爱,不是不想谈一场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恋爱,但是在这个时空她不能爱。自始至终她都没放弃回到自己那个世界的希望,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许下一刻就回去了。时间的隧道,从她来到这里的那一刻一直成为她心里为隐蔽最神奇的存在。因为不属于这里,所以会有随时自己会消失的恐惧。所以她每一天她都尽量都活的没心没肺,感情债是她最欠不起的,“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什么意思?我不需要你担什么责任,你只要把责任交给我就好了。”他急急的说,低着头望着她因发愁而皱起的眉毛。   “我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从今后你我只能做同学做朋友做兄弟都可以,其他就不行了。”苏夏感觉自己说的够清楚了,也不想越解释越混乱,挣扎了下,抬脚便准备走。   “苏夏!”左振军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的解释我不满意,除非你有心上人了,否则我不会放手的。”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表白,他心跳的厉害,连握着她胳膊的手也微微的发颤。   苏夏拂开了他的手态度很坚决,“在这里我不会喜欢任何人的,你就当我脑子坏了就好了。总之我不想耽误你时间也不想浪费你的感情。我言尽于此。”转身毫不留恋的走了。   左振军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他不明白这么一个大胆明媚的女孩有什么事让她不敢爱呢。**心里空落落的,但是也燃烧着一丝希望的火苗。至少他拒绝她不是因为她有心上人了,至少他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我等你……”轻轻的吐出这几个字。   “嘿!”“哈!”滔天的声浪,原来男生队在练习军礼拳。整齐划一的队伍,强劲有力的出拳摔打。还真别说,陆阎王虽然讨人厌,但是他训练出来的兵的确出成绩。这是很多人的心声,当然不包括苏夏。   “哎,你干嘛呀?”夏晶晶戳了戳拿着一块布看的仔细的苏夏。今日男兵军礼拳表演,为了提高男队的积极性,陆明城让女兵今天暂时都别操练了,全围在一边休息,给男生们加油鼓劲。   “温习仇恨,”苏夏将那块狼头臂章塞进口袋里,“你不知道我这人没记性,我要经常温习温习,提醒我不能忘了这血海深仇。”   潘晓冉看怪物一般瞥了她一眼。夏晶晶眼神暧昧的低声说:“唉?前几天我看到那个帅哥左振军找你干嘛呀?你们是不是有情况啊?我一直没好意思问你,现在说说呗。”   “你怎么认识他?”   “哎!那人很帅很有名的好不好,你问问我们女兵有哪个不知道,听说他今年是分数第一考进咱们学校的,我崇拜啊……”   苏夏反省了下,看来的确是自己太孤陋寡闻了。忽然觉得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下,“呀”疼的龇牙咧嘴。回头看了看,陈一梅也不回避,手里拿着个削的尖尖的小木棍。那天的情况不幸的是她也看见了,只是离的远没听到说什么,只见到她的左哥哥抓了苏狐狸的胳膊,然后就见这只狐狸喜滋滋的害羞的跑开了。不会表白了吧?越想越气,今日又听夏晶晶这么说,当真气的不管不顾了。   “你干嘛?”   “死狐狸精,我叫你还勾引人!”说着又挥舞起手里的尖利的小棍子。   “你大姨妈又来了啊!内分泌失调也不带装疯卖傻伤害无辜的。”苏夏嚯的站了起来。   “不要脸的狐狸精!你妈也是骚狐狸才生了你这只小狐狸!”陈一梅有些口不择言,说完的同时也有些后悔,因为她突然想到了苏夏的妈是师长夫人。   苏夏一听她骂人都骂道自己亲妈头上了,那还得了,这要能饶了她,她苏夏就是不孝了。大喝一声,“你大爷!”一个虎扑就将反应迟钝的陈一梅扑在了地上,俩人在沙尘飞扬的地上滚了几滚,抓挠扑撕咬……   战斗十分激烈,状况极其惨烈。女生呼啦啦全吓的惊叫起来了。等教官们纷纷赶来将他们分开的时候,俩人都好不到哪去。由于陈一梅是长发,现在被抓成了个鸡窝鸟窝头,脖子上有几道红痕。   苏夏吹了吹被陈一梅咬到的胳膊,丫的要不是姐还有几分善心就直接挠你脸了。属狗的吧,打不过就专咬人。   陈一梅哭的稀里哗啦,要是按普通人同情弱者的心里,苏夏那不可一世的站在那和一身还算整齐的妆容,这祸事的判定肯定是她苏夏是罪魁祸首。   陆明城脸色阴沉的瞪视了他们十几秒,只看的人心惶惶,众人全噤了声。   “教官,呜呜呜……是苏夏莫名其妙的就打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陈一梅哭哭啼啼,本来想制造一点梨花带雨的凄美,可惜吧,这一脸的灰尘,再加上一哭就成了个大鬼脸了,这要放晚上哭,到有点百鬼夜嚎的惊悚。   丫的,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啊。   “噢?”陆明城突然笑了,“看来我平时太疏于对女兵的关照了,虞乐,从明天起,每天女兵全体加餐负重5公斤10公里越野。这俩个女兵一人一万字检讨,明天早操后交给我!”   “报告。明明是我和陈一梅犯的错,你为什么全部女兵都罚,这不公平!”苏夏气哄哄的瞪视着他。   “个人英雄主义是吧?想一个人逞英雄?我就是要告诉你什么叫做集体!一个连集体荣辱感都没搞清楚的人不要和我谈公平!”陆明城几乎是在苏夏耳根子旁吼完这些话,“质疑教官,罚苏夏从今日起每晚打扫食堂,直至军训结束。”   陆变态!苏夏恶狠狠的念了一遍,然后继续写检讨,陆雨晴讨好的跑到她跟前,“要不苏夏,我们帮你一起写吧,一人写一千字就能凑一万字了。”   “走开,走开,从今后你若想和我做朋友就把姓给该了,我坚决不和姓陆的做朋友。”苏夏鄙夷的望了她一眼,“检讨这么低级的东西能难到我?”看看宿舍里没人压低声音问,“跟你打听个事,你那变态哥哥到底多大了?我看着怎么像是更年期啊。”   “不是二十五,就是二十六吧。我也记不清了。我妈说他少年老成,他十八岁就长这样了。估计四十八也还是那样。”陆雨晴语气认真的回道。倒是把苏夏逗乐了。   大清早,虞乐在仔细的整理内务,“陆队,我看的出你对那苏夏挺欣赏的?这么就那么不给情面的罚她呢,她也不是犯了多大的错。”   “那姑娘是个好苗子,只可惜太任性自我了,不过那也是我欣赏的一点,但是身在部队,有的东西可取,有的不可取,都的有个度。她的路还很长,需要有人好好收收她的性子。”陆队拿着陈一梅昨晚就交过来的检讨书,状似不在意的随口答道。   “哈哈……我怎么听你的语气倒像是苏师长在训自己闺女了,哈哈……”   “报告!”屋外响起一声清脆的女声,   “进来!”陆明城没有动,倒是虞乐帮忙着开了门。   苏夏将检讨书往他跟前一递,“报告!检讨书!”   陆明城眼皮都未抬直接拿了过去,苏夏本以为他收了她的检讨书,肯定就会让她回去的,哪知道这人也不吭声,看样子是认真看起来了,越往下看,她头皮一阵阵发麻。   果然,“啪”陆明城将检讨书往桌上一放,“解释!”   虞乐奇怪了,走近前,一看,哎吆喂,这苏师长的闺女太会整幺蛾子了,这前面后面整个二三百字言辞恳切的检讨,中间全是从哪本书上随便摘抄的文章啊。   “报告!从小到大我都很优秀,从来都没写过检讨,一万字对我来说太有难度了。”   陆明城嚯的站起来了身,“你坐这,今天我就看着你写,写不出来你今天就不要出这个门了。”   苏夏两眼望屋顶,今天是学校老师向部队申请的休息天,可能是连老师们也看不下去,学生被糟蹋的不成人样了吧。这难得的休息天要对着这个阎王,这日子没法过了。   虞乐看着气氛不对,寻了个借口,便溜达走了。苏夏无奈,端正身体,趴在桌子上便写了起来,过了会估计是陆明城良心发现给她端了杯水。苏夏也未客气,她渴死了,咽了很久的吐沫,咕咚咕咚全灌了个一干二净。前者愣了愣又给续了杯。   写着写着突然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疼,“啪”将杯子往桌上一放,一手捂着小腹,“陆阎王,你是不是给我的水里放什么东西了,你想害我是不是?难怪你那么好心!”   陆明城奇了怪了,这小丫头片子又想玩什么花招,但见她眉毛紧蹙,鼻尖都开始冒汗,看样子又不像是装的,“你先在床上躺好,我去给你找卫生员看看。”   等卫生员匆匆跑来的时候,苏夏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流了下来,糟糕!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瞬间脸色一变,用胳膊不客气的挡开卫生员要来给她检查的双手,“我好了,你不用看了。”   陆明城拧了拧眉,“别任性,什么叫想不看就不看,还有没有纪律了?小王,给他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不用看就是不用看,你们都是男同志,难道还要掀了我的衣服检查?”苏夏一屁股坐了起来,看动作敏捷的很啊,完全不像是有病的人。   “你确定自己没事了?”陆明城疑惑的问。   “我肯定,当时就是胃疼,我的胃一直不好。”苏夏瞪着他的眼睛气鼓鼓的嚷道。   “中气足的很么,看来是没事了,好了,小王你忙去吧。”小王迟疑的望了望躺在首长床上,仍在冒虚汗的苏夏,还是转身走了。   “都没事了,还躺着干嘛?赶快起来!写检讨!不要再给我装病了,否则给你记过。”陆明城严肃起来。   “你确定现在要我起来?”苏夏疑疑惑惑的问。   “我确定,你马上起来!”   苏夏磨磨蹭蹭的站了起来,边起来边侥幸的看着床上的床单。果然风水轮流转,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那军绿色的床单上多么鲜红的颜色啊。   陆明城本在好奇苏夏在磨叽什么,便靠近几步,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俩人的目光一同瞄了瞄床上,又诡异的互相对视了数秒,陆明城神色尴尬,速度的转身,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就猛喝起来了。   “教官,怎么办?”苏夏见着他难堪,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什么怎么办?”   “难道我先前还没解释清楚?这在古代又叫做癸水,这样床单很难洗的,要不我……”苏姑娘委实很强大,极度淡定的说   “噗!”陆明城一口水没来及咽下去,对着门口就喷了出去。结果虞乐刚好有事进来被喷了个满头满脸。后者胡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完全没明白是什么状况,奇怪的俩下觑了眼,就是没好意思问。   “呃……”苏姑娘决定给虞乐解惑,“刚陆教官用的是我用过的杯子,估计水里有我的吐沫被恶心到了……”   陆明城拿着烫手的杯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对着虞乐吼道,“中尉,你还有没有纪律了,怎么进来也不报告?”   虞乐委屈的瞄了瞄自己的床铺,有见过进自己住的地方还要报告的吗?不过今天明显陆队情绪不对啊,暧昧的望了眼躺在陆队床上的苏夏,打着哈哈道:“现在不方便是吧,我知道,我了解,我错了……”说着便往门后退了出去。   “你小子那什么眼神?什么语气?”一脚踹到虞乐还未来得及退出的屁股上。   气氛胶着了半分钟,“那个,能借我件衣服吗?”苏夏迟疑的开口,“我总不能一直在这躺着吧,我想回去换件衣服了,你至少要借件衣服给我挡一下好吧?”   陆明城随手从柜子里扯了件迷彩长袖T桖,背着身子单手扔了过去,苏夏对着他的背影得意的做了个鬼脸。   等了半天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苏夏将他的衣服系在腰际,还扯了他的床单抱在怀里。   “你拿我的床单干嘛?放下!”   “我帮你洗干净啊,”苏夏的表情十分无辜。   “不用了,”陆明城故意走到窗户边旁,缓解尴尬,“至于衣服你待会直接给虞乐就好了。”   “噢……那床单?”待看见陆明城面皮又古怪的抽了抽,忍着笑,语气很理所当然的说:“教官的女朋友是不是以前常这样,你对洗这东西很在行啊。”   陆明城对苏夏的忍受已经到了极限,终于绷不住了,强行严肃到:“苏夏,立正,向左转,跑步走!”   待苏夏走远了后,陆明城终于受不了的耳根爆红了起来。毕竟才二十五六血气方刚的年纪。这算不算被赤、裸、裸的调戏啊。   “对了,教官,我检讨什么时候交啊?”谁料走远的苏夏同志又蹦跶了回来。   陆明城胡乱从旁边扯了本书遮住了整个头,气急败坏的吼道:“随便你!现在马上消失在我眼前。”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只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走到了水房,   “报告首长,”突然窜出来的一个小伙吓了做贼心虚的陆明城一跳。   “啊呀!谁?怎么那么晚还没睡啊?”   “报告,我叫马小强,我是今年新招的兵。”小伙子热情高昂,情绪激动,“首长,您在洗床单啊,我来帮你洗,我来洗。”说着就去夺陆明城手里的床单。   “不用,不用……”俩人展开了一场拉锯战,倒是有点像是拔河了。   “首长,为您服务是我们应该做的,你放手啊。”马小强今年18岁,可以说对军队那是充满了澎湃的激情,特别又是这位年纪轻轻就位居少校的年轻首长。那是崇拜的紧那。   “你放手……我自己来。”陆明城急了,这什么跟什么呀,哪料马小强挣的更起劲了,眼见着这么扯来扯去也不是回事,厉吼道:“马小强!放手!这是命令!”   “是!”马小强一惊,松了手,陆明城没反应过来由于惯性倒退了几步才站稳。   “首长……您……您受伤那?”马小强看着有一半落在地上散开的床单,有一抹暗红,但是他马小强其他的不行就是眼尖啊。   “恩,”陆明城很镇定的将床单悉数收到自己怀里,“是和我一起来的中尉削苹果时,不小心割破了手。”   ☆、47、7月18日第一更...   47、7月18日第一更   “啊!好厉害!呀!”女兵不停的发出欢呼喝彩的声音。   早上的时候虞乐表情很纠结的来到女兵连。昨晚陆队不知道抽什么疯,非得将女兵的训练任务全压在了他的头上。说什么他性格和善,有人缘,好好在女连兵培养管理才能。   他虞乐什么人,那是陆明城肚子的里的蛔虫!领导什么想法,他会不清楚。不过说实话女同志就是麻烦,打不成骂不行,一个不小心就跟你哭鼻子。你说对于一个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铁血男儿,实在是对付不了这帮小姑娘。   虞乐巡视了一圈,等到了中间休息的时候,女兵们沸腾了,都听说这次来训他们的教官不是来自普通部队的。那个喜怒无常的总教官她们不敢起哄撒娇,但这个教官看样子很好相处的嘛。虞乐经不住广大女生热情的呼喊与央求,便在单双杠上随便表演了几项技能,惹得姑娘们哇哇大叫。   虞乐挺不好意思的,这都是花哨功夫,真正的格斗、与敌对抗那是陆队的强项。只要他一举起枪,那所有的狙击手都会失去自信。不过这些想法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自然不会大谈特谈。他们是特种作战大队的,很多事都是机密。例如这次来这边给这帮大学生军训,只说是上面派下来的。但就是没说事哪个部队的,连这边驻地的教员们也摸不清楚。   如今陈一梅自己申请调到一连那边去了,和苏夏中间隔了一个连总算消停了点。   “苏夏,好潇洒好帅啊,是不是?”陆雨晴突然冒到苏夏的跟前。   “恩?你怎么在这?这是三连好不好。”   “现在不是休息嘛,好帅呀。”陆雨晴满眼花痴。   “喂,你没搞错吧,那是陆阎王的战友,你不要告诉我你没见过他,我怎么没发现哪里帅了,不就是在单杠双杠上晃悠两下子么。”   陆雨晴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不一样的嘛,以前见过就傻站在那。”   “什么叫单双杠晃悠两下子,你能晃荡出来这效果吗?”夏晶晶也是眼冒精光,回过身握着陆雨晴的双手,两人马上建立统一战线将苏夏弃之。   “哎,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啊?”陆公主热切的问道。   “有责任心、温柔善解人意、说话幽默风趣、孝敬父母、当然要是帅就更好那……呵呵……好像条件有点高啊。说说你,你喜欢什么样的?”   “要对我好,一定一定要对我好,心里只有我,要想着我念着我的……嘻嘻”陆公主说着自己先不好意思的笑起来了。   “晓冉,你喜欢什么样的啊?”夏晶晶莫名其妙又去点了点潘晓冉的肩膀。   “她不喜欢人。”苏夏自己先接过了话茬。   “啊?”周边的女生全都注目的望着她。连晓冉也好奇的望着她。   “我有说错吗?潘书呆只爱书。”苏夏翻翻白眼。   晓冉微微笑了,目光柔和而坚定,“我大学期间是不会关注这些事情的,我要把书读好。但是……你呢?苏夏,我挺好奇你喜欢什么样的?”   大家又把目光全放到她身上了,好奇啊好奇,这么一个行为失常的女孩会喜欢什么样的。   苏夏见众人都一副八卦心理极重的模样,摊摊手,“好吧,这可是秘密,你们千万不能说出去的。”   众人兴趣满满,小鸡啄米一般的齐齐点头。   “我……只喜欢我自己。”   “切”有人明显的不信任。陆雨晴八卦心理作祟,亲昵的搂住苏夏,“来说说嘛,这里又没有男生,而且我们的嘴都很严的,我们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说完对天比了两个手指,用眼神示意其他人,也都跟着对天发誓了。   苏夏将帽子拿了下来,理了理狗啃的发型,得意扬了扬眉毛,“我如此风华绝代,俯视苍生无人能与我匹配啊,所以我还是喜欢我自己。”   这人简直无法沟通,众女生遂将目光转移继续眼神秒杀英俊的教官。   下午操练结束,陆明城还算有良心没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教官们看着时间点就让解散了。然后老规矩列队鬼哭狼嚎。   今晚的饭苏夏吃的可没有往日轻松了,从今晚起她就要在食堂帮忙干活了。早些时候她已经来过一趟,炊事班的大哥们挺不好意思的,连连摆手,让她晚上意思下就行了,并安慰她说教官也就是说说,等过两天气消了,就不会罚她了。   倒是那胖大婶不客气,将一个大扫帚扔她手里,“姑娘,我也不要你嫁我了,晚上好好扫地就成了。”   所以此时当她看见满满堂堂巨大面积的食堂时,只有一个感觉,想哭。好在这些兵吧,素质还是挺高的,没怎么往地上扔东西。   等兵们都吃完,两人成行三人成列的走了后,苏夏就挥舞起大扫帚开始打扫了。本来宿舍那几个还算有良心的都主动请缨要留下来帮忙,哪料来了个年轻的大兵嗫喏了半天说:“首长有吩咐了,这是罚苏夏同学一个人的,如果有人体力充沛,训练基地的厕所还需要人手。”   一句话说的几个姑娘脸色都变了,将手上的活一扔,跑的比兔子还快。   苏夏撵了出去,站在门口怒道:“全是没义气的家伙,我诅咒你们都嫁不出去……”   然后乖乖扫地,心里骂了一百零一遍,多怀念以前的生活啊。但是这样的生活不接受行吗,要不自杀再重新穿一遍。可惜她没那勇气,唉声叹气的终于将个本来就挺干净的地扫完后,已经是腰酸背痛。   抬眼望望窗外,连天都黑了啊。此时进来几个小伙子,有意无意的靠了过来。   “让让,让让,尊重一下劳动人民的辛苦好不好?”苏夏不耐烦的赶着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跟前的人,这几人的脚刚好踩到她扫成一堆的垃圾上。   “唉,苏夏同学,我们是来和你谈判结盟的。”一个精瘦的小伙子突然神秘兮兮的靠了过来,“那个陆阎王,我们烦他很久了,我们兄弟几个商量好了,准备揍他一顿,你参不参加?”   “那个姓陆的也不知什么来路整天牛气哄哄的,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我们兄弟都设好了陷阱,就缺一个饵帮他引过来。”一个壮汉说道,说的同时挥舞了两下拳头,胸口怒气起伏,估计平时被欺负的不轻。   三人看苏夏不吭声,又加劲想拉她下水,现在新兵连愤恨姓陆的很多,可是奶奶的,都没那血性敢去拼一拼,“你一个小女孩家家的,都被她欺负成这样了,难道你不想报仇?我们很看好你啊,你比一般的爷们都爷们啊。”   “不是,我想说能不能让我也加入揍人的行列,我不想光做饵。不揍他,我不解恨啊。”   三个新兵相视一笑,他们完全没料到劝说会这么容易,最先提议要来找苏夏入火的瘦小伙得意的扬了扬头。   “好,我们三个先去部署一下,等我们布置好了,再来这边通知你。”壮小伙又握了握拳,“这次,我一定要让那姓陆的知道什么叫中国功夫。”   三人又跟苏夏客气了几句,那感觉就瞬间亲如兄弟了,还非得拿着苏夏的扫帚要帮忙,这活都干完了好吧。   做好最后的扫尾工作,苏夏整理了下便往宿舍赶去,经过训练场地的时候,看见孤单的单双杠立在那。信步走了过去,嘴里阴阳怪气的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还好帅,好酷,我喜欢!不就是在这上面晃荡俩下子嘛。”   而此时,训练场地的单双杠不远处的训练障碍墙后面,坐了了俩个人,本来陆明城和虞乐俩人无事,在外面跑步,后来刻意经过食堂看见苏夏同学乖乖的在那扫地,相视一笑,随意的走到了训练场。   虞乐给陆明城递了根烟,“很久没抽烟了,有烟瘾了吧。”   陆明城就着他的火点着了,“这都是帮大学生,不比一般的新兵,抽烟多少影响不好。”   “你会顾忌这些?我以为你什么都不会顾忌的呢,对了,今天我遇到一个奇怪的小兵,非热情巴拉的要帮我洗衣服。还说我手受伤了不方便,这边的兵真他妈脑子有问题。”   “噢……”夜色朦胧下,虞乐没看见陆明城满脸的笑纹,“你今天在女兵连那边表演的很欢乐啊,看把我那帮狼崽子嫉妒的眼睛都充血了。”   “你以为我想?你还别说我现在都头晕,我今天都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大回环,肯定破我们队的记录了。”   “难怪别人常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思索着……赶明儿回了部队,一定向大队长打报告申请调几个女兵来当拉拉队,呵呵……”   “啊哈哈……”虞乐还闷笑的高兴,忽然被陆明城按住了头,“有人,”俩人即刻掐灭了手中的烟,成匍匐状态。   ☆、48、7月18日第二更...   48、7月18日第二更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一日三更是不是个神话……   努力……努力……   撒花……撒花……   陆队和虞乐看见一个姑娘嘟嘟囔囔的走了过来,对着那有两米多高的单杠,垫着脚伸手够了够。“还满高的嘛。”姑娘侧着脑袋望了望头顶的单杠,估计了下高度。   就这朦胧的月光,待看清那张熟悉的脸,俩人错愕的相视一笑。   苏夏往后退了退,看样子距离差不多了,一个助跑,“咻”就窜到了单杠上面,双手握紧,就着那股惯性,一连转了几个大圈。   这是什么情况,俩人瞪大了眼。这姑娘好强的弹跳力啊,看她在单杠上面不停的转圈,虞乐惊的快掉了下巴,这怕是国家体操队来的吧。   谁知他还没感慨完,就听“嘭”一个闷响,苏姑娘被甩出去老远直挺挺的陷进了一旁的沙堆里。   “咳咳……哎呀……我的妈呀。”苏夏只想到自己的腿部弹跳力那是顶呱呱,等窜上来,才感觉到那小细胳膊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的,凭着惯性不停的转圈。只把她转的晕头转向,头昏脑胀。自己又控制不好力量根本停不下来。心里暗暗叫苦,果不其然这转到第三个半圈的时候,手一滑就重重甩了出去。“呸……呸……”吐了吐满口的沙子。   “噗”俩人没忍住,同时笑出了声。   “谁?”苏夏本想来个一跃而起,奈何摔着了小细腰,“啪”又跟着栽了下去。   陆明城正准备站出来,却听到一声,“是我!”因为是天色暗的问题,也许可能是那小伙的确是太黑了吧,隐蔽好的俩人根本看不清那人具体长啥样。   “你怎么样了?我刚一路跟着你一起过来的。”黑小伙呵呵笑着,语气中满是憨憨的关心。“你大晚上玩什么单杠啊。”   “哎呀喂,我警告你这事别说出去,否则我灭了你。”苏夏终于立起了身子,但仍一屁股坐到一边的草地上,揉着腰。“你有事吗?这里有规定,晚上不能随便到处溜达的,况且万一紧急集合你来不及。”   “那你不也是大晚上在外面吗?”   “你能跟我比嘛?我一直在打扫卫生好不好,本来我就琢磨着这食堂的地我就慢慢的扫,再有晚上搞拉练什么的,我就不去了刚好有借口……谁知今晚什么训练都没有,陆黑子真没天良。”苏夏扭了扭腰,感觉貌似能走了,起身准备走。   “苏夏!你别走!”黑小伙突然吼了一嗓子。   把在场的一人和隐蔽的俩人都吼的震了震,“你打劫啊!吼那么大声干嘛?”   “我……我……”黑小伙支吾了两秒,狠狠心,咬牙喊道:“我喜欢你!”   “呃?”苏夏掏了掏耳朵,最近自己桃花开的旺嘛,不过……对着那黑小伙招了招手,“少年过来,姐给你说个寓言故事。”   黑小伙此时也挺不好意思的,本来他都想好的,表白完就跑走,谁知他前脚刚踏出一步,苏夏就喊住了他。   “这个寓言故事是这样的……本来这世上是没有斑马的,从前吧,有一匹俊美的白马和一匹健美的黑马相爱了,后来它们结婚了,再然后就生了小斑马,因为小斑马长的太奇怪,再再后来就被人类遗弃,最后一直长在野外森林里,这个故事真悲伤。那么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黑小伙愣了愣,没明白什么意思,木讷的摇摇头。   “什么?你没明白?亏我还说的这么浅显易懂,”苏夏郁闷的揉了揉头发,很苦恼的样子,“我是说我这么白,你这么黑,你跟我表白是没有结果的,咱么总不能在一起生一个斑马是吧?”   “哈哈哈……”这次虞乐真的绷不住了,就这那块草地笑着打起了滚,这苏师长的千金果真是朵奇葩啊。   黑小伙眼见着自己居然在教官面前丢了脸,当下也忘了敬礼了,羞得满脸通红的掉头就跑来——如果他的肤色我们能看到还有其他颜色的话。   “深更半夜,你俩男人在一起搞什么?”苏夏想到先前自己摔着了也是被这俩猥琐男全程现场观看了,也恼的很,好在她定力够强没像那黑小伙那般没出息。   陆明城琢磨了下,听这话的语气不对啊,怎么有那么点晦暗不明的味道呢。索性也就不开口了,免得落了这姑娘的套,就这么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得,这就是尊大神,惹不起总还躲得起的吧。仰天翻了个大白眼,扭着小蛮腰一扭一扭的就走了。谁知今日她命里犯煞,还没走远,“扑通”一跟头攀了个跤,哪个天杀的坏蛋居然在训练场挖了个大窟窿啊?   这次陆明城终于也没稳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平时陆队笑的不多,一般都是阴笑,此时这么开怀一笑,虞乐倒是被吓的不轻。   陆雨晴拿着苏夏所谓的“战利品”心里忐忑不安,准确的说好激动好激动,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从苏夏手里买来的送运动T桖给虞乐的机会,奈何训练了一上午也没看见他,现在趁这中午休息时间跑了出来。在教官宿舍外转悠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进去。门还没来的及敲,里面就先拉开了。   陆明城险险收回了准备往屋外倒水的杯子,“雨晴?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告诉你没事不要来找我。”   陆公主白了哥哥一眼,伸着脑袋往里面瞅了瞅,没怎么看清又将身子往前挤了挤。   陆明城怕外面看见,索性就退了进去由着她走进了屋里。他们兄妹的关系一直是尽量隐瞒的,他不想因为身份的关系,给彼此带来困扰。   “看什么啊?大哥的屋子还不和你们的一样。”说着便又坐回到座位上继续看《喋血东线——苏德的较量》。   陆公主恹恹的环顾了四周,正准备走。陆明城敲了敲桌子,“你不是来送衣服的吗?还不把衣服放下。”   陆公主不高兴了,她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个借口,往怀里紧了紧,“衣服又不是你的。”陆明城终于抬了头,那衣服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他亲手借出去的可好。   “恩……苏夏说的,这是虞乐长官的,让我亲自交他手里。”陆公主想了想决定拿苏夏当挡箭牌。   “你这丫头,跟自家哥哥还这么较真是吧,放那,快点。”陆明城语气严肃起来。陆公主嘴撅的老高,委委屈屈慢慢腾腾的将衣服往桌子上搁,嘀咕道:“难怪苏夏说你往后肯定娶不到老婆,我看着这世上也没谁愿意当我大嫂了。”   “你胡说什么?”陆明城淡淡的问。前者缩了缩,除了在家里陆明城会收敛脾气,平时她还是很怕她大哥的,尤其是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时。   “唉,陆小姐?找陆队有事啊?”虞乐乐呵呵的从屋外走了进来。   “没事,没事,我是专门来找你的,这是你借给苏夏的衣服,她让我送来的。衣服还是我洗的,你闻闻我还撒了香水。”   陆明城皱了皱鼻子难怪刚刚一股怪味,他还没来得及找出这味道。但看着这自己妹妹对个外人是不是太热情了点了,完全不像刚对自己那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衣服?噢……是我的,是我的”虞乐突然想起陆队跟他提过那天苏夏的衣服不小心裂了个口子,就以他的名义将自己的衣服借了出去。闻着那冲鼻的味道,表情很精彩的瞄了瞄那个别扭的人。   “还有,往后你和我大哥一样叫我名字就好了,叫陆小姐多见怪啊。我往后也叫你名字好不好?”小女儿的矫情出来了。   陆明城看着这情况不对啊,妹妹这是上杆子往上贴的意思那,“咳咳咳……没事就走吧。别老在这杵着。”   陆雨晴愤愤的瞪了眼哥哥,恋恋不舍的走了出去。才踏出门,那颗小心脏别提多欢呼雀跃的,蹦蹦跳跳就往宿舍赶了去。   陆明城嫌弃的将衣服往床上一丢,“什么怪味。”   “我觉得味道挺好的,好歹你妹妹的一番心意。”虞乐随口说道。   “我看她这心意可是为了你啊……”陆明城用胳膊肘狠狠拐了虞乐一下,“不过现在不行,她还太小了。”   “陆队,你开什么玩笑?”虞乐惊吓的跳到一边。“我拿你妹妹当我自己妹妹看的。”   “你小子有自知之明就好。”又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背,不过私心里说若是妹妹没那么小的话,将她交给虞乐他是挺放心的。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总算这次雨晴的眼光正常了点,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图一时新鲜吧了。   ☆、49、7月18日第三更   49、7月18日第三更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不会再更了   明天二更或三更   花花花花哈uhauauh   天蒙蒙亮的时候,起床哨就吹响了,一屋子的人怨气横生的又开始了这一天的训练。   陆雨晴一惊一乍的又叫开了,“我的鞋子,我的鞋子在哪里?我的梳子呢?我的梳子谁用了”   “不是在那嘛,大小姐,你别还没找就咋呼着嚷嚷起来了好不好。要不下次你给它们都配个传呼机,需要的话就呼。”夏晶晶边给陆公主递梳子边没好气的也嚷开了。   众人又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说话说了半天,发现平时话最多的苏夏今天居然没吱声。   夏晶晶一巴掌拍在苏姑娘的屁股上,“猴子,你还不起来啊!”   “哎呀……姐姐我昨天腰就扭了啊,你们不是都知道的么。今天还没好彻底啊,今天的训练我肯定不能参加了。”苏夏磨叽的爬了起来,昨天那个连环摔摔的可不轻啊。一手掐着腰扭曲着身子就下了地。   潘晓冉低低笑了声,“就你会整幺蛾子,怕不是装的吧。”   “我来试试……”陆雨晴眼一眯就作势要来挠她,“哎呀……要出人命了啊,虞美人……快来救驾啊。”   “什么虞美人?”有人疑惑问道。   陆雨晴一惊,瞬间明白过来,奋力的捂住了苏夏的嘴。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坏,一点**都不给人留着。   潘晓冉眼睛忽闪了几下也没吭声了。几人匆匆忙忙的垫后走出了宿舍。   训练的时候,虞乐估计是看出苏夏腰部真有那么点不正常,便也没为难她,让她去卫生站看看,暂时休息一天。   苏夏跟队友们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便乐颠颠的往卫生站扭着屁股迈着小碎步就走去了。经过男兵那边,离着陆明城老远就得意的朝天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陆明城暗暗咂舌这一什么姑娘呀,远远看了过去,这头发一剪,整个一假小子了。   夏晶晶低声对着潘晓冉说:“扫个地也能扫的扭了腰,这苏夏怕是装的躲避训练的吧。”   “恩……你要是嫉妒,你也可以报告崴了脚呗。”旁边的同学接了口。   “我?”晶晶吐了吐舌头,“我没那演技,也没那勇气。”   苏夏经过食堂的时候,居然看见里面放满了大个头圆滚滚的大西瓜。胖大婶无限和蔼可亲的对着她招了招手,“你们教官叫你来帮忙洗西瓜的吧。这是今天一早上面派人送来的,给你们这些大学生解暑的。”   说完不由分说将一个大白色围裙系在了她身上。“好好干,洗完了,咱们再搬到那小车上,送训练场上给他们吃。”   “为嘛不让他们自己进食堂来吃,咱们这样来回送不嫌麻烦啊?”苏夏眼角抽抽的看着那一堆数量无限恐怖的西瓜,就在刚才她还觉着它们挺招人喜爱来着。   胖大婶一拍大腿,“姑娘,你知道咱后勤兵是干嘛的?咱们就是为前线服务的,我们不干这事,我们干嘛呢?快干,我家老王说这西瓜就要在外面暴晒的时候吃,才能吃出那股子爽利劲。”   于是在苏姑娘终于累的快散了架的时候,勤务兵小马开了辆敞篷小车过来了,看见苏夏不忘奉承几句,“这位同志辛苦那。”几人又合力将西瓜往车上搬。   经过半个小时艰苦卓绝的奋斗后,由小马开车,司务长老王和胖大婶压阵,气势恢宏的就往训练场进发了。车子刚发动的时候,胖大婶突然想起了什么,嚷嚷起来:“刀,没带刀。”“嫂子,这车难发动……”小马还没嚷完,车子一溜烟就开跑了。   “姑娘……去厨房拿两把刀!快点我们等你!”胖大婶撑开嗓子使劲喊道。   等到了训练场,新兵们看见那圆滚滚的大西瓜,没有一个不红了眼,沸腾了,嗷嗷叫了起来。   教官们指挥了学员们列队站好,女兵们也踏步了过来。女士优先那是必须的。   陆明城清了清喉咙,“同志们,这瓜是今天早上上面部队送来给大家解暑的,等下了操每个寝室的寝室长到司务长那再领一个,全体都有!立正,向右转,齐步走。”   每一连的两行并列成一排按顺序走到前面停了下来。   司务长和小马将一个大长木桌从车上扛了下来,提溜了一个大块头的西瓜往桌上一放,“教官们,这西瓜好啊,个大,肉甜。”   虞乐望了望圆滚滚的西瓜,“司务长,你不会让我们手劈西瓜吧。”教官们一人抱了个瓜在怀里,正准备帮忙切,此时也奇了怪了,“老王,不会忙糊涂了吧……哈哈”   胖大婶回头张望了一眼,兴奋的挥舞着肥肥的爪子,“小媳妇儿……你那小长腿能不能迈大点啊……首长们都等着吃瓜呢!”   众人便也顺着那目光张望去,只见因病休息的苏夏同学,此时穿着厨师的大围裙,倒提着一把杀猪刀,一把菜刀就哼哧哼哧的跑来了,估计是听到胖大婶的匪夷所思的称呼,一个踉跄,险险稳住了身子。   大家都被着场景雷的不轻,全瞪大了眼。这姑娘怎么一会就打扮的跟个土匪下山似的,   远远的苏夏也看见大家奇怪的眼神,想想估计是自己的刀可能拿的太难看了,犹豫了下将刀往脖子子上一扛就奔了过来。   众人的面色又扭曲了下。   苏夏来到跟前,“大婶!”   “愣着干嘛,还不抓紧给首长和同学们切瓜。”胖婶挥舞着胳膊又指挥到。   “哦”直接将菜刀往司务长怀里一递,举起那把杀猪刀,刀举过头,在众人全联想到“大刀向鬼子的头上砍去”时,一刀劈了下来,结果那瓜滑溜的往边上一滑,那刀死死卡进了木桌子里。   苏夏奋力挣了挣,没动,将腿别在桌子上使劲,连桌子都拖着动了。那刀还是纹丝不动。   有人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陆明城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抄起一旁还在不停打滚的西瓜,一个手刀下去,齐齐砍了两半。劈手夺了苏夏手中的长刀,一使劲刀就离了桌子,对着切开的西瓜几下砍下去,那瓜被切的别提多整齐多好看了。   “哇!”特种部队也教这门手艺的啊,苏夏看着那鲜红的瓜瓤,再看看人露在外面满是老茧的手掌。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她这一些列小动作自然没逃过陆明城的眼睛,眼角抽了抽,这姑娘又想哪去了呢。   “发什么愣呢,帮忙把瓜递过去啊。”陆明城说。   “哦”条件反射的就将西瓜往前排的女生跟前送,想想又觉味道不对,哎,我凭什么听他的呀。半途胳膊又打了个弯缩了回来。本来前排那女孩已经伸出手去接,如今干巴巴的伸着手,好不尴尬。   “小媳妇儿,你干嘛呢。”胖大婶拍了拍苏夏的脑袋,“快干活,”   苏夏悲愤,她怎么讲究听出了一股子童养媳的味道了呢,“大婶咱们打个商量,能不能别这么喊我了,我快起鸡皮疙瘩了。”   大婶一边发着瓜,一边理所当然的说道;“怎么能起鸡皮疙瘩呢?你往后嫁人不就是别人媳妇儿了么。什么东西啊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可是能不能不要那么叫我,我有点被恶心到了。”   于是整个分瓜过程也是胖大婶和苏夏姑娘关于“媳妇”与“嫁人”问题的辩论赛。等瓜分完了,她们也理论的口干舌燥了。   司务长拍了拍老婆的肩膀,“好了,你就别逗小苏姑娘了,看把她急的。”   “哎?我有说错么?我就不信她不嫁人了,不当别人媳妇儿了!首长,你说我有没有说错?“胖大婶极度需要同盟般,征询的望着在一边佯装严肃的陆明城。   “呃?”陆明城无语了。   “大婶!”苏夏舞了舞手里的砍刀,这关这陆人甲什么事,这大婶好没颜色。   瓜吃的差不多,那辆敞篷车上放了个巨大的垃圾筒,等他们都吃完了,便纷纷将瓜皮送了过来。   虞乐这才想了起来,“苏夏,你不是扭到腰了吗?怎么又跑厨房去了?”   “哎呀……别提,别提,我的腰,”   正当教官准备吹集合哨的时候,一辆军用吉普飞驰着往这边开了过来。   车子急急刹住了,出来的是多日不见的赵营长,俩眼眯眯笑的别提多开心了。他下来后也没耽误,直接开了后面的门。   清风,白日,只见一绝色大美人清清婉婉的从车里弯着身子出来了。一缕微风出来,轻拂她脸颊的几根发丝,美人儿轻轻用手别到耳根去了。   年轻的教官们全傻了眼,这赵营长整的是哪出啊?   虞乐面皮抽抽的望了眼面无表情的陆明城,好么,痴情女无情郎,我看你陆明城能撑到什么时候。   军官们互相敬礼致敬,赵营长暧昧的眨了眨眼,“沈小姐是你母亲让我给送过来的,夫人还交代了,让你这段时间好好陪陪沈小姐四处看看。”   陆明城望着四周一望无际的平原,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陆大哥,刚好我们学校还有几天才开学,我先到的学校,也没事,想着你……你和雨晴都在这边,便过来看看。”沈秋唐的声音很好听,入水珠的叮咚声。   “嗯哼?”苏夏吹了个很响的口哨,眼神极度的暧昧猥琐,用意多明显啊。陆雨晴看来你很快就要有大嫂了啊。<><>   ☆、50、7月19日第一更...   50、7月19日第一更   作者有话要说:相思长相思,相思无限极。   相思苦相思,相思损容色   呵呵……突然发现自己好无聊哦……呵呵……   因为沈秋唐身份比较特殊,不属于军训新生,最后还是赵营长做主将她安置到随学生们一起来的女指导员的住处了。而且同在教官宿舍楼,也方便有情人交流感情的嘛。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美人便和他们一干领导教官们一起用的餐,赵营长自认为很体贴的将陆明城和沈美人安排在一张桌子,招呼着其他下属又去了其他座位。   “怎么没看见雨晴?”沈美人疑惑的问,声音绵软而细柔,听着让人感觉真的很舒服。   “恩……这里没什么人知道我们是兄妹。”陆明城随口答道,对于母亲的刻意安排他真的感觉很头痛,本来他以为过年的时候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现在只想以部队为家,将全部精力用在工作上,关于个人问题他是一点都提不起兴趣。   “你这段时间瘦了,很辛苦吧?”沈美人再接再厉继续没话找话。   “瘦?”与作战大队的高强度训练比起来,来这里就是真真的来享福的啊。虞乐坐在陆明城对面的另一张桌子上,自然这些话也分毫不差的全落尽了他的耳朵。而后反应过来这也就是有情男女间的常用情话便也不吭声了,只与对面的战友咧嘴无声的笑了。   “恩……挺好。”   “这次是伯母让我来看看你的,她也有小半年没见着你了,挺挂念你的。听说云叔家上个月添了孙子了,伯母可喜欢了,云家大哥还小你一岁呢。”说完偷偷瞄了眼陆明城的反应。   确不料他突然闷闷笑了起来。干部用餐区比学员用餐区要高出一点,下面的情形一览无余。苏夏不知和老王家属说了什么,就见那胖大婶高兴的一把将苏夏的头夹到自己的咯吱窝里就往厨房里间带。苏夏扑拉着俩个小细胳膊,就是挣脱不了,便一路被拖了进去。   沈美人见陆明城笑了,很难得见到他笑,因为难得所以才觉得越发好看,痴痴地望着他,也跟着欣喜的笑了起来。心里面软绵绵的感觉。   “同学们!大家用过餐的以寝室为单位派个代表来领西瓜啊!不许多领,违者军法处置。”苏夏斜靠在大婶肥硕的身上,挥舞着军帽,卖力的喊了一嗓子。   于是呼啦啦一堆人全涌了过去。   “排队!排队!纪律!纪律!”迅速的大家将苏夏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唉……哎……登记登记……纪律!说你呢,不许插队,插队的直接拖出去毙了!”   于是队伍又整齐的有序列的排好了,叫喊声不断很是热闹。.   “那小姑娘有意思……就那头发奇怪了点。”赵营长也被叫喊声吸引了注意力,颇感兴趣的说道。   沈秋唐也回头看了看辨认了好大会,才“咦?”,陆明城示意的摇了摇头。苏师长是不想让人知道苏夏的身份的。他希望苏夏在部队里能被公平的对待,这样才能更有利于她的成长。   西瓜被速度的分完了,很快的食堂里吃饭的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苏夏蹬蹬蹬跑到后堂爬到一个大桌子下面咕噜出一个近三十斤的大西瓜。深吸一口气往怀里一抱,“哈哈,瓜王……”沉的弯了弯身子。   “你个丫头,鬼心眼真多,还藏了这么大一个,首长的瓜都没你的个头大。”司务长好笑的倚在厨房门口。   “大叔,咱们厨房一家亲,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也给你们留了个大瓜,嘿嘿……”说着使了个眼色,瞄了瞄桌肚下还剩的一个,“俩个瓜王兄弟我都给扣下来了,哈哈哈……”   “鬼精的丫头,”胖大婶也凑了过来,“我们可不敢以公谋私,难怪刚才非死乞白赖的要帮我忙呢,原来是有阴谋的啊……哈哈……你那算是劳务费,拿回去吧。”   苏夏谄媚的笑道:“还是大婶最疼我了。”不拿白不拿,移了移身子,勾着腰就往门外走。   “等等,你这监守自盗还要广而告之啊,来,给你个袋子。”掌厨的大叔追了出来给了她一个蛇皮袋子。   远远的就见着苏夏肩上背了个大袋子吃力的走了过来,左振军想也没想便跑了过去,单手便要从她肩上提袋子。“你抢劫啊?”苏夏急了,这可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左振军闷闷的说;“我帮你拿。”拿了过来果然很有分量,将袋子在手上绕了几圈,提起就走。   苏夏愣了几秒,看着他矫健的步伐,暗暗砸了砸舌难怪自古来要重男轻女,这就是差距啊。眼看着被甩出了一大截,猛然想起来似的,急的跳了起来,“唉!我的瓜!还我……”   沈秋唐安静的走在陆明城旁边,因为紧张眼神随意的四处看着,“嗨,你看那是不是F市左市长家的公子?原来他也考进我们学校了。”   陆明城顺着她指的方向眯着眼望了望。   “他们?”沈秋唐清明的双眼融进了笑意,暧昧不清的说道:“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嘛,看上去挺般配的呢?”陆明城面无表情未置一词。   沈秋唐失望的微叹了口气,多少高官贵爵的公子哥愿意为她当牛做马,可她却偏偏看上了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人。   是命吗?从她十九岁那年就注定的命?若是当年救她的不是他,一颗芳心就不会这么暗许了,那么现在的自己会不会就会活的快活自在些?也许会吧,也许不会。她情愿这样为他愁肠百结牵肠挂肚,也不要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苏夏跟着左振军后面叽歪了半天,临近宿舍大门外,左振军将西瓜一放,“行了,你自己提上去吧,我进不去了。”   俩人一路上被人目光洗礼,此时苏夏也没了脾气,“好吧,看在你这么帮我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我们炊事班的秘密,往后几天你们都有西瓜吃,下次我给你走后门给你们宿舍留个大的,对了,你们宿舍多少号啊?”   “你们炊事班?”左振军反而被气乐了,整了整情绪,“苏夏,我那天回去想了很久,要么我们现在起开始做朋友,互相慢慢了解好不好?”   “哎呀,要交朋友啊!”夏晶晶好死不死的从外面也跑了回来,左振军这才意识到,这是女生宿舍门口,委实不是个谈这事的好地方。“左振军是你啊?哎,你好你好,我叫夏晶晶是和苏夏一个宿舍的,我们也是一个系的。呵呵呵……没想到你近看比远看更好看啊。”   苏夏满脸黑线,这就是传说中的花痴了吧。   夏晶晶犯了会花痴后,被苏夏一扯胳膊。将魂给拉了回来,俩人合力将西瓜给整到宿舍里。   陆公主正在给自己修眉,踢了踢袋子,“什么东西啊?”   苏夏邀功似的将袋子给扒了开,“哇!”几个女生尖叫了起来。   潘晓冉瞪大了眼睛,“苏夏我们宿舍不是领过西瓜了吗?还是你给挑的最大的啊。”   “这是这一批来的瓜中最大的一个,西瓜王,嘿嘿,在炊事班天天给打扫卫生,那总不能白干嘛。”   “我们好有福气啊,我们这也算是内部有人了吧,是不是啊班长?”夏晶晶欢呼雀跃的抱住潘晓冉。后者纠结了番,“这样不好吧,不公平。”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那陆黑子不是说了嘛:你要知道什么是集体荣誉感!集体!呃……我定义的集体就是我们。”苏夏学着陆明城的语气挥舞着手臂严肃的说道,引得众人笑做一团。   “还别说,还真是像的很啊。”   “能不像吗?我这段时间天天跑他那送检讨,真不明白这一什么人,一份检讨要修改来修改去,都改了五遍了还不满意,他是准备拿我的去登报发表吧。”说着似想到了什么,俯冲到桌子旁,翻开小冉的书,抽出自己的检讨,眼珠子转了转。   “你这不还是上一篇“集思广益”的嘛,才给打回来的。不是说写的太夸张了,没有真情实意,不是真心悔过的吗?”有室友提醒道。   “你懂什么?”说着不怀好意的觑了眼陆雨晴,“你们知不知道我回来的路上看见什么了,那陆黑子和那沈大美人不知道多亲密的在一块呢,美色当前,我这检讨肯定的过,古代皇帝老儿家里若办个什么喜事,还知道大赦天下呢。”说着抬脚往门口走去,比了个挥刀砍乱麻的手势,“陆黑子要是再敢让我写检讨,看我不使绝招搅黄他们俩,哈哈哈……”   陆雨晴期盼的看着苏夏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百个愿意,嘴里念念有词,“搅黄吧,搅黄吧,我看好你。”   “你说什么?”周明明突然出现在她的旁边,也未等她回答,少女怀春般的轻叹了口气,“真羡慕沈学姐,能和陆明城在一起。”   “呃?你怎么叫教官名字啊?”夏晶晶耳尖的也窜了过来。   “要你管!我乐意!”说完白了她一眼,就上床午睡了。   陆明城又给沈秋唐蓄了满满一杯水,腰杆笔直的站在窗户边抽着烟,心道虞乐这小子真不是玩意儿,平时不都是在宿舍蹦跶的么,这会怎么连个鬼影也见不着了。   沈秋唐整理着陆明城整洁的不行的书桌,他还是喜欢看那些令人犯困的书籍,军事理论战争学。但是她就是喜欢这样的男人,有深度,有沧桑感。   “沈秋唐,你今天应该很辛苦吧,要不要回宿舍休息一会?”陆明城总是习惯将女士的名字连名带姓的喊,以前沈秋唐纠正他很多次了,可是他就是改不过来。   “我不累,我现在感觉挺好的,陆大哥你不过来坐么?跟我讲讲你们训练的事好吗?应该有很多有趣的事吧。”   “恩……还好……”陆明城揉了揉额头。   沈秋唐微微笑了,在她的印象里他总是不愿意和人沟通。但是好在他一直都是这样,除了生死与共的战友,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并不是他无情只是他不会表达而已,所以她并未觉得气馁,她一直理解他的,她也愿意做他背后的那个默默付出的女人,只要他心里有她就好。   气氛很微妙也很尴尬,俩人都不再开口了。   “报告!”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   陆明城眼睛一亮,“进来!”说着的同时已经伸手去开门了。   ☆、51、7月20日第一更...   51、7月20日第一更   作者有话要说: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干的……   总是时间不够……   屋外吹进来的一丝凉风也让陆明城的心情顿时清明了许多。.   苏夏当真受宠若惊,这都亲自来开门了啊,看吧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她就知道她今天来送检讨书是送对了。   “报告教官!检讨书。”她站在门口并未打算进去,直接将那份荡气回肠,惊天地泣鬼神,搜罗了一个宿舍的精神“集思广益”得出来修改了四五遍仍旧不过关的真心悔过书递了过去。   陆明城拿在手里略微瞄了下,皱了眉,这不还是上次的那份吗?什么自己犯了弥天大错请求党中央从轻发落……   他第一反应就是将检讨书拍她脑袋然上罚她回去重新再写一万五千字。手伸出去一半似想到什么猛地收了回来,直接转了身朝书桌走去,“进来!”   苏夏愣了下,不对啊,这不是正确的套路啊,理论上陆黑子不是应该不耐烦的挥着双手,忙不迭的赶人;快走快走。   “还杵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沈秋唐好奇的朝门口张望了过去,原来是苏师长的女儿,如今剪了头发,脸也晒黑了些,倒没有过年时显得娇俏可人了。不过这身军装穿在身上,平白增添了一股子英气。莫名地突然想到过年时叶廷轩开的玩笑话,心里涌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但是面上仍微微对着她笑了笑。   苏夏不情不愿的往屋里挪了挪,屋内一股好大的烟味,苏夏一时没适应呛咳了起来。   老实说陆明城的烟瘾还是挺大的,可能是工作压力的大的缘故。但是他也是自制力极强的人,用虞乐的话说那自制力近乎变态。所以在训练基地这段时间,他极少抽烟。   可是今天莫名的有点闹心,没注意就点上了,然而沈秋唐就喜欢身上有烟味的男人,她认为那是一种很浓厚的男人味。所以她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陆明城也就没在意。如今见苏夏咳的厉害,才恍然意识到满屋子的烟味,赶忙掐灭了手中还剩的半只香烟。   苏夏蹙着眉,直接脱了帽子,拿在手上拼了命的扇,“教官,女朋友来了,也用不着放烟火庆祝啊。”说着直接走到门后面开了屋子里的吊扇,这俩人是不是正常人啊,那么热的天居然不开风扇。   陆明城和虞乐在宿舍的时候除非睡觉一般不开风扇,当然也不是要节约电费什么的。他们在部队里训练惯了,都喜欢那种操练后大汗淋漓的酣畅。而且他们也是刻意的磨砺自己坚韧的耐力,人吧是很犯贱的动物,越是娇惯往后的适应性就会越差。   “不要胡说八道。”陆明城正色道。   沈秋唐看着苏夏那么自来熟,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如今听陆明城再这么急着否定他们的关系,面上也有些讪讪的,“苏夏你好,往后咱们就是校友了,若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直接来找我。”   “应该没什么需要吧,我自理能力还行。”苏夏老实的回道。   沈秋唐被噎了下,瞄了眼陆明城,看见他端正的坐在书桌后,一手拿着那份检讨专注的看着,一只手有节奏的敲着桌子。   “你经常来这里?”沈秋唐琢磨了会,试探的问着。   苏夏一听这语气,吆,有点酸的么。果然恋爱中的女人都是无脑的,吃醋也不看看对象。怨恨的看了眼陆明城手中的检讨书,心思一转,你陆明城不让我好过,我自然也不能让你的日子过的那么舒坦。   “是啊,我经常过来坐坐啊,有事没事只要有空都来找教官聊聊天谈谈理想人生抱负责任使命未来什么的……”说着便壮着胆子在陆明城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沈秋唐的表情僵了僵,左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裙角。苏夏本以为姓陆的肯定会急的跳脚,没料他仅仅是嘴角诡异的勾了勾,连愤怒的眼神都未赏赐一个。话说这检讨真有那么好看的吗?这不都前后修改五遍还是大差不差一样的内容的嘛。   苏夏觉得很挫败,这样一拳头打在软棉花上多没战斗激情,“不仅我,我们女兵连很多女兵都经常有事没事都来坐坐,找教官聊天喝茶的。”   听到这沈秋唐放了心,看来这苏夏是故意来寻她开心的,陆明城是什么人他是最清楚的。   “咳咳……”果然陆明城装不下去了,这丫头话说的越来越过了,“你的检讨写的这是什么?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做正当防卫?你训练的时候打架也叫正当防卫?”   苏夏的表情一跨,自觉的变换了体位,由坐着变成了立正。   沈秋唐心思一动,大概猜到了什么情况,微笑着对陆明城说:“陆大哥,你先忙吧,我回宿舍休息了。还有苏夏妹妹,以后别开这种玩笑,陆大哥的为人我是最了解的。”说完便婷婷袅袅的离开了。   苏夏对着她离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谁是你妹了,姐从来都是以姐自居的。   “咚咚……”陆明城好笑的敲了敲桌子,“行了,你回去吧。”   苏夏不乐意的从他手里扯自己的检讨,没料到没拽走,眼神疑惑的望着陆明城。后者也望着她,“怎么,还想再写一遍?”   “不是,教官!”苏夏一喜,敬了个礼乐颠颠的出了门。   烦了她几天的检讨终于交了后,下午的训练也顺心多了。中间沈邱唐挽着把蓝色太阳伞在训练场观望了会,引的男兵频频走神,被教官们骂的那叫一个惨。   晚餐后苏夏翘着二郎腿靠在餐桌旁正对着一旁还未扫掉的垃圾嗑瓜子,前日来找她的几个男生又鬼鬼祟祟的跑来了。还没走近那个瘦子就嚷嚷开了,“嗨,我们已经计划好了,最近就可以实施我们的偷袭计划。”   然后那个高黑壮就开始呱唧呱唧把他们的计划详细叙述了番。   “说了那么半天,我也没听出来你们的计划有多高明啊?”   “那不然怎么办?可恨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让我们来比试一场。否则老子……”   苏夏突然想到了那个被劈成两半鲜红的西瓜,唏嘘了下,“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咱们势单力薄,要想打败那个大魔头必须要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否则力量悬殊不可抗衡啊。”   几人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结果,又悻悻然的回去了。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新兵们热情澎湃的还在训练场上操练。他们□练的已由最初的漫不经心委屈气馁到现在的斗志昂扬劳,严于律已,顽强拼搏,那股子倔脾气犟劲全都被激出来了。   赵营长缓缓走了过来,看着整齐划一操练规范的新兵,心里佩服的很,不愧是老A出身啊。   “陆明城,你小子果然是有俩把刷子的啊。”大力锤了他一把。   正在此时有的连队开始中场休息了,七连的教官是个很有活力的年轻人,领着他们连队气势汹汹的便朝着也正在休息的一连过去了。   男兵们热情高昂的喊道:“一连的,来一个,来一个,一连的,一呀一呀一连的,来呀来呀来一个。”   女兵也不示弱,陈一梅噌就站了起来,起了个头大家就唱起了《军中绿花》。唱完后,一连就开始起哄七连,互相拉歌拉的好不热闹。   有的连队看见了,心痒难耐,男兵们就起哄教官去挑衅女兵连。往常训练男兵和女兵隔开了,唱歌也是男兵连和男兵连唱,没劲的很,此时个个摩拳擦掌跟个要上战场一样。   苏夏他们连不幸被两个连看中了,都起哄着要让她们唱歌。话说三连不比一连二连,文艺兵只有四个,前几天还走了一个陈一梅,如今就三个了。再加上他们教官也是个比较木讷的人,也不会活跃气氛。平时休息就是纯休息,根本整不出这些花样。   此时被两个连挑衅,倒有些招架不住了。男兵们喝倒彩的嘘声不断,“冬瓜皮,西瓜皮,一连不唱,耍赖皮。小皮球,圆溜溜,三连不唱,羞羞羞。羞!羞!羞!”   三连长终于淡定不下来了,憋红了脸吼出了句,“风在吼马在叫……预备起!”于是寥寥的几个声音唱了起来,但最终没唱完三句就断断续续没声了。倒不是真的她们一首歌都不会,只是上大学前都专注学习去了,唱歌的不多,如今被俩个连虎视眈眈的盯着,是人都有点不自信发怵了。   于是喝倒彩的更疯狂了,又有一个极其无聊的连队看见这边好欺负便也过来,那架势是不逼得三连整出一首歌就是不罢休的。   “干嘛呢?干嘛呢?看我们连没人都欺负上门那!”一声响亮的声音,只见苏夏举了个大喇叭边往这边走着,边嚷嚷开了。   陆明城眯了眼,那不是自己平时喊话的扩音喇叭么,瞧见虞乐在不远处无奈的摊摊手。他本来好端端的站在那,根本未注意苏夏从哪窜了出来,夺了他的喇叭就嚷开了。   ☆、52、7月21日第一更   52、7月21日第一更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时间总数不够用……   早点休息……注意身体健康……   本来苏夏一直躲在食堂嗑瓜子偷懒,后来听到外面吼声震天,便也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奈何打老远就看见陆明城人模狗样的立在那,又不敢太靠近,生怕他又给治个藐视纪律逃避训练的罪。   她们三连长憨厚人好讲话,随便编个“食堂很忙”的借口,就会关切的说:“没关系,晚上的训练只是做做样子,你休息吧,只要不被首长发现就行了。”   这要不是男兵连欺人太甚,那几个所谓的首长又好整以暇的站在一边看热闹,而且自己连有的姑娘已羞得恨不得挖地洞了,她是不准备暴露行踪的,当然她也想好了,若是有人问起她刚去哪了,她就说来大姨妈了,啊哈,如此理由……甚好!   “吵什么吵?我们三连是鲜花淑女连!有你们这么鬼哭狼嚎摧残的吗?”苏夏直接跑到自己连队的前面,像个战斗中的老母鸡一般护着自己的小鸡仔。   夏晶晶因苏夏那句鲜花,羞得捂住了脸,“自恋也要有个度啊!”   男兵们愣了几秒,突然一个男生反应了过来,率先起哄道:“三连不唱,要不你代替来一个!”哄,又是沸腾的起吵闹声。   陆明城双臂挽在胸前,和赵营长并排坐在不远处,好笑的看着。   “让我唱歌?”苏夏挥挥手,“不行,不行。我这几天嗓子喊口号都喊坏了。”   男生们不依不挠的又起哄了。“一二,快快。一二三,快快快。一二三四五,我们等的好辛苦……”   “不如这样!”苏夏突然调高音量,直接摘了帽子挥舞在手上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大家想不想看看真正的擒拿格斗?”   “好”“想!”声浪起伏。   “我听说我们的陆教官,武功高强身怀绝技能飞檐走壁,你们有没有谁敢挑战他的?”苏夏目的很明确,战火外引顺便报仇。   陆明城没料到自己会被点名,有一瞬间的发怔。虞乐看好戏的对着他笑了笑。   “我!”果然高黑壮攥着拳头从旁边的一个连站了起来,接着是那个瘦子,顿了大约三秒。又有一些热血沸腾的人高喊着,“还有我!还有我!”   赵营长也来了兴致,“你小子,得罪了不少人啊,现在全都是想找你报仇的啊,哈哈……”   苏夏心中暗爽,陆变态看我今天不让人把你揍成小陆子我就改姓陆!挑衅的张望着陆明城那边,继续将喇叭对着那边,“陆教官!陆教官!”大家都跟着后面有节奏的喊着。   陆明城也不扭捏直接起了身,“哇!”女生尖叫了起来。   陆明城的表情很坦然,“你先唱首歌,唱完了,比赛规则随你定。”   话一说完,还未等苏夏反应,虞乐就大声带头嚷嚷起来了,“叫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样。像什么?像绵羊。咩……“新兵们笑闹一团。   苏夏甩了他一个大白眼,揉了揉鼻子,“其实我真的嗓子不舒服,你们男人何苦为难女人啊!”然后对着男兵连作了个揖,”我谨以这首歌献给所有有胆量挑战陆教官的勇士们。同志们,不吃馒头争口气,我先预祝你们……“   “要不我代替你唱吧,”一道绵软的声音生生截断了她的话。众人望去,沈秋唐长发披肩,一条雪白的连衣裙,头发上绑了条金色的发带,身材纤细曼妙,仿佛乘月而来。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见惯了四周绿油油的颜色,突然来了这么一位打扮精致的美人儿,怎会不让人惊艳,心生向往。   陆雨晴没好气的撅了撅嘴,一副不屑的神色。   “好!”男兵们热烈的鼓起了掌,雷声震天。   沈秋唐很满意这样的效果,面上仍含羞带怯,步履轻盈婀娜多姿的走了过来,目光询问的望着陆明城。后者仍是表情寡淡的立在那,不置可否。   “好啊,好啊!”苏夏欢呼着迎了过去,说实话她是个麦控,没有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就唱不出来,瞧,多变态的一个毛病啊。说着已经热情的去拉着沈秋唐往人群中央走去。   沈秋唐紧跟着苏夏的脚步不着痕迹的拂开了她的手,因为身为一个名门淑女,她从小就不习惯和别人拉拉扯扯的。   赵营长揶揄的瞅了陆明城一眼,对着虞乐小声的说:“你们队长到底和沈姑娘到什么程度了,我怎么看着他俩不像有那回事啊?”   “嘿嘿……”虞乐闷笑了声。“正如你所猜想的,纯粹是我们司令夫人一厢情愿。”   “可惜……可惜了,沈姑娘这么个大美人都不动心,这小子到底想找什么样的?”   “要不我给大家唱一首《万水千山总是情》好不好?”说着双目含情脉脉的望着陆明城的方向。可惜因着三连这边闹的太热烈,其他连全呼啦啦的跑来凑热闹,挤的满满堂堂都是人,陆明城也淹没在人群中。   这是首80年代红极一时的港台歌曲,当时的中国文艺界权威对港台流行歌曲并不是很认可,但是这并不妨碍它在年轻人中的广为流传。所以当沈秋唐说完后欢呼声不断。   沈秋唐对着人群外一人招了招手,原来是他们学校的女指导员,此时她怀里还抱着个风琴。不过表情比较纠结,“你说的歌我不会弹啊,要不换首军旅歌曲?”沈秋唐有点不乐意了,毕竟适当的配乐,会给一首歌增色不少。   兵们更不乐意了,大声喊着:“清唱,清唱。”说实在的有时候□唱的多了多少有点腻味了,想换点新鲜的。   “这个我会,”苏夏屁颠颠的拿来指导员背在身上的手风琴。   “你会?”沈秋唐明显的不信任。“你怎么会?”   “呃?略有涉猎,我很聪明的,呵呵……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总是很不好意思,但是事实摆在这总是让人无奈的,呵呵……”苏夏跟她打起了哈哈。将风琴背好后,又活动活动了九阴白骨爪。   男兵们欢呼着打起了拍子,迫切的催促着,沈秋唐也不再犹豫了,开口唱了起来。紧伴着一道优美的琴曲。兵们全安静下来了,清风明月,一绝色佳丽歌声清婉,是人都会醉的。   一曲终了,兵们如痴如醉,还没回过味来,苏夏已经十分破坏气氛的高兴的跳了起来。“同志们,歌你们也听了,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陆明城自觉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嘴角含笑,可惜这笑最多只能说面皮多了几条纹路,所以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你,好!你!”苏夏对着一群男生挑选了三十个她认为很强大很有力量的肌肉男走到了空地里。“陆教官,比赛规则是这样的,你以一敌十,车轮战,总共三轮。若是你能将他们都打爬下了,就算你赢了。不过咱有言在先,你是教官你点到即止,不能弄伤他们。若是他们不小心伤了你,你不能公报私仇,军训的时候寻我们的麻烦。”   陆明城好笑的抬了抬眉,原来他在这帮学生娃眼里是这样一个公私不分的人,故意漫不经心的答道:“那我不能保证。”   在苏夏还未发作之前赵营长已哈哈大笑了起来,“大家放心啊,我来做裁判,”说着站起了身,将沈秋唐请都一边,“拳脚无眼,都是一群光有蛮力的武夫,你到这边来,免得伤了你。”说着的同时自己也靠边站着了。   那十个男生心中忐忑的站了起来,将陆明城围在中央。陆明城询问的看了眼还在场地中央未走的苏夏。   苏夏见陆明城看她,抬起下巴不信任的说道:“我要防着你使诈,在这里看的清楚。”自然她的心里话是,当你被人打趴下的时候,我还可以补两脚泄泄愤。   然而当赵营长将口哨吹响,在大家还未反应出什么状况的时候,甚至连呐喊助威声还未喊出完整的一句,那十个人已经全部被撂趴下了。   众人全惊呆了,那表情也是出奇的统一:不可置信。   第二拨的男生看着自己躺在地上还在发懵的兄弟,也未犹豫,全蹭蹭蜂拥而至了,企图抱头的,拉腿的,袭击后背的,可是结果却与第一波的兄弟如出一辙。   “哗!”这下不仅是女生崇拜的尖叫了,连男生也热烈的鼓起了掌。原来他们的变态教官并不是他们料想中的是绣花枕头啊。男人尤其是有血性的男人,都相信拳头底下出真理。他们不怕被打趴下,就是受不了那些没有真材实料的人装逼。   那个高黑壮是最后一组,当时这么分苏夏也是有考量的,等前面的人将陆明城揍趴下,高黑壮就可以出黑拳,既然以前就有仇那么出拳一定不会心慈手软的。   苏夏对着高黑壮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心中那叫一个愤懑。她刚也是随口一说,哪知道这姓陆的真的身怀绝技啊。   第三拨也是速度的解决了,全场沸腾。高黑壮梗着脖子躺在地上半天没起来,他甚至连教官怎么出拳的还没看清,就被撂倒了,你说憋屈不憋屈。   陆明城清清淡淡的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并未有任何喜悦的神色,只是抬头的瞬间看了眼苏夏。恰巧苏夏也向他那边看去。双目相接的瞬间,苏夏以为他在等着自己评判,心里气鼓鼓的,极其不情愿的叹道:“好吧,好吧,这次勉强算你赢了。”   ☆、53、7月22日一更...   53、7月22日一更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花……花花花……   是呀……我在散花呢……   陆明城好笑的看着苏夏气鼓鼓不服气的样子正待说话,赵营长已经热烈的鼓起了掌朝这边走过来,“佩服啊,佩服啊!狼崽子们往后服了吧?”   “服!”滔天喊声。   “还有件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啊,我这次来是运了上万发的子弹过来的,明天按你们陆教官的计划,带你们到打靶场打靶!今晚就到这解散了吧。”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打靶多激动多向往多热血沸腾的事情啊。他们为了这个真枪实弹的射击,已经训练了几天握枪瞄准射击姿势了。   回去的路上,学员们基本上都是在赞叹今晚陆教官的英勇神武,尤其是女生们,那眼睛都是在冒小红心了。苏夏心中卖力的大呸了三声。本来是想让姓陆的出丑,结果却成全了他光辉的形象。越想心里越不痛快。连陆雨晴喊她都直接无视了。   晚上宿舍熄灯休息后,寝室里仍是兴奋难平,有人压低了声音说道:“唉……教官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也只有沈学姐能配的上他了,好羡慕啊。”   “啊呸呸呸……陆教官不喜欢她。”陆雨晴一个没忍住,语气激烈的说道。   “咦?陆雨晴,你们那么激动干嘛?”夏晶晶语调上扬,“你不会喜欢教官吧。”一时间数名八卦的姑娘都附和了起来,“有理,我发现陆雨晴从沈学姐来的时候就没给过她好脸色。没事还喜欢嘀咕她坏话,有情况的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好有勇气噢,陆教官那样的冷酷的人我只有崇拜敬仰的份。我想都不敢想。”   陆雨晴没料到居然会被这样误解了,但是又不能道破他们的关系,脸上急的红白交错,连声辩解,“别胡说,别胡说。”   谁料越辩解大家越当是有那回事,玩笑开的更凶。   苏夏乐的在床上打滚,老气横秋的来了句,“虐恋啊!虐恋!爱情果然是盲目的。”   “苏夏,我看你才喜欢陆教官,你们爱的死去活来。”陆雨晴翻身将脑袋挂在床沿上,挑衅的俯视着她。   “啊呸!烂人一个!”苏夏这声呸的极具震慑效果,一宿舍人全噤了声。   “苏夏同学!请你注意用词!”一道极不友好的声音传来,“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教官……”   “你不允许?社会主义国家言论自由,”苏夏被一激还来了精神,阴阳怪调的嚷嚷开了,“陆明城大烂人……陆明城大变态……”   “够了!”谁料周明明突然冲到苏夏的跟前一把掀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我不允许你这么污蔑他!”   “好了,别吵架,都一个宿舍的。”潘晓冉一看情况不对,在苏夏还未发作之前将周明明拉走了,后者也顺着这个台阶下了,本来她冲动的挑衅苏夏后,看到苏夏瞬间变臭的脸色就有点后悔了。   宿舍内几人面面相觑,女孩子们毕竟纤细敏感,有的心下明白,互使几个眼色,无声笑了。苏夏干脆起身倒了杯水润润喉咙,讥诮的挑了挑眉,“我说你是不是暗恋姓陆的?”   周明明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梗着脖子声如蚊呐:“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   “表白去啊,大声的告诉他你爱他!兴许一个搞不好,人家也存了这个心思呢,嘻嘻……到时候皆大欢喜,喜结良缘。啊哈!GOOD!”   “可以吗?”周明明本能的接过了话茬,问完后又羞得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潘晓冉拉着苏夏回到她的床铺,责怪道:“好了,你也别再胡说八道了,我们现在应该以学习为重,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分神。”   “唉……潘书呆,周明明和你不一样,她是文艺兵,部队招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内需的,她们任务繁重啊,不仅要学习文化知识,往后还肩负着给军人组建家庭,替他们传宗接代的繁重任务。”   “哎!你瞎说什么呀!”众姑娘无不红了脸,这话说的太露骨,太那个了吧。   她们还准备再争论,哪料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厉喝:“还不睡觉都还在嚷嚷着什么,再不睡的都给我出来操练!”   房间内各种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瞬间安静。虞乐捂着已经忍的有些发疼的肚子。直到下了楼才对着一直绷着个脸的陆明城大笑出声,后者朝着虞乐的肩膀虚锤了一拳也笑出了声,“你说这丫头一天到晚这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啊?”   虞乐耸耸肩笑声不止,“不知道,我现在只是特别想知道她往后会不会嫁给军人……”   先前队伍解散了后,沈秋唐寻了个由头到了陆明城的宿舍跟他聊天,对于这个沈家姑娘他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意,但是关于感情问题,他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他现在全部的心神都在部队,不想耽误人家姑娘。   虽然母亲说过结婚成家和谁不都是成个家?可是他心里总有那么点不甘,这种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直到过年的时候他听叶廷轩在和莫浩然吹牛,“这辈子一定要找个让自己牵肠挂肚魂牵梦萦的姑娘,否则本少爷要和一个不明白我的人,我也不想了解她心疼她的人过日子,那还不如不结婚的好。”他可能没有那么强的执念,但是若是随便就找个人结婚,心里多少会有缺憾的吧。   陆明城看着书和沈秋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虞乐走了进来拿了桌子上的扣分册子。陆明城才抬起头,“今晚上轮到你查房?”   “是我和张小虎。”   “恩……你让张小虎回去休息吧,今晚我也去看看。说着便起身,拿了桌子上的军帽端正的戴在头上。”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打完靶,我开车带你四处看看,后天你和赵营长一起回市里吧,这里条件太过简陋,不适合你。”沈秋唐半是欢喜半是惆怅的应着。   陆明城和虞乐刚走到女生宿舍那边,就听到有小声嘀咕的声音,虞乐故意轻声咳了咳算是警告了。待上了二楼基本上都还好,都熄灯睡觉了,这就显得有一个宿舍愈发的不安静了。还未走近就听到一声不算很大,但是清晰可辨的“表白去啊,大声的告诉他你爱他……”   俩人相对望了一眼,这个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了。俩人同时存了听墙角的心思,便都默契的没吱声。待听到苏夏在那大放厥词什么解决部队内需,传宗接代,陆明城不淡定了,一个姑娘家家的胡说八道什么啊,一脚踹到虞乐的小腿上示意他出声。   周明明一夜没睡安稳,忐忑不安的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了。昨晚也不知道谁查的房,又不知道那人听到了多少。这要闹的人都知道了,这让她的脸往哪搁啊。   待到天快亮的时候,忽然雷声大作,呼啦啦下起了倾盆大雨。大雨一直绵延到中午午饭结束才总算停了,原计划的打靶不得不临时取消了。因为训练场泥泞一片,陆明城临时决定放他们一天的假整理内务。   这要是真正的军人自然很多事都是风雨无阻,但是他们毕竟是学生,赵营长看雨下的大特意跑去找了他。规劝他,“这些学生练练他们,磨磨脾气和性子就好,但不能太严苛了。特别这样的雨天,要是淋感冒了,这边医疗条件也跟不上,到时候得不偿失就不好了。要不趁今天有空你去陪陪沈姑娘。毕竟是你母亲要你招待的人啊。”   于是当下午雨停了,太阳也奇异的出来后,陆明城也没开车,直接带着沈秋唐在训练基地四周逛逛。   一场大雨过后,连空气都带着泥土的清新。远处的绿树青草经过雨水的滋润后,显得更加的娇艳欲滴了。   陆雨晴站在草地上陶醉的闻着泥土的味道,感慨万千的说:“青春易逝啊……好像恋爱……”   苏夏笑了,“雨晴,你没问题吧,你不是才吃过恋爱的亏?”   “别跟我提苏启,姓苏的没一个好东西!”   “你大爷的!你们姓陆的才都不是东西!你的命不是姓苏的救的?”说着便准备转身离开。   “好啦,算我错了,我那是瞎了眼了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不过我现在真心的喜欢上一个人了,唉……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就像你昨晚说的,我去表白好不好?”陆雨晴急切的拉着苏夏的袖子,“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我怕我不早点告诉他,万一迟了人家有了喜欢的姑娘,那就追悔莫及了。”   “你自己不会问陆黑子吗?”   “哎呀!我大哥那么死板的一个人,你想让我被骂死啊……苏夏,你去帮我约他出来好不好?往后我家里给的零花钱我都给你,你帮我,你就是我大恩人。”   俩人研究了半天,最后陆雨晴又丧权辱国的口头签订了不平等条约。苏夏才得意的奔向了教官宿舍。   当虞乐急匆匆的赶到312高地看见陆雨晴笑盈盈的站在一颗翠绿的大树下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事情好像偏离了他预期的轨道,“苏夏不是说你摔伤了吗?”   苏夏仰天打了个巨大的喷嚏,“谁说我坏话?”她揉了揉鼻子,找了块干净的地坐着,采了很多的树枝条野花堆在跟前。“人家在林子里你侬我侬,我还得在外面把风,唉……做朋友做到我这份上,陆公主,你好福气啊!”   离的很远,陆明城就看见一个军绿色的人影窝在一片绿草地中,出于好奇脚下也没停,直接就走了过去。   苏夏顶着个巨大的还挂满了水珠的花环,四周无聊的张望着。当她看见那挺拔的身影时,第一反应拔腿就跑。   “站住!立正!”苏夏条件反射的猛的收了脚步。   “向后转!”陆明城好笑的望着苏夏一脑门的鲜花绿藤条,这个苏闹闹就没有安静下来的时候,“你怎么跑这来了?这要是紧急紧急集合,你插俩个膀子也飞不回去啊!”   沈秋唐没料到好不容易能有机会和陆明城独处,聊了一堆军事理论军事战争的废话,话题刚刚有点转变开始往个人问题上聊了,就遇到了苏夏,心里那叫一个郁闷不舒服。   “那教官那你怎么也跑这边来了?”   “噢,陆大哥说他去年在这边撒了很多花子,估计现在都开花了,我就让他带我来看看。”沈秋唐抢先答道。   陆明城突然补了一句,“你头上戴的那些花,都是我种的……”   苏夏瞪大了眼,赶忙将夸张无比的花环从头上取了下来,干巴巴的张口,“那要不还你?”   陆明城笑了笑也未伸手去接,“太丑了……”   沈秋唐微张了嘴,她很少见到陆明城开玩笑的。   果然如陆明城预料的那般,苏夏气呼呼的将花环又使劲扣回头上,“没眼光!”   陆明城转过头对着沈秋唐开口,“走,我带你到树林里面看看,估计那里没有人破坏,花开的更好。”   苏夏一个激灵,里面?赶紧的跑到他们跟前伸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对上俩人询问的眼神,强自镇定的回道:“我刚进去看了,里面没什么花了,估计是缺少阳光雨露水土不服的缘故,那边,那边比较好。”   “哪边?”陆明城漫不经心的问道,“要不你给带个路?”   “好啊……好啊……”苏夏一心只想将这俩人给引走,掉了头就往另一边跑去。   陆明城转身的瞬间,深深的望了眼树林里,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沈秋唐不情不愿的跟在苏夏身后,心中的怨念都快压沉了泰坦尼克号。今日的她穿了件粉色的裙子,脚上的小皮鞋精巧可爱,可惜在被苏夏带着路在山上七绕八拐后,终于这双小鞋也寿终正寝了。诡异的三人赏花组合也因着沈美人鞋子的报销而提前结束。   终于回到了宿舍,哪料陆公主一把抱住了她,哭的那叫一个荡气回肠,抽抽噎噎的说;“他嫌我年纪小,拒绝我了,呜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呜呜……我还没开口,他就要走,后来我一急就表白了,结果他跑的更快了,前后只用了五分钟不到,呜呜……”   “什么?那你走的时候怎么不叫上我?”   “人家当时太伤心了嘛……随便找了条路就回来了……”   苏夏伸出俩只手使劲掐着陆雨晴肉肉的脸颊,“我掐死你个忘恩负义的,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当了个一万瓦的巨能电灯泡,就是为了掩护你。有异性没人性啊!”   晚上陆明城回到宿舍后,看见虞乐正在发呆,状似随意的问了句,“怎么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这么魂不守舍的?”   “没有没有……”虞乐一叠声的否认,“这一整天我都在训练基地呢,我出去把这鞋子刷了。”说着胡乱扯了件衣服塞盆里就跑了。   “你家鞋子是穿在身上的吗?”   “啊?”嘭,一个没注意一脑门撞在了门窗上,慌慌张张就跑了。   第二天如天气预报所说果然是个好天气,打靶计划如期经行。新兵们兴高采烈的唱着《打靶歌》向打靶场进发。   临近靶场,教官们重新给学生们分了组。这次打靶每人十发子弹,每次三十人一起打靶。最后的靶纸会取下来给每个人做纪念。   不一会砰砰砰的声音激烈的响起,没轮到的学生都在靶场外围排队等候,有的忍不住小声议论道:“我好怕哦……听前面的男同学说,枪的后劲特别大,会振的肩膀疼.”“我不怕,我好激动,我终于摸到枪了,回头我一定要给我妈写信告诉我妈。”“哼……这有什么好激动的,我哥天天都和枪打交道。”   “哎,苏夏,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啊?”夏晶晶推了推旁边的苏夏,后者翻翻白眼,“我想要是能对着陆黑子开枪就好了……”   “你小声点,给周明明听到的话,又要找你麻烦了。”夏晶晶提醒道,“我说平时看你心胸挺宽广的,怎么为了个头发就这么耿耿于怀啊,这一毕业你再留不就是了,又不是长不出来了。”   “我心胸宽广?我一直是睚眦必报的,你高估我了夏晶晶同志。”苏夏咬咬牙,哪有剪头发那么简单,进了军校这头发迟早是要剪的,她内心深处一直是有这个认知的。但是摔断她胳膊这帐怎么算?好吧,就算他是执行任务,一时失手,但是瞒着她那么久又该怎么算?结果全世界人都知道了,就她一个还跟个傻子似的,天天追问她爸伤她那人是不是被判刑了,啊呸!   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六连迈着整齐的步子走了回来,脸上充满或兴奋或激动或懊恼的神采,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张他们刚刚打靶的靶纸。然后是五连列队进去。出来的人便激动的在一边神侃刚才的感受,教官见他们那么兴奋也和他们一起讨论起来自己第一次打靶的心情。   这次打靶是男兵连先进去的,后来才是女兵连。话说陆明城也是刻意这么安排的,女兵麻烦啊,别一开始纪律就涣散了。当三连进去的时候,在靶场指导打枪的老兵们心里都激动了吧,不过面上都镇定严肃的很。陆明城今天戴了个宽沿的迷彩军帽,站在队伍的后列目光平静的看着一张张兴高采烈的笑脸。   虞乐拿了个喇叭喊了几声口令听指示“立定——卧姿装子弹——瞄准——射击!”   苏夏前面的女兵们全按照教官的指示,匍匐在地双腿趴开,以便更好地吸收后坐力,年轻的老兵们也都趴在旁边指导女兵们怎么装子弹,瞄准,放好八一杠。当真是手把手教的仔细,声音也温柔多了。   “嘭砰砰……”女兵们刚打完,就热烈的欢呼起来。陆明城抬头望天,他就知道女兵一定纪律差些,但是他也懒得去呵斥了。眼神示意虞乐发号施令尽快结束这场无聊的打靶。   “起立,立正,向后转,齐步走。后面的向前走!”   陆明城状似无意的移动了步伐,直到走到苏夏身后停住了脚步。双手抱胸目光盯着百米外的圆形靶子。   本来立正在在一边准备指导苏夏的士官凌乱了,这少校首长刚好就站在这女同学的脚后跟边上,是他要亲自指导呢,还是干嘛呢?但是他现在要趴下来那一脚就得踹首长腿上了。   士官纠结了,疑惑的望着陆明城,可是人压根就没看他。准备发号口令的虞乐也顿住了,这陆明城干嘛呀?   ☆、54、7月23日一更...   54、7月23日一更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   花花花……   感谢……谢谢……瑾瑾uik   众学员候了半天没听到装弹开枪的口令,全齐刷刷的望着虞乐。....后者瞄了眼陆明城,只见他抬头望了望头顶毒辣的太阳,然后闲适的从口袋里取出墨镜戴在了眼睛上,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未动分毫。虞乐恨的牙痒痒,搞什么名堂?不再犹豫,“装弹…瞄准!”   士官思想激烈的斗争了下,最终半跪半蹲在苏夏旁边帮忙着给子弹上了膛,然后稍微给纠正了一下打靶的姿势。“咳咳……”陆明城莫名其妙轻微咳嗽了几声,士官谨慎的回头看了下,可这大黑墨镜一戴压根就看不出来首长是什么表情了。士官更是不知所措了,正待转过头,却见首长轻微活动了下手臂,士官仿佛得到指令般立刻立正敬礼了。   正在此时,虞乐的最后一个号令,“射击!”也喊出了口,“砰砰砰”一通乱七八糟的枪响。陆明城明显的感觉到苏夏的枪打的慢了半拍,直到所有人都打完了,她才“砰”的一声打完了最后一颗子弹。然后目标靶便顺着滑道到了他们面前半米开外的地方,顿时欢呼声惊叹声懊恼声络绎不绝,老兵们帮忙取下靶纸交给女兵,然后换上新的靶纸。   士官瞪大眼,多光辉啊,居然全部脱靶?!此时陆明城也摘了眼镜奇怪的望着他,仿佛在说,“你站起来干嘛?我有让你站起来吗?”士官冷汗直冒,自己这是会错意了吧。   咱们镜头往后倒退,当时苏夏同学在干嘛呢?话说她当时摸到枪也是很激动的,不过要是能摸到机关枪“啪啪啪”就好了,喜滋滋的装弹瞄准,待看见远处山顶上有个迎风招展的信号旗时,脑海之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而且脱线的想法,能不能把那山顶的旗子打下来呢?   她记得某电视剧里不就有演过,打靶练习,一神勇的大兵将那信号旗打了下来,一举成名,被誉为神枪手了吗,机会难得,要不也试试?其实这姑娘压根就没想过这81杠的射程根本就没那么远。但是头脑发热且从未摸过枪的她压根就没这方面的意识。   于是在没有老兵指导纠正的情况之下,苏夏擅自改变了射击方向。   待目标靶滑行到自己跟前的时候,她还傻不拉及的用左手在额前搭了个帐篷,期望着能看见远处的信号旗上有几个洞。   士官很凌乱,他不知道是应该将那个空白靶纸拿下来给这位学员作纪念,还是继续站立在那不动,因为他从来就没见过这么烂的成绩。   靶纸在规定的时间内得到更换后,又滑行到原先的位置等待下一批学员。苏夏并未取那空白的靶纸,直接按照指令转身了,不其然看见一张特令她十分不悦的脸,拧了拧眉正待齐步走。   忽然一直默不作声的陆明城似笑非笑的开口了,“我们打靶从早上6点整就开始了,到现在近千号人都打过靶了,就没见过零分的好成绩。恭喜你,破纪录了!”   苏夏咧嘴一笑,那叫一个春光灿烂,目光坦然而真诚,“同喜同喜,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嘛。我不是您老带出的兵嘛……”   陆明城被那明媚的笑容一时闪瞎了眼,半天没反应过来。   下一拨打靶的女兵们已经列队等候了。陆明城看着苏夏已经往回走的背影,突然命令道:“三连的,苏夏留下,重新打靶!”   苏夏真心的认为姓陆的“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今天刚好是其中一天,不情不愿的转身,趴在81杠旁边。   虞乐指挥着所有女兵都摆好姿势,目光诡异的看着陆明城。心中疑惑这怕是故意找茬的吧,人家小姑娘一枚,打好打不好,不就图个体验下实弹射击的感觉,您还真当她往后能扛枪保家卫国啊。   嘀咕归嘀咕,已经自动的将本来要接替苏夏位置打靶的那个姑娘安排到下一拨去了。目光扫过一群热切的笑脸,不其然撞上一双怨念无比的双眸,虞乐心下一抖,极其不自然僵硬着转移了视线。   陆雨晴气哼哼的也将目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咦?那不是自己家大哥么?他指导苏猴子打靶?!陆雨晴的瞳孔瞬间放大,有没有搞错啊这是!   陆明城踢了踢苏夏的小腿,让她匍匐的姿势摆的更准确一些。   随即也匍匐在一边,动作潇洒迅捷的装弹上膛,架好长枪,眯眼看了看准心,“看见没有?眼睛、觇孔、准星、靶心成一直线。控制呼吸,尤其在击发一瞬间,尽量屏住呼吸。”   陆明城单手握住枪身,以免苏夏轻微的动作导致枪口的偏离。   “教官,那要是打机关枪的话一直屏住呼吸,那不是还没给敌人打死,自己先闷死了?”   陆明城直接无视之,“集中精神,不要胡思乱想!”说着便将枪托放在苏夏的肩窝处抵紧。   “哎,我说你能十发都命中红心吗?”   “……”陆明城目光平静的望着远处的目标靶没吭声。   “你要能都命中的话,你剪我头发的帐咱们就一笔勾销了,这事呢,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苏夏继续眉飞色舞的诱哄,“让我也开开眼呗,往后都不见得能见着打枪了,况且这子弹我打了浪费……”   苏夏话还没说完,虞乐就喊了“射击”的命令。   在苏夏失望的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几乎是同一瞬间,81杠不知怎么就落到陆明城的手里。苏夏怀疑他根本就没瞄准,然后十发子弹就射击完毕了。   这次苏夏没有那么快起身,翘首以盼着射击结果。当靶纸快速的滑行过来的时候,苏夏愣愣的望着那靶纸中央还在冒烟的圆形小洞。哈!传说中的神枪手啊!   “呀!”苏夏惊叹的猛的转头,恰巧陆明城也转过了头,她的唇就这么快速的顺着他的唇滑到了他的脸颊。虽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俩人却如遭了电击一般,尤其是陆明城,军人的训练本能让他做出了迅速的反应,“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由匍匐变成了站立,那脸更黑的要命。   由于这边的反应过大,旁边的人都好奇的张望了过来。陆明城俩边扫视了一圈,将好奇的人给电压下去后。他自己直接掏出墨镜戴上,一个转身,也不管不顾的走了。   苏夏脑袋瞬间空白两秒,不自觉的用手摸了一下唇,眨巴眨巴了两下眼。   靠!一个纵跃也跳了起来,怒的蹬了几脚,明明吃亏的是我好不好?   从靶场回训练基地的时候,夏晶晶她们明显的感觉到苏夏情绪极度不悦,那眉毛皱的都快成麻花了。她们都听说了苏夏打靶零分,被教官单独留下批评教育重新打靶了。心情不好可以理解,毕竟挺没面子的事嘛。   虞乐看着陆明城一路上心不在焉的回了驻地,几次想开口都被陆明城挥手打断了。心道这人又是哪根神经搭错地方了?他先前一直注意着全局的动态,也没关心陆队那边出了什么事,只是看见他突然的跳了起来,才好奇的张望了过去。   刚到宿舍,就看见赵营长神色匆匆的赶了过来,“紧急电话!”   陆明城接过电话后,表情瞬间凝重了。“什么事?”虞乐靠了过来。   “紧急任务,我必须马上回部队。”说着已经动作麻利的开始收拾自己本就不多的东西,“虞乐,车我开走了,我落下的东西,你回去的时候给我带上。这边的训练任务就全交给你了。训练大纲在我桌子上第二个抽屉里。”说着已经拿出一个军用迷彩背包,几下就收拾停当,拿了桌子上的车钥匙就走。   “哎……”赵营长瞠目结舌的看着陆明城惊人的速度,“你这就走了?沈小姐今天还特意到厨房去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说要给你补补呢,你至少和人家打一声招呼吧。”   陆明城耐着性子听他把话说完,才抛下一句,“任务紧急!麻烦张营长代为转告,并且也请你明天回市里的时候将她一起带回去,谢了。”说完也不等他回话,长腿一迈迅速走人。   虞乐紧跟几步,神色也跟着凝重,“没有我的任务?”   “上面只让我迅速回去,这边就交给你了!”说完信任的拍了拍虞乐的肩膀,一步跃上了高机动越野车。   车子开到作训地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速度,远远的看见场地中央苏夏和陆雨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看见苏夏一伸脚将陆雨晴跘倒在地,然后俩人笑着揉成一团,最后苏夏一屁股坐在陆雨晴的背上,算是彻底将她打趴下了,后者急的哇哇大叫。   陆明城微微勾了勾嘴角,当苏夏不经意的将目光移到这边的时候。莫名的,陆明城一紧张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咻”的车子飞出了老远。   “赶着投胎吧,这是!”苏夏感慨一句,继续心情不好,起了身向宿舍走去。   陆公主在地上腰酸背疼的滚了两滚,“唉,你等等我,苏猴子!”   到了宿舍后,周明明正在给自己剪指甲,看见苏夏阴阳怪气的来了句,“有的人就是好命,总教官亲自指导射击。”   苏夏以为她话里面有引申义,气的“嘭”将洗脸盆使劲在桌子上一摔,柳眉一竖,“你再用这种调调和我说看,你信不信我一脚将你从这个宿舍踹出去!”说完泄愤的将牙膏牙刷大力的往盆里一扔,就往水房跑去了。   一宿舍人吓的半天没吱声,周明明尴尬的脸一白,看着苏夏出了门,才不服气的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是这种调调,怎么了!”   其实苏夏是多心了,她刚在训练场出糗的事,除了当事人:她和陆明城。压根没其他人看见。一是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打靶上,二是他们俩人的动作都很快,完全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周明明之所以语气那么冒酸水,也仅仅是嫉妒而已。   半小时后,夏晶晶一脸惊悚的跑进了宿舍,“班长,苏夏发什么神经啊?她刷牙都快用了一整盒牙膏了。”   潘晓冉冷静的翻了一页书,“她发神经,你就让她发呗,过会就好了。”   “可关键那是我的牙膏啊!”夏晶晶哀泣的抱着班长的胳膊。   “那……”潘晓冉亲昵的拍拍她的脑袋,“我劝你……为了我们宿舍的团结,你还是忍忍吧……”   苏夏将个嘴唇刷的都快掉层皮了的时候,才心满意足的哼着小曲,回了宿舍。室友们或探究或不解的全看着她,可就没谁敢开口说话。   “哎……同志们!大新闻啊!我听说陆教官刚刚走了,好像是他有任务急匆匆就走了!”室友小林跟个卖报童似的,从一楼一路吆喝到她们宿舍。   “啊?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众人呼啦啦全挤成一堆。   小林便急不可耐的将她刚刚探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   周明明眼圈一红,掉头就捂被子哭了,她还没来得及表白,她还不知道教官是哪个部队的,最最重要的是她怀疑陆明城压根就不知道还存在着她这么一号人。   苏夏“哗”打开竹骨小扇,笑的那叫一个畅快,“陆大变态!走的好!夏晶晶走,跟我到食堂让大婶烧点好吃的庆祝庆祝!”幸好走了,否则后面见到得多尴尬啊,苏夏心里暗暗长吁了一口气。真真是旧仇才去新仇又添!这老天当真不想我过的顺心啊!   ☆、55、7月24日一更...   55、7月24日一更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花…………   给诸位散花…………   陆明城走的当天晚上,虞乐就让人通知苏夏从今后可以不用到食堂打扫卫生了,苏夏感动的差点热泪盈眶,回到宿舍后,第一件事就是窜到陆雨晴的床上,“小晴子,我一直挺不相信你的眼光的,这次我力挺虞乐到底了,好人啊!”陆雨晴羞的直接用枕头将苏夏按在了床上。.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陆明城刚到部队驻地,还未去大队报到,就匆匆忙忙的给虞乐挂了个电话,其中重要一点就是取消了苏夏的惩罚。然后絮叨着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直到虞乐都不耐烦的反问一句,“陆队,不是说有紧急任务的吗?我看你挺闲的啊!”   陆明城终于语调状似极其轻松的问了句,“那个……苏……什么?对,就是那个苏夏,今天下午表现还算正常吧?没出什么乱子吧?”   “什么乱子?我说陆队,人家姑娘挺好的,你干嘛防人防的跟洪水猛兽一样?苏夏也就是活泼了点……”   “那……那就好……”说着便“啪”的一声挂了电话,顿了数秒抿嘴笑了一下,便大踏步的朝指挥部走去。   通信部的小孟疑惑的着看陆队远去的背影,这……这陆队怎么笑的有那么点“什么春”的感觉啊。   又经过十来天紧张的军训,学校将送他们来的那大客车又开了过来,军训汇演将如期在学校进行。负责训练的教官们也和学员们一起上了车,待了都一个月了,多少有些感情了,有的恋恋不舍的频频回头张望,有感情脆弱的已经带了哭腔。   不知谁在车上突然提到了陆教官,大家便又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了,从先前的阎王烂人讨厌鬼,到现在的英雄好汉最敬佩的人了。人的思想转变果然是无下限也无上限啊。   到学校的当天学员们经过一夜的整顿后,校长请了相关军区的领导,开始了声势浩大的军训汇演。汇演很成功,领导们都起立鼓掌,一个劲的赞叹教官好,这批学生素质高。   当天晚上相处了一个月的教官们就要跟部队的车回驻地了,这下当真的哭了不少学生。基本上都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也有的学生壮着胆子问提前走的陆教官的联系方式。自从那次对抗表演后,他们对他崇拜的紧啊,只是平时陆教官太过严肃,他们没敢去攀交情。虞乐笑了笑,“保密!”学员们不免有些丧气,但转过头又热火朝天的问虞乐的联系方式,虞乐照旧云淡风轻的来了句,“保密!”   陆雨晴拉着苏夏的胳膊,扭捏了半天,才哼哼唧唧的开口,“怎么办啊?他都要走了。”   苏夏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抬高了下巴,“我就不明白了,你喜欢他什么啊?最近我仔细观察了他一番,也没发现多少吸引人的地方啊?”   陆雨晴幽幽叹了句,突然既文艺又忧郁了,“喜欢就喜欢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要是知道为什么了,那我就不会这么的喜欢了。”   “哎……跟你咨询个事,你当初喜欢那个舞蹈老师,是不是也是这样哈?”苏夏往她跟前一凑。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说好了不提那个姓苏的了!呜呜……你帮我把他的联系方式要来,要来嘛……”陆雨晴抓住苏夏的胳膊卖力的摇着。   苏夏一把推开了摇的她晕头转向的陆雨晴,“你就不会问陆黑子吗?他们不是一个部队的吗?”   “苏夏!这要是我大哥知道的话,我们全家不都知道了嘛,你还让不让我活啊。再说我现在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家里人都知道的话事情就会变的复杂了。”   苏夏无语的看着她,“陆雨晴,说实在的有时候你真是挺烦的,要不是想杀富济贫我都懒得理你。这么着吧,我要是要来联系方式了,你给我当半个月的奴隶。^//^”说着不情愿的往虞乐的跟前走去。   半小时后,陆雨晴终于盼星星盼月亮的将苏夏盼回来了,苏夏直接丢了一个纸团给她,“你要是写信就按照这个写,电话要不到,特殊部门,上面有规定。还有这地址也不是他们真正的驻扎地,但是每周他们部队的通讯员都会到这个地址去取信件什么的。”   陆公主彻底拜服了,“苏夏,你是怎么做到的?”   “唔……简单,我告诉他必须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否则我告诉陆伯伯他在追求你和我,企图脚踏两只船,简单说就是栽赃陷害。”   军训汇演结束后,学校统一给学生们放了两天假,离的近的可以回家看看,远的就在宿舍好好休息两天,因为紧接着后面就要正式开课学习了。   苏夏将自己收拾妥当,整理一下背包,和陆雨晴一道出门了。前天晚上他们刚回学校的时候在楼下公用电话给家里挂了个电话,夏琴一听到女儿的声音就带了哭腔,急忙的告诉苏夏自己第二天会来G市,是她倩姨邀请她过来的,   于是一大早陆雨晴就将苏夏拍醒了,俩人谨遵家里的嘱咐在学校要低调,所以也没让家里来车接,赶早搭早班车去陆家。潘晓冉也起的很早,不过是站在阳台上读外语,陆雨晴本邀请她一起去陆家玩的,但还没怎么劝就被她一口回绝了。   苏夏对着学校大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阴阳怪调的唱喝了起来,“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外边地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哨兵神色怪异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女学员,貌似一个月之前他好像见过她的吧。   “苏夏!苏夏……”左振军从另一边跑了过来,手里也简单的提了个包,看上去神采飞扬的样子,“回家吗?一起啊,我爸今天刚好开车过来。”   苏夏还没开口,陈一梅就无处不在的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左哥哥,你回F市稍上我好不好?乘长途客车太麻烦了。”说着已经很霸权的站在左振军的旁边。   “苏夏,你怎么也不等等我,跑的太快了你。”陆雨晴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挽着苏夏的胳膊就走,也没意识要和熟人打声招呼,自然公主么,通常都是这样的。   苏夏笑笑朝他们摆摆手,“我妈来G市了,我不回家,先走了啊。”左振军失望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陈一梅心里一阵不舒服,抓着他的衣角甜腻腻的开口,“左哥哥,你昨天的军礼拳表演好精彩啊,回去后我们一个宿舍的女生都在议论你……”   苏夏和陆雨晴乘了早间的班车晃晃悠悠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陆家,进了军区大院,还未到家里,陆老爷子已经站在大门外迎着了,“哎呦,我家妞妞可回来那!苏丫头,快快进屋,家里你妈他们西瓜都切好了。”   夏琴一听到女儿到了,匆匆就从厨房奔了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闺女还未走近就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嘴里不停的叨叨着,“可把我想死了,最近这段时间吃苦了吧。”   陆家的保姆唐阿姨,乐呵呵的解了夏琴的围裙,“我就说么,我来烧饭,你们娘几个去说些体己话吧。”   夏琴、华倩俩个妈妈对着俩孩子好一顿的爱怜,陆老爷子不时插话询问军训感受什么的。一家人其乐融融很是欢喜,连着傲娇瑞恩今日也活泼了许多。   晚上的时候,陆家将夏琴特意安排了一间房,徐敏来抱毯子的时候,还乐滋滋的说,“这房间以前一直空着的,家里大,平时两间客房也就够了,这间往后就给苏夏了。苏夏,以后啊,你周末就和雨晴一道来这里。这房间啊,你陆爷爷说了,从今后就归你了,你啊,也是我们陆家的闺女了。”   苏夏环顾着房间的粉粉嫩嫩,实在不敢恭维这房间的装扮,一看就照着雨晴的喜好置办的么。   待徐敏走后,夏琴揉着女儿乱七八糟的头发关切的问,“刚一直没时间问,你这头发怎么回事啊?谁给你剪的啊?怎么这么乱七八糟的?”苏夏翻翻白眼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怕夏琴尴尬自然自动省略了她已经知道陆明城才是伤她那个人的事实。   夏琴听完后当场脸色就变了,“所以我一直不大喜欢军人,虽然和你爸也过了那么多年。任何事,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些人就知道命令,服从什么的。这陆家的大孙子虽也是优秀的很,你爸倒是欣赏的不得了,但我却没什么好感,听说他还杀过人,”说着眼睛便噙了泪,这心里那句话没敢说出口:自从你出了那事后,我就一直后怕万一当时他再下手重点,我闺女不就……   “哎呀……妈,那个陆明城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心肠歹毒,为人奸险狡猾……”   “苏夏!”夏琴略提高了音量,“小丫头别胡说八道,你妈对他没好感主要还不是因为你的事,但是凭良心讲陆家大小子在这一辈年轻人中的确是顶顶优秀的一个,我听你倩姨说他以前执行什么任务的时候,后背上还落下了个很深的刀疤。被人用大砍刀砍的……”夏琴絮絮叨叨的又将她听来的又倒豆子般如数倒了出来,“所以说啊,我对军人有的做法吧,虽不理解,但是你妈我还是挺敬重他们的,没有他们的付出哪有我们的安逸啊。”   “呦,啧啧……妈,瞧你这番言论,哪像没读过书的分明就是一教授么。”   “鬼丫头,”夏琴拍了拍女儿的头,“妈只希望你健健康康的往后找个好婆家,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妈就安心了。”   一夜好眠,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苏夏就突然惊醒了,这是军训时留下的阴影。揉了揉眼睛一头载枕头上又呼呼大睡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晒屁股了,在屋里给自己整了整长短不一的头发后,便下了楼。经过长廊的时候看见那只傲娇瑞恩躺在一个房间门口,神情高傲而不可一视。想着自己昨日来的时候看见它真是欢喜,对它百般讨好,它就耷拉着眼皮子不理你。   如今看着着瑞恩滑溜的长毛,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更不痛快了,想着这果真是陆明城的忠犬。跟他一副德行。突然一个坏点子窜到了脑海里,重新溜回屋里,找了梳妆台上的梳子辫绳,又小心翼翼的来到了瑞恩的身边。   试探的摸了摸它的头,然后轻柔的给它挠痒痒。瑞恩有一点好,虽然它很傲娇,但它并不会像外面的疯狗一样,见到你不管认识不认识一统乱叫,总的来说这是一只优雅的傲娇军犬。   待到瑞恩被挠的舒服的迷了眼的时候,苏夏动作迅速的在它头顶扎了一个高高的发辫,然后还绑了个大红花。   拍拍手,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然后欢喜的下楼用早餐了。陆爷爷一边打着拍子一边听着部队的老歌。看样子陆雨晴也还没有起来。夏琴让女儿吃完东西后,便拉着她修剪发型,估计早上夏琴也大概提了下苏夏头发的事,华倩揉揉她的头发,安慰道:“你也别气明城了,他从小就这样的。”说着压低了声音,“陆家的男人都一个样。”   等苏夏修剪完头发回了陆家后,陆雨晴正在愁眉苦脸的在和陆老爷子下棋。看见苏夏回来一下子激动的跳了起来,“苏夏,苏夏,快点过来陪爷爷下棋,爷爷,苏夏的棋下的可好了。”说着便不由分说的将苏夏按在了爷爷对面的棋盘旁。然后速度的跑到楼上了,这爷爷真是的,你是棋迷,也不带拉着全家人都跟你一样啊。   “丫头,会下围棋啊?会下棋的丫头聪明啊。”陆老爷子期盼的望着苏夏,就怕她像陆雨晴一样的跑掉了,老年人嘛,都难免会孤独,幸好有那么点爱好,可是现在也没人陪他玩。   “略有涉猎,略有涉猎,爷爷要让着我……”苏夏嘀咕这陆雨晴也真是的,她从来没在她跟前下过棋,她怎么知道她会不会下棋,就知道信口开河。   陆爷爷满意的将残局收拾妥当了,“放心,爷爷不会杀的你片甲不留的。”   半个小时后……一个小时后……   “丫头,果然有俩把刷子,啧啧啧……”陆老爷子不得不集中了精神,心里渐渐对这姑娘喜欢的紧了,果然共同的爱好可以迅速形成坚不可摧的友谊。   此时沈秋唐走了进来,和陆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待看见苏夏明显愣了下,然后微笑着点了下头。   徐敏看见沈秋唐很是热情的迎了过去,但面上多少有点郁郁的,似乎有什么事要说一般。俩人互相寒暄了会,最后还是沈秋唐暗示徐母有话说,俩人便上了二楼。   华倩在楼下给老爷子削了个果盘,小声对着夏琴说:“我看一准是关于明城的事,这沈家姑娘死心眼,明城都拒绝那么多次了,她还是痴心不改。我家大嫂也是的,儿女自有儿女福,非得跟着后面瞎掺合。我估计着上次沈秋唐去找明城一定没讨什么好。”说着突然凑到苏夏跟前,“夏夏,那时你在军训你知道,明城对她怎么样啊?”   苏夏因那一句“夏夏”愣了下,真会给她取小名。咽了口口水,“我觉得他们挺配的,雨晴大哥那么黑,沈美人那么白,他们结婚有利于改善下一代的基因。”   “啊哈哈……“华倩没料到苏夏会这么回答,一时没忍住大笑了起来,小姑娘说话没遮没掩的。   陆老爷子一直专心棋局没怎么注意他们说什么,但是大体是知道说的是明城的终身大事。抿了一口热茶,“明城今年25那,过年就26了,不小了,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你大嫂不急我都急了啊,也不知道我还有几年可活,我还想抱抱我的重孙呢。若是有重孙我这孤老头子也不会那么无聊寂寞了。”   “爷爷,这事好办,你就直接将雨晴大哥和沈姑娘房门一关,生米做成熟饭,重孙不就有了么?”苏夏无比郑重的建议道。   “咳咳咳……”陆老爷子瞪大眼呛咳了。于此同时,夏琴“啪”一巴掌拍闺女头上去了,“姑娘家家的,什么都不懂,胡说什么呢!怎么上个大学没学好倒是学坏了啊?”哎呀,自己姑娘怎么说话像流氓啊。   苏夏委屈的摸摸头,无辜的说:“昨儿个电视不是还这么演的么,那铁柱不是喜欢喜云,铁柱妈不同意,后来硬给塞了个翠花。我就眼睁睁的看着,房门一关,然后画面一转,翠花就大肚子了,你当时还跟我讲了你怀我时受了多大的罪。”苏夏憋着笑看见长辈们变幻的脸色,那个时候长辈们对这种事都是讳莫如深的,很多孩子要是问妈妈我是从哪来的啊?妈妈一定会告诉你,你从大河里飘来的啊,树上结的啊,垃圾堆里捡的啊,等等的糊弄你。   夏琴看着苏夏水灵的大眼,忍不住想闺女果然是长大了啊,有些事情自己会琢磨了啊。不对,我闺女那么单纯的一个孩子,一定是陆家早熟的女儿教坏的。   华倩心里深思,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建议,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的么。   陆老爷子哼唧的想;现在的电视剧果然不得了啊,带坏了下一代啊。   几个人各怀心思,直到徐敏拉着沈秋唐从楼上下来了。后者眼圈有点点红,但仍骄傲的高抬着头,婉拒了徐母留饭的邀请,和众人礼貌的道别后就走了。   “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可惜我没这福分啊……你们说明城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徐敏站在大门口感慨道。   华倩递了个水果给嫂子,“怎么想的?前儿个明城不是打电话和你说的清清楚楚,让你不要再瞎掺合他的事,免得耽误了沈小姐,也就是你一人想不通。”   “哎……我也不是非得要沈小姐做我儿媳妇,只是哪个母亲不想给自己儿子最好的,你也知道想追秋唐的小伙子多了去了。主要是我看这孩子太好也太痴情了,否则我也不会乱搀和。”   “大伯母,最好的不一定是最适合的。”苏夏好死不死的又添了句。   “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56、7月25日一个更...   6、7月25日一个更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   花花花……   等周末的时候将时差调整多来,补更……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古人诚不欺我。苏夏扁扁嘴,转头认真的和陆老爷子下起了棋。   徐敏他们转身在沙发上坐好了,热切的讨论起陆明城的终身大事。华倩叹气道也许明城真的对沈家姑娘没感觉,勉强没有幸福,要不试着介绍其他谁谁谁家的姑娘,三个女人争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其实……”苏夏忍不住又迟疑的开口了,其实她好像一起八卦。   华倩感兴趣的张口就问,“什么?你说。”   苏夏严肃的拧着眉,“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也许陆明城不喜欢女人,他真正喜欢的是——男人!”   “哐当”叶廷轩一脚才刚踏进家门,就被这耸人听闻的说辞惊得跘倒在门口。   “啪”陆老爷子拿在手里琢磨半天举棋不定的旗子掉在棋盘上,苏夏眼睛一亮,白子毫不迟疑的一落,“通吃!”   “哎,哎,这不算,你刚使诈分散我注意力。”陆老爷子反应过来就去扒拉苏夏正在收拾的棋子。   “怎么可以不算?落子无悔,兵不厌诈,再说你是爷爷,你是老英雄!你不能和小辈耍赖皮的。”苏夏呼啦啦将围死的棋子全放棋罐里了。   “丫头啊!你怎么回事啊,”夏琴一把将苏夏拉了起来,轻轻扭了扭她的耳朵,“看你这大学读的,什么没学会,怎么嘴皮子倒学的这么溜,口没遮拦的。大嫂,苏夏小不懂事,你别生气啊。”   叶廷轩笑容灿烂的滑了进来,“大舅妈,我也觉得苏小妹说的有道理,你可要注意了……”   华倩也没客气,一巴掌拍他脑门上去了,“臭小子!敢这么诋毁你大哥,不想活了是吧。”   徐敏被他们反而气乐了,开玩笑道:“你们这俩闹腾的孩子,还嫌我不够闹心是吧?不过明城要是到三十还没谈对象我还真不得不要往那方面考虑了,呵呵……”   “啊啊哈,妈妈你也听到了,这是大伯母自己说的哈,不管我的事。”正说笑着,傲娇瑞恩踏着优雅的步子下了楼,待看见它头顶的大红花,一家老小没一个淡定了。叶廷轩笑的夸张的在沙发上打滚,最后大呼小叫着太具有纪念意义了,奔到陆老三房间取了他的相机,非得给瑞恩拍照留念。   午餐夏琴亲自下的厨,烧了一大桌好吃的,席间陆老爷子不停的追问苏夏的围棋是跟谁学的,问的夏琴都奇怪的放下了筷子。苏夏糊弄着,“爷爷,你不知道我天资聪颖,自学成才的。”叶廷轩扭曲了脸面,毫不含蓄的大笑出声。   “笑什么?我们苏家的基因是很优良的,我们家祖爷爷在朝廷也是当过大官的。”   夏琴面上尴尬的笑了笑,略微推了推闺女,这死孩子怎么越来越不知道什么叫谦虚了啊。   在陆家玩到下午三点的时候,俩个姑娘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学校了。夏琴难舍难分的又要抹泪,苏夏心里软软的,这个妈妈的确是太疼女儿了。   陆老爷子乐呵呵的又给俩姑娘塞钱,夏琴慌张了和老爷子拉了半天,拉的老爷子都有点生气了。苏夏一把将钱抱进怀里,”妈别拉了,我给爷爷当孙女么,往后我孝敬他老人家。”“哎呦,苏丫头这话爷爷爱听。”陆老爷子大乐,直嚷嚷着让苏夏往后和雨晴一休息就来陆家。   叶廷轩读的理工大学刚好在他们学校的隔壁,现在他大四虽最后一年实习,但因还是住在学校,下午便是他送他们去的学校。   国防大规定晚上六点之前到就行了,叶廷轩看着时间还早便带着俩姑娘到他们学校旁边的小吃摊逛逛。估计是周末的缘故,小吃一条街熙熙攘攘很是热闹,途中碰到叶廷轩的几个好友,看苏夏和陆雨晴具是眼睛一亮,暧昧的拍着他的胳膊,“好福气啊,轩哥!不会是一年级的学妹吧,有手段啊!”   “狗屁手段,自己亲妹妹,在国防大读书呢,厉害吧,呵呵……”叶廷轩骄傲的也没理他们,领着她们去小吃铺买了很多好吃的。一路上不停有美女打招呼,表情都是惊人的相似,先是敌视挑衅后在得知她们仅仅是妹妹后,立马热情的就要付钱,带妹妹们四处逛逛。苏夏扁扁嘴,朝着陆雨晴对着叶廷轩的背影比了个大拇指。   苏夏是个不客气的主,有人请客照单全收,连陆雨晴都暗暗咂舌,身为有身份的名门淑女,要懂得矜持好不好。   六点整险险到了学校,回了宿舍后,发现潘晓冉给留了字条,说去自习了。   苏夏闻了闻自己透着阳光气息的床单毛毯,多可爱一潘书呆啊,连她们的被褥都洗了。   陆雨晴和苏夏都是特别会娇惯自己的,也没去自习了,洗洗就上床休息了。等九点半有人陆续下了自习,俩人便巴拉着买来的零食在自己相邻的宿舍挨个发了些。   潘晓冉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俩个室友都已经睡了,轻手轻脚的进了宿舍,借着走廊的灯,看见自己的桌子上堆了一堆东西。自己留的字条后面写了几个草草的大字,"感谢潘书呆!好好学习,但要注意保重身体,我们把最好吃的都留给你了,不好吃的都分给其他宿舍了,姐够意思吧!”随手拿了一块糕点在嘴里尝了尝,情不自禁的有点感动,邻居们说的也不尽然全对,城里的姑娘不一定都是心高气傲,用下巴看人的。自己这俩个室友不就是很好的么,虽然有时娇气了点、懒了点、脾气奇怪了点。   后面的日子就是紧张而忙碌的学习了,不过对于他们507宿舍来说,忙碌的永远是潘晓冉,陆雨晴本来就是文艺特长生,她的主要功课就是唱唱跳跳,所以每天日子过的很轻快。   令潘晓冉不解的是苏夏同学,怎么平时书也不怎么看,上课也常走神,一做练习或回答课堂提问,英语对话,那是信手拈来,侃侃而谈。连他们所有授课的英语老师都说苏夏的是伦敦音,非常标准。后来听辅导员提起才知道原来苏夏就是他们那届唯一一个英语满分进入他们学校的。潘晓冉由衷的感叹,也不能怪城里孩子傲了,人家是有那个资本的啊。不知不觉对苏夏的印象又大大改观了。   从正式开课的第五天开始陆雨晴就开始了坚持不懈的情书攻势,奈何信件都石沉大海,有去无回,害的陆公主怨气滔天,天天追着苏夏问是不是那地址是假的啊?是不是他骗你的啊?   周三的一天,陆雨晴词穷句尽的抓耳挠腮,你说这写信吧,写到一定程度也没个人给你回应,你老是独自发挥,写到最后也没有那么多我爱你啊,我好想你啊好写的了。现在她的信基本上变成流水账了,例如今天我吃了什么,我说了什么,苏夏干了什么,学校里有什么好玩的,得,也就是将她自己及她室友的衣食住行全实时传播了。   苏夏摇着竹骨小扇,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最近这头发长长了些,经过修剪后,可精神的很啊,有点奥黛丽赫本的感觉了,啧啧。   “苏夏,给我来句煽情的总结吧,我现在不行了,写不好了。”陆雨晴敲着钢笔求助的看着她。   “嗯……你这么写:虞乐,让我驻进你的心里,或者来到我的怀里。”   “噗嗤!”潘晓冉嗔怪的望着她们,一天到晚就整这么多幺蛾子,但是仍老生常谈的来一句,“注意点,学校严禁谈恋爱,别被人听了去。”   正在此时,“嘭”房门被人猛的撞开了,只见夏晶晶满脸怒容的冲了进来,直接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被褥扔到潘晓冉的下铺,“我从今后跟你们住了,汪丽那个贱人简直没法和她沟通。”   众人全惊讶的望着她,王丽——潘晓冉他们熟悉的很,就是他们系这一届的新生,据说父亲是什么建设局的人,本身也长的很好看,跟班里一些男生都有那么点暧昧的关系,据说还发展到了外系甚至高年级。平时吧清高有点,嘴贱有点,矫情有点,虚伪有点,总之很多女生都不喜欢的缺点她基本占全了。可是就是有男生愿意为她赴汤蹈火,争风吃醋。也许,苏夏琢磨着——这就是男女劣根性的差距吧。   这么着他们宿舍就由先前的三剑客变成了四人“帮”了,本来这间屋子核定人数是六人,因为坏了一个上下铺,再加上华倩有心关照,在学校宿舍绰绰有余的情况之下,也就暗示了宿管办不要轻易往里面塞人,恩……多少有那么点使用特权的感觉了吧。   大学里社团很多,苏夏是个独行侠一个社团都不愿意参加,潘书呆热爱读书据说参加了什么语言社。本来这个社团就是他们外国语学院办的,曾经一度社团的团长骨干轮流来劝说苏夏加入,都被苏夏以要在有限的时间做更有意义的事给拒绝了。哪成想那伙人太有毅力,天天食堂见着面也劝说,厕所碰着面了仍是再接再厉,最后苏夏被逼急了,才冒了句,“我有病去参加那社团啊,我现在直接居住在国外都无障碍的,你让我天天在那叽里呱啦当我口水到的没地方使是吧?”于是苏夏恃才傲物的名声不胫而走。   陆公主自然是以苏夏马首是瞻,她真心觉得什么社团都不参加真的好COOL,不过华倩可没那么让她好过关,逼着她参加了他们学院办的舞蹈社。   夏晶晶呢,是一下子参加了五六个社团,其实她的本意是最好学校的社团都参加,但是学校怕学生耽误学习,有规定最多五个就到顶了,瞧,多精力旺盛的一活跃分子啊。   不过苏夏同志在开学一个半月后,终于找到了自己觉得很有意义的事。   这话还得从那天的校大会说起,军事管理科主任突然宣布任命苏夏同学为纠察队队员,专门负责严打学校里搞地下情的不正之风。此言一出全校哗然,这纠察一直都是由警卫连的战士组成,何时在校学员也可以干这事了?   后来张主任不点名的道出前段时间有在校学员恋爱出了事,这事影响极坏,校领导对此很重视,不得不做出了如此决定。   大家心下了然,这事就是本校二年级女生与本校一个男生暗度陈仓,珠胎暗结了。这事刚开始闹的沸沸扬扬的,后来被学校压制下去了,具体怎么处理的,大家也没打听个所以然来,反正也不知是学校施压还是当事人觉得颜面无存,一前一后退学了。   关于纠察一事说来凑巧,那天苏夏同学看着一队纠察从跟前过,将个帽子戴歪的陈一梅训的面红耳赤而不敢吭气。苏夏当时就看呆了,觉得这纠察干着有意思,不错哈,虽然私底下她也听到学生们喊纠察为“狗”,但是这面上谁不对纠察毕恭毕敬。   于是苏夏当天就嘻哈哈的跑过去问纠察可招人了,队长愣了半晌不明白这奇怪的女学员什么意思。恰巧军事科主任和校长打这儿过,当时只觉得这女学员有意思,后来一想,哎?这要是在学生队伍中安插个思想觉悟高的学生,一定能从一定程度上大力的遏制学校里恋爱的不正之风。   想到就去做,马上找档案科的调来了苏夏的档案材料,研究了番。这学员优秀,不错,长的好,成绩好,思想觉悟又高,既能起到榜样的作用,又能在学生内部帮他们打开一个豁口。   三个小时候,苏夏就被校长请到了办公室经行了一场严肃的谈话,总体思想是学校思政部很是看好你啊,学校对这件事也是很重视的,希望你能做好这件事,就算揪不出学校搞地下情的典型,但也要做好榜样带头作用。   苏夏慎而重之的接过校长递来的纠察袖章,面色真诚,”领导放心,我一定不负厚望的。“   在接下来的一周内,苏夏当真是将这份工作做的风生水起,晚间教思想政治风纪课的许指导员明显发现人多了不下一倍。   晚间吃过饭,陆雨晴照旧在宿舍里热情饱满的写她的情书,苏夏在旁边指导添些夏晶晶所说的“淫词艳句”。   潘晓冉走进了屋,瞄了眼苏夏胳膊上艳红的“纠察”袖章,又听着她大声嚷嚷着,“告诉他,你爱他爱的辗转反侧夜不能眠。”终是没忍住,“苏夏,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说话要注意点,你抓了那么多人去听课,现在很多人对你意见大着呢,天天盯着你,就盼着抓你的小辫子。还有,陆雨晴,你写情书能不能含蓄点?”   “哈哈……”夏晶晶见怪不怪的啃了口苹果,这苹果还是苏夏昨天翻墙头出去买的,“这就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57、7月28日第一更   57、7月28日第一更   “你们以为我爱干这个纠察?”苏夏得瑟的拍了拍自己的袖章,“姐图的就是这点特权!你说那些人谈恋爱哪里不好去谈,偏偏非得在小树林里,害我每次出去买东西都得要先侦察下里面可有可疑人存在。那些人吧,也是自找的,非得往枪口上撞。”   “嗨,苏猴子你知道现在你又多了个绰号了吗?”陆雨晴一边折着信纸一边饶有兴趣的说道。   夏晶晶突然乐的仰躺到床上,“我知道,我知道,大棒!他们背地里都说你是棒打鸳鸯的大棒!”   “起开,起开,”潘晓冉拉开夏晶晶,“到凳子上坐去,防止宿管办的突然来查内务,”将夏晶晶拉开的同时,又仔细的捋着起皱的床单。   “我看倒应该是金箍棒,苏猴子加金箍棒,你俩样占全了,往后就天下无敌了。”隔壁的屈玉洁突然推开了他们宿舍的门,乐道:“这自习的铃声都打了好几遍了,你们宿舍还上不上自习啊?”   十月初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那天苏夏他们系没课,她和往常一样,漫无目的的在学校的林荫大道上晃荡,如今她已经坐实了“大棒”的身份。从一个很多男生都暗自喜欢的白雪公主华丽丽的退变成白雪公主她后妈了。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下课铃声,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她目测距离二十米的方向快速的走过。苏夏一愣,旋即飞速跟了上去,“虞教官?”   虞乐尴尬的看着突然窜到他面前的苏夏,不自然的抚了抚手中的课本,“好巧啊……”   “你……早就听夏晶晶说部队选拔了一些干部到我们学校参加培训学习,原来你也来了啊?照这么算你都来了一个星期了……”   虞乐干巴的解释,“学习任务重,没时间去找你们。”   “喔……”苏夏眼睛忽闪忽闪了几下,“走,去你的住处坐坐啊,你住学校招待所的吧?”   等苏夏确认完虞乐的住处后,果不其然,晚上陆公主三分之一欢喜,三分之一懊恼,三分之一忧虑的被苏夏拉到了学校招待所。   苏夏整了整自己醒目的袖章,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我们来找虞乐,302号房,要登记吗?”   “你俩是他妹妹?”宿管大妈嗤笑着问。她干宿管这么多年,只要有干部来这儿培训学习,就有一些老相识的女学员冒充妹妹找哥哥的戏码来私下见面。   苏夏一挑眉,不屑的开口,“大妈,你没见过虞乐吧?像我们这么标致的人物,他家没有那么优良的基因,生不出来的。”   宿管大妈被噎,于是也没要登记,二人便畅通无阻的进去了。临近虞乐的房间,苏夏再一次给陆雨晴做了心理建设,“你见面什么都不要说,就扑他怀里哭,我就不信了,凭你这黄河泛滥之势不能将他的千锤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说完猛拍房门,“放心,我给你放风!”   等房门一开,苏夏抬起一脚,猛一踹陆雨晴的屁股,直接给虞乐来了一个热情大拥抱。然后房门一带,拍拍手,门口等人。   “楼上有没有叫虞乐的中尉?电话!”一刻钟后,宿管办的大妈在楼下卖力的吆喝了起来。   苏夏一个激灵,这二人气氛才刚刚好,你这大妈捣什么乱啊。速度的冲下楼去,不顾大妈怪异的眼神,直接接了电话,“喂,您好,虞乐现在上厕所去了,便秘,有什么事你先跟我说吧,回头我转告他。”   陆明城明显一愣,一时忘了呼吸,刚吸进一口的烟就从鼻孔冒了出去,缓慢但是肯定的开口,“苏闹闹?”   苏夏一听这熟悉的声音,面上不自觉地一热,暗自懊恼,好死不死的怎么就是这个人的电话啊,“认错人了,我是苏夏,有事快说,没事就挂了!”   听筒里响起低沉而醇厚的笑声,“最近可好?”   “我哪天不好了,我自然是天天都好。还有没有事了?没事就挂了。”   “嗯……虞乐呢?让他听电话。”   “不是告诉你他便秘吗,有什么事你直接告诉我吧,我代为转告。”   “无可奉告,五分钟后我再打来,你让他速度快点。”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没有人文关怀?不是告诉你他便秘了吗?你这么催是会破坏人的生理规律的,对身体健康不好。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挂了。”宿管大妈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什么姑娘啊,好歹这宿管大门也朝着大厅,人来人往不断,不带你这样一口一个便秘的。   “苏夏……”陆明城喉头滑动了几下,目光突然变的甚而重之,迟疑的开口,“你很反感我?”   苏夏心中一突,还未组织好语言,就陡然觉得手中一空,虞乐已经夺了她的电话,面色严肃的接听了。陆公主照旧眼睛红红的立在一边,对着苏夏憋了憋嘴,后者会意,拉着她就急急的跑了。   电话那边的陆明城在听到虞乐死板的声音后,莫名的,觉得这声音怎么就那么不悦耳呢,但同时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好像有那么点不想听到苏夏对他不好的评价。   俩人回到宿舍后,陆雨晴又是一番愁肠寸断,苏夏犹犹豫豫的开口,“陆雨晴,一直没认真的和你谈,你是认真的吗?”   陆公主没料到她会这么问,瞪大水灵灵的大眼睛反问道:“你以为我没人追吗?你以为我真的小感情不成熟吗?我就是喜欢他的男子气概,有担当,虽然他一直拒绝我,嫌我年龄小,可这正说明他是负责任的,不会逗我这小女孩玩儿。我相信他若是肯接受我,往后一辈子都是会对我好的。”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他是军人,这就意味着往后你就要为他牺牲很多?”   “我也是军人啊?”陆雨晴不解,“我们一家子除了我二哥,我们都是军人啊。怎么了?”   苏夏不知道该怎么和她沟通自己心中的想法,但是若让她往后如她妈妈夏琴那样做出那些牺牲,她肯定是做不到的吧。   之后的日子里,陆雨晴坚决奉行了苏夏给她制定的“围追堵截”的方针。她就不信了,这虞乐能死扛到底就是不就范。   事情在虞乐培训学习结束的最后一天晚上有了微妙的变化,他们学校有个规定,每周休息的时候,若是赶上没课,周六女生放行,周日男生放行。要是赶上周六日你可以出去那天,不巧你们院系有课,那就不好意思了,要买什么东西求人代买吧你。关于这个规定,大家心知肚明,主要就是防着男女同学趁着休息出去处对象。   那天的情况是这样的,刚好那天周六,陆雨晴一想到明天虞乐就要走了,然而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一点进展,就想仿效最近的电视剧,去借酒消愁。奈何宿舍四人,除了一个死读书的潘书呆,一个一天到晚社团活动没玩没了的夏晶晶,一个纠察工作做的风生水起的苏猴子。宿舍好像也没有像她这么闲的闲人了。   本来吧,苏夏也没那么忙的,用她自己的话说干纠察主要目的还是以公谋私的。但是三天前苏同学莫名其妙去她们院系找她有事,俩人一时无聊苏夏弹琴陆雨晴跳舞。凑巧被华倩看见了,当即就拉着苏夏说她有音乐天赋是个可造之才。这些天正逮着时间就将苏夏抓去,发掘她的艺术细胞去了。   陆公主很忧郁的走在大街上,天色渐渐晚了,按规定学校是要六点之前要回去的,可是她的郁闷之情已经到了极致。   自然——夜晚,美女,而且是个喝了点小酒的失意单身美女,很容易就会被恶人所瞄上的。   陆雨晴怯怯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三个恶心兮兮的男人,颤抖了,委屈了,害怕了,于是哭泣了。   恶人很兴奋,尤其是看见美女瑟瑟发抖的样子,于是恶向胆边生,就开始污言秽语了。什么妹妹很孤单,让哥哥来好好爱你的都出来了。   “好热闹啊?干嘛呢你们?”一个清脆愉悦的声音响起。   “苏夏,呜呜……救我……”谁料陆雨晴还未嚎完,苏夏夸张的一跳,大惊失色的嚷道:“哎呀,劫财还是劫色,还是统统都劫啊?好可怕啊,好可怕,不管我的事啊……”说完吱溜一声就跑的没影了。   陆公主一下也没了声音,完全没弄明白这什么状况。但是众恶人却很得意,恶霸的气势因为有人捧场而陡涨。   但是苏同学哪去了呢,她本来在宿舍等着陆雨晴一起上自习,奈何久等没见她回来。之后潘晓冉回来拿水杯忧心忡忡的说了句,下午就见她情绪不是很对了。   苏夏跑到虞乐的住处才知道,他们那伙干部因为明天要结束学习了,今晚统统都到市里聚餐了。苏夏忧心着陆雨晴笨猪样的性子会出事,便偷偷又翻墙出来了,自然在翻墙的同时又不小心抓到了一对正在培养感情的好同学。苏夏迎着月色抖了抖自己红色的袖章,“同学,你俩是消息不灵通还是情难自禁啊,这个地方现在是人都不来了,你二人怎么还来?老话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是骗人的。”   俩儿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连连辩解,我们真真的是很清纯的同学关系。   苏夏心中有事,也没和二人过多纠缠,拜拜手说道:“快走,快走,若是往后真想恋爱也不要来这地儿了。这里我是每日必查的地方,回头也告诉你们的室友哈,”   苏同学翻出了墙头,不期然就看见了虞乐和他的一伙战友进了禧福楼的包厢。当时也没多想只感慨:神女有情,襄王无意。   等到看见陆公主柔弱无助的被小流氓围住了,当真欢喜了,心中的坏水就忍不住往上冒了。   “PIAPIA”地飞窜到虞乐所在的包厢后,一脚踹开了大门,在众人还在错愕不已的时候,惊恐的大叫:“虞乐,快,快,你女朋友在禧福楼后街的巷子里被流氓调戏了,好可怕啊好可怕!”   虞乐的反应很惊人,直接从几张堵住的椅子后跳了出来,“咻”的一声就没影儿了。等其他战友都反应过来也呼啦啦的起身要去帮忙时,苏夏一手拦在包厢门口,神色散漫,“人家去英雄救美,迸发爱的萌芽去了,你们凑什么热闹啊?”   等虞乐心急火燎的赶到那边的时候,流氓与良家妇女正在经行一场最经典的桥段。   美女哑着嗓子推打流氓,“不要啊,不要。”   流氓企图亲到美女的脖子,淫、荡的大笑,“喊吧,喊吧,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见此情形,虞乐只觉气血上涌,青筋暴突,飞起一脚连环踢就将那三人直接都撂爬下了,然后本能的将陆雨晴护在身后。   想想,这是一个特种兵的一脚,而且还蕴含着滔天的愤怒。反观那三人,有爬在地上半天动不了的,有磕断了两颗门牙的,也有捂住鼻子企图止住如注鲜血的。   “滚!”声如洪钟,目光凌厉。三人连滚带爬,也没敢喊出那句最经典的:咱们等着瞧什么的。   后面的事,于是乎就有那么点顺其自然了。不过具体的情形,任凭苏夏再这么的哄骗,陆雨晴也不肯说了。   一直到要到了夜里十点半,宿舍要熄灯的时候,苏夏才在学校门口不远处拦住了他们。这学校的规矩,虞乐是干部来培训,学校关不了那么多,但是陆雨晴是学员啊,那么久在外面混,这是要通报批评的。   苏夏领着二人来到了她的秘密通道,等到了那面高墙后,虞乐让陆雨晴踩着他的肩膀,将她给扶到了围墙上,苏夏在那边接着。   临跳下围墙的时候,苏夏不忘揶揄了一句,“哎,虞乐,你这人好没意思,我说你女朋友被调戏了,你怎么就把我们雨晴给救了,你俩啥关系啊?”   虞乐走的那天早晨,陆公主远远的送行,没敢靠近。苏夏大睁着个熊猫眼,貌似是看见了俩人目光相接的刹那有股电流“嗞嗞”碰撞燃烧了。   其实有熊猫眼的岂止苏夏一人,她们507其他俩人也都是不同程度熊猫了。究其原因主要是那晚估计太过刺激,陆公主跟着后面也受刺激了,仿佛祥林嫂俯身般不停的絮叨,“虞乐,好英勇啊,我的虞乐,好英勇啊……”   ☆、58、补7月26日一更   58、补7月26日一更   苏夏快速的将衣服换好后,又麻溜的一股脑塞到随身携带的背包里,“老规矩,四十分钟后,在这等我。//还有来这之前将这纠察的袖章戴好了,很管用的,有这个,别人远远的就避开你了。”嘱咐完,离远几米,然后加速,一个纵跃就跳上了围墙上。背着身子比了个“V'字,转瞬就没了身影。   夏晶晶暗暗的咂舌,猴子果然就是猴子啊,这是人的弹跳力吗?本来出去买东西一直都是苏夏的事,后来吧苏夏自个儿也琢磨出好像有点吃亏了,既然陆雨晴在买东西上出大份的钱,潘晓冉又帮忙着搞内务,没道理就让夏晶晶吃现成的啊。苏夏一细想,得,怎么着也得给她找点事做啊,于是这段时间出去补充军饷,都让夏晶晶帮忙看着,东西买回来也让她给背回宿舍。   苏夏拿出那张长长的纸条,嘴里碎碎念着,先去了有名的“许老大牛肉饼”店,将陆公主今天点名要的吃食买好,然后又寻着理科大学的小吃一条街奔去了。如今她也算是小吃街的老熟客了,有些师傅都跟她混了个脸熟。   转了一圈,口袋的钱花的差不多的时候,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准备打道回府。她们今天刚领了学校发的津贴,陆雨晴是个装不住钱的,用她的话说不花了她心里就难受,苏夏倒不是那种不把自己钱花了就难受的主,但是她是典型的看见陆雨晴口袋有钱就难受,所以鼓捣着陆雨晴将津贴全给了她。   刚走了没多远,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莫浩然难掩心中的欣喜,满脸的惊讶,“我跟着你好些时候了,一直没敢认,原来真的是你啊!”   “莫浩然?你也在这个学校?”   “是啊,我都去过你们学校几次了,都没看见到你,几次都让人到你们宿舍传话了,你怎么不下来啊?”   “啊?呵呵……我以为是左振军找我,你知道那个一枝梅很烦人的,嘿嘿……”   莫浩然会意,心中却是一喜,这么说何飞那个死人是诓他的,他俩根本是没什么关系的。**正待说话,一个女生横插了进来,“浩然,你怎么跑这边来了,这位是……”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子弱柳扶风般的款款而来。   “又是新女朋友?”苏夏讥诮的笑了,莫浩然神色一慌,刚想解释,那女生已经接口道:“是啊,我是他女朋友,请问你是?”   “嘿嘿……以前的校友,那什么,我先走了哈。”转身正待离去,莫浩然却鬼使神差的一把抓住了苏夏的胳膊,后者诧异的望着他。   莫浩然神色讪讪的,低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几次去找你,你都避而不见,我以为……我以为……”“浩然,”黄衣女孩急急的挽住了莫浩然的胳膊,瞬间那气场由疑惑又变成敌对的了。   苏夏实在不愿意搀和这样错综复杂的事,怎么回回这样的事又老爱与她沾边呢。说实话她有点愤慨了,话说她苏夏又不是傻子,有人对她有好感的,就算不用第六感也能感觉到的吧,但是能不能麻烦这些仁兄,在对她有想法之前先处理好自己以前的或目前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回头聊,我得马上回去了。”猛一挣,便挣开了莫浩然的拉扯,好讨厌的感觉啊。苏夏是极不喜欢这种人家已经有朋友自己还插在中间的感觉,一个搞不好那狐狸精的名号可就坐实了,那她得多委屈哈。   在围墙外吹了个口哨,里面响起夏晶晶急急的呼喊,“没人,没人。”   这都是为了以防万一,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么。苏夏正在换衣服的时候,夏晶晶已经急不可耐的从袋子里巴拉出一个烤鸡翅啃了起来。   俩人大摇大摆的回了宿舍,陆雨晴神情愉悦的在哼歌,拿了一封信来来回回看了不下二十多遍了。其实那封算不上情书的情书,苏夏中午的时候就被陆公主逼着看过了,也就百十来是个字,从上到下也就一个思想,让雨晴吃好睡好,不要将精力都用在胡思乱想上,要好好学习,往后日子还长。   反正苏夏是没琢磨透虞乐让陆雨晴不要胡思乱想可有什么引申意思,但是陆雨晴是自动将“往后日子还长”直白的理解为虞乐说“我们俩往后的日子还是很长的”。   俩人将宿舍门关了,最近有的宿舍很是奇怪为什么他们宿舍的伙食会那么好。以前她们吃不完总会送给左右隔壁的,但是不想却被有心人盯上了,一直有人在暗地里打听她们伙食的来源。有次还是潘书呆突然提了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最近他们都不大请人来她们宿舍吃东西了。正所谓羡慕嫉妒恨果然是个很强大很可怕的存在。   “潘书呆呢?”苏夏四处瞄了瞄,“今天不是周日的嘛,我们系没课的啊。””你还知道叫她书呆?潘晓冉他们社团的那帮精英拖关系请了我们友校外国语大学留英回来的师兄,今天来我们学校演讲英语的学习方法,她自然去听课去了,本来我也准备去的,只是人太多了啊,根本挤不进去。对了,在1223教室”夏晶晶满嘴是油的嚷嚷开了,“哎,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啊,我不去喊人的啊,那里人多死了,我挤不进去,还是你去吧,你身手灵活。”   苏夏挑了挑眉,望着陆雨晴,后者接受到她的暗示,紧张的捂着虞乐的情书,“我待会还要回信的,我很忙的,晚上我还要去舞蹈社练舞。”   “俩个没义气的家伙。”苏夏嘴上这么说着,已经迈开步子走了出去,这些熟食冷了就不好吃了。这个潘书呆也真是的,少学那个几个小时又不会死人。不过她平时的确是学的挺吃力的,可能是和她们高中的教学条件有关系,口语简直是一团糟,但是她的自尊心又狠强,所以才那么的苛刻自己。   1223教室果然如夏晶晶所说挤的水泄不通,连着门口也围了一圈慕名而来的学生。但是好在潘晓冉坐在最前排,一看就知道是爱学习的好孩子,肯定老早就来这占位了。不过这个位置也好出来,离门口近啊。   苏夏好不容易挤到里面,听着那染着金黄头发的留英师兄在那有的没的瞎扯,同学们不定时的抱以热烈的掌声。苏夏深深的怀疑这些人到底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明明人一口拐来拐去的yorkshireenglish,而且语速极快,你们要是都听懂了的话,还用的着奔着“学习英语方法”的口号来这浪费时间嘛。看来这师兄吧,也不是诚心来教人来的呀,怕事纯粹来显摆的吧。   那个年代的国际交流远不如我们现代这么频繁,跟团出国游玩那是稀松平常的事情。那时出国留学什么的当真是个稀罕事啊。苏夏严重怀疑,这些很多都是农村来的学生们,有的纯粹是为了来瞧新鲜的,因为她明明耳尖的听到站在她旁边的女生说:“哎,这师兄金色头发白皮肤看着可真像外国人啊。可惜我听不懂他说什么,但是好佩服他一口流利的外国话噢。”   苏夏在门口给潘晓冉打了半天的手势,也没见她往她这边张望,这书呆居然还过一会就记笔记,苏夏简直都服了她了。左手伸到口袋里居然发现还有一张昨天上厕所未用完的卫生纸,咧嘴一笑,将卫生纸里面包了俩个五分钱的硬币使劲揉成了一团,然后对着潘晓冉的方向,“咻”的一扔。   “OH……GOD!”精英师兄突然不知道说道什么兴奋的事情一步从讲台上窜了下来,直接将潘晓冉挡个结结实实,呃……也被砸了个实实在在,但是好像也没那么疼吧。教室内却是诡异的一片寂静。   众人不敢置信的望着门口的罪魁祸首,苏夏因为诧异还未来得及将举起的胳膊缩回去。   外国语社团社长“嚯”的从最左边的第一排站了起来,这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军事院校,怎么会出现有学生袭击外校友人这么大的事呢?误伤也不可原谅。   咦?这不是这一届新招的学员吗?而且还是自己曾经特意召开了社团大会发誓要发展到他们社团的苏夏同学!   “Hi!”只见苏夏同学热情洋溢的迎了上去,目光真诚的望着黄发师兄,叽里咕噜一通纯英国制造语言炸弹狂轰乱炸。师兄懵了懵。有点跟不上节奏,毕竟师兄去那也就俩三年的时间,普通的交流是可以的,但是碰上和你说绕口令的在英国本土长大的人,那就小巫见大巫了。   ☆、59、补7月27日一更   59、补7月27日一更   留英师兄很尴尬,但是面上仍极力的表现的很镇定,压低声音继续用英语来了句,“你是来踢馆子的吗?”   “不是,我是来找人的,刚才纯粹是误伤。”苏夏也配合着降低了音量。   “给个面子行不行?”   “你掩护我安全撤退,”苏夏敏锐的感觉到有十几个非本校的美女目光很是不友善啊,不会是这金毛帅哥的铁杆粉丝吧,一路从他们学校追随到我们学校的?俩人叽里咕噜一番商议,和谐了彼此的关系。然后留英师兄高兴的拍拍苏同学的肩膀,将她往门口送去,苏同学临走之前将仍在发愣的潘晓冉同学也一并拉着带走了。   目送苏夏走了后,师兄捋了捋额头的长发,继续热情洋溢的开始了他先前中断的演讲,不过演讲前终于说了句他进这间教室以来的第一句中国话,“刚那同学太敬仰崇拜我了,所以用扔纸团来吸引我的注意力,让我指导指导她的英语,呵呵……不过我可不大希望大家都像那同学一样啊,相对来说我更喜欢大家用文明的方式交友。”   苏夏拉着潘晓冉一路风风火火的回了宿舍,幸好那俩人还有点良心,没将所有食物都尝了个遍。苏夏可以咽下难吃的东西,但是却最受不了吃人口水,大家相处了那么久自然都是彼此很了解的了。   潘晓冉看到满桌的东西,也不说话转身就去翻自己的口袋。“哎,你干嘛呀?潘书呆你老是这样我真的生气了啊。”苏夏拉住了潘晓冉的手。   “你别拿钱了,你那些津贴不是还要寄回老家给你妈贴补家用的吗。”夏晶晶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但是我们老是这样,不好,大家毕竟都是同学。”潘晓冉面色有点微红,“没道理我们都发了津贴却要吃苏夏的。”   “哎呀,我说你个书呆,怎么就不明白呢。你难道忘了,陆雨晴上次答应过我,只要我帮她把虞乐追到手了,她大学四年的津贴全是我的。我们贫下中农吃大户,你客气什么?”   “是啊,是啊,明明吃的是我的,你和苏猴子客气什么啊,反正她又不会脸红。”陆雨晴美美的照着镜子,“你不吃的话,她就会将钱全装口袋里去了,到最后咱们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那你没津贴了,你吃什么?“潘晓冉迟疑的望着陆雨晴,现在她们虽然很熟了,但是大家都有个共同的默契,不谈自己的家庭背景。用苏夏的话说那没意思。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啊,她多少也听说了,这陆雨晴家底殷实,好像家里还有一位上将爷爷。那样的家庭背景让她暗自咋舌。想来苏夏肯定也是差不到哪去的。   “嘿嘿……她是有情饮水饱,”苏夏故意用屁股撞了下陆雨晴,“小样,你打扮给谁看呀?”   几人又杂七杂八的聊了一通,最后潘晓冉无意聊到今天的外校师兄,无比羡慕感慨崇拜苏夏居然能和留英师兄聊的起来,苏夏抿嘴一笑,“常言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潘书呆,你有那时间去听那金毛胡说八道,还不如在宿舍里和我们扒扒家常。”   “呵呵……”陆雨晴轻蔑的笑道;“这有什么了不起,我大哥还英语俄语双学士,外加什么军事什么通信硕士,总之从小到大荣誉无数。”   “啊!好崇拜啊,你大哥多大了,介绍给我认识啊。”夏晶晶瞬间激情洋溢了。   “啊呸!”苏夏抖了抖手中的筷子,阴测测的笑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无门你自闯!”   十一月份的时候,天气突然转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就没断过,看样子大雪也快了。   对于苏夏来说夏天还能愉快的抗过去,但是冬天就比较难熬了,埋着脑袋在楼下宿管办给爸爸妈妈一人去了一通报平安的电话。   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么,百善孝为先。所以苏夏同学给自己下了死命令,每周无论多忙至少要给父母去一通电话,对于这一点连陆雨晴都表示佩服,要她是肯定做不来的,自然关于陆雨晴做不来这点苏夏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人现在感情生活丰富,精力有限可以理解。   有时苏夏会想,依陆雨晴的性子绝对适合当琼瑶小说里的女主角,为了爱肯定会抛家舍业的。但是这样的事,她却做不来,是因为还没遇到一个值得她如此舍命爱的人?还是因为她在这个时空关于爱情太理智了,不敢爱?也许二者都有吧,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到自己的时空呢?目前她能做的是尽量对这一世的父母孝顺,因为他们是她不可能抛开的亲人,毕竟她占了真正苏美丽的身子,况且他们是那么真心的疼爱她。   苏夏揉了揉已经开始有点发凉的手,有时候真心希望自己可以冬眠啊,挖个洞不吃不喝,就靠着体内储藏的脂肪过冬。一觉醒来,春天到了,多好。   “苏夏,”陆雨晴快乐的拉住了她,“我给虞乐打个电话,你等等我,待会咱们一起去舞蹈教室,我妈找你。”   说道这不得不提一下,据说X大军区准备在年前召开一次盛大的表彰大会,军区文工团的人通知学校,将这次的文艺晚会全权交给学校艺术学院筹备了。所以这段时间从一年级到三年级别提多忙了,自然四年级的因为实习什么的全分配到各个军区文工团了,所以参与的不多。   陆雨晴他们一年级主要是协助演出,中坚力量主要是二、三年级。因为这是场大型的文艺汇演,人手毕竟不够,华倩又从各个院系挑选了一些姿容妍丽,骨骼柔韧度还好的配合演出。   本来吧华倩是热情度高涨的要培养苏夏,奈何自从上次听她钢琴弹的不错后,后面再这么训练也是平平了,更别提跳舞什么的了。换苏夏的话说,那次是陆雨晴教的好,瞎猫碰上死老鼠了。后来华倩追问陆雨晴,后者也是三缄其口,一再保证苏夏的钢琴什么的都是她教的。虽然陆雨晴不大明白苏夏让她这么瞒着她妈妈的用意,但是身为好姐妹,她自然是要帮着她的。   话说苏夏的弹跳力却是有目共睹的,这次表演有个节目叫《共和**人风采》,苏夏有个任务很简单,就是穿上男兵战士的服装,在某一个音乐响起的时候,使劲的腾空翻跟头,尽量展示军人英勇无畏的力量美。   苏夏靠在宿管办的门口,抬头仰望着阴霾的天空,心里骂这贼老天有本事你就下个一天一夜将雨全部的下完。   正思绪万千的时候,突然胳膊被人猛的一拽,陆雨晴神色紧张的若烫手山芋般的一把将电话塞到她的手里。   “喂!弟妹啊,你吭个声啊……”电话那头的声音粗狂而愉悦。   这段时间A大队的所有人都明显的发现虞乐有些不正常,有时候吧偷偷在那傻乐,有时候莫名其妙在那发呆,更甚者隔段时间就悄悄跑去通讯部打电话。有人就猜测了哈,这虞大姑娘是不是恋爱了啊?大勇他们几个兵崽子侦察了几天,奈何虞乐的反侦察能力也是超强的,愣没给他们抓到半点蛛丝马迹。   今日可巧,大勇哥几个训练完经过通信部,小孟拧着个电话就吆喝起来了,“大勇,让虞乐来接电话,”   “谁呀?”小五本来也就随口一问,谁料小孟突然捂着电话神色暧昧压低声音说:“是个女的,听声音很年轻啊。”   “喔……”众人一下来了精神,远远看见陆队迎面走过来,也不顾军人仪容了,卖力的对着他挥舞起帽子,“队长,可被我们逮着了,虞大姑娘的相好来电话了。”   陆队兴冲冲的才将将跨进大门,谁料虞乐也鬼使神差的来到了通信部。大勇马上面色凝重而严肃的对着陆队敬了个礼,郑重的将电话递到他手上,“报告队长,大队长的电话!”说完不忘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陆明城会意,脸不红心不跳的,板着张公事公办的脸,稳稳接住电话。   电话那头的陆雨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虞乐一再跟她强调过,千万不要轻易给他打电话,有什么事他会主动和她联系。   但是这段时间连着好多天了,也没有虞乐的消息,陆雨晴看着天气冷了,爱心迸发了,想问问他有没有冷啊,冻没冻着?可谁曾想电话才接通,就听到一群大兵的声音,隐约间好像还听到了她大哥的声音。   这一惊吓,本能反应就将电话扔给苏夏了。   苏夏鄙视的望了眼陆雨晴,语气骄傲散漫,“喊错了,我是你嫂子。”   陆明城刚接过电话,就刚好听到了这句,微敛了眉,这声音与他来说太过熟悉了,“怎么是你?”   “哎?”苏夏立马由斜靠着门框变成笔直的站立了,怒瞪了眼陆雨晴,好家伙,难怪会直接把电话都扔了,原来是陆黑子的电话啊。   陆明城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虞乐的脸上,只见后者正愣愣的望着自己。犹豫的开口,“你和虞乐……”虞乐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心里一紧张,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脸上也是神色变幻。   “哈?”苏夏恶心兮兮的推开不断的在她胳膊上噌来蹭去装可怜的陆雨晴,后者被推开后又哭巴着脸,双手合十,急切的拜托她。   “你们怎么回事?”不自觉地,连陆明城也没发现自己的语气突然变的严肃了起来。   “我们?啊哈……”苏夏一闭眼,心道:陆雨晴,咱们的帐待会再算,“是啊,正如你所想的,我们正处对象呢。”   苏夏本以为姓陆的一定会呵斥她早恋啊,不好好学习啊什么的,但是没有,很快电话那头一阵骚动,但是奇怪没有人声了。   陆明城拿着电话,心里有一阵闷闷的感觉,貌似不是很舒服,但是他也理不清。看了看一脸紧张的虞乐,示意他过来接电话,然后将电话往桌子上一搁,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他队员看着陆队突然失了开玩笑的心思,一时也摸不着头脑,恹恹的也都跟着走了,但是仍不忘逗趣的拍了拍虞乐的肩膀。   虞乐见人都走了后,迅速的接了电话,“雨晴,是你吗?”   苏夏翻了翻白眼,将电话直接塞到陆雨晴怀里。后者接了电话,里面还是一叠声的,“是你吗,雨晴?说话。”   “是我啊,哎呀,刚刚怎么大哥接的电话啊,吓死我了,他们现在走了吗?”   “我看陆队的表情怪怪的,先不说那么多了,反正都已经知道了。我去和他谈谈,先挂了啊,注意按时吃饭,注意保暖,好好学习。”虞乐嘱咐完,等陆雨晴挂了电话后,也将电话挂了。深呼吸几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啊,躲是躲不了的,想和人家妹子处对象,自然要先得到人家大哥同意,那才是迈向革命胜利的第一步啊。   ☆、60、7月29日一更...   60、7月29日一更   苏夏仰天懒懒的打了个大哈欠,陆雨晴将电话挂掉的同时,宿管办的阿姨也回来了,算了电话费后,便高兴的拉着苏夏走了。   “我家虞乐真有担当,他现在去跟我大哥摊牌了,往后我们就是光明正大了,我就知道我是有眼光的。”陆雨晴一副小女人的甜蜜模样依着苏夏,头也搭在她的肩上。   “注意军姿,”苏夏不耐烦的将她给掰正,“我不是松树,不要跟个菟丝花般的缠着我,你没骨头的吗?”   “讨厌那,人家高兴嘛。”恋爱中的小女人又甜腻腻的来了一句。   苏夏受不了的直接将她甩开,朝前面跑了,“小晴子,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啊,回头将你新织的围巾送我了。”   “啊?哎!那怎么可以,那我是送给我家虞……”陆雨晴急急的辩驳,但突然意识到校园内来回走动的校友,又险险的住了口。这个苏夏就知道落井下石趁火打劫,这从她们认识到现在,她都诓了她多少东西了啊。   迎面一列纠察走了过来,苏夏对着他们敬了个军礼,“最近我可能比较忙,临近期末要考试复习什么的,还有文工团那边也给我安排了事,学校的校风校纪,就有劳诸位多费心了。”   队长回了个军礼,“什么话,这本来就是我们的本分。你好好学习去吧,期末一定要考个好成绩。”   “那是自然,呵呵……”苏夏和他们道别后,就朝着艺术系形体训练大楼走去。陆雨晴加快速度撵了过去,“真搞不懂你,和纠察那么客气干嘛?本来我们学生学习才是我们的本分,校风校纪的维持又不是你必须担当的责任。”   “所以说很多时候,你是猪脑呢。纠察这行当吧,虽然不讨人喜欢,但却是个可怕的存在。你以为姐强大的威慑力是怎么建立起来的,都靠兄弟们给面子,人敬我一分,我自然就要敬人十分了。”   “那你怎么不敬我十分呢?”陆雨晴又开始不依不挠。   俩人吵吵嚷嚷的转眼就到了六号教学楼,左振军刚好拿着几本书从楼上下来了,身边还跟了个喋喋不休的女同学,几人刚好打了个照面。   左振军的目光暗沉的在苏夏脸上逡巡了一遍,并未多话,略点了下头,迈开长腿就朝男生宿舍走去。倒是那女同学有那么点做贼心虚的感觉,目光在苏夏“纠察”的袖章上停留了下,挤了满脸笑纹,也匆匆跑开了。   “他好像还在生气啊,这事都过去半个月了啊……”陆雨晴不解的开口,“一个大男人怎么气量那么小啊,我家虞乐就不会这样。”   苏夏若有所思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也许,我那次太过分了吧,他毕竟是我们这届民意评选出来的第一帅哥,帅哥是最要面子的。”   要说这事还得从半个多月说起,本来吧,左振军因着和苏夏是同乡兼同学的缘故,偶尔左振军找了些借口,还能去寻她聊聊天什么的。   关于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事,他的一干室友们可是羡慕的不得了,虽然苏夏在很多的男生心目中那是可望而不可得的,毕竟人鲜红的“纠察”袖章挂在那呢,你去追人家那不是往枪口上撞么。可是人就是很犯贱的动物,越可望不可得从而越渴望。   男生对女生献殷勤无外乎请客吃饭,帮忙提水拎重物,周末休息给你带些小玩意什么的。但是苏夏姑娘是个神奇的存在,她压根不吃这一套。呃……与其说她不吃这一套,倒不如说她独立能力强,不稀罕这些。你说吃东西,人常常自己开小灶吃的比一般人都好,关于提水问题,就要提一下从开学不久后就有个某君一天到晚要追陆公主,苏夏也不点破天天表情无辜的指挥着他给全宿舍打水。某君还以为“大棒苏”默许了他的行为,天天跟打了鸡血似的,被她呼来喝去还乐颠颠的。有次潘晓冉实在忍不住指责她,“苏夏,你真是的,陆雨晴都让你转告他,她对他没意思了,你怎么还好意思使唤他啊?”   苏夏表情更清纯无辜了,“潘书呆,你不懂,我这是劳改呢。我以前常在思索犯事的人为什么都要判刑,然后劳动改造,既然国家都这么办事的,总有一定道理的吧。”   话题扯远了,咱言归正传,左振军因着好歹和苏夏也同学过一阵子相处过一段时间,多少对她的性子也是有些了解的。他心里是计划的好好的读书期间不谈感□,但是俩人的关系也不能生疏了,虽然自己对她有情,但有的事还是要顺其自然,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她会接受他的存在的,所以俩人碰面只谈学习。左振军每次回家会刻意到军区大院门口转悠,然后碰到苏夏妈妈像恰巧碰到一样,顺便再问问可有什么要带给苏夏的。   这一来二去左、苏二人倒是蛮融洽的了,但是有人就是见不得她们好,沉寂多日的陈一梅在一个天高云淡的中午爆发了,当时左振军正拿着本英语册子问苏夏题目。   陈一梅终于没控制住,“左哥哥,你英语一直都是最棒的,你用的着问她?别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吧。”说着就去拉苏夏的胳膊,“我看你这个纠察也别干了,你还配吗?天天抓别人,自己倒是不知检点,你就是狐狸精,天天还招摇过市。”   苏夏掰开她掐着自己胳膊的手指,被狗咬不可怕,怕的是碰到被咬着就死不松口的疯狗。“陈一梅,你是不给我找点不痛快,你日子就过的不安生是吧?”说话的同时一扫四周看热闹的同学,“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吵架啊!”瞧,本来这多刺激的俩女掐架事件,被这句话一嚷嚷真真破坏气氛。   陈一梅还待口不择言,苏夏已单手一指她眉心,“你给我等着,”说完一拍衣袖走人,   后来几天苏夏给自己的纠察兄弟们拜托了一个很艰巨的任务,“给我盯一个人,尽量给我将她的错给揪出来,”这陈一梅就一典型的皮痒,欠收拾。   也就是在半个月前,苏夏拿了本《马哲》,心里正在思索着何为社会主义国家?何为资本主义国家?关于这个课题她最近纠结的很啊。迎面纠察队的队长走了过来,俩人打了个招呼,刚好顺路便一同走了。   临近3号与2号教学楼的时候,那两幢楼刚好有个犄角,楼后面栽了好些树,平时人走动的不多。队长突然挡住了苏夏往前走的脚步。这不是陈一梅吗?背着她的是一个高大的男生,俩人不知道在争论什么,只见陈一梅就快扑进那男的怀里了。   “你们俩在干嘛?”队长突然大喝出声。陈一梅一惊,脸上脸上还挂着泪痕。   “还能干嘛,偷偷摸摸谈恋爱是吧?天苍苍野茫茫一枝红梅要出墙啊!啊哈!”苏夏精神为之一振。   左振军惊讶的回了头,队长一愣,这个男生他认识,大凡学校的风云人物,他自然也至少能混个脸熟的。学习成绩好,长的好,很得校领导的认可,可想而知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也多。   苏夏也一愣,但瞬间也心下了然,其实她只要稍微用点脑子也该猜出是他了。“陈一梅,青天白日,你这就谈上那,队长,给他们开罚单,从今晚起就给我去上思想政治课,为期一周。”   “苏夏,你……”左振军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你居然会认为我在和她在谈恋爱?”   苏夏有点心虚,但是她说过要抓陈一梅的错处的,好不容易逮到了,让她轻易放弃,她自然是不愿意的,睁眼说瞎话的开口,“是的,眼见为实!队长也看见了。”   话说那天晚上左振军踏进许指导员的教室的时候,包括指导员本身都吃了一惊,这各个方面都优秀的男生,也会犯错?当他知道原因后,心里倒是见怪不怪的嘿嘿笑了,是了,自古少年英雄难过美人关的么。   关于这次听课,其他的效果暂且不提,至少他们学校的很多同学都知道了,计算机系的左振军和艺术系的陈一梅是一对。   其实从左振军出发,他自然不会因为听个课什么的就生气,他气的是苏夏怎么半点不明白他的心意,还给他胡乱的跟别人编排成一对,亏他先前因为拒绝陈一梅还把她给惹哭了。说直白点他现在就是有点小别扭,小伤心了。   所以即使这事都过去一十五天了,左振军心里的疙瘩就是解不开,心里憋闷着不舒服,索性就没日没夜的看书学习了。   话说A大队这边,陆明城心情不是很明朗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随意的查阅着一些资料。顺手拿起一边的《世界军事》,手一滑掉在了地上,从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   那是两个月前叶廷轩那小子拖人带过来的,当时包在信封里,外面就一句话“相亲相爱的猴子和狗”。   照片上凶猛严肃的瑞恩滑稽的头戴一朵大红花,它旁边一个少女圈着它的脖子,笑的张狂得意。   指腹不经意的摸过照片,他有片刻的失神。当时他看到照片时,大笑了很久,然后照片也就随意的找了本书夹在里面了,每当工作压力大,用脑过度的时候,看看瑞恩头戴大红花的傻逼模样,精神也就随之放松了许多。私心里他一直认为他是在看瑞恩好笑。   “报告!”虞乐敲了下门的同时也自动自发的进来了。   陆明城手忙脚乱的将照片急急往抽屉里一丢,整了整严肃的脸庞,“有事吗?”   虞乐很局促,也有点心慌,手心冒汗不自觉地在衣服上狠狠搓了两把。   陆明城奇怪的望着他,“有事快说,妞妞捏捏真的跟个大姑娘似的了。”自然他现在说别人轻松,殊不知等他也到了这种情况,去跟老丈人提亲的时候那是比大姑娘还大姑娘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虞乐估计是被激着了,没头没脑的就来了句,“陆队,我请求你支持我们,我……我真的很喜欢她。”虞乐有点不好意思提陆雨晴的名字,只是满脸期盼紧张的望着陆队。   陆明城有半瞬的没反应过来,表情有点僵硬,烦躁的点了一支烟,等抽到第三根的时候,终于缓缓开口了,“你也不小了,男到当婚女大当嫁,好好待她。这事,你没必要征得我的同意,我管你们训练出任务,不会连你们的私生活也一并干涉的。”顿了顿,看到虞乐瞬间放松下来的表情,陆明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还有事。”   这么说是默许他和雨晴了?虞乐心里乐开了花,嘴角不自觉也裂开了个大弧度,兴奋的答应道:“哎,好的,大哥!”说完挺直身子敬了个军礼,说实话,他完全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过关了啊,本以为还要被剥层皮呢。   ☆、61、7月30日一更...   61、7月30日一更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将欠的章节补完啊,   只能努力加快速度了啊……   "哎,哎,冉冉,这一针怎么打啊?你教教我,哎呀,你给你妹妹织的毛衣真好看。”陆雨晴凑到潘晓冉跟前,羡慕的抚着那件针脚细密的毛衣,上面还有可爱的树叶。   潘晓冉仔细的教着她一针一线怎么勾,陆雨晴这条长长的深蓝色围巾,可是她费了狠一番功夫织了拆,拆了织,然后又重新买毛线再织,好不容易才总算织了有一米多长了。你说织就织了吧,还作孽的非要在围巾的下摆处织出个“L爱心Q”(PS:乐爱晴)。   夏晶晶也在给自己织手套围巾,随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现在很多女生们都热爱上了织东西,有织给自己的,也有心照不宣织给自己喜欢的人的。没课的时候,关上宿舍门,大家一起织着东西,聊着小女儿家的心思,倒是很温馨的感觉。   “哈哈……”夏晶晶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在苏夏的床上一阵翻找,然后找出了条长长的围巾不像围巾,腰带不像腰带的硬邦邦的东西,“好硬啊,她这是要织出这东西上吊用的吧。”   “我就说这苏猴子不是这块料,上次织出来的像猪大肠软塌塌的,跟个烂渔网似的,就她那还是情人扣的打法!这次冉冉总算教会她上下针了,现在拆了重织,她就给织出这东西了。”陆雨晴嫌弃的将那毛线块子拎在手里,一脸鄙视。   潘晓冉微抬眼皮。“用针的时候用力过猛了,一点空隙都不留,自然是很硬的。不过也难为她了。”   夏晶晶将个疑似围巾的物件在脖子上围了一圈,“好戳脖子啊,你们说苏夏说这是织给她爸爸的,这得要多耐磨的脖子啊,否则真是无福消受,哈哈……”   “嗨……嘿……哈”苏夏跑步着来到宿舍门口,一掌推开大门,“陆雨晴,华老师让你去试演出服,”待看见夏晶晶围着她的围巾,一个纵跃跳上前用力一扯,直勒的她翻白眼,“你找抽啊,这是我今年送我爸的新年礼物。”   “出人命了啊!咳咳……”什么破围巾啊,一点弹性都没有,说来这条围巾,苏夏费的精力可一点不比陆雨晴少啊,但织出来差距居然那么大,用陆雨晴的话来说,多少这和天分有点子关系吧,   本来这场凶猛的织围巾热潮是从403宿舍传出来的,后来迅速风靡整幢女生宿舍大楼。连性格乖张的苏夏也免不了受了影响,说来也怨陆雨晴前期织围巾织的太不顺,被苏夏不停的嘲笑蠢笨没慧根,后来陆雨晴气了,直嚷嚷着有本事你也织出来个看看。苏夏心道我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这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看来姐不让你见识见识姐的学习能力,你是不服气了。于是那天当她风风火火的从外面买了几包灰线回来,着实把宿舍几人都吓了一跳。   后来的实践血、淋淋的告诉了苏夏一个永恒的道理:站着说话果然是不腰疼的,动嘴皮子果然比动手要顺溜的多。但是她又不能认输啊,先不提她在陆雨晴跟前夸下海口了,关键是那天将毛线才买回宿舍,就想起来今天应该给父母打个电话,这电话一聊上,就一时没忍住,超不谦虚的跟她爸就侃上了,“爸,天冷了我给你带条围巾哈,我织的。你太小看我了,我现在织的可好了,啊,我孝顺么,爸,你别和我客气啊。”于是通俗点来将现在她是骑虎难下了。   在废了她巨大的精力和体力后,亦或者可以说在她终于感觉凑合着还可以的时候,果断的将围巾给收头了。不过那也是她的感觉,这围巾织的,啧啧……潘晓冉实在找不出好词来评价,最后只得憋出一句,“爱的结晶。”   苏夏和陆雨晴肩并肩的来到形体训练室,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下周他们就要去X大军区,参加表演了。今天学校从部队文工团借了演出服,同学们便陆续的赶来试试服装看合不身。   陆雨晴有好几个舞蹈表演,有芭蕾的,有民族舞的什么的,反正都是很重要的角色,总之镁光灯会跟着追着的。其中苏夏配合着她也有好几个演出,可惜她要么演花骨朵,要么演海浪白云,总之都是背景就是了。唯一一个不是背景,很出彩也会被镁光灯追着的,而且还是很显眼的单人独舞,却是不停的在空场地上翻跟头,最可悲的是人正脸也不给你露一个,那俊俏的小脸上还要画满油彩。   苏夏得意的在镜子跟前不停的给自己敬礼,这翻跟头的确不是什么露脸的事,但由于她要表演的是个战斗英雄,给她配备的演出服,却是小号的全副武装的武装服,穿在身上英姿飒爽。她一穿上就舍不得脱了,其他衣服也不去试了。   “哇,好美啊,学姐不亏是我们系的第一美人。”有女生惊叹道。然后是一叠声的赞美声。   苏夏好奇的张望过去,原来是沈秋唐穿了一件缀满花瓣的演出服出来了,不可否认,沈秋唐身材高挑,穿上这件衣服,真的美极了。这年她一直在X大军区实习,这次也是配合学校的演出,专门赶过来的。   苏夏回想着,好像她是要唱什么祖国花朵什么的歌曲,不过她从来没来排练过,一直都是那些伴舞的不停在那练习跳舞。苏夏貌似也在那首歌里出演一朵小花来着,对了是一朵向日葵。   苏夏心里暗自嘀咕果然唱歌的和跳舞的就不是一个档次啊,可惜自己现在走低调路线了,要搁她以前的性子一定要在话筒跟前嚎一嗓子,但是据说这次大军区颁奖,她爸也去,要是让首长大人看见她又会唱又会跳的不知该做何感想啊。   “刚看背影我还以为是个男生呢,”陈一梅莫名其妙的走到苏夏的旁边,对着镜子给自己的一头乌黑长发上缀着小花,身上一件亮眼的金黄色的舞裙。“你真是越来越像男的了啊。”   苏夏不怀好意的盯着她并不饱满的胸部看了半晌,勾唇一笑,“我也没发现你像个女的啊?”   “你,哼!”陈一梅气的脸上一红,努力给自己顺了顺气,“总之我还要感谢你,上次经你那么一闹,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左哥哥是一对了。本来我还不好意思,不知道如何表白,现在都省事了。”说完轻浮的一笑,“无论如何,我今天是来和你道谢的呢。”   苏夏面朝镜子理了理自己潇洒的短发,故意挺了挺发育良好的胸部,整了整衣裳,语调轻松,“啊啊哈,客气什么呀,怎么着我们曾经也是同学嘛,好歹在外地咱也是老乡,帮你也是应该的嘛。只是我很好奇你们俩个男人能迸发出怎样的爱情火花,不会想搞短袖吧?”   陈一梅被苏夏不着调的言辞一噎,“跟你没法沟通!”说完尽量扭起屁股,让自己显得更妖娆一些,气哼哼的走了。   “她又跟你说什么呢?”陆雨晴换好了一件衣服,一边对着镜子摆了几个漂亮的舞蹈动作,一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问我怎么现在越来越漂亮了,用了什么美白护肤产品。我告诉她我天生丽质,这是一般人学不来的。”   “雨晴,好久不见。”沈秋唐拖着曳地长裙施施然的走了过来,“哎?苏夏,你也在这啊。”   陆公主依旧不咸不淡的应了句,倒是苏夏挺捧场的招呼了句,“沈大美人,这衣服很配你啊,真漂亮。”   沈秋唐没料到苏夏会这么招呼她,脸上随即漾开了一个极美的笑容,“没想到你也参加演出啊,你不是外国语学院的么?”   陆雨晴不耐烦的回道;“你会不知道?本院系人手不够,华老师他们从外院系借了些同学来帮忙。”说完拉着苏夏就走了。   沈秋唐看着陆雨晴不给面子的转身就走,面上讪讪的,心里叹气,这个陆家妹子真是难相处啊,她就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她。要不是……她才不会恬着脸受这等闲气。   苏夏被陆雨晴拉到更衣室,纳闷道:“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对沈大美人意见那么大,搞个不好往后就是你嫂子,往后你们姑嫂可这么处啊?”   “哼……”陆雨晴重新换了套舞服,小声嘟囔了句,“脚踏两只船。”   “什么?”外间声音太大,苏夏没听清楚。   “没什么,没什么,哎,苏夏,我们给我大哥重新介绍个女朋友吧,你看我们学院那么多的美女,总有合适的吧。”   “那是你们陆家的事,我管你们!是你找嫂子,我又不用。俺们家我是独生子女,也没有叔伯兄弟什么的大家庭。”   “哎,你不是认我爷爷当你爷爷了嘛,我大哥就是你大哥啊。”   “啊呸!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我和陆黑子的恩怨还没了呢。”说完猛一关更衣室隔间的小木门,换衣服去了。   后面的几天就是紧张的彩排了,一些安排好节目的大四的学姐学长们也回来参加演出了。陆雨晴晚上打着手电筒加班加点的织起围巾,她听虞乐说过了大哥已经默许了他们的事情。而且这次军区表彰大会好像大哥也会过来领个什么奖。于是她就计划着看能不能在这次参加演出的时候,找个机会让大哥顺个手将这围巾交转交给虞乐。   ☆、62、7月31日一更...   62、7月31日一更   作者有话要说:中国又夺金了!YEAR!!!   今天是周末,但是陆雨晴他们起的很早,因为昨晚院系就通知了,第二天要在大广场集合,去X大军区参加演出。夏晶晶好不羡慕,“唉,雨晴他们院系真好,出去跳跳舞唱唱歌就能当做期末考核,哪像我们起早贪黑的看书,现在还得准备期末考试。”   “要不你也转他们院系啊,”苏夏收拾着东西,突然往夏晶晶的床上一扑,抽出前几天夏晶晶才织好的围巾手套,麻溜的就给自己戴上了。   “哎,你干嘛呀,我自己还没戴呢。”夏晶晶扯着围巾的下摆就是不松手,“你自己不织好了吗?抢我的做什么?”   “我是代表我们院系友情支援艺术系的,你身为我们院系的一份子,为远征的姐妹奉献一点物资怎么了,松手!”说完就去挠夏晶晶,后者怕痒的又窝回床上去了,“不带你这样强抢人民财产的。”   潘晓冉从床上也坐了起来,“要不戴我的吧?”说着就开始翻找自己的东西。   “不用,不用,你织的手艺太好了,这个半吊子的很好,不是很好看,但是也不是特别丑。比较像是我这种新手织出来的,哈哈……”   夏晶晶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是看样子是要不回来了,长叹一声又跌回床上继续睡觉,“英雄,演出完,如果部队给你们发什么奖励,有好吃的,记得带点给我们啊。”   陆雨晴将织好的围巾珍而重之的用一个质量上好的塑料袋包好,里面又塞了封信,然后就放进了背包里。苏夏随手将自己织的围巾往她包里一塞,“替我保管好啊,我随时要的。”   陆雨晴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你确定你真的要将这个送给苏叔叔,你没搞错吧?”   “吆喝,你们不都说我这围巾送不了人么,我今天就用实际行动向你们证明,我还就能送出去。”   “切,就你这硬的跟咸干鱼一样的毛线块子?送出去有什么了不起,你有本事让苏叔叔当着所有叔叔伯伯们的面戴着,这事你要能办成的话,往后啊,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哼,走着瞧!”苏夏抬高了下巴,拿起桌子上的帽子扬长而去,“小潘、小夏,英雄去为咱系争光去了,你好好把英雄的家务料理好啊。”   “是啊,是啊,”陆雨晴也背上背包撵了出去,临走前讨好的对潘晓冉说,“晓冉,我的被子也未叠,勤苦二位了啊。”   俩人急匆匆的走到大广场,那里早就人声鼎沸,女孩子们有的起的早的已经给自己挽好了头发,上了妆。男孩子则帮忙着从院系里抬一些演出服、道具什么的。   突然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滴到苏夏脸上,迎着明亮的车灯,一片片雪白的东西在不停的飞舞。   “哇,下雪了,下雪了。”姑娘们欢呼起来,但更多的是害怕脸上的妆容被弄花了都开始往车子里躲。   “感觉真像上次去军训的时候,也是这样昏暗的天气,好像咱们坐的也是这样的车吧?”陆雨晴挤到了车上,在苏夏旁边坐了下来,“不过那是是夏天,现在都要到冬天了。”   大约半个多小时候,车子发动了。艺术系的老师们趁着这段路程的时间和大家说了去军区的规矩,因为这次表彰大会去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干部,大家表演的时候一定要格外用心,千万不能出乱子,不过好在军区文工团那边也出了节目,他们不必那么慌乱,中间有时间换衣服化妆什么的。   最后老师又强调了一下,大家一定要放轻松,不要紧张,毕竟不是像春节联欢晚会那样的直播节目。只是咱军队内部的慰问演出,大家只要保持最好的状态好好发挥就成了。   车子停下的时候,华倩指挥着众学生列队,先去后台准备。苏夏仰望着大军区的大门,果然够宏伟啊,直通里面的大路也是绿树夹道非常的宽敞。大门口还拉了个横幅,不知写的什么。她没注意看,想来也是与这次表彰大会有关的东西,一路上,修剪整齐的冬青树丛里又顺序的插着彩旗。   华倩将学生们带到了大会堂的后台,大会堂大约能容纳上万人,预定时间是八点半开始表彰大会,主要是什么领奖啊领导讲话啊,结束的时候大约也到九点半了,紧接着后面他们就要出来表演了。预计结束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后来自然是领导列兵吃饭的吃饭,部队也专门给她们在食堂辟了一块地方给他们用餐。   老师们又给学生们送来了一些面包大馍牛奶什么的,以免一些同学早上没吃东西,万一跳着舞低血糖晕倒就糟糕了。苏夏他们的《共和**人风采》因着是开篇第一场演出,所以她一到那就换了衣服,刷刷的给脸上画满了油彩,越照镜子越觉得自己帅的被人砍。   华倩叮嘱着她,你这节目很重要啊,你中间的那段独舞就是更更重要了,千万千万不能大意。也不能怪华倩担心,苏夏那段虽是单纯的翻跟头,起先编舞的时候是很简单的,但是编舞老师之后看苏夏的弹跳力的确很惊人,思索着就给她增加了难度,提高节目的精彩性。更重要的是她蹦跶的那会,为了突出效果,其他的人都变成海浪啊,白云去了。所以万一要出错了,那可就扎眼了。   他们今天来到大军区很早,主要是来先熟悉熟悉演出环境的,有的事情也要提前做做准备。后台人影穿梭,抬道具的整理演出服的很是热闹。一众的美女百花齐放啊。苏夏点了点陆雨晴的后背,“出去逛逛啊,好不?”   陆雨晴瞄了瞄自己单薄的舞裙,摇了摇头,“来的时候就飘雪了,估计外面现在冷着呢。你现在还是不要出去了吧,你是第一个节目,万一开始了,怎么办?”   “你刚没听说么最早也要到九点半,你真不出去啊?那好吧,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我上厕所去了。”苏夏抬脚就准备走。   “这里是大军区重地,你当心点,别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外围转转就好了。”陆雨晴忍不住小声提醒了句。   来的时候才刚开始飘雪,没想到现在屋外已经薄薄的一层了。苏夏伸出了手接住一片雪花,很快的那片雪花就在她的掌心消融了,她仰头看着天空,落雪纷纷,突然的一种忧郁的情绪笼罩在心头,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了,她的那个时空现在也在下雪吗?她阴寒的体质完全是遗传自妈妈,她现在是不是躲在开满暖气的房间里,任爸爸怎么劝说也不肯迈出屋子一步呢?   还有是不是那个苏美丽也占了她的身子给他们当女儿了?苏夏突然有点嫉妒,既想让苏美丽给他们当女儿,免得父母因失去她而伤心,同时心里也暗暗的不爽自己父母对别人的关爱,人性果然是自私的啊,苏夏有点纠结的边漫无目的的走着边扯路边的冬青树叶。   “哈哈……”不远处响起了爽朗的笑声,因为离大会召开还有些时候,几位大首长便出来抽抽烟透透气。   “哎,听说我们这次表彰大会结束了,还有文艺汇演啊?”   “是啊,这次是学校那边出的节目。”   “怎么是学校那边出节目啊?”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啊,这次表彰的不都是部队的新锐才俊吗?咱部队光棍太多了啊,老叶啊就想了个点子,借着表演的机会看互相可有合眼的,咱们给拉拉红线呗。”   “啊?”一干领导相视哈哈大笑,“这个老叶头,干政委真是屈才了啊,怎么不干脆当媒婆得了。”   “哎,老苏啊,听说你闺女不是也在那学校吗?可有什么处的好的朋友啊?我们部队好多好小伙啊,要不要我给你留意留意?”   “高秃子,你得了吧,我闺女随我,头脑聪明灵活,长的又好,性格又好。你看吧,等我闺女要谈婚论嫁的时候,我家的门槛都会被求亲的给踏破的。你那些好小伙还是留给你闺女挑吧。”苏师长大着嗓门得意的嚷嚷道。   “苏师长,你要不说你闺女长的随你,我还想着让你将你闺女介绍给我家那小子。可你居然说像你?啧啧……”一帮老一辈子就着自己的子女又开始各自吹捧起来了。   苏夏弓着身子躲在树丛后听起了墙角,瞧这帮老首长,平时严肃的不得了,没想到背地里这么无聊。我就说么,文工团的女兵就是解决部队内需,看吧,看吧,露馅了吧。   “那个小同志!鬼鬼祟祟干嘛呢!”突然响起一声厉喝。   “哎呀,”苏夏惊的跳了起来,没想到那帮大领导边走边聊,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她的身后X军区752团的高连长和陆明城踱着步子走了过来,还未走近就对着几个大领导敬了个军礼。刚吼她的就是那个粗嗓门的高连长。   ☆、63、8月1日一更...   63、8月1日一更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奥运……人家夺金,我为什么速度就不能提上来呢?   “小同志,野战队的啊?怎么穿了这身来了这里?”高参谋向前迈了一步,饶有兴趣的问道,还未等苏夏回话,又高声对着高连长,“高畅!是你们连的吗?”   “小同志有意思,今天又不要训练,在脸上画这油彩做什么。”有首长乐呵呵的说道。   “问你话呢,你哪个连的?哪个班的?躲在这做什么?”高畅不客气的走近了几步,厉声问道,今天他负责这次表彰大会的安全警戒工作,这从哪冒出来的野战队的小同志啊。   苏夏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师长的目光随意的在她脸上一扫而过,而后表情淡然的笑看着别人说话了。这算怎么回事啊?哪有女儿被盘问亲爹不吭声的啊?   高连长见小同志不理他,冲劲就上来了,当兵的嘛,火气就是大些,“啪”一掌拍在她的后背上,“哑巴那?”   “啊呀!”苏夏硬生生的被这掌拍出老远,降龙十八掌还是咋的?“爸!”脆生生的一声喊,几位首长面面相觑,这小同志脑子没问题吧,怎么被拍了下就喊高畅为爸了。   陆明城一听这声音微微蹙了蹙眉,先前他一直站在她身后,没打算去理会这事,此时不自觉抬脚往前多迈了几步,微偏了头看过去。   这蓝青油彩交错仍难掩精致的小脸,熠熠发光的大眼,不是苏闹闹还能有谁?不过这一身全副武装外加一脸的色彩缤纷,任谁都想不到是她吧,莫名心里又想发笑,“苏夏!”   苏师长猛一听到自己闺女的名字,虎目一瞪,细细辨认着眼前的小同志。   “我亲爹哎,你不会连自己闺女都不认识了吧?”苏夏简直无法置信,这还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吗?   “哈!你这是什么打扮!”苏师长惊讶的朗声道,慌忙张开双臂分来挡在自己跟前的老战友,一双粗糙的大手直接摸上了闺女的脑袋,“怎么是你啊?”不是他不认识自己闺女,是压根没往这茬上想啊。   老战友们全都瞪大了眼,这原来是个姑娘,不是小子啊!有的心里在腹诽,苏师长这父亲当的,果然太不合格了啊,先前闺女考上大学了,还怀疑是不是学校给照顾的。现在更离谱,自己闺女站在跟前老半天了,居然没认出来!   “怎么不会是我!我们学校今天不是演出嘛!我来帮忙的。”苏夏埋怨的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后背。   “高畅,快跟妹妹道歉,怎么下手那么重啊?”高参谋虎着脸呵斥起自己的儿子,亏他刚才自己也在那胡想这小同志喊自己儿子为爸爸,那自己一不小心不就当爷爷了。   “噢,”高畅面上尴尬没好意思对这苏夏,就朝着苏师长连声说了三声对不起。   苏师长难得脸上尽显慈爱,给闺女整了整衣领帽子,“不错,英气,巾帼不让须眉!不过你不是学外国话的吗?怎么跑文工团那边去了啊?还整了这一身。”   “刚不是说了嘛,我们学校演出呢,人手不够拉着我滥竽充数了,爸,第一个节目就有我,我演战斗英雄哎。像不像?像不像?”苏夏挺了挺脊背,突然意识到四周站的都是些叔叔伯伯,便又神采飞扬的和苏师长身后的几个叔伯打了招呼。   “报告各位首长,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陆司令让我通知各位抓紧赶到会场。”小李从另一条路边跑了过来。   苏师长紧了紧女儿的手,语重心长的道:“看这小手冻的,没事别往外面跑,穿的还这么单薄。你妈还让我给你捎了棉衣,本来是准备让华老师带给你的,这下省事了,回头来找我拿,”说着便要脱自己的军大衣给女儿披着,外面还在飘着小雪,苏夏用手挡了挡,“不用,不用,爸,你先忙吧。各位伯伯我先走了。”正待转身突然想到什么,神情猥琐的贼兮兮笑了,“爸……你们不会真的想当月老吧,文工团那些姑娘我熟的很,性格啊脾气啊有没有对象啊我都很了解的,各位伯伯们如果挑中哪个想介绍给自己儿子,我可以帮你们参考参考。”   “小丫头片子,”苏师长面上一板,看来平时要注意了,这玩笑可不能乱开了啊,一个不注意就被人听了去,信以为真多失威信啊。微推了推女儿的背,“别胡说!快走,快走!”   苏夏转了身,却不其然迎面撞上陆明城黑亮的眸子,这仔细算来离上次见面都有三四个月了吧。苏夏一见着他一张严肃的脸就讨厌,不屑的抬高了下巴,一翻白眼,“哼”一声跑步走了。   张干事疑惑的望着陆明城,“什么时候得罪小丫头的?”   “你没听说过那件事?”有知情的老战友一边往会场走着一边提起陆明城执行任务误伤苏师长闺女的事。   高参谋听着直夸小丫头有勇有谋,忽又笑嘻嘻的没话找话道:“老苏啊,你闺女我看着不错啊,咱们结个亲家如何啊?”高畅没料到父亲居然当着自己的面突然提这事,一时面色有点尴尬。   陆明城一怔,不自觉的也将目光转到苏师长的面上。   “嘿嘿,你不是看不上的么?老子现在不高兴啊,咱们没的谈了。”苏师长得意的哈哈大笑,大步向会场迈去。   前面会场一会领导抑扬顿挫的发言,一会掌声震天。大会堂的后台也在紧张有序的做最后的部署,华倩和一干老师指挥着同学们化妆整理仪容,和主持人沟通军区文工团的演员出场的顺序等等。   陆雨晴拍了拍苏夏跷在化妆台上的双腿,将帽子从她脸上拿开,“我看我们所有人就你一人最闲,最不紧张了,你居然还闭着眼在睡觉!”   “嗯哼……”苏夏阴阳怪气的一哼哼,色迷迷的瞅了眼陆雨晴水红色的裙子下娇好的身材,夺了帽子继续闲适的靠在椅背上。   “好了姑娘、小伙们,大会结束了,马上轮到我们了。哎!那个同学把你旁边睡觉的同学推醒,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睡觉!”声乐老师杨丽敏恨铁不成钢的瞅了眼睡眼朦胧的苏夏同学,心道还是不是我们学院的啊,否则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没纪律的事啊。   报幕的主持人开始在舞台上歌功颂德,台下当真掌声雷动了,却是比刚才颁奖更热情高涨。周明明微微掀了后台幕帘的一角,“好紧张啊,下面都是人。”   “我好像看见我们军训的陆教官了,你看,明明,他就坐在前面中间的第二排。”同学甲急切的说道。   “真的吗?真的吗?啊他!他……在”这下周明明是当真紧张的语无伦次了,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今天他穿了件正式的军装,看上去比几个月前更坚毅成熟了。   苏夏双手抱胸靠在帷幕边上,要不是因为这是慰问演出,不能出岔子,她一定一脚踹周明明的屁股,成全她的思、春之梦。   等主持人报幕结束,首个节目《共和**人风采》就拉开了序幕,这个节目没有那么鲜艳的五彩缤纷的颜色,全都是军人的打扮,等一声铿锵的音乐响起。华倩一拍苏夏的肩,后者会意卯足了劲蹭蹭蹭几个筋斗就翻了出去。   台下叫好声不断,在苏夏完成了几个高难度的动作后,突然一个鬼灵精怪的念头就窜到了脑海中,这不是相亲演出吗,那好歹自己也应该捧捧场露个脸才是啊。嘿嘿……反正你们醉翁之意都不在酒了,那我还卖力的演出干嘛。   若是按舞蹈老师要求,她最后是跳上后面的人墙背景潜下去,然后借着蓝天白云的遮挡退到后台。   但是苏夏同学临时改变了主意,心里琢磨着多少该和自家首长打声招呼吧,于是跃上人墙的时候,突然一个转身,然后对着苏师长的位置咧嘴一笑,伸长胳膊骄傲的比了个的“V",顿两秒,跃下潜走了。   台下的大兵们都以为这节目就这么安排的,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大力鼓掌叫好声不断,倒是几位首长不淡定了,“老苏,我看那是你闺女吧?”   “咳咳……可不是我闺女!”苏师长片刻的诧异后恢复常态,骄傲之色掩都掩不住,自己闺女这是文武双全啊,“我闺女天生当兵的料,你看她身手灵活的,这里就没几个小伙能赶上她。”   “你闺女是不是从小就被你送武术队了,那筋斗翻的,比武生都麻溜啊。”   “哈哈……”苏师长心里也在嘀咕,看来我这父亲当的真的很不合格啊,对自己闺女了解的太少了。话说好像听孩子她妈提过闺女小的时候爬树爬的好,村里没哪个孩子有她上树上的利索的。   后台杨老师愤慨的对着华倩压着声音嚷嚷,“我就说外院系的学生不好管,看吧,看吧,才第一场演出,她就给我来这一手。”这姑娘怕是来搞笑的吧,那么严肃的一场演出,她居然在那比手势。   华倩哭笑不得的看着苏夏溜进了后台,她自然看出来这丫头是在跟自己父亲打招呼,但是舞台上毕竟是不应该的,“好了,好了,不是没出什么乱子,那些当兵的叫好声不是不断么,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他们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大家主要吧就图个热闹嘛。”   可是后面的演出杨老师说什么也不让苏夏上了,不就是演个白云啊花朵的背景么,她杨老师自己顶上了。说来杨老师是个做事严苛且死守规矩的一个人,平时为人也热情,可以说把半生心血都抛洒在舞台上了,所以她见不得舞台上出一丁点的瑕疵。   ☆、8月3日一更   苏夏一脸无辜的望着杨老师,将自己的那一身白云背景的舞服递给了她,没想到杨老师反映这么大。心道着这些老领导的心思你们会不知道,还跟我较真干嘛呀。我也就灵感突发,活跃活跃气氛嘛。   华倩看杨老师认真了,也不好再替苏夏说话,嗔怪的瞅了苏夏一眼,吩咐她在后台看看可有需要帮忙什么的。   陆雨晴走到苏夏跟前,“我就知道你肯定要出点幺蛾子,看吧,前期排练了那么长时间都白费了。”   “我逗杨老师玩儿呢,谁料她那么当真,呵呵……浪费什么,我后面的都是当背景,平时我也没怎么排练,无所谓那。”苏夏靠在一堆道具中,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陆雨晴恍然大悟,“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故意的是吧?平时排练的时候你就烦杨老师太严苛太较真,你知道你要是不参加演出的话,人手顶不上依杨老师的性子一定是她自己顶上,对不对?”   “哇,思维够缜密的啊。不过可惜,你想多了,你以为咱是在演宫斗剧呢。”   苏夏找到了化妆水洗了脸上的油彩,又找了自己的衣服换上了,然后找了个不是很显眼但是很舒服的位置,将先前他们没吃完的面包牛奶找了出来,堆在自己跟前,补充能量。杨老师连着几个演出累的气喘吁吁,看见苏夏闲适的坐在那独自偷懒,心里郁闷坏了,可是命令是她自己下的,现在也不好更改了。   演出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陆雨晴终于在一堆衣服后面寻到了苏夏,一边给自己换衣服,一边急急的嘱咐道“苏夏,拜托你个事,你去将我的围巾交给我大哥,让他转送给虞乐好不好?”   “我没听错吧?为什么又是我?你们俩的关系,陆黑子不是知道的么,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不是不好意思,我的几个节目安排的太紧凑了,我怕我们演出完收拾收拾就得走了,我估计我和我大哥根本碰不到头,再说当着人多的面找他又不好,我们系很多人还不知道我的家庭背景,要保密。”   “不去,不去,我看见陆黑子就烦,就他那棺材脸,没半个笑容。噢,不对,有的话也是冷笑。受不了。”   “苏姐姐,现在也只有你最闲,能出入自由了,我刚跳舞的时候看见我大哥出去了,所以这不才来求你了么,他要是在会场的话,我想让你帮,你还帮不上。”   “免谈,免谈,”   “你不帮是吧,好……我这就告诉我妈你的钢琴不是我教的,而且你弹的很好,一直装不会。不止这样,你其他乐器也使的很好。”   苏夏惊的一把捂住了陆雨晴的嘴,“叛徒!围巾呢?”陆雨晴这猪脑遇到不对的地方不会思考,这要是被华老师知道了,她一准会问夏琴,那该要苏夏怎么解释啊。   刚走到后门,才拧开门把手,一股冷风吹了进来,吹的苏夏直哆嗦。先前待在后台太暖和了,一直没注意,原来外面已经这么冷了啊。转身跑回去又取了夏晶晶的围巾手套围上,可惜早上走的时候没带厚的外套,此时只能先扛着了。.   将陆氏制造的围巾夹在胳肢窝,也不知道陆黑子在哪里,想来是从大会堂出去的,应该不会走远。是不是上厕所去了,去那边堵他?还是嫌弃里面太闷热了,出来透透气?   苏夏跺了跺已经开始发冷的脚,往会场前面绕去,但是还未走近就听到细细的女声,树影叠嶂间隐约有个军绿色的人影。苏夏八卦心理又作祟了,猫着腰绕到侧对着他们的一个围墙后,围墙后面有一棵枯树,刚好自己就踩在树丫上猫在那墙头上了。   咦?那不是周明明吗?寒冬腊月的穿了条迎风飘舞的金黄色舞裙,美则美矣,也很“动人”啊!瞧那小嘴冻的,都乌紫了啊。娇俏动人,弱柳扶风,当真惹人怜爱,而且明显的这周明明的身材要比陈一梅有料啊,□很有身段的么,是男人都应该将之护在怀里的吧。   早知道有好戏看,就不应该和陆雨晴磨叽了,亏大发了啊。   陆明城一直拧着眉,任那小女孩哆嗦着啰嗦了半天也没听进去一个字,今天他是来领奖的,代表他自己……还有一位他出生入死的战友,可是战友却……陆明城的心情很沉重,虽然里面热闹非凡,但是自己心里闷的却无法表达,后来干脆出来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抽烟。   周明明终于鼓足了勇气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了,面红耳赤的静等着他的反应,等了半天除了缭绕的烟雾,居然没有半个回应。周明明终于觉得不自在了,抬起了头巴望着陆明城。   陆明城好像完全不在状态,思绪也飞的很远,皱着眉又点了根,“说完了?”   “嗯……”周明明娇羞无限的应着。   “你穿成这样出来不冷么?”陆明城的声音很寡淡,“演出还没结束,就偷偷跑出来,无组织无纪律,赶紧回去!”   周明明一时没搞清楚状况,这是什么意思呢,愣愣的还没走。   “我习惯一个人了,”说完已经错开身子,向另一边走了几步。   周明明这多少明白了点,这是拒绝她了?虽然她也没表示的那么明显,只是说希望以后可以联系交交朋友什么的。但是人家跟本当自己是空气,她就知道有沈学姐那么个大美人环绕在身边,其他人肯定是入不了他的眼的,心里一委屈,单手擦着眼泪就跑走了。   苏夏好笑的看着周明明远去的背影,冻死人不偿命啊,这周明明也是为爱敢拿命来拼了啊,想上演**、诱惑?   “出来吧。”陆明城侧着身子突然提高了音量。   “嘻嘻……陆教官果然艳压群雄啊,这美女都上杆子跟你表白啊。”苏夏站直了身子,但并未打算从墙头跳下来,话说俯视他的感觉很好嘛。   陆明城有些讶然,他完全没料到是苏夏,只是身为军人警戒的本能让他感觉到周围有人听墙角,但是完全没想到居然是她。看见她的同时,下意识的掐灭了手中的烟。   “你怎么也出来了?你……”   “打住!你也想说我无组织无纪律是吧?你现在不是我教官了,我不归你管。”   陆明城嘴角慢慢划开了一个弧度,很清浅。   “咦?我发现你现在也没有以前那么黑了么,难道是冬天到了晒不到太阳了,看来陆黑子的外号得改了啊。”   “我一直都不黑,非洲人才是真的黑,亚洲人的皮肤晒不到那种程度……”   “好吧,好吧,我承认,你一直都是铁锈黄行了吧。”古铜色就是古铜色呗,苏夏非得整出个恶心的铁锈黄。有神的大眼在他身上逡巡了一圈,好奇的问道:“嗨,你来领什么奖啊?”   “二等功勋章,还有战友的一等功。”   “才二等功啊?”苏夏轻蔑的瞄了瞄他,“我爸不是老说你是我们这一辈中最优秀的么?”   “和平年代,有几个能被授予一等功?”陆明城心里苦笑,“我没那么优秀,只是做了自己觉得对的事。”   “你战友不就是一等功么?”   “他?”陆明城的语气沉重了起来,“他执行任务时牺牲了。”   “噢……”苏夏顿了三秒,这种话题总是很沉重的。为国捐躯。英勇就义啊,听着大气,可是身为死者的家属呢?多的却是更浓烈的悲哀,心里不免恻然,“也许他到了另一个时空去了,也许他上天堂了,英雄会有好的去处的,相信我,兴许仅仅只是你们失去了他,他并没有失去你们,我的意思是他会在另一个世界幸福的生活着,你不要太难过……哎!你信鬼神吗?你相信有时空隧道吗?”   陆明城不解的望着她,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开口安慰她,“我是□员。”   “唔,我是预备党员。我以前什么宗教都不信,可是我现在对无神论产生怀疑了,至少我现在相信有时间隧道。”   这样安安静静说话的苏夏看上去是那么柔和,远不像平时那样张牙舞爪,感觉随时都会扑上去咬你一口似的。   气氛很好,陆明城思索着,他们之间的误会,他身为罪魁祸首,是不是该有所表示,“苏夏,”陆明城斟酌着用词,“我对我先前对你造成的伤害表示道歉,我知道你对我成见很深,但是对不起。”   苏夏不知道的是要想一个铁血兵王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是何其困难,所以她轻轻一哼,不屑的说道;“那你说说看你怎么伤害我了?你要是道歉道在点子上,往后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陆明城艰难的开口,“嗯……摔伤你胳膊是我工作的失误,逼着你剪头发,也是我的方式方法不对,没顾忌你的感受。”他平时是最烦承认错误,有的事情,他意识到了后,肯定会立马用行动去改正,但是口头上的表达忏悔让他有些尴尬。也许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军人,铁骨铮铮的军人,可以在最危难的时候抛头颅洒热血,却独独拙于表达。   苏夏转了转眼珠子,心道你怎么就不道歉你隐瞒我的事啊?让我跟个傻猴似的,还天天愤恨的要枪毙了那两毒贩以报仇雪恨,不客气的追问道:“还有呢?”   陆明城表情古怪望了她一眼,要说他和这个苏闹闹以前从未有过交集,除了这两件事,能让她这么记恨的难道是靶场的事?想到这他有点口干舌燥,那柔软的触感仿佛一直烙印在记忆深处未曾抹去,只要稍微那么轻轻一提,那种奇妙的感觉便迅速漫延到四体百骸,目光闪烁的移到了另一处的高楼上,“咳咳……关于靶场的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吧。”   “轰”苏夏只觉的晴天一霹雳,脸上火烧火燎的,唇上也莫名开始火辣辣的,那日的情境不自觉的就闯入了脑海,这可是她刻意遗忘很久的记忆啊。面上有点挂不住的急急嚷道:“谁要接受你的道歉了!我告诉你,咱们俩的仇没完!和你简直没有共同语言!”嚷完就“噌”的从墙头跃了下去。   陆明城有些恍然,片刻后低低的笑了,像只偷腥的猫。心里有那么点柔软的触动,很微妙的感觉,这种感觉以前不曾有过,所以他很有些茫然,顺手又给自己点了支烟。   “给你!”一个物件突然从墙头那边砸向了陆明城,他迅速抬臂精准的抓住那个软乎的东西。   去而复返的苏夏在看见陆明城还未及掩下去的笑容后,更是气恼,她就知道这姓陆的不是什么好人,“那是给虞乐的围巾!你给我收好了!”   陆明城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沉沉的“咯噔”了一下,刚刚才稍微变好的心情又莫名的愁云惨淡了,“你会织围巾?”其实他本来想问的是,你怎么还给他织围巾啊,但是临到嘴边又改了话语。   “我怎么就不会织了?”苏夏因着被质疑,怒气更甚,挥舞起自己的爪子,“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围巾手套都是我自己织的,不要小瞧人!”   陆明城自嘲的将塑料袋包裹的围巾在手中颠了颠。   “哎,里面有情书的啊?你不要偷看!”苏夏恼怒的补了一句,忽又挑衅的抬高了下巴,“老天真是不公,怎么立一等功的不是你啊!哼!”   再一次跳下墙头后,苏夏的心情明显恶劣了很多。   高畅领着两个列兵正迎面走来,恩?那不是苏师长的女儿么?于是咧嘴笑了开来,热情的招呼道:“哎,苏妹妹,你怎么在这儿?演出还没结束吧?”   苏夏现在心情极度不好,哪个没眼色居然敢挡她的道?柳眉一竖,一个眼刀过去,“谁是你妹啊?乱攀什么亲戚!”   高连长被唬的一愣,乖乖,这苏家妹子面相娇弱气势倒是霸道的很啊。该不会还在生他先前得罪她的气吧?他身后的俩个列兵也讶然的瞪大了眼,这姑娘长的水灵灵的,脾气倒是不小么,够辣!反观他们连长,在他们连队那可是出了名的暴躁坏脾气啊,此时却是吃瘪的半天没哼出一个声。   “哼!”苏夏重重的鄙视的哼了声,气势非凡的扬长而去。现在她最烦这些绿军装的大兵了,可恨她自己也是一身绿。   ☆、第六十五章   文艺汇演圆满结束了,部队首长士兵们全体起立鼓掌,华倩和一干老师很满意这次的表演效果,独独让杨老师梗着不舒服的便是苏夏闹的那一出,好在无伤大雅,但是她心里倒是坚定了一个想法,往后不论多缺人自己顶上,也不要外院系的帮忙,太不好管理了。....不过她这样的想法在半年后就被打破了,那时候她紧张激动的差点将苏夏的脖子给勒断了,至此咱先按下不提。   用过午餐后,学生们跟着车都走了,华倩故意寻了个借口将苏夏和陆雨晴留了下来,然后再等他们上了另一辆军用吉普,苏夏才意识到原来今天大伯母也来了,徐敏乐呵呵的说:“明城很难得今天回来了,我都大半年没见到他了,你们也刚好都在,很难得人到的这么齐,所以我做主今晚都到我们家去吃顿晚饭。”   待苏夏看见沈秋唐娴雅的坐在大伯母的身边时,终于反应过来,敢情是想逮着机会再撮合撮合啊。   到了陆宅,陆雨晴拉着苏夏先到了自己房间里拿了换洗衣服洗了个热水澡,虽说现在天很冷了,但是累了一天了,洗个热水澡也好解解乏。因着俩人年纪身材相仿,苏夏穿着雨晴的衣服倒是合身的很。   苏夏正四仰八叉的躺在陆雨晴的床上,突然觉得口渴的很,用脚后跟踢了踢正在剪脚趾甲的陆雨晴,“去,给我倒杯水去。”谁料她却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道:“哎,你不是说要将你织的围巾送给苏叔叔么?不好意思送不出去了是吧?”   “我说你这个人,我先休息一会不成啊。”   “我就知道你是吹牛的,放心那,你安心将你的围巾放我家搁着,看在你那么帮我的份上,我回去不会告诉冉冉晶晶她们的。”老天可以作证,她陆雨晴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真的很诚恳,没有其他引申的意思啊。   “你激我是吧?”苏夏从床上一跃而起,翻出了她那条咸干鱼,找了半天没找到个袋子,就用夏晶晶的围巾将自己的围巾给包裹了起来,“你等着。”   汲着拖鞋心里倒开始有点后悔了,这围巾能不能送的出去,她自己心里也没谱。她就不明白了,她、晶晶、雨晴可以说都是新手,她们的共同师傅都是潘晓冉,咋到最后差距就这么大呢?   下了楼后发现首长们都在聊天,完全没有任何人注意她,想了想将围巾先压在沙发的一角,用报纸盖着,这都下来一趟了,也不能再带回去让陆雨晴小瞧了去。   懒懒散散的又上了楼,在经过陆明城的房间时,发现傲娇瑞恩正躺在门口,房门没有关牢,留了条缝,里面隐隐传来人声。苏夏的好奇心又开始发作了,轻手轻脚的将瑞恩往旁边挤了挤,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瑞恩已经不那么排斥她了,眯着眼睛,挪了挪爪子,也没打算起身。苏夏趴在门缝上,只见一个伟岸的军绿色人影刚好背对着门站着。   沈秋唐就站在他的对面,面容沉郁,她就是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好了,为什么陆明城就是对她无所谓的样子。她也想过要不就此不理他了,让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真的已经习惯她了,离不开她了。但是没用,因为她很悲凉的知道自己不曾在他心里驻足过,又怎么会让他感到难受呢。   今天是陆明城主动要找她谈谈的,徐敏高兴的不得了,仿佛他们一定会有进展一般,但是她心里却是惴惴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明城的言辞很简单直接,他只说了一句,“沈秋唐,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们不合适。”   沈秋唐的面色因为这句话而变的惨白,这是她一直回避却不得不面对的事,“那是我的事,我愿意。你可以不用管。”有种感情不是说放手就放手的,就像他在心里扎了根,不是说拔就拔的掉的。   “但是你这样会让我很苦恼。”   “我就不明白了,你也没有喜欢的人,我也是单身,为什么你就不试着接受我,也许你会发现我们适合也说不定。”   陆明城烦躁的又想去摸口袋的烟,但是发现已经抽完了,揉了揉太阳穴,“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苏夏砸了砸嘴,这人好没意思,怎么拒绝别人也没个新意,说来说去都是这一个论调,沈大美人强悍点,扑倒他,直接扑倒不就结了。   “明城,为什么样会这样,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试试呢,”沈秋唐觉得自己好卑微,在爱情的殿堂内,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从来只有男人匍匐在她的脚下,希望得到她哪怕是多一眼的注意。可是这一切在他眼里却是那么的不屑。她很难过,虽然他们从来没真正恋爱过,可她感觉到了心疼,撕裂般的痛。因为她知道这次他已经说的很开了,那就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可是她还是不甘心,情不自禁的,她双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满眼含泪,“我不会轻易放弃的,除非你有喜欢的人了,并且她真的比我优秀很多,否则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苏夏灵敏的感觉到有人上楼了并且朝这边走来,一个鬼主意涌上心头,暗道:“沈美人,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苏夏轻轻并且快速的向后退了几步,在来人已经出现在楼梯口并朝这边张望的时候,苏夏夸张的向那扇没关紧的门猛扑了过去,“瑞恩,原来你在这啊!”   “嘭!”陆明城因着注意力全在如何解决这件事情上,完全没料到会有人袭击他,由于门的推撞,他向前踉跄的一倒,但是他的前面是沈秋唐,在临摔倒的瞬间,他用手掌一撑地,直接变成了俯卧撑的姿势,虽然沈秋唐也被撞倒了,但好在并没有难堪的将她压在身下。   苏夏摇了摇被陆明城的后背撞的七荤八素的脑袋,连滚带爬的从他的背上爬了下来。这人铜皮铁骨吧,怎么比被门撞还疼啊。   徐敏和华倩大惊失色的看见苏夏以极其勇猛之势去扑瑞恩,俩人慌张的跑到那张敞开的房门,但眼前的情境让她俩同时大张了嘴巴,只见苏夏呆坐在一边一副被装傻的表情,而陆明城……则以一个很令人遐想的姿势……呃……压在沈秋唐的身上,至少从她们的角度看就是这个样子。   “大伯母,我不知道陆大哥和沈姐姐在里面的……”   反应过来的陆明城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了身,目光锐利的盯着苏夏,其实从她刚开始躲在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是她了,因为这件屋子里的人除了她,其他人没那么无聊。但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苏夏的目的竟是这样。   苏夏被陆明城盯的有点发怵,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阴冷的表情。有点怯怯的,但是想到自己在他手里吃的亏,又理直气壮了,我就是报仇来了怎么着?憋了憋嘴装出一副惹人同情的可怜模样,“大伯母,我真的不知道陆大哥在和沈姐姐在亲热,我不是故意的呃,呜呜……”   徐敏虽有点不大相信眼前看到的,但是心里是高兴的,这至少说明他儿子和沈家姑娘还有戏是不?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沈小姐是不可能的!”声音很冷也很干脆,目光凌厉的又扫了苏夏一眼,转身直接走出了房间。瑞恩似乎也感觉到了主子的怒气,脑袋摇摆了几下,最终没有跟过去,倒是踱到了苏夏跟前伸出了长舌头安抚的舔了她一下。   最终的结果是,陆明城真的生气了,沈秋唐很悲情的婉拒了徐敏留饭的邀请,抓了自己的包就走了,徐敏的希望彻底破灭了,就连陆雨晴也靠在门边神情古怪的望着她,“你完了,你居然得罪我大哥!”   吃饭的时候苏夏不停的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怎么了,什么我得罪他了?我在帮他好不好,我在给他牵线搭桥,成就一段绝世佳话的美好姻缘。倒是你害我不轻,说到底一直都是你对不起我,我这最多只是好心办坏事而已。   所以说苏夏这人不厚道,这借口找的忒没水平,其实她当时心里的想法多猥琐啊,呵,你陆明城不喜欢她吧,我就让人都误会你俩,我就是给你找郁闷,找烦恼的。   一顿饭苏夏吃的心惊胆颤,因为华倩多不善良啊,直接将她的座位安排在了陆明城旁边,自然的了,一桌长辈,也就他们三个小辈自然是一溜排坐了下来。雨晴也是很不善良直接挨着她妈妈坐的,她根本想挤都挤不进去。   饭桌上苏师长正和陆家的家长聊的热火朝天,完全没意识到小辈们诡异的气氛,陆老爷子拍着苏师长的肩膀,可着劲的对着苏师长夸赞他闺女聪明懂事。   苏夏真真觉得气场果然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以前她没觉得,但是今天坐在陆明城身边,就清晰的感觉到了那股子冷意,思绪在不知不觉中飘飞,她忽然想到妈妈以前跟她说过,陆明城是杀过人的。那他会不会?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人面容冷峻异常,暗暗吐了吐舌头。   徐敏也看到了苏夏小心翼翼的模样,有心缓和气氛就没话找话的聊到了他们部队,聊着聊着就谈到这次立功的事,她已经听说了陆明城部队的事,那个领了一等功的军官是陆明城他们中队的队长,因为掩护战友牺牲了。他家里就他一个儿子,前年才结的婚,可惜因为聚少离多的缘故,老婆这一年来一直闹着让他要么转业要么离婚。   来这之前大队已经做出决定让陆明城暂任三中队代理中队长一职,对此徐敏却是非常担忧,以前陆明城要去加入特种大队的时候,她就极力的反对,奈何家里都是军人,公公和丈夫的支持让她到最后只有偃旗息鼓。   如今在得知他们部队有伤亡的时候,忍不住又旧事重提。依他们家今时今日的低位,陆明城完全不需要那么拼,况且他已经那么优秀了,在正规的普通作战队照样可以有很好的发展,何必要去那比别人要苦一百倍,受罪一百倍,危险一百倍的部队。   这次陆老爷子倒是没有提反对意见了,却是很认真的看着陆明城,可能是年纪大的缘故都想儿孙绕膝,害怕了伤亡牺牲之类的事情。说实在的他现在也想着陆明城能在个大军区好好发展,不要再干那么危险的军种了。   陆明城淡淡应着,只字不提要调部队的事,一般他认定的事,任凭别人如何劝说,他不会激怒你,但也同样不会把你的话听进去。   一顿饭吃的苏夏胃都有点疼了,吃过饭大家都回到客厅上坐了会,喝了点茶,消消食。   陆明城坐下去的时候,发现沙发上有张报纸,拿起报纸就放回茶几上了,没想到下面还盖了一团毛乎乎的东西,也就顺手拿了起来。没想到毛线里面还包了个东西,他本来只抓住了毛线的一角,里面包的那东西就这么滑了出来,拖了一长条在外面。   “这是什么东西?”苏师长拿起陆明城拖在外面的东西,神情很诧异。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上辈子一定是欠着他的了,每次碰到他都没好事。苏夏端了杯水正站在厨房的门口,怨气冲天。   尽量表情自然的走了过来,将那围巾呼啦呼啦全圈进自己的怀里,临了狠狠瞪了陆明城一眼,试探性的问道:“爸,你觉得这围巾织的怎么样?”   “围巾?这是围巾?哈哈……我看着怎么倒像是以前老太太的裹脚布。”苏师长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引得陆家其他家长也跟着笑了起来。   陆司令奇怪的问:“这硬的跟什么似的,从哪里弄来的啊?苏丫头?”   苏夏一脸嫌弃的表情,“噢,呵呵……可不是嘛,我也觉得这东西织的好奇怪,还不是我们寝室那夏晶晶织的,非要送给我的么。”   “嗳,闺女,你上次不是打电话给爸爸说要织个围巾给我的么?”   “啊哈?是啊,是啊,这不就是嘛。”说着便脸不红心不跳的将夏晶晶织的围巾围在了爸爸的脖子上了,“第一次织,不是很好啊,很难看是吧?”   苏师长摸了摸柔软的围巾,那么一瞬倒有点感慨万千,自己生了个多好的闺女啊,以前还嫌这嫌那的不好。“很好,很好!好的很啊!”   休息了一会后,苏夏和陆雨晴便搭了苏师长的顺风车回了学校,一路上陆雨晴那鄙视的眼神,都能把苏夏穿了个洞。不过回了宿舍后陆公主倒是力挺苏猴子的,坚决与她保持了统一口径:夏晶晶的围巾在演出的时候丢到大军区去了。好在夏晶晶是个很贪嘴的姑娘,在苏夏再三保证,会连续三天烤全鸡慰劳她的时候,终于满意的笑了。   山里的空气非常清新,训练场上白茫茫一片,陆明城茫然的看着不远处其他的中队在进行晨间打靶练习。   “陆队,大勇说你找我?”虞乐从他的侧后方绕到了他的跟前。   陆明城也没看他,单手抄起身边的塑料袋掷给他,也未说话继续望着远方。虞乐疑惑的打开了封的严实的塑料袋,待看见那熟悉的信封上娟秀的字迹后咧嘴笑了,“谢谢,大哥!”   陆队沉郁的望着他,这个虞乐最近真的很奇怪,有事没事就喜欢喊他大哥,以前吧,他也就是:陆队、队长、老大这样换着叫,何时这么亲昵的唤他大哥了?   “大哥,”虞乐挠了挠头发,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仍壮着胆子问了句,“雨晴,最近可好?她有没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   “雨晴?”陆明城诧异的转过了头,目光犀利的瞅着他,“你怎么问她?”   “呃?”虞乐更不好意思了,哎,在大舅子跟前就是没在长官跟前自在啊,“大哥,我不问她,我还能问谁啊!”   大哥?仿若一道清明的闪电划过他的心间,陆明城惊跳了起来,劈手夺了他的信件。但看见信尾醒目的“晴晴”时,嘴角一勾,然后这个弧度慢慢扩大,连眉眼都带了笑,连日来的抑郁也一扫而空。   “大哥,你干嘛呀?”虞乐一把夺了那封信护在怀里。   “你这臭小子!”陆明城直接一个左勾拳,将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虞乐击倒在地,后者傻眼了,连滚带爬的躲掉了陆队紧跟着就要踹下来的一脚。可是他哪里跑的掉,还未走远又被陆队撂倒在地了。   等虞乐碧青脸红的回道宿舍后,无限憋屈的感慨,他就知道陆队这一顿揍他是肯定跑不掉的,原来前期他没什么反应是一直憋着的呢,就等着憋不住了才好好收拾他一顿。但是怎么办?这是他大舅子啊!   ☆、第六十六章   转眼要到寒假,临近期末的时候各院系都忙的一塌糊涂,不过好在大学里的课程都是完结一门就考一门的,但是期末的时候还是很多门课程都赶在了差不多的时候。苏夏他们宿舍最忙的无非就是夏晶晶了,原因很简单,苏夏同志沾着前世的光,除了马哲、军事理论那些需要花时间背的公共课,关于本专业的内容,她好在也是信手拈来。潘晓冉同志一直都是爱学习的好孩子,按部就班,临到考试也是不急不躁了。陆雨晴同志他们专业唱歌跳舞是主要考的科目,文化课只要能过关就行了。   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夏晶晶他们是正规考进国防科技大的,四年本科学制的,往后一毕业那也是个中尉。所以学校对他们的成绩也是抓的很紧的。但是雨晴她们不一样,他们从根本上说并不是国防科大正规招生的,只是部队委托学校代为培养而已,三年制学业,主要目的是在他们专业技术得到提高的基础上,也能更好的提高文化素质,等他们毕业后,虽也颁发国防科大的毕业证书,但是他们往后挂的是文职军衔。所以在管理上他们除了受到学校的管教,但是更多的也受到部队的统一管理。   苏夏她们在大雪铺天盖地的时候终于考完了最后一门,学校零零散散的走的已经没多少人了,回到宿舍后,看见潘晓冉她们正在收拾东西。陆雨晴三天前就考完所有的试了,本来是死活不回去,非得拉着苏夏到她家去玩儿个几天,但是苏夏是打定主意要回家陪妈妈的,就是抵死不从,雨晴无法,昨天上午的时候才坐了车回家。   晓冉家住的比较远,买了明天下午的火车,夏晶晶和她有一段路刚好顺路,俩人就买了一班的火车。苏夏冷的是一天都不愿意在宿舍里待下去,昨晚的时候就给爸爸打了电话,首长大人因着要去军区开大会,她自己思量着就准备自己搭汽车回家了。不过好在雪虽然大,但是还未成灾,高速也未封。苏夏利落的将所有东西全都呼啦的锁到柜子里去了,拍了拍手,理了理身上新换上的粉色羽绒服。将自己所有的钱全塞口袋里就准备走了。   夏晶晶惊叹道:“你就什么都不带,书也不拿回家看?就光把你自己带回家啊?”   “我带那么多做什么?就一个月不到的假。来回带不嫌麻烦啊。这里的什么不是学校发的啊?都过年回家了,我才不要再看见这些东西。关于这个冬天我都想好了,我就在家里的被窝里蛰伏一个寒假了。估计我爸应该不会找我茬了,毕竟我都听他话考上军校了。”   潘晓冉和夏晶晶面面相觑,再看了看对方脚底下的鼓囊囊的军用大包。三人正在说着话,没想到楼下宿管办的大婶扯开了嗓子喊了起来,“507的陆雨晴电话,快点!”   咦?现在谁会给她电话啊,虞乐不是知道她昨天就回去了嘛。苏夏虽心里疑惑但是因着刚好要回家,和潘晓冉她们互相道别后,就下了楼。   “喂,您好,我是陆雨晴室友,她昨天就回家了,你直接打她家电话吧,要是没事的话,我就挂了。”苏夏接过电话后就一口气说完准备挂了。   电话那头的陆明城惴惴不安的等了半天,没想到人姑娘接了电话还是那么干脆,也不问对方是谁,说完自己该说的就要挂,急急的开口,“等等,等等”   “嗯?怎么是你啊?”苏夏因着两个月前得罪过他,心里多少有点发虚,话说那天他的表情的确有点吓人,某些时候吧,苏夏也觉得自己有点纸老虎的倾向。   陆明城紧了紧手中的电话,他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抽什么疯会打这个电话,只是今天刚好经过通讯室的时候,看见虞乐在那得瑟的叽歪了半天,只言片语中他知道雨晴已经回了家,苏夏因还有一门课要考所以估计今天下午才能回家。回到自己办公室后,鬼使神差的莫名其妙就照着虞乐打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等宿管办的阿姨接了后,他一下懵了,他这是干什么呀,慌不择言的就说:“我找507宿舍的陆雨晴。.   电话等待的时间他有想过挂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挂掉,待听到那个清脆的声音,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的跳了下,但是仍然语气淡淡的说:“我是雨晴大哥,我找她有什么奇怪的?”   “噢,她回家了,呃,你自己家的电话你应该知道吧,好了,我挂了。”   陆明城苦笑,“你怎么每次都急不可耐的挂我电话?”   “你又不是找我的?我挂你电话不是很正常吗?”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找你的?”陆明城冲口而出,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好吧,那你说吧,”   “呃……”陆明城犹豫了半晌,等的苏夏又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你期末考试考的怎么样?”   苏夏无语翻白眼望苍天,“你是不是想当我爸呀?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我不想当你爸。”陆明城说完后突然觉得自己智商怎么那么低呢?连忙又补了句,“我就是问问,替你爸关心关心你。”   “谢了,礼尚往来,那我也替你妈关心关心你,你过年回家么?什么时候回家?在部队吃的饱穿的暖么?每天训练辛苦么?最近天那么冷,可有感冒发烧不舒服啊?”   陆明城听着她在那絮絮叨叨,无声的笑了,认真的答道:“还好,这里挺好的,今年过年我要值班就回不去了。”   苏夏心道这当兵的人真是死板无趣,我挖苦你。你居然还真当我关心你啊。   正在此时办公室门外有人大声喊了声,“报告!”喊完自己就进来了,还是虞乐,他每次就是报告完就直接冲进来的。   陆明城一见有人进来,立刻绷了脸,声音也自然而然严肃了起来,“恩……好……就这么办了,我就说到这里了,还有没有什么要汇报的?没有的话就挂了!”   苏夏惊讶的大张了嘴,气哼哼的大声喝道;“我没听错吧?我还用得着和你汇报?汇报什么?你当首长当的有瘾是吧?”   陆明城使劲将话筒压在自己的耳朵上。奈何这声音太具有穿透力了,连虞乐都疑惑的竖起了耳朵,不过好在苏夏嚷完后就“嘭”的挂了电话,气恼的对着电话骂了句,“有病!”   陆明城面色不郁的挂了电话,看着虞乐的眼神也阴晴不定。虞乐仔细思索着,最近部队里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貌似没有啊?他今天可是听说了队里年终要给陆队评个“个人先进奖”才敢跑来谈请假的事,他没道理心情不好的啊。   虞乐努力扯了扯嘴皮子,笑的跟朵盛开的菊花似的,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烟,又热乎的要给陆队点上。   陆明城面皮绷的更紧了,“你最好今天是有什么大事跟我汇报。”   虞乐继续哈巴狗样,“大哥,瞧你说的,咱们兄弟除了公事不还有很多私话可以聊聊的嘛。刚刚是谁的电话啊?我怎么听着像是女的啊?”   “中尉!我看你是越来越没有纪律了,军事机密你也要打听?”陆明城拧着眉面容很严肃,仿佛刚刚真的是什么上级下达的军事机密,“还有你报告的时候,我没让你进来你怎么进来了,出去!重新报告,这是命令!”   虞乐悻悻的倒退到门外,说实话,对于陆队的反应,他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又是吃了哪门子火药了啊?要不今天就算了,看他心情很不好的样子,这关于过年亲请假的事现在谈肯定得崩,要不咱别往枪口上撞了?   最终虞乐在那扇紧闭的门外酝酿了半天,在极其害怕会失败的情况之下溜之大吉了。   苏夏站在宿管办的大门外哈了哈手中的热气,发现天空还在白雪飞舞的时候,又跑到楼上拿了把粉粉的雨伞,这是陆雨晴的伞,包括苏夏身上的羽绒服也都是陆雨晴的,她的东西向来都是粉色系居多。   不过苏夏不知道的是她用着也非常合适,不自觉中很能增添点粉嫩的感觉。好在现在是学校放假的时间,对学生的着装也没要求那么高了,苏夏之所以没穿军装,一是烦透了这种单调的军绿色,二个就是她不想因为自己是解放军阿姨,坐车的时候要让坐。啊哈,想想自己虽然在军校混了半年,被马列也熏陶了半年,但是这素质啊……   经过大广场的时候,漫天飞雪,一阵寒风吹过,冷的她缩了缩脖子,她突然心血来潮高声唱了起来,“雪中情,雪中情,寒风潇潇,飞雪飘零,长路漫漫,踏歌而行……”   一曲唱完,苏夏正准备再来一曲时,忽然听到后面有男生大声喊了一声好。愕然的回头,发现四个男生每人拿了个大包,笑嘻嘻的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   “原来是纠察队的那个女的啊?”有男生惊讶的拉了拉旁边一个男生的衣服,先前他们只是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没想到突然听到一声好听的歌声,因着顺路便就不远不近的跟着。但是脱了军装的苏夏,的确使这几个男生惊艳了一把。   左振军本来昨天就考完试了,他打听到苏夏今天才考完,计划着寻个借口看能不能和她一起回去,他思索着一个女孩子回家还要带那么多东西,肯定是不大方便的。哪料到磨叽了半天给女生宿舍那边去了个电话,那边是夏晶晶接的电话,说苏夏刚刚走了。于是当下也没耽误,提着大包就出门了。才到一楼就碰到俩个本院系的学长,因是老乡,便一起走了。拐了个弯又碰到了军用光电工程学院的老乡,于是乎四个人便洋洋洒洒的一起回家了。   “苏夏,你这是回家吗?”左振军疑惑的看着苏夏空荡荡的双手,除了一把雨伞,这是比他们还要轻松啊。   苏夏盈盈笑开了,“需要帮忙吗?”脚步轻盈的往他们跟前移了几步,“左振军,你今天居然主动和我说话啊?这么说你是不在为那事怨恨我了吧?”   左振军因着她的话面上有些讪讪的,心道我何时因为这事怨恨过你,我只是气你愣是把我和别人凑成一对罢了。   其他几个男生神色古怪的在俩人之间来回逡巡了一遍,有男生已大声哈哈道:“怎么会?怎么会?你是职责所在么,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我看着左兄弟也和那文工团的女生像是真有那么回事……”   “陶钧!”左振军厉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少有的严肃,“不要胡说八道!”   “不好意思了,哈哈……兄弟们懂的,”学长拍了拍他的肩,朝他挤了挤眼,一副很明白的样子。   左振军又不好发脾气让学长下不了台,只是紧张的看着苏夏,发现她并未在意,只是笑笑后,心里五味杂陈,既希望她表现出点不愉快,至少说明她心里多少有点他的位置。但是又害怕她误会。   几个人边走边聊着,一起做了公交车,向汽车站赶去,途中俩个学长轮番问了苏夏很多问题,有热烈邀请她去他们社团参加活动的,也有埋怨她怎么学生会举办了几次老乡会,都没见到她,苏夏一一以学习任务重,纠察队工作忙搪塞了。但是学长们仍不愿轻易放过她,要她下学期无论如何要参加他们的老乡会,因为他们市老乡会的发起人之一就有这俩学长的份。   左振军一路上默默的坐着,连一句话的发言权也没有,心里郁闷的一塌糊涂。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三个同乡竟全都是话痨子。那时候国家对长途车辆限载没有那么严格,临上高速的时候,呼啦啦又上了好些人,自然这四个解放军叔叔为了发扬雷锋精神全将座位给让出去了。此时的苏夏是多么暗自庆幸自己英明神武,有先见之明啊。当那几个男生因为让了位子离她有段距离,不在她面前聒噪的时候,她差点为自己超凡的智慧感动的哭了。   临近下午四点的时候终于到了市里,几人纷纷道了别,左振军本要送苏夏回家的,奈何才出了车站,居然看见夏琴了,苏夏只记得自己临走的时候给妈妈打了电话,让她烧好自己爱吃的东西,没想都她居然过来接她了。   苏夏感动的扑到了夏琴的怀里,这多好的妈啊,她突然觉得好惭愧好纠结,一边享受着夏琴无私的母爱,一边又心心念着想回到自己的那个时空。   今年过年的时候苏师长难得没有到处跑忙着部队的事,倒是高高兴兴的陪着妻女过了个大团圆年。大年初一的时候,苏师长跟所有来他家拜年的亲朋战友下属们炫耀了他的围巾,那样子别提多得意非凡,趾高气昂了。   那天苏家的电话也一直没停过,直到晚上**点了还有人打电话过来,不过有一小半是苏夏的电话,有以前高中同学的,也有现在大学同学的,不过说道大学同学,那就当属陆雨晴的电话最多,什么虞乐这虞乐那,反正乱七八糟的什么都谈。   大年初三的时候,按惯例他们还是要到陆家给陆爷爷拜年,今年还是和往年一样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唯一让陆老爷子有点失望的是,陆明城今年没回来过年。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就想着能多看子孙一眼是一眼,说道陆明城徐敏自然又免不了大肆抱怨她这个让她愁碎心的儿子今年都满二十六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要哪年哪月才能结婚生子啊。于是乎一帮热情的叔伯婶子们又张罗着要给他介绍对象。   提到这苏师长笑呵呵道:“明城这小子,今年倒是有意思,知道自己今年回不来了,你说给我和丫头他妈拜年吧,稀里糊涂的一天打了三个,我后来琢磨着估计是用脑过度了,记忆力衰退了。”   徐敏一听就更担心了,连声叹气,这孩子从小就是努力刻苦啊,放眼这一辈的年轻人有几个像他这么勤奋了,去年7月份的时候他修的那什么军用通信工程也硕士研究生毕业,好像现在又在自学什么光电学?这不谈朋友是不是也和脑子学坏了有关系。   华倩看自家大嫂越说越离谱,不免出声制止道:“大嫂亏你自己还是医生,怎么也在胡乱猜测了啊?”   拜完年回到家后,苏师长照原计划下部队慰问了,本来他是想带着苏夏一起的,奈何夏琴护女儿护的厉害,再加上她实在也想女儿想的很了,早先就计划好了,趁寒假回来给女儿好好补补。   待爸爸一走,苏夏就完全将自己交给大床了,一天到晚也不起床,除了偶尔吃饭的时候下来一下。夏琴这人吧,就是会惯人,她其他方面没什么爱好,就是细心照顾别人的时候特别有成就感,你若是不让她照顾她反而会觉得自己被嫌弃,没用了。苏夏不止一千次的感慨,这多好一媳妇,多好一妈啊。若是自己往后能找到这样性格的老公,那她的后半生就是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年初九的时候,左振军来了个电话,说是他们高中一班的同学在年十二的时候有个聚会。苏夏思量了番答应了下来。哪料那天突然降温,苏夏捂在被子里抱着暖瓶挣扎了半天还是没舍得起床,待到那边电话打来催的时候,苏夏手脚冰冷的指挥着妈妈撒了个小谎,说自己前一天晚上感冒了,现在在家里吊水。   晚上的时候左振军打了几个电话苏夏都没好意思接,等到第七个电话的时候,她以为还是左振军的,恰巧妈妈去隔壁家了,便起来硬着头皮接了。没想到居然是王欣的,这姑娘看样子兴奋的很,呱唧呱唧和她八卦了很多以前同学的事,什么她本人在本市一个卫校学护理,李世好考到了一个师范大学,王贺何飞这两人都去当兵了,最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个李世兰在老家办了场喜酒结婚了,现在肚子都大了。   大家对她今天居然没去参加聚会都感到很失望,还说了很多以前有趣的事,不过班长今天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听人说他在大学里和陈一梅在谈啊,反正今天看陈一梅的表情仿佛真有那么回事似的。等王欣呱唧完,挂了电话后苏夏真心觉得自己好像要感冒了,果然人嘴是最毒的啊,永远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第六十七章   一个新年过去,苏夏又拐了个满盆满钵,晚上圈着腿坐在床上数钱,连夏琴都看不过去了。这闺女咋越长越不像她了啊,鬼主意一溜一溜的,怎么什么时候又变成财迷了啊。她多少也知道自己闺女很不厚道的从陆家那姑娘那诈了不少回来。忍不住又看了看闺女左耳朵边的红痣,没错,是自己闺女啊,这胎记自娘胎就带下来的,难怪人常说女大十八变,看来变的不仅是长相,这性格也变了好多。   不过闺女现在性格变得乐观爽朗了那是好事,况且她今天来并不是为这来的,她纠结忧愁的是另一件事。屈身坐到苏夏的床上,摸了摸她的头,沉吟了半晌,“我闺女是越长越好看了,也越来越懂事了啊。”   “我那不是遗传了你的优良血统,长的像你嘛。”   “闺女啊,你现在别摆弄这些钱了,妈有事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我啊。”   苏夏抬头看了眼妈妈难得郑重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妈,有什么你就说呗,这样搞的我多不自在啊。”   “嗯……妈妈也知道你不小了,姑娘大了要处个对象也很正常,但是可要选对人了啊,对待这事要慎重。”   “妈,你就直接说吧,和我不必绕弯子,我是你亲闺女啊。”   “妈问你,那个左市长家的儿子是怎么回事?我看他对你不一般啊,但是我也听说他好像和他们大院陈科长家的闺女关系也挺那个的。”夏琴迟疑的开口。苏夏算是闹明白了,原来是子女年纪大了,父母又开始关心起她们的终身大事了。   “妈,你胡想什么啊?我们学校是不允许谈恋爱的,而且我往后是要孝顺你和爸爸的,我才不会那么早谈朋友嫁人呢。妈,你放心啊,”   “闺女,你误会妈了,妈不是不许你处对象。妈只是希望你看准了人,男人啊,有点臭毛病没事,但是这桃花债千万是不能有的,而且妈往后就希望你能找个知冷知热疼你的人,你们小俩口好好过日子,我老来给你们带带孩子我这辈子也就圆满了。妈不是嫌弃那左家的孩子不好,只是太优秀的孩子,我看着有点担心。而且妈也不希望你找个当兵的,妈是过来人,这军嫂吧,听着光荣,其实这中间的辛酸,也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妈不想你吃苦啊。你爸说什么,你别听他的,他是男人,不了解我们女人的苦。现在虽说着这师长夫人的名声听着响亮,但是有几个人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况且到现在你爸也和我没多少共同话题。我崇拜你爸,敬佩你爸,但是这些不是能过日子的,总之妈就是想告诉你,你千万别学妈,千万别找当兵的。找个普通人能好好待你过日子就成。”   夏琴絮絮叨叨了一大堆,苏夏听着乐了,敢情这妈妈对爸爸的意见大了去了啊。不过心里又开始心疼妈妈,想来这些年她的确熬的不容易吧,否则以妈妈逆来顺受的性子,今天也不会抱怨这么多,和她说这些。忍不住抱着妈妈安慰安慰她,“妈,常言道好铁不打钉,好女不嫁大头兵!我往后要是处对象一定要母亲大人您过目,你若是看不上眼的,一律淘汰出局。”   不到一个月的寒假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话说放假回来时两手空空的苏夏,此时看着面前体积庞大的大包,不得不佩服妈妈强悍的整理能力,这都给她整了多少东西啊?不过好在苏师长有车接送,但是师长大人看见这些东西就皱眉毛了,部队不是都给发吗?夏琴不乐意了,说闺女难道平时休息不出门玩的吗,总不能老穿陆家那丫头的衣服吧,陆家还当你苛待闺女呢。再说东西多了可以放陆家搁着的么,华倩不都给咱闺女收拾了一个房间了么。   苏夏磨磨唧唧的终于在晚上六点之前赶到了学校,那一大包东西只将吃的全带回了学校,其他的全拜托警卫员小李给送陆家搁着了。   宿舍里小姐妹们一早就到了,连陆雨晴因在家久等苏夏不来以为她先回学校了,也便急急的的从家里赶去了。因是刚过年的缘故,每个人都带了很多好吃的,几个宿舍互相串门拜年,送着家乡的特产。   苏夏一到,夏晶晶就嚷嚷开了,要苏夏请客,原来学院的分数什么的出来了,他们这一届外语学院,共有两名一等奖学金,其中一人就是苏夏,还有一个是他们的大班长,潘晓冉也得了二等奖学金。.让夏晶晶长舒了一口气的是,她本以为这学期会挂科的,没想到有三门六十分,险险过关。不过她也警醒了,发誓这学期那些社团活动一定要少少参加了,因为她来的第一天就被指导员喊去谈话了。   小姐妹们相见都很高兴,热热闹闹的别提多欢喜了。陆雨晴急不可耐的扯着苏夏的袖子,半是羞涩半是春风得意的和苏夏聊着虞乐的事,原来虞乐年初六的时候回G市了。苏夏这才知道虞乐原来也是本市的,而且他的父母都是本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听雨晴的意思俩人貌似是在一起偷偷腻歪了三四天,看来那几天发展也挺迅猛的。雨晴只要一提到虞乐就耳根红红的别提多水润了。苏夏虽没这方面经历,但是前世她泡沫剧看的多啊,照这情形,这小手怕是拉过了,小腰搂过了,小嘴也是亲过了,苏夏阴测测一笑,心照不宣。   经过俩天的休整后,大家收拾收拾了心情终于开始正式上课了。开学第一天很难得外语系的系主任单独找苏夏谈话了,目的很简单,因为他看了苏夏这学期的考卷,认为她是个非常有前途而聪明的女孩,况且这学员连纠察都能干的很好,思想觉悟高啊,系里对她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希望她能为自己往后做好规划。整体来将就是希望她能考研,若是考研的话现在就开始做准备争取一次性成功。当然国防大本来就是为国家培养骨干人才的,各院系领导对自己的学生都是很留意的。   苏夏最近发现潘晓冉像是有心事的样子,有时问她话半天也没反应过来,今天上课的时候老师提问居然愣神了好大会还没回答上来,苏夏诧异了,这上课走神向来是她的专利啊。于是晚间吃饭的时候,苏夏找了夏晶晶,俩人商量了半天决定问问,起先潘晓冉死活不说,后来被问急了,才啪啪的掉眼泪。   至此她们才知道之所以潘晓冉的内务整理的那么好是因为有一个当过兵的爸爸,可是爸爸也在五年前因为救人去世了。如今一家五口人都指着妈妈过活,好在姐姐前年就出嫁了,妹妹也辍学帮妈妈干活,自己考上了军校可以拿津贴贴补家用。本以为一切都开始好的时候,没想到弟弟却因为贪玩不小心点燃了别人家的柴禾堆子,结果连着几家被烧了。如今村大队统计出来损失,他们家要赔偿那几家一万多块钱,可是他们家哪有那些钱啊。村里被烧的人家有一户脾气非常火爆,一直就是村里有名的难缠户,声称若是在三月份之前不把损失给赔上来,他们就要上法庭将他家告了,让她弟弟坐牢。   苏夏沉默了,那时候一万块钱可是个大数,当时有个名词叫“万元户”,相当于我们现在的“百万富翁”差不多概念。那时一张十块钱就是了不起的大钱了,人们通常称它为“大团结”。在猪肉都是几毛钱,人均工资也只有几十块的年代,一万块委实是个大数。   苏夏安慰的拍了拍潘晓冉的肩,然后拖了陆雨晴出了门,后者也是一脸愁容,你要说个几十她是随手一丢,上百她就有点犯难了。虽然父母一直很疼她,却也是按需给她的,绝不会多给,一是怕她钱多了学坏,二个也是陆家家教相对还是挺严的,尤其陆老爷子最怕子孙形成骄奢淫逸的性子。   苏夏想了想拿出自己过年无聊时数了几百遍的五百块钱,再加上陆雨晴的三百五十块简直杯水车薪啊。夏晶晶因着家庭条件一般,口袋里也就五十块钱不到。几人一商量,取消了获奖学金请客吃饭的计划,将钱全部凑在一起大约有个将近一千全都塞给了潘晓冉。   潘晓冉死活都不要,夏晶晶急了,“你还是先拿着吧,我们暂时缺那么些钱又不会死,你将那钱先寄回家,免得那些人找你家茬,剩下的暂时先缓缓。”   “是啊,你不要和我们客气了,你不把这些拿回家,我估计阿姨一定会急的生病的,唉,都怪我平时太大手大脚了,要是省着点就好了。”陆雨晴也上前劝道,“不过一万块的确是个大数啊,上哪弄呢?”   最后潘晓冉终于接了钱,但是无论如何也要给她们写个欠条,好在拿钱寄回去后,当真是解了燃眉之急,本来村里人估计他们家要换不上了,都商量着要来她家搬东西了,她弟弟也整日躲在屋里不敢出去怕被打。这钱暂时堵了个豁口,村里人又相信她家出了个了不起的在军校读书的二女儿,便也没逼的那么紧了,都同意先缓缓。   开学一个月后,学校因要召开大会,所有学生放两天假。苏夏和陆雨晴商量着看能不能去家里敲一笔,或者看怎么跟父母开口。因为九千多块也是个大数啊,虽然是要帮忙,但全中国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人需要帮忙,俩人也没谱,到底能从父母那借多少。   上午在陆家心思沉重的吃完早饭,半天也没好意思开口。因为已经到春天了,外面春暖花开,俩人想不出好法子,就决定先不管了,出去逛逛再说。   人民公园热闹非凡,有放风筝的,卖糖人的,棉花糖的,打太极的,扭腰歌的,应有尽有。因着欢声笑语,俩人一扫连日来的阴郁。苏夏看见一个投圈的便花钱买了二十个圈,陆雨晴惊讶的张大了嘴,“苏夏,你不是一直要节约的么,怎么现在自己倒开始带头浪费了?”   “哎,我这节约帮助姐妹是要的,但自己的日子也是要过的啊,先开心放松一天,回家再想法子,我决定了今晚就给我妈打电话,让着让着,别挡着我,”   估计是手气不好的缘故,二十个圈子最后只投中了一个,陆雨晴鄙视的拿着那个制作粗劣的手串,哼唧的说我家虞乐过年的时候可给我投中了一个瓷娃娃。   俩人溜达着玩了一圈后,终于在一个激光射击枪跟前停住了脚步,陆雨晴一边舔着糖人,一边鄙视的说:“你这垃圾的枪法,就你还想要那个大毛狗,我看你就是砸钱。”   “我告诉你陆雨晴,我今天不把这长毛狗给拿下,我还就不走了,你给我把钱准备好了。”苏夏眯了眯眼,她就不明白了,她明明对准了准心怎么中枪率那么低呢。经营这个游戏的小贩,听到了俩人的对话,当即俩眼放光了,这是碰到了个大户了啊。   苏夏第六次给了小贩射击的钱后,抖了抖已经举得有些发酸的手臂,心里恨恨的嘀咕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其实她已经做好打算了,若是这次还是不能全中的话,她就花钱把那毛狗玩具给买来,因为那玩具真的太像瑞恩了啊,而且很大,放瑞恩旁边一定会吓到它,光想想就高兴啊。   深吸几口气,正准备瞄准射击,却感觉胳膊一松。陆雨晴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大哥天神般的出现在自己跟前,然后枪枪命中,表情坦然的接过小贩不可置信兼不情愿递过来的毛绒玩具,然后再毫无表情的将那玩具塞到了同样梦瞪口呆的苏夏怀里。   苏夏回过神来,这不是自己错觉吧,这姓陆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此时他穿了件便服,深蓝色的休闲服,除去了军装加身的庄严肃穆,但是那股子凌厉味却是怎么掩都掩不住的。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陆雨晴最先反应过来。   陆明城微微笑了,却是朝着苏夏的方向,“我过年不是没回来么,现在部队补的三天假,想回来看看你们,就回来了。”   “哎呀,大哥,你来的真是时候,你要不把这狗给赢过来,我都怀疑苏夏今晚要在这过夜了。你解救了我啊,你说她那么烂的枪法还死不认输。”   苏夏用力掐了陆雨晴一把,心道着你哥是专业的好不好,要我说这也是作弊,我们这小老百姓哪能和他比啊。   “唔……也不是苏夏真的枪法多烂,那枪有问题,瞄具没矫正。”陆明城本是想帮苏夏说话,奈何听在后者耳里可就变了味儿了,怎么说来着,这关系不一样对同样的话那解读绝对是天差地别的。例如苏同学就这么理解的:陆明城自大的说,看吧,瞄具这都没矫正我都能枪枪命中,你们能和我比吗?   三人因着要吃午饭的缘故,况且离家也不远,便都一路步行往家走去。三人同行,苏夏因为对陆明城心里存了个梗,没话好说,也就抱着个狗玩具左顾右盼的不吭声。陆明城倒是想找话题,但每次只要自己刚开口问了个问题,自家妹子就无比热情的,火速回复了,搅的陆明城恨恨的想怎么就提前给虞乐放了假,应该让他和自己一起休假才是对的啊。其实陆雨晴也郁闷啊,她是这么想的:这俩人有仇不对盘,自己千万要做好这个和事老,不能让他们又翻脸了,毕竟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我最好的姐妹,俩边都是我在乎的人,我一定要让俩人的关系和谐,不求化干戈为玉帛,但至少也不能加深矛盾使关系恶化。   刚踏进陆家的大门,瑞恩就虎扑了过来,陆明城展开双臂一把架住了它,试了试重量,“恩,重了,不错!”   不料苏夏似想到了什么吃吃的笑了,越笑越大声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陆雨晴莫名其妙的问道:“你笑什么啊?”   “哈哈……想知道?”苏夏笑的更欢,“哈哈……我看着瑞恩倒像你大嫂,这甫一回家就要来个深情大拥抱,哈哈……”说完就欢快的跑进了屋里。   陆明城眼角抽了抽,果断放下瑞恩,长腿一迈,也跟进了屋内,   “陆大哥,你好。”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姑娘,长发细眉的,长相很是温婉,属于柔柔弱弱的那种女孩,此时面带羞涩的站了起来和他打招呼。苏夏朝着陆雨晴挤了挤眼睛,俩人会意相视一笑。   徐敏乐呵呵的从厨房走了出来,嗔怪道:“明城,你也真是的,昨晚坐了一夜的火车今早才回来,怎么也不休息休息,刚到家就去找你妹妹,我就说雨晴那么大了,又不会被人欺负了去,况且不还是有夏夏跟着的吗。”徐敏走至沙发旁,热络的拉着那姑娘的手,“来,我给你们介绍介绍下,明城,这是我们院长你方叔叔的女儿方甜,一直在W市读大学,去年才毕业的,我今年年初才知道原来她呀也在我们医院上班呢,你们俩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可有印象啊?噢,甜甜来,这是雨晴,明城的堂妹,华老师的女儿。她呢,是苏师长的女儿,不过现在啊,也是我们陆家的女儿了。”   陆明城自看见家里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孩,心里多少有谱了,无奈的蹙了蹙眉。谁料听到妈妈最后一句,不淡定了,没注意提高了音量,“苏夏何时成为我们陆家的女儿了?”   苏夏朝着他瞪了一眼,徐敏笑了,“你怎么忘了,那次苏夏受伤的时候你爷爷就认了夏夏当孙女了,你小婶子还非要认她当干女儿,现在夏夏可是你妹妹啊,你这做哥哥的,往后可要保护好俩个妹妹啊。”   陆明城突然有种一个头俩个大的感觉,貌似头也开始疼了,用手狠狠的按了按太阳穴。   徐敏给俩个小姑娘使了使颜色,俩个姑娘会意,笑嘻嘻的就跑回房间去了。徐敏佯装着要去厨房帮忙准备午饭,将客厅留给了俩个年轻人。   陆明城无奈的坐在沙发上,最近这两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妈妈了,先前一直极力撮合他和沈秋唐,待年前终于意识到他对沈秋唐实在没想法的时候,如今又将目光对准了所有未婚待嫁的名门淑女。   俩人尴尬的闲聊了几句,陆明城疲于应付,烦躁的又开始抽烟。方甜却是感觉良好,在她的印象中军人都是拙于言辞的,但是谦和中又有强大的无形的压力使你感觉既害怕又安心,她喜欢这种感觉,也喜欢这样铁骨铮铮的男人。关于陆明城她以前听过很多他的传闻,心里早就仰慕的不得了,没想到这次才从W市回来,陆家伯母竟然邀请她来做客,当真欢喜坏了,一大早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了两个多钟头,才惴惴不安的来了陆家。这一打眼,陆明城的音容气质可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完美男朋友的人选,   好不容易挨到吃饭的时间,苏夏抱着瑞恩坐在了陆明城和方甜的对面。对于这个座位的安排,陆明城真的对母亲没脾气了,心里一直努力控制的告诉自己,我忍,回头我再找我妈好好谈谈。   一顿饭吃的除了陆明城很郁闷其他人都欢乐无比,苏夏和陆雨晴一口一个方姐姐你好漂亮啊,一定有很多人追吧,谁娶了你好福气啊,你一看以后一定是位贤妻良母。   方甜被夸的不好意思,自然就开玩笑道:“我看俩位妹妹也是天生丽质,在学校一定有很多人追吧?特别是苏夏妹妹性格那么爽朗,一定很招男孩喜欢吧?”   陆明城因这一句话夹菜的动作顿了下,情不自禁的竖起了耳朵。   “哈哈……”陆雨晴可着劲的欢乐起来,“方姐姐,你知道她外号叫什么,苏大棒!专门棒打鸳鸯的!我们学校纠察队的,男生都怕她,谁敢喜欢她啊?日子过的太舒坦了吧?哈哈……”   一桌人因着雨晴的话,全乐呵了起来,苏夏大翻白眼,一双筷子戳着碟子里的鲤鱼,“鱼啊……鱼啊……你乐啊,乐吧。”   ☆、68、第六十七章...   68、第六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果断撒花……   关于这件事,千万不用和我客气……   吃完饭后,方甜就帮忙着收拾桌子,徐敏看着别提多高兴了,直夸姑娘贤惠能干。故意嗔怪着俩个光吃白食不劳动的丫头,“你俩看看,学学,再过几年都要嫁人的,要像你们方姐姐多学学。”   方甜羞涩的低着头,“徐阿姨,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等有空的时候我烧一桌给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我做的菜式全是我妈教的。”徐敏忙不迭的答应,“好啊,好啊,”俩人其乐融融的一起去了厨房。   苏夏洗了两个大苹果递给雨晴一个,笑眯眯的对着厨房的方向喊道:“大伯母,这你不用操心,雨晴啊,会给自己找个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继续当公主被供着的。”   “承蒙吉言,那你呢?”   “我啊,嘻嘻……”苏夏一下将自己挂在陆雨晴身上,“抱大腿啊,抱大腿,我往后要嫁不出去,被父母扫地出门的话,你就带我过好不好,我要求很简单的赏一口饭吃就行了。”   陆雨晴嫌弃的一把推开了她,“你还是和瑞恩相依为命吧,我们一家三口过日子你来凑什么热闹。”   苏夏踉跄了下,又朝前扑到了她身上,俩人一起挤到了沙发上,“好伤心啊好伤心,我给你们带孩子还不成吗?”   “哈哈……”陆老爷子乐呵了,“夏丫头,爷爷给你仔细着在部队物色个好小伙。”   “真的啊?”苏夏夸张的又挤到陆老爷子身边,热情的挽着他的胳膊,“爷爷,其实吧,我要求也不是很高,我……”   陆明城佯装着看报纸,实乃在听着他们聊天,正听到关键处却不料被徐敏打断了。   “行了,行了,”徐敏擦了擦手上的水,“爸,你别和这鬼丫头认真,我说你们这俩姑娘家家的都年纪不小了,什么结婚生孩子也不嫌害臊,你们大哥还有方小姐还在这边呢。”   “大伯母你偏心,你就想着给自个儿儿子介绍对象,都不关心我们的终身大事。”苏夏作势又扑陆雨晴。“就是,就是”陆雨晴很上道,一叠声的附和,待看见方甜因为苏夏说破了这次她来的目的就是“介绍对象”时,瞬间红透了脸,苏陆二人得意的一击掌。   徐敏因着苏夏把话说开心里很高兴,但面上仍故意的责怪道:“爸,你看这俩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都开起我的玩笑了。”   方甜偸瞄了眼面色沉静的陆明城,“要不是俩个妹妹长的不是很像,我都以为是亲姐妹了,我真是好羡慕,我一直以来都想要这样要好的姐妹呢。我相信往后和俩位妹妹一定能成为好姐妹的。”   几人又胡乱扯着聊了许久,陆明城一直干坐着也不吭一声。本来徐敏想把这俩姑娘给撵走省的当灯泡,又怕气氛僵着,便就由着她俩夹在中间胡闹。   临近要到晚餐的时间,华倩他们都下班回来的时候,方甜才起身告辞,徐敏连着声邀请她留下来,但方甜顾忌到毕竟第一次到人家家里,况且母亲也有交待,陆家位高权重,不能给人巴巴贴上去的感觉,便很矜持的推拒了。徐敏也没强行挽留了,因为看儿子的表情,她心里多少也清楚,估计没什么戏,都说知子莫若母么。   果然才送走方小姐回到客厅,陆明城就淡淡的扔下一句,“妈,来下书房,我们谈谈。”说完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正在看电视的苏夏,径直去了书房。   苏夏本来也是佯装在看电视,待俩人的身影消失在二楼,对着陆雨晴发出个“吱吱”声,俩人也尾随而至了。   陆明城和徐敏的谈话简单而直白,他只是希望他自己的问题他自己解决,往后希望母亲不要再在这件事上为他费神。徐敏更干脆,她就想看着儿子尽快成家立业,想有个好女孩替她照顾好儿子,她想当奶奶了,想抱孙子了。   陆明城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抽痛了,揉了揉额头,低着嗓音道:“妈,你要我怎么样,你才会结束这种无聊的行为?”“简单啊,你给我带个女孩回家,妈要求不高,你只要有女朋友了,妈发誓绝对不搀和你的事了。否则身为长辈,这是我的义务啊。那老瞿家的儿子比你还小,他儿子都满地跑了,那个林纾和你以前是高中同学吧,去年年底也结婚了……”   “妈,你要我带女孩回家,你至少要给我点时间吧,我都还没问清楚人家的意思。”陆明城无奈、   徐敏本准备好了长篇大论开解儿子,但一听这话,不对啊,有情况,眼睛瞬间一亮,满脸期盼的问道:“这么说,你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谁啊?哪家的姑娘啊?怎么认识的?进展到哪一步了?你不好意思说,我去帮你说。男人嘛,做事要干脆,雷厉风行……”   陆明城的头貌似抽痛的更厉害了,“妈,我的事我自己解决好吗?”   徐敏会意,畅快的笑了,这事早说不就好了么,害的她还有段时间差点误信了苏丫头的话,以为自己儿子不喜欢女孩子,真的性向扭曲了,哎呀,想多了想多了。   陆雨晴和苏夏神色惊悚的相视一笑,头条啊,劲爆啊,俩人蹑手蹑脚的又从楼上潜了下来,于是不到半分钟,陆明城早就有喜欢的女孩子这条震惊世人的新闻迅速在陆家上下传遍开来,当陆明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这已经成为了一个公开的秘密了。   晚上换了睡衣,陆雨晴赖在苏夏的房间里,有的没的聊着心事。苏夏仰头看着天花板,陆雨晴无聊的拿着苏夏的脚趾甲做实验,七八种颜色轮流往她的脚上涂,突然陆雨晴灵光一闪扑到她面前,“苏猴子,我想到有一个人有钱了,他绝对可以帮到潘书呆。”   “谁啊?你是说……”苏夏顺着陆雨晴的目光望向门外,“对对对,我大哥一早就工作了,而且爷爷他们每年都给大哥好多钱,但是他常年在部队根本花不了,我上次还看见他丢在柜子里的存折了,好多零噢。”   “但是他现在不是谈朋友了嘛,谈朋友很花钱的,伤脑筋伤脑筋。”   “没事儿,咱们先借着么,那些钱对我哥来说小意思那,他是我们陆家长子嫡孙,往后陆家的财产都是他的,不像我,往后是泼出去的水,现在啊,能刮点就是点,还不用惦记着还。”   俩人合计了半晌,最后猜拳决定谁进去讨价划价,陆雨晴憋屈的看着自己出的剪刀,一掌打了苏夏的拳头,不情愿的汲着拖鞋下了床。没想到不到半分钟后,陆雨晴又欢呼雀跃的跑了回来,“哈哈……我大哥不在,他出去跑步去了,耶!耶!”   大约半个小时后,听到楼下保姆和陆明城打招呼的声音,然后是轻快的上楼的声音。苏夏和陆雨晴又比划了几下,最后陆雨晴三次两胜,推着悲催的苏夏下了床,苏夏哭丧着一张脸,深深觉得去讨钱真的真的好没面子,但是有些事情又不想麻烦父母,总是想着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吧。   苏夏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陆雨晴搓了搓双手,“放心,我随时接应你。”   苏夏比了个“V”,“杀富济贫去!”,“砰砰砰”使劲的捶着门。陆雨晴瞪大眼,这是来借钱还是来讨债的啊?   没想到里面的门没锁,苏夏才锤了几下,门就被锤开了条缝。苏夏没想到这才几分钟的时间,这屋里就烟雾缭绕了,这陆黑子前世一定是烟鬼投胎的吧。房间里只书桌上开了盏台灯,陆明城背着身子靠在书桌旁。   因着门口的突然响动,陆明城愕然转身,嘴里还衔了根烟,因为惊讶,嘴里不自觉的一送,烟卷打了个转儿就落在手里捧着的书上。   苏夏略微清了清被呛的不舒服的嗓子,也许是刚刚出去跑步的原因,此时的陆明城上身一件迷彩短袖,□作战裤。刚毅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落下一层阴影。   暗淡的光线,还有一个压迫感十足男人,苏夏真心觉得她实在有逃跑的冲动。说实话她一直是有点怕陆明城的,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那次受伤留下的阴影,还有上次他生气时的威慑力,这不,现在的情形又让她情不自禁的想到妈妈以前告诉过她的话:他是杀过人的。   俩人冷了三秒钟都没有说话,苏夏憋足了劲也没勇气开口,这压迫感越来越强了,算了算了,还不如从自己妈妈要钱来的痛快,脸上一垮,神情一松,蹬蹬蹬飞速的转身又跑了。   “闹闹,”陆明城后知后觉的急追几步,但是苏夏已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明城擦了擦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的细汗,忽然就想到了临休假回来的时候和二中队队长肖可的谈话。他们那天聊了很多,但是令陆明城记的最深刻的是肖可最后幽幽的吐出了一句,“心慌即心动……陆明城,你面对着那个女孩子心慌吗?”   也是因着这句话,陆明城毅然决然的趁着这几天休息的时间回到了F市,因为他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心慌了。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苏夏眯了眯眼,发现陆雨晴献宝似的,对着双眼朦胧的苏夏摇了摇手中的存折,“猴子,搞定了,搞定了啊!我好有本事,我大哥人好好讲话啊!”   苏夏一把夺过了陆雨晴手中的存折,待看见里面的数额,双眼异发晶亮的炫瞎人眼了,一瘪嘴,“真有钱!果然是大户啊……啊!”苏夏觉得应该替潘晓冉庆祝一下,“噌”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毛主、席最亲!毛主、席万岁!”自然那时候的人民币上并不是统一都印了主、席的肖像,所以陆雨晴也愣愣的没明白这关毛主、席什么事。   话说昨天晚上苏夏跑回自己的房间后,使劲全身解数强权的逼迫陆雨晴去做最后的奋力一搏。后者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哼唧的跑到哥哥的屋里。因害怕哥哥责怪说她不了解别人就意气用事的乱帮人,果断的将所有责任都推给好姐妹苏夏,说她想帮人,但又没那实力,最近很苦恼,头发都掉了一大把一大把,她看着担心才伸出了正义之手。   令她完全压根没想到的是陆明城什么也没问,直接从抽屉里找出存折掷到妹妹怀里,最后只轻飘飘的丢了一句,“这存折就放你好姐妹那吧,我这钱算是借给她了,什么时候还上了,什么时候再给我吧。”陆雨晴兴高采烈的回去报喜的时候,奈何苏猴子已经睡的不醒人事了。   待听完陆雨晴的叙述后,苏夏气哼哼的一拍被子,“陆黑子果然好阴险,他就知道借给你的话,这钱是肯定不可能还的,现在故意说借给我这个外人,他是一分钱不会少啊!而且以我这种正直的性子肯定还会给利息的,果然好个九曲十八弯的伎俩!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你哥是我们这一辈年轻人中最优秀的了!”   苏夏和陆雨晴穿着粉红的家居服磨叽着下楼时,陆明城已经领着瑞恩十公里跑步回来了,那只傲娇军犬撒着欢儿围着陆明城蹦跶。陆雨晴鬼祟的附在苏夏耳边低声道,“咱大嫂好欢乐啊。”后者恶寒的浑身禁不住的一抖,这陆孔雀真是越来越会现学现用了啊。   “俩懒丫头噢,这都几点了啊?早上大院的起床哨怎么就没把你们给吵醒呢?我看你俩往后怎么找到婆家?”徐敏敲了敲桌上的早餐,因为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到儿子几次面,徐敏也跟医院调了几天假。   “大伯母,”苏夏乐颠颠的抱紧徐敏的胳膊,腆着脸。“我给你当女儿,我不找婆家的,你看我多孝敬你。”   “唉,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我就是后悔当年没生个女儿啊,否则的话,现在也不会为唯一的儿子不听话而操碎心了。”说着爱怜的拍拍苏夏的头,“还是我们家夏夏乖巧,大伯母这就帮你留意着看可有适合的好小伙,对!”说着就激动的一击掌,“要找得趁早了,否则好的都被别人挑走了。”   “呃……可是昨天你不是才让爷爷别和我们当真的么?”   “嗨,我那是不相信你爷爷的眼光,年纪大了,看人不准。”说着觑了眼陆老爷子的方向,发现他还在打着拍子听京剧的时候,继续道:“行了,这事就包在你大伯母身上了。”   苏夏还未来得及开口,陆明城就不耐的接了话茬,“好了,妈,你别乱点鸳鸯谱了,苏夏年纪还小,不是还在读书吗?”“是啊,是啊,我们学校有规定处对象是要受处分的,”苏夏顺着话头就接了下去。   “哎,那校规是死的,你就真处了,它能拿你怎么样?我看那高参谋家的儿子不错,已经是连级干部了,还有……”徐敏还待热心牵红线,陆明城又硬生生打断了,“妈,中午有糖醋排骨吗?我今天想吃。”   “糖醋排骨?你不是一直都挺讨厌吃甜的吗?好吧,好吧,妈去买,谁叫我是你妈呢。”说完已经絮叨着又去拿菜篮子了。   苏夏难得的对着陆明城感激的一笑,后者因为这夺目的灿烂笑容一时有些晃神。苏夏却因为他的迟钝反应,面上有些讪讪的,本来吧美女都主动和你示好对你笑了,你至少也该笑一个,或是点点头回应一下吧。但是由于陆明城常年面皮都是严肃紧绷的,此时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屑,好吧苏夏真心觉得又是自己热脸贴在别人那冷什么上了。   吃过早饭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了,原来是夏琴打过来的,身为家长,无非就是交代苏夏在陆家要懂礼貌,尊敬长辈,没事就帮忙着多干干家务,不能当自己家似的太随意很了,特别是不能要陆家的长辈照顾你等等,苏夏一一应了。等她挂了电话后,陆雨晴凑了过来,“什么啊,你妈和你说什么呢?看你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苏夏耸耸肩,“我妈让我从今天起在你家学习如何上得厅堂入得厨房。”   吃过饭后,苏夏和陆雨晴就收拾着准备回学校了,俩人纠结了好久,这陆雨晴办事不靠谱光拿个存折也不问问密码,拿了不等于没拿么!   好在陆明城自觉的很,待看见俩人背了包准备出门时,拿起家里的车钥匙,“走吧,我送你们俩。”   车子在市里一家银行前停了下来,陆明城喊了苏夏下车,后者无语的看见陆明城点了几下密码,原来是白痴的一二三四五六。忍不住开口道:“你这密码这么简单,万一存折丢了,钱被取了怎么办?”   陆明城低着头,对着银行的工作人员随意说了声,“给我改个密码,”然后头也不回的问道:“生日?”   “什么?”苏夏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明城理所当然的开口:“你欠我的钱连本带利没还完之前这折子就归你管了,你可给我保管好了,我所有积蓄都在这里了。所以我想用你的生日做密码,你应该不会忘吧?”   苏夏恨恨的磨了磨牙,果然是要利息的啊,嘟囔了句:“十一月十一日,”   “嗯……十一十一,才四个数,这样吧,我是农历二月初二,密码就二二一一一一,这好记。”自言自语着已经手脚利落的将密码给改了。   苏夏感慨的盯着陆明城走在前面的背影,苍天,这二二一的还不如一二三四五六呢,改了等于没改。都怪自己,话那么多干吗,这折子肯定还是放回陆家的,哪那么容易丢啊。   陆雨晴本以为大哥将他们送到学校门口,就会直接回去的,哪料他竟熄了火,提溜着俩个人的包就下了车,和学校门卫打了声招呼后,就大摇大摆的朝女生宿舍走去。   俩人彻底不淡定了,话说不是这位大哥一直告诫他们不要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免得在学校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么。这……这现在算是什么意思啊?   俩人加快了脚步,一人扯住一个包,“大哥,你干嘛呀?我们不用你送了,你不是不想学校知道我们是兄妹吗?”   “是啊,是啊,您真是太客气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您回去忙吧,您贵人事多不能在我们这小人物身上浪费时间。”   陆明城挑了挑眉,“苏夏,我今天之所以来是因为找你们军事管理科主任有事,你就陪我去一趟吧,我不认识他的办公室,”说完将包裹往雨晴跟前一丢,先迈开了一步。   俩人肩并肩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一路无话的往军事科走去。这样的组合说不出的怪异。不时有同学驻足观望,他们有的是认识陆教官的。陆明城很满意的看着那些走走停停好奇的同学。说来他的确是找军事科主任有事,但是他的办公室他是闭着眼都能摸去的,暂且不说他去过那,人好歹也是侦察兵的兵王出身啊。   苏夏郁闷的回到宿舍,刚和陆明城道别,他说的什么话啊,“好好学习,不要胡思乱想!”靠,她苏夏何时胡思乱想过了,除了偶尔想想时间隧道和世界末日罢了。才刚在宿舍躺下,门就被“嘭”的一声撞开了,有隔壁宿舍的,也有楼上楼下的好奇宝宝,每个人脸上都呈现着一个相同问题,“你和陆教官什么关系啊?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啊?”   “什么关系?反正不是血缘关系!”苏夏噌的从床上站了起来,“你们那什么表情?”利落的将抽屉里的纠察袖章潇洒的往胳膊上一套,意气风发的抬高下巴,“你们最近谁的思想又开始蠢蠢欲动走向外歪路了?”一句话嚷完,呼啦一宿舍人全跑光了。   晚上上过自习的后,苏夏将那包的严严实实的九千块钱拿了出来,潘晓冉也不知是感动还是羞愧,可能两者都有吧,刷的脸顷刻变得通红。推脱了很久,最后宿舍其他三个姐妹都发脾气了,潘晓冉才期期艾艾的收下了。免不了又写欠条,还按了红手印,说什么把利息也要算上。   第二天的时候苏夏陪着潘晓冉跟指导员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将钱给老家汇去了。潘晓冉禁不住好奇一再追问,这钱是从哪儿来的。苏夏无奈摊摊手,还能哪来的?借的呗,不过是亲戚的,啥时还都可以,不用着急。问的再多了,苏夏也不愿意张口了。   ☆、69、第六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佳佳子”给本人扫盲,八九十年代存折好像是没有密码神马的,   但是因为是V文不大好修改了,只能等完结了,再大修。谢谢   亲们,抛个媚眼,继续果断撒花可以有的,谢谢   初春的夜晚,倒春寒的凉风吹在身上,还是刺骨的冷,可是陆明城并没有这样的感觉,手指尖闪烁的火星在昏暗的夜色下衬的他的眼睛明明灭灭的。本来他今晚十点半的火车,三叔原是要开车送他去火车站的,但是被他以还有公务缠身给拒绝了,吃过晚饭后就离开了家,鬼使神差的就来到了国防大的校门口。   不知为什么他就想临走前再去见某个人一面,否则心里老有不踏实的感觉,因为他知道,这次一走,若是没有公务,下次可能要大半年才能回到F市了,郁闷的是他实在想不到什么借口去找那人。   突然一道刺目的车灯炫的他有点睁不开眼,“陆明城?”外国语学院的系主任惊喜的从车上下来了,“你怎么来了?怎么,来看看母校?”   陆明城笑着应着,原本陆明城那届他是以他们省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国防大的,后来选的专业是军用通信工程,旁修了英语和俄语,这个系主任以前在他修外国语的时候一直担任他的指导老师,对他是器重的很。曾经一段时间他都想把自己的独生闺女介绍给陆明城,奈何人陆明城的全部精力都在学习上压根不往这方面想,最后只得作罢。   俩人寒暄了几句,系主任便热情的拉着陆明进去坐坐,后者想来也没事,便就随着他进去了。   学校里静悄悄的,偶尔有学生匆匆走过,也许现在是自习的时间的缘故。俩人走到A号教学楼的时候,第一节下自习的铃声响了,系主任突然像想起什么事,拍了拍陆明城的肩,“我刚想起一件事,我上去找个学生,要不你在楼下等我。”陆明城笑了笑,“算了吧,你让我穿这身在这站着,我还怕被围观。”俩人边走边聊着,因着下自习,现在明显各个教室都热闹起来了,由于是军校,无论走到哪一层都是吵哄哄的男声。   才将走到403教室的时候,就听到里面“哄"”的一声学生们拍着桌子大笑,然后就是个清脆快乐的声音,“我手拿流星弯月刀,喊着响亮的口号,前方何人报上名儿,有能耐你别跑……”{PS:小沈阳《大笑江湖》}苏夏乐颠颠的一屁股坐到后排夏晶晶的课桌上,响亮起亮了亮自己的嗓子。   原来班里大班长收了一封匿名情书,他同位甲闲着没事就偷拿了看,然后趁着下自习,清了清嗓子站在讲台上节选了精选段,大声朗诵了起来。大班长一听那还了得,从座位上虎的一跳就奔了上去,这不追着绕着满教室打了起来。那个甲还宁死不屈的喊着:“我知道是谁了啊?我知道了!同志们,想不想知道啊?”   当时认真看了一节课书神情疲乏的苏夏,一下子被扯动了神经,唯恐天下不乱的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喊出声:“我想知道!”然后挥起自己的课本在课桌上打着拍子就唱起来了。   于是外国语系的403教室异发热闹了,系主任哭笑不得的低声对着陆明城开口,“看见那个姑娘没有,我们学院今年新招的活宝,丫头有意思的很啊。”后者眉眼隐着笑意,目光一瞬不瞬的随着那个人影的移动而变换。   “苏夏!接力!”同学甲眼看就要被大班长追到,将那封信使足了劲用力一扔。苏夏“嗖'的一跃而起,动作灵敏的连跳了几张课桌,敏捷的一把握住那几张热情洋溢的情书,由于惯性在课桌上转了几个圈稳稳停住。起哄的男生报以热烈的掌声。   苏夏惺惺作态的对着同学们作揖道:“兄弟初来乍到,借贵方这块宝地,承蒙诸位捧场,我这里献丑了……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小夏子,回咱宿舍拿个脸盆来收钱!”夏晶晶也上道,响亮的拍了拍衣袖,“喳!老佛爷,小夏子遵命!”潘晓冉无语的望着她们俩,想夏晶晶当初多小家碧玉一姑娘啊,看现在也被苏猴子给带的……   “咳咳……”系主任假意的咳了咳,大步迈了进来。大家一看当家老大来了,全都正襟危坐噤了声。   苏夏看见怎么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陆明城突然笔挺的站在自己教室门口的时候,错愕了下,才后知后觉的从课桌上跳了下来。然后仿佛没那回事似的,速度的将情书塞还给大班长,表情严肃的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得了,得了,你就别给我装了,过来,跟我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系主任故意板起脸,先转身走了。苏夏对着潘晓冉摆了个鬼脸。同学甲一时英雄上身,吼道:“主任,你要罚就罚我吧,这事儿的源头是我!”   系主任顿住了脚步,表情古怪的瞪着他,“谁跟你说我要罚她了?你有那力气吼,不如给我多背几个英语单词!”   陆明城品了一口系主任所说的上好龙井,透过那腾腾热气,看见苏闹闹挺胸抬头的聆听系主任的耳提面命。   原来主任从高年级同学那借了几本书,让苏夏从现在开始就好好准备考研。陆明城刚听到系主任让苏夏准备考研的话,一口热茶才喝进嘴里,差点就喷了出来。不是他不相信这丫头的实力,只是考研的话是不是她还要再读三年书?如今大学还有三年半,再加上研究生三年总共就六年半了,一瞬间陆明城的表情既纠结又古怪。   十点整陆明城到达了火车站,然后剪票上车,虽然从始至终他都没和某个人说上一句话,但总算是见着了。脑海里不断浮现苏夏的音容相貌,他这是怎么了?突然他有点自嘲,有点惴惴不安,有点又甜又涩的感觉涌溢胸间,感觉很微妙,又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开学一个半月后,方甜打了个电话给陆雨晴,邀她周末休息的时候出来吃饭。陆公主心里大概有了思量,当下便想推辞,奈何方甜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就挂了电话。回了宿舍后陆雨晴把这事和苏夏一说,后者不怀好意的低低笑了,“人家是来讨你这个小姑子好的啊!”   “可是我哥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我这么去和她吃饭不大好吧?”   “呵呵……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吃吧,反正不吃白不吃。况且……”苏夏从跟前的书转过脸。“我一直怀疑陆明城是诳大伯母来着,你看他像是有喜欢女孩子的样吗?电话没见他多打一个,也没有犯傻发呆傻笑愁肠百结,嗨,我想这人是有不一样的,但是谈恋爱的感觉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吧。不用比远的,就拿你家虞乐来说,是人都能看出来他在谈恋爱吧。”   “所以说,我哥压根就是骗我大伯母的?”陆雨晴顿悟,“我就说么,我哥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喜欢一个人!”   “是啊,像你哥那样的一个非人类,不会随便喜欢一个人,但是喜欢上一个人就不是人了!哈哈……”   周末的时候,方甜约了陆雨晴在本市新开的一家“随意坊”吃的特色小吃,席间方甜不停的打听陆明城的种种,包括他现在的部队住址,电话等等。但是这些机密事情,陆雨晴也不是很清楚,随口应付着,关于电话号码,没得到大哥的允许,她自然也不敢将他们通讯部的电话爆出去。   总之一顿饭吃的还算气氛融洽,苏夏沾了陆雨晴的光,也没客气,卖力的吃喝,倒是没让自己吃亏。但是让苏夏苦思不得其解的是,陆公主对这个方甜的态度倒还是不错,但是为什么独独就对沈秋唐态度恶劣呢?若是论家世长相才能沈秋唐那是样样占上乘,关键她还有一颗对陆黑子至死不渝的心啊。问起这事,陆公主也是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好在苏夏也不是打破沙锅问道底的性子。心道:反正是你陆家的事,我也懒得关心。   这一学期按苏夏的话来说还满平顺的,左振军自过完年后就很少在她的视野里出现了,据说现在拼了命的学习,也不知抽了哪门子的疯,可是这样拼搏向上的青年可是深得校领导欣赏啊。   因为苏夏经常去艺术系找陆雨晴,倒是常常碰到陈一梅,且这厮估计是因为左振军这学期没怎么去寻苏夏,也是消停了不少,见着面最多装看不见,倒也没那么犀利的找茬了。不过陈一梅估计也是认输了,因为道行毕竟没这红毛狐狸深,到最后也落不了什么便宜,如今又没有“爱情”这玩意儿来刺激她,倒是敛了性子,相安无事的各过各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学期陆雨晴与虞乐的感情那是急速升温,苏夏按照国际标准推测了下,这应该是到了热恋期了吧。但是因为俩人如今工作学习的特殊性,见不了几次面,通电话的次数也有限。这感情脆弱的陆公主倒是抱宿舍三人轮番哭过几回了。苏夏好言相劝:“好歹你就三年的学,还有两年就毕业了,反正你家有权有钱,到最后给你弄到虞乐那部队给你弄个文职干干,打证结婚不就得啦,倒时候岁月漫漫长相依,我看不让你俩相看俩生厌。”   陆雨晴这才破涕为笑,天天就掰着手指算日子。苏夏深深的为陆雨晴的舞蹈天分而惋惜,这一毕业就结婚生子去了,暴殄天物啊!不过好在陆家真的对陆雨晴要求不高,只要她日子过的平顺安康就好了,这和夏琴对她的期望是一样的,看来天下的父母都是差不多的。不过想来雨晴的性子也好,有时候单纯的执着也是一种幸福呵。   苏夏不知道自己的幸福在哪里,因为她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来一场飞来横祸,或是搞个九星连珠什么的自己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这种担忧让她活的很没安全感,又常常会让她觉得她现在切身感觉到的东西其实就是个虚无缥缈的存在,镜花水月,亦或是等梦醒来,原来是黄粱梦一场。这种惴惴不安的心情,她也只能默默的埋在心里,没人分享的滋味让她感觉到深刻的寂寥和孤独。   不过存在即是真理,日子还是如常的过着,按时吃饭睡觉,时不时给自己制造点乐子,尽量让生活过的顺意无忧。鬼知道她的存在是不是打破的自然规律,据说违背自然规律的到最后都会遭到大自然的惩罚的?苏夏自嘲的朝自己吐了吐舌头,从高高的篮球架上一跃而下。   刚巧他们班大班长从操场经过,诧异的喊道:“苏夏,你刚爬那么高做什么?”   “啊哈……光合作用呗,这不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出来杀杀菌么。”苏夏打着哈哈,笑的一脸灿烂,说实在的刚是在耍酷玩忧郁行不行哈。   匆匆穿过操场,才将将走近宿舍楼,就看见左振军背对着站在他们宿舍楼下,陈一梅兴高采烈的从楼上跑了下来,后者待看见走近的苏夏,表情夸张而甜腻的喊了声:“左哥哥,让你等这么久了,真不好意思,”左振军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将陈一梅母亲托他带来的东西递给她。心想没什么事了,转身就待走,甫一回头,看见苏夏轻盈的走来,明显一愣。陈一梅刻意将身子往左振军面前一挡,娇软细语的又开口道:“左哥哥,我妈还有没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的?”   苏夏心下会意,明白自己是坐实了陈一梅头号假想敌的第一把交椅。其实她多想情真意切的跑去告诉陈美人,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姐不会喜欢上你的左哥哥的,姐压根就不敢在这个时空投放太多的感情,因为姐存在在这里压根就是个错误啊!当然要不是怕被当成神经病或是科学解剖的话,她当真是想大声吼出自己压抑在心底的秘密。   远远的对着俩人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正待跨进宿舍的大门,宿管办的阿姨突然喊出了声,“嗳,等等,你们507宿舍的电话,找陆雨晴的。”电话递给苏夏的同时忍不住嘟囔着:“现在小姑娘们的电话是越来越多了,赶明儿一定要向学校申请,给你们每层楼装一个电话。”   苏夏懒懒的接过电话,“喂,嗯……雨晴去他们院系有事去了,现在不在。”   “苏夏是你啊!”虞乐笑呵呵的喊道,“没事儿,没事儿,就是问问雨晴现在感冒好些了没?”   “早好了,大哥唉……那都是半个月以前的事了好不好,现在感冒的是我,我们宿舍也不知招了什么邪,轮着感冒。”   “你也感冒了?现在怎么样了?”   陆明城本来是来通讯部拿几份材料的,因为虞乐突然提到苏夏的名字而不自觉的顿住了脚步。自从上次见面后这都过去三个多月了吧,他不是没想过打个电话,但是每次当号拨了一半就顿住了。且不说他想不到让她接电话的理由,就是接了电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觉得自己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文盲了呢。   虞乐挂了电话后,发现队长居然愣愣的站在自己身后,先唬了一跳,“大哥,你干嘛?”   “咳……”陆明城颠了颠手中的资料,“既然你喊我大哥喊的这么亲热,关于你和雨晴我给你出个主意吧,马上不就要暑假了吗?你让雨晴过来住一段日子不就行了。”   虞乐以为自己幻听了,情不自禁提高了音量,“你说什么?大哥?”   陆明城不满意的将文件夹猛拍在虞乐脑门上,“我会和家里解释说是我让她来体验生活的,你别让雨晴说漏了嘴。”   苏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啊?你说什么?去小乐子的驻地?不去,不去不去不去。”苏夏连连摆头,“我有病去那里啊?我日子过的太舒坦了是吧?不去,不去”   “苏夏……我的好姐姐,你就陪我去嘛……”陆雨晴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她清楚的很啊,让苏夏去那,这是场硬仗啊。但是虞乐说了,那边离这里上千公里路。她一人去实在有些不放心。况且大哥好难得居然愿意给她打掩护,可是人也说了啊,“来,可以,但得找个相熟的人陪着,否则不安全!”   苏夏从枕头底下翻出昨晚看的《英语科技文选》和《军事英语》,随意的夹在咯吱窝,“关于这个没得谈,我们学院明天考完这两门就放假了,拜拜”   苏夏随便找了个教室就坐了下来安静的看书了,现在临近放假,各学院的课基本都结束了,有的学院考的快的已经放假了。苏夏不大喜欢去自己的班级上自习,原因是很吵,吵她是必然的,大凡成绩好的同学,肯定会有学生不停的来提问的。   “嗨……”陆雨晴可怜巴巴的推了推苏夏,后者无语的将书本抬高埋住了脸,“你怎么撵到这边来了啊?我说你有完没完,这事没得商量。我已经答应我妈了暑假回家陪她。”   “哎呀,这个我可以和夏阿姨说的嘛,我让夏阿姨来我家,我妈和她是好朋友,我肯定夏阿姨不会寂寞的。”   “不行,不行,不行,“苏夏烦躁的收起桌子上的书,”我警告你,如果再跟着我,我就要发火了啊。”教室里的正在上自习的同学因为苏夏最后说话提高了音量而好奇的张望了过来,但是她已经走了,只留下陆雨晴不好意思的陪了陪笑脸。   但是陆公主是那么容易就屈服的嘛,她可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去探亲的机会,难的她死板严肃的大哥居然主动要帮她掩护。   “苏夏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给自己鼓了鼓气,然后又尾随着追了出去,无论如何她必须要在苏夏回家之前将她给搞定了,否则人走了她就没辙了。话再说回来,虽说到虞乐的驻地见着虞乐的机会多一点,但是他的训练任务也重,要是闲暇的时候没有个相熟的人说说话,那她岂不是也要着急郁闷死?   苏夏都无语了,今天她才看清陆公主,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最难缠的,没想到今天长见识了啊,最难缠的一直在她身边被她给忽略了,话说这都缠了她多少天了啊!   没想到的是宿舍的其他两人也加入了劝说行列,都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么,人都大半年没见面了,你怎么就不体谅体谅呢。   但苏夏怎么想的呢,且不说部队本就是个吃苦受累的地方,条件肯定不比家里。关键那里还有一个她实在不大想见到的人,都说是非恩怨转头空,但是这个梗她就是消化不良啊。常言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自己都跑他的地盘去了,万一哪天她出言不逊,这条地头蛇再一个不高兴,也把她提溜出去暴晒练兵了,到时候那真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这么一想她就自动的脊椎冒凉气,这哪有在家里享受着妈妈浓厚的母爱,吃饱睡来的舒服。   今天考完了最后两门课后,苏夏哼着小曲就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夏晶晶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停嘀咕,“会不会挂科啊?会不会挂科?好难啊,好难。”   按理说陆雨晴早几天就可以回家的,但是她心里郁闷啊,眼见着苏夏将最后一件衣服叠进背包里,陆雨晴一咬银牙,“苏夏,你不陪我是吧?”   “是的,靓妹,闪开。”说着就将雨晴掀到一边去,就背好背包往门外走去。   “好吧,是你逼我的,我去告诉我妈你的钢琴不是我教的。我还要告诉她你是专业的,你弹的非常好,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呢故意在她们跟前表现的不好,”陆雨晴心道我就赌这最后一回了。   “嘭”门被很响亮的带上了,陆雨晴心中一惊,脸上一跨,看来杀手锏不管用啊。   谁知门关了三秒钟后,又被“嘭”的一声打开了,苏夏满脸愤恨中带着无奈,探出了半个身子,“好吧,我投降了,不过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若是下次你再敢威胁我,我真的真的就生气了,不和你做朋友了!”   ☆、70、第六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关于撒花的问题……就不用和我客气那……   于是乎苏夏同学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被陆同学给威胁了,但是谁没有小辫子啊,她自认为半生都没有小辫子,但是这次可是个绝对货真价实的大辫子,想不被揪住都难啊。   苏夏舒舒服服的在家里享了十天福,可是最后一天的时候就被陆雨晴的连环夺命CALL给逼到陆家了。临走的时候夏琴不乐意了,这都才回家几天啊,陆家的孩子委实不懂事,自己什么天大的事,非得要自个儿的女儿陪着受罪?   苏夏无奈,讨好的给妈妈锤了锤背,才娓娓道来,“没法办哈,那陆家的妞妞看上了她大哥部队上的一个军官,俩人现在正爱的死去活来,好不容易她大哥肯帮他们打掩护,她自己一个人去又害怕,这不就求着我帮忙的么。我也不想去啊,但是在F市上学的一年多来陆家待我也不错,所以我就没好意思拒绝了。”   夏琴一听那还了得,这陆雨晴谈恋爱了,那她爸妈知道吗?华倩知道吗?苏夏想了想,既然陆家大哥都不反对还帮衬着的话,想来虞乐人应该是不错的,就算往后公开恋情,也应该是能入得了陆家家长的法眼的。   夏琴思考了半晌,忍不住嘀咕这陆家姑娘就是早熟啊,不过反过来一想这都十九岁的年纪了,放在农村多的是办几桌酒席就结婚的。心想也罢也罢,谁没有年轻过,转过身就给闺女收拾衣服了。才整理了一半又忧心忡忡的说道:“这陆家姑娘处的对象部队驻地那么偏远,那往后她结婚随军,华倩还就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闺女了?”   “嗯哼……要不这样,妈……你劝劝倩姨趁还不是很老的时候再生一个吧,我看她那闺女生来就是为别人生的。”   “鬼丫头,就知道胡说八道!”夏琴思索着试探性的问道:“女儿呀,你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啊?来,跟妈妈说说,咱母女聊聊。”   “嘿嘿……别逗了妈,我才不会像陆雨晴那么没脑子呢?我是有追求的,学好外语,将来为国家领导人当翻译,为国效力!祖国万岁!”苏夏糊弄着嚷嚷了起来。   走的当天晚上,苏夏趁妈妈去买菜的时候给首长大人去了一通电话,目的很简明扼要,希望父亲往后有空的话多陪陪母亲,因为工作的事永远没有完结的一天,但是妈妈却只有一个,我做女儿的要孝顺,但是你做丈夫的,应该也要心疼自己的妻子。毕竟往后我还要嫁人呢,相扶相持的可是你们老年口啊。   苏师长挂了电话后,唏嘘良久,突然觉得闺女真的长大了啊,细想这些年他怎么不知道夏琴为他牺牲和付出了多少。难得当天也没在部队久待,紧赶慢赶的催着小李开车回家了,恰好赶上了晚饭。夏琴看到丈夫居然赶在饭点回来惊喜非常,忙不迭的又给首长多炒了几样他爱吃的小菜。   第二日苏夏背了个巨大的包裹自己坐车去了陆家.关于去部队体验生活,苏师长自然是同意的,而且那边有陆明城照应着,他也是放心的,年轻人么,尤其是军人子女当该多吃点苦,感受下老一辈的不容易。   陆雨晴瞠目结舌的看着苏夏递给她的霸王条款,整整三页纸啊,那可是苏夏这十天在家里想到一条就加一条的“奴隶守则”。自然那奴隶肯定指的就是陆雨晴了,条款上明确规定,陆雨晴要给苏夏做饭、洗衣、铺床、捶腿等等义务。自然条款的背后还有备注,只等着苏夏想到时再无条件添上去。   陆雨晴也懒得看了,总之自己是给她当奶妈子就是了。由于陆公主的心早就飞了,当天晚上就急不可耐的订了火车票,苏夏悠然自得的又给自己添置了俩大包的东西,陆雨晴崩溃了,这真拿她当牛做马了啊。   陆三叔开着车将俩姑娘送到火车站后,因为东西太多不得不另外交了钱办了托运,苏夏颇为无奈的跟着陆雨晴寻着自己的车厢。还未走近就听到里面尖利的争吵声,“管好你家的小东西!哎呀,我的衣服多贵你知道吗?你赔?就你能赔的起!”   苏夏蹙了蹙眉,刚拉开车厢的门,就被一个女孩迎面撞的略微踉跄了下,一手本能的抓住门帮稳稳站住。   “灵灵,你没事吧?”一个二十七八岁样子的女同志,慌张的起身,拉住女孩的同时,一叠声的对着苏夏道歉,“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有没有撞到哪?孩子不懂事,真对不起了。”   “哼,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倒霉孩子!”还是那个尖利的女声。“没家教!”   苏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悦的略偏了头,看到一个年龄约二十四五,浓妆艳抹,尖下巴的卷毛女。   “没事,没事,”苏夏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后者将头都埋进了母亲的怀里只露了双大眼睛怯怯的望着苏夏。   吴婷这是第一次离开自己家的那个小山村带着孩子去孩子他爸的驻地,没想到这才从县里首发站坐上火车,同车厢的室友竟是这么一个尖酸刻薄的人。先前也就是自己孩子好奇,伸手摸了摸那个女同志带来的一个广播。没想到那女同志大发脾气,一掌拍了过来,结果没想到不小心拍到了自个儿跟前的茶水上,将身上的白色连衣裙沾上了污渍。这一路上就骂骂咧咧个没完了。   吴婷是个老实巴交的小学老师,从来也没应付过这种人,除了道歉她也没有其他没辙了。   陆雨晴和苏夏刚好一个上铺一个下铺,进了车厢就跳上了床。卷毛女看见进来这俩姑娘穿戴打扮都不普通,有心攀谈,但是搭讪了几次,也没见人家回声。心里就不乐意了,估计是哪家条件还不错就心高气傲的,哼了一声也翻身上自己的床了。   苏夏眯着眼,发现那母女俩居然是睡在上铺的。小女孩被抱上抱下一定很不方便的吧。用脚踢了踢下铺的陆雨晴,“雨晴,你将你的床位让给那位带孩子的大姐,你上来睡我的床。”   吴婷吃了一惊,她没想到这俩城里姑娘居然要跟她换床位,正待推辞,谁知灵灵脆生生的道:“我们本来也是下铺的,是这个阿姨非要抢了我们的床位!”   “死丫头,胡说什么?谁抢你床铺了。”卷毛女气急败坏的就想上来打人。哪料苏夏突然噌的从上铺跳了下来,一把将卷毛女推倒在床上,“有没有胡说,看车票不就知道了!”卷毛女眼神躲闪了几下,看苏夏气势汹汹的模样也没敢吭声了。苏夏看见卷毛女床铺上摆放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也难得再跟她纠缠。   吴婷本来还想拒绝,奈何这俩姑娘坚持,最后连声道谢的睡在了下铺。卷毛女招摇的将自己的广播开大了点声,炫耀的调着台,随着里面悠扬的歌曲也唱起了歌,可惜嗓音太过尖锐了点。陆雨晴不耐烦的拍了拍床帮,哪知卷毛女愣是装作听不见,一个人自娱自乐的高兴。   “咦?现在也不是春天啊,怎么就听到有人在发春呢?”苏夏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   吴婷瞬间愣住了,这姑娘长得斯斯文文的,怎么说出的话,这么流氓啊?陆雨晴倒是习惯了,不屑的嘿嘿笑了。   卷毛女脸上气的青红交错,可是也不敢真的发什么火,且不说这俩姑娘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人,单看俩人的打扮也怕不是一般家庭的人。哼哼唧唧的也没发作就关了广播上床睡觉了。   好在这卷女在深夜三点的时候火车到了一个站点就下车了,因为她下车时故意弄的动静过大,屋里的三人就没再睡着觉了,自然是除了那个睡的天昏地暗的六岁小姑娘。之后由陆雨晴起了个头,三人便不知不觉聊了起来。   苏夏这才知道这个脸圆圆的看着面善的女同志原来叫吴婷,她怀里的孩子叫肖灵灵。但是她并不是灵灵的亲妈,她的亲妈在她一岁的时候就因为一场大病走了。后来灵灵就跟着她的奶奶,说来灵灵的妈也是吴婷远房的一个表姐,后来她在他们那个小村子里当老师。因为常常去看灵灵,也渐渐熟识了灵灵的爸爸。说来灵灵的爸爸可不就是特种大队二中队的队长肖可吗。吴婷从第一眼见到肖可就被他英勇伟岸的气质吸引了,所以自那后就一直在他家帮忙带孩子,期盼着有一日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说来她等他等这个岁数也实在是不易,好在老天终于开眼,硬汉终于架不住她的温柔攻势,终于化作绕指柔,今年年初的时候就向组织打了结婚申请报告。她这次来就是来和他结婚的,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随军了,因为奶奶年事已大,如今跟着肖可的大哥过活。况且灵灵也不能一直在没有爸爸的环境下长大。   陆雨晴一听原来是一位准军嫂别提多高兴了,急不可耐的就亮了自己的身份,说咱们也是同路的等等。说着说着苏夏觉得不对劲了,原来路雨晴为了给虞乐制造惊喜居然没有告诉他们今天去的事情。当苏夏一明白过来当场就想砍了陆雨晴,这下了火车没人接,再自己坐汽车,然后再坐牛车,再然后徒步不成?   好在碰到了准军嫂,苏夏气恼的没吭气,陆雨晴当真满心欢喜的还在嚷嚷着:“唉,你说虞乐要是突然看见我站在他跟前会不会吓一跳啊?会不会?”   早上九点整的时候准时下了火车,苏夏取了自己的三个大包,哪料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人来接。天气又热,等的众人心烦气躁。苏夏想了想那要不给虞乐打个电话,可陆公主呢,非要制造个大惊喜就是不干。而吴婷又是个超级体贴人的贤妻良母,她那天明明给肖可打了电话,他也说来车接。这要是没接的话,一定是在忙,给忘了,既然很忙那就不能打扰他。于是一行几个各有各的顾虑,在上午最后一班汽车要发动的时候终于全呼啦啦的上去了。   本来司机见苏夏那么多的行李死活不让上,最后苏姑娘不耐烦的又给自己的行李买了张票,售票员这才喜笑颜开的将他们迎了上去,又卖力的将行李在车厢里放好。   汽车晃晃悠悠的在坑坑洼洼的山道上行驶了起来,大约两个小时后在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果然这的确是个很小的镇,任凭苏夏转了一圈也没见到一辆四个轮子的机动车。本来苏夏豪气的要包汽车去驻地,奈何那时候远不像现在市场经济发展的这么透彻,人班车是有时间限制的,下午几点到几点还要到火车站去载人。   最后陆雨晴也累的认输了,决定打电话给虞乐,可惜现在想打,这小镇也没电话这种通讯工具了。临了还是吴婷托了一个老乡用马车载着他们的行李送他们去部队驻地。   苏夏在心里暗骂,这大爷的什么地方啊,这还没到部队就这么贫穷落后了,要是到那部队岂不是要穷死,苦死?   好在下午的时候晴转多云,也刮起了凉风,倒是没先前那么热了。苏夏从包了翻出了不少袋装的饼干牛肉干水果之类的。陆雨晴眼睛亮了亮,说实话她都骂了一路的这蠢笨惹人厌的大包了,此时见到里面的吃食时,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包那么讨人喜欢。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马车也就行了四十多分钟,谁知嘭的声,后面板车的轮胎破了。这下就算几人都下了马车,这马拉起行李来也费事了。老乡心疼马,死活说不通,就是不愿意让马费力拉马车了。   几人唉声叹气的,窝在一个大树底下乘凉。苏夏真心觉得她现在突然特别想亲手掐死陆雨晴。这惊喜到是大的很啊!   据老乡说从这里到部队驻地一直往东大约还有二十公里的路程,若是没有这些行李的话,几人徒步在日落前赶到倒也不是难事,但是除了这些行李咱还有个孩子要背着呢。   老乡蹲在地上抽了几口旱烟,也不是他真不想帮忙,可是庄家人都是心疼牲口的,此时他也没好意思甩了她们自个儿走了。宽慰着他们说:“咱们要不再这等等吧,兴许有部队的车打这儿过,或去还有其他庄家人刚好经过这也有可能。”   几人唉声叹气了十来分钟,苏夏瞄了瞄那匹精力旺盛的马,自己都好几年没骑过马了不知道还行不行,况且以前也只是和朋友去马场骑着玩玩,而且那些马也是训练有素的。心里思量半晌,咱也总不能在这等的干涸而死吧,这么想着便开口和老乡说了,老乡有点不敢置信,看着姑娘纤细较弱的居然会骑马?他们家这匹马平时也就自个儿儿子骑过,犹豫了会,陆雨晴倒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不高兴的嚷嚷道:“大叔,你还怕我们偷你的马吗?我们三还在这呢,还有骑你的马,回头也算钱给你,一分钱不会少你的。”   “嘿嘿……好好……”大叔乐呵呵的应了,私心里也觉得就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于是解了车套,将马鞍拴在了马身上。   陆雨晴不可思议的看见苏夏从包里拿出一个宽沿的帽子头上一卡,一个大墨镜几乎罩住了一半的脸,再拿出指南针挂在胸前。忍不住激动的说:“苏夏,你是不是早就算到我们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这指南针都带上了啊?”   苏宣翻了个大白眼,“我妈一直都教育我晴带雨伞,饱带干粮。不然你以为我装了满满三大包的东西,都装了什么?”自然陆雨晴之后到了驻地才发现原来苏夏的包里果真是包罗万象啥玩意都给她收拾着带了些。   收拾整齐,迎风而立,当真英姿飒爽。可惜苏夏现在却没有心情自我欣赏。又从包里巴拉出不少干粮和水果,嘱咐着他们不要乱跑,自己一定会早去早回。灵灵小朋友那叫一脸崇拜敬仰,欢喜的也要和她一起骑大马。   苏夏汗了把,说实话,她对自己的骑术也不是很有把握的。挥了挥马鞭,问了老乡部队具体的方向,潇洒利落的翻身上马,也许那马许久没被人骑过,当场就沸腾了,马蹄四扬,就嘶鸣了起来。苏夏奋力拉紧缰绳,心里那叫一万个后悔啊,并且冲动的想哭了,自己的马术那真真就是一个半吊子啊!提着的心脏也未回到肚子里,那匹良驹就“嗖”的一声,箭一般的飞窜了出去。   吴婷被刚刚的情形惊的手心冒汗,不确定的问道:“你那朋友真的会起马吗?”   陆雨晴愣了愣,“不知道,我只希望她不要被摔死!”   耳边呼啸的夏风,苏夏突然有种她其实骑的是“赤兔马”的错觉。不知奔跑了多久,渐渐的马儿估计也适应了自己被陌生人骑着的状态,也跑的没先前那么疯狂了,苏夏总算可以通过缰绳控制它的速度和方向了。   渐渐地,她好像远远的看见有红旗在招展了,隐隐的能看见那巍峨的哨卡门楼,胜利在望啊,苏夏心中窃喜。离哨卡不远处有辆军用车停在路边,一个体型高大的军人不知在车里捯饬什么。   苏夏紧了紧手里的缰绳,热切的招呼道:“嗨,大哥,这里是XX特种部队吗?肖可认识吗?”至于为什么问肖可,苏夏心中也有掂量,想来他是个中校而且还是个中队长,怎么着也比虞乐名气大吧。   而那个大兵仰视着这个潇洒飞扬的姑娘一时有些错愕的回不过来神。说来他们队长真是个人才,今天明明嫂子要来,结果他老人家愣是给忘了,刚刚才火急火燎的从指挥中心打电话过来,让他们抽个人去接嫂子。这不,他才将车开出大门,这车就莫名其妙熄了火,他正在火大呢。   苏夏看他没什么反应,急急的补充一句,“我是来找肖可的,我们在火车站等了他很长时间也没见他来接,所以我就过来了。”   大兵不确定但是声音洪亮的来了句,“嫂子?”   “啊?”苏夏还未来得及回话,谁料突然斜插过来了一辆步战车,这赤兔估计是被这嘈杂的轰鸣声刺激的受惊过度了,前蹄又嘶鸣的沸腾了起来。“嗖”又箭一般的往前冲去。   苏夏只来的及喊了句,“让开!让开!”   步战车上拉的是一批刚刚被教官训练的脱了一层皮,累的快不省人事的新兵蛋子,此时被这惊悚的一幕刺激的也都活了过来。   现在是午饭时间,有的早起的官兵们都陆续的回来了,不过呼啸而过的一人一骑,倒是委实惊吓到他们了。眼看着哨卡上打横拦截的栏杆,苏夏凌乱了,不会摔死吧?   这边不得不说一下,赤兔马果然是好马,一个飞跃!直冲到特种大队驻地的腹地。多少年了啊?哨兵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一时都惊的没了言语。先前捯饬车的大兵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拦住,拦住!嫂子!嫂子!那是肖队家的!”   大队长庄穆正在训练场上和陆明城谈事,忽听到一阵乱糟糟的喊声。疑惑的循声望去,倒见到一匹枣红色的大马飞奔到了训练场上,撒着欢儿的跑了起来。它身后跟了一群跑的没形象的大兵,火急火燎的喊道:“停下,停下……”   俩人眯了眯眼这才发现原来这马身上还匍匐了一个纤细的身影,庄穆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果断的下命令围追堵截。这是特种作战大队,被个莫名其妙的老乡闯了进来,那还得了。   经过将近十五分钟的赤膊战,赤兔终于被这些彪悍的行伍之人给降服了。苏夏在马身上被颠的七晕八素连滚带爬的滚到一边的草地上,说实话她想吐,可是实在也吐不出来东西。   “嫂子,嫂子,你没事吧?”一群兵围了一圈。   苏夏累的没有力气,只能背着身子挥挥手,继续悲催无比的干呕。   庄穆饶有兴趣的听完大兵杂七杂八的叙述,原来这竟然是肖可的老婆!庄穆和陆明城不可置信的面面相觑,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肖可这人一直藏着掖着的家属居然如此“彪悍”!   “还愣着干嘛?还不去给你们嫂子整点热水。”庄穆呵斥道。   陆明城紧跟着吩咐道:“还不去一个活的给肖队打个电话,让他没什么事抓紧回来!”然后关切的问了声,“嫂子,你还好吧?要不让人将你扶到屋里休息休息   ☆、71、第六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恩……亲爱的们……感激对本文的喜欢与支持,但是咱能不能打个商量啊,不要同步好不好?   若是您坚持的话……那好吧……直接无视我吧……另外本文作者人品有保证,不会坑的……   本来吧苏夏深吸了几口气,气也顺的差不多了,哪料一个熟悉的声音铿锵有力的唤了她一声“嫂子”,一口吐沫呛住,脸颊憋的通红,又大声的咳了起来,咳着咳着又捂着肚子乐的欢腾起来。   众人正觉得莫名其妙,肖队行色匆匆的快速跑了过来。可巧他刚好结束了指挥部的会议就匆匆赶了回来,才走进大院内,就听到一个少尉冲着他喊了起来,“肖队,嫂子来了,在训练场!大队长让你快去呢。”   肖可也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吴婷竟能自己摸到这边来了。还未走近,肖可就顿住了,这不是开他玩笑吧?这个姑娘的身形明显比吴婷要纤细许多,吴婷是属于那种圆圆润润的,而且看着服装打扮,怎么可能是他家属。   大队长看见肖可傻愣愣的模样,还当他不好意思,忍不住揶揄道:“好那,快把弟妹扶起来吧,你还杵在那干嘛!”   肖可虽心里疑惑,但也没犹豫,直接大踏步走到跟前,因为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手上的力道明显加重了。直接掰正苏夏的身子,轻轻一提就给提溜了起来,“你是什么人?”   “哎呀……哎呀……疼啊疼啊。”苏夏挣脱了被肖可挟持的肩膀,“哈哈……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了……哈哈……”   肖可满脸黑线,这从哪来的疯头傻脑的姑娘啊。旁边的大兵们全都疑惑的盯着这一对,脸上全都齐刷刷的呈现出一种表情——不解。陆明城本来不在意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正在给大队长点火。一听这脆生生的声音,心里“咯噔”一声。   “呀!烧到老子眉毛了!”大队长一声暴呵。   虞乐疾走两步迈到苏夏跟前,不可置信的大喊,“苏夏!怎么是你?”   “呵呵……”苏夏直接将帽子掀开握在手里,卯足了劲给自己扇风,然后将大墨镜往头上一推。晶亮的大眼就露了出老,神采奕奕,飞扬跋扈。咧嘴狂笑不止,倒有几分疯魔的迹象。   于是陆明城的烟卷儿又像上次一样,打了几个转儿又掉在了地上。面上神色变幻莫测,倒是精彩非常。   “虞乐,你家小晴子还在向西边约20公里的地方等你呢。还有……”说到这她顿了下,“吴大嫂……及灵灵小朋友。”   虞乐急急一追问,苏夏这才简明扼要道了原委。瞧,搞了这么半天原来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大队长没好气的瞪了眼那个最先跟在后面跑大喊嫂子的大兵,后者面上讪讪的,话说他们部队一年半载也不来一个脸生的女同志。这今天要来的,他只听说了是肖队的家属,没听说还有别人啊,说起来他真的很冤的是不是。   苏夏被领着去了部队的休息室,陆明城难掩笑意的给苏夏斟了杯水,想了想又去找了条毛巾倒了点热水,苏夏一下子被热情招待的有点惴惴不安,不确定的用食指和拇指夹着毛巾,“你不会真的将我当你嫂子伺候着吧。”   陆明城被噎的够呛,脸上神色顿时浓云滚滚,淡淡睨了她一眼。窗外有几个大兵挤在外面,他们都听说了今天的事,据说一好勇猛的女同志,跟个女飞侠似的勇闯他们驻地,而且这人还是陆队的亲戚。几人挤破了脑袋,陆队呼啦一下来开了窗子,“都干嘛呢?”   “啊!”大兵们一声惊呼,大勇摸了摸头发,“也没啥,就是看看妹子有没有什么需要?”   陆明城还未出声,苏夏脸上还挂着水珠就连忙挤到了窗户边上,“有啊,有啊,给我下碗面好不好,这都一两点了,我午饭还没吃呢。”   陆明城转头望了她一眼,笑意盎然,“你在这里休息会,等一等啊。”然后果断转身,出了休息室直接将房门带上了,对着一个警卫员招了招手,“你在这看着,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去!”   警卫员傻了吧唧的问了句,“那要是里面的人要出来怎么办?”   陆明城没好气的回了句,“那你说呢?”说完便跑步向食堂去了。   警卫员凌乱了,这到底是让还是不让啊?果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啊!   陆明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面步调轻松的走近了休息室,不远处的树荫下小五不解了捅了捅大勇,“啧啧……队长这是咋得啦?平时还说我们走路步子不坚定,我看着他今天怎么走起路来都飘飘忽忽了。”大勇攥了攥拳头,发出咯咯骨骼摩擦的响声,“我咋知道啊?我又不是队长肚子里的蛔虫。想知道问虞大姑娘去。”   还未走近就听到里面谈笑的女声,原来是大队长的家属杜元清,此时正拉着苏夏攀谈着。杜元清看见陆明城推门进来了,笑嘻嘻的道:“你大哥说部队里来了个妹子,让我来看看可有什么需要照应的。”说着已经伸手接过了陆明城手中的鸡丝面,“哎呀,妹子还没吃东西啊,赶紧吃吧,啧啧……这老王今天是要撑死人是吧,瞧这妹子的小身板,这海碗是下给你们这帮老爷们吃的吧?”   “苍天啊!三个鸡蛋啊!”苏夏怨愤的戳了戳碗,“嫂子哎,你们这的大厨可真舍得啊。”   陆明城神色尴尬的四处张望了几眼,苏夏自动自发的找了个茶缸,将里面的茶水对着窗外倒尽,“嗨,是不是你的茶缸啊?”   陆明城本能的点了下头,还未明白什么情况,她已经夹了大碗里的鸡蛋放了进去,又倒了好些面,“我爸让我不能浪费粮食,说会被雷劈。喏,面是你端来的,这一份你来吃。”说完自己已经埋头苦吃起来。   杜元清看了眼陆明城含笑的脸,再回头瞅了眼旁边嫩的跟个葱似的的苏家姑娘。心里一片清明,毕竟是过来人,心里掂量着就有了那么点概念,脸上也难掩笑意,看来这晚上回家有情况要和自家那口子聊了。   苏夏吃完后将筷子用开水烫了下,直接递给了陆明城,“锄禾日当午,伯伯好辛苦……你可不能让农民伯伯白辛苦了哈。”转身就待出门。   “你到哪去?”陆明城不解的问道。   “嘿嘿……”苏夏气死人不偿命的回道;“你嫂子我去给俺老娘打个电话去,报平安啊。”   陆明城因着句“嫂子”脸又瞬间变黑了,可没眼色的杜元清乐又不可支的大笑了起来,她自然是大概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推了推还杵在那的陆明城,“苏妹子第一次来不认识路,你还不去给带个路?”   等苏夏温言软语的和妈妈通过电话后,一辆军用吉普就停在了通讯部不远处,陆雨晴对着苏夏招了招手示意她上车。陆明城因为难得听见苏夏如此清甜的和人说话,一时有些愣神,待虞乐也开始大喊出声,才急急跑到了车上。   因着部队的家属区和训练地还有段距离,所以虞乐他们就没下车直接载着行李去了住宅区。早些天就考虑到苏夏和陆雨晴要来,陆明城早己报备了大队给批了个二室一厅暂住,自然并不是陆明城面子大,一审批就能批的上,而是这幢新的家属楼才盖的,但是因为结婚、家属随军的人少所以房间也空置了不少。曾经一段时间杜大嫂打趣着嚷嚷道:“你们这帮愣头青还不抓紧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好来几个新媳妇陪陪嫂子啊。”   说到这,部队有的条件的确跟不上,你想光两口子在一起倒还好说,但是等有了孩子,孩子大些了要上学就麻烦了。曾经一度部队里想自己办个附属小学什么的,奈何毕竟是特殊部门,也不能让外人随意出入,之后考虑让家属们客串个小学老师,但是文化程度真的不怎么高,教学质量没保障,最后只得作罢。很多军官们只有在离驻地最近的大军区那申请了房子,安置妻儿,可这样一来平时见面的机会也少了。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身为军人,身为军嫂,这是必然的牺牲和付出。   苏夏乐滋滋的打头阵,后面虞乐和陆明城另俩个大兵提了个大包和热水瓶之类的跟在后面。苏夏拿了钥匙,打开了302号房间,房间里布置很简单大方,凉风习习,说来这个地方真凉快啊。本来苏夏还在害怕会被热死,却没想到这是个避暑胜地。   两个房间巡视了一遍,挑了个自己喜欢的朝北边的房间,一来夏天来了,她不喜欢被晒,二来这个方向刚好能看见远处的高山,视野很好。窗户打开,心旷神怡。总之她很满意啊,倒是有点度假的感觉了。   几人按苏夏的吩咐将那三个大包往她房间一放,倒是虞乐不淡定了,“怎么那么多东西?都是你的啊?”反观陆公主可怜巴巴的就带了一个行李箱。   “哎,不乐意啊,我多冤枉啊,愣是被你家小晴子逼着来陪同受罪的好不好?你总不能让我这一个月在这过的不舒坦吧。”说着已经去翻自己的大包了。   “一个月?”虞乐诧异的正待开口,雨晴不是说整个暑假都在这的么?后者急急的扯了扯他的衣袖,跟他使了个颜色,虞乐会意,转了话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这倒像是把家都搬过来了。”   “走开,走开,我要布置我的小窝了。”苏夏也没和他们客气,胡噜着将他们全部赶了出去,一个人在房间里捣鼓了起来。   虞乐帮忙着给陆雨晴布置房间,其实他们早几天就把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了,有什么感觉需要的,也都给从其他地方运过来了。陆明城有那么点羡慕嫉妒恨的意思瞅了瞅虞乐和自己妹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铺床单,挂衣服。再看一眼那个紧闭的房门,与傻站在一边的大勇对视一眼,挥挥手,走吧,走吧,咱还站在个干嘛?当电灯泡啊?要不再去肖队家看看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苏夏一觉飙到晚上六点,还是陆雨晴卯足劲拍门才给拍醒的。陆雨晴探头看见苏夏房间里天蓝色的床铺,桌面上还摆放了一些细致的小玩意,更离谱的是床铺的上头还摆放了一张中国山水画,“你有没有搞错啊,我说呢,你那些包原来就装了这么些东西啊?”   苏夏睡眼惺忪的点了点陆雨晴,“咱们要懂得细细享受生活知道吗?你是来恋爱的,即使是狗窝你也会觉得甜蜜,我和你不一样,我精神空虚啊,物质生活再不丰富点,我会觉得生活没有意义的。”   “行了,你收拾收拾,虞乐刚来说他们大队长家的嫂子要为我们接风,叫我们吃饭呢。”   苏夏慢悠悠的给自己拾掇了一新,洗了个澡又给自己撒了点花露水,防蚊防虫。陆雨晴不耐烦了,“我说你怎么比我还会折腾啊?你折腾给谁看呢?”   苏夏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我早就看出你没什么前途了,打扮是为了让自己心情好,谁规定要给别人看了。”不屑的又掏出了她一到夏天就不离手的竹骨小扇。俩人正吵嚷着,灵灵突然跑了进来,清脆的喊了声阿姨,与她同行了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长的又黑又精神,这就是大队长的独子庄飞。   俩人到的时候厨房里已经忙的热火朝天了,吴婷也跟在嫂子身后忙前忙后的,苏夏推了把陆雨晴,“虞家那口子,还不快去帮忙,要表现知不知道?”   大队长和着几个得力手下刚进门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几个贤妻良母正在厨房客厅间来回的穿梭布置菜式,连着做饭不行的陆雨晴也在细心的摆弄着水果拼盘。   突然一声欢呼,“万岁!万岁!师傅你好厉害!通关啊!老怪都被你打死了!”几人寻着声音望去,看见庄飞疯猴似的又蹿又跳然后一头载到旁边的沙发上,一脸崇拜的望着苏夏。灵灵也在一边卖力的给苏姑娘扇着扇子。   嘭!一个爆栗!苏夏神清气爽的一捋额前的头发,“不要崇拜姐,姐只是一个传说!”笑话,怎么说来着,我曾经也是游戏高手好不好?称霸数个网游而颇有声誉的。   “噗嗤”大队长带头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余几人也笑的开心。说来这个游戏机还是陆明城托他三叔从香港那边带过来送给庄飞的生日礼物。   杜大嫂收拾好了桌子,上好了菜,就准备开席了。位次上苏夏也未在意直接挨着陆雨晴坐了下来,庄飞现在崇拜师傅崇拜的紧,跐溜一声就紧挨着她坐下来了,期间还喋喋不休的讨论游戏的玩法。   杜大嫂有心赶走自个儿儿子,奈何儿子太粘巴了。   几人谈笑着就开了几瓶酒,说起来,来吃饭的几人,就大勇一个是死皮赖脸跟过来的,他一直爱吃杜大嫂做的菜,如今又听是接风宴席肯定好酒好菜招待着,就这么一路腆着脸跟了过来。   陆明城抽烟抽的厉害,但是真没什么酒量,这点大队长也清楚,就给他开了几瓶啤酒,本来也要给俩小姑娘满上的。陆雨晴看俩嫂子很大方的接了酒,也没好意思拒绝,当真接了杯。苏夏憋了憋嘴,你陆雨晴有人帮你喝,我可怜孤家寡人,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一杯倒,嬉皮笑脸的就给推拒了。   席间无非聊了些家常事,大家商量着吴婷和肖队也没有办个婚礼什么的,就打了个证,这样对吴婷太不公平了,于是一合计由杜大嫂挑个黄道吉日给俩人补办个婚礼。这一提议立马得到大家的认可,倒是吴婷不好意思了,肖可也觉得这么些年有些愧对她,当下也无异议,除了觉得麻烦大家很不好意思。中间虞乐因为和雨晴的事感恩戴德的又给陆队敬了好几杯酒,可着劲的称赞队长够义气,真心的好云云,直把陆队喝的有些晕乎了才罢手。   聊着正热闹,杜大嫂忽然对这苏夏打趣道:“苏妹子啊,你看陆家妹子将来也是要嫁到这边的,大嫂是这么想的啊,既然咱们这么投缘,大嫂也给你介绍个好小伙,往后吧,你们都嫁这边来了,咱们也做个伴好不好?”说着的同时瞄了眼陆明城瞬间专注的眼神,心里的想法就更加肯定了。   “好啊,好啊,”庄飞倒是欢呼雀跃的喊了起来。   苏夏扫了一圈投注到自己身上的关注目光,心里哀叹年纪大了,果然麻烦,到哪里都会被问到关于对象啊结婚啊这么深刻的话题,心里无限忧郁,故意庄重的说:“大嫂,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儿你还是和我妈说吧。”   杜大嫂一时脑袋没转过弯,倒是吴婷疑惑的开口了,“咦?你们不都是大学生吗?现在不都是自由恋爱吗?”   陆雨晴没好气的开口,“嫂子你们别听她的,她伶牙俐齿,你们会被她给忽悠晕的。况且她还是他们外国语学院的人才!往后还要考研的,说不定还读博。总之恋爱结婚还早的很呢。”   几人因为读研的问题又被转移了话题,又围着这个不停的称赞苏姑娘有出息,女中豪杰什么的,听的苏夏自己都想吐糟自己。   晚上休息的时候,杜元清轻拍了庄飞一下,“你有没有看出来啊?明城好像有情况。”   “什么情况?他一直表现的很好。”   “我就说你们这些老爷们,心粗的跟棒槌似的。我是说啊,你有没有发现陆明城对那苏家姑娘有那意思啊?”杜大嫂神神叨叨的凑近了老公的跟前。   庄飞摸了摸下巴,沉思半晌,“不能吧,先前不是有个沈姑娘,各方面条件和陆明城都很匹配,但也没见着那小子怎么样啊?”   杜大嫂抖了抖毛毯,没好气的歪躺在床上,“跟你个大老爷们真是说不通,有时间的话多抽点心思去关心关心你兄弟的感情生活!”   清晨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苏夏就被熟悉的起床哨给吵醒了。虽然家属区和训练场地还有段距离,但是那出操的大兵们喊声震天的都能把整幢家属楼给振的产生共振。陆公主估计昨晚和虞乐溜达了许久,晚上就兴奋的睡不着觉了,凌晨三点的时候才朦朦胧胧的睡去,苏夏可不管那么多,感觉好像肚子饿了,就一脚踹开了她的房门,干嘛呢?奴隶还不赶紧的起床做早饭,洗衣服收拾屋子!   正在奋力的拖拽陆雨晴,突然门被“砰砰”的敲了几下,苏夏疑惑的开门,不料竟是陆明城从食堂打了稀饭和包子之类的给送了过来。   他看着苏夏只着了件无袖的蓝色睡衣,衣服的下摆还只达膝盖,露出细长的小腿,赤着脚站在门口。陆明城只觉得心头一热,然后一抹可疑的红云浮在脸上,尴尬的转过了头,但仍竭力低沉着嗓子说道:“早饭给你,中午的时候我会让食堂多做几样菜送来给你们。”   “啊,不用,你让人送点生的就好了,我喜欢吃家常菜,我们自己做。”苏夏心里想着:陆雨晴,绝对不能这么的便宜你了!   陆明城有些愕然,苏夏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做饭怎么了?你今天不训练吗?这么有空给你妹妹送早饭来了?”   陆明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转身就准备走。苏夏心里嘀咕了句怪人,对着他的背影喊了声,“你这个哥哥做的真到位,帮忙给妹妹牵线搭桥,还帮忙给安排吃住,你这哥哥当的好称职啊!”   吃完早饭后,庄飞就风风火火的来敲门了说是妈妈有事找,去了才知道原来杜大嫂翻了黄历,认为六天后是个宜婚嫁的好日子,他们几个女同志要充当吴婷的娘家人,给吴婷置办点嫁妆布置新房什么的。   ☆、72、第六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万字对我来说是个考验……   不过诸位不管我写的好与坏,本人人品有保证,都不会坑的……放心……   吃完早饭后,庄飞就风风火火的来敲门了说是妈妈有事找,去了才知道原来杜大嫂翻了黄历,认为六天后是个宜婚嫁的好日子,他们几个女同志要充当吴婷的娘家人,给吴婷置办点嫁妆布置新房什么的。   苏夏当然是满口答应,反正她也是闲人一枚,而且极度愿意凑热闹。大嫂也是个性情中人,说干就干,嚷嚷着那要不现在就去离这最近的X县城买些红纸啊红布之类的,需要什么东西就先置办上,到时候要是缺的话就再补上。杜大嫂又跑到楼上喊了俩个相熟的军嫂,一个是部队政委家的,一个是另一个中队的家属。如今刚巧赶上孩子们暑假,这里倒是比平常热闹了许多。   本来杜大嫂还想着要不把陆雨晴也喊上,苏夏推脱了下,“她就算了吧,她今天还要研究做饭呢,况且虞乐有空也要去找她,她忙,没空!”说完又蹬蹬的跑回自个儿的屋里拿了帽子和眼睛背包之类的,不小心抽出了陆明城的存折,纠结了下,嘀咕了句,“你兄弟结婚,让你出点血不算过分吧?”然后心安理得的也将存折放包里了。   一行四人加上死乞白赖的庄飞,因为灵灵也在杜大嫂家里玩儿,苏夏看着小姑娘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纤手一牵也带着吧。等几人到了前面的办公楼,杜大嫂突然意识到,这人数是不是多了点?怎么说我们也是去置办嫁妆的,带这么多人,东西往哪儿塞儿,况且还要带个体型彪悍的司机呢。   哪知到了办公室那,将这事和大队长一说,大队长愁眉苦脸的说,“今天你就歇歇吧,没闲的人给你当司机啊?明天吧,明天想法子给你抽个人。”   杜大嫂正郁闷着,苏夏高兴道:“这简单,我以前和我爸的警卫员小李哥哥学过开车,我行!”大队长不相信的重复着问道你行?你可以吗?   等苏夏将钥匙串在手指头上转了几圈,利落的将个吉普车沙尘飞扬的在办公楼外转了几圈后,大队长终于住口了,直对着自个儿的老婆比大拇指,“这姑娘不简单啊!真的不简单!”   庄飞和灵灵最先雀跃的爬上了车,等车开到训练场地的时候,苏夏远远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急刹车道:“我有点事,等会!”说完一推车门就跃下了车。   训练场上陆明城正板着一张死人脸,口气傲慢不屑的训练着一帮从各部队挑选来的尖子,他不知道这次能从这些所谓出类拔萃的兵里挑出几个合格的。但只要能坚持下来且顺利通过考核才是他想留下来的强者。   他现在在骂人,对,毫不留情的讽刺嘲笑人,也可以说蛮横无理,没事找事,故意在挑刺,但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挑战这些兵的忍耐力,激发他们的潜能。而那些陆明城口中的菜鸟们一个个咬肌愤张,愤怒之情想掩都掩不住。   “哎……大勇!”苏夏迎着太阳兴高采烈地对着站在陆明城下手,充当帮凶的人招手。   大勇很纠结,他此时的身份是恶人好不好,是空有一身蛮力,不近人情的武夫。兵们因着突然走近的漂亮姑娘有了略微的骚动。陆明城正骂在兴头上,被这突然的一打岔,面色也跟着僵了僵,大喝一声;“像什么样子!都给我站好了!”给大勇使了个眼色,转身跑了过去,靠近了些许,脸上欣喜与不满的神色交错,略低着头,沉着嗓音问道:“你怎么到这来了?别到这捣乱,回去,等训练完了我去找你。”   苏夏因为陆明城的靠近有点不自在的后退了一步,“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的,呃……不对,不对,我也是来找你的,你的军官证在不在?”   “你要这个做什么?”陆明城不解。   苏夏讨好的一笑,“杜大嫂还不是说要给肖大哥办一场婚礼吗,说是今天带我们去采办一些东西。你身为肖大哥的兄弟是不是应该凑点份子钱啊?况且你那么多钱,花点也不碍事的哈?”   陆明城挑了挑眉,起了逗她的心思,略走近了一步,隐着笑意,“谁说不碍事,那可是我存了二十多年的老婆本,我指着这个娶媳妇的。”温热的呼吸喷在苏夏的脸上,痒痒的,后者敏感的后跳了两步,惊疑不定,有些惶惶然。   陆明城心中得意,对着大勇的方向招了招手,将一串钥匙递给他,“大勇,你带她去我办公室将我的军官证取出来。”然后转身,瞬间又变成了冷漠傲慢不讲理的垃圾教官。   苏夏心中愤愤,这个年代取钱太麻烦了,还要身份证,若是搁现在直接用密码刷卡,她一定将它刷到爆。不过因为军人的特殊性,那时候在职服役的军人都是没有身份证的,买票趁车什么的全部用军官证。   利落的上了车后,几个嫂子看她的眼神都是怪怪的,暗藏着笑意,刚才那一幕,虽然离的远一点,但都是清清楚楚的现场直播啊。   “哎,苏妹子啊?我们陆兄弟人很不错的吧?”杜大嫂试探性的问道:“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噢!可惜我没有妹子,否则一定给介绍了。”说完就从后排座奋力的往前挤,期望着能看到苏夏的表情。   奈何人姑娘一个超级大眼镜就盖住了大半张脸,小嘴微微抿着,实在看不出什么不一样的神色。“哎!苏妹子……”大嫂还待大力吆喝一句,哪知苏夏发动了半天没发动起来的车子,一踩油门,却“嗖”的一声就直接窜了出去。“哎呀喂……”车厢内几个大嫂揉成一团。   “大嫂,你刚说什么?”车子开平顺后,苏夏对着后视镜歪倒在一起的嫂子们喊了声,“没事了,没事了,苏妹子,你是真会开车的吧?”大嫂心脏狂跳的扶着胸口问道。   庄飞带着灵灵坐在前排却是很兴奋,高兴的将胳膊伸出窗外挥舞着。   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头,在大嫂的指挥下苏夏将车开到了县里,然后找了块人比较少的地方将车停了下来。好在今天是逢集,来的又比较早,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庄飞鸡血了,左突右窜,杜大嫂跟着后面追着骂着。灵灵则相对胆小点,紧紧偎在苏夏的身边,死死的抓着她的衣服下摆。   杜大嫂她们找了个置办喜事的铺子,几人便进去挑挑拣拣了。苏夏和几人打了声招呼带着俩跟屁虫,寻到了有银行的地方,取了五百块钱就放口袋里了。看见有街边摊有好些卖烧饼之类的就兴冲冲的打了个包买了些,然后围着集市买了一堆吃的。   待俩孩子嘴巴鼓囊囊的出现在嫂子们跟前的时候,大嫂嗔怪道:“怎么能让你破费啊,熊孩子让他们吃这么多干嘛,不浪费吗?”   庄飞不乐意了,嚼着肉饼口齿不清的嚷嚷道:“妈,就你小气,我师傅大方,你还让师傅和你一样抠门!”   灵灵舔了舔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笑的眉眼弯弯,大嫂想着罢了,罢了。然后继续和老板讨价还价。本来她们这次吧也没准备多买什么,只是想着先来看看。然后几人分摊着点,就算是给肖家嫂子出的份子钱。   苏夏看了看几个嫂子们挑了半天也没挑出几样像样的东西,扫了一遍店里,瞄到几件新做好的新娘装,“大嫂,你们是准备办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政委家属乐呵了,“大学生就是有见识啊,还分中式西式的啊,呵呵……咱别那么麻烦了,中国人就办中式的好,再说我们也没办过西式的啊。”   苏夏摸了摸面料,感觉还不错,“杜大嫂,你说这身中国红,吴大姐穿着合不合身?”   “哎吆喂,我还没想到这茬,刚还想着给买几床新的被面,剪些窗花,喜字就好了呢。”伸手拉了拉衣服的腰身,“我看着这行。”   一队长家属有点涩涩的开口,“这大红的颜色穿一天就不能穿了,买了不浪费嘛,要不老板你租给我们几天行不行?”   苏夏转头认真的说:“嫂子,结婚是女人的大事,能回忆一辈子的,这衣服吧往后虽没有合适的场合穿,但是留下来做纪念么。老板给我包上,还有这件粉色的。”   老板一看顾客是个大方人眉笑颜开的就赶紧的给包了起来,“还有这个,这个,对,还有那个。”苏夏对着店里一通乱指,直到向来大方的杜家大嫂都咽了几口吐沫,一队长家属脸色难看的推了推杜大嫂,也不是她小气,只是她们都是会持家过日子的,勤俭节约惯了。   “妹子,够了,够了……”杜大嫂终于反应过来,一把将苏夏拽到一边,压低声音附在她耳边,   “妹子,不是嫂子小气,是真的不需要那么破费,何况……何况我们也没带那么多钱啊!”   “噢……呵呵……”苏夏巴拉开嫂子,扬声说;“今天个有人付钱,你们不用担心。老板多少钱?”   “嗨……”老板仔细算了算道;“一共四百九十四块九,今天您是大主户,给你打个折,就算四百九吧。”   “老板,你坑人的吧,怎么要那么多钱呢?”政委家属倒抽一口凉气,暗叹着这苏家妹子可真会花钱啊,这都要花掉他们老爷们半年的津贴啊。于是一阵唇枪舌战,终于将价格压到了四百六,最后苏夏终于在被吵的头昏脑胀的时候,直接掏了钱,“老板,快点找钱吧,快点,四百六就四百六吧。”   一队长那恨其不争的小眼神啊,这姑娘是钱太多了,还是不会过日子啊?眼睁睁着看着被宰啊。几人热热闹闹的将新衣服新被面,红布红蜡彩纸,糖果等等一堆东西都抱在了怀里,热火朝天的往停车的地方赶。   回去的路上,杜家大嫂子分配着任务谁谁家有缝纫机,手工好,将被面拿回家里做,谁谁手巧从明天起到她家来剪窗花。   因为东西多又怕把东西压坏,几人挤的够呛,等到了部队,门口的哨兵除了看见苏夏同志完整的露在自己的视野里,其他的人压根看不见全貌。   到家属楼时,都已经是中午了,杜大嫂刚好看见几个执勤的大兵打这儿经过,忙招了招手,让他们帮忙拿东西,不说别的,光这三四十斤的喜糖,她也是拿不动了。   一堆红彤彤喜庆的东西全按照杜大嫂的吩咐先放到她家里去了,等其他俩个嫂子领了任务各回各家后,杜元清这才到房间里摸索了半天,然后掏出一个小手绢包着的几百块钱,非要塞给苏夏,“妹子啊,办这喜事是大嫂的主意,可不能花你的钱,刚她们俩在,我没好意思拿,你也别怪她俩小气些,她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些亲朋,负担比较重,嫂子我上面没老人了,负担轻些。”   “嫂子,不是告诉你了么,这不是花我的钱,再说我哪有钱反正有人出钱,你客气什么啊?”苏夏躲了躲,忙将钱给推搡了回去。   “谁呀?”杜大嫂疑惑的问道,略一思索,惊叫道:“不会是陆兄弟吧?他的也不行啊,太多了……”   “大嫂你别管了,他那么有钱,兄弟结婚,出点份子钱也是应该的,”说完抽了那条粉色的裙子,眉飞色舞的道:“这是我给雨晴买的伴娘裙,好不好看?”说完便急不可耐的跑出去,临走的时候喊了声,“嫂子做点饭,待会我来吃,随便点就行了。”   回到自己的屋,果不其然陆雨晴正在吃虞乐送来的午餐,厨房里一股焦糊味,虞乐还在厨房帮忙着收拾残局。看见苏夏突然闯了进来先愣了愣,然后期期艾艾的将午餐往她跟前一推,“我做饭了,可是没做好,你吃这个好不好?”   苏夏讥诮的憋了憋嘴,“算了,算了,明天你继续奋斗。你吃快点,到杜大嫂家来,我给你看件东西。”说完又吆喝了起来,“虞乐给我烧点水,我待会要洗澡!”   虞乐正在擦墙上黑灰的手顿了顿,尴尬的应了声。这苏夏真是不拿他当外人啊,自然他不知道的是,苏夏的确没当他当外人看,他就一典型的奴隶附属品而已,   洗完热气腾腾的热水澡,换了套干爽轻便的衣裳,催促着陆公主,“走那,走哪,快点,回来你还要给我洗衣服,晚上虞乐若是有空的话,你们还要约会,瞧你多忙啊!”   杜大嫂家的门大开着,热热闹闹的,苏夏才进屋就发现里面待了十来个女同志,还未进屋吴婷就激动的扑了过来,千恩万谢,怎么让苏妹子破费了呢,这怎么好意思呢。苏夏只得又重申了一遍说是陆明城给自个儿兄弟结婚的份子钱。   昨天的时候因为陆雨晴他们来的匆忙,楼上楼下的嫂子们还没打上照面,此时基本全到齐了,都围了过来,直夸这俩姑娘长的精致水嫩。苏夏这才知道,这里因为条件的限制随军的家属真的没多少,统共来这里住下的也就二十来户。部队去年新建的一幢家属楼也是看队里适婚的官兵多了起来,不说别的先将住房问题给解决了。   后面的俩天,苏夏没事的时候就圈在大嫂的房间里剪纸花,剪双喜,大嫂细细的看着成品,高兴的直夸苏妹子手巧啊,这往后谁结婚了,都可以请你剪窗花的啊。不过奇怪的是连着两天也没见到陆黑子,后来杜大嫂有意无意的提起才知道,原来部队里来了帮新兵,他是这次训练的教官,这两天都到野外生存去了。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苏夏正在陆雨晴的房间贴着自己的手工艺品,心里暗自欣喜,这陆公主出门找虞乐去了,回来看见自己的房间不知道会不会吓一跳。正得意的高兴,“哎呀……”苏夏踏着桌子的脚一滑,突然觉得腰上一热,一股力道稳稳扶住了她,借着力道轻盈的落地。   苏夏瞪大晶亮的眼睛,旋即乐了起来,“你才从肯尼亚回来的吧?怎么晒这么黑啊?哈哈……”   陆明城迅速的收回了双手,但那细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掌心。他是刚回了驻地遣散了那帮新兵,直接就奔了过来,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心里就是盼着见某人一面,越是靠近驻地就越是遏制不住,所以也未想太多连着身上的脏衣服也未来的及换。   果然,苏夏耸了耸鼻子,鄙视道:“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啊,哎……你看你怎么就没有虞乐十分之一爱干净呢?”   陆明城被嫌弃的不好意思的后退了两步,这才四周看了一遍,满眼诧异的开口,“你怎么将雨晴的屋子贴的满满的红双喜?”   “啊哈哈……怎么样?姑娘我的杰作,哎,你说雨晴回来看见会不会吓一跳啊?不对,你刚怎么进来没下一跳?难道我贴的还少了?”苏姑娘疑惑了。   陆明城苦笑,心道我就是奔着你来的,进屋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你,怎么可能看见别的东西呢?目光不经意的一扫,待看见苏夏的腰际,面色僵了僵,艰难的开口,“你最好在雨晴回来前换件衣服。”   “恩?”苏夏疑惑,她多爱干净啊,这套白衬衫乳黄色的裙子可是她才换的,反正有人帮忙洗,她也不嫌麻烦,   正在此时,陆雨晴哼着歌快乐的跑了进来,“猴子,猴子,我回来那,”“哎,雨晴,你快进来!”苏夏急于显示自己的功劳,也热情的就要迎过去。   陆明城着急的一把掀了陆雨晴的床单往她身上一丢,“你还是快点换件上衣。”说完已经快速的转身,迎上了就要进来的妹妹,一手搭在妹妹的肩上,捏了捏雨晴的脸。伴随着陆雨晴惊喜的喊叫声,只听到陆明城宠溺的斥责道:“你看你怎么出去了一会就变成小花猫了,你看你!去厨房水池里洗一洗。”   苏夏恼怒的瞪了眼自己腰上明显的十指印记,刚刚她太在意自己的杰作,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这是自己被吃豆腐了?!不过可恨的就在于这人怎么回事啊,训练回来的话不洗澡换衣服就算了,居然连手也不洗!   等她重新换了衣服出来,陆明城早就已经走了,陆雨晴气哼哼的揉了揉自己的脸,“明明就是他自己往我脸上抹脏,还赖我自己弄的。那么大人了,怎么还欺负妹妹!”   ☆、73、第六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幸福快乐……   永远开心……父母家人安康美满……   苏夏也一脸不愉快的将陆雨晴的床单往她跟前一扔,故意搬弄是非道:“我早就说过陆黑子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护着!看吧,你看他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你找活干!”   陆愚雨晴看着白色的床单上那明显的五指印,顿时暴走了,“我大哥什么时候居然变的这么恶劣了啊?难怪找不到老婆,像这样能找到老婆吗?”   苏夏双手交抱在胸前,恶狠狠的说:“我看你哥绝对是打一辈子光棍的!”   “啊?”陆雨晴瞬间气焰降了下来,大哥这样最多也就勉强算个小恶作剧吧,平时他都是待她很好的,至少比她那个不靠谱的二哥强。就拿这次的事来说也是大哥从中斡旋,想到这,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猴子,我其实对我大哥没那么大的意见的,你也用不着诅咒我们陆家绝后吧,我们陆家这一代就我大哥一个男丁了。”   苏夏伸出食指戳了戳陆公主的脑袋,“看不出来你封建思想还这么严重啊,啧啧……小样儿……”叹口气转过身就去自己房间拿了自己刚换的衣服去洗,陆雨晴歪着脑袋不解的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我没看错吧,奴隶主自己开始自力更生?”   洗完衣服后,苏夏突然想起一个事儿,陆明城的军官证还在她这儿呢,刚好着去还证的同时也把提钱的事儿和他说一下,免得一下没了这么多钱,他算自己头上了。苏夏和陆雨晴说了自己的去向,并叮嘱着做饭啊,奴隶主要回来享用的。后者扒着门帮毫不羞涩的喊道:“猴子,你去我大哥那边宿舍时,把我家虞乐给叫来吧,他做饭好吃。奇了怪了,怎么现在还不来啊?”   苏夏轻快的下了楼,途中看见一队长家属在外面带着孩子散步,热情了打了声招呼,前者淡淡的应了声。苏夏觉得好生奇怪,不过后来熟悉了她总算知道,原来上次花钱花的太大手大脚,给这嫂子心里留下了个不易亲近的疙瘩,嫂子是农村出来的,穷惯了,也节约惯了,她看不惯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花钱没谱的姑娘。当时嫂子感觉这姑娘肯定不好相处,一定是蜜罐里泡大的,尤其听说还是师长的闺女,城里姑娘时,就更觉得她们不是一个阶层了。   苏夏这次穿了套洁白的运动装,夏天么穿白颜色,用科学的话说增强反光,不热。还未走近官兵的宿舍,就远远听见里面吵哄哄的,估计是一天训练结束的缘故,大家都感觉很放松,很开心。   临到大门外拦住一个大兵问了虞乐的住处,大兵们眼神诡异而暧昧但是仍指了方向,转身走了四五步才听一个大兵压低声音笑道:“看见没?那是虞乐的对象,真漂亮啊!”“虞乐那人,怎么就这么好福气啊,我们那村就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姑娘。”   苏夏翻了翻白眼,因为虞乐和陆明城是住一个宿舍的,她就怕会被误会才这么问的。没想到,唉,陆雨晴啊,看来你的影响力还不够啊,你虞乐女朋友的身份当的还不稳当啊,很多人都还不认识你么。   苏夏好生奇怪,自己就这么的横冲直撞的进了军官们的宿舍,怎么也没有一个人拦着,也没有人要求登记啊。自然她不知道的是,这里常年没有女同志来,也没有外来人口过来。除了那幢新兵楼有老兵站岗,这老兵宿舍门口要是设卡,这防着谁呢?   总之一路畅通无阻,招人频频侧目的无数,好容易找到陆明城的宿舍,就听见里面一声畅快的大喝,“炸!死啦,死啦,虞大姑娘,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又是你输了!”“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啊?兄弟我把这个月的津贴都买烟买酒孝敬各位大爷好不好?你们就放过我吧。”虞乐双手作揖。大勇站在他身后一把将他的头直接夹在咯吱窝里,大着嗓门吆喝道:“想跑,没门啊!你小子自从对象来了后,眼里就没有兄弟们了,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你了,你还想跑。”   “大勇,大勇哥,”虞乐讨饶的挣脱着大勇,奈何大勇那可是他们大队有名的孔武有力,蛮劲无人能敌。挣脱不了,只有求助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小五,“小五大哥,你来替我好不好?”   小五无辜的摇了摇头,“这是同志们的意思,不过说实话,你也不能太不顾兄弟们的情谊是吧?”   “哎!”苏夏突然溜到众人的视野当中,倒是把大伙吓了一跳。虞乐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般,像个泥鳅一般跐溜着溜到苏夏跟前,大掌扶着苏夏的肩,再轻轻往自己的座位上一按,“苏大姐,你替我顶一会,等陆队洗完澡,你让给陆队就好了,他们是老牌友。”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苏夏只来的及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喊了声,“小乐子,晚上多做几个菜,我不会打牌啊。”   众人面面相觑,这里都是群血气方刚的大小伙,一看见一个娇娇嫩嫩的姑娘站在自己跟前,说实话还都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是夏天的缘故,部队里虽对官兵的着装有要求,但是只要不打赤膊,在自己宿舍里穿个背心的还是正常的。苏夏的小眼神在他们愤张的肌肉上打了个转,眼神怪异的瞅了瞅自己的小细胳膊。   不知是谁最先反应过来,火速的奔到自己的宿舍套了个外套,然后呼啦一声,只听到一叠声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怎么说,咱好歹是人民子弟兵,人称“兵哥哥”是不是,可不能在人小姑娘跟前跟个流氓似的。   等众人打扮整齐,重新围坐好后,苏夏咧嘴一笑,可怜巴巴的开口,“我不会玩牌,你们跟我说下规则,玩牌的时候让让我好不好?”   兵哥哥们听着这软软糯糯的语调,瞬间男子汉气涨。别说是这么个不值一提的请求,就是下油锅也紧赶着往下跳啊。大勇端个小板凳正襟危坐的凑在旁边,“妹子放心,我给你掌牌,哥哥教你怎么出牌。”   另几个大兵也争先恐后的拍了拍胸脯,,“妹子,你放心吧,当哥哥的当然让着妹子了。”   其实本来吧,打牌这事他们也就是晚上没训练的时候玩玩,平时在部队也没什么其他的娱乐,除了玩牌下棋,所以有些人对于玩牌还是有些瘾的。但是要说从整体素质上来说,打牌打的最烂的是三中队,但是论个人牌技,这全大队这牌玩的最好的却是他们三中队队长陆明城,所以得空的时候常常有其他中队的人来挑战。不过陆某人此刻正在澡堂洗澡呢。大勇、石头他们兄弟几个今天是算好了,诚心膈应虞乐,瞅准了时间直接就将桌子搬到他们宿舍堵他的。   自然他们也是想好了,纯粹也就逗逗他,等陆队洗好澡了,就找他玩。这牌嘛,不找高手玩怎么提高牌技啊?虽然有时候就看陆队一个人赢也挺无聊的,但是哪天要是多胜了几局那也是很有成就感的是不?不过这次二中队的石头兄弟几个可是勾搭商量好了,今天无论如何要使阴招将陆队给打趴下。   话说部队有规定他们玩牌可以,但不能赌博,可有时候干玩也觉得实在没劲,他们干脆就赌烟,苏夏安静的听了他们说完规则后,然后轻柔的开口,“妹子不抽烟,没有烟赌,要不咱们这样吧,是谁输了的话,赢家就在他脸上画一笔以示惩罚好不好?”   众人纷纷赞同,认为此条虽幼稚但妹子高兴咱们就奉陪,小五自觉的拿了队长练毛笔字的笔墨,捧在手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然后状似无辜的又提议这光将脸画花惩罚太轻了,要不再顶着大花脸绕着训练场跑三圈?大兵们热血沸腾了,跑就跑,谁怕谁了,但是这前后两幢楼总共住了四个中队,要不每个中队派一个,若是自己队里和自己队里打,自相残杀就不好玩了。然后又热切的保证,“妹妹放心,哥哥赢了绝对不会在你脸上画的。”   苏夏继续讨巧卖乖的模样,服软的开口,“那好吧,我代表虞乐,我是三中队的。我真的真的不会打牌,哥哥们可要让让我啊!”   大勇乐了,要这么着了,那怎么算也是他们三中队占了便宜啊。   二队的石头想了想不对味啊,眼睛一扫旁边三队的人,“一队,四队的,我觉得这样太便宜三队了啊,不公平!要不这样妹子,你代表三队的,要是你输了的话,咱们就画三队人的脸。”此话一出立刻得到其他两个队的响应。   大勇凑近了苏夏,苦巴巴的开口,“没事妹子,只要你开心就好,大勇哥的这张脸就奉献给你了。”   苏夏挑了挑眉,阴险的笑了笑,活动活动了九阴白骨掌,“那好吧,咱们开始吧……”   等陆明城头发湿漉漉的拿着毛巾回来的时候,远远就听到自己宿舍的方向。一声顶过一声的叫好大笑,这到了自己屋就压根挤不进去了。   拍了拍最靠外面站在凳子上的中尉,后者头也不回,不耐烦的回道:“再拍老子揍你,看不见自己去端个凳子去!”   “咳咳……何国庆。”那个中尉因为这太过熟悉的声音,立刻石化了,挤了个难看的笑脸让到了一边。   前面离的近的大兵因为后面的骚动有了警觉,待看见来人,全讪讪的让了道。至此他终于畅通无阻了。但是越往里,他越不淡定了,这一个个又不是要出任务训练,怎么脸上都画的一道道的墨迹。而且大热的天,兄弟们这都衣冠整齐的跟要开大会似的。   眼前的情境是什么?那就是苏闹闹同学嘴角噙着笑,十指跟变魔术似的,上下翻飞变幻莫测的洗着牌,把个打牌看牌围观的看的目瞪口呆。   石头第十五次又憋不住的开口,“妹子,你唬我们的吧,你明明就是会打牌,你炸我们的对不对?”   “石头哥,我真心的不会,真的。你看我一个姑娘家,平时怎么可能在家里玩牌呢。其实我也好奇怪我怎么会牌打的这么好,不过我是这么理解的,也许我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少女,天资聪颖,有慧根!哈哈……”姑娘张扬得意的嘿嘿大笑,大勇突然有种错觉,这怎么和他们队长赢牌是一个德行啊。   苏姑娘拿到牌后照旧细细看了一遍,然后牌一拢,握在掌心任谁都看不见了。然后可着劲的和另外三家攀谈,什么石头哥你老家里可有喜欢的姑娘啊?姑娘长什么样啊?强子哥你小时候干过什么捣蛋事情啊,你妈打过你没有?牛哥你心目中媳妇长什么样啊?   你说这这样的攀谈谁还能专心打牌,特别是人苏妹妹还目光灼灼的盯着你,压根就不看牌,这阵脚能不乱吗?再一会问一个天雷滚滚的问题。自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别的人可能注意力都在其他三人的牌上,只有久经牌场的陆某人细致的发现,这苏姑娘的纤纤十指太过灵活了,往往在桌子上一扫,某张牌好像就被偷龙转凤了。心里暗叹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是想到这美人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心里又不舒服了,怎么着这美人计也要看人使吧?   不过此时的他并没有料想到等若干年后,他们夫妻一明一暗双剑合璧横扫整个军区蔚为壮观的情景。   陆明城看着远处训练场气急败坏满脸黑污不停跑圈的官兵们,闷闷的笑了。苏夏很不喜欢单独面对陆明城,这让她有种压迫感,但是吧,有的事情不能在人多的场合说,例如,“嗨……”苏夏准备提钱的事了。   “我不叫嗨,”陆明城纠正道,目光认真的望着她。   “好吧,陆明城,这是你的军官证。还你,还有我取了你五百块钱,我都给肖队长家办了结婚用品去了,算你的啊。”   “五百?”陆明城微微蹙了蹙眉,难怪自己刚回来,肖可就非拉着他给他塞钱,玩笑着说,那份子钱他出了太多,不能要,老婆他能娶的起之类的。他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因为那天自苏夏拿走他的军官证后他就野外生存训练去了。   “陆明城,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才这么点钱你就舍不得了?”苏夏不可思议的瞪大眼,自然在她的认知里,既然你们是好兄弟,你家那么有钱,你多花点不是太应该了么。   “不是,苏夏,我不是舍不得。”陆明城坐在训练场旁边的草地上,拍了拍身边的草地上,示意她坐下。心道小姑娘还是被父母保护的太好了,不懂人情世故,那他是不是该要给她上一课呢?“这么说吧,咱们帮人也要帮急不帮贫,自然肖队家并不穷。例如你上次帮你同学花了一万比这次花的五百来说差距不是一点,但是收到的效果却很不一样。你同学会感恩戴德,因为你帮在点子上了,但是这次不是……”   苏夏急急辩解道:“其实吧这次我也没有想过要帮谁,只是看见杜大嫂她们置办个婚礼也没买什么,还讨价还价的麻烦,干脆省事把你的份子钱出了,不就简单了吗。”呃……她能说她的本意就是吃大户吗?借着别人结婚的名义,狂花姓陆的钱,还不用她担责任。   陆明城很受用的笑了笑,“你倒是会为我做主,不过挺好,呵呵……”   “哎,谁为你做主了,我当时只是猪油蒙了心,好心办坏事的成不成?虽然我也不知道我错在那。”苏夏嫌弃的将身子往旁边挪开几步,急急的撇清关系。想了想一跃而起,拍拍屁股上的灰就准备回去了,反正军官证也还了,钱的事情也说清楚了,和陆明城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哎?你到哪去?”陆明城不明白这姑娘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苏夏背着身子挥挥手,“回家吃饭了。”   “噢,等等我。”陆某人也麻溜的起身,尾随她而去。苏夏看着逐渐靠近的人影,心里不胜其烦,暗道,我回家吃饭,你跟着干什么啊?不过转念一想,302的屋里目前还住着此人的妹妹呢,若是不出意外,待会她要吃的晚餐也是此人妹夫做的。这么想着,怎么说这陆黑子去吃顿晚饭,她也没有赶人的道理啊。   不过话说回来关于那次花钱的问题,后来苏夏有意无意的问了杜大嫂,嫂子笑了笑宽慰她说,其实也没啥,只是妹子太大方很了,就无意间将别人给比了下去,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拉开了。你说都是中队长,都是同事,你让其他几人出多少钱呢?多了没有,少了拿不出手。不过每人都长着不同的心,想法肯定不一样。那是她们对妹子不了解,没事啊,嫂子知道,妹子你就是没心眼而已。   不过后来的后来,等陆明城在部队里调动了全大队的人给苏夏办了一场终生难忘的婚礼时,她才明白为什么肖队长死活都非要把那置办结婚用品的几百块钱还给陆明城。因为那是男人的骄傲,每个男人都想凭自己的能力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举办一场婚礼,让他的女人刻骨铭心,这也是后来陆明城在洞房花烛夜难得款款情深的说的。   杜大嫂扇着扇子,拍着脚边一直不打算放过她的蚊子。看见俩个人影渐渐走了过来,轻叹了句,“真配啊,啧啧……郎才女貌啊!”吴婷疑惑的开口,“大嫂,你说他俩是不是在处对象啊?”   方指导员家属嘿嘿笑了,“那敢情好,我瞅着这闺女挺不错的,哎呀,咱们家属队伍又要扩大了。”杜大嫂拿着扇子没好气的一人拍了一下,“你俩啊,怎么看事情光看表面,你没看出来就陆兄弟剃头桃子一头热吗?看来嫂子们,咱们得要帮陆兄弟一把啊。”   指导员家属乐了,“要说这事,杜大妹子,你不是最在行的吗,你去试探试探苏姑娘呗。”   说话间苏夏已经走进了,笑嘻嘻的走到几人跟前,伸手捏了捏灵灵的小脸,“来,姨抱抱,”灵灵高兴的朝着她张开了双手。“方姐,我带灵灵走了啊,我们家今天晚上有大厨做饭,可美味了。”说完分别跟几个嫂子打过招呼后,就将灵灵抱走了。   陆明城跟在后面对着几个嫂子也打了声招呼,然后疾走两步,看样子是想接过苏夏怀里的灵灵。毕竟灵灵也有六岁了,抱着上楼的确不轻松,奈何人姑娘根本不领情,躲开他伸出来的手臂,蹬蹬蹬就往楼上跑去。陆明城无奈的跟在后面,尽量护在后面,生怕她摔倒了。   几位大嫂的八卦心理瞬间爆发了,这多明显的“剃头桃子”啊。不禁开始回忆起孩子他爸以前追求自己的情形,回忆无限美好啊。几位热心巴拉的嫂子当即决定了,这陆兄弟多优秀的年轻人啊,咱们一定要加点柴禾顺水推舟,得帮帮陆大兄弟。   到了302门口。苏夏承认自己是有点喘了,但是咱好汉不能在外人跟前丢份啊。一鼓作气掏了钥匙,开了门就直接冲了进去。   但是眼前的情境,委实让人脸红心跳,战斗力下降了,先后进门的俩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陆雨晴屋里靠门边上正吻得难舍难分的俩人。陆雨晴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穿了苏夏给她买的伴娘装,将个玲珑有致的妙躯刻画的凹凸有致,虞乐将她箍的紧紧的,仿佛要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一只大掌紧按着她的头,另一只手委实不老实的掐着她的臀部。好吧,苏夏承认她观察的有点细致了,但是真实的情况是干柴遇烈火场面很劲爆,她一时没做出准备被震傻了而已。   等灵灵清亮亮的来了句,“叔叔阿姨好羞羞!”苏夏刷的也满脸通红的将灵灵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捂住她的眼睛,低着头一头栽进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74、第六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求不要同步就好……O(∩_∩)O谢谢   吻的正热火朝天的俩人此时听到这突兀的一声响,惊的跟个弹簧似的,噌的一声就弹开了。看俩人都面色潮红,胸口仍在剧烈的起伏,陆明城也不知该如何反应了,转身走好像显得太小家子气了,扫了一遍这简单的二室一厅,肃了肃脸上的面容,也目不斜视的迈进了苏夏的房间。   苏夏正跪坐在床上给灵灵找东西吃,看见陆明城进来又迅速的低下了头。陆明城进来后径直走到苏夏的书桌旁,桌子很简单,一支笔几张草稿纸,还有一个相框,照片上是苏师长一家。陆明城嘴角微微勾了下,连出门都带着父母的照片,比他妹妹强。   床上苏夏从包里扒了很多吃的出来,然后撕开包装拿给灵灵,自己也撕了一袋肉干。俩人一直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细微的咀嚼声,灵灵虽然年纪小,但是也多少感觉到气氛不对,所以乖乖的坐在床上吃东西也不闹腾。   过了半晌,厨房里传来“嗞啦”一声油炸的声音,估计是虞乐他们终于开始意识到要做饭了。陆明城觉得房间内的气氛委实太尴尬了,思索了数分钟决定没话找话,“闹闹,你的牌技很好,以前学过?”   “喔,我爸以前找人教过。”苏夏本是未过大脑的随口一答,待看见陆明城古怪的眼神后,旋即改了口,“开玩笑的那,只是我自己喜欢研究各种好玩的东西。打牌的确不是全然不会,我糊弄石头大哥他们的,哈哈……”其实真实的情况是,她小的时候有段时间特别迷变魔术,后来她爸就专门找了魔术师教她一些近景魔术,自然牌就玩的多些,再加上她本来就是练琴的,十指自小就灵活,所以玩起牌来,呃……作弊抽老千就手到擒来了。   气氛又凝滞了下来,俩人沉默了片刻,苏夏想要不这次换我来缓和气氛吧,“那个,你存折都放在我这里你平时不用花钱的吗?”   陆明城微微笑了下,“我们这些军人吃穿都在部队,哪用得了什么钱,那本存折也都是我妈平时喜欢往里面存钱,上次要不是雨晴提起我都忘了。”   苏夏回想起来,陆明城对钱好像是没有什么概念,上次去他办公室的时候就发现他放军官证的抽屉里就随便放了好些纸币。不过好在他是个喜欢整理的人,纸币也是被他整整齐齐的放在抽屉的另一边,“唉,听你的语气,你的津贴应该都是用不完的啊?你都放哪啦?”   “恩,除了买烟或请兄弟们吃饭,若是记得话回家的时候都给我妈了。”说到这他突然顿了顿,弯了腰略向前倾了身子,半玩笑半认真的说:“往后我的钱都给你吧,反正现在存折也在你那了。”   苏夏一口肉干刚塞到嘴里,被这句惊吓的差点咬到了舌头,口齿不清的说道:“陆明城,你有没有搞错,我又不是你妈,你以为我会像你妈那样,什么都会为你着想,你钱给我?你不怕我黑你的?将你的老婆本花光?”   “你花吧,只要你高兴,嗯……”陆明城低沉了嗓音,又往前倾了倾了身子,目光紧张而专注,“若是你还不起的话,我不介意你将你自己赔给我……”   “噗嗤”苏夏满满一口的牛肉干还未来得及咽下,就全数天女散花般的喷在了陆明城脸上了,这自己就这么被自己不待见的人明目张胆的给调戏了啊?!等她意识到这一点后就立刻在床上暴走了。战斗力瞬间升级,气哼哼的食指摇摇指着他,“啊呸!若是你的话,你再等三十年吧,等我人老珠黄没人要的时候,我也不会考虑你!”   说实话陆明城半生都没有说过不正经的话,这唯一的一次也是酝酿了好久才狠了心肠说出来的。就此刻来说。说不被打击,心里不拔凉拔凉的是假的。但男人的面子要紧,陆明城郁卒的又想去摸自己的烟,突然意识到苏夏闻不得烟味,只得将烟抽了出来在手里把玩起来,尽量语调轻松的说道:“当然,欠债还钱,你最好还是还我钱比较实惠,”可是他面上紧绷的咬肌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思,但是我们的苏同学却没有这样细致的观察,只是气哼哼的又往嘴里塞的满满的牛肉干,“你等着,等我工作了,就你那点钱,小意思。”   沉默了数十秒,苏夏突然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嚷嚷道:“陆明城,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是不是骗大伯母的?你压根没女朋友对不对?这几天我也没发现你给哪个女孩子打电话,写信什么的。还有虞乐也没听说。”   陆明城蓦然抬起头,心里又燃起了一点希望的火苗,“你很在意我有没有女朋友?”   “嘿嘿……我当然在意,我在替大伯母在意。你看我这次回家不揭发你?你欺上瞒下,隐瞒实情,我看你下次回去,大伯母怎么收拾你!给你办个九九八十一桌流水相亲宴,”苏夏很得意,趾高气昂的微抬了下巴,“招了吧,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陆明城沉了脸色,转过身子,看着窗外的风景,“这个不关你的事。”语气很寡淡,听着似乎有那么点真的生气的感觉了。   苏夏心里嗤之以鼻,小气鬼!又不是真的要揭发你。正在此时陆雨晴敲了敲两声门,怯怯的开口。“吃饭了……”   一顿饭吃的气氛很微妙,也很压抑。陆明城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沉着脸色,跟人欠他十万八千两一般,虞乐几次想没话找话的勾搭大舅子聊几句缓解缓解紧张的气氛。奈何人一个飞刀眼,立刻所有人都噤声了。   自然噤声的肯定不包括一个人,苏夏夸张的从厨房了拿了个海碗,然后看着几样菜,不客气的都巴拉了一些,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之下,大摇大摆的端着碗,对着灵灵喊了声,“灵灵宝贝,走,和姨到屋里吃,外面不适合吃饭。有人冷暴力,影响消化!”   晚上睡觉的时候,陆雨晴愁容满面的进了苏夏的房间。原来怎么回事呢,起先吧,俩人一个择菜,一个切菜做饭配合的好不默契。中间陆公主突然想到苏夏让她和虞乐当伴朗伴娘的事,便兴冲冲的要去试试伴娘的衣服给虞乐看,待换好之后,便喊虞乐进房间来看看好不好看。   后面的情形怎么回事呢?陆公主也羞涩的回忆不出来了。那我们来问问虞乐吧,此当事人是这么解释的,一进屋见到满眼的红双喜,再看到雨晴妹妹娇羞无限的站在自己跟前,一时产生了错觉,感觉那就是自己的新娘了,然后就控制不住了,激情爆发了。呃……其实要科学的来解释的话,我们可以理解为这荷尔蒙和多巴胺瞬间裂变急速分泌了,就像原子弹爆炸一样,产生了无限的能量,然后头脑空白了,身体支配大脑了。   苏夏听了半晌,怎么着,听陆雨晴强调来强调去的部分,这还是她苏夏的问题了,一不该在她房间里贴双喜,二不该给她买这么显身材的衣服。苏夏愤怒了,我还没怪你让我长针眼,你倒先来倒打一耙了。一个枕头按住陆雨晴的头,用身子压住她就是一顿暴揍,只打的陆雨晴鬼哭狼嚎,才气喘吁吁的停手。陆公主讨好的又爬了过去,“苏主子,你替我去试探试探我哥好不好,我看他今天脸色不是太好,他会不会跟我妈他们告状啊?啊?”   “不怕,他也有把柄在我们手里。他根本就没有女朋友,骗大伯母的,你回去可以恶人先告状!”苏夏阴险的勾了勾嘴,好言诱导着。   肖队婚礼的前一天下了一场阵雨,等雨过天晴后,天气出奇的凉爽。连胳膊露在外面都有些冷了,苏夏没想到夏天也有这么凉爽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从家里要带厚点的衣服。此时有点瑟缩的穿着杜大嫂给的毛衣,松松垮垮的就跑了出来。   “虞乐,听说你们要到县城里给肖哥买烟买酒?”说着已经来到了停着的一辆吉普车旁,“带上我好不好?我突然想起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没买。”   虞乐还未来得及开口,陆明城拿了串钥匙在手上转着就过来了,见到苏夏的瞬间明显愣了下,自上次被打击后,他因为忙也没特意去看她了。虽只有有一两天,但感觉都过去好长时间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同行的还有一队长,不过他开的是另一辆车,大家这是准备多买些酒回来。虞乐因着陆队自那日后就阴气沉沉的,心里到现在还在打鼓,这吻自个儿女朋友,却被大舅子看见了……虞乐很惶恐,老觉得这顿揍他是躲不掉的,可是您老别老这么吊着啊,吊的人惊慌不安的,给个痛快的成不?但是陆大爷就是寒着张脸,也不给个表示。虞乐深以为大舅子这回估计和上次一样还憋着呢,等憋不住了就一顿人肉大餐。   此时见着苏夏来了,虞乐还是很高兴的,本来吧,俩辆车,他没有弃了自己队长跟一队长的道理,现在倒好,直接将陆明城副驾驶的座位让给苏夏,自己刚好可以去欢乐的跟着一队长了。心情那是倍儿轻松啊。   车子呼啸的开过,苏夏看着陆明城罩着墨镜的脸,心里嘀咕,怎么比我还臭屁啊,这太阳也不大,带什么墨镜?装盲人吗?思索着又抱紧了身子,刚在外面还没觉得,现在坐上了车,车子一发动,这冷风吹的,真真冷的骨头都打颤啊。   车窗缓缓升了起来,苏夏感激的一回头,谁知眼前一黑,一件绿军装兜头盖了下来。衣服上暖暖的好闻的皂角味,难得没有令她讨厌的汗臭味。苏夏扯下了衣服,瞄了眼陆明城只着了件短袖迷彩T恤。疑疑惑惑的开口,“你不冷吗?”问过后又觉得自己好蠢,这当兵的身体跟铁打的似的,怎么会怕冷。想把衣服还给他,又觉得自己未免显得太过矫情。索性直接穿上,人都给你了,要不就卖个面子给他吧。   陆明城嘴角勾了勾,眼角微微带了笑纹,斟酌着用词,“闹闹,咱们讲和吧,好不好?”   苏夏拧眉直直盯着他刚毅的侧脸,“为什么要讲和?我们从来也没有吵过架啊。”   好吧,陆明城纠结了下,好像是他又自作多情了,前俩天的事人家压根就不在乎。手指快速的敲打着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闹闹,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所有所有的,你认为我不对的,都是我不对。那这样你能不能对我放下成见?从现在开始重新给我这个人打分,重新认识我好不好?”   苏夏奇怪的望着他,陆大哥这语气,听着怎么……那么怪啊?陆明城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紧张的又挪了挪身子,手指敲打方向盘的频率越来越快了,“噗”苏夏闷笑出声,大方的说道:“好那,好那,其实我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小气的人。再说那些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本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早就不和你计较了。况且我爸那么喜欢你,天天说你好话和赞叹你的丰功伟绩,我再怎么不懂事也不会和人民英雄过不去啊。”   陆明城的口气很淡,又重复起他时常说的那句话,“我算不上英雄,我只是做我该做的,怎么说也要对得起这身军装。”   苏夏的大眼睛转了一圈,往陆明城的旁边靠了靠,猥琐至极的问道:“嗨,陆明城。不过说实话,你刚那么服软示弱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啊?”   陆明城没有说话,因为她的靠近,肌肉不自觉的有些紧绷,有点被窥破心事的局促。   “噢……”苏夏因为自己的聪明大为得意,“你不就是不想我回家把你没谈朋友的事告诉大伯母嘛,放心,我不会说的,我也就吓唬你而已。我多善良啊,我是真心无敌的善良,不过说实话上次那个来你家的方甜也挺不错的,上学期我们在学校,她还请我们吃过两次饭,我给你细致观察过了,长的好,家世也不错,还挺知书达理,尊老爱幼的。还有很重要一点,陆雨晴居然不讨厌她,这下你就省心了,省的娶回家后有什么姑嫂大战之类的……哎呀!我的脑袋!”苏夏因为陆明城的突然提速,一头撞到后面的椅背上了,晕头转向,气急败坏的嚷嚷开了,“陆明城,我刚刚说的都不算,我就是小肚鸡肠,咱们的仇没完!哎吆……”   另一辆紧跟在后面的车里,一队长不解的说道:“这陆明城怎么回事啊,一会快一会慢的,考验我的车技啊?也不怕我追尾啊?”   虞乐自求多福的安慰着自己,幸好啊!话说这车上坐着的还是苏夏啊,队长都控制不住脾气了,要是他这个轻薄他妹子的登徒子坐上那车了,那会不会被直接从窗户里甩出去啊?看来这顿揍近了啊!   车子很快到了县城里,苏夏腿脚打颤的下了车,睇给了陆明城一个“咱们走着瞧”的眼神。朝自己上次和杜大嫂他们一起去过的那个喜铺子奔去。   “闹闹,去哪?”陆明城抬起头注视着她远去的方向,“闹闹?”虞乐跟着后面无意识的重复了一句,还十分中肯的评价,“这名字贴切。”陆明城回了他一个“杀无赦”的眼神,“这是我取的,你不许喊。”待看见苏夏去了不远处的一家喜事铺子后,才放心的和一队长进了另一家烟酒批发铺子。本来他们已经让炊事班多备了些啤酒,但是肖队结婚的日子恰巧定在休息日,大队长就发话了,难得咱们队里办喜事,你们就去多备些酒,咱们不醉不归啊。   苏夏看中俩对新郎新娘的胸花,要搁她的性子肯定俩个都买回去,就没有必要犹豫了。但是鉴于上次被批评乱花钱后,就纠结不了,胸口一边戴了一朵站在镜子跟前对比了起来。   “哎呀,官爷也办喜事啊?请进,看看可有什么需要的。”店老板热情的迎了过去,做当兵的生意好啊,人不跟你讨价还价,钱也给的干脆。陆明城因着一句“官爷”面皮不自觉的抽了抽,待看见苏夏在他的军装上挂了俩多大红花,面皮抽的更厉害了。沉着嗓音道:“你买什么东西,买了那么半天,我们该走了。”   苏夏愁眉苦脸的开口了,“要不你给选一个吧,我选不好了。”   “哎呀,”店老板自作聪明的接话道:“选佩花这事还是你们夫妻二人一起选的好?刚你媳妇还让我给意见,你说我这老头子怎么能看出来好坏。”   “嗨……”苏夏气的跳脚,正准备义正词严的辩驳。   “恩,我觉得这对挺好看的,我喜欢这对!”陆明城状似无意的直接打断了苏夏的话,“老板,多少钱?”   出了门,苏夏和陆明城还未走几步,店老板乐呵呵的送出门,扬着声音恭祝道:“我祝二位军爷白头偕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苏夏一个踉跄差点栽倒,扬着爪子就气呼呼的要去理论,被陆明城状似不耐烦的给抓住领子提溜了回来,“快走,快走,虞乐他们都还在等着呢。”   回到驻地后,苏夏用塑料袋提着几朵大红花,就跑到嫂子家了。吴婷感激的不得了,杜大嫂也直拍自己脑门,怎么结个婚连个胸花也没买!本来吧几人商定要不用红绸自己做一个。但可巧今天听说有人去县里,所以苏夏当时就自告奋勇跑去了。   苏夏抖开了几朵光溜溜的胸花,找来了红绸裁成几截,让大嫂找人照着她给的单子让人写上“证婚人、主婚人、司仪、伴郎、伴娘”等的字样。等写好后在缝在假花上。方指导员的家属还打趣道:“城里姑娘就是讲究啊!”   杜大嫂有意试探道:“要说这大队里,毛笔字写的最好的就是陆兄弟了。你和他不是很熟的嘛,你自己跑一趟让他写就是了。”苏夏摆了摆手,说真的,她现在有点视觉疲乏,都和陆黑子乘了一下午车了,委实不想再看见他那张黑脸了。招招手对着庄飞吩咐了声,然后这小子就屁颠颠的领了任务跑了,杜大嫂暗叹自己家小子太会拆自己的台了。   ☆、75、第六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感激诸位对本文的呃喜欢,但是容作者弱弱的挣扎一下:拜托不要同步就好。   抛个眉眼……   晚间的时候,杜大嫂拉着吴婷等人一起去看会场布置的怎么样了,婚礼定在明天晚上。肖队长正领着一群人紧赶慢赶的布置婚礼现场。抬桌子抬凳子的好不热闹。队里的确是难得有机会热闹,大伙儿忙的都很起劲,还有的小伙正在将苏夏他们买回来的彩带之类的挂在墙上。本来吴婷觉得这样搞太隆重了,肖可本来也想低调点的,但是上次苏夏自作主张的买回来的东西太多了,不用掉的话的确太浪费了。再加上杜大嫂她们跟着后面起哄,那干脆要办就好好办一场吧,   吴婷刚进来的时候,就被二中队一个正在贴双喜的小伙子看见了,憨憨的大着嗓门喊了起来,“吆,嫂子来了啊!肖队,嫂子来了!”   然后是一叠声的嫂子,其实吴婷从来的时候就被他们喊嫂子的,但是此情此景却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脸,低着头往杜大嫂身后躲了躲,惹的兵们喊的更起劲了。政委家属细细看了看,“还真别说,本来吧,我觉得苏妹子买回来的这些东西太浪费了,但是有钱就是好办事,这花里胡哨的东西被这么一捯饬,还真别说,就是像结婚的样子,哪像我们那时候,搁家里摆几桌,胸前带个小红花,就算结了。大学生想法就是多啊。”   一队长家属不咸不淡的接口道:“我还是觉得吧,这样太不合算了,这结婚到最后不还是要过日子的么,花了这些钱不值当,还不如往后多做几件衣裳。”   然后吴婷面上有些讪讪的,她虽也是农村出来的,但是好歹读过几年书,在乡村里当老师。之所以能等肖队等了那么些年,这心里根本上还是存了点梦幻的心思,虽如今也有二十八的年纪,但多少想有个正式的婚礼,至少在心里上感觉她是被重视的,被明媒正娶的。   陆雨晴护着苏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但是因被苏夏暗示的扯了扯袖子,不屑的就朝主席台奔去了。苏夏也挺不好意思的,傻啦吧唧的挠了挠头。“这些东西其实都不是我买的那,也不是雨晴大哥买的,都是肖队让我们买的,想给吴姐一个惊喜的嘛。”这也是今早陆明城收了肖可退回来的钱,教苏夏说的。果然几人马上变换了态度,羡慕赞叹的直冲着吴婷去了。   突然一声悦耳的电子琴声音,众人抬头,乖乖,这会场连音响都摆上了啊。还有几个比较文艺的兵连自己平时摆弄的乐器都给带来了,连着平时开大会的话筒也架起来了,看样子是不把场面搞大就不罢休啊,   一个略显瘦小但很精壮的兵正在弹着生疏的《东方红》,乐曲磕磕跘跘的,听着众人叫骂不断,吵嚷着不会就收回去,明儿个肖队结婚,是不是成心来捣乱的?   总之一句话会场很热闹,大家的情绪都很好。陆明城嘴角叼了只烟,帮忙着将啤酒也都搬进了会场一旁,今晚他们必须要将会场布置好,因为明天白天还有训练任务,等下了任务后,十分钟洗澡换衣服,然后赶在太阳落山前要将新娘子从杜大嫂家接过来(这也是杜大嫂自己主动提出要当吴婷娘家的),之后在会场举办婚礼吃喜宴。等到了晚上他们还要闹洞房的,这么算来时间的确是很紧的啊。   陆明城刚将东西搬好,一抬头不经意间竟然发现苏夏站在了会场主席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和小五说着什么。估计是离的有点近了,小五的耳朵都开始微微发红了,陆明城拧了拧眉,心里思量着,小五,全队就你最文艺,没事将个电子琴扛到这来显摆什么,回去的时候看不寻个借口将你的宝贝没收了!   “呼呼……“几声话筒吹气的声音,陆雨晴高兴的对着后台连着线的石头喊道:“好了,好了,是好的了。”谁知大勇突然蹿了过去,破着嗓子吼道:“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爱国的同胞们……小五,奏乐啊,快点,不然没感情!”众人被这一声鬼哭狼嚎给惊了一跳,喝倒彩的倒是一嗓子压过一嗓子了,毕竟都是行伍之人,没事的时候就吼一嗓子,那嗓子早就喊破音了,苏夏受不了的捂住了震的嗡嗡响的耳朵,真心无法想象,明天婚礼的时候这群起哄的兵会把会场震成什么样。   大队长不客气的一声大喝:“大勇,你个驴蛋子!干嘛呢?明天就是你肖大哥结婚的日子,你砍什么杀什么?还不给我滚下来。”   大勇憨气十足的摸了摸下巴,将话筒递给陆雨晴,“要不妹子,你来唱一首吧,干巴着干活没劲。”大勇本来也就随意这么的一说,可是因为话筒开着的缘故,这整个混场每处的犄角旮旯都听到了,于是兵们又起哄了,“嫂子(弟妹),来一首,来一首!”喊完又起虞乐的哄,后者正站在陆明城旁边,小心翼翼的瞅了瞅队长的反应,愣是半点没敢造次。   杜大嫂也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妹子,别害臊,热闹热闹嘛,给你肖嫂子也助助兴。”吴婷因为杜大嫂的那句肖嫂子又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笑。   陆雨晴含情脉脉的望向虞乐站着的方向,奈何一对上眼,就发现大哥扫兴的也板着一张脸站在那,同样目光灼灼的望着她这边。小嘴撅了撅,对着小五的方向,“小五哥你让开,苏猴子你给我配乐。”   因是对着话筒说的话,那声苏猴子引来笑声无数,苏夏气的磨了磨牙,前者自知失言,谄媚一笑。小五又帮忙着将话筒对准电子琴收音。   陆公主毫不怯场大大方方的唱了几首当时流行的□,然后又唱了几首时下流行的情歌,有的苏夏会弹,有的不会就跟着曲调配着音。   大兵们毫不吝啬的鼓着掌,陆明城干脆坐在就近的桌子上对着窗户抽起了烟。烟雾朦胧中,觉得苏夏巧笑嫣然的侧脸看上去是那么美好,那么真实的存在却又遥远的触碰不得。   陆雨晴估计连着七八首歌,有点累了,对着苏夏摆了摆手,示意她要去喝点水,虞乐心有灵犀似的,早端了杯水就颠颠的跑去了,大兵们又是一阵吹口哨起哄的声音。肖队拍了拍陆明城的肩,“你这个妹夫殷勤的很啊,都快把你妹子当太后供着了。”   “呼呼……“苏夏对着话筒吹了口气,她正弹的高兴,陆雨晴倒自己跑了,多扫兴啊,何况她还是个超级麦霸,早就嗓子发痒了,抚了抚话筒,“我来唱首应景的歌吧,嗯……这是我替吴婷姐唱的,”说完就纤手一挥一串美妙的音符,也不等众人反应,“明天我要嫁给你啦……明天终于嫁给你啦……要不是你问我,要不是你劝我……”   夜色朦胧,可能是今日下雨的缘故,夜风很凉爽,陆明城背靠着单杠,出神的望着远处的一幢家属楼,因为离的实在有段距离。只能凭着感觉将目光落在一处位置。   “嘿嘿……再瞅下去就变望妻石了……”有轻微的脚步声和一个爽朗的男声。   陆明城神色尴尬的转过了头,“你怎么来了?明天就结婚了,不回去陪陪嫂子?”   “哈哈……杜大嫂前天就将吴婷接到她家去了,说什么结婚前不易见面,你说咱结婚证早就打了,现在不过补办个婚礼,还非整出这些麻烦事。”说完又自觉的从陆明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自个儿给点上了,“往后少抽点烟,你看你现在的烟瘾?单相思就单相思呗,这烟嘴儿又不能真的当老婆啃。”   陆明城脸色古怪的抽了抽,无力的辩驳,“谁说我单相思了?只是抽烟有利于思考问题。”   肖可踢了踢脚边一堆的烟屁股,意有所指的开口,“看来兄弟在思考很深奥的问题啊,这才多大会,都抽了一包了吧?”说完大力拍了陆明城一把,“得了吧,全大队都看出你喜欢那苏夏姑娘,就你还在装,瞧你现在的熊样!哎,上次你跟我提的你对着一个姑娘心慌了,是不是就是苏妹子啊?”   陆明城这次真的惊慌了,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怎么全大队都看出来了?那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为什么就苏夏一个人就没什么反应呢?是她真的神经大条还是对他反感直接无视了?想到这陆明城心慌了,“我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其实说所有人都开出来,的确是夸张了,只不过今天苏夏唱歌的时候特别是第一首歌,陆明城专注的表情在他身边一米之内的人都看出来了。连肖对他说了几句话都没听见,所以肖可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好吧,陆明城承认他悸动了,心慌了,他希望闹闹的“明天我要嫁给你”这首歌就是对着他唱的。   “你和苏妹子说了吗?”   “说什么?”   “哎,我说你这人!你以前劝我接受吴婷的时候不是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吗?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什么都不好使了呢?我当时还想着,你小子往后恋爱结婚一定不让人操心,怎么现在也成熊蛋了?要不哥让你嫂子去试探试探那妹子?”   陆明城闷闷的不吭声,又给自己点了只烟,谁知还未点着就被肖可恨铁不成钢的一把给夺了,“你还抽什么抽?这时候了还玩什么深度?你给个准话要不要哥给你帮这个忙?”   “大哥,你不了解情况,”陆明城面色难堪的低着嗓音难以启齿道:“我试探过,给人一口回绝了。”   肖可愣了数秒,然后一拍脑门,大着嗓门嚷嚷了起来了,“哎呀,不会吧!你小子被人嫌弃了?哈哈……”   陆明城的脸色更难看了,直接将整盒烟都塞到肖可的嘴里,“早就知道不能告诉你,你别给我到处胡说啊。”   肖可憋着笑,“难得啊,难得啊,我还想着以你的家世,你的样貌,你这大好优秀的青年,是姑娘都会上杆子往你跟前凑呢。原来你小子也有吃瘪的时候啊!报应啊!你记不记得大队长以前就教育过你,让你对向你示好的姑娘客气点,不要回绝的太直接,你不听,看吧,当年伤了那么些女孩子的心,现在就有人来收拾你了!”   陆明城不置可否,双臂一用力直接坐到单双杠上去了,目视远方,似乎正在思考着肖可的话,难不成这世上真有报应?   “哎,我可警告你啊,苏夏这姑娘不错!要下手就得趁早,别尽整些没用的,被别人给钻了空子,到时候你哭都没人同情你!”肖可认真的沉真声音说,看见陆明城压根就没理他,气不过的又抬脚朝着前者悬在栏杆上的腿踢了一脚,“我跟你说的,你听进去没有!”   第二日起个大早,杜大嫂家就聚了好些嫂子在一起收拾了,虽然是补办婚礼,但是搞的像模像样。杜大嫂领着众嫂子们,又将肖可的卧房好好收拾了番,换上了新的被里被面,大红喜字一贴,真真就是新房了。   因为肖可的新房在苏夏他们暂住的302的楼上,一早苏夏就被噼里啪啦的吵醒了,然后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就跑到了楼上,“嫂子们,大清早的你们在拆房子啊?”   “呸,呸,呸,破嘴话。快呸,快呸,童言无忌,大吉大利!”   苏夏自知失言,也跟着后面呸呸了两声,欢喜的绕着新房跑了两圈,“虽然动静是大了点,但是新房布置的真好看。”然后似乎想到什么,抱起呆站在一边的灵灵,“灵灵,今天你爸爸妈妈结婚,你高不高兴啊?”   “恩……高兴,我有爸爸妈妈了,好高兴!”说着搂着苏夏的脖子高兴的喊道。   “那你今晚跟姨睡好不好,姨家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苏夏继续诱哄,灵灵犹豫了下然后疑惑的问,“姨是因为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吗?那好吧,我晚上陪你,你不要害怕鬼婆婆。”   “真乖!”苏夏“啵”的一声对着灵灵的脸上亲了一口。众嫂子心下会意,互相对视几眼,看她们这些过来人,连这茬都给忘了!杜大嫂这才想起来,前几天她们几个一边聊天一边缝补东西的时候,吴婷是羞羞答答的提到过,她和肖队到现在也没圆房呢。这都距离他们领证有一个多月了啊。   杜大嫂暗暗赞许苏姑娘细心体贴,方指导员家属大大咧咧的直接开口了,“苏妹子真细心,往后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娶到我们这位妹子吆。”   杜大嫂故意顺着话题接口道:“咱跟前不就有个好的么?苏妹子啊,我看着明城兄弟就不错,长相家世什么都好,我听孩子他爸说你们俩家家长往来也密切,这不刚好嘛……”   “大嫂!”苏夏急急打断了她的话,“你别拿我寻开心了,我们不可能的。”   “为什么?”这次不是杜大嫂一个人,是几个嫂子异口同声的问道。   苏夏被唬了一跳,为什么?她能说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在这个时空会喜欢任何人吗?她能说她不是这里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某种可怕的力量带离这里吗?不能!所以她只能说;“大嫂,你别乱点鸳鸯谱了,雨晴大哥太老了,不在我考虑范围之类。”   “老?”众位嫂子被这不着调的回答给雷到了,哪有多老了?杜大嫂沉默了会似乎想起自家那口子以前跟她说过,陆明城这小子曾经出任务误伤过苏妹子,看来这是结仇了啊。于是好言相劝,什么恩怨情仇,职责所在,让苏姑娘放宽心,不要耿耿于怀,不要对陆兄弟有成见云云。   苏夏被吵的头晕,急不可耐的解释道:“没有没有,他是军人,世界上最可爱的人,我敬仰他、崇拜他、爱戴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记恨他呢,我可是把他当成我爸一样的尊敬呢!”   一句话彻底噎得众位嫂子没了声响,看来这红线难牵的很啊。   下午一点钟的时候,苏夏是彻底忙起来了,因为她担负起了给新娘化妆盘发等等的任务。由于她本人就是个非常爱臭美的人,从来对这方面也很有研究,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当她讲吴婷打扮妥当的推出客厅的时候,各位嫂子都不淡定了,全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一叠声的赞叹。“真美啊!”   本来吴婷是准备不穿旗袍的,因为今天的确挺冷的,穿着是好看,可她也挺不好意思的,但是苏夏正色道:“瞎说!这是女人一辈子最大的一天!你现在不穿往后想穿也没机会了。咱要的就是这效果,美丽动人不付出点代价怎么成?”然后找了件外衣给她披着,“先披着,等新郎官来接了,雨晴你给我记得将她这丑陋的外套给脱了啊。”   雨晴领命,然后又欢欢喜喜的让苏夏给她上妆盘头,等她也打扮整齐。嫂子们又欢腾了起来,这看上去是要嫁俩个姑娘啊,政委家属不好意思的开口,“我说苏妹子,你的化妆品还有没有,给嫂子也收拾收拾好不好?”其他嫂子一阵推笑。   然后苏夏认真的又给众位嫂子轮流花了妆,梳了头发,直累的胳膊肘都抬不动了。杜大嫂看着苏妹子累成这样,有些过意不去你,“看你们把妹子累的,全都化成个妖精似的,不怕你们老爷们认不出你们啊?”嫂子们一阵笑骂,有个嫂子大方的说:“我就是想让我家那口子认不出,在他跟前美一美。”   苏夏揉了揉胳膊,“没事的,杜大嫂,我这又不是下田干活,拿个笔随便画画很轻松的,一点都不累。”   “真的啊?”杜大嫂笑嘻嘻的开口,“那妹子你也给我化个妆吧,你再到我的衣柜给我配套衣服好不好?我啊现在就相信妹子你的眼光。”   不过说实话,苏夏当真自己将“美丽动人”给贯彻到底了,本来吴婷和陆雨晴是新娘和伴娘没办法,她苏夏也没什么重要的身份,可是她爱美啊。回到自个儿的房间。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一条暗红纹的长裙,直达脚踝。然后又找了件乳白色的紧身衬衫,袖子卷至胳膊肘,在手腕上绑了个红绸。   陆雨晴不解了,“你绑个红绸是什么说法?”没听说结婚时要绑这个啊?   “噢,我嫌弃我的上衣太白了,不喜庆,绑个红绸,咱看上去像办喜事的啊。”   苏夏对着镜子描摹了半天,可惜啊,可惜我的长发飘飘没有了,否则一定给自己盘个最高贵的发型。   众人还在收拾着,就听见几个小孩在庄飞的带领下,热热闹闹的跑来了,“妈,妈,新郎官来了,正在路上。爸爸让我先跑来通知你们准备准备。”   吴婷当即脸就红了,几个嫂子正欢呼着收拾,谁料苏夏一脚踩在椅子上,“我自然要好好准备准备迎接他们!庄飞扛着椅子跟师傅下来,雨晴你也下来帮忙!嘿嘿……新娘子哪有那么好娶的。”   ☆、76、第六十七章   众嫂子还未弄明白苏夏这是什么装况,谁知跑在前头的庄飞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来了,哗啦一声将自己的书包倒了个底朝天,然后又兴冲冲的跑开了。杜大嫂看着满床的书,气的在后面跺脚,“你这个死孩子!又在搞什么鬼!”刚喊完又后知后觉的拿着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呸呸呸,大喜日子,什么死不死的!”   有一个嫂子实在好奇,嘀咕了句,“搞什么名堂,我下去看看。”说完也真的跟了出去。   苏夏刚到楼下,果然看见远远的一队军绿色的人影排列整齐的威风凛凛的过来了,赶紧的吩咐将楼下的大铁门给关上了,然后吩咐陆雨晴。你将铁门的插销给插好了,没有我的指示,不能开门知道吗?陆雨晴玩心大起,兴奋的鼻尖都开始冒汗了,连着声音答应,好的好的。   迎亲队伍由大队长领队,让一百来号人,喊着口号,踏着铿锵的步子就过来了。还未走近就迎面飞奔来几个孩子,但是渐渐走近发现不对啊,这什么情况?   只见一个俏生生的姑娘红裙白衣,肩上斜背了个军绿色书包,神采飞扬嘴角噙着笑靠在紧关的大门外。姑娘很美,身材很窈窕,模样很动人。若她不是双手交抱胸前,不是坐在椅背顶端,并且不是翘着二郎腿单脚落在椅面上的话。总之一句话:姑娘,你想干啥?   大队长顿了顿,努力回忆着,好像自家那口子没说还有这一出啊?   此时的苏夏也在观察这群迎亲队伍,好家伙都是整齐的军装军帽,打扮倒是一丝不苟,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有个别人胸前戴了小红花。   “哎,小苏姑娘,你这闹的是哪出啊?”大队长往前迈了一步,乐呵呵的喊道。   于是小苏姑娘得意了,“大队长,不知道打我此处过要有开门封的么?新娘子哪有这么容易娶的啊。”   “啊,对对对,”大队长一拍脑门,朝着肖可吼了声,“红包呢?”   肖可傻眼了,没想到这点啊,忙急急忙忙的就去从兄弟们身上搜罗,直闹的人声鼎沸,整齐的队形也诡异的扭曲了,等搜罗到一把小钱,全捧了过来。苏夏也不客气,直接敞开包给接了,肖可满意了,直接就想推她身后的门,谁知苏夏身子往旁边一移,直接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扁巴巴的包,居高临下不屑道:“噢,这点就想打发我那,不行不行啊,”   “哎哟,我的好妹子哎,你之前也没说,没准备啊,兄弟们身上就这点钱了,你就高抬贵手放行吧?”   “那可不行,你结婚,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不准备,说明你压根就不重视新娘子的嘛!”苏夏卖力的大喊,企图让正伸头往下张望的嫂子们也听到,“大队长,你给评评理啊,这点钱请个保姆都干不了几天,我们吴婷姐嫁给了他,可是给他当一辈子保姆,还给他生儿育女。这么说我这都是亏本的买卖。”   大队长一听也有理啊,但是自己是代表男方家的总不能拆自己部下的台啊,索性就摆好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也不说话了。倒是庄飞很捧场带头领着一帮孩子嚷嚷了句,“师傅说的对!”其实他根本也不太懂大人的说法,只是师傅刚刚有交待了她说什么自己只管说对,等师傅得了好处带他平分。   于是男方在进门的第一关就败下阵来了,好话、服软话、口头保证回头将钱补上什么的说了半天,人苏同学就是一个反应,翻白眼俩个字,“不行!”   石头献计道,“要不咱强攻,咱还能败给一小小女子?”大队长瞪大了眼,“怎么个强攻法,你倒是说清楚啊?”   “这不简单吗,找一个兄弟将她扛走,然后咱兄弟不就长驱直入了嘛。”石头说的轻松自在,谁料被一队长猛拍了脑袋,“你这臭小子,出的什么鬼主意,人姑娘是黄花大闺女,你让谁抱啊?咱是兵不是流氓!”   肖可却被这个提议触动了下,眼神诡异的瞄了瞄陆明城,却被后者直接无视了,肖可心里狠狠唾弃了番,真熊!   苏夏久等那边没反应,看看乌云压顶的天色,也委实着急了,但面上仍无所谓的样子,“要不这样吧,将你们身上最贵重的东西都给我吧,只要将我这包给填满了,我就放你们进去,”   众大兵愣了愣,他们可是刚都洗刷干净过来的啊,身上哪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众人正在抓耳挠腮,陆明城摇了摇头,直接走到苏夏跟前,上下衣口袋统统摸索了一遍找出了两包还未开封的烟直接丢苏夏的包里了,然后又退了腕上的手表,接着是钢笔,口袋里记笔记的小本,火柴,最后摸遍了口袋实在没东西了,就干脆脱起了外套。   一队长看着差点抹泪了,拍了拍肖可的肩,“陆兄弟果然是为兄弟俩肋插刀够义气啊!回头喝酒的时候你一定要多敬他两杯!”   “喂!你干嘛?!”苏夏惊的又由坐姿变成站姿了。陆明城手里拿着他刚脱下来的军装外套,直接将她的背包拽了过来,给塞了个鼓鼓囊囊,理所当然的开口,“你不是说拿我们最贵重的东西塞满你的背包就放行吗?”   苏夏怒了,一把掏出陆明城的外套又给他砸了回去,气的双手叉腰,微倾着身子,“就你这几样破东西还贵重?有你这么糊弄人的吗?”   陆明城离的近,因为她的姿势不经意看见她纤细的锁骨,胸口柔嫩的雪白。因着这微露的一点春、光,面色僵了僵,当即也未犹豫,双手扶正她的身子将她直接从椅子上提溜了下来,后退几步,喉头滚动了几下,借着穿衣服的空当调整情绪,“每个人对贵重的定义不一样,这的确都是我认为最贵重的东西。”   苏夏想想也没错,总不能要求每个人的价值观都一样吧,但是今日不同平时,她不借机捞点好处更待何时?无论如何今日她非得逼着他们都跟她的价值观一样不可。一掌推开了陆明城,紧紧靠在铁门上,“我想要什么你们都清楚的很,不要企图糊弄我啊,反正我时间多的很,新郎官若是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啊,快想法子去!”   虞乐瞪着那个大包,话说要是用钱将那个包填满,那是不是就要倾家荡产了,他开始有点为自己的将来担忧了。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站在楼下喊起了,“嫂子!嫂子!给开开门啊!”于是众人都跟着喊了起来,喊声震天,引得楼上众位嫂子都纷纷伸头观望,待楼下的老公们看见了自己的媳妇,无不卖力的大叫,“某某,你给开门啊!”嫂子们也得意了,心道着老娘当年就是嫁你太容易了啊,摇摇手都说不行不行。不过也有嫂子动摇的,嘀咕着要不把门开了吧,还是被杜大嫂笑着喝止住了,“都不许去啊,不让这些老爷们急急不成,苏妹子干的好!”   突然几声闷雷,一道闪电划过,看样子又要像昨天那样下一阵倾盆大雨了,肖可郁闷了。苏夏振奋了,一跃又跳到椅子上对着乌云翻滚的天空大喊一声,“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让这些迎亲的全都淋成落汤□!哈哈……”恰巧又一道闪电划过,显得此女子无端的阴森了起来。   众大兵满脸黑线,肖可幽怨的看着站在苏夏不远处的陆明城,心里暗道看来不出绝招不行了,对着身后扛鞭炮的人招了招手。这串鞭炮本来应该是女方放的,等男方来的时候放,可是因为女方都是女同志,所以大家图省事,干脆男方自己带来自己放,结果才到这儿被苏夏一打岔给搞忘了。   苏夏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大兵扛着一串巨长无比的鞭炮然后以她为中心,在不会对她产生皮肉伤害的可控制范围之类围了个半圆。苏夏脸色略微白了白,似乎已经感觉到他们的用意了,声音也略带了颤声,“不带你们这样的啊?啊……你们做哥哥的怎么可以欺负妹妹?”   “你这个做妹妹的都耽误哥哥娶媳妇了,哥哥还跟你客气啊?”肖可点了一只烟,阴测测的道:“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再不让开我就点了啊,”几个本来围在苏夏身边的小孩,估计也被这阵势吓到了,全呼啦一声都跑了,苏夏气的跺脚,“啊,你们这些没良心的!”   一队长估计也觉得这很有趣,也跑来吓唬道:“你再不让,我就点了啊,”   苏夏脾气犟上了,兀自逞强道:“你点吧,点完后,我看你还能使什么招?”其实吧,她也不是很怕炮竹,相反她很喜欢炮竹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年味,但是她跟很多女孩子都一样,都害怕被炸,离远点看着高兴,但是离的近了不管会不会被炸到,就是本能的心里发憷害怕。   一队长当下也不客气了,心想着:我一大老爷们还就吓不跑你这小姑娘了?劈手夺了肖可手中的烟,真的就点上了。随着烟火的响起,肖可目瞪口呆了,他本来真的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   如大家意料的一样,那个没胆色的陆雨晴在炮竹被点燃的瞬间就惊叫着捂着耳朵窜到楼上了,但是苏夏姑娘也是同样受惊了,在火花四溅,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惊慌的蹦跳了起来,貌似不小心更靠近鞭炮摆放的地方了。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呃……总之怎么发生的呢?速度很快,大家来不及反应,因为鞭炮燃烧的速度也是很快的,等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全都一致的瞪大了眼,嘴巴张成了“O”型。因为透过还未散去的茫茫烟尘,他们看见他们向来不仅女色正直严肃的三中队队长,居然敞开外套将苏妹子几乎整个身子都圈进了自己的怀里,尤其是脑袋压根就是埋在胸口里了。   呃……这到底是谁的婚礼?怎么主角突然变换了……   ☆、77、第六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文更迟了,   谢谢诸位的支持……   本文一定会认真的完结,不会坑也不会烂尾……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战斗反应能力最强的庄大队长,此时眉眼都蓄了笑意,真是没看出来啊,看来咱队里的好事赶着趟子的接踵而至了啊。肖可也惊的掉了下巴,这陆明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一招致命啊!于是添柴加火的发出热切的奇怪的嚎叫声,带头起哄鼓掌了。瞬间众狼崽子的热血也都被点燃了,跟着后面嚎叫起来了。   而此时的苏同学呢,心思千回百转,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被陆明城圈进怀里去了。所以等她反应过来时最本能的动作就是俩手撑着陆明城精壮的腰身奋力一挣,奈何可能肇事者还没有这方面的自觉,仍是将人箍的紧紧的。   等到两秒之后陆明城也觉得出不妥了,突然就慌张的松了力道。而与此同时苏姑娘卯足了劲又拼尽全力一挣,于是在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原理之下,苏同学往后猛的一个踉跄,连连倒退了数步才一脑门撞到了后面的墙上,将将稳住身形。   苏姑娘太明白了,这种时候你若太将这事当回事,人家也会当回事,于是自己就更不能当回事了。有道是敌不动我不动,也有说先发制人,苏同学权衡一下,深吸气,强力忽略掉刚才的尴尬,解开了手腕上的绢布,浑身上下扫了扫并不存在的灰尘。   整了整面皮,笑的那叫一个媒婆当道,“哈哈……嘿嘿……呵呵……”就在众人惊悚的感叹这姑娘是不是疯魔了的时候,只见姑娘妖娆的挥一挥大红的绢布,一转身上楼了。   众人愣神了会,还是石头突然激灵的跐溜一声钻到铁门里,兴奋的一吆喝,“肖队!门打开了,还不进来!”于是众大兵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到了楼上,当然人数委实太多,还留了很多人就干脆留在下面看热闹。   方政委笑眯眯的拍了拍仍兀自想着心思的陆明城,“什么时候的事啊?”   陆明城被问的莫名奇妙。“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你还装!”方政委佯装生气的提高了音量,“是不是非得我将这事捅到苏师长那,你才招认啊!难怪你这小子连沈家姑娘都瞧不上,原来心里早就有人了啊!”   陆明城习惯的又去摸烟,之后才想到自己的烟都在苏夏那,又情不自禁的回味着刚才柔软的触感,闷闷的笑了起来。   方政委看着他又不吭声了,还笑的那么荡漾,没好气的塞过去一根烟,“扭扭捏捏还是不是老爷们!”   陆明城点了烟,正色道:“我的事我心里有数,政委你就甭管这么多了。况且八字也还没一撇呢。”   “哎,我这做政委的当然要关心关心同志们的感情问题嘛,只有大后方稳固了,同志们才能无后顾之忧的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啊。”   陆明城还待说什么,只听的楼上“哄”一声爆炸般的哄笑声,然后不多时,吴婷就被肖可意气风发的从楼上抱了下来。大队长气急败坏的在后面叫骂,原来那群有力没处使的武夫们,在到了杜大嫂门外的时候又被苏夏直接锁在门外了,这次大家倒干脆了,直接将大队长家的门给推趴下了。气的大队长当即就大吼出声要罚谁谁谁五十公里负重越野了。   婚礼的司仪是方政委,此人很有点才,出口成章,通俗点来说就是嘴皮子很顺溜。苏夏站在人群里,热切的鼓掌,看着新人们在司仪的指引下拜天地,拜谢娘家人,向来宾行结婚大礼。等礼成后,政委正准备宣布宴席开场。有人不乐意了,苏姑娘当即从人群中窜出老高,挥舞着大红绢布,“亲一个!要亲嘴的哦!亲嘴!”   紧接着众位大兵都附和着嚎了起来,肖可无奈,得,这现世报紧赶着就来了,蜻蜓点水般的在吴婷的脸上啄了下。吴婷当即就羞红了脸,大兵们也很满意,嗷嗷叫的鼓起了掌。苏夏很不乐意的又待抗议,却不料感觉被人扯了扯胳膊,转头一看居然是陆明城,“好了,好了,别闹腾了!小姑娘家家的!”苏同学柳眉一竖,好嘛,咱先前的帐还没算呢,怒气冲冲的抬起一脚毫不留情的朝着他的脚面狠狠一跺,然后不解气的使足了劲碾压起来。   安排座位的时候,大队长故意将苏夏安排在陆明城旁边,奈何人姑娘根本就没挨过凳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肖可牵着新婚妻子挨桌敬酒,等敬到陆明城这一桌的时候。因为陆明城不善饮白酒直接开了瓶啤的,拿着整个瓶子就直接和肖队对干了。一队长也拎了啤酒赶到这一桌,暧昧的附在陆明城耳朵旁,“兄弟,刚刚是不是被踩的通体舒畅啊?嘿嘿……”   陆明城未回话,眉毛一挑,嗖的胳膊一弯,勒紧了一队长的脖子,“现在是不是也感觉通体舒畅啊?”俩人正在互相暗自使劲。   “让让,让让。”苏姑娘推开跟前碍事的俩人,满意的端着半个玻璃杯冷开水,提着一个酒瓶子,阴测测的来到新郎新娘的跟前,豪气的将酒瓶子往桌子上一放,“嗨,肖大哥,我敬你一杯!我祝你们夫妻和和美美永结同心,百事顺意,甜甜蜜蜜。妹子我先干为尽!”说完咕咚咕咚一干二净。喝完的同时拎起酒瓶就倒了满满一杯,“大哥,轮到你了!”   肖可咋舌,这妹子报复的也太快了点吧,一队长看着高兴了,也不和陆明城较劲了,掉转头,“新郎官,你喝啊,可不能辜负了妹子的一番美意!”   “不是我不想喝啊,妹子诡计多端,我怎么知道她刚刚喝的是不是白开水?”肖可笑道。   “肖大哥……”苏夏说着就准备用手去拍肖可,却被陆明城不动声色的给挡了下来,将她护在自己的身边,接过了苏夏手中的酒,“让你喝你就喝,今天你是新郎官!”   肖可诡异的在俩人间逡巡了一遍,心想也罢,哥哥今日给你面子,不过你等着,等你结婚的时候看我不报复回来,当时候一定灌的你进不了洞房,这么想着就豪气的一干二净了。   苏夏看着肖可已经有点凌波微步的意思了,很是满意,嘴角勾勾,随意的就在这桌坐了下来。心里盘算着待会该使什么招将一队长也给撂趴下。不过有句话叫做什么来着,得意就会忘形,等苏姑娘自在的挑了几个菜,突然只觉得嘴里一麻,眼泪就扑簌簌的掉了下来,泪眼朦胧的端起身边的一杯白开水就猛灌了下去。   “你没事吧?”陆明城紧张的望着苏夏,话说这是他的酒杯啊,先前有部下给他斟了一杯白酒,因为他喝白酒没酒量,所以就随手放在自己的左手边,然后就开的啤的了。   “还好……还好……”苏夏拍了拍已经有点发烧了脸颊,表情很是淡然。陆明城赶紧起身给苏夏舀了一碗鸡汤,低着嗓音道:“喝点汤,不舒服就告诉我。”   苏夏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轻哼了声。陆明城一见她这副表情,心里暗道:能发脾气就说明真的还好,略略放了心。转身又去应付不停来找他饮酒的战友。   大家酒兴正酣,只见苏姑娘突然摇摇晃晃的起了身,然后目标明确的直奔主席台去了,“咳咳……各位来宾,各位领导,各位大哥,各位大嫂,大家好……夏雨霏霏,歌声飞扬,欢声笑语,天降吉祥,在这美好温馨的日子里,让我们一起为新郎新娘祝福,祝福他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幸福万年长……”   一队长一只胳膊搭在陆明城身上,揶揄的意思非常明显,“兄弟眼光不错,好想尽快能喝到兄弟的喜酒啊?”   “嘿嘿……其实我自己更想喝。”陆明城将惊诧的目光从主席台上转了过来,朝着一队长伸过来的黑脸上喷了一口浓烟,后者没注意连吸了几口二手烟,被呛的大声咳嗽了几下。   “MUSIC,MUSIC!”苏夏头晕脑胀的指挥着小五放了一盒磁带,随着悠扬的乐声,轻轻哼起了歌。自然当第一首唱完,大兵们热烈的鼓起了掌,当第二首唱完,继续鼓掌喝彩之,第三首……第十首……第四十七首……当磁带都放完了,苏妹子自己开始清唱的时候,终于大家都觉得不对劲了。因为苏姑娘已经从《红星闪闪》唱到了《大长今》然后又到了《MYHEARTWILLGOON》,现在又唱到《IMISSYOU》了。   杜大嫂推了推大队长,“我看着这个苏妹子怎么感觉不对劲啊?”“哪不对劲了,我看着还好啊,就是怎么苏姑娘变成俩个了,”大队长被灌的也有点晕晕乎乎了。   “嫂子,我看着苏夏好像也是醉了,”陆雨晴不确定的开口。   “不管怎么说,咱还是赶紧扶下来吧,照这么唱下去明天早上肯定说不了话了。”杜大嫂站起了身。   杜大嫂走到主席台扯了扯苏姑娘,后者压根就没反应,嗓子果然开始沙哑了,“哦嘿爸爸   这么多年来你为这个家受累,你像一棵大树是我心中……”   杜大嫂好笑的将她连拖带抱的牵下来的时候,苏姑娘一头栽到大嫂怀里清脆的喊了声,“妈,我好想你!”大嫂满头黑线,这姑娘看来醉的不轻啊。将苏姑娘拉了下来,待看见自家那口子也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也纠结了。陆雨晴站了起来,“要不我送苏夏回家休息吧?”   杜大嫂本准备答应,待看见陆明城满含关切的眼神时,心里一思量,笑嘻嘻的就架着苏姑娘往前走了几步,“明城啊,你看我还要照顾你们大队长。我看着这边宴席也还没散。你妹子也要照看着虞乐。要不你吃点亏,给我们送下苏姑娘好不好?”说完当真就将苏姑娘往陆明城怀里一推。   陆明城吃了一惊,但是仍旧稳稳扶住了。果然苏姑娘虽然睁着眼,但是眼神涣散没有焦距,朦朦胧胧的一看就是醉得不轻。   “爸,你怎么也来了啊?”苏夏疑惑的大喊出声,然后未作犹豫欢喜的抱住眼前的人。陆明城一僵,四周喝喜酒的大兵全都默了默,然后爆发出热烈的哄笑声。这些人的酒量都很好,虽有点晕晕乎乎的,但是意识都是很清明的。   陆明城很镇静的抬手拉开了苏姑娘圈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然后很君子的用搁在椅背上的军装裹在苏姑娘身上,扶着她走了。身后哄笑声不断,杜大嫂跟了出来,“陆兄弟,我看着我们的酒席结束还有很大一会,你吃点亏,替我们多照顾她一会啊,等我们吃完酒宴了再去换你啊。”   屋外经过一阵雨水的洗涤,空气中都是泥土的清香。晚风徐徐,清爽中带着一丝冷冷的寒。苏夏意识混乱的紧了紧身子。陆明城看四周没人,犹豫了片刻,直接将苏姑娘双腿一圈,打横抱紧了。   好轻,这是陆某人的第一感受。好软,这是陆某人的第二感受。若是这条路没有尽头就这么走下去就好了,这是陆某人的第三感受。   两个夜间执勤的小兵刚巧打这儿经过,“长官!”   陆明城拧了拧眉,委实太破坏气氛了。这俩小兵面生的很,估计是这批新招的其他中队的吧。   “长官,外面冷,别让嫂子冻着了。”一个小兵看见苏夏身上的军装掉了半边在外面,一只胳膊露在外面了,好意的提醒道。   陆明城因为这句“嫂子”受用无比,嘴角不自禁的划开一个大弧度,“俩位兄弟辛苦了,你们嫂子刚不小心喝多了。”   苏姑娘醉酒后,酒品还是很好的,也不疯不闹,就是安安静静的睡着。等陆明城将她放到她的床上的时候,她基本上已经睡熟了。陆明成到了外间打了点热水,然后细细的给苏姑娘擦了脸,之后又轻柔的擦净了手。他发现她的手真的长的很好看,纤细柔滑,然后很无聊的将她的左手放在自己的长满老茧的大手上。琢磨着这同样是手怎么就差距这么大呢。陆明城越看越爱一时竟有些忍不住放手,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可以这么细细的看着闹闹,所以心里说不悸动是假的。   手中的纤白手指动了下,“你在看什么?”   陆明城因这一句话,有些慌乱,抬头见苏姑娘抬起了半个身子正目光灼灼的望着他,“我……”陆明城艰难的开口,寻找着合适的说辞,谁料还未想好,苏姑娘又如突然失去了全部力气般,眼睛一合,倒在床上睡着了。   陆明城长吁一口气,不解自己何时居然变得如此懦弱了。借着微暗的光线,苏姑娘的脸部线条看上去很柔和,脸颊因为醉酒有点微微的红,唇部更是娇艳无双,陆明城觉得自己的心莫名的躁动了。他有点懊恼的站起,因为自己居然有了耍流氓的心思。   苏夏同学都琢磨一上午了,她非常不解,怎么才经过一晚上,这里的人都变的好奇怪。呃……不对,至少陆雨晴还是无比得瑟的念叨着虞乐,自然她的心里从来都只有虞乐,所有外在的东西都被她自动忽略了。   然后下楼晨跑的时候碰到了政委家属,大嫂很暧昧的问了句,“昨晚睡的还好吧?哎呀,大嫂可喜欢妹子了,想着往后我们能住在一起,真好……”   然后才在外面的空地上活动了一会,迎面走来了一列五、六个大兵,大老远就裂开嘴笑嘻嘻的吼了声,“嫂子好!”   苏夏第一反应瞅了瞅四周,但发现方圆目之所及处只有她一个女性时,唬了一跳,这不会睡了一觉自己又穿越了吧,难道自己还穿越到了五年甚至十年以后?不会自己还嫁到了部队里了吧?没那么戏剧吧!   好吧,既然有人喊了第一声嫂子,后面当她再陆陆续续的碰到其他大兵的时候,就会有第二声第三声的嫂子。   等到午餐的时候,苏夏实在不淡定了,怎么自己瞬间就由苏妹妹变成嫂子了呢。不确定的问了陆雨晴,“我什么时候变成嫂子了?”   陆雨晴是个大迷糊,即使昨天晚上她大哥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她也只记得她哥和苏夏有仇这一桩,压根就没想过人会因恨生爱。看来此姑娘要不就是小说看的还不够多,要不就是因为热恋情商智商急剧下滑,所以此刻听了苏夏的话,同样不解的反问道:“是啊?你什么时候变成嫂子了?你是谁嫂子啊?”   苏夏灵光一闪,气的直拍陆雨晴的脑袋,“一定是那些人又把我当成你了,拜托你往后挣点气好不好?曝光率大点,不要老是我来顶你的黑锅!”   下午的时候,苏夏无意识的在驻地里晃荡,刚巧有一个三中队的大兵从这儿过,笑呵呵的上去打招呼,“嫂子,您找队长是吧?今天我们队正在和一队的打球呢。走我带你去,”说着不由分说的跟赶小鸡似的,就将她往室内篮球场赶去。   才刚刚踏进球场的大门,大兵就大吼出声,“队长,你看谁来了?嫂子来找你了?”   陆明城正在投篮的手一抖,篮球就打了个转从篮筐边缘滑了下来,有人对着陆明城的背影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苏夏讶然的瞪着慢慢走近的陆明城,在距离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大声喊出声,“我什么时候成为嫂子了?”   陆明城憋住笑,面容沉静的说:“怎么,你忘了?”   “我忘记什么了?”   “哦,看来是真的忘了,陆明城自然的将搁在观众席上的军装递给她,然后又仰头喝了几口水,边喝边往外面走,“那你昨晚喝醉酒了,你还记得吗?”   “我喝醉酒了吗?”苏夏大惊失色,因为她多清楚自己的酒量啊,在她自己的那个时空被艾小苗这厮唾弃了很久的“一杯倒”。   “好吧,”陆明城找了块干净的草地坐了下来,貌似纠结的说道:“那我来告诉你吧。”   于是苏夏终于知道了自己做了多么荒唐的事,居然喝醉后抱着自己的几世仇人大喊大叫要嫁给他。然后就抱着他不松手了。醉后陆明城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之下终于无可奈何的将她送了回去。苏夏听着陆明城精彩的叙述,越听越惊疑不定,自己怎么可能是这么轻浮的人?自己怎么可能会酒后胡言?再说,就算酒后胡说八道,那她也只听说过酒后吐真言的。要说她嚷嚷着要杀了陆明城那还有几分可信度。但是现在居然说她自己意识混乱的要嫁自己平时最不待见的人?她没抽吧?   苏夏紧紧盯着陆明城的眼睛,企图能看出他眼中的慌乱,可惜此人面色太过镇定,目光真挚,不会是真有那么回事吧?   但是这一场景落在了不远处的杜大嫂等一干八卦人士的眼中,无不感慨的议论道,看来苏妹子一直是骗我们的啊,原来不是陆兄弟剃头挑子,俩人都相互有情,只是一直不好意思,没挑开,你们看,苏妹子看陆兄弟那眼神多情意绵绵啊。   “唉……”才将叙述完,在苏夏还未质疑之前,陆明城无比忧郁的长叹一声,“该怎么办?现在全队的人都知道了?我说你喝酒就不能少喝点吗?”   苏夏苦恼的托着腮帮子,若是照这厮这么说,那自己岂不是丢份丢大了。不过看样子他也不像是会故意编排自己的人,先不说这人一点幽默感都没,整天板着一张棺材脸。况且他工作那么忙,也没道理那么无聊拿自己寻开心。再说自己和他恩怨已久,换做自己的话整人也不会把自己扯进去了恶心自己。反观自己姿色虽说是上乘,但是和沈秋唐那样的大美人还是有差距的,陆明城没道理会狗血的喜欢自己的。   寻思良久,苏夏不得不承认了一件事,既然陆明城没有撒谎,那自己一定是真的做了那么丢人了事了。怎么办?怎么办?往后该怎么见人。深深叹了口气,目光忧愁的说:“我让你感到苦恼了吗?”   陆明城心想着可不是苦恼了吗,当真苦恼的很,你怎么就不能明白我的心意呢真真切切的望着她,点了点头,“是很苦恼。”   ☆、78、第六十七章   “对不起,”苏夏无比自责的将衣服递给陆明城,寻思着解决的方法,苦恼着准备回住处反思。   “嗨,也不是很苦恼,”陆明城又怕这姑娘想岔了,连忙起身,拉住了她的一只胳膊,焦急的补了一句,“呃……我其实也不是很苦恼,还好,还好,可承受范围之内。毕竟我是男人嘛,这点事对我来说没什么。”   瞧,这是安慰人吗?一句话说的苏夏想上梁山的心都有了,“我明白,在某些事上的确性别优势就能体现的特别明显,所以下辈子无论如何我一定会看准了再投胎。”   “你也用不着这么想不开,”陆明城略转了头,掩饰笑意,“坦然就好,别人要说就让他们去说,总不能黑的说成白的,直的说成弯的,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这个说法乍听貌似是有那么点道理,可是……这么听就就有股说不出的别扭呢?   “队长!嫂子好!”一列三中队的队员刚巧训练完从这儿经过,看见自己队长正牵着未来嫂子,俩人亲热的不知在聊些什么,于是就纷纷敬礼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陆明城回了个军礼,嘴角一勾很是受用。“误会,误会,”苏夏恼的不行,着急的肢体语言也丰富了,俩手使劲拜着,“我跟你们中队长真的没什么,我们现在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   众大兵听着笑的暧昧,大勇直接吆喝起来了,“嫂子哎,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我们队长人真的挺好的,千里挑一啊!不对,万里挑一。绝对好男人!”其中一个大兵更直接,“理解,现在没关系,等结了婚不就有关系了嘛。嫂子什么时候办喜酒啊?兄弟们等着呢。”   苏夏神情颓败的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陆明城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头,“我就说过吧,既成事实你就不要解释了,有的事情是越描越黑,坦然接受,再说是你自己种的因,你要有勇气承担导致的果!”   苏夏越来越觉得这话怎么听着有股说不出的古怪,但是一时又找不出错处,揉了揉鼻子,决心还是先回住处,再想法子。谁料前脚才刚刚踏出,陆明城跟着就走了过来。   “哎,我说你跟着我干嘛?”   “噢,我不是怕你想不开么,想跟着你安慰安慰你,”陆明城的表情很是真诚,就连神一个不小心都会相信了他的说辞。   苏夏头皮一麻,“不用了,不用了,你跟着我,我更想不开了。”说完当真撒腿就跑了。   陆明城没料到苏夏居然会跑,盯着她的背影愣神了许久,思摸着这算不算心乱了呢?她会有感觉吗?心中一时聚了千百种想法,可是不管哪一种那毕竟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测,竟莫名其妙的烦躁了起来。陆明城意识到这一点后,又严肃的警告了自己,不能太急功进取,否则欲速则不达会得不偿失。   虞乐开门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望了望屋外阴霾的天气,就这光线昏暗的室内都要点灯了,这苏夏唱的是哪出啊?宽沿帽子墨镜,这到跟来这儿的时候是一个打扮了,虞乐正准备发问,却见苏夏突然停止了剁肉的动作,抬起了手中的菜刀,“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苏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陆雨晴一脸面灰的将虞乐护到身后,然后小心翼翼的带回了房间,“她估计又犯神经了,你别惹她,别和她说话。”   “怎么回事啊?这是?”虞乐诧异的开口。   陆雨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也想知道啊,本来早上起来好的很啊,后来出门转了一圈就晴转多云了,待午饭后又出去溜达了一趟,这一回来就将头塞进被子里了,说什么没脸见人了。任她怎么询问,苏夏就回了她一句,“我算是被你害惨了啊,没事不在家里好好享福,来部队探什么亲啊!如今姐名誉尽毁,无颜活在这个世上了。”   等她在房间窝了俩个多小时,再出来后就是这幅装扮了。也巧了陆雨晴知道虞乐喜欢吃饺子,心道着择日不出撞日就打算今晚亲手给虞乐包一顿饺子,在厨房剁肉正剁的胳膊都酸了,苏夏自己幽魂似的飘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夺了菜刀就剁上了。不过看那狠劲跟那肉是她杀父仇人一般。   虞乐犹豫了会,吞吞吐吐道:“晴晴,恩,难道你就没看出来……”陆雨晴奇怪的望着他,暗示他继续说下去。虞乐瞄了眼正专心剁肉的苏夏,“你就没瞧出不对劲?咱大哥是不是和苏夏有情况?我指的是像我们这样的。”   “谈恋爱?”陆雨晴情不自禁的提高了音量,却被虞乐紧张的一把捂住了嘴,“你没搞错吧?怎么可能?他们不是一路的人,先不说我大哥吧,就苏猴子,根本不可能的那。”   “为什么不可能?”虞乐觉得他突然离真相又近一步了,关于昨天陆队的表现,是瞎子都能看出来,陆队对人姑娘有意思那是肯定的了。后来晚上陆队送完苏姑娘回来,半途中就被一队长带人给劫了,那帮人闹洞房不成,被大队长呵斥回来了,空有一身精力没出使,就干脆堵了陆队招供喜欢人姑娘多久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愣是十来个人叠罗汉,才将陆队给制住了,后来又通过挠脚丫子严刑逼供,这不?要不为何,这一大早的“嫂子,嫂子”喊的那么欢腾了,人都是有凭有据的。   “猴子自己说过她不会当军嫂的,因为军嫂要吃很多苦,她说她自己贪图享乐,好逸恶劳,军嫂是份伟大的行当,她干不来。不过我是真心实意跟着你的。”陆雨晴突然害羞的笑了,“我本来和你处的时候吧,也想过要让你从你们部队里介绍个差不多的给苏猴子,这样我们就不要分开了,我往后随军也不会寂寞了。我这想法才跟猴子提,她就是这么回我的。当时她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规劝我要想好了,否则后悔了,军婚是想离也没那么简单的。那猴子真是的,既然结婚了,怎么会想着离婚!虞乐,你想多了吧,我大哥也不会喜欢苏夏这一类型的啊,他那么严肃死板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那么闹腾的一个人,以前他在家里看书的时候,我多往他房间跑了几趟,他都嫌我吵着他了。”   虞乐还想再多套些话出来,苏夏已经拿着菜刀阴气沉沉的飘到了房间门口,“肉已剁好,你准备什么时候包饺子?”   虞乐忙活着揉面,陆雨晴在一边一会殷勤的给他擦汗,一会添面粉添水的,说实话看着这么欢乐幸福的一对,苏姑娘真心有点艳羡了,心弦被轻轻一拨,可叹姐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否则姐一定也要找个人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但是姐可以吗?不能,因为姐活的不踏实啊。   “苏夏?”虞乐本是轻声一喊,苏夏却被吓了一跳。   “你想什么呢?怎么吓成这样!”陆雨晴故意撒了几滴水到她的脸上。   苏夏托着下巴,试探的开口,“你们相信有时间隧道吗?你们相不相信有人会通过时间隧道来到这个时空?或者灵魂穿越?”   “你不要告诉我你是!”陆雨晴没好气的回了一口,“我看你就不像我们这个时代的人!”   “真的吗?”苏夏吓了一跳,立刻挺直了脊背。谁知陆雨晴跟着后面哈哈大笑了起来,“诈尸就诈尸,还灵魂穿越!就你喜欢胡思乱想,你有那时间瞎想,不如实在点给自己物色一个好的对象!”   虞乐也抿嘴笑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是知道点,但是吧,我对时间隧道是不相信的,你说这不是违背自然规律的吗?任何违背自然规律的非自然存在,怎么可能会存在在这个世上,就跟那个鬼神一样,都是人们的臆想,假的。总之!”虞乐重重的甩了一下面团,“这些东西我都不相信,若真的存在那世界不就乱套了嘛。”   苏夏心里因这番言论突然有股凉飕飕的感觉,不自觉的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待确定自己不是做梦的时候,又长叹了口气。   “哎呀,这都是包什么好吃的啊?”杜大嫂的拉着吴婷俩人乐呵呵的走了进来,待看见苏夏的装扮俱是一愣,“妹子,你这是什么情况啊?”   “她受刺激了,你们别管她!嫂子们,今晚我们家包饺子,晚上一起吃吧,”陆雨晴热情的招呼道,苏夏发现自从陆雨晴和虞乐恋爱后,至少这陆雨晴的公主病不知道治愈了多少。   “哎呦,都和了这么多面了啊,怎么没见到陆兄弟啊?”杜大嫂有意无意的瞅了瞅苏夏的反应,果然苏姑娘头无力的一搭,灰溜溜的就想溜回房里反省了。   杜大嫂跟着后面就进了苏夏的屋里,有的没的就开始闲扯起来了,今天她的目的很明确,来做思想工作的,因为她家那口子给她下任务了,尽快帮助解决同志们的感情问题,这也是她身为嫂子理应对兄弟们的关怀。   今早又从吴婷那得知的情况,肖可昨晚醉熏熏的说这陆明城恋着这个妹子都恋的夜不能寐,抽烟快抽成肺痨了。于是这就打定了主意,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从妹子那套出几句实在话,谁知来来回回打了几个太极,这姑娘压根不往这边上沾,最后杜大嫂急了,直接也用吼的了,“大妹子,嫂子就要你一句实话,嫂子们都看的清清楚楚,陆兄弟是喜欢你的!你是什么想法?”   这一大嗓门,不仅苏夏的小心肝抖了一抖,连着外间的虞乐和陆雨晴都惊讶的停了手上的活,尴尬的望着正一脚踏进房门的陆明城。   ☆、79、第六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若是最近没什么重要的事,并且不停电的话,   呃……猗凡一定会尽快完结本文……   房间里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陆明城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脏一下下在敲打的声音。   “呃……”苏夏思索了很久,困惑了,“大嫂,你说你们部队哪个姓路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小五吧?我知道他本姓路,可是我跟他,我跟他……怎么可能啊!”苏夏真心的很纠结。   大嫂朝着房顶大翻白眼,“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怎么可能会说小五!”   苏夏摘了帽子,随意抓了两把头发,脸上的困惑表情倒是真真切切的,“那除了他姓路,我真的……我真的……大嫂,我说你这是专程来找我逗乐的吧?”   苏夏活动活动了四肢,正准备出房门,杜大嫂却突然将整个身子都堵房门口了,大有不把苏姑娘的心里话逼出来,就誓不罢休的架势。“你喜欢跟大嫂耍花腔是吧,大嫂就把话给挑明了,我说的陆兄弟就是陆明城!陆雨晴她哥。A大队的三中队代理队长!这下说的够清楚了吧?”   苏姑娘的表情很奇特,从腹腔内呼出一口气,然后变成一声奇怪的“哼哼,”那表情当真是十足的“你就是来拿我寻开心”的神色,直接将眼镜也推倒头顶了,抿嘴笑出了声,耐着性子轻轻整整杜大嫂的衣领,“你要说小五喜欢我,我还有点信,可是你居然说雨晴大哥!天哪,那什么人物?冷漠、严肃、死板、面瘫、严以律己……好吧,我扯远了,我想说的是,就这种严格要求自己近乎变态的人,怎么可能喜欢像我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人呢?”   说到这的时候,陆雨晴略显得意的望了眼虞乐,仿佛在说:看吧,看吧,苏夏和我的想法一样吧,我看问题多准啊!   杜大嫂正准备插话,却又被苏夏给抬手示意阻止了下来,“都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你觉得雨晴大哥要是……”苏夏表情精彩的哼哼出那俩个字,“……我的话,这不就跟鳄鱼爱上小白兔一个道理嘛,典型的跨物种恋爱,多不科学啊!”   虞乐因为苏夏奇怪的比喻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陆雨晴也强忍着笑补了句,“明明就是猴子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是小白兔!”   “笑什么笑,别将吐沫星子喷到饺子皮上去了!”苏夏急吼吼的在屋内补了句,然后当真从错愕中的嫂子身边挤了出来。待看见陆明城表情纠结的站在门口,也愣了下,想到刚才杜大嫂的七扯八扯也有点不好意思的讪讪笑了笑,思摸了下又觉得将陆家大哥比喻成“鳄鱼”有点点不好意思,干笑了两声,“呵呵,我说鳄鱼,仅仅是个形容词而已,并没有影射你是冷血动物的意思。”说完又暗暗咬了咬舌头,果然陆明城的脸色又暗了几分,着急的补救道:“鳄鱼是史前动物,生命力顽强!你看和恐龙是一个时期的,结果恐龙却灭绝了。”   “那你是想说我冥顽不灵,因循守旧,思想僵化?”陆明城苦涩的笑了,“还是想说我太老了?”   一语中的啊,苏夏砸了砸舌,老实说我就是想说你的确不是很年轻而已。   陆明城难看的表情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情绪不佳,杜大嫂有点不好意思,她本来就想来个趁热打铁,尽快促成这桩好事,谁料到这苏妹子压根就是个软硬不吃的主,或者也可以说还未开化。若是这样还好一点,若是她压根就是不喜欢陆兄弟而是故意打岔呢。同情的望了陆明城一把,看来情路漫漫,何其坎坷啊!   苏夏因这诡异的气氛,心里莫名一突,突然意识到是不是昨天自己的糊涂造成了大家的误解,觑了眼神色各异的众人,清了清嗓子,厚着脸皮解释道:“大嫂,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误会我了,唉,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解释,好吧,既然大家都在这,那我就当面解释清楚。其实我也不知道昨晚是我思维混乱,还是抽风,还是意识模糊了,总归是我自身问题,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那么让人想入非非的话,我到现在自己都感到好奇。这么说吧,我好歹从小也是被当做大家闺秀培养着的,虽然在这方面某种程度上有点失败,但是不得不否认我本质上还是个难得一见的淑女的。之所以会大失体统,我分析原因如下……”   于是大家在苏夏颠三倒四思维混乱的解释下,当真更混乱了。陆明城好容易从僵硬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拉了拉苏夏的胳膊,“算了,你别解释了,包饺子吧,你的意思我明白就行了。”   苏夏乐了,猛拍了陆明城一巴掌,“哎呀,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了。史前巨鳄也能明白现代人的思想,真难得!”   陆明城因着那句“史前巨鳄”倒是被气乐了,脱了外套直接递给苏夏,撸了撸袖子,转移话题道:“要说这擀饺子皮我可是最拿手的,我擀出的饺子皮既薄柔韧性又好,下到锅里从来都不会烂的……”   杜大嫂努了努嘴,示意吴婷瞄了瞄几人,然后拉着她出了门,“我瞧着这俩人默契这么足,要说没什么,谁信啊!”   吴婷不确定的开口,“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帮倒忙了啊?我看这陆兄弟虽然坎坷了点,但是也乐在其中啊!”   夜晚的凉风冷飕飕的吹进了屋里,苏夏安静的躺在床上,表情貌似很淡然,但是内心深处却是波澜起伏,脑海中不断回忆着今日陆明城对自己的种种照顾,以前她不是没怀疑过,但是又被自己大力的否认了。   但是今日她是留心了,虽然状似无意,但是他却一边和虞乐聊天一边吃了自己掏了馅的饺子皮。自己嚷嚷着要醋,醋就来了,要放点蒜,他就利落的去厨房拍了点蒜沫。   当陆雨晴笨拙的将一碗滚烫的饺子端来误砸在她跟前时,陆明城动作神速的将她一把圈进了怀里,才避免她被烫到。虽然当时大家惊吓的有点混乱,她也快速的离开了陆明城的怀抱,但是她却明显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砰砰”的很不正常。   越想越烦躁,以前的种种不经意,此时回想起来都变的那么的刻意和让人惴惴不安,苏夏摸了摸不知何时开始有点发烫的脸颊。突然猛的从床上窜了起来,有点惊慌也有点不知所措,喃喃自语道:“不能吧?怎么可能?”都怪杜大嫂,没事胡说什么,害的她现在也跟着开始瞎想了。   但是真的是她瞎想吗?是一直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故意忽略了?苏夏烦恼的抱着头摇了摇,决定采用最古老的法子解决自己的疑惑,这里没有鲜花树叶之类的,她就闭着眼睛随便从包里抽了一本书,然后双手合十,祈求道:“老天不要玩我,一定是我的错觉,一定是!”然后微微睁了睁眼,好在她不知道这本有半截小指厚的《英文选读》总共多少页,“喜欢我,不喜欢我,喜欢我,不……”   深夜两点,当陆公主还沉浸在梦中嫁给虞乐的喜悦之情中,突然被一声惨绝人寰的鬼嚎给惊的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隐约似听到凄惨的一句:“不会吧……天要绝我啊!”   后面的几天,只要是细心点的人都会发现苏姑娘变的安静了许多,基本上不出门了。自然在家里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之下,都是将自己关在屋里,要是有好奇的人进去,就会发现苏姑娘正神情严肃,态度端正的好好学习呢。若是你要问,妹子啊,你这是嘛情况啊?妹子一定会志向远大的告诉你,我在准备考研呢,我要为国争光,好好学习!   某日陆明城也拎了本书进来,直接放在苏夏的书桌上,看样子是打算一起看书哈。苏姑娘挺直了脊背,“你干嘛呢?你不是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吗?”“哦,”陆明随意的将书本往苏夏跟前推了推,“全英文的,不是很理解。”   苏夏嫌弃的点了点书,“我听说你不是英语、俄语双学位的嘛。”   “那都是糊弄人的官方学历,不比你实打实的掌握,哎,这句是什么意思?”陆明城笑的无害,那好学的态度,恐怕没人敢怀疑这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心思。   可是苏姑娘更悲剧了,本来佯装出一幅好学生的模样,就是为了避免和某人碰面,给其他人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不过这陆某人讨厌就讨厌在你看书就看书呗,看完了还非拉着人一起出去活动活动,说什么长期看书对眼睛不好,对身体不好,于是当苏姑娘才走到有人群出没的地方又被“嫂子长嫂子短”的给叫上了。苏夏幽怨的望着陆明城,“你不是说你会解释好的吗?”后者表情很无辜也很诧异,当即表决心似的,就喊住了一个大兵,“嗨,少尉!对,说的就是你!怎么能随便乱喊嫂子呢?不是和你们说过不是的吗?”   大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仍是老实巴交的回了句,“队长,那要不叫准嫂子?未来嫂子?”   苏姑娘扶额,转身向别处走去,决心放弃这无谓的挣扎,自然她未看见陆明城挑眉赞赏的对着那个少尉比了个大拇指。   苏姑娘忐忑不安的度过了六七天,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鸡血了。因为大清早一声急促的紧急集合的铃声,苏夏听杜大嫂的意思是,前面的男人们要出任务了,貌似是个大案子。最最重要的是陆明城也要出任务。于是苏姑娘当即也未犹豫,赶紧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就打包了,并且严肃的告诫陆雨晴,“你家虞乐都要出任务了,估计也要个半个月一个月的,你赶紧把东西收拾收拾,咱们趁早也回家吧。还能舒舒服服的在家里待个一个多月。”   陆公主一定这可不乐意了,现在走了,那她家虞乐身心疲惫的回来没有她照料,得多郁闷啊。但是对于苏夏她又没那能力阻挠,于是期期艾艾的就奔向了武装集合中心。   其实关于她怎么进去的,众人也很好奇,因为那守卫多么森严啊,但是最后大家只能用一句话解释,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所向披靡。可是等陆公主神情悲催的和虞乐道别时,虞乐还未有什么反应,陆明城倒是蹙了蹙眉,直接跟大队长请了八分钟的假。   大队长忍着笑意,让一个纪律大于天的人临出任务时请假委实太难得了,故意板正脸道:“给你十二分钟,速去速回,十二分钟后见不到你,这次行动你除名!”   话还未说完,大队长只见到一溜人影就什么都没有了。   当陆明城全副武装,一脸油彩目光坚毅的出现在苏夏跟前的时候,此姑娘正哼着歌圈着腿在床上叠衣服,见到陆明城的瞬间,她最近有些不太灵光的脑袋瓜子彻底空白了数秒,衣服举在手中半天没动弹,嘴巴动了动,正准备说话,谁料陆明城突然弯腰将她搂进了怀里,“除了来回路程,我只有两分钟说话的时间,你听我说,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现在别走好不好?等你们开学的时候我亲自开车送你和雨晴回去,带你们抄近道,省的你们乘火车七绕八绕的耽误时间。”   苏夏反射弧长,慢了很多拍才想起来,这种情况不对啊,是不是应该要挣扎开,谁知才稍微动了下,陆明城抱的更紧了,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别闹我了好不好?我们这次的任务真的很重要,不能分心,乖乖等我回来。”说完就放开了她,将她的箱子什么的全搬回原处了。捏了捏苏夏柔滑的小脸,喉头滚动了几下,目光混乱的看了眼手表,果断的转身走了。   直到陆明城走了很久,苏夏还傻气四溢的呆坐在床上,等到她自己都觉得是不是沧海桑田的时候,才惊跳的从床上一跃而起,“靠!陆明城!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80、第六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速度……速度……速度在哪里?   呃……亲爱的们,若是觉得进展慢请直接跳章……怎么办?作者是个固执的人,喜欢按照自己的恋爱思路写文章,汗……不喜欢速食爱情……   哨兵不自在的偷偷觑了眼站在自己旁边的漂亮姑娘,这姑娘她认识,那天刚来的时候骑了个高头大马,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是最近才听说原来是三中队队长的对象,心里暗暗赞叹也只有眼前这么飞扬跋扈的女子才能匹配的上三队长那样的人物。   但是今天队长他们出任务去了,因为一般任务都涉及到机密,所以也不知去哪,更不知去多长时间了。看嫂子这架势,不会是三队长才走,就舍不得,来门口驻足观望依依不舍了吧,三队长真是好福气啊,嫂子对队长真是一门心思的好啊,哨兵兀自在那感慨万千,无限臆想中。   “嗨,嫂子,你这是干嘛啊?”小五的车从大门口开出了一半急急的刹住了。   苏夏雀跃了,“哎,小五,你这是去哪儿啊?没想到你没出任务啊?”   “我要去市里,下半月有战友休假回老家,趁今天有空,我去给他们把票给定了。”   苏夏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响指,差点直接泪奔了,等了半天终于见到亲人了啊,不客气的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刚好,刚好,我也想去市里逛逛,你带我一起啊.”   “好嘞,”小五不觉有诈,所以等他去一趟市里将嫂子给白白弄丢后,被一干打抱不平的A大队大兵虎揍了一顿,痛骂身为A大队的成员警觉性太差后,小五憋屈的辩解,实乃嫂子真真太奸诈了啊!   一路上小五热情巴拉的和准嫂子套近乎,大赞他们队长的丰功伟绩,人品爆发种种。苏夏只能僵着笑容附和着,“是啊,是啊,你们队长最英勇了,否则我怎么看上他的呢。”   大约两个半小时后,临上火车时,苏夏思索了下给陆雨晴去了个电话,奈何家属楼没有配置电话,最后只有一通拨到了通讯部,还是战士小孟接的电话,苏夏言简意赅,“您好,我是苏夏,对,对,是你们传说中的三中队队长的什么,你们口中的嫂子,虽然我一直都不承认这一点。但是这些都不是我要说的重点,我打这个电话的重点是,请你转告陆雨晴,对了,就是虞乐未来的老婆。请你告诉她我已经在去往回家的路上了,后面的日子里我不陪她玩了。我之所以能放心的走,因为她大哥答应她了,等她开学的时候会亲自开车送她回去。若是方便的话,请将我的东西也一并都给我带回来,若是陆雨晴有什么疑问或需要咆哮的话,请她明日直接致电苏宅!非常感激。!啊?我为什么要等你们队长回来?大哥,我不想解释这些永远也解释不清的事情,好了,感谢转告,再见!”   同样的时间,小五热切的送着苏夏到了候车站,“嫂子,你一个人回去的话,不安全吧?要不等明天我跟队里申请派个人送你回去。”   苏夏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唉,小五,你也知道我刚打了个电话,谁料到你们队长家里就有事了呢,我身为他未来媳妇儿不就是应该回家帮他照顾家里的么,身为军人的家属,一个顶天立地的军嫂,必要的时候就要牺牲啊!呃……牺牲和你们队长会面的时间,我走了啊……”   当然我们也可以再将时间往前面推一推,一直推到陆明城归队的时候,那时的他是春风得意,神采飞扬,连着所有出任务的兄弟都感受到了他的好心情。一队长给自己点了支烟微侧脸瞄了眼不时抿唇笑的得瑟的陆明城,阴阳怪气的说道:“瞧你那样,占人姑娘便宜了?”   陆明城收了笑,“这不关你事。”   一队长哼哼唧唧的又靠了过来,“嗨,跟兄弟说说,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看你这样是亲着人家姑娘了?”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刻意压低声音,毕竟后面一车的血气方刚的大小伙。   陆明城抽了一只手推开一队长,“开车呢,捣什么乱?”   一队长不屑的切了声,“这男人吧还是需要女人的,你看你这千锤百炼刚不还是化为绕指柔了。”   陆明城没理他,继续专心开车。在冷硬兵器的辉映之下,车厢内渐渐弥漫起一股肃杀之气。一队长极不喜这种感觉,所以耐不住寂寞又没话找话,死乞白赖的又凑到了陆明城的耳朵旁,“啧啧,跟老哥说说呗,老哥是过来人,有经验,有什么困惑的可以请教老哥嘛。”   陆明城继续不吭声,就在一队长无趣的又准备再点一支烟的时候,陆明城压低着嗓音开口了,“你说我都抱她了,她也没拒绝,是不是就说明她接受我了?”说实话,到现在他的心都蹦蹦跳,那是他下了多大决心,才做出的举动啊,到现在都后怕当时要被拒绝了,他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抱了啊?”一队长一兴奋连着声音都提高了音量,引的众老A纷纷侧目,陆明城恶狠狠的瞪了一队长一眼,警告意味十分明显,后者假正经的咳嗽了几声,又凑了过去,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这女人啊,我最明白了,明明喜欢非说不喜欢,爱你呢又表现的很气你的样子。你问老哥算是问对人了,老哥告诉你:没拒绝就是默认了,人家心里啊有你了!”   陆明城终于转过脸,表情欣喜的望着一队长,“我琢磨着也是这个道理,可是又害怕不是。”   “兄弟啊,追女人不能优柔寡断啊,一定要稳准狠,下次见面直接……”一队长神情猥琐的比着俩个大拇指亲在了一起,引的陆明城瞳孔不自觉的放大了几分,有点神色尴尬的低语道:“这样不大好吧?”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开窍!咱们不比外面的小年轻有的是时间玩暧昧玩浪漫,咱任务重,工作忙,平时又见不了几次面,你要不加快点速度,别被其他人给挖了墙角。听哥的没错,咱适当的时候就要发扬咱军人的铁腕精神……”于是这个话唠狗头军师吧唧吧唧的给陆明城灌输了许多的半吊子恋爱经验,可悲的是恋爱经验为零,初次心动又渴盼成功的史前巨鳄陆某人居然还听的津津有味。   当苏夏风尘仆仆的赶回家的时候,夏琴正在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愣神了许久才不确定的喊了声,“闺女?”   苏夏还未注意妈妈居然将自己埋在了一大堆的花草中,倒也是吓了一跳,“妈!你从哪儿搞了这么多的盆景啊?”夏琴欢喜的擦净了手上的水渍,牵着女儿的手从上到下细细瞧了一遍,“哎呀,我闺女瘦了啊,我闺女也晒黑了啊,我闺女在那吃苦了吧……”拉回屋里后,又是倒水又是切水果的,絮叨着这些花草都是自己这段时间从市场买回来的,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就听了闺女的话,寻找什么有意义的爱好去了,不过这些花草用心摆弄起来的话还真的挺有意思的。   苏夏不好意思的将自己下火车后从车站门店买回来的礼物送给妈妈,把夏琴给乐的,直夸女儿懂事了,知道孝敬妈妈了,但是转口又嗔怪道,妈妈不需要什么东西啊,只要你多陪陪妈妈,妈妈就高兴了啊,你将这些东西带回来多费事啊。啊,对了,你怎么就光杆司令一个人回来了,你的那些行李呢?   夏琴絮叨着给闺女找了衣服让她洗澡,去去身上的疲乏,自己又兴高采烈的去买菜了。苏夏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正心满意足的开了电视,看着永远没有大结局的新闻联播,突然电话铃声响了,果然不出她所料,是陆雨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来讨伐她了,什么你没义气啊,背信弃义那,没良心那,诸如此类的全出来了。苏夏这时反而坦然了,反正我已经回家了,你看你能怎么着吧。公主殿下您还是安心在那呆着等您的情郎吧,我是天字第一孝,要多在家尽尽孝道,陪陪我家太后。陆雨晴灵光一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质问道:“猴子,你不会和我大哥真的有什么,然后心虚逃跑的吧?”   苏夏心中一突,刚刚的好心情一扫而光,破口大骂道:“啊呸!你大爷的,我什么时候心虚了?我哪里心虚了?我怎么可能心虚?我苏夏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说完“啪”的就挂了电话。警觉的看了看四周生怕妈妈回来听到了她的电话,多少有那么点做贼心虚的表现了,可是此人并不是这么认为的,她单纯的认为自己只是怕误会扩大化了而已。况且这种不着调的误会应该尽早遏制在可控制范围之内,绝对不能任由其蔓延,产生不可预知的不良影响。   自然如苏夏自己所说她是夜半不怕鬼敲门了,(话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吗?)但是心里若是装了个鬼的话,那就不是说自己不怕就不怕的,例如这十来天家里电话一响,她就惊的一跳。有次自己明明站在电话旁,还非跑到厨房喊了妈妈来接电话。夏琴不疑有他,倒是疑惑女儿是不是和陆家那姑娘有矛盾了,但是自己接了电话又转交给女儿后,也没发现她对陆家姑娘多疏离多冷漠啊。   回到家里的第一十二天,苏夏表孝心的正在给苏师长捶背,突然电话铃声响了,苏姑娘仍旧很淡然的力量均衡的在给老爹捶背,仿佛失聪了一般。   在铃声响了四五声后,苏师长拍了拍女儿的手,“接电话!”苏夏憋了憋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倒是刚踏进家门的警卫员小李动作迅速的接了电话,喂喂了半天,才喊道:“苏妹子,是陆小姐的电话。”   苏夏接受着老爹的目光荼毒厚着脸皮接了电话,她知道自家首长一定在责怪她懒的都没谱儿了,气哼哼的来了句,“你不要这么想我吧?”但也用不着搁个一天就打过来一个电话啊。   “嗯……”对方的声音很清淡,但却透出浓浓的不悦。   苏师长不经意的发现闺女突然由吊儿郎当的神态,立刻表情肃穆挺直脊背了,然后目光直视自己这边,夸张的喊道:“爸,爸,快过来,您的电话。”临拉开电话的瞬间她只来得及听到一声急切的,“闹闹,等等……”   苏师长眉开眼笑的接了他最欣赏的年轻后生的慰问电话,“嗯……最近身体还好,这边天气没那么热了,你伯母她也很好,我们都很好,前段时间我才从你家回来,你父母爷爷他们也都很好……嗯……噢……”   苏师长挂了电话后,仿佛一下子打开了话闸子,一叠声的陆家儿子这里好,那里出色。直到夏琴买菜回了家,还在感慨无限,中国军人有了这样的下一代才有希望啊,苏夏看这架势大有他家首长没生出这样的儿子实乃平生一大遗憾的感觉。   果然夏琴受不了苏师长的啰嗦了,没好气的坐在苏师长的对面,“你什么意思啊?责怪我没给你生出一儿子?没给你传宗接代?”   苏师长一噎,轻轻拍了拍桌子,“闺女,你看你妈,都多大岁数了,还喜欢胡思乱想,怎么又扯到封建思想了,我是□员,表率!”   夏琴将身子往沙发上靠了靠,“我告诉你别羡慕这个,羡慕那个,你再羡慕那也是人家的儿子!你是半点边都沾不上。”   “哎?我怎么沾不上了,我招他做我女婿了,不就是半个儿子了!”苏师长这句话完全是未经过大脑的冲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对了,果然见着夏琴母女齐齐黑了脸,夏琴虚指了一下,“你呀!年纪一大把了,还胡说,也不怕人笑话!那想进陆家门的姑娘都大把大把的。你跟着后面凑什么热闹!”   整个暑假苏夏还算安稳惬意的度过了,自那后陆雨晴再来电话,她也没接过了,因为关于这一点夏琴也是支持的,并且帮忙的遮掩,要么苏夏还在睡觉,要么已经睡了,要么就出门了,总之一句话,不好意思她很忙没空!   在夏琴的眼中,陆家姑娘太早熟了,会带坏自己闺女。虽说这么想有点对不住华倩,可是哪个父母不自私啊,好在夏琴这人嘴比较紧,答应苏夏帮陆雨晴守着秘密,就不会忍不住偷偷告诉陆家任何人。再说陆家未来的当家人都知道这事,想来那姓虞的小子也是个靠谱的人。   暑假要结束的时候苏夏陪着妈妈上街买衣服,远远的看见莫浩然又牵了个女孩,看样子又换人了,苏夏暗自对莫浩然换女朋友的速度大力佩服了下,也就装作没看见转身走了。其实莫浩然早先也看见苏夏了,远远的跟了半条街,后来感觉被发现了也就算了。   要说莫浩然这人吧,典型的一个没恒心没毅力的主,可能早先被女孩子追捧的有点心高气傲了,乐享于女孩子投怀送抱的感觉,在他看来苏夏就是那带刺的玫瑰,虽有心采摘,可是又怕被刺到。但是每个男人可能心里都有一个圣女一个淫、妇吧,他几次追求不成,就想将苏夏放在心里那个最圣洁的高度,想的到却又害怕离的太近失了那份美感,所以情愿就这么远远的看着。自然那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否则也不会后半生留下了那么深的遗憾,因为不曾努力就这么失去了。   临近开学的时候,苏师长刚好去G市有事,就顺便要稍带着苏夏一起。按照苏夏的计划是准备要到开学那天才回学校免得见到了什么不想见的人,但是首长已经发话了,你拖拖桑桑不去学校,委实让人觉得太奇怪了。   到了G市,苏夏没有去陆家,而是直接去了学校。潘小冉当时正在宿舍里扫尘,准备在其他室友没来之前将卫生搞好,见到苏夏居然来的那么早,倒是吃惊不小。不过吃惊归吃惊,却又高兴的拿出了家里的土特产,然后又情绪高涨的将两百四十块钱塞到苏夏的手里,说是暑假兄弟姐妹一起挣的,还有家里农产品卖来得的钱,剩下的债先记账上,她一定一定会努力尽快还上的。   令苏夏没想到的是原答应送陆雨晴回学校的陆明城居然没有来,苏夏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居然感觉到了一丝的失望,意识到这一点后,苏姑娘惊的脊背一阵发凉。奇了怪了,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情绪,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我一定是被潜移默化的影响了,一定是!   虞乐请了雨晴和苏夏吃饭,席间,他欲言又止,表情很奇特,终于还是没憋住,哼唧道:“几天前沈小姐也去我们驻地了,这次大哥没来送雨晴,一是因为部队有事,二就是因为沈小姐生病了。”   说话的同时偷偷觑了眼苏夏的反应,但是姑娘很淡然,继续没心没肺的给自己夹菜。连着陆雨晴都看不下去了,夹住了苏夏伸到自己跟前的筷子,“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苏夏抽出了筷子,诧异的望了望俩人,笑的坦然,“沈大美人生病那也不是我造成的,再说了,据我估计那是相思病,不会有大碍的。”趁着空档往嘴里塞了一口菜,含糊不清的说:“再说那他们要是结婚了,沈大美人那也是你的嫂子,你们姑嫂大战又与我何干?”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虞乐真心的为陆队悲哀了。   苏夏抚了抚似乎是有那么点在收缩的心脏,反问一句,“那是你们陆家的家事,管我何事?”   “你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大哥?”陆雨晴本来是满心热切的希望从苏夏嘴里听到不同的答案,但是结果总是让人失望的。“陆雨晴,你热恋没有烧坏脑子吧?亏你这样的话能问的出来,我和你大哥是俩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互相喜欢。”最后一句话是苏夏冲口而出的,说完后有点担忧的望着俩人的反应,其实是她自己多虑了,没有人会对“俩个世界”有过多的想法的,说来也只有她一个人在乎而已。   ☆、81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虞乐将二人送回学校后,并未多做停留,只是目光复杂的望了苏夏一眼,然后转身上车了。   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陆雨晴突然挽住了苏夏的胳膊,难得慎重的开口,“我一直不敢想,其实我挺想我们以后能是一家人的,你若能当我嫂子那就真的太好了。”   苏夏望了望被云彩遮住的太阳,有点意兴阑珊,语气平淡,带着极力掩饰的忧郁,“我从来就没敢往这方面想过,你往后也不要再提了,免得给咱们的父母长辈造成误会。”   “为什么?你是嫌弃我大哥不够好?”陆雨晴拉住了苏夏,停住了脚步。虽然她一直反应很迟钝,但是大哥出任务回来后的灰暗心情,连她都感觉到了。若不是部队真的有事,她敢肯定大哥一定会和她一起回来的。但是大哥的自律性太强,又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不可能会为了私事耽误正事。   “排除我以前的偏见,凭良心说,你家大哥各方面的确都挺优秀的,只要是女孩子,若是愿意真心和他好好相处,都会被感动,甚至……”眼中划过一闪而过的落寞,陆雨晴差点以为她就要听到苏夏的真心话了,谁知这只死猴子,突然没预兆的兴高采烈的一跳,“但是我苏夏是什么人?我谁都不喜欢,我只喜欢我自己……哈哈哈……这件事往后不许再提,否则咱就没的朋友做了。”   日子如流水般在指间流淌,转眼开课也有两个月了,苏夏收了收自己莫名开始微微泛着涟漪的心脏,不断暗示自己要好好学习,快乐的没心没肺的活着,不要想任何事情,因为谁都不知道这是不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也没有谁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她情愿这么无忧无虑的活者,也不要活的战战兢兢,既想得到又怕失去。还害人害己!害人害己吗?当她正看着书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又莫名其妙走神,并且思绪飘飞到十万八千里外的时候,吓的“嚯”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引得教室里自习的同学纷纷侧目,夏晶晶也受到了惊吓,拍着小心肝低声说道:“你吓死人了,撞邪了啊?”话说这学期夏同学仍然是有两门功课险险过关,自然又被指导员拉去谈话了,恨其不争的训斥她,“你们宿舍多好的学习氛围啊,俩个拿奖学金的,你就不能向你的室友好好请教请教,多用点功,不要让我这么操心了,好不好?”   苏夏尴尬的笑了笑,吁了口气,“这书太好看了,我看的热血沸腾,一时没忍住,失态了。”夏晶晶表情抽搐的望了眼她跟前的那本《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   重新坐下来还没两分钟,突然有纠察队的一个队员走到了班门口,“苏夏,你爸爸让人来接你,说找你有事。”   “我爸?”苏夏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看着屋外繁星满天,首长好兴致,现在来找她做什么啊?觉着自己也没什么心情看书了,要不和爸爸扯一会就到外面溜达一会吧,嘱咐着夏晶晶下自习的时候将她的书本带回宿舍。夏晶晶老大不乐意的抓住她的袖子低声说:“我真是太羡慕聪明的孩子啊,不用像我这么刻苦,成绩倍儿好,奖学金照拿,老天真是不公平啊。不过,你要是回来的时候记得从隔壁学校那个周记摊子给我稍带回来一份臭豆腐啊?”   “臭豆腐味道太重了,会暴露目标的。”苏夏拂开夏晶晶的手,真心说道:“你要是少用点心思在你的社团和吃的方面,我保证你这学期结束肯定不会再有功课险险擦边过。”   整个校园很安静,昏黄的路灯下,自己的身影被拉的老长。果然校门口不远处停了一辆高机动吉普车,苏夏和门口的哨兵打了招呼,做好了登记,因都是熟人的缘故,也没有那么复杂的手续了。   苏夏诧异的走近那辆孤零零的吉普车,正准备回头询问哨兵是怎么回事,却讶然的看见陆明城从车的另一侧转了过来,若说她的本能反应是逃跑,是的,她也的确这么做了。“站住!”陆明城人高腿长几步就跨到她的跟前,猛握住她的胳膊,苏夏被这一拽,踉跄的顿了一下。   哨兵奇怪的向这边张望了一下,陆明城觑了眼哨兵向这边投掷过来的警惕目光,压低声音说:“你跑什么?先到车上去。”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她上了车。苏夏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没再挣扎了,这要是真把人给引来了倒是不好说了。   二人上了车后谁都没再吭声,陆明城插上钥匙发动了吉普,苏夏本能的握住他的手,想阻止他发动车子,陆明城好笑的望了她一眼,促狭的笑了笑。苏夏迅速的松了手,心道,也罢也罢,我难道还怕你不成。   车子疾驰,窗外的景物一闪而过,到了市郊的山水公园停了下来,夜晚的风很凉爽,远处有不少散步的市民,可是相对与湖对岸的热闹,苏夏身处的这块地倒显得孤寂多了。   陆明城把玩着手中的烟,“你不是说你不走的吗?怎么偷偷跑了?”   苏夏趴在窗户边上,并不打算去看对方的表情,答非所问的说道:“你不是要带我去看我爸爸的么?”   陆明城轻笑了声,“我不这样说你会出来吗?”说来他今天才发现原来穿了这身军装仿佛就有了一把保护伞,你说谎也没有人会怀疑了。自然那些哨兵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二杠一居然可以板着脸睁眼说瞎话。也亏了是这身军装,否则怎么可能让人大晚上将学员带出去。   俩人又沉默了会,陆明城看见苏夏不停的扶着胳膊,伸长胳膊从后排拿了他的军装直接盖在了她的身上。苏姑娘警觉的一挡,俩人对视了片刻,气氛变的很微妙,苏夏扯了扯面皮,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啊,其实也不是很冷。”陆明城没理她直接将衣服包住了她,然后转过身做好,深吸一口气,又在心里强化了一遍一队长给他灌输的恋爱理论。   苏夏也感觉到了陆明城今晚的不寻常,抢在他之前开口道:“哈哈……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不是很忙的吗?怎么会有空来这的呢?回家了么?上星期我还去你家了,大伯母还在念叨着很想你呢,瑞恩最近好想长肉了哈,还有爷爷……”   陆明城安静的听她逻辑混乱的把话说完,等到她终于说的有些口干舌燥的时候,才慢腾腾的开口,“今天本来在B市开会,我明早七点之前还要赶回部队驻地。”   “B市?”苏夏吃了一惊,要说C市离她现在所在的G市少说也有三个多小时的路程,而且从C市直接回他的驻地明显比从G市要近的多,这是白白的多走了六个多小时的路程啊。“你这样不累吗?”   “关心我?”陆明城笑了,若有似无的往她边上靠了靠,“下半年的军事演习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不趁着这次开会偷偷溜过来,后面就根本没时间过来了。”   苏夏不吭声,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闹闹……上次你跑什么?”陆明城目光灼灼的望着她,“我本来还以为你会等我回来,绞尽脑汁的和那些歹徒斗智斗勇就为了能早些回来见到你。”   苏夏突然觉得这狭小的车厢空气有点稀薄,因为她被这强大的气场压迫的有那么点呼吸困难,但是仍然面色镇定的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学校了。”   “你知道。”陆明城不容拒绝的握住了她的手,“我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是我不想再试探,也不想再等了。因为这种感觉……”陆明城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自己的感受,一队长说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狠狠的攥着自己的心脏,很“揪心”,但是他有点不好意思用这个词,毕竟第一次和人表白,生涩的很。   “闹闹,看着我,我知道我没有时间许你浪漫,没有时间陪你风花雪月,但是我有一颗对你真挚负责的心,并且永生不变。”陆明城说完这些话有些忐忑,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居然有这么煽情感性的一面,可是他还没有时间佩服自己的文采,倒是先开始为接下来苏夏的反应担忧了。   苏姑娘很想蒙混过关,但是人已经说的很直白了,你再装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要么一开始就别给人说话的机会,既然人家已经开口了,你就不能再模棱俩可。可是该死的她居然会感觉到脸红心跳,然后她就真的说不出来话了。   话说陆明城来这之前一队长已经很教授般的传授了他许多恋爱经验,什么当表白就表白,不表白被撬墙角。还有什么表白也要杀他个措手不及,出奇制胜。谈恋爱也要像打仗一样,要从战略上藐视敌人,从战术上重视敌人。   若是按照一队长的教导,表白后,若是女方羞答答的不说话脸红什么的,十有八九就是成了。直接亲上,搞定!虽然陆明城真的很想照做,但是在未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又害怕给对方一个登徒子耍流氓的印象,于是退而求其次,又很没胆色的将苏姑娘揉进怀里了。   苏夏自然也感觉到了陆明城声如擂鼓的心跳,若是她能静下心来感受一下的话,会发现这个男人的臂膀很有力,怀抱很温暖,但是迅速回神的苏同学,并未让陆明城来得及感受表白成功后狂喜的心情。   陆明城感到怀里人的挣扎,忐忑不安的松了双手。“陆明城,我们不合适,我……”苏夏的声音很低,听在陆明城的耳里却如同炸雷,“别说了!”他喊出这句话却是很大声的,连着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过年的时候我会回家,你再回答我,我给你时间考虑。”   “陆明城,我不需要时间考虑……”   “我已经说了不要再说了,”陆明城苦涩一笑,但仍是果断的打断了苏夏的话,果然,他还是太急进了,一队长那个狗头军师出的主意一点都不靠谱。现在就这么自己被判死刑了,不过好在他还想到了后招补救。   回去的途中比来的时候更压抑了,陆明城突然有种想骂自己混蛋的冲动,明明人姑娘不喜欢自己还强迫人家。莫名的他突然想到了沈秋唐,自己烦恼沈秋唐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同时,是不是自己也同样遭到闹闹的厌烦了?这种认知让他胸口狠狠一堵。   临下车的时候,陆明城鼓足勇气捉住苏夏的手,“别急着拒绝我,你也可以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苏夏瞪大了眼,心如撞鹿,但是她更明白当断不断其必自乱的道理,三秒钟的静默调整了一下,“陆明城,我也不明白你怎么会看上我,但是我必须得和你说清楚我们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身上。”苏夏并未打算给陆明城说话的空隙,“况且我还很年轻,你已经很老了,你跟我耗,你耗不起!”说完就迅速的下车跑回了学校。   陆明城感觉心中空落落的,满腔热情不知疲倦的驱车过来,却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   国防科大门口的哨兵好奇的望着那辆吉普就这么安静的停在那,一个多小时都过去了,也没有开走的迹象,只有车里明明灭灭的烟火,提示着这车里是有人的。   当最后一支烟抽完后,陆明城揉了把被熏的有些朦胧的眼睛,呼出一口浊气,咬肌古怪的抽动了下,自言自语道:“我什么都没听到,今晚我是梦游了,我根本没来过G市,也没见过闹闹。”说完后当真心情愉悦了,发动吉普,一踩油门飞驰而去了。   ☆、82、第六十七章   这一周苏夏的心情都是晴转多云然后多云转晴,交替变换,总之一句话喜怒无常就是了。潘晓冉心思细腻的发现不正常后,曾悄悄的问过夏晶晶最近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此女将个有半斤重的梨子细细啃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反而不解的反问,“你不知道苏夏阵发性神经过敏吗?”   后来问了与苏夏关系最铁的陆雨晴,这妞更怪异,连着叹了几声,“难道?不会是?不可能吧!她不是说不可能的吗?”待潘晓冉再接再厉的追问时,陆雨晴已经干脆的跑了,直接热情巴拉的凑到了苏夏的跟前,“你是不是感觉心很乱?很苦恼?惴惴不安?”苏夏不解的望着她,还未来的及吭声,陆雨晴已经一个大力神掌捶在了她的背上,“哎呀,你这就是恋爱了,你喜欢上我大哥了是不是?你不要否认了,我以前喜欢虞乐时就是这种感受,患得患失,忽悲忽喜,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陆雨晴正兀自说的高兴。   苏夏淡然的将自己的书推到了她的跟前,“系里想让我考研,但是我却想早点工作,四处走走看看。我还想出国,可是我们身为国防生的身份,办签证的确太麻烦了,我最近很烦恼这些。”   陆雨晴长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原来这猴子最近在纠结这些事情啊,看来自己又白高兴一场,自作多情了。   苏夏转了个身拍了拍陆雨晴的肩,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娃儿,不要把每个人都想的和你一样,除了恋爱感情,你脑子里就没其他东西了。姐是个有抱负的人,关于你哥的事我不想再重申第二遍,你往后也不要再提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陆雨晴讪讪的住了口,从私心里讲她也好想苏夏能一辈子和她做姐妹,但是又害怕往后各自嫁了人家,渐渐疏远了,唯有嫁进她们陆家才是一举俩得的事,好容易听虞乐说大哥的感情生活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待听说大哥有好感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好姐妹,陆雨晴可是欢喜了好久。奈何人苏姑娘却没什么反应。陆公主自己是最讲究自由恋爱的,深知强扭的瓜不甜,所以虽有心积极撮合,却也不会随便搅合这趟浑水。   第二天是周末,华倩刚好去军区文工团帮忙,有个大型演出,据说是什么义演,还请了电视台现场直播什么的。自然华倩将陆雨晴也带去想让她长长见识。陆雨晴都去了的话,苏夏自然也会被打包带着了。说真心话,苏夏是不想去的,且不说那个杨老师至今还对她心里存了个梗,就这样坐车来回跑也挺累人的。   在后台化妆间,苏夏居然看见了沈大美人,喜笑颜开的打了声招呼,沈美人却是气场不对了,冷凝了她几秒,才微微点了点头。苏夏无所谓的耸耸肩,突然想到临开学的时候沈美人去了陆明城的驻地了,应该是听了什么让她不痛快的传闻了吧,但是你虽乐意不高兴,我却没兴致和你解释。苏夏稍微那么委屈的觉得自己怎么就自穿越来那么遭女生的各种不待见,经常无辜中枪呢。   这次演出的场地比去年他们去大军区文艺汇演还要大,自然规格也更上一层楼了。苏夏无聊的看着跟前来往的人影觉得自己既多余又碍事,但是却又不知道往哪儿去。索性就碍事到底贴着后台的幕帘下面站着,进距离的看现场直播了。   接下来的这个节目她太熟悉了,是上次沈秋唐文艺汇演时演出过的节目,她当时要不是得罪了杨老师还要客串个向日葵的。沈秋唐的那首歌排练的时候不知道来来回回被用录音机录下来播放了多少遍了,搞的她到现在都还完整的记得歌词。   悠扬的曲调响起,短暂的寂寞。后两秒,苏夏觉得有点奇怪,不对啊,照这样的话,沈大美人应该接上一句歌词才对的啊?   舞台上沈秋唐鼻尖都开始冒汗了,连着在旁边伴舞的人也感受到了不寻常,沈秋唐试图再次出声,却发现她压根发不出半点声音,怎么突然失声了呢?难道是最近情绪压力过大?没想到这么一想,感觉喉头又被什么给严严实实堵住了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了。   华倩和杨老师也被这突然出现的状况,急得脊背发凉,歌手舞台上突然失声,走调的事以前不是没发生过,但是这是大型的义演,又现场直播。下面的可真都是大领导啊,万一搞砸,那上面追究起来,保不齐又是后续问题一大堆。   音乐声再次响起,杨老师猛揪住自己的衣领,仿佛下一句沈秋唐若是没接下去的话,她就会一口气接不上去直接昏倒在地上了。但是幸运的事,歌声响起了,悠远空灵,天籁之音啊。   杨老师听着听着瞪大了双眼,她对沈秋唐的声音太过熟悉了,这首歌有几处高音她一直处理不好,在她来讲总有那么点遗憾,却也是她使不上劲的地方。但是今天的音色简直可以说是完美。   一曲唱完,沈秋唐面带笑容,实则内心苦闷的行了谢幕礼,将将走进后台就直接晕了过去。华倩前一秒还聚在苏夏跟前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她,而杨老师更直接双手都开始颤抖了。原来先前苏夏趁台下的人不注意,偷偷又插了跟话筒线到音响上,直接代替沈美人假唱了。好在沈美人也机灵。跟着曲调嘴巴一张一合,二人就这么配合默契的唱起了双簧。杨老师还未来的及表示下对于发现好声音的欣喜之情,到先被沈秋唐的突然晕倒乱了阵脚。   众人又是喂水又是掐人中的一阵忙活,沈秋唐这才幽幽转醒。但是转身又吐上了,华倩一阵感慨一定是最近忙这个演出压力太大了。   下午三时许演出圆满结束,大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华倩眼神探索的直接盯上苏夏了,不由分说的带到了陆家,声称咱们晚上一边吃饭,一边好好聊聊。杨老师不忘叮嘱着,等回学校了也去我那一下。沈秋唐因为身子虚弱也被华倩稍带去了陆家。毕竟徐敏是医生,想让她看着给开点调理身体的方子。   回到家里后,刚巧徐敏休息,由于知道俩个闺女今天回来,便一早买了排骨,在家里炖海带排骨汤。见了华倩带了几个孩子来,便让保姆阿姨帮忙端着,招呼着大家先到餐桌上喝点汤。谁知沈秋唐还未挨到厨房,闻到那味儿的瞬间就忍不住的奔向卫生间了。   陆雨晴刚端了汤还未送进嘴里,倒先被沈秋唐搅的没胃口了,不悦的皱了皱眉,“又不是怀孕,怎么吐个没完了还?”   苏夏一听乐了,“嗨,你还别说,我看着也像!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怀孕的女的一闻到荤腥就想吐。”   “其实我挺好奇的,为什么女的怀孕就吐啊?”陆雨晴瞬间化身为好奇宝宝与苏夏交头接耳讨论了起来,可有句话怎么说来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徐敏蹙了蹙眉和华倩相视一望,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徐敏状似随意的走进自己的卧房,取来了自己的医药箱,要说这徐敏家里是世代的老中医,那中医望闻问切的功底可是很深厚的,可是后来学了西医,目前也是本市解放军XXX医院的妇产科主任。   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但是陆家仍是灯火通明,气氛诡异的不寻常。自从临近晚饭的时候大伯母给沈秋唐切完脉,然后问了一些什么之后,大伯母就拉着沈秋唐进了房间。待再见着沈秋唐出来的时候脸色那是惨白的吓人。大伯母的表情很奇特,让华倩将沈姑娘拉进屋子里照看着后,就开始挨个打电话了。   等华倩安抚好哭的稀里哗啦就是闷不吭声的沈秋唐,走出屋子,居然发现雨晴和苏夏正鬼鬼祟祟的趴在房门口时,才回想起到现在居然忘记将这俩丫头送回学校了,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就吩咐她俩早点洗洗睡了。大人们的事不要凑热闹,也不要下楼。   只言片语中只俩心思剔透的姑娘大约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陆雨晴瞪大了眼睛,“我大哥居然和……不会吧。”苏夏和陆雨晴对视了足足七八秒中,才黯然的摇摇头,话说男人的心思她怎么了解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是男人总有犯错的时候,而且都会犯相同的错误。   苏姑娘很看的开,想想那毕竟是陆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的确不好过多打听。索性听了华倩的话,起身回房间准备洗洗睡了。陆雨晴可不依,嘟囔着:“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所谓,这么漠不关心啊,”眼看着苏夏当真无所谓的样子进了房间换衣服洗澡什么的,气呼呼的说道;“算了,我自己去看看。你真没良心!”苏夏被这句“没良心”骂的慢了半拍,幽怨道,公主殿下,我这什么身份,我有资格去搀和你们陆家的事吗?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陆宅外一道强光射了进来,然后后吉普熄火的声音,陆明城风尘仆仆的进来时,一屋子的长辈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他本来是在临市的训练现场被一通紧急电话给召唤回来的,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准备军事演习的事,好几夜都没怎么睡好了,眼中也布满血丝,下巴有些青色的胡渣,样子看上去十分的疲累。   徐敏看到儿子的瞬间,心就软了,太心疼儿子的辛苦了,招呼儿子坐下但是仍是掩不住脸上的喜色。陆明城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居然让当司令的父亲亲自下命令招他回来。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眼见着沈家的伯父伯母居然也表情既欣喜又古怪的坐在一边。心里倒是更奇怪了。   “爸,出什么事了?”陆明城拧着眉,不解的问道。   陆司令哼哼了俩声,“我说你从小到大就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一直让我们引以为傲又特别放心,怎么这次就这么混账呢?”徐敏眼看着丈夫吼的声音越来越大,好言安抚道:“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年轻人嘛,这补救回来不就双喜临门了嘛,我说的对吧,传兰?”   被唤作传兰的正是沈秋唐的母亲,此时也是连连点头说好话,对于自家闺女和陆家儿子的事他们是早就认可的,此时当然乐见其成,但却没想到事情发展的有点让他们措手不及,不过现在安静下来想想也未尝不是好事,都是年轻人嘛,难免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谁没有年轻过啊。   陆明城安静的听完父、母亲以及爷爷等众人的轮番轰炸劝说,心里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蹙着眉却有个大大的疑问笼在了胸间,却是迟迟不开口。   徐敏见这样的状态心里又不禁泛起了疑惑,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最了解,儿子从来都是敢作敢当绝对不会抵赖推诿的,忍不住没好气的嚷嚷了起来,“我们都说了半天,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说这孩子都有了,你自己说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打证结婚。这眼看着肚子可就大了,我们要办喜酒的话,再不准备可就来不及了。总不能我孙子的满月酒和你们的结婚喜酒一起办吧。”   面对众人殷切的目光,陆明城微微扯了个尴尬的笑容,“妈,沈秋唐在哪?我想和她聊一会。”   徐敏打趣的给儿子指引了方向,然后便感觉此事肯定就是这么个情况了。欢欣的和未来亲家亲家母呱唧上了。刚到楼上的时候,却发现陆雨晴蹲在走廊上。见着他目光担忧的望着他,“大哥,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她的么,怎么会这样?不是你吧?”陆明城拍了拍妹妹的头,一副心思沉重的模样。又待往前面的客房走去,陆雨晴急追了几步,轻声的低语道:“苏夏也在我们家呢。”听到这陆明城往苏夏的房间张望了眼,安抚的微笑了下,“我知道了。”   苏夏躲在房间里一直没有睡安稳,陆雨晴倒是来过她房间几次,她就假装睡的正香,她真的非常不愿意被打扰。但是意识清醒的她明明白白的被陆公主“啐”了好几口。待陆雨晴又一次进来愤恨的感慨了一句,“你就装死吧,装死吧,我大哥去沈秋唐的房间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苏某人当真是脑袋瓜子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挠了挠头,这又关我什么事呢?关我什么事啊!但是当真就睡不着了。一个人在房间彻底动荡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了。等来回转了二十圈后,终于发现自己表现的是不是太过分关注了。然后想着最好还是睡觉吧,一脚到天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尘埃落定了。   凌晨十二点,全家人都心事重重的各自休息以后,陆明城走到苏夏的房门跟前犹豫了一下,正准备敲门,谁知瑞恩自动的划拉了几下,门就被推开了。于是陆明城就讶然的发现苏某人居然倒立在自己的床上贴着墙面,不知疲倦的数着,“1123只水饺,1124只水饺……”   陆明城好笑的走过去,还未说话,苏姑娘倒是看见了来人不好意思的脚后跟对着墙面一使劲,软趴趴的就跌在床上不吭气了,估计也是累很了。   “睡不着?别用这种眼神望着我,我和你一样,睡不着的时候也喜欢倒立,希望脑充血,就算睡不着弄昏自己也是好的。可惜每次都是效果不大,”陆明城一副了然的模样拉了一张椅子坐到苏夏的旁边,“没想到过年之前还能见你一面,真好。”   苏夏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放着的闹钟,时间显示是凌晨十二点二十五,整个大屋都是静悄悄的,估计人都睡觉了,感慨了下幸好自己今天是睡衣睡裤,若是睡裙就这么倒立还不都曝光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过一会我还要回部队。”   “你还要走?那来来回回岂不是很辛苦?”   “是有点辛苦,不过习惯了……”说这这句话的时候他就打了个哈欠,用手攥成拳头在鼻子下揉了揉,“闹闹,我来是跟你说一声,沈秋唐那孩子跟我没关系,我妈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误会是因为两个多月钱沈秋唐去过我们部队的驻地,而她的月份刚好吻合。还有一个星期前我来过G市,我妈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不过她居然误以为我是去找沈秋唐了。”说到这里他居然轻声笑了下,“怎么办,闹闹,看来你得帮我澄清一下,我是来找你的了。”   苏夏感觉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松口气的同时才想起来由趴着变成坐着了,然后用毯子盖在腿上。“你少狂我上当,这种事你自己都可以解释清,怎么需要我帮什么倒忙。”   陆明城在椅背上靠了靠,突然俯身捉住了苏夏放在毯子外的双手,包在掌心,有点无赖的开口,“放心,我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呢,我陆明城绝对是个靠得住的男人。你看我到现在也最多只敢握着你的手。偶然胆量爆发稍微抱一下。”最后这一句说的既暧昧又委屈。   苏夏努力的想抽出手,却没想到被握的更紧了,说实话他的手很温暖也很粗糙,但是让人感觉很安心,苏夏觉得自己简直太没立场了,一周前不是还义正词严的拒绝人的么。现在怎么又心软了,于是转移话题道:“沈大美人没事吧,我看她哭的那么伤心,不会是被迫,然后怎么着怎么着的吧?”   他正色道:“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安心读书就好。”关于沈秋唐的事他没直接开口否认,也是为了顾忌到沈秋唐在长辈跟前的尊严和感受,不过他大概也猜出来是谁了,今晚他回部队之前已经决定了先去把那小子给收拾了再说。   “我什么时候操心了?”苏夏有点不满的否认。   “喔,难不成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睡不着觉是因为我呢?”陆明城抬手看了看时间,计算着一会还要找那个人,然后还要回指挥部。时间委实太紧张了。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起身扶着苏夏躺好,将毯子抖了下好好的盖在身上,“早点睡吧,明天还有课。”苏夏也没有矫情,借着他的力道当真躺下了。陆明城有点恋恋不舍的又仔仔细细的看了她一眼,临走前玩笑了句,“什么时候能娶回家放在身边我就安心了。”   苏夏的小心肝一抖,于是这一整夜算是彻底失眠了。猛拍了拍自己有点发烧的脸,自己这是算怎么回事啊?   后面的事情戏剧的让人应接不暇,苏夏因为上学的缘故,没能有幸看到现场直播,但是从陆雨晴喋喋不休气急败坏的叙述中苏夏大致也了解了情况。   让苏夏大跌眼镜的是居然沈秋唐和叶廷轩一直是暧昧不清的,原来那次沈秋唐找陆明城本来是准备再最后做一次努力,虽然早有预料陆明城会拒绝,但是让她大为光火的听说陆明城居然看上了苏师长的女儿。那个无论各方面都不及她的女孩,而且她根本和陆明城也没有过多少交集啊。于是在浓重的情伤之下,回G市的当晚叶廷轩来找她,俩人都喝醉了,自然怎么着就这么着了,生米做成熟饭了。   至此苏夏才知道陆雨晴之所以一直对沈秋唐存有偏见是因为知道叶沈二人之间的恋情的,在沈秋唐十九岁以前可以说一直都是和叶廷轩暧昧不清的,俩人关系忽明忽暗,也有过接吻拥抱什么的。但是自从她那年被陆明城所救后,就将全部心神放在陆明城身上了,为此叶廷轩曾经神伤了许久。但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很多事陆明城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人总是自以为是的,都以为很多的事,只要掩盖着就不会被发现,结果恰恰有些人是知道,只是不愿意伤了人,未道破而已。   后面的事,便就顺理成章了,叶家的人亲自去了沈家赔礼道歉。然后由于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一步,虽然沈大美人心里是多么的不情愿,但是她自知从今后和陆明城只能是桥归桥路归路后,便也无望的同意嫁了。然后就是置办婚礼,发请柬什么的。自然这突然的变化也是引来了很多人暗地里的猜测和非议,但是无论是陆家叶家还是沈家都是位高权重的,且是盘根错节有牵扯的,大家也就背地里议论几句这事也就过去了。   倒是徐敏为此生了好几天的病,那天她兴高采烈的把儿子叫回来,儿子也没多说什么,她本以为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哪料到儿子半夜刚走,廷轩那小子大清早就来了陆家。哎呀,瞧这乌龙闹的。她就感觉着胸口窝了一口气,出不去。本来自己都乐了好久以为是自己要当奶奶了,没想到这半途杀出个陈咬金居然是自己的大外甥。   最后还是雨晴结结巴巴的道出俩人之间早有恋情,这徐敏就火大了,感情自己喜欢了沈家姑娘这么久,这姑娘却把自己给耍了,连带着感觉儿子也被自己给害了。   因为事发突然,婚礼也没有大办,但是该请的人也都请了,毕竟是自己夫家老二家儿子的婚礼,徐敏再不情愿也要去捧个场。但整场婚礼也笑的牵强。苏夏和陆雨晴因为上课的缘故就没有去参加婚礼了,不过听说自始至终沈大美人就没怎么笑过,也许婚姻的开头就没有带着欢喜的心情,这就注定了要为往后不幸的婚姻生活埋下祸根了。   ☆、83   “啊……啊!”在苏夏又一个高音给唱破音了后,杨老师终于无奈的放弃了对苏夏的执着。原来此姑娘并不是她通常认定的璞玉啊,不是只要细心雕琢就可以成为一块美玉的。杨老师也终于相信了苏夏的说辞,她的确是阵发性好声音而已,并不适合被开发啊。可叹杨老师先前是的确被那美好的声音给感动征服了,犯了和以前华倩一样的错误,都试图想好好培养苏夏。但是这姑娘太不上抬举了,老师再好,这学生不上心,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苏夏活动活动了四肢,最近被这杨老师折腾的够惨,连带着一不小心被艺术系的那帮学生也给记恨上了,人都小声嘀咕了,“你一外国语学院的人,前途都无量了,还来咱艺术系搅合什么啊?”是啊,也不是她想的啊,实在是太有才了,没办法啊!好在这杨老师今天算是彻底放弃她了。   说来她这学期忙啊,眼看着大二上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学院致力于培养她这个榜样,给了她不少压力,也有最近杨老师华老师给的,害的她一不小心都要成风云人物,被围观了。最近莫名其妙的,不知哪个男生那么无聊,给她取了个绰号叫“苏才人”,还才人?苏夏愤愤,你才是才人,你全家都是才人!   今天下午他们学院没课,她就被杨老师揪着一直练声到现在。穿过学校的林荫大道,正准备将正在班级里上自习的夏晶晶给喊出来一起吃晚饭,却听到一阵“嘤嘤”的哭声。寻着声音望去却看见一个瘦弱的女孩子蹲在一棵树下,肩膀一耸一耸的。   不会又是失恋什么的吧?苏夏心里嘀咕,本准备装作没看见,却听到一声细微的“学姐?”   苏夏定睛一瞧,吆,这不就是他们这一届的新生么,叫什么来着她也记不清了,但却知道她去过他们宿舍几次,原因很简单,新生开学的时候苏夏被当做外国语学院的表率,被指导员提溜去了大一新生的跟前,让她谈谈学习的感受与技巧之类的。话说她能有什么技巧,你将一国语言当成母语学,这成绩能不好吗?但是她成绩奖学金什么的都是摆在那的,就算没什么技巧,随便说说那也会被满眼崇拜的小字辈们奉为金玉良言的。不过自从那以后宿舍里到是引来了不少崇拜者。   令苏夏大窘的是,居然在开学一个月后被一个低年级的男生给表白了。为这事,她都被宿舍里笑话好些日子了。   “你怎么了?”苏夏看着原来是认识的,于是随意的问了句,“你哭什么?”   “也没什么?”学妹长的很好,属于那种惹人怜爱型的。大凡男人看到这样的妹子一般都会大男子主义暴涨的那种类型。   苏夏顺着妹子的眼神往树上一看,原来是书包挂在上面了。于是奇道,“唉,我说你怎么看个书都能将书包看到树上去啊?”   学妹涨红了脸,她也很委屈的,才开学没多久,后来加入了本学院搞的一个外国语社团。然后没几天就被二年级的一个学长表白了,她还没来得及激动害臊一把,这不就被学姐给欺负上了。那学姐在他们低年级那也有些名声,都可以和眼前这位学姐齐名了。不过那位学姐名声虽大,可用个成语形容那就是“恶名远扬”,据说谈过很多男朋友,本校的、外校的,还有流氓混子什么的,小姐妹们都传说宁可得罪系里老师,也不能得罪汪学姐,汪汪汪会咬人。   苏夏看学妹通红着双眼也不吱声,思索该不会是得罪人了,让人将书包给扔上去的?老气横秋的来了句,“你们这帮小年轻啊!”然后后退几步,纵身一跃,轻而易举的就爬上了树,摸到了书包,单手拉着树丫就跃了下来。   “好!”对面教室里突然有男生没忍住大声喝彩道,苏夏满脸黑线,因为对面3号教学楼里还有人在上课,此时倒是纷纷好奇的往这边张望了。   学妹目瞪口呆的接过学姐递过来的书包,那羡慕感激崇拜之情又“噌”的直线上升了。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一道尖锐的女声。   苏夏回头,原来是她们班里的汪丽,此女风评一直不好,不过她俩因为各自生活在不同极端,平时也没有过什么交集。   汪丽见是苏夏,明显的愣了下,说实话她挺不喜欢苏夏的,这人长的好,成绩又好,据说家庭条件还不一般,又招男生喜欢,招老师喜欢的。你说这样方方面面的优点好处都被她一个人给占光了,招不招人嫉恨?不过好在这人不显摆,所以也还没有触到她汪丽的雷区。可是此时她身边还有几个自己的女性拥护者,未免自己大姐大的颜面有损,仍兀自镇定的开口道:“这不管你的事,你走吧。”   学妹一听这话紧张的拉了拉苏夏的衣角,其实本来吧苏姑娘也不是个爱打抱不平的人,不过她这人吧有个毛病,阵发性八卦,阵发□多管闲事,总之这人就有着阵发性的毛病。不巧,她今天又阵发性了……   跟在汪丽身边的也就是两个一年级的小学妹和一个外系的二年级的女生,俩个小学妹都是见过苏夏的,此时倒是很活络的跟学姐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苏夏揉了揉鼻子,“你一个二年级的没事找一年级的什么茬?当真无聊的慌吧?”   汪丽倒是直接,“她勾搭我男人,我找这狐狸精怎么了?”   苏夏一挑眉,又是狐狸精?当真没创意,“啊哈,你倒是不避讳啊!”说着便悠然自得的从口袋里掏出纠察的袖章,仔仔细细的戴在手臂上,“我一直念着我们是一个班的份上,没找过你事,可你倒好,今儿个非得往枪口上撞是吧?”说着便掏出了口袋里的纸笔,“最近太忙了啊,都忘啦我还有这份工作啊。说吧,那男的是谁啊?我给你们通报通报,这样全校都知道他是你汪大美人的男人,也就没有狐狸精敢勾搭了啊!”   外系女孩扯了扯汪丽的袖子,他们都知道现在苏夏是老师们的宠儿,这是要闹起来了,与他们肯定是不好的,低声对着汪丽说:“走吧,走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汪丽被拉扯着连连后退,最后丢下一个,“咱走着瞧”的眼神,然后当真就走了。   “哎,哎,怎么我今天难得心情,好要给你们宣传宣传做个广告,走什么啊?”苏夏喊了一嗓子,然后闲适的将纸笔又塞回口袋里,却见学妹一脸崇拜的望着她,“学姐,你真是我偶像啊!”   “苏夏,你干嘛呢?”潘晓冉从教室里走了出来,跟学妹点了下头。“哎呀,书呆,怎么奴才没去请,您老人家倒自个儿下来了?”苏夏嘻嘻哈哈的攀上潘晓冉的肩,后者正经的推开她,“注意军姿,这是在学校里不是在宿舍。”这不说还好,一说苏夏食指一勾潘晓冉的下巴,调戏道:“小娘子貌美如花啊!”   “哎,你又发什么神经!”潘晓冉假装怒道。此时刚好下课铃声也响了,男生们纷纷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男生打趣的推了推频频往这边张望的左振军,“大才子!不过去打声招呼?”左振军轻轻摇了摇头,他现在想的很清楚,只要苏夏身边一日没有其他人他就还有机会,但是如他们系主任所说的,现在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只要有了成就,他才有追求人的资本。   眼见着寒假又要到了,同学们又开始挑灯夜战的准备期末考试,苏夏照例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没课的时候就躲在宿舍里暖被窝,二年级明显比一年级要管的松懈许多,宿管办的阿姨不会有事没事就跑上来查内务了。夏晶晶仍是改不了临时抱佛脚的老毛病,这些日子既是求神又是拜佛的,就怕一不小心晚节不保给挂科了。   不过要说最令苏夏困扰的就是,陆雨晴这人明显的倒戈了,帮忙着给她哥牵红线倒是牵的乐此不疲了。不过好在。你说这陆雨晴吧,有时是挺二的,但是嘴巴倒是挺严实的,关于沈秋唐和叶廷轩二人的事就可见一二。苏夏看陆雨晴太过热情巴拉的也懒得去管她了,但是曾严肃的警告过她:你瞎忙乎也要有个度,不能把什么事都摆到长辈跟前去了。   陆雨晴自然心里也是有数的,且不说苏姑娘关于她哥的事根本不怎么上心,就算有那么点上心,她也不敢冒冒失失的把这事告诉她大伯母啊。先前大伯母估计被沈秋唐的事刺激的不轻,这会可不敢轻易再给她希望,然后再打击她了。   话说自那次见面后,陆明城一直没能再抽出时间去找苏姑娘了,但是也断断续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苏夏哼哼哈哈的就过去了,陆明城笑言,怎么一接我电话就变哼哈二将了。然后正色道;“过年我就回来了,你好好学习。”   于是乎,在陆明城不断的强调过年他就回来后,真正到新年的时候,苏夏果断的装病然后拒绝去陆家拜年了。夏琴本来是很不放心闺女一个人在家的,但是吧,往年至少都是夫妻二人去拜年的,今年就苏师长一人去吧,委实不大好。苏夏一听夏琴也不去了,这不小题大做了嘛,瞬间由气若游丝变成了中气十足,“你怎么可以不去,你若不去,别人还不定以为我得了什么恶疾了呢。去吧,去吧,我就是一个小感冒,你们晚上不就回来了嘛。”   苏师长想想闺女也的确不是什么大病,毕竟给老首长拜年那也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叮嘱了闺女几句就和老婆走了。家中长辈一走。苏夏算是彻底萎了,这可怎么办呢?关于陆明城的事,必须得解决,可是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怎么就没有左振军之类的那么的知难而退呢?   说实话这陆明城也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但是,但是,我能接受吗?能吗?不能吗?于是苏夏又纠结了,当真是苦恼的要病了。干脆就躺在床上装死了。这不,在床上躺了一天,等夏琴回来的时候,发现女儿当真是软吧的没力气了,看样子倒真是病的厉害了,话说能不没力气吗?你试试一天不吃饭!   大清早,夏琴乐呵呵的和苏夏絮叨着她昨天的见闻,估计那徐敏是当真受刺激了,大过年的请了不知多少老战友以及同事们的闺女,看样子倒像是太子爷选妃了。苏师长一听夏琴这一不恰当的比喻,严肃道:“别瞎说,那是封建王朝的玩意儿,咱们是无产阶级共产主义者,咱不兴那一套。”苏夏古怪的笑了两声,补充道:“妈,现在流行自由恋爱,只不过大伯母给牵了条线而已。”   一家三口乐呵呵的聊了会天,然后就有一些苏师长的老战友老部下来拜年串门什么的了,夏琴要招呼客人,见着大闲人苏夏靠在一边也没事,就打发她去打一瓶酱油回来。苏夏领了命,欢快的就出门了。   出了大院,没想到外面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小雪,找了好几家终于发现有一家开了一扇门的商店,打完酱油后又按着原路慢悠悠的回家。突然身后一声呼啸的机动车嘶鸣的声音,紧接着三辆摩托从自己身边飞驰而过。可是奇怪的是,那最前面的一辆车像是发现好玩的事情,转了个大弯,又呼啸的朝苏夏加速冲了过来,并伴随着混子们常有的那种嚎叫。   苏夏被逼的连连后退,心里思量着,这不会是要来了结她,送她回原来时空的吧?索性也不避让了,就稳稳的在那站着不动了。车头在苏夏一步远的地方险险停下。“嗖嗖”的另俩辆也在她左右两边停住,刚好将她围在了正中间。   “小妞,胆子挺肥的啊!”男子拿了头盔,得瑟的拍了拍身上的夹克衫。“吆,红毛狐狸,两年没见了,你怎么还是一身讨人厌又俗气的大红色!”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   苏夏仔细的辨认了好大会,才发现眼前这个大波浪,血红嘴唇,脸面跟在面粉堆里滚了一遭的,身穿紧身黑皮衣的女子,原来是她以前的冤家林小玲。自然熟人碰面的话,理应打声招呼的,苏夏扯了扯嘴皮子,“哎呀,原来是林美人啊,最近发财那?打扮的很新潮很漂亮啊!”   林小玲不屑的甩了甩发梢开叉无数的大波浪,颇具风情的说道:“我看你大学也没白念,至少比以前懂事些了。”   “哦,过奖,过奖,要没什么事了的话,我先走了,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做菜呢。”苏夏后退了几步,却被一旁的俩个男子给挡住了去路。“呵,大学生啊,哥们现在在南边挣了不少钱,有过不少马子,可是还没泡过大学生啊,要不跟哥哥们玩玩。”那时港台剧才开始在内地盛行,什么警匪片啊,黑社会啊,导致一些混世的小年轻就以会说些所谓的江湖话为骄傲。   林小玲脸色一变,将那说话的男人往自己跟前一扯,趾高气昂的喷道:“你是我男人!我男人!你看见没?这是我男人!江湖上都喊他飞哥的!”   苏夏瞄了眼那长的实在不怎么正派的男人一眼,腆着脸呵呵一笑,“好般配啊,二位!”   林小玲用涂了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摸了摸飞哥的脸,嗲道:“飞哥,你不是答应过我帮我出口恶气的吗?这只死狐狸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没少给我气受,你要给我做主啊!”   苏夏被这一嗲,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三个男人似乎对于欺负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漂亮姑娘很兴奋,然后互相使着眼色,笑的邪恶而恶心。   “不会吧,你们三个大男人真的准备欺负我这么个弱质女流?问苍天,王法何在啊?”苏夏交握着两只手将一瓶酱油放在下巴下,可怜兮兮的,大眼眨巴出点水雾迷蒙的感觉,带着颤音,“好可怕呀,好可怕……”   林小玲眼见着飞哥及其他俩兄弟有了怜惜之色,愤恨交加,抬手就对着苏夏的脸要甩上一巴掌,自然灵巧的苏同学轻轻往后一让,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林小玲怒气更胜,斥道:“飞哥,你们可不能被这狐狸精给骗了,她就会装可怜!既下贱又可恶!”   三人也不在犹豫了,当真下了摩托车,威势十足的,就要擒下这小妮子。□道:“大爷就喜欢狐狸精!”   苏夏让了让,“君子动口不动手,咱有话好好说么?”   飞哥得瑟一笑,很黄很暴力的来了句,“男人和女人有什么话好说的,有事床上说!”   哎吆喂,苏夏当时就比了个大拇指,“精辟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有文化!瞧这透彻力和人生总结力。慢慢后退了两步就待溜走。谁知林小玲吃一堑长一智,早就跑到她身后堵住了她的去路。一个没注意就抓住了苏夏衣服上的帽子。   于是乎,大家可以预想到这是怎么样的一团乱,不过等苏姑娘气喘吁吁的突破重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打的酱油全数撒在了林小玲的皮衣上,自己除了衣服被扯的略微有些乱,其他毫发无损。   “啊!”待林小玲反应过来,双眼立时充血了,“我要杀了你!我的衣服好贵好贵的!”于是撒泼的就差点在地上打滚了,赶忙着用雪团擦拭这身上的衣服。说实话飞哥也和心疼这身衣服啊,这可是他带着自己的女人去和别人炫耀的一个资本啊,于是乎也怒了,挥舞着胳膊要给自己的女人报仇了。   知道王子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对了,通常都是公主落难的时候,虽然咱们的公主貌似很享受被挑衅的乐趣。但这并不妨碍咱威武矫健的陆明城陆中队长英雄救美。于是几个拳头下去,该趴下的都趴下了,该哭爹喊娘的也哭爹喊娘了。   通常这种时候混子们虽被打趴下了,身手上的无能,却不能阻碍他们嘴皮子上逞一时之快,这不就吆喝上了,“当兵的打老百姓了啊!当兵的打老百姓了!快来看啊!”   苏夏本是很惬意的立在一边看警匪大战现场版,听到这,挑眉望了眼微微眯着眼的陆明城,二话不说,蹬蹬跑到那喊的高兴的人跟前,吧唧,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往雪地里踩了踩,“你喊啊,你喊啊,我就打了你了,怎么着,看有没有人来为你伸张正义?”嘿嘿,狐假虎威的感觉很好么。   “哎呀,小姑奶奶,你别踩了,别踩了啊!疼啊!”脚下一阵哀嚎。   陆明城好气又好笑的抱开了苏夏,趁她不在意,捉住她的手拉着就往回家的路上走了。   林小玲这才惊叫了起来,“你是什么人?哪个部队的?我要投诉你!举报你!殴打良民!”   苏夏本已经被陆明城拉着走了好几步,此时一听,虎虎生威的一转身,气势汹汹的怒喝道:“怎么着!这我男人!就许你男人找我茬!还不许我男人揍你男人了?!”这一嗓子喊完后,痛快是痛快了,但听到头顶一声低低的笑声,头皮紧跟着一阵发麻,脸刷的就红到了耳根。   俩人中间隔了一米远,并排走了一会,苏夏拍了拍脸,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我刚是气林小玲的,你别当真啊!呵呵……”这声笑笑的傻气无比。   陆明城微微笑了,发自内心的笑,“怎么办?可是我已经当真了!”说完幼稚的抿了抿嘴,“而且我挺喜欢这称呼的。”长臂一伸将苏姑娘就拥进了怀里,身上的军大衣也顺势将她包裹在身侧。   苏姑娘惊了一跳,“这样不好,不好,被人看见了。”   陆明城是王八吃衬托铁了心了,自己不松手,恁这苏姑娘怎么挣也是挣不开的,“你只要不喊打流氓,别人一定当我们是夫妻二人,绝对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说实话这样被搂着的感觉真的挺好的,男人的温度的确比女人的要高出许多。苏夏发现自己的心又一次出卖了自己的意识。啊?自己这是算什么半推半就吗?鄙视,强烈鄙视!   “你在想什么?”陆明城突然低了头,一口热气喷在苏夏的脸上,暖暖的,痒痒的,苏姑娘激灵的又是一挣,还没拉开距离,又被陆明城给扯进了怀里。   “呃……”苏夏掰了掰陆明城扣在自己肩上的手,发现根本掰不开后,放弃的斥责到:“你还真耍流氓啊?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俩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这种地步了?有你这么自来熟的吗?”   “刚刚……”陆明城没头没脑的回了句。   苏夏疑惑的抬头,“你说什么?”   陆明城笑言,“你不是问我们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这种地步的吗?我回答说刚刚,就你刚刚跟那个卷毛狮子说我是你男人的时候。”   ☆、84   待要到军区大院门口的时候,还没等苏夏挣开,陆明城自己先放了手。苏夏一被放开就心虚的弹出老远,陆明城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大门外的警卫员奇怪的望了俩人一眼,倒也没什么其他表示了。   还未走进家里夏琴已迎了出来,“闺女,你这酱油是到北京城打的吧?要不是我让明城去寻你,你是不是不准备回来了。酱油呢?”   苏夏一根神经一抽,笑容古怪的拎出一个空瓶子,“呵呵……妈,我……我这就再去打,我刚不是路见不平去了嘛。嗨,你不知道妈,我今天居然看见有三男的欺负一小姑娘,我说这怎么成啊,好歹咱也是军人,见义勇为是必须的,于是就忙乎着声张正义,把正事就给耽误了……噢,噢,也怪他,是他突然跑出来说:苏夏,你妈找你。那火急火燎的,我当时以为你找我有什么大事呢,这不一紧张就真的给忘了嘛。”   夏琴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就你借口多,也亏我是你妈听你在这瞎掰,我看你往后嫁人了,你婆婆容不容的下你?”说着便用手点了下女儿的头,“还是我自己去吧,你这一去别把自己又给忘带回来了。”   站在一旁的陆明城抿嘴笑着抽走了苏夏手中的酱油瓶,“阿姨,还是我去吧,外面挺冷的。”   夏琴连喊了几声,陆明城已经跑步走远了,感慨道:“难怪你爸会喜欢他,果然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妈,我看你的眼皮子也太浅了吧,打个酱油而已。我在陆家的时候不也经常跑腿帮买东西。”苏夏一脸不屑的侧身挤进了屋里,才脱了身上厚重的大衣,这才想起问道;“哎,妈,那个姓陆的今天怎么莫名其妙跑咱家来了?”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苏师长大声斥责一句,从书房里拿了一本书走了出来,“你陆大哥当然是来给我和你妈拜年的,怎么书读的越多越没礼貌了。”   夏琴给苏夏使了个眼色,苏夏顺着妈妈的眼神看见楼梯口一堆营养品啊,礼品啊、烟酒什么的。夏琴比了个口型,“他带的。”苏夏小碎步冲了过去,夸张的嚷嚷起来了,“哇哇,爸,你们当兵的油水这么多啊,怎么就拜个年带这么多东西啊?不会贪污行贿受贿了吧?”   “啪”苏师长直接一本书毫不留情拍闺女头上了,“胡说八道!这丫头真是书都是白读了啊!”苏夏捂着脑门,憋屈着嘀咕,这是合理推测好不好?   “闺女啊,妈知道你对陆明城有意见,可是那事不都过去那么久了吗?咱不能小心眼啊,再说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有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你若老揪着不放,妈也要教导教导你怎么做人了。”夏琴难得有一次没有盲目的护着女儿。不过转个身也对苏师长开口道:“不过说实话,我也觉得陆家这大孙子大包小包的的确是带的太多了,要不回去的时候让他带回去一些?你们当兵的也没多少工资,我看这是花了不少。”   苏师长皱着眉默了默,“刚他进门的时候我也是吓了一跳,不过既然都带来了,你再让带回去,不是太伤男人的面子了吗?你们女人啊,就是太欠考虑了,没事,等回头闺女开学的时候,你也买些东西让她去给陆家长辈拜个晚年。”   一家三口又聊了一会,苏姑娘靠在沙发上神情萎靡的连连打了几个哈欠,“妈,我上楼眯会觉。吃饭的时候叫我。”然后晃晃悠悠的就起身了。   “哎,你这丫头,怎么才起来又要睡觉!”苏师长对着苏夏的背影吼了声。   苏夏已站在楼梯上了,不服气的回了句,“爸,我这不刚被你打成脑震荡了嘛,哎呀,哎呦,头晕了,不行了!”   “瞧咱姑娘都叫你给惯坏了。”苏师长眼见着闺女装模作样的跌进了卧房,气呼呼的就对着夏琴嚷开了,后者也不搭理他,呵呵一乐,“我看我闺女哪儿都好,我就乐意惯我闺女。”说完也不管苏师长什么反应就进厨房忙活去了。   苏夏是被楼下一阵接一阵的香味给馋醒的,懒散的摸出床头柜的闹钟,这都快十二点了应该要吃饭了吧?怎么也没个善良的上楼喊她啊?揉了揉眼,套好衣服,轻手轻脚的走下楼,却瞄见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三个人,看背影是一男两女,坐的笔直的听着她家老爹在大谈特谈革命。苏夏害怕被老爹提溜着听革命论索性坐在楼梯上等开饭了。   不一会夏琴喊了起来,“孩子他爹,去喊闺女吃饭,”说着就准备去挪动桌子了。苏师长没好气的回了句,“喊什么喊啊,等她饿很了不用你喊自己都会爬下来的。”不过倒是嗓音故意调高了不少。   “不用,不用,我哪敢劳您老大驾啊!”苏夏嬉皮笑脸的从楼梯上跳了下来。这才发现原来那三个人有一个女孩和她年纪相仿,其他俩个貌似是姐弟,十五六岁的年纪。三人看见她微微一愣。苏夏正准备客套下,却瞟见陆明城居然腰上系了个围裙,正在帮忙搬餐桌,然后又自来熟的进厨房端菜上桌。   此情此景说不出的诡异,苏夏第一反应环视四周,狠狠揉了揉眼睛,不确定的开口,“爸,我没梦游吧?这是我家没错吧?”   夏琴满脸笑容的拿着锅铲就出来了,“你看你这孩子是睡糊涂了吧……”然后就是吧唧吧唧的对陆明城手艺的大赞特赞了。苏师长附和之,外加批判女儿的四体不勤。然后是那三个年轻人一溜排的对陆明城的各种崇拜敬仰外加膜拜。   总之一顿饭吃的苏夏各种纠结,她算是看出来了,这陆明城怕是专门到她家来挤兑她来的,有句词怎么说来着不怕人不好,就怕人比人,这一比较优劣不一眼就看出来了么。还有那三厚脸皮留下来吃饭的年轻人,此时也帮忙着热火朝天了,这不倒显得她苏夏才是这家来的客人了,苏夏听了爸爸简单的介绍才知道原来这三人是大院里叔叔伯伯家的亲戚,都是今儿个听了长辈们对陆明城的夸赞,全慕名而来的。苏夏心里一万个不舒服了,有没有搞错啊,你说你们崇拜偶像怎么就跑我家蹭饭来了。   不过算了算了,好在这顿饭菜基本上都是姓陆的做的,没累到她老妈,她暂且就不计较了。   看老爹和姓陆的聊的热气腾腾的样子,苏夏简直怀疑他俩才是亲爷俩了,老爹酒量好,这她是清楚的,鬼祟的瞄着俩人这一杯接一杯的,心里恶毒道:灌死你丫的,没是到我家逞什么能!   苏夏正在兀自胡想,胳膊被旁边的楚姓姑娘推了下,姑娘看见苏夏疑惑的望着她,贼兮兮的附耳过来,声如蚊呐,“苏姐姐,陆大哥是你对象吧?”   苏姑娘一个没注意一口嚼的稀巴烂的饭菜全喷在了楚姑娘的脸上,手忙脚乱的,拿手就去擦,“对不起,对不起,你吓到我了……”   饭桌上又是一团乱,等大家热热闹闹的将午饭吃完了后,陆明城醉醺醺的又要帮忙刷碗,董姓姑娘也热情的要过来帮忙,待苏姑娘接收到老爹嫌弃的目光,一股血气直冲脑顶,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想干嘛?这是我家!都给我让开,这碗我来刷!”说完推开陆明城,撸了撸袖子就真的收拾起碗筷了。大家估计也被这土匪的架势震的不轻,当真就愣愣的没动弹了。   等苏姑娘十指冰凉的从厨房里出来,客厅里已经只有妈妈一个人在忙乎着扫地了,“咦?那姓陆的呢?”   “呵呵……我还真没想到还有当兵的居然没什么酒量,他在楼上客房休息呢?你爸到隔壁政委家串门去了。”   “噢,”苏夏搓了搓手,不愤道:“妈,你别被陆明城给骗了,我在陆家就从来没见过他下过厨房,他这次来是故意表现挤兑我的,我吧,也不是真的懒,我这不是就喜欢吃你做的菜么……”   “噢,”夏琴无意识的答应着,但是身为女人的细腻又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你说他在家里从来没做过菜?”   “是啊,反正我没听雨晴提过。妈,我出去转转。”苏夏看见门口有人跟她招手,便轻快的跑了出去。夏琴望着身影窈窕的女儿,突然一个浓重的疑问涌上了心头,喃喃低语道;“难道是……”   苏夏万万没想到,这才一顿饭的功夫,先前那个董姓姑娘居然看上陆明城了,这不就拐着弯儿的试探苏夏和陆明城的关系了,还问了陆明城相关种种。苏夏看她一副桃花满面的模样,实在不忍心让她幻灭,但是姑娘的青春易逝,经不起蹉跎虚耗是不是?瞧那绝世芳华的沈大美人不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么?所以苏姑娘还是好心的扼杀了董姓姑娘的爱情梦想,“妹子,我劝你还是死了心吧,这姓陆的有个怪癖,不喜欢美女,他喜欢老太婆,真的!姐从来不骗漂亮妹子的。”   晚上苏家的楼下传来“刺啦刺啦”炒菜的声音,伴随着夏琴的喊声,“闺女,上楼去叫明城下来吃饭。”然后是苏夏不情愿的应了声,伴随着不满的嘀咕,“这人怎么那么不自觉啊,怎么好意思跑别人家睡了一下午。”苏师长在楼下又吆喝上了,“你在陆家睡懒觉的时候,我怎么没听你有那么多意见!况且军人平时训练多累你们知不知道?能安稳睡个好觉不容易啊……”余下感慨无数。   苏夏上了楼,推开客房的房门,因为下雪天的缘故,倒显得室内有层清冷的光晕。伸手摸了摸墙上,按了几下,才想起来客房的灯靠门的开关早就坏了,因为家里不常来人,所以也一直拖着没修了。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发现这人□军裤,上身却只着了件短袖军绿色T桖,有个纠结肌肉的胳膊搁在被子外面。   苏夏正准备大喊一声吓他一跳,但是嘴巴才张开又觉得这样也太便宜这姓陆的了。从旁边拿了一个鸡毛掸子?抽打他?自己没那么变态吧?想想又搁了回去。水果刀削他?这,这也太凶残了吧?况且咱也没那么大的仇怨是不是。给他画个乌龟在脸上?多调情啊……有点暧昧了吧。在苏夏排除了十来种喊人起床的方式后,终于灵光一闪。   心中一乐,悄悄的溜回自己的房间,又拿了个枕头出来,瞄了瞄楼下的爹娘还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于是放心的又偷偷溜到客房,挑了挑眉,心里嘀咕道,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现在让你尝尝姐姐的厉害!活动活动了十指,好紧张啊,好刺激啊,苏姑娘兴奋的拿着枕头对准陆明城的头就准备集全身之力狠狠的压下去。   当时吧陆明城虽然意识是模糊的,但是大家不要忘了,这位虽貌似熟睡的大哥可是个名副其实的特种兵啊,而且是各项军事技能都是出类拔萃的兵王,就算不说这个,你说身为军人,且是长期艰苦训练,时时不松懈的,无论是警觉性还是对危险的预感性都是比一般人要灵敏许多的,所以当他感觉危险来临的瞬间眉头拧了拧,身体已先意识做出了反应。   一拉一扯,再翻身一压,于是乎场面就精彩了,咱们可以鼓掌了,因为陆大哥终于扑倒了苏小妹了。此情此景很是尴尬,苏姑娘还没来的急惊呼出声,嘴巴已被反应超音速的陆大哥用粗糙的大手给结结实实的堵住了。   陆明城有片刻的恍惚,身体因身下的柔软,情不自禁的紧绷起来。同志们,咱们试想一下,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天,且在光线很昏暗的室内,不巧又在床上,最最不巧这男的扑了这女的,好巧不巧的吧,这男的又喜欢这女的许久许久了,若是不做出点什么似乎太对不起各位看客了吧。好吧,就算以上的条件都没有,你说一常年接触不到一女的一大老爷们,还是一血气方刚的大小伙,最最重要的是已经素了那么那么久了,本能总是有的吧。   某些时候本能是多么神奇的东西啊,于是乎,陆明城气息紊乱了,然后情不自禁了,然后呢……等苏姑娘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明目张胆的给啃了以后,当即一口咬了某人的舌头,陆某人有些恍然,自己倒先惊讶的弹跳了起来,但是一个没控制好,直接侧着身子翻身栽下了床。   “啊……”苏夏惊叫着弹了起来,慌乱的扯了扯略微有些上翻的衣服,然后就撞倒椅子,掀翻衣架的冲出了房门。   苏师长老俩口听到楼上今惊天动地的噼里啪啦也具是吓的不起,都速度的跑到了楼下,齐头仰望,还未来的及上去,就见着姑娘跟见到什么怪物似的,跌跌撞撞的冲下了楼。   “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回事啊?”夏琴吓的不轻。   苏夏头脑发胀,羞愧的无地自容,捂住脑袋胡说八道喊道:“鬼啊!有鬼啊!”   苏师长一听到,长嘘一口气的同时又训斥道:“什么鬼不鬼的,大过年的,怎么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就是有鬼,就是有鬼!”苏姑娘仿佛真吓的不轻,抱着夏琴就是不撒手了。心里憋屈无限,话说色鬼算不算鬼啊?自己这次算是自投罗网,还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是恶有恶报?总归都是自己自找的吧?人色鬼好好睡那,没事招惹他做什么?活该!活该!就是活该!   一顿饭吃的苏夏忧郁无比,连着夏琴担忧的都问了陆明城好几遍,刚是不是真的在屋里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陆明城古怪的笑了笑,哼哈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完整的句子,倒是苏师长不耐烦了,“我说你怎么还迷信了,就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屋里有那么一个阳气旺盛的军人在,什么阴邪的玩意敢过来?”   一句话说的苏夏又食不下咽了,是啊,多阳气旺盛的一人啊,没胃口的又想放筷子。苏师长皱了皱眉看不惯的又准备长篇大论:锄禾日当午了……   谁料苏师长才刚起了个头,电话突然响了,苏姑娘跟发现救命稻草似的,飞奔着跑去接了电话,没想到居然是何飞,于是俩人就哈拉起来。等好容易哈拉完,电话跟个催命鬼似的又响了起来,后面一溜排的李世好、左振军、某男甲、乙、丙等。等苏夏一排电话打完,也口干舌燥了。待转个身准备倒水喝却发现桌上那三人也不吃饭了,具是奇怪的眼神,神色各异的望着她。   夏琴过度热情的打探道:“闺女,怎么都是男孩子的电话啊?”苏夏呵呵傻笑了两声,直白道:“没办法,太优秀了,追求者过多……”   吃完饭,陆明城拿了钥匙整了整军装,准备连夜赶回去,苏师长急了,说道都大晚上的,外面又大雪纷飞,高速也不知道通不通,太不安全了。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夏琴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楼上不给你铺的现成的床铺吗?好不容易来了,住一晚上吧。你先前睡觉的时候我已经给你妈打过电话,告诉他们你不回去了。”于是陆明城也没推辞了,瞄了眼苏姑娘越来越乌云密布的脸,当真将外套一放,这就真不准备走了。   晚上家里一切收拾妥当了后,夏琴铺着被子莫名奇妙的嘀咕了句,“我看这陆家的大孙子是样样都好,可惜吧,就是个当兵的。”   苏师长耳朵这次尤其的灵敏,一听又不悦了,嚷嚷着开口,“当兵的?当兵的怎么了?你嫁的不是当兵的?你闺女不是当兵的?没有当兵的你现在能安安稳稳过天平日子?没有这些抛头颅洒热血的当兵的,你以为……”   夏琴幽怨的望了他一眼,“你轻点声,怎么没事就喜欢嚷嚷。再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苏师长却是有点得理不饶人了,“喔,那你什么意思?”夏琴一掀被子坐到了床上,“我能有什么意思,我不看你闺女大了,也是要说婆家了,只是可惜这么好的年轻人是个当兵的,我舍不得闺女跟着当兵的吃苦。”   苏师长惊讶的瞪大了眼,他没想到夏琴居然提到这一茬了。不过说实在的军嫂的苦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也是他一直觉得亏欠夏琴的地方,大好的青春都在苦苦等待中虚耗,临老了,现在也是经常忙的没时间陪她,用华倩以前的说法,等他们这些人老的动弹不得,不能在四处奔波的时候,又要将自己一身衰老疲惫的身体交给老伴照顾。这么思索着倒是没有话回她了,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肤浅……”   “就算我肤浅吧,这世上就没有哪个当娘的愿意看见自己孩子吃苦啊,哎,你说我怎么觉得这次陆家那大孙子来咱家有点不对劲啊?”   “哪不对劲了?”   “哎,你说……”夏琴本想和丈夫好好聊聊,谁料苏师长又拿着本书看的入迷,一副聊天兴致缺缺的模样,顿时也失了兴致,不悦的嘀咕了句,“算了……”翻身就睡觉了。   ☆、85   苏夏前半夜如预期的那般又失眠了,在床上打了无数个滚后,终于在后半夜昏昏沉沉的睡去了。清晨朦胧中好像听到有汽车发动的声音,迷蒙中抬起了头,然后一栽,又陷入深度昏迷中。无意识的呢喃:“走了好,走了省心……”   也不知睡了多久,反正终于感觉神清气爽的时候爬下了床,食不知味的吃了妈妈做的早饭,夏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苏夏倒没怎么在意,活动活动了四肢意兴阑珊的告诉妈妈去看书学习了,然后就上楼了。   苏夏托着腮望着窗外的百年老树发着呆,意识清明的开始回忆起昨天的那个吻,初吻啊?就这么白白的没了?没了?没了!那种炽热柔软的感觉毫无预兆的,就这么鲜明的刺激着她灵敏的感官,她羞赧的揉着脑袋企图阻止自己如泉涌般的回忆。   “你怎么大冬天的脸这么红?发烧了?”突兀的声响,吓的苏姑娘精神为之一振。戒备的盯着俯视着她的高大人影,紧张的挺了挺脊背,“你怎么还没走,没听说过拜个年还赖在人家不走的!”   “早上我送你爸去师部了,回来刚好经过这边,就上来和你道个别。”陆明城自己从旁边拉了个椅子,毫不避讳的坐在了苏夏旁边,“闹闹,我们得谈谈。”   “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说这话的同时又企图挪动椅子往边上移动,但是一手拽着椅子扯了半天没动,心下奇怪,这才发现原来陆明城可恶的一脚踏在她椅子下的横杆上让她半分移动不了。怒视了他一眼,索性双手托腮,目视前方直接无视旁边碍眼的人了。   陆明城好心情的学着她的样子,也一只手托着腮,语气却很认真的说道:“闹闹,我们订婚好不好?”   平地一声雷,苏姑娘手一滑,直接下巴磕桌子上了,“我这是幻听吧?”陆明城扶住她的肩,迫使她面对他,目光真诚,“我们订婚吧?昨晚我考虑了很久,你说我们该怎么着也怎么着了,你也承认我是你男人了,那咱们就把事情给定下来吧。”   “哎,陆明城,你说话别暧昧不清的引人遐想好不好?我们清清白白的,怎么着了啊?”苏夏瞪圆了喷火的大眼,一根根的掰陆明城扣在自己肩膀上的十指,奈何这当兵的就是力气大,苏夏很恼怒,索性偏了头矫情的装作什么也听不见了。   陆明城无意识的快速舔了下嘴唇,突然俯身贴在她的耳旁低语道:“咱嘴都亲了,怎么说我也是男人,应该对你负责。”苏夏被那一股股的热气吹的脸上又开始发烫了,此时一听这暧昧的言辞,急了,“谁要你负责了?见过自作多情的,没见过这么自以为是的!”   “好了,好了,好了,就算我自作多情吧,”陆明城顺势将她搂在了怀里,满足的嗅着她的发香,“那你对我负责好了。”   若说那晚被占了便宜那是她活该,但是现在呢?有这么霸王硬上弓的吗?苏姑娘矫情的又跺又踩,最终憋屈的发现男女果然是有体力上的天与地的悬殊,“陆明城,你别得寸进尺!啊,你就那么无所谓的轻而易举的,夺了我的初吻,啊哈,现在还居然好意思跟我提?啊呸!呸!”   “闹闹,”陆明城将她揉进怀里,打定主意不放手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辩解,“你也没吃很大亏,我也是第一次。”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基本上就没声了。要说这次他可是完全按照一队长给制定的方针政策执行的,既然“君子路线”行不通咱就改变战略方针走“无赖路线”了。都说烈女怕缠男,本来一贯君子作风的陆明城还胆颤心惊的害怕被苏夏当流氓打,但就目前看来,收效显著。陆明城思索着要是事情成了,一定要请一队长喝两盅,舍命报他支招之恩他也认了。   苏夏费解了啊,这楼上都闹了多大动静了啊,她妈怎么就不上楼来解救她闺女呢。殊不知夏琴早就被隔壁赵团长的家属请去教做酸菜鱼去了。   “哎呀,你再不放手,我就被你闷死了!这世上哪有你这么霸道的人!封建社会还是奴隶社会啊,不带这么强买强卖的,既然大家都是第一次那就扯平了不成吗?你放手!”苏夏真心想对着陆明城的胳膊就咬上一口,但这样不是更扯不清更暧昧了嘛。但是不知不觉中因为这个拥抱,而心脏狂跳了起来.   苏姑娘因为自己心境的变化也暗暗吃了一惊,努力摆脱那种不知名的情绪,坏心眼的开口,“陆明城,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恩!”这一声哼掷地有声,连带着也拉开了俩人之间的距离,只为了能看到现在苏姑娘的表情。   “可是你知道学生是不能谈恋爱的,订婚更是不允许的。”   陆明城因为她的松口而大为高兴,“这你不用操心,我都相好了,咱们只要双方家长再请一些相识的叔伯见证一下就行了,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再大办,你想怎么办都听你的。”   苏夏有些动容,但是深吸气,顷刻又摆出一副愁苦的表情,“你也是知道的,我是我们家的独生女,我爸就我一个独苗。但你不知道的是,我们老苏家三代单传,所以你想和我好呢也简单。你嫁给我,入赘到我们家来,往后咱有了孩子也跟我姓苏。”苏夏说的尤其认真,仿佛真有那么回事。   陆明城手一抖,俯视着苏夏晶亮的眼睛,一时难辨真假,脸色古怪的重复了句,“我怎么没听说过?”   “唉,封建思想害死人,正所谓家丑不外传,你们陆家要传宗接代,我们苏家也是要传宗接代的,香火问题一直以来都是中国人的大事啊!你也知道我爸没当师长之前那可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兄弟!”也没算扯谎吧,上一世的老爸的确是有这么开过玩笑,说要招女婿入赘继承苏家家业。苏姑娘面容镇静,心里却乐开了花,小样,敢调戏姐,姐好歹也是二十多年后的未来人还斗不过你!   陆明城的样子看上去真的是在认真思考了,“闹闹,别闹我了好不好?”虽觉得有千言万语,可却无法启齿,最后只无奈的全化成这一句。   “真不是我闹你,这真的没办法,我爸不让说的,其实我也很苦恼的……”苏夏又待大放厥词,楼下夏琴倒是喊了起来,“闺女,明城在不在楼上啊?最近家里收了不少土特产,我让明城带回去一些给老爷子他们尝尝。”苏夏欢快的应了声,就蹬蹬的跑下了楼。   于是这场谈话就这么不了了之了,陆明城心有不甘的下了楼,看样子是真心纠结了。婉拒了夏琴客套的热情相留,在吃过午饭后,就开车回家了。   苏夏发现自己失眠简直要成常态了,怎么办?我好像好像真的心动了?怎么办?难道真是岁数到了渴望爱也渴望被爱了?但是该死的为什么我不是这个时空的!姐姐我好像热热闹闹的谈一场恋爱啊!在苏姑娘纠结了一晚上,仍然没有结论,第二天顶这个大黑熊猫眼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夏琴忍不住打趣道:“昨晚做贼去了啊?”母女俩还在开玩笑,突然电话铃响了,却是个陌生的小女孩的声音,嚷嚷着让苏姐姐出来和她玩,她在哪哪哪等她。   苏夏思索了半天疑惑着难道是自己以前救过的那个幼儿园的孩子?于是吃完早餐和妈妈打过招呼后就出了大院。东张西望的才出了大院门刚拐了个弯,就看见陆明城月朗风清的靠在墙边站着,脚下一堆的烟头,陆明城一见到她瞬间就拨开云雾见青天了,迎了过来,习惯的一拉就又带进怀里了,“你再不出来的话我就又要登门拜访了。”   “你不是走了吗?不会刚那电话是你叫人打的吧?”苏夏惊讶的瞪大了眼。   陆明城闷闷的笑了,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昨天是走了,可是今一大早又回来了,你又不让住你家?我就只有在这里住旅馆了。”陆明城暖了暖苏夏冰凉的双手,“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这里离你家太近了,我倒是不介意被你爸你妈看见,可是我怕你闹我。”   又谈?昨天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直到苏夏被陆明城按进了车里还有些恍惚,自己就这么毫不推拒的就范了?好纠结好纠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会真的是心动了吧,但是心动又能怎么样?万一哪天自己突然消失了呢?啊,苏夏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么,怎么现在居然开始担心一个未知事件了,你也不能确定你到底回不回的了那个时空对不对,若是就这么错过了,没享受过恋爱的美好,你亏不亏啊?   啊,恋爱?原来我是想恋爱了啊!而且貌似想恋爱的对象居然还是自己一直不待见的那个人。爱还是不爱?苏夏觉得自己就这么一会又变成汉姆雷特了,TOBEORNOTTOBE……这是一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最近猗凡表示亚历山大,于是在此声明本文不保证日更……   敬请谅解,因为猗凡本人是上班族,不是专职写手,有工作,有家要养,压力果然山大……   写文本来纯属个人无聊时的爱好,但是最近发现有点为了写而写了,有点脱离初衷了……我害怕再这样下去男女主也被我虚构的精分了,哈哈……   ☆、86   车子在本市最大的一处公园外停了下来,陆明城熄了火,速度的从驾驶座这边下了车,然后开了副驾驶的门,因为是吉普车,底盘比较高,陆明城伸出了手本来是要扶她下来,苏姑娘又矫情了,拍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自己跳下了车。   “说吧,你想聊什么?”苏姑娘话还没说话,就感觉左手被暖暖的攥住了,“怎么手还是这么冰冷的?”陆明城审视的将苏姑娘的着装从头看到了脚,这才注意到她大冬天居然穿了条裙子,外面就罩了件羽绒服,好看是好看,“往后穿厚点,大冬天穿什么裙子。”说着就又开了车门拿了自己的黑色大衣。   苏姑娘用胳膊挡了挡,“有点色彩感好不好,你这身黑大衣和我的衣服不搭。再说了,”苏夏嫌弃的也如法炮制的瞄了眼陆明城的全身装扮,也才发现原来他今日也是一身休闲的装扮,很难得居然没穿军装,“就许你穿着健美帅气,还不许我漂亮了?”   陆明城不由分说的将大衣往苏姑娘身上一裹,“等你体温赶上我,再来和我讨价还价。”强健有力的手臂再往身侧一揽,就这么牢牢的将她挟持住了。   瞧,多言情啊,苏姑娘悲催的想若再说不悸动,那她是不是就太虚伪了啊?好吧,抱就抱吧,其实真心说她也挺享受这样的感觉的,狠狠鄙视自己,然后再继续坦然接受。   因还在正月里,且屋外的积雪真的很厚,所以公园里出来游玩的人并不怎么多,远处也有几对貌似是恋爱中的情侣,谈笑着嬉闹。也有老年人在干净的凉亭里打太极。   俩人静静的走了一段路,气氛说不出的暧昧,苏姑娘咳了咳决心打破尴尬,“好难得啊,今天居然没穿军装?我还以为你是制服控呢?”   “制服控?”陆明城疑惑的偏了头,然后笑了笑,凑到她耳边低语道:“军装太扎眼了,穿着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自在的搂着你了。”   苏姑娘斜了他一眼,“陆明城,你也太自作多情了,我还没答应你什么,你怎么就腻歪上了?有你这么追女孩子的吗?”   陆明城正色道。“时间紧迫,首长您多担待!”   苏夏因为鲜少见到陆明城开玩笑,一时没忍住“噗嗤”就笑出声了,后者一见苏夏笑了,心里也跟着乐开了花,嘴角跟着划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顺杆子就往上爬的紧跟着来了句,“闹闹,嫁给我吧,也不是让你现在嫁,你至少给我撂个底,否则我这整天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工作也做不好对吧?愧对党和人民。”   “想的美!”苏姑娘手贱的狠狠掐了把陆明城的腰,后者没料到苏姑娘居然出这招,腰上一阵锐痛,身子略一偏,松了禁锢着苏姑娘的胳膊。苏夏趁着这个空隙提步就往前跑开了几步,“以前觉得你挺正经的,现在才发现你居然这么没脸没皮的。”   陆明城还真就摸了摸自己经过风吹雨打并不光滑的脸,长腿一迈,扯着苏姑娘的小细胳膊又带进了怀里,“唉,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可以不那么正经,那么就能像廷轩那样抱得美人归了。”   苏夏慢了半拍才想到叶廷轩是搞大了沈美人的肚子俩人才结婚的,羞赧的又待掐陆明城,不过这次他是放聪明了,腾出一只手捉住了苏姑娘使坏的左手。苏姑娘没讨到便宜,有点生气重重哼了声,撅着嘴就不理人了。   陆明城因为苏姑娘难得出现的小女儿娇态,心里一阵柔软,好言哄到,“好了,别气了,别气了,给你掐还不成吗?”说着就松了手,撩开了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穿的薄毛衣,一副随你惩治的模样。   苏夏也没害臊,用指尖掐住一小块肉,还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了。“嗞……”陆明城倒抽一口凉气,这次比上次可痛了起码五倍以上。好气又好笑的揉了揉腰看着已经跑开的苏夏。没想到这姑娘看着瘦瘦弱弱的,掐起人来倒是一点都不含糊,真痛啊!   苏夏得意的抬高了下巴,一副各种冷艳高贵的女王模样,伸出纤纤五指,在面前夸张的弓了弓,淡定的开口,“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变态的需求,喜欢被虐,唉……姐姐我就勉为其难满足你吧!”   嗅了嗅鼻子,一阵香甜的烤山芋的香味,“哎,你不是想追我吗?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去给我买个烤山芋。”   陆明城四周看了看,也没有看见哪里有卖山芋的,倒是有一对情侣在不远处走过,的确正在啃着山芋,笑了笑,“一起吧,反正现在也没事。”   “你看,你看,你还说要娶我,我就让你买个山芋,都那么麻烦,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啊,男人果然都靠不住啊!”   “好,好,我去,我去,”陆明城讨饶的捂住了苏夏的嘴,面容尴尬的看了看旁边望过来的好奇眼神,“怕了你了。”整了整苏夏披在外面的大衣,才转身跑开,没跑几步又不放心的回头喊道:“哎,就在这等我啊,别走丢了。”   苏夏看着陆明城渐渐被树枝遮挡住的身影,心里甜丝丝的,但面上仍不屑的“切”了声,高傲的睨了眼,嘀咕道:“是你追求我,又不是我追你,我凭什么听你的,你不让我走,我还就走了。”转身速度的就往公园的另一角跑去。   落雪纷飞,居然好好的又下起了雪,苏夏伸出双手接着飘零的雪花,远远看上去更像是在虔诚的朝拜。雪花冰凉的化在了脸上,莫名的突然忧伤了,爸爸,妈妈你们现在还好吗?我好想你们……没有我在你们身边,现在又是谁陪在你们身边呢?是那个苏美丽吗?若是她的话,你们一定要好好待她,因为我此刻也是霸占着她的身体和人生,可是,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我会永远的留在这个时空吗?若是如此我应该接受这里的生活并且安心的过下去吗?谁又能告诉我答案……   一把雨伞突然罩在了苏夏的头上,苏夏又喜又怒的迅速回头,“这么慢!”待看见左振军怔怔的站在自己跟前,也是一愣,然后用袖子胡乱的擦脸上的泪,声音嗡嗡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左振军一个寒假基本上都在家里认真看书,今天也是被江大龙他们死缠烂打的才拖出来逛逛,却不想居然在这儿看见了苏夏,隔着几道冬景树就见她孤零零的站在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神情却显得那么孤单和落寞。于是他沿着公园的石子小路没想到绕到了她的身后。   此时却因她转身刹那满脸的泪痕夹杂着或喜或怒的表情而错愕的呆愣不语。苏夏见他沉默不语,知道一定是自己的问题,抽了抽鼻子,笑道;“你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对不对,我刚刚只是看见如斯美景一时感慨无限,于是就情不自禁的潸然泪下了,啊哈,很好笑是不是?我一直都是一个很感性的人的,多愁善感,我有时觉得我真适合当诗人啊,呵呵……”   “哎,老大,谁呀?碰到熟人了?”一道愉悦的男声,左振军回过头,侧了半个身子。   “哎呀,怪胎!原来是你啊!”江大龙兴奋的跑了过来,激动的一掌猛拍在苏夏肩上,直打的她连连踉跄了好几步,“对不起啊,对不起。”江大龙又连忙的揪住她外套的衣服袖子,“刚离的远还以为老大在和哪个男生说话呢?你怎么穿成这副怪样子?”   “你这只红毛狐狸精,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啊!”林小玲喷火三尺的晃了晃旁边陈一梅的胳膊,“你看咱们才走散了一会,她就去勾搭你男朋友了。”这喊声尖锐,不仅身边的同学,连着不远处的游客也都纷纷好奇的观望了过来。   左振军脸上蕴了一层怒气,“不要胡说,我不是任何人的男朋友。”陈一梅因这句话脸上也难看了起来,今日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很显她的皮肤,在白雪的交融下,也是很美的,前提是这张脸不是常年含着怨气的话。“左哥哥!”说着已经幽怨的跑到了左振军的跟前,将苏夏往旁边一挤。   林小玲并没有因为左振军的呵斥而偃旗息鼓,反而因为陈一梅的动作而气焰大盛,“不要脸的第三者!狐狸精最爱勾搭别人,充当第三者!贱人!”   旁边有的男生听不下去了,江大龙属于脾气最暴躁的,当即抬起了胳膊就要上拳头武力镇压了,“臭娘们,闭嘴!”苏夏胳膊一挡,深吸一口气,安抚道:“私人恩怨,私人恩怨!”   转了个身,霸气的将身上的大衣往江大龙怀里一扔,粗鲁的撸起袖子,怒气横生的直指林小玲的鼻子,“你大爷的!本小姐我一直好脾气的忍了,你还就没完没了了是吧?我看你这尖脑袋、尖下壳、尖鼻子、三角眼、尖酸刻薄的贱女人!才是无敌贱!你一贱到底!你嘴贱人贱挑拨是非更贱,你就是世上第一贱!贱!贱!贱!”   全场静默十秒!林小玲才脸上红白交错的抬起发抖的手指,“你……”   “你什么你!本小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苏名夏,家住G市明扬大道军区大院,进大院门直走三百步左转一百二十七步,那颗百年老杨树下的二层楼房就是我家!”   ☆、87   “哎!”陈一梅惊讶的捂住了嘴,轻轻后退了一步偷瞄了眼左振军的表情,然后义正词严的斥道:“苏夏,好歹你也是大学生,怎么说骂人就骂人,还那么粗俗?你爸妈怎么教育你的?太没教养了。”陈一梅的话语吐出来柔柔的,但是听在耳里却是说不出的刺耳。   教养?苏夏一挑眉,双眼微微一眯,轻哼一声,一句经典台词突然窜入了脑海,“贱人就是矫情!”   “你……”陈一梅的丹凤眼终于撑成了圆形,面上愤怒,心里却是滋蔓着兴奋的种子,看吧,看吧,我总算撕裂了你淑女的假面具,看左哥哥还喜欢你哪里,“左哥哥,左哥哥,你看看她,怎么可以随便骂人。”   “噗”江大龙没忍住乐开怀的笑了起来,他从来还没想过原来怪胎也有愤怒骂人的时候,而且虽是骂人可他听着怎么那么舒坦呢,“哎,当心……”   “嘭”苏夏分明看见面前众人都瞬间呈现出一幅惊恐的表情,但是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觉身后一个重物突然以巨大的惯性冲到自己的身上,然后自己就这么被压趴在地了,扑拉着两个爪子,蹬了蹬腿,苏夏当时只觉的自己的内脏都快被压出来了。   “金华!”林小玲掩饰不住兴奋的喊了声,不知大家可还记得以前那个寻过苏夏麻烦的魁梧姐,虽说现在大家也都有二十多岁了,但是有些恩怨却是解不开的。就如这陪着林小玲她们一起出来玩的魁梧姐上完厕所后,在看见自己的朋友被欺负后,当即就决定武力解决了。此时更是出其不意的直接用自己的身子撞倒了苏夏,然后直接坐在她身上了。   林小玲一看见自己的跟班来了,非常兴奋,气焰又涨,“死狐狸精勾搭人还有理了是吧?我们从小就知道左振军和陈一梅是一对的,就是因为你这第三者的出现,否则他们早就订婚了。”自然她也因着昨日自己的男朋友被打,怀恨在心,此时是存了心的挑起矛盾,以报昨日之仇。   在场的除了江大龙还有一个男生两个女孩子此时俱都脸上精彩非常。这感情问题吧,除了当事人谁都没有发言权的,况且这一直以来是盛传陈一梅暗恋左振军没错,但是却也没传出左振军多喜欢陈一梅啊。但是此时最紧迫的不是纠结这个,而是要分开这俩人,解救快被压成肉饼的苏姑娘吧?   “林小玲……”左振军焦急的就要走上前去,却被陈一梅一把抓住了胳膊,整个身子也挡在了他的面前,“左哥哥,你别管。”   几人纷纷走近正待拉开魁梧姐,谁知苏同学柔韧度巨好的抬起腿,用皮鞋跟狠狠的就朝着魁梧姐的后脑勺砸去,后者没料到她还有这手,一阵锐痛一下子失了力道。苏夏一挣,魁梧姐就从她身上滚了下来,得了解放的苏姑娘这次是真的怒了,三下五除二的脱了碍事的羽绒服在魁梧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纵跃就跳她身上去了,揪头发挠脖子无所不用其极,之所有没有挠脸,那是因为苏夏还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女人的脸是最宝贵的,况且这人已经丑成这幅摸样了,不能再丑上加丑了。   俩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场面极其凶残,旁边站着的几人愣了数秒,才想起来要分开俩人,谁知道江大龙才将走进。苏夏就怒了,抬起一个手指直指来人,“都给我滚开,谁敢拉架,看我不将谁的脸给挠开花!”   陈一梅死死抱着左振军的胳膊,有点惊吓到的咽了咽吐沫,因为这样的场景让她想到了军训的时候和苏夏的那一架,话说至今让她记忆犹新啊。不自觉的摸了摸脖子上早就不存在的挠痕,这苏狐狸当真掐挠抓抠捏招招狠毒啊!   “死狐狸!”林小玲虽也有被吓到,但是姐妹义气还是让她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抬腿就想招呼着苏夏的脸过去。奈何苏姑娘灵敏的顺着她的脚踢过来的弧线仰面一倒,林小玲的脚就顺着她的身子险险划过,还没来的及发起第二轮攻击,苏夏一个虎扑直接就将她扑倒在地,上来“啪啪”俩个大耳刮子,只刮的她脑袋一懵,“大耳刮子抽你!没有口德!”   离得近的游客都或惊讶或好奇的向这边张望了过来,这是什么世道啊?怎么现在女孩子比男孩子还野啊?   待苏夏终于被左振军他们抱开的时候,还不忘气哼哼的又补了林小玲一脚。陈一梅不忍心的看了眼林小玲脸上红肿的巴掌印,语气恶劣的说道:“你太野蛮了,跟个女流氓似的,怎么可以随便打人?”苏夏突然转头,恶狠狠的一瞪,抬脚就想补她一脚,奈何被江大龙他们拉住了,没够上。陈一梅有点被吓到的,往左振军的身后躲了躲,有点哽咽道:“左哥哥,我怕……”   “疯狗!闭嘴!”苏夏挣扎着又想去踢她一脚。左振军有点被这样的苏夏给吓到,但是又很愧疚,抱住暴躁的苏夏,安抚道:“好了,好了,苏夏,安静会。”   尖锐的机动车的刹车声,“娘的,怎么回事,”飞哥额头上还贴了个创口贴,脸上仍然有些青肿,身上也有红药水的痕迹,此时狰狞着眉眼,更添了几分凶神恶煞的感觉。   “飞哥,呜呜……是她!她打我。”林小玲梨花带雨的就哭上了,哭的那叫一个白雪纷飞世态炎凉。   飞哥摘了墨镜,仔细一看,咦,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但第一反应就是警觉的四处看看昨天狠揍他的那个当兵的在不在,待看见就这几个面容清秀的学生时,恶霸的气焰顿时就膨胀了。   左振军警觉的将苏夏往身后护了护,奈何他身后还有一个醋气滔天的陈一梅,苏夏怎么可能买左振军的帐,和陈一梅火花四射的对视一眼,就往前面走,“就是我打的怎么着?”   “苏夏,”左振军焦急的从身后将苏夏抱住,“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哈哈,来找晦气的人……”但是有时候吧,嚣张真的不能太早了。   “闹闹……”陆明城在整个公园转了一大圈,心里还在怀疑这苏闹闹是不是忽悠他去买山芋自己倒跑回家了,此时看见左振军正抱着苏夏,虽然任谁都看的出,他只是制止她走动虚抱着她,但是这种视觉刺激还是让他不自觉的眯了眯眼,仿佛自己的领地被侵占了一般。   快速的跑到俩人的跟前,拉住苏夏的胳膊略一用力就将苏姑娘扯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就紧紧的箍在怀里不撒手了。左振军错愕的与他对视一眼,却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慑人的气场而一时没了言语,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的望着他怀里的苏夏。   “手怎么这么凉?脸也脏兮兮的。”陆明城面对着苏夏锐气尽失,尽量温柔的捂着她冰凉的双手。清淡的扫了眼那三个小流氓,飞哥却被这眼神吓的背脊一阵冷汗,因为他明显的感受到了那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第一感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军人一定是杀过人的,当时腿一软,就口不择言的喊了起来,“不管我的事,我才过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教官?”陈一梅这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大喊出声,“你?你怎么?”   陆明城无表情的拿过江大龙拿在手里的羽绒服和黑色大衣,声音平淡的开口,“我是苏夏的未婚夫陆明城!”   “啊”陈一梅惊呼出声,左振军的脸色也在那一瞬变的苍白无比。苏夏头皮一麻,却也没有解释,索性将误会解开,她也真心不想搅合到陈一梅和左振军中间去了,“是的,这才是我正牌男朋友,所以请你们以后说话客气点,不要再编排我了,否则我就真不客气了。”   说完的同时瞄了眼已颤巍巍靠在飞哥身旁的林小玲一眼,魁梧姐也是瞪大了眼,心里暗恨,为什么狐狸精那么会勾搭人,这是一个比一个优秀啊,为什么自己都二十二了,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个男生追。话说回来魁梧姐要是有男生追的话,估计也不会那么心理失衡看见漂亮点的女孩子就想骂人妖精了。不过为何她会与长相也挺好的林小玲混到一起呢,你就只能解释为二人“臭味相投”了。   陆明城直觉并不想在此久待,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对着众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搂着苏夏就走了。   陈一梅看着俩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状似无意的感叹了句,“真般配啊!原来是搭上了大军区大首长家的太子爷,难怪一般人都看不上呢!”说完的同时瞄了眼旁边的左振军,却见他的脸上已毫无血色。   临近出公园门口的时候,苏夏使性子的挣开了陆明城的怀抱,“你怕是到美国去买的山芋吧?那么久!”   陆明城陪笑道;“没那么夸张,不过的确也挺远的,后来我还去问那对小年轻了,原来他们的山芋是自己在家里烤的,我后来还开了车在市里转了好远才找到。”   “买不到,不买就是了。”   “第一次首长下任务,总不能无功而返,这不是办事不利嘛。”说着就跑到前面开了车门。   “你效率那么低,脑袋不够灵活,也是办事不利。”苏夏给下了这个评语后,就抬脚跃到了车上。   苏夏怨念的啃着陆明城递过来的山芋,无语的看了眼自己一身的污渍,将脑袋依在座位靠背的边上,低低的吐了句,“去你住的地方吧。”   “嗯?”陆明城一愣,连带着车子也跟着一晃荡。苏夏没好气的斜睨了他一眼,“你看我衣服上都是泥巴,不找个地方洗干净,回去我和我妈怎么说?难道说掉坑里去了?还是说打架了?那还不被我妈给唠叨死。怎么?不愿意?那算了,回我自己家。”   陆明城陪笑着打了个哈哈,直接打了个方向盘,车子拐了个弯就朝着预定的方向出发了。   进了宾馆以后,苏夏感叹了句,这个时代的条件真的不行啊,没空调没电脑,只有一台十四寸的黑白小电视,不过宾馆的定义倒是体现的十足,宾馆就是睡觉的地方,所以没有太多其他复杂的设施。   总算是个暖和的地方啊,“哎,你下去找个女的给我妈打个电话说我中午不回家吃饭了,你再去买点吃的上来。去吧……”   “那你妈问你在哪,我怎么说?”陆明城老实巴交的回了句。   苏夏正在拉羽绒服的手顿了顿,“哎,我说你这个人,脑子怎么这么不灵光,你不会随便编个理由,你就不会说我在以前同学家吃饭吗?真笨!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是双学士还外加个硕士呢?你家托关系给办的假证?”   陆明城虽被骂,但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领了命令后便飘飘然的出去了。苏夏嘀咕了句,“就这智商还追女孩子?活该快三十了还没娶到老婆,”嘀咕完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管我什么事啊?”   然后迅速的脱了里面的呢绒裙子,幸好里面的衣服都还是干净的。也是,这呢绒裙子本就比较厚实,再加上那块地面原就有积雪覆盖着,虽被一些人踩着露出了里面的泥土,但好在积水什么的不是很多,所以也只是外面蹭了不少脏泥巴。到了洗漱间用毛巾擦上面的泥水,但是越擦越脏,索性干脆用水泡了,就直接洗了。一边洗一边还在思索着着回家怎么和老妈解释啊,要不就说同学玩的高兴,不小心将一盆水全洒自己身上了?   羽绒服要好擦多了,不过等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将衣服放在窗户边上一晾。十个手指头也冻麻木了,放在嘴跟前哈了两口气,突然感觉自己就穿个毛衣线裤的在屋子里晃荡,还真冷的慌。索性开了电视,据传说噪音能让人潜意识有温暖的感觉,被子一撩开直接裹身上爬床上去了,睡了大约五分钟手脚终于有点复苏的迹象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这不太对味了,这是八十年代末啊,苏夏!自己这么着是不是显得太开放太随便了点啊。那死板的姓陆的回来看见会怎么想她啊?这都跑人床上去了,让人不遐想一下,好像也不正常吧,这么一想紧跟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正还在思想斗争的时候,灵敏的听到房门开锁的声音。苏夏一惊就跟个古代侠女似的,纵身一跃,就由床上栽到沙发上了,陆明城只觉眼前白光一闪,恍然的还以为自己见到鬼了。   待看见苏夏笑容尴尬的从雪白的被子里露出脑袋的时候,陆明城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不动声色的将自己买回的饭菜全都摊开放在屋子里仅有的一个桌子上,“吃点东西吧,现做的,都还热乎。”   苏夏用筷子戳了戳腌猪蹄,惊喜的喊了声,“哎,小陆子,好巧哦,你买的刚好都是我喜欢吃的。”   陆明城骄傲的也靠在沙发上,拍了拍苏夏的脑袋,笑的得意,“知妻莫若夫嘛。”   苏姑娘也不恼,殷勤的从肉末茄子里夹了一块软乎乎的茄子送到陆明城的嘴里,笑嘻嘻的道:“我知道这一定是你最喜欢的。”陆明城有点受宠若惊,小心肝跟着跳的欢腾,都有些口吃了,“你怎么……怎么知道?”   苏姑娘乐了,摸了摸陆明城的额头,“好乖好乖,小黑,正所谓知子莫若母嘛。”简直废话,这五六盘菜就除了这一样她平时不怎么吃,能被买来,那自然是他自己喜欢吃的了。   陆明城眼睛危险的一眯,直接身子往前一压,苏姑娘就被华丽丽的压到在沙发上了,一双筷子还拿在手里挥舞着,戒备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想干嘛?孔子云君子动口不动手。”陆明城陆的喉头不自觉的滑动了下,声音暗哑道:“那好,咱们就动口吧。”说着就吻了下去,哪料苏姑娘头一偏,这一吻便落在脖子上了,湿湿的吻再加上浓重的呼吸,俩人都是一阵悸动。   虽然只吻在了脖子上,但是陆明城却是很满足,舔舐啃咬,连带着苏姑娘的呼吸也浓重起来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自己的上一世老妈是怎么教育过她的啊,不能和男人单独待在一个地方超过五分钟,否则那男人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看吧看吧,自己这是算羊入虎口还是自投罗网?   好在陆明城的自律性还是很强的,附在苏夏的身上喘了几口粗气,轻轻捏了捏苏夏的脸颊就拉着坐了起来,“吃饭吧,看饭菜都凉了。”   苏夏有些错愕,咦?书上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么,一般男的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把女的给办的了啊,况且自己还没反抗,这怎么就停了啊?心里疑问,嘴上也没把住风,“哎,这就结束了啊?”   待看见陆明城色意盎然的认真看了自己一眼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一问得多令人遐想啊,慌忙补救道:“啊!我没有让你那个我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错的更离谱了,无地自容的将整个脑袋都藏被子里去了。   等了半天陆明城慢悠悠的飘出来一句话,“我觉得洞房吧最好还是结婚那天比较好,至少是对你负责,但是……若是你强烈要求的话,我也不介意婚前洞房……放心,陆明城绝对是个靠得住的男人。”   ☆、88   俩人安安静静的吃了一顿饭,苏姑娘端着饭碗心里腹诽一千零二百八十五遍陆小黑你去死吧,你为什么不死快点。陆明城娴熟的拨了个虾仁塞到苏夏嘴里,莫名其妙的来了句,“不要老是念叨我的名字。”苏夏做贼心虚,微张了嘴,不可置信的开口,“你怎么知道?”陆明城得瑟的一笑,“因为有人告诉过我,恋爱中的女人总是把心上人的名字挂在嘴上藏在心里。”看着苏夏逐渐变的尴尬的脸色,火上浇油的补了句,“本来我还不信的,现在看来,果然是金玉良言啊!”回头一定要请一队长喝几杯了。   好容易吃完了饭,苏夏思索着现在时间也还早,胃部要蠕动大脑又开始缺血了,要不先眯一会,于是单手托着脑袋,裹紧了被子就准备睡一会。   陆明城搞好卫生后,发现这姑娘居然打起了瞌睡,于是也坐到她身边,咳了咳想引起她的注意,苏夏眼也没睁,“别咳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哎,你看,咱们既然都互相承认了彼此的关系,不如我们趁着过年把咱们的事给定下来吧。”   “我什么时候承认了?小黑啊,你怎么又自作多情了啊!”   陆明城恼怒的咬了咬牙,尽量好脾气的提醒道,“你先前不是在你高中同学跟前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了吗?”   “小黑啊!亏你还是个军人,不知道什么叫战时需要么?此一时彼一时啊,那也是当时情况所迫吗,小黑啊,你……”   陆明城无奈的打断了她,“咱正事没谈之前,能不能劳烦你先把我的称呼给改了?”   “为什么啊?”苏夏终于睁开了眼好奇的张望着他,“多亲切啊,这是昵称懂不懂?小黑,小黑,多顺溜……”   陆明城再一次打断了她,耐着性子解释,“因为你每次一喊就会让我莫名的想到瑞恩,我们大队就有一只军犬叫……”后面俩个字他表情古怪的没有吐出来。   “怎么会!你怎么可能是狗呢?”一句话让陆明城的脸色又黑了几分,“狗比你可爱多了好不好?你不要随便拿自己和瑞恩相提并论,会降低瑞恩档次的。再说了,我就喜欢瑞……唔……”   什么情况?那是陆明城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之下,直接将苏姑娘给扑到了,干脆的用嘴给堵住了。苏姑娘当时被扑倒的刹那虽然慌乱了半秒,但好歹也是应变反应能力超强的,此时虽身子被锢,但是意识却是清楚的牙关紧咬,所以任凭接吻经验仅为一次的陆明城在唇齿外打了几个转,仍然不能攻陷城池。更让人无语的是此姑娘还双目炯炯有神的瞪大眼望着眼前侵犯她的人。   “你就不能将眼睛闭上?”陆明城挫败的离开了她的嘴唇。但仍然鼻尖贴着她的鼻尖,任彼此间的呼吸在俩人之间萦绕。苏姑娘脸红心跳,但仍强自镇定的回道:“自然是不能闭眼的,我不记住眼前这个流氓,回头我找谁负责啊?万一有人回头不认账了怎么办?”   陆明城因这一句话,心里一暖,整张脸全溢满了笑意,缠缠绵绵的吐了句,“闹闹……”   “你还是不要笑了,好丑。”苏夏突然从被窝里伸出胳膊抱住陆明城的头,严肃的说道:“呃……咱们还有正事要办,你说我珍贵的初吻就这么没什么感觉的被你给糟蹋了,嗯……姓陆的,怎么招你也应该赔我吧。”陆明城还没从苏闹闹的惊人之语中回过神,脑袋已被眼前的人儿往跟前一按。   嘴里已经柔柔滑滑的伸进去一个软乎的东西,舔舐纠缠,陆明城心里跟火烧似的燥热非常,怎么可能忍受被如此挑逗,情不自禁的已变被动为主动按住苏姑娘的头,狠狠吸吮咀嚼苏姑娘的芳香了。   苏姑娘被吻的气喘吁吁,呼吸不畅,拍打着挣开了陆明城的怀抱,一口新鲜空气吸进肺里,顿时神清气爽了,“有你这么吻人的么?差点窒息而死,你谋杀啊?”   反观陆明城也好不到哪去,也是大口呼着气,心跳几百的加速,回想以前做几千个俯卧撑也没这么累的慌,“我感觉我也是在自杀。”苏姑娘看着他笨拙的模样,翻了个白眼,一时没忍住,盈盈的荡开了一个笑容,“傻样!”   陆明城不好意思的将脸贴在苏夏的脸上,仍是紧紧的抱着她,“经验不足,请领导多担待!”   苏夏状似认真思索了一番,安慰的摸了摸他扎人的头发,“没关系,没关系,小城城,莫自卑,来日方长,咱们可以共同学习进步!”   “好!时间紧迫,媳妇儿,咱们就不要耽误时间了,”苏夏还未从那句媳妇儿回过神来,就又被陆明城缠缠绵绵的给啃咬上了。   日头西斜,苏夏怨气横生的照着镜子,看着自己已经红肿的双唇,有没有搞错,这才一下午的时间这一点朱唇都被尝千遍了。要不是怕陆明城被吓到,她倒是想问问他到底有多饥渴啊,难怪上一世上大学的时候就有同学开玩笑说嫁人别嫁当兵的,否则第一夜一定会被拆皮剥骨,虽然她当时年纪虽小,不怎么留意这些男女之事,但是艾小苗的惊人之语她倒还是记住了不少。   不过好在陆明城这人还是很有分寸的,一直隔着被子抱着她所以也就没有撩她衣服之类的过分举动了。其实她真的好想好想问他,大哥,你是怎么忍住的啊?不都是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算了,算了,这太羞人了,等咱再熟点再试探着问吧,也许还是我对男人的认知太片面了吧。但是真的好好奇呀。   陆明城叠好了苏夏还未干的衣服,依依不舍的旧事重提,“我和你一起去你家吧,咱们和你爸妈公开我们的关系,要不我明天先回家,然后直接来你家提亲?”   “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们就一普通的上一辈老革命子女关系好不好?”苏姑娘又矫情了,陆明城现在也不和她辩了,直接按进怀里就啃上了。   “不错,果然实践出真知,现在技术进步不少。”苏姑娘舔了舔唇,攀着陆明城的脖子脸不红心不跳的评价道。   一路上陆明城车开的很慢,不停的和她讨价还价,最后苏姑娘恼了,一锤定音,“天下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啊,你说订婚就订婚?你说结婚就结婚的?要知道军婚啊,我多吃亏,万一哪天我想离婚了,你不同意我还就离不了了,国家都偏向你们。”苏姑娘经常忘记的是她自己也是一名真金白银的军人啊!陆明城重重的咳了声,她才自知煞风景的没有继续离婚这个话题,   但是仍然滔滔不绝道:“反正我不管啊,我不会同意和你订婚的,你也不要先急着公开我们本就单纯的关系,现在苏女王我勉强允许你可以追求我了,不排斥你,给你和其他追求者一样公平的机会。”笑话一个吻而已,好吧,不是一个,一千个行了吧,但不管多少个,我好歹来自二十年后的一零年代,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吻就把自己卖了,就算上过床发现不合适也可以拍屁股走人的好不好?这都还没享受到恋爱的甜蜜就将自己给绑定了,你当我傻啊!总之,订婚免谈,考验你,还是必须的!   夏琴看见苏夏晚归,再加上身上的衣服又湿了免不了一阵唠叨,待看见苏夏嘴巴也肿了,当时就大惊小怪了,“哎呀,闺女,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啊?你们同学做的什么菜?怎么嘴唇也过敏的肿起来了。妈去给你拿药膏擦擦。”苏夏吁了口气,这妈妈一惊一乍的真够吓人的。   晚上休息的时候,看夏琴的样子仿似是有什么话想和她谈,但是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的心也很乱,佯装着困的不行就哄走了妈妈。   苏夏头枕着胳膊久久不能入睡,我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啊,我今天是疯了吗?要是疯也是疯的够厉害啊。就这么把自己连人带心都给卖了!不过疯的感觉很好啊,不像太过理智那般苦恼,难怪郑板桥会挂一副“难得糊涂”来提示自己为人处世之道,果然有时候情愿糊涂。   正胡思乱想,悲剧的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清醒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自己的窗户上黑影一闪,还未来的及尖叫,黑影已经蹿了进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别喊,是我。”   苏夏听到这熟悉安心的声音,一颗心砰砰跳的才落回肚子里,气的又去捶打他,“你坏啊你,深更半夜的装鬼吓人。”   “嘘!别吵醒咱爸妈了。”   “那是我爸妈,不要乱占便宜,”   “迟早的事,先练习练习,免得到时候喊的不顺口。”   “陆明城,你什么时候嘴这么溜了?”苏夏嫌弃的耸了耸鼻子,这才想起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来了啊?这么晚还不睡?我们大院门口都有警卫员执勤的,你怎么进来的?”   “你别忘了你未婚夫是兵王出身,要是连个区区军区大院都进不了,谈何保家卫国,”说这话的同时突然站起了身子,“往里边去去,让我躺一会。”   “你干嘛?你也太得寸进尺了啊,哪有发展这么迅速的?”苏夏虽小声责怪着,但还是往边上让了让,只是照例裹紧了被子,只留了一小片被角给他,最多只能盖个肚子。   黑暗中,陆明城大大裂开嘴无声笑了起来,“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有点不敢相信,在旅馆里回忆了好久,就怕自己这是做梦,所以就跑你这里来求证看到底是不是我做梦了。”   “你没做梦,”苏夏狠狠掐了他一下,疼的陆明城龇着嘴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你只是病了而已,而且病的不轻,”嗅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苏夏觉得心里莫名的心安,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心里奇怪了,若按常理身边睡了个阳刚气这么重的男同志不是应该脸红心跳睡不着,一万个兴奋的么?而且这个人貌似还是自己喜欢的啊。混混沌沌的,脑袋一偏就这么倒在陆明城胳膊边上睡着了。   “哎,真像是梦啊,我都无法相信,你居然同意了,本来我这年过的还惴惴不安,七上八下的,闹闹……闹闹?”轻轻摸了摸她的眉眼,在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后,满足的笑了笑,然后轻轻的拉开被子往身上一盖,将苏姑娘往怀里一抱,也试图睡去,但是男人的本能在这种情况下起了反应,陆明城悲剧的发现,他这是真的要烦躁的失眠了。纠结的将被子又全数盖在苏夏身上,然后抱着被子尽量想着武器装备上的事,努力使自己有点困意。   “闺女啊!闺女啊!你怎么还不起床啊,这都几点了?”夏琴拉开了嗓门喊道。   “啊,妈!”苏夏一惊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看自己床上,待发现屋里除了她和妈妈就再无第二个人的时候,才大大的送了口气。   苏夏连吞了几口早饭,听妈妈说今天有个小女孩都给家里打了好几个电话了,问她是哪里的也不说,只说在老地方等苏姐姐。苏夏的脸莫名其妙红了下,然后连巴几口饭,匆匆和妈妈道别连喊着,“妈,同学聚会,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你打电话让爸爸多回来陪陪你,你自己也要主动啊。”夏琴嗔怪着看着女儿,“这鬼丫头,都开始干涉你爸妈的事了啊!”   果然陆明城还在大院门口拐弯处等她,地面照样一堆的烟头。陆明城看见她微微一笑,又待想抱进怀里,苏夏从他咯吱窝一钻就溜走了,“一身的烟味真难闻,你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追求者,想追求我呢,第一条就要把这烟给戒了,否则不要靠近我。”   陆明城倒也干脆,“行,只要你往后陪在我身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照做就是了。”   “你不怕我让你违法乱纪?”   “你舍得?”   “呸!”   后面连着几天苏夏都是变着借口出门,然后随便陆明城带着各地方到处逛,连着一向大条的苏师长都看不不对劲了,不对啊,他这闺女可是一到冬天就喜欢窝家里冬眠的,怎么现在就喜欢在外面晃荡了啊,要不是闺女平时做事还让他们放心,他都简直要和夏琴猜测的一样,是不是闺女恋爱了。但是这种诡异的情况也只持续了五天,因为第五天的晚上,陆明城接到了大队的电话,说是有紧急任务。他匆忙的只来得及和苏夏道个别就慌忙的走了。   于是苏姑娘在恋爱没几天后迅速恢复了单身生活,想念,烦躁,想打电话给某人,她突然觉得自己怎么和陆雨晴一样了。然后当真就给陆雨晴拨了个电话,待听见她对虞乐的各种抱怨,怨恨不能和他好好谈一场恋爱,不能痛痛快快在一起时,瞬间心里平衡了。   苏夏从来没觉得原来这个寒假可以这么的长,以前觉得这寒假在家里还没怎么睡够就开学。这次倒是过的尤其的慢,每日都在熬着等电话,可惜却没有一个是他打来的,直到开学的前一天,陆明城才匆匆打了个电话,报了声平安,其他还没说上俩句就因为有特殊情况被挂了。   ☆、89   苏夏按照妈妈的要求带了不少东西去给陆家家长拜个晚年,那天去的时候可能都是上班的时间家里就陆爷爷一个人,老爷子见到苏姑娘别提多高兴了,拉着她唠嗑了好久,又询问了过年感冒发烧严不严重等等,待苏夏要走的时候,又急忙的要包压岁钱,这次苏夏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了,推脱着不要,陆老爷子打趣道:“吆,过了一年长大一岁,突然也知道不好意思了啊。”虽这么说着还是将压岁钱硬塞给了苏夏。这人老了吧总会时常觉得寂寞了,有人陪着说说话就不知道有多开心了。   回到学校后,苏夏收拾好房间,就端了个凳子坐在阳台上看雪景,陆雨晴语气不善的嘀咕道:“什么人啊,真搞不懂我二哥怎么会喜欢这种女人。都怀了他孩子了,还不好好过日子,没事瞎折腾什么,有本事你们就离,就离啊!”   “你干嘛呀?”苏夏本来好心情的在想心事此时被吵的也好奇的偏了头。陆雨晴这才逮到了听众噼里啪啦的抱怨了一大堆,原来是沈秋唐和叶廷轩从结婚后就没安生的过好日子,隔三差五就吵架,元宵节过小年的时候沈秋唐直接跑回娘家了。要问吵些什么无非就是些琐碎的小事,具体说来也讲不好。说实话苏夏挺可怜沈秋唐的,爱而不得,最为心疼吧,不过叶廷轩虽然表面是花了点,可是他本质不坏,再加上有那么严肃正直的父母又这么可能教出坏儿子。   说到底还是磨合期,可能任谁嫁了个自己不爱的都有落差吧,但是你不爱的人他却一直默默爱着你,所以说没有矛盾那是不可能的。苏夏安抚的拍了拍陆雨晴的手,“你身为小姑子就别添乱了,咱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祝福。而且就这段磨合期过了就会好了。”   陆雨晴难得见到苏夏这么正经的一面倒是吓了一跳,直呼过年又长大一岁果然是思想也成熟了许多。然后眨了眨眼又似想到什么,才试探的开口,“我大伯母过年的时候给我大哥摆了个相亲流水宴,你有没有听你妈提过,不过我大哥第二天就借口去你家拜年然后跑了,我大伯母气很了,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说的同时又偷瞄了下苏夏的脸色,见这姑娘终于将脸转过来对着她了,才严肃的开口,“你也知道我大哥先前和我大伯母保证过有喜欢的女孩子,本来今年过年一家人都满心欢喜的希望将大哥将那女孩带来,结果你也知道还是我大哥一个人回来。我大伯母当即就火了,非说大哥骗她,这不去你家的第二天回来趟,将你妈送的土特产给带回家后,就偷偷回部队了,我大伯母还嚷嚷着再也不管我大哥了……”   “呃?”苏夏听到陆雨晴说陆明城回部队了,面容不自觉的松动了下。   “是呀,你说我大哥也真是的,回家也没待俩天就走,嗨,我大哥去你家,你们就什么话也没说,不会真的没戏吧?唉,我后来想去你家的第二天就回部队了,肯定也是没戏了。”陆雨晴忧伤无奈的叹了口气,直叹的苏夏面皮子跟着抽了抽。   心虚的又偏过了头继续听陆雨晴在那叹息加抱怨,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陆明城害怕徐敏好心办错事搅黄了自己的好事,特意再三拜托大队长一定要给它瞒好这件事。军人谈场恋爱多不容易啊,实在是经不起折腾啊。   开学没多久,苏夏主动去找了军事管理科主任辞去了纠察队员的差事,本来么,自己现在都带头违纪了,这样再让她去揪搞对象的学弟学妹们,自己都会心虚不好意思的。军事科主任也没多问什么,自以为是的理解为马上就要大三了,又要考研什么的,压力大了,现在么把学习搞好才是最重要的。本来么,同意她干这纠察也就是想起个榜样带头作用,如今效果已经收到了啊。苏夏他们辅导员听说她辞了纠察的工作倒是很高兴,学生么,还是要集中精力把学习搞好才是硬道理啊。   令苏夏没想到的是左振军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竟然拦住了她,神情落寞的要和她好好聊聊,毕竟学校里人多口杂,苏夏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况且她也知道他要谈什么,索性将话敞开了,“左振军,你的心意我一直都明白,但是我从开始我就说的很清楚,我们不合适。再说我真心不想搅合到你和陈一梅中间去。”   “为什么我不行,为什么他就可以?”左振军握紧了拳头,忽然觉得他一直要努力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他一直多想努力创造更好的生活,使自己更优秀,却不想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其他人。   苏夏顿了顿,为什么?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但是感觉却是最真实的存在,她也很好奇为何拒绝其他男生她可以无动于衷的就回了,为何对于陆明城她就犹豫了呢?为什么?“这种事真不好解释,若是你非得问,你就当我瞎了眼好了,居然看上一个不懂风情又古板严肃的人,也许我是抽风了也说不定。这么一想,咦?兴许我真的抽风了,而且抽的不轻!”好吧,好好一场悲情的告白戏码愣是让这姑娘整出了点不寻常的感觉。   陆明城这任务一出愣是一个多月没了消息,苏夏心里唾弃了无数遍,啊,再不给我电话是吧?你再继续消失是吧?好吧,赶明儿有空了,一定要重新物色一个好的替补上。先给你发一个黄牌警告,再消失的话,就直接红牌出局。   让苏夏诧异的是,陈一梅那大喇叭居然没有去宣传她恋爱的事,她是百思不得其解啊,这一多好的打击报复的机会啊!自然她苏夏直肠子哪会想到其他姑娘心中的弯弯绕绕,这事搁陈一梅那儿根本就是一值得大肆炫耀的资本了。她的重点是陆明城好歹是G市的太子爷,而且是他们这一辈中的佼佼者,这现在又配给苏狐狸了,那不是给她长脸了吗?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抬举她更多些啊,这多让人羡慕的事儿,再说了校规那也是吓唬大一新生的。他们现在怎么着也是老生了啊。思来想去,陈一梅觉得说出来怎么着也是不划算的,索性闭了嘴。   周四的时候苏夏恹恹的拿了本书正待回宿舍,还未走近就看见陆雨晴在宿管办抱着个电话在对她招手,待苏夏掩饰不住欣喜跑近了,但临到跟前又矫情上了,慢悠悠的问了句,“干嘛呀?什么事?”   陆雨晴陪着笑脸,将电话往苏夏跟前递的同时,又笑嘻嘻的来了句,“我大哥的,让你听电话呢?”说话的同时听筒里已传来一声熟悉不过的,“闹闹……”哎呀,此时不得不提一下,苏姑娘当真是属于欠抽型人格啊,斜睨了陆雨晴一眼,故意对着听筒但并没打算接过来,“谁呀,这是?我从来不接莫名其妙人的电话,这都多少日子了,声音都听着陌生了。”   陆雨晴不知道事情原委,老实巴交的又重复了句,“我大哥的。”   “谁?哎呀,小陆子,我怎么跟你说的,我现在有多忙你知道吗?我又不像你天天专门等某个人的电话,我是有目标有理想的……”话还没说完,陆雨晴却误以为苏夏生气了,对着电话匆匆说了句,“苏夏不接,大哥保重,再见!”本来么苏夏一直都是挺不待见自己大哥的,早先大哥突然来了电话,让她找苏夏接听,她就觉得不靠谱,要不是看见苏夏刚好自习回来她是没准备叫的。此时见苏夏一副嫌弃的模样,想到先前苏夏警告过她若是再乱牵红线就和她断绝关系,当机立断于是就这么挂了。   苏姑娘这下是傻了,余下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嘴巴一张一合就没了言辞。“你别嫌我大哥烦啊,我大哥从小就这样老实,没什么眼色,他难得喜欢一个人,你别怪他啊。”陆雨晴忍不住又想帮大哥说着好话,抱住苏夏的胳膊就往楼上拖,“我大哥人好的没话说,真的,虽然严肃了点,但真是好男人,真和虞乐一样好……”   苏夏耳边听着陆雨晴呱唧呱唧没完的说辞,心里悲催的泪流满面,叫你丫的侨情,叫你丫的摆谱拿架子,你倒还是再拨一通过来呀?   本来吧苏夏一直是很愧疚的,连带着晚上的自习都没上好,谁料晚上匆匆上完自习后,速度的跑回宿舍问了宿管办的阿姨一个晚上有没有她的电话,在再三确认仍得到否定的答复后,当即就生气了。陆小黑你丫混蛋,我才稍微推搡了下没接你的电话,你这就真的不给我打了啊。好,很好,我再给你一天机会和我解释,否则我后天就找替补。   等到周五的时候基本上一个宿舍的人都发现了苏姑娘情绪不对劲了,一会幽怨的跟个小媳妇似的,一会又莫名其妙怒气冲冲的。其他三人在回忆了这一天的生活状况也没发现什么不妥啊,难不成又是阵发性神经质了。三人相视一眼,深以为然。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大家都洗洗睡了,苏夏突然翻了个身对着陆雨晴的方向低声问了句,“陆雨晴,若是你不接你家虞乐的电话,挂了后,虞乐会怎么办?”   “我家小鱼儿呀,”陆雨晴一提到虞乐就瞬间兴奋了,睡意全无的炫耀道:“自然是一直打,不停的打,上次因为这个我还被宿管办的阿姨教育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虞乐脾气可好了,根本不会生我的气,也不会给我气受,他呀,整天就会想着逗我开心的事……”巴拉巴拉余下万字在此不赘述。   可惜是黑夜,否则我们一定会看见苏姑娘的脸色比这夜色更黑了,还伴随着咬牙切齿的凶残模样。心里腹诽道,我最后再给你一天的机会给我打电话,否则我们就完了。   夏晶晶突然扶着床板,兴冲冲的来了句,“听雨晴这么一说,好像恋爱啊!我记得你很久前不是提到过你有一个英勇无敌学历邪乎的堂哥吗?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周六白天的课就这么云里雾里的上完了,潘晓冉奇怪苏夏上课时居然走了半天神,连老师让她朗诵课文,她都读错了章节,以前她走神也是常有的事,但回答问题却一点不含糊,用苏夏自己的话说就是形散神不散。但是这次吧,潘晓冉点了点书,郑重的对夏晶晶说:“我看她是神形俱散了。”   周日没有课照常休息,苏夏随着陆雨晴和往常一样去了陆家,吃过晚饭,不死心的诱惑着陆雨晴,“给虞乐打个电话啊?告诉他我们今晚在你家啊。”“我回来的时候才在学校打过,他知道。”陆雨晴不在意的爬在床上继续翻画册。   苏夏撑着脑袋想了想,这么说他应该知道才对,他和虞乐不是住在一个宿舍的吗?晚上碰到面的话应该会沟通的吧?烦恼的平躺在床上,装作不在意的问了句,“呃……你大哥都不习惯给家里打电话吗?”   “打啊,怎么不打,我妈为此还经常说我平时在学校那么闲还不及工作那么忙的大哥孝顺,这你不都知道的吗?我妈常训我的,不过最近应该才打过,他一般出过任务回来肯定要给家里报个平安的,周四那天肯定打过了,所以最近应该不会了。”陆雨晴仍没发现不对劲,平铺直叙的如实回答道。   苏夏叹了口气,心情不明朗的下了床,“睡觉那,不早那,不和你浪费时间了。”陆雨晴诧异的望了眼墙上刚刚指到八点的时针,目送着她离开了,然后继续看画报。   苏姑娘回到自个儿屋的途中刚好看见傲娇瑞恩帝王般的趴在陆明城的房门口,连自己从她身边过,此傲娇也只是微微睁开了一条眼缝,直接无视她的存在。态度极其傲慢,苏姑娘被刺激的一激灵,忍不住指着瑞恩怒斥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谁稀罕你!”说完轻哼着进了自己的房间,搞的刚刚上楼的徐敏一头雾水,心里还在感慨,这苏家姑娘与明城的心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啊?   回到房间后,苏夏又意识清明的狠狠唾弃了自己,这怎么自己都跟畜生较上劲了,说明自己的智商情商不是一点退步啊,然后索性什么也不想,看书喝牛奶睡觉了。总算还好,睡眠没怎么受干扰倒是睡的踏实了。夜里感觉鼻子痒痒的,挠了挠,仍然痒,意识混沌的微微睁了眼,朦胧的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爬在自己跟前,脸离的很近。   苏夏幽怨了,意识不清的吐了句,“不会吧,梦里都梦见了,我得多想他啊。”头一埋面朝着枕头就爬着睡了,但是头顶上却传来一道低低的笑声。苏夏脊背一阵发凉,反应迅速的转了身,使劲揉了揉眼睛才惊喜的喊道:“你怎么来了?”   陆明城微微笑了笑,长臂一伸就将苏姑娘带进了怀里,头埋在她的脖颈处闷闷的开口,“想你了,就忍不住过来了。”   苏姑娘因为这一句话心里荡漾了,哪还顾得上矫情啊,也大力的回抱着他,陆明城倒是因她毫不避讳的热情心里一阵欣喜。本来他还当上次她真的生气不理他,心情跟着受影响了好几天,这回一看原来纯是自己找虐啊。   陆明城捧着苏夏的脸,仔细的看着,苏姑娘等了半天没有预想到的吻,诧异的睁开了眼睛,“你在看什么?”   陆明城微微笑了,“怎么办,这么精致的一张脸,一时不知道怎么下口了。”   “下口?”苏姑娘脸色一变,“你真讨厌,你当我是菜啊!”气的就要捶打他,陆明城由着她捶打,却叶不犹豫了对着她的嘴唇,狠狠吻了下去。吻着吻着苏姑娘觉得不对劲了,一把推开他,“你身上怎么有烟味?”   ☆、90、第六十七章   “有吗?”陆明城下意识的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衣服,坦然道:“天天一群老爷们在一起,身上沾点烟味很正常。”   苏夏轻笑一声,一脸的不信任,“站起来。”说着自己也跪在了床上,双手灵活的开始了地毯式搜索,陆明城被惊的愣了半拍,面色一僵,才敏捷的捉住她的手,“别乱摸。”   苏姑娘虽被握住了手脖子,但是十指却是灵活的,指甲嵌进某人的肉里狠狠一掐。“嗞……你还真掐上瘾了啊?”“嘿嘿……”“啪”的一声苏夏打来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战利品,“你别告诉我这不是你的?”陆明城面上讪讪的坐在了苏夏的床上,解释道:“我可以发誓我没抽,你也知道我好多年的烟瘾了,也不是说戒就能戒的,有时候烟瘾上来了,就拿出来闻闻。首长,我真的没抽,不信你闻闻。”陆明城作势就要对着苏夏吹气。   苏夏推搡了他一下,往床上一靠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但却发现陆明城眉骨上的表皮有一块伤疤,看上去是新添的伤,忍不住捧着他的头凑了过去,“怎么受伤了?”轻声细语的关心,陆明城因着这一句关怀心里一软,也同样柔声安抚道:“没事,小伤,男人受点伤没关系,你别担心。”   苏夏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开口,“我哪能不担心啊,你不知道我看上你就因为你这张脸长的还算过的去,我吧,从小就不喜欢长的丑的。你要是满身伤痕不堪入目的话,我可是果断选择不要你的。”   陆明城因她的一句话,心里阳春三月还没过就冷飕飕的刮起西北风了,纠结着若是她真的那么在意外表,那他背后有一个丑陋无比的刀疤要不要告诉她呢。那个刀疤从他的左边肩胛骨一直斜斜的到他的右侧腰部,这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时被一个亡命之徒砍伤的,当时差点去了半条命,即便现在早就痊愈了,但是那疤痕却是一直存在的,他曾经照过镜子,的确长的很狰狞。   苏夏看他拧着眉似在纠结什么重大的问题,突然“噗嗤”一笑,将那包烟又重新塞回他的军装口袋里,“好那,也不是非逼着你短时间内就戒了,烟酒伤身,而且喜欢抽烟的父母对下一代不好。”   陆明城起先没回过味,等反应过来,面上一喜,直接将苏姑娘扑倒在床上,幸福无比的喊了声:“媳妇儿,为了咱孩子的健康这烟我也戒定了。”   “好乖,好乖,”苏夏毫无羞色的拉着陆明城的脸皮扯了扯,真没弹性啊,难怪会是面瘫,这脸皮拉都拉不动,“但是哈,你考虑好要进我们苏家的大门了吗?入赘喔?”   陆明城本来满心欢喜陶醉的正待亲吻眼前的人,谁料这生生杀出这句话,倒卡住了此人的动作,艰难的开口,“你不是开玩笑?”   苏姑娘很认真的瞪大了眼,“我几时开过玩笑了?我怎么会拿我们的终生幸福开玩笑呢?”屋外突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徐敏轻轻的拍门声,“明城,是你回来了吗?明城?”   苏夏小心肝一抖,一把推开了压在她身上的人,陆明城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看样子是徐敏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猜测是儿子回来了,正在敲他的房门。最后飞快的轻啄了一下发呆的苏姑娘,一个纵跃就跳到了书桌旁的窗台上,然后对着她挥了挥手,就爬下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了说话声,然后是轻快的上楼声,最后是关门声,之后一切都归于平静了。苏姑娘傻气的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然后满足的关了台灯,心里嘀咕着,快睡吧,快睡吧,明天一睁眼就天亮了。   一夜好眠,等她醒来的时候,晨光初现,好难得的是苏夏居然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索性就起床了。才下楼就听到楼下有细微的响动,原来是陆明城早起准备跑步了,相对于苏夏的好眠,陆明城可谓睡的很不踏实啊。   陆老爷子可能是岁数大的原因,从来都是家里起的最早的一个,此时穿了一身宽松的衣服,准备到楼下的院子里打太极,“爷爷没看错吧?夏丫头怎么也起床啦?”   陆明城迎着苏夏的目光微微笑了起来,“快去洗把脸,一起跑步去,我等你。”苏夏应了声速度的跑回房间换了衣服,洗洗刷刷五分钟没用到就一身轻松的跑到了楼下。俩人和爷爷到了别便一起跑步出了家门,陆老爷子不解的摸了摸下巴,心道奇了,这俩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难不成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了?   院外大街上的人还是很少,俩人沿着繁华路一直跑了很久,陆明城由衷的称赞道:“不错么,我本来还担心要背着你回去的,现在看来,状态挺不错的。”   “那是自然,”苏夏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我身体素质一直都是挺好的,我怕冷不代表我身体娇弱,这是俩个截然不同的概念。”说着的同时脚下就加快了步伐,将陆明城甩在了身后。   “你慢点,”陆明城人高腿长的急追了几步,“我们这是晨练不是竞技比赛,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了,这次虞乐跟我一起回来了,我的意思是他和雨晴已经处了有一年多了,应该见见家长了,老是这么着也不是回事。”   “啊?”苏夏突然刹住了脚步,“没听雨晴说过啊?”   “呃,我是临时决定的。”   “啊?”苏夏猛拍了陆明城一巴掌,“你怎么办事的啊?哪有不提前打招呼的?你想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啊?抓紧回去和雨晴通个气。”苏夏焦急转身就往后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着,“你们这些当兵的做事真不靠谱,怎么就喜欢搞突然袭击啊?”   “你别那么紧张,见个家长而已。我昨晚已经和我妈说过了,今天周末小婶子不上班,估计三叔也都会在家里。除了我爸不在,哎……当心!”这句喊声才将将喊出口,苏夏脚下一崴直接栽倒在地上了。   “嗞……”谁那么缺德啊,怎么将个板砖放在路旁中间啊。陆明城弯下了腰,捏了捏她的脚踝,“还好,没伤到骨头,估计崴伤软组织了,站起来走走看看。”苏夏被拉了起来,勉强走了几步,还行,就是用力就有点疼,“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   “往后别那么冒失就行了,来吧,我背你!”陆明城弯下腰,也不等苏夏反应,自己拽着她的胳膊,再一颠,就背在身上了,“我妈一直说人嘴是最毒的,果然,我这前面才说过要背你回去,现在就应验了。”   “小城城,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这么一个赛貂蝉的绝世大美人许多人想背还没这个机会。呃……我现在都开始怀疑那块板砖是不是你什么时候放在那的,就等着我中招。”苏夏虽是玩笑,但陆明城却是认起了真,严肃的开口,“任何以伤害你为代价的事情我是绝对也永远不会做的。”   苏夏因为陆明城的认真心里一颤,但是嘴上却不饶人的轻哼道;“真没幽默感,你这人真没劲!”说着掐了掐陆明城腮帮子的肉,不过怎么办啊?苏夏心里哀叹我怎么就喜欢听这些没劲的话呢。   回到家里的时候,陆家人基本都起了床,因为大家都从徐敏口中得知了雨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男朋友的事情,而且今天会来家里拜访。华倩惊了一跳,没等雨晴清醒就直接给拽了起来,她是打心眼里担心,雨晴这没心眼的姑娘又会像上次一样喜欢上一个是人都受不了的窝囊废,陆家人行伍出身也算是比较开明的,就算不讲究门第,但是绝对容不下窝囊废进陆家的大门。   后来听了徐敏的简略的叙述才知道是陆明城部队上的人,这才略微放了心,后来还是陆老三回忆了好久,才想起虞乐这人他是见过的,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以前随着明城到他们家来过。陆家人总算是没那么激烈的表示了。现在全都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收拾自己的收拾自己,全都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自然,这是陆家的公主啊,这挑驸马爷谨慎那是必须的。可是陆明城这小子是不是陆家人啊?怎么杀了家里人一个措手不及?这都还没串好台词,还没怎么想好严刑拷问这个姓虞的小伙子呢。   一家人一会高气压一会低气压的轮番对陆雨晴进行拷问,陆公主备受煎熬的还没理清思绪。全家人就错愕的看见陆明城大踏步的背着苏姑娘进了屋,齐齐的将眼睛都瞪的老大,话说这又唱的哪出啊?   待陆明城将苏夏放下,众人才知道原来此姑娘的脚给崴了,瞧这给整的,华倩玩笑道:“明城你怕是夏夏的克星吧?上次摔断了她的胳膊,这次又崴了脚,呵呵……”一句话说的陆明城脸上讪讪的。徐敏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瞧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们兄妹好不容易关系好点了,你就挑拨离间,见不得人好是吧?待会你未来女婿还要来拜见你呢,丈母娘!”一句话说完,陆明城脸色更黑了,华倩也对着陆雨晴寒了脸,苏夏因着那句“兄妹”心里一乐,冒傻气的呵呵笑出了声。   上午九点半的时候,虞乐在父母的陪同下准时登门拜访了苏家。虞乐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在本市的某医院从事医务工作,昨天晚上听说今天要来拜访未来亲家也都具吓了一跳,这儿子做事怎么那么没谱啊!哪有这样突然袭击的,但是虞乐怎么说的呢?这是人大舅子给支的招,速战速决,出奇制胜。   结果虞家人那晚也是一夜没睡,都想着带什么东西,到人家家该说些什么好了,最可恨的就是儿子这么大人了,谈恋爱谈了那么久居然一点风声都未向他们透露。   刚进陆家的时候,虞乐父母的确被陆家的阵势给惊了一跳,这也算是本市的高门显户了,家里一位上将一位中将,还有校官以上数位。一家的军人,就这气场也让人腿发软了,不过好在知识分子都有那么股子清高劲,所以虞家人心里虽有点怯怯的,但也不会丢了身份。见面伊始,虞家父母就不停的和陆家道歉了,什么孩子处了那么久的对象,居然没有登门拜访,是男方失礼了。他们这边也是才知道这事,自个儿子没教育好,做事太莽撞了等等。   陆家人对于虞家诚恳的道歉,很是满意的相视一笑,本来还准备了不少责难的话,此时倒是临时打打消了这个念头。相对于父母的从容,虞乐可是紧张多了,刚进门的时候掌心都冒汗了,苏夏单吊着一条腿坐在陆家人的一方,发现虞乐从进门就跟个木乃伊似的,此时更是端正的坐在那就像个雕像了。   “虞乐啊……”一直闷不吭声的陆老爷子突然出了声,谁料才将喊出他的名字,虞乐突然就弹了起来,往前迈了一步,敬了个礼,“到!首长!”   陆老爷子挥了挥手,“别紧张,别紧张,先坐下。”   “是,”干脆的应了声,一屁股就坐地上去了,尴尬的爬了起来又迅速挺胸立正站好了。陆家人被这么一逗,全乐了,刚才的紧张气氛因为这戏剧性的一幕,也迅速烟消云散了。陆明城投给他一个“瞧你这点出息”的不屑眼神,不过这位姓陆的大哥倒是忘了,他自己迟早也是要过这一关的。殊不知他不见的就比虞乐出息到哪去。   不过整场见面,总算大家都比较圆满和乐的结束的,虞家父母说什么也要请陆家人去饭店吃饭,但是陆老爷子因为腿脚不便,大家一商议,最终决定在陆家用餐了。这下虞乐活络了,直接一头栽进厨房忙活起来了,相对与客厅的压力,虞乐深以为他更是爱死了厨房的油烟。   吃饭的时候,陆老爷子对于虞乐的厨艺是赞口不绝,华倩挑剔的眼神终于在看见虞乐对自个闺女呵护备至的表现下出现了缓色。怎么说,雨晴也是她从小当宝贝似的呵护长大的,虽知道闺女有朝一日也要嫁给她人,但是心里总有不舍的。排除这一点那就希望闺女能找个真心疼爱她一辈子的男人了。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俩家人和乐融融的就攀谈上了,虞家妈妈热情的对着陆老爷子笑言,“老爷子好福气啊,有这么俩个伶俐精透的孙女,还有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的孙子。”   陆老爷子哈哈大笑,解释道:“要说伶俐那苏丫头是当仁不让了,不过我可没那份好福气,她可是苏家的孙女,我啊也只能沾个光,让她也跟着雨晴叫我一声爷爷。我家妞妞那就是呆头傻脑了,谈不上伶俐,往后还望二位要多多担待啊。”雨晴娇嗔的喊了声爷爷。   虞妈妈倒是惊讶的多看了眼苏夏,“哎呀,原来我搞错了啊。不过老爷子,不是亲孙女也不要紧啊,我看苏姑娘和你家大孙子倒是蛮般配的,要是孙媳妇了,你这爷爷不就当的正儿八经了么。”   一句话说完,众人脸上都尴尬万分,虞爸爸眼见着大家面上的讪讪之色,知道妻子说错话了,连忙踢了她一脚,补救道:“不好意思,我爱人失言了。”虞妈妈也是连着声的道歉。   陆明城笑了笑,嘴巴张了张看样子是想说什么,苏夏飞起一脚,直接揣在他腿上,由于用力过猛,连带着鞋子也踢飞了。   “哎呀,”陆老三突然伸手摸了摸被砸疼的腿,待看见苏姑娘往后缩的脚,戏谑道:“你看你这丫头,也没真让你嫁我们家明城,你打击报复什么啊?伤及无辜啊!”华倩也略弯了腰看了眼桌肚,轻笑道:“你也别开孩子们的玩笑了,都是大姑娘了,知道害羞了,呵呵……”   一场会面就这么高高兴兴的结束了,傍晚的时候,陆明城送俩姑娘回了学校,本来虞乐也是想送的,但是华倩怎么说的呢,虽然同意他二人相处了,但是现在毕竟雨晴还是学生,学生当以学业为重。这意思就是不让虞乐送到学校了,免得给同学看到了,影响不好。   陆公主自然不乐意了,磨蹭了半天,还是陆明城放了话,声称自己中午的时候喝了酒有点晕,虞乐酒量好就让他开车,他就坐在车上一路陪着。俩人在车上腻歪了半天,之后才恋恋不舍的分开。雨晴感激大哥的从中帮衬,离学校还有两里路的时候,有意给他们独处的机会,便喊道:“大哥,前面路口停一下,我和虞乐走到学校去。苏夏,你腿脚不便,我回学校后喊晓冉他们一起来接你,你就暂时委屈点在大哥的车里多待一会好吧?”然后对着陆明城使了个眼色就拉着虞乐一起下了车。   看着俩人下了车,陆明城干脆将车开到路旁停了下来,“闹闹……”陆明城握住了她的手,“我今晚就要回部队了。”   “恩……”   “你就没什么话要和我说?”   “呃?下次不要这么来回跑了,本来好好的两天假就这么来回都浪费在路上了。”   陆明城无奈的叹了口气,“关于我们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嗯?”   “能有什么打算?顺其自然呗。”   “闹闹,”陆明城将苏姑娘拦在了怀里,“别闹我了好不好?我的工作性质让我没足够的时间陪你,我很抱歉……”   “不是你工作性质的问题,”苏夏坏心眼的笑了笑,挣开了陆明城,毕竟是在室外,万一被好奇的人从车窗外看见也是不好意思的,“是你年纪太大了,我们错过了一块恋爱的黄金时段,否则也不会这般步调不一致。”   陆明城没脾气的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是啊,你就体谅体谅我年纪一大把了,娶个年轻貌美的媳妇不容易噢……”   “呵呵,”苏夏捂着脸笑了笑,决定不拿他寻开心了,“这样吧,端午节的时候我会回家,不知道到时候你有没有空,若是恰巧有空的话,就陪我一起回家吧。”   陆明城脸上的愁思立刻被狂喜所掩盖,一个没忍住捧着她的脸就亲了起来,“有空,有空,没空的话就算创造条件也要有空。”   “让开那,这里是大马路。”苏夏笑嗔着推开了他,“你先别高兴的过早了,现在距离端午节还有好几个月呢?这段时间你还是考察期,要好好表现啊,否则你随时有被PASS的可能性。”   “请首长放心。”   苏夏作势又拍拍他扎人的头发,“嗯,小黑黑就是乖,不过你想好你是要入赘我们家?还是要入赘我们家了吗?哈哈……”   苏夏他们一行四人在外面吃了晚饭,险险的赶在六点之前回了学校。陆雨晴扶着苏夏语调戏谑的开口,“你跟我哥到底什么情况啊?刚看你们吃饭时的互动,说没什么还真不信。”   苏夏慢腾腾的走着,好在脚崴的不厉害,再加上休息的足够,又及时处理,此时就是走路慢点其他一点不受影响,“哎,你这叫以己度人好不好?你一个人甜蜜幸福了,总不能看全天下男女都暧昧不清了啊,我们是很纯洁的男女关系好不好?”自己说完,先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话说陆宅这边,晚上睡觉的时候徐敏喋喋不休的和下班回家的陆爱国絮叨着中午会见雨晴对象家里人的情形,顺带着又抱怨着自己儿子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没对象。但是突然说道了虞妈妈闹的笑话,灵光一闪,神神叨叨的一拍大腿,“瞧我这人,一天到晚就惦念着外面的姑娘,怎么自己跟前有个这么好的,就被我给忽略了呢。哎……老陆,你说我来撮合撮合,让老苏家的闺女做我们儿媳妇怎么样?”   陆爱国本不在意的听着妻子絮叨,此时被这提议咋呼的吸引了注意力,“老苏家的姑娘好啊,咱们又熟,可是这事没那么好办吧?靠谱吗?”   “怎么就不靠谱了?”徐敏因为自己的重大发现兴奋不已,“咱们家和老苏家走的那么近,亲上加亲不是很好嘛。这年轻人啊不好意思,只要双方家长多撮合撮合,我就不信了还凑不成一对。你没瞧见明城今天把夏丫头背回来,那成双成对的模样多般配啊!哎呀,我不管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陆爱国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年轻人的事,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就算急着抱孙子也不能乱点鸳鸯谱啊。”   徐敏不悦的出了房门,“我记得儿子以前小的时候,你不是常教育他一句话叫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吗?不行,明天我一定要打个电话过去探探我儿子的意思去。唉,你说咱儿子忙别人的事一身是劲,怎么轮到自己就不行了呢,这上千里的路来回开车估计都累死了吧。”   ☆、91、不爱武装爱红装   晚自习的时候,苏夏收敛了心神认真的看着书,是啊,既然决定接受这个人了,那就不能再稀里糊涂的过日子了,也不能再游戏生活了,必须要好好的认真的活着了。不能再胡思乱想,不能再对生活中的很多人和事无所谓了,不能抱着随时可以拍屁股走人的心态对待生活中的种种,总之一句话,苏姑娘决心从现在开始要为未来好好打算打算。例如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往后要从事什么样的工作?如何做才能既顾的上父母也顾的上……未来老公,想到这忍不住嘿嘿傻笑了两声。   夏晶晶疑惑的觑了她一眼,这苏夏怎么回事啊,上个自习脸上忽喜忽忧的精彩非常,这怕不是着了什么魔吧。   下自习的时候,潘晓冉回头问她问题,她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晓冉我决定不考研了,若是非得让我考的话,我就边工作边考。”潘晓冉惊讶的又往她跟前靠近了点,“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为什么?你不会又犯病了吧?”   “去,去,我是认真的,考研的话,连着本科还有的两年,我还要再读五年书。时间太久了啊,我大好的青春年华都浪费在读书上了,岂不是太亏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不会也要学陆雨晴,一毕业就结婚吧,”夏晶晶本来也就是随口一提,谁知苏夏因被说中了心事,面上飘过了一朵可疑的红云,争辩道:“她是我们宿舍最没出息的一个人,我怎么能和她一样!我是有理想有抱负的!”   “是,是,是,我们知道,你要当外交官,进军联合国维护世界和平。”夏晶晶戏谑道。   “苏夏,有人找!”靠窗边有个男生喊了声,苏夏随着声音张望了过去,因为是晚上也没注意到是什么人。潘晓冉看她的脚还有点不方便,起身道:“我陪你一起吧。”   令苏夏万万没料到的是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周明明,还有另一个女孩很要好的挽着周明明的胳膊,前者长的也挺好,有过几面之缘,也是艺术系的。   苏夏奇怪的蹙了蹙眉,除了军训的时候,因为住一起的缘故俩人有过一些简短且不愉快的对话,但是自从回学校后,他们很少有交集。这莫名其妙的突然来找她,怎能不让人奇怪。   周明明的眼神很犀利也很怨毒,就好像苏夏欠了她几百万两真金白银一般,“跟我到楼下去,我有话和你说。”   虽然已经是初春,但是夜晚的寒风还是让人受不了,苏夏摇了摇头,“不了,有什么事在这儿不能说的?”   周明明不吱声,转身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那里有一间空教室,因为在做一些装修,所以并没有学生在上自习。相对来说教室外的走廊上要安静很多,也没有学生走来走去。   苏夏和潘晓冉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这什么情况,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那要不就去瞅瞅看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才将走进,周明明忽然怨怒的开口,“你这人怎么说一套做一套,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啊?”苏夏被这声突然的责难给搞的懵了,“你没头没脑的想说什么?”   “今天傍晚我从市里买东西回来我都看见了,你说你怎么和教官在一起?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他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没姿色没规矩还野蛮粗暴的人!”周明明激动的抓起了苏夏的胳膊,“你以前不是说你这世上最怨恨的人就是他的吗?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他还剪了你的头发,你们应该互相怨恨才对。”   潘晓冉惊讶的张了张嘴,将目光转到了苏夏身上,后者被周明明晃得站立不稳,气急败坏的开口,“美女,这关你什么事啊?再说了就算我和他互相怨恨,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你凭什么来兴师问罪?”   “我为什么不能!我暗恋了他那么久,他就算拒绝我,我配不上他我也认了,可是你又怎么能配的上他?你根本不配!你又丑又懒脾气又坏!”最后一句吼出,那气势绝对是铁杆粉丝才有的气场啊。苏夏当时真想仰天长叹一句,陆明城,她对你才是真爱啊!   但是她现在才是正室好不好!她突然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应该公开他们的关系才对嘛,否则这些彩旗飘飘敢来质疑她正红旗的地位吗!不对,光公开还不行,应该广而告之才对,将所有对陆小黑有觊觎的人全扼杀于萌芽状态。   但是周明明这人吧,相对于苏夏来说段数毕竟太低,所以苏姑娘也未放心上,只是淡淡的开口,“你是想说我就是一坨牛粪,可惜了陆明城那朵鲜花是吧?我还就告诉你了,鲜花就是要插在牛粪上才能长的壮实。嘿嘿……羡慕嫉妒恨了?奉劝你,回去把自己整成臭狗屎再来和我这坨牛粪巅峰对决吧。”说完得意一笑就扬长而去,只留下周明明气的在那使劲的绞衣服下摆。   潘晓冉噗嗤一笑,疾走两步扶住走路不稳的苏牛粪,前者心里嘀咕着,原来这是恋爱了啊,难怪这段时间神神叨叨的,先辞了纠察队员的工作,现在又不准备考研了,果然是有情况了。不过好奇怪她怎么会和陆教官凑一对了,回忆了一番陆教官严肃古板的脸,突然觉得他俩要是凑成一对,一定很有趣。   自然余怒未消的苏姑娘在第二天就给A大队的驻地去了一通电话,接电话的小孟没敢怠慢,直接转接到陆明城的办公室了。本来陆明城还在犹豫着怎么给苏夏打电话问问她的脚伤,但他又实在不愿意让她来回跑着接电话,这样很不利于复原。   陆明城喜笑颜开的接了电话,还没张嘴,对方就连珠炮似的大声质问道:“你是鲜花吗?你是鲜花吗?你是鲜花吗?”余下重复十一遍。   陆明城被问的一头雾水,还未组织好语言,那边放弃的叹了口气,“好吧,就算你是鲜花吧,那能不能拜托你先把那些蜂儿蝶儿先处理干净?否则……否则我就……”苏姑娘思摸着应该说点有分量有威慑力的狠话,这样才有效果么,“否则我就自己动手杀无赦了!”   说实话陆明城还是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犹豫着开口,“什么花蝴蝶蜜蜂的,你要是想我的话就直说,不需要搞的那么复杂。”   “去,”苏姑娘被噎的没了下句话,“我只是替你妈关心关心你,你连夜开车回部队,昨天大白天又一天没休息。呃……现在能听到你说话,说明你还健康的活着,那就没事了,再见。”   “等等,”陆明城心虚的瞅了瞅四周,其实他完全没必要,因为这是他单独的办公室,但是心虚这个东西是个很神奇的存在,压低了声音对着话筒道:“闹闹,你看怎么办吧?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当陆明城放下电话后,虽然思念之情得到了一丝慰藉,但是苏夏开头气恼的话仍然困扰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后,问清了一队长的方位,便直接去拜师取经了。一队长在听完陆明城简单的叙述后,便确定以及肯定的拍着他的胳膊笑言道:“老弟,你还是太不了解女人了啊!我敢肯定你是听错了,弟妹绝对是从你要鲜花来着?你说你们恋爱吧,也有些日子了,你什么也没送弟妹,她自然不乐意了,女人嘛,特别还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有点浪漫的心思不是太正常了。记住老哥一句话啊,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陆明城面皮抽了抽,还未开口,一队长就神采飞扬的挺了挺脊背,骄傲的说道:“打仗我不行,恋爱你不行!往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请教老哥啊,老哥是这方面的专家。”   “三队长,你家里的电话!”有位士兵离的远远的就喊了起来,陆明城站起身,回道:“知道谁打来的吗?”“听小孟说好像是您母亲。”   “噢,”陆明城答应了声,便快速的向自个儿的办公室跑去,然后让小孟将电话给接了进来。徐敏很直接也不打算和儿子拐弯抹角了,她太清楚自己这个儿子了,你跟他朦胧,他跟本不接你这茬,要么比你更朦胧,要么就是直肠子的根本没听明白。所以待陆明城刚喊了一声妈,徐敏就劈头盖脸来了句,“你觉得苏师长家的闺女怎么样?”   陆明城没闹明白妈妈的意思,“哪个苏师长?”   瞧瞧,这又跟她拐上弯子了,装傻是吧?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次陆明城真没故意装傻,现在他是满心满眼的苏闹闹,只是被突然这么一问,有点没反应过来。但徐敏可不这样想,提高了音量,“我是问苏夏,别再和我打岔了,就是住我们家,被你弄断一只胳膊的苏夏。”   “妈!”陆明城心里最不愿提的就是弄伤苏夏的事了,每提一次就会让他的胃不由自主的收紧一次,那种感觉很难受,他有时会常常想那时为什么不反应再迟钝点,挨了苏夏那一棍子,也好过愧疚至今。   徐敏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上次骗我有女朋友的事,我也不和你计较了。但是这次你无论如何得听我的了,苏夏那孩子长的漂亮,人又聪明,性格也挺好的,最主要是我们和她父母熟悉……”   陆明城疑惑了,“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就是,反正你都快三十的人了,你也别折腾这个不喜欢那个没感觉的了,照你这么耽误下去好姑娘都被被别人家挑光了。所以咱们得要趁早下手,你觉得苏夏怎么样?妈给你俩撮合撮合?”   陆明城的小心肝因着妈妈的一句话跟着一抖,结巴道:“妈,你,你怎么想起来的?”   “还不是虞乐她妈那么一提醒,我这才想起来的嘛。你说我跟前就有一这么好的姑娘,我还费那劲去外面左打听右拜托的干什么呀?我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而且这姑娘还养在我们家里,是好是坏,我天天看着心里也明明白白的,省的到外面找不相熟的人还要处婆媳关系。哎呀,我和你扯那么多干嘛?总之一句话,夏夏这姑娘,你要是不讨厌的话,妈去帮你跟苏师长说说给你当媳妇儿吧。”   幸福是不是来的太突然了?陆明城嘴角划开了一个弧度,他由衷的感觉到,她妈这些年给他相亲什么的没做对过一件事,但就这一件若是成了的话,那可算得上丰功伟绩了。他本来还在忧虑怎么和苏师长开口,如今倒好迎刃而解了。   徐敏等了半天没听到陆明城回话,以为他又不乐意了,忍不住音量又飙高了一级,“臭小子!你别给我装傻充愣,妈已经跟你说的明明白白了,反正这夏夏我和你爸以及我们全家人都喜欢的很。你也不要尽和我扯一些没用的了,感情嘛,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这跟你工作是一个道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的。夏夏多好啊,我听你小婶子说他们学校喜欢她的小伙子多了去了,所以儿子啊,你可不能再犹豫也不能再耽误了,到时候好姑娘都被挑走了,有你悔的,再说你也不能和你的工作过一辈子吧……”余下以前劝说儿子恋爱相亲的话再絮叨着重复一遍。   陆明城在妈妈停顿喘气的时间截断了她的话,“妈,好吧,这次就听您的吧。”   “啊?”徐敏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这次虽抱着必胜的决心,但也思摸好了,并没有信心一个电话就劝成功的,这都计划好一天三个电话,连续打一个月了。她就不信了,她还征服不了她儿子。   陆明城面上都是喜色,但是却语气平淡的开口,“妈说的对,我岁数是不小了,和谁不是过日子啊。就听你的了,凑合着过吧。”   徐敏一听儿子轻而易举的答应了,心里又不踏实了,身为母亲她又开始心疼起儿子的委曲求全,是自己逼的太紧了吧,缓了语气宽慰道:“儿子啊,妈也不是真的想逼你啊,只是我看你单身那么多年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妈也是担心你啊,那些传宗接代什么的都是妈随口说的,你幸福妈才会感到幸福。你千万别委屈自己啊。”   陆明城因为妈妈的言辞有些动容,抿了抿唇,低声道:“妈,你的心思我都明白,我不委屈,苏夏挺好的。”   徐敏这才松了口气,松口气的同时又有大功告成的满足感,“那好,既然你都答应了,那你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对人家姑娘不冷不热的,这次要用点心了,知不知道?没事的时候借口找你妹子然后跟人家姑娘套套话,至少你俩都没什么意见了,我才好和老苏家开口啊。”徐敏喋喋不休的又开始言传身教了。   “对了,妈。”陆明城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以前不是有副镯子要送你儿媳妇的吗?你就给苏夏吧。”   “啊?”徐敏吃惊不小,“儿子啊,那可是我们老陆家的传家宝啊,你奶奶的奶奶一直传下来的,虽搁现在也不是很名贵,但是却意义重大。”犹豫了片刻又乐了:“也好,也好,我儿终于开窍了啊!不过儿子啊,咱们有言在先啊,这镯子我送出去了,你就要把人给我娶进家门啊,否则你奶奶的奶奶做鬼也会来找你妈算账的。”徐敏心情舒畅的挂了电话后,就开始认真的琢磨起怎么跟老苏家开这个口了,至于陆明城为什么转变的那么迅速,她虽心存疑惑,但是也真心懒得再去追究了,毕竟同意结婚成家那才是大事,其他无关紧要的可以直接忽略。   要说徐敏这人办事那是超级有效率的,苏姑娘第二周去他们家的时候,她就直接的将镯子给送上了,也不多说什么,就说做长辈的送小辈的礼物,但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妥善保管。话说徐敏这人年轻时那也是很果断干练的,说风就是雨,只是现在岁数大了,做事就有点瞻前顾后了,话说她当年要是没这股子拼劲又怎么追到明城他爸呢,那陆爱国年轻时那也是英武非凡,可悲的是也是个面瘫严肃的主。   徐敏是那种认准一件事就很执着的那种,关于这一点陆明城是随了她妈妈的。所以徐敏虽将镯子送出去了,但是心里也存了计较,她这是在给自己施压的同时也给儿子施压呢,这决心都下了,就是成功也得成功,不成功也得成功。   苏夏心绪不宁的将这一对温润剔透的镯子拿回了房间,大伯母的态度让她有种莫名的惶恐,什么感觉呢?就仿佛自己将要被她收纳为囊中之物的感觉。等陆雨晴回房间的时候,看见苏夏正在研究那对镯子,彻底不淡定了,仔细瞅了瞅这对镯子,“天那!这是我们陆家的传家宝!怎么在你手上?”   苏夏头顶一个霹雳,简要叙述了一番大伯母将镯子送给她的情形。   “你完了,你完了,”陆雨晴小心翼翼的将镯子套在了苏夏的手腕上,“我大伯母怎么突然转移目标看上你了啊?匪夷所思,咦?不会是上次虞乐妈妈那么一提她就给长了心了吧?我大伯母真是史上最盼儿子娶妻的母亲啊!你被我大伯母盯上了啊!看样子,这次她是下定决心了,我们陆家的传家宝都送出来了,你跑不掉了……”   苏夏面上虽是惊诧,心里却是一甜,跑不掉就跑不掉,我还指望跑哪去啊。不过让她怀疑的是,是不是陆明城自己说了什么,否则大伯母的举动委实太让人不解了。当天下午苏夏就偷偷的给陆明城去了个电话,佯装生气的斥责他,你这也太不顾忌我的感受了吧,怎么没跟我打声招呼,就妄做决定,把我们的事就告诉长辈了。   陆明城可冤枉的申辩,他真的什么也没做,要是他真的做了什么错事,那就是妈妈提的时候他没有反驳,并且再一不小心顺杆子往上爬了一点而已。   不过关于送镯子这事,别瞧徐敏这一举动看着鲁莽,其实她精明着呢。她儿子是个多有担当的人,她是最清楚的,你说她妈都将传家宝送出去了,陆明城怎么着也得负这个责吧。这只要愿意负责任了,那离娶媳妇还远吗?   时间就这么在甜甜蜜蜜忙忙碌碌中飞逝,期间陆明城疲惫的来过几次G市,都是匆匆来匆匆走,苏夏看着心疼,但是面上嫌弃的说:“别老是这么来回跑,又不是很想你,别尽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有事打个电话不就成了。”   每当这时陆明城都是不吭声微微笑着,将她揽进怀里,揉揉她的头发。但是下次若是在不耽误工作的情况下,仍然会照旧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92、不爱武装爱红装   临近端午的前几天,陆明城的电话显然多了起来,可是这人吧明明很紧张却是打死不承认,一会问苏夏你爸喜欢什么,一会问苏夏你妈喜欢什么,一会又问苏夏你说我那天穿什么好呢。.临近挂电话的时候仍不忘叮嘱道那天你要帮我说说好话啊,咱们一定要结成统一战线,你可不能临时叛变啊。   搞得苏夏都忍不住埋怨了,“平时看你挺勇猛的一个人,怎么这会这么脓包啊?再问我些有的没的我就直接把你给淘汰出局了。”一句话把个陆明城伤的彻底,幽怨的直接跑去请教军师了,一队长一边擦拭着冲锋枪一边建议道:“少数话多做事,一般父亲将女儿交给另一个男人的时候都会不乐意的,不管你老丈人对你如何挑剔,记住哥的一句至理名言:老丈人那条道走不通就曲线救国,讨好岳母才是王道,”陆明城心想,得,就算苏师长把他拉出去当枪把子练准头,那他也认了。   不过显然徐敏是和苏家暗示过了,否则这段时间夏琴也不会奇怪的给苏夏打了好几个电话,旁敲侧击的想打听点什么出来,但是吧,苏夏这人吧关键时候居然害臊了,心想着这怎么好意思啊,以前都是冤家对头现在居然又好上了,还不被人笑死,况且自己以前可是打过包票不当军嫂的。思来想去,决心将皮球踢给陆明城,等端午他来自己家的时候就说是他追的太厉害了,她是被迫接受的,呃……好吧,也可以说是被感动接受的。然后自己要是真抹不开面子,就学古代小姐说什么终身大事全凭父母做主云云,这不就搞定了么。苏夏啊,你真是大智慧啊!   不过可惜徐敏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打算,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端午节儿子就去拜见岳父岳母了,否则无论如何她都会添点柴加点火的,兴许一个激动那订婚宴也就办了。   端午节的前两天苏夏趁着晚饭后的休息时间先给家里去了个电话,问清了爸爸端午那天是不是确定在家。夏琴心里多少有数了,但是也不道破,半喜半忧的保证着那天他们无论如何都会在家里的。之后苏夏又给陆明城挂了个电话,俩人甜蜜了几句,陆明城突然神秘兮兮的说,“过俩天见面我有礼物送你,”   “少来,你工资存折还有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都给我了,你还有什么能送我?”   “哎,别那么物质嘛。有的东西是钱都买不来的。”陆明城继续装神秘。   苏夏却不理他那茬,笑言道:“你千万别恶心巴拉的要把你的心送给我什么的,我会受不了的,”   陆明城满脸黑线,“心早就给你了,再送我也没了。等着我啊,给你个惊喜,我断断续续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做好的。”   苏夏一下子被挑起了好奇心,追问了几遍陆明城仍然闭口不谈,苏姑娘恼了,“不说就不说,一点都不坦白,皮痒了欠掐了是吧?”   俩人正在腻歪着,夏晶晶下了楼,“苏夏,我把你书包都拿好了,咱们一起上自习去吧。”   苏夏答应了声,压着声音说道:“好了,苏陆氏,没什么事你就跪安吧,为夫要去奔前程了。”   陆明城一字一咬牙的说道:“很好,你给我等着,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苏夏笑嘻嘻的丢了句,“怎么,还没嫁进我们家就想造反啊?我们老苏家可是要上家法的,好了好了,我去自习了,拜……”说完也不等陆明城回话直接撂了电话。   陆明城愣神的看了电话许久,看来不振振夫纲是不行了呀。整了整军装,陆队长觉得自己今日要涨涨自己的男子汉气势,临时决定要带领他的中队来个五十公里强行军。   夏晶晶和苏夏一路开着玩笑往教室走去,因为现在还早,夏晶晶就故意在学校绕一了圈,想先饭后运动运动再去自习。俩人边走边开玩笑的聊着进来发生的有趣的事。   沿着学校的明月湖走到一半突然发现明月湖的石桥上围了好些人,貌似有人在争吵。出于好奇心,俩人也没刻意避让,也就这么走过去了。走近一看原来是陈一梅和汪丽吵起来了。   原来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这俩人说来在学校都有些知名,最近汪丽新交了个男朋友,是爆破专业,你说这俩人谈了也没几天,这男的就发现汪丽这人委实太随便了点,又觉得不好了。然后转眼又看上了艺术系的陈一梅,如今天天殷勤的很,巴巴的送早点,请吃饭什么的。陈一梅这人吧,估计是想给左振军点压力,有人追求既不接受也不拒绝。所以这事自然就传到了汪丽的耳朵,她气恼不已,就直接和陈一梅杠上了,说来冤家路窄,这不明月池就碰上了。所以怎么说来着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汪丽有心挑事,陈一梅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俩人冷嘲热讽,指桑骂槐的就掐上了。   俩人先是真对对方的容貌身材一番刻薄恶毒的批判,然后就直接私生活的人身攻击了。苏夏本来不想搭理,拉着夏晶晶就准备走开,谁料汪丽估计被陈一梅骂人不带脏字的气不轻,没办法呀,谁叫她私生活的确太不检点。汪丽气的怒骂;“你能什么能,我高兴有那么多男朋友,交那么多男朋友怎么了?可是你呢?巴巴的恨不得抱着左振军那个大帅哥的大腿倒贴,人家还不稀罕,他就稀罕我们系的苏夏怎么了?所以说啊,你没事的时候多看点书补充补充脑子,别尽往脸上涂粉,没用的!”   “别和我提那个狐狸精!我和左哥哥本来就是一对!就是那个第三者插足。”说到底也只有这件事是她的软肋,所以旁人一提她就乱了阵脚,言辞也恶毒起来。说来自从过年的时候苏夏表明了自己的男朋友是陆教官,左振军就像换了个人,冷漠了许多,现在也不理她了,要么埋头学习要么就发呆,上次她居然还发现他开始抽烟了。这些都是苏夏害的,所以她恨苏夏!刻骨的恨!   苏夏一顿,微微眯了眯眼,夏晶晶想来也是气到了,冲动的就想跑过去理论,却被苏夏握住了手。   汪丽瞄了眼苏夏的脸色,心中得意,继续拉仇恨,“陈一梅,你别自己没本事,就怪别人,我们系的苏夏长的比你好,成绩比你好,比你受欢迎,那也是理所应当的。我还告诉你,你肯本就没戏,你的左哥哥迟早是苏夏的。”   “你给我闭嘴!”陈一梅上前就想伸爪子,“别和我提那个狐狸精!”但是胳膊甩出去,却被人生生给抓住拦截住了。   苏夏挑高了眉毛。倨傲的望着她,一摔手,陈一梅往后倒退了几步,被身后的周明明等人给扶住了,“说话给我注意点。”   汪丽很满意自己的战斗效果,双手抱胸希望战斗继续升级,摆足了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你都已经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和左哥哥有瓜葛?”陈一梅火气上涌的又喊了起来。旁边又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眼看着本来就窄的石桥就要被围的水泄不通了。自然平时学校里没事,难得有现场版三女挣男的戏码,多刺激多精彩,围观者全都竖起来耳朵,踮起了脚,希望看到更精彩的后续。   苏夏瞄了眼一副看好戏的汪丽,再望了眼四周的好奇心高涨的同学们,实在不想再做纠缠,况且年后她是见过左振军几次,不过那都是他找的她,或是刚巧碰到的,而且每次她都是斩钉截铁的说的很清楚,如果这也算是她的错的话,那她也只能自杀以谢天下了,“懒得和你争论!”说完转身就待走。   汪丽却突然站出来,拦住了苏夏的去路,“走什么啊?今天刚巧碰上了,不如当着大家的面将你们的恩怨给了结了,省的往后大家都有心病。”说实话那次的恩怨,她还记在心上呢,如此好的借刀杀人计,她怎么会舍得放弃啊。   苏夏自然知道汪丽的心思,所以她怎么可能上她的当,摆明了不想理她这一茬,目光直视着陈一梅说道:“说实话,我很佩服你对爱情的执着,但是请你不要为了爱四面树敌,也不要随意的制造假想敌,这样只会将你爱的人越推越远。我喜欢谁,你心里清楚的很,我这辈子也只会爱他一个人……我想我的意思已经够明白了,恕不奉陪。”   陈一梅因为苏夏的这些话有些呆愣,汪丽却兴奋了,伸开了双手,“啊?好呀你,居然也谈恋爱了啊!公然违法校规,同学们都听到了吧!”“让开!”苏夏不耐烦的挥开汪丽的胳膊。汪丽却突然抓住苏夏的胳膊不放手了,周明明因为苏夏的话也有些妒火中烧,此时也跑了过来,状似拉架的样子,也扯到一起了。   突然汪丽感觉不知被谁猛的一推,踉跄了一步身子失了重心就直直的从桥上栽进了身后的明月池里,临栽进去的瞬间,还死死抓住了苏夏的胳膊,于是乎俩人就这么“扑通”一声全栽了下去。   周明明惊讶的缩了缩手,她明明想推的是苏夏,怎么将汪丽给推了下去啊?不过好在苏夏也被汪丽拉下去了,也算是解恨了。周明明紧张的捂着胸口,报复的快感刚刚涌过,心里又害怕的开始冒冷汗了。   四周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惊讶的“啊”的声响,有会游泳的男生,巴拉开旁边的人群正准备跳下去救人。谁知看到苏姑娘一只手箍着汪丽的脖子一手哗啦着水已经浮上来了,靠岸边很娴熟的游了过来。   大家便又顺着石桥跑到了岸边,帮忙着将汪丽给拖上了岸。苏夏呼了口气,伸出了胳膊,正准备爬上岸的时候,忽然觉得脚下有一股力量使劲的拖着她,一种无边的恐惧迅速蔓延到全身,她拼劲全力扑通着水面,奈何力量越来越大,将她往水中央拖去,她想喊救命,但是仿佛失了声一般,四肢也开始奇异的僵硬了起来。   大家奇怪的看着苏夏越游越远,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从来没见过这种游法,居然可以倒退着游泳的?而且一会沉下去一会又浮了上来,但是最后大家惊恐的发现,苏夏最后扑拉了几下水就沉沉的没入了水底,然后水面平静了。   在大家呆愣的瞬间,夏晶晶终于爆发出哭声,“救命啊!救命啊!苏夏要被淹死了。”   大量的水全数灌进了她的口鼻甚至肺里,可是她四肢却僵硬的动弹不得,不停的下沉,一种死亡的气息弥漫着她,恐惧绝望,她却只能睁大眼睛看着浑浊的池水,黑暗,无边的黑暗仿佛要将她吞噬,然后一道刺眼的光线闪过,她就彻底失去了只觉。   苏夏感觉自己在飘荡,等她终于恢复意识缓缓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停在了一朵云彩之上。好奇的张望,四周皆白茫茫,她觉得很害怕,对未知的害怕,自己这是死了吗?   “你是?真正的苏夏?”一道细柔却好听的声音传来。   苏夏惊讶的抬头,背脊一阵发凉,因为她看见了另一个自己,那个女孩仿佛也吃了一惊,只是捂着嘴也不吱声了。   “你是苏美丽!你怎么也在这里?”苏夏轻轻的走到了那人跟前,对面的人长头发,和她长的是一模一样,但是神情却是温婉很多。   苏美丽犹犹豫豫的开口,“我昏倒了,然后就来到了这里。那你呢?”   “噢,我掉池塘去了,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人救我呢。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这么都在这呢?”   “我不知道,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苏美丽幽幽的叹了口气。   苏夏跪坐在云彩上,“你是到了我的时空去了吗?我爸妈还好吗?他们现在身体都还好吗?最近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工作上的事都还顺心吗?”   “都挺好的,”苏美丽也坐在了云彩上,“他们现在各方面都挺好的,只是前段时间公司出了点事,不过现在都雨过天晴了,那我妈妈呢?她好不好?”   “你妈妈也很好,”想了想苏夏又补充道:“你爸爸也挺好的。”   “我爸爸很不近人情是不是?他有没有为难你?真抱歉,你父母那么好的人被我霸占了这么久。”   苏夏拉着她的手,“真好,我还要谢谢你,本来我还在担心若是我死了后,我爸妈一定会伤心难过死了,幸好你过去了,否则我一定也会不安生的。感谢你照顾我的父母。苏美丽,其实你爸人真的很好,他一直很爱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   “我不知道,”苏美丽轻轻叹了口气,“我从小就不在他身边,等我大了些时候,已经发现无法和他沟通了,他对我说话从来都是用吼的,不像你爸爸,那样的父亲才是真正心疼自己子女的好爸爸吧。一直以来我最担心的就是妈妈了,我也好感激你,当我醒来,发现居然发生了这么奇妙的事情后,我多么希望你到了我的身体里,否则我妈妈一定活不下去的。”   俩个小女孩聊了很久,互相叙述着这几年发生的种种,苏美丽踟蹰着开口,“苏夏,我问你个事,莫宇辰这人怎么样?”   “莫宇辰?”苏夏因为这个不熟悉的名字思索了很久,苏美丽心里一凉,“这人很虚伪,对感情很不专一对不对?”   “啊,我想起来了,就是我爸在福利院认养的那个干儿子是不是?他现在还在我们家公司上班吗?”苏夏这才想起,这个人她有印象的统共也只见了三次,所以也难怪她会觉得这个名字陌生了。   原来这莫宇辰八岁的时候父母双亡,后来被爱婴福利院收养了。苏夏父母是个心善的人,常去做一些慈善事业,有一年回去刚巧去了爱婴福利院,当时因为苏夏的妈妈非常喜欢这个男孩,苏夏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年幼且骄纵,本来她很热情主动的和这个漂亮哥哥聊天,拉着他出去玩,谁料他不仅不搭理她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将胳膊从她手里甩开了,这就直接导致了幼小的苏夏从心里害怕加讨厌这个漂亮哥哥。   所以当妈妈询问她给家里再添一个新成员,再要一个哥哥时,她是死活也不答应了,哭着喊着就是不依。最后爸爸妈妈只是认养了这个孩子,从小到大他吃穿用度学费等所有的都全包了,却并没有领回家了,这就是苏夏和莫宇辰的第一次不愉快的见面了。   第二次见面是在苏夏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当时莫宇辰身为苏夏的挂牌哥哥已经在读研了,并且听说和人搞了个工作室。西装革履且长相妖孽的他一来到生日宴会场立马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说实话关于这一点,苏夏到现在还心里气的牙痒痒,主角!主角!主角是她好不好!   所以至今她也不知道莫宇辰到底送了她什么生日礼物,因为那礼物一到她手里就被她随手一丢不知道丢哪去了。话说她一直以来基本没怎么办过生日宴,往年过生日的时候都在各处旅游,今年好容易心血来潮,却不想被抢了风头,要说不嫉恨,那不是很假吗?不过后来听说那礼物老值钱了,因为有次她不经意的听到莫宇辰工作室的好友提起来的,大约花了他所有积蓄吧。苏夏有点心虚的回家从家里仓库里翻找了许久,却也没再找到过。   那最后一次见面也就是在穿越到这里来的前一周了,当时她去爸爸的公司找他有事,却不料撞见莫宇辰正意气风发的开部门会议,苏夏握着会议室门把的手紧了紧,然后跑到董事长办公室,这才知道爸爸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劝莫宇辰来公司帮忙,想将他留在身边往后扶持苏夏。苏夏更恼了,这什么跟什么啊,她才不愿意身边有这么个讨厌的人当总经理,风头被这人抢尽不说,还要面对那张心存疙瘩的脸。所以当莫宇辰也赶来办公室的时候,苏夏只是将嘴嘟的老高,然后很不愉快的摔门走了,所以自始至终俩人也没有什么交集。   现在苏美丽居然问她莫宇辰人怎么样,苏夏仅能凭借她有限的认知评价道:“人长的妖孽,头脑聪明,人品不知,反正挺不讨喜的一个人。”   苏美丽在听完苏夏的评价后,神情很黯然,低语道:“是啊,也只有那样优秀的人,身边才会永远围绕着各色女孩子。苏夏,”苏美丽迟疑的开口,“今天我本来是要订婚的,男方就是莫宇辰,可是我却看见他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   “啊!”苏夏大吃一惊,激动的抓住了她的胳膊,还没来的及开口,一道悠远的声音突然穿透云层传了过来,“看来你二人也聊的差不多了,现在轮到我来说话了,关于你二人的灵魂对调,这完全是司命的错误。所以现在刚好赶在你俩都灵魂出窍的时机将你们再对调回来。你二人可做好准备了?”   苏美丽美目噙了泪,心一横,冲口而出,“换回去也好,我厌倦那个世界的某些人了。现在若让我再回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那就现在让我们换回去吧。”   苏夏被这个消息冲击的有些木木的不知该如何回应,胃部一阵收紧,却只是对着苏美丽开口了,“难道你在我的那个时空待了那么久就没有眷恋的人了吗?你突然的走就不想和他们道个别。”   “不是,我……我……”苏美丽说话的同时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不管你有没有,我有,”说到这苏夏声音一哽,酸涩不已的朝着白茫茫的天际喊道:“你不能这样,没打招呼就将我弄到这个时空了,现在好不容易适应了,又一声不响的将我给弄走,你可考虑过我的感受?”   那个声音停顿了很久,仿佛就不曾出现过一般,待苏夏都快绝望的时候又传了出来,“你们如果灵魂不换回来是有违天道的……”   “我知道,我也想我的父母,可是为什么你不早点出现?为什么非得是现在?”苏夏跪坐在云彩上,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非常,“至少给我点时间让我和一些人道个别可好?因为这次再见就意味着永不相见了……”   “这个……”那个空灵的声音犹豫了。   苏美丽好像也是下定决心般,“求你,我,我现在也想回去听那个人的解释,否则我走了也不会安心的。”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直到俩人都以为自己产生幻觉的时候,才叹息一般的开口,“好吧,既然是我的错误,那就让我再错一次吧,但是你们这样的错位人生毕竟是不符合天道的。不过你们回去后,必须随时做好准备,也许明天,也许明年,只要时机一到就将你们换回来。而且你们二人必须要永远保守这个秘密,否则无论是你还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将遭到报应……去吧……”   一阵狂风,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苏夏在被漩涡卷走的瞬间忽然意识清明的喊道:“苏美丽,你千万不能和莫宇辰订婚啊!你要对我的身体负责啊!”   作者有话要说:呼……本来还以为晋江会抽一整夜呢……   ☆、93、不爱武装爱红装   苏夏幽幽转醒的时候,只见一个鼓鼓的腮帮子像是灌足了气,对着她的唇差点就压了下来。苏夏一惊,利落的翻了个滚,就滚到一边去了,惊魂未定的大喘着粗气,“夏晶晶,你想干嘛!”   夏晶晶脸上仍有泪水,胳膊在脸上揉了一把,破涕为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尼玛!老娘还当你死了呢!差点献出了我的初吻。”众人齐齐的对着彪悍的晶晶姑娘行了个注目礼,后者才惊觉失言的捂着脸追着苏夏打了起来,“都怪你,都怪你!”   周明明看见人总算没事了,才长舒了口气,暗自往人群里退了几步。谁知汪丽又突然拽住了她的衣领,气焰嚣张的喊道:“是你推我的是不是?我掐死你!”   旁边的纠察队员呵止了俩人,这在学校里打架闹事可大可小,刚才还险些闹出了人命。要不是纠察队员里的一个列兵水性好将苏夏从池底捞了上来,这悲剧估计就要酿成了。纠察队长严肃的开口,“有什么事,到校务室里说。”掉转头关心的问了苏夏一句,“你还好吧?”   “算了,算了吧。”苏夏突然间神情变的很萎靡,兴致阑珊的摆了摆手,“队长,大家没事就算了,就不要把事情闹大了,我先回宿舍换件衣服了,”然后对着同样**的纠察队员说;“谢谢你小王哥,回头请你吃饭。”小王有些不好意思的憨憨笑了下,“你没事就好。”   队长看苏夏的样子的确很疲惫,既然事主都不想追究了。纠察队长也不打算深究了,将留下的几人严肃训斥了番,然后记下几人的名字后,也走了。记名字的同时队长警告道:这是留了案底了啊,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绝不轻饶。   回了宿舍后,潘晓冉看见湿漉漉的苏夏惊讶的笑了起来:“这外面也没下雨啊,还是谁家水管爆了?怎么跟个落汤鸡似的。”苏夏勉强挤出了一个淡然的笑容,夏晶晶倒是大着嗓门喊了起来,“被疯狗咬了,差点出了人命!”苏夏拿着洗脸盆毛巾就去了水房,恰巧陆雨晴也回了宿舍,奇怪的望了眼苏夏湿透的衣裳,眼神询问的望着宿舍里的人。夏晶晶看到观众来了很兴奋,就开始精彩纷呈,添油加醋的说书了。   等众人都收拾妥当后,自习的铃声也打响了,苏夏却借口要去给父母打电话,让他们先去自习。陆雨晴不放心的握着苏夏冰凉的双手,“你没事吧,要不我陪你,”然后趁人不注意贴到她的耳边,“是受惊吓了吧,要不给我哥打个电话吧。”   苏夏因这最后一句心里一抽,脸上也褪了血色,但马上仍恢复了常态,回握着她的手,情真意切的说道:“谢谢你,陆雨晴,在这里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很高兴,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你干嘛呀?搞的像生离死别一般。”夏晶晶嫉妒的也挤了过来,“虽然我们都知道你们往后会成为姑嫂,是亲戚,但是我和晓冉也是你们的好朋友啊。”   “是的,有你们真好。”苏夏突然抱住了夏晶晶等人,“无论何时,无论我在哪,我都会将你们记在心里,你们永远是我的好姐妹。”   潘晓冉略微推开了点苏夏,讶然的发现她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只是强忍着没有落下,焦虑的问道;“你怎么了,苏夏?你是先前被吓着了吧。”面对三人齐齐关注的目光,苏夏使劲一揉眼睛,突然咧嘴一笑,“哈哈……故意跟你们煽情呢,你们居然没上当!太伤我心了啊!”三人一阵气恼,将她揉到床上又是一阵捶打。等打发走三人后,苏夏整了整衣衫,偷偷翻出了学校的围墙,她心里很恐慌,也许明天睁眼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也说不定,所以她没有太多的时间道别了。   找了个公用电话厅先给家里挂了个电话,没想到居然是首长接的电话,首长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七点半啊,应该是上自习的时间,拧着眉毛就呵斥上了,“你现在这个时间段不是应该在上自习吗?怎么又给家里打电话了?丫头啊,不能才拿了几次奖学金就飘飘然了啊,还是要努力读书,报效祖国的,知不知道?好了,没什么事就挂了吧。”   “爸,”苏夏的声音飘飘忽忽的,“我现在就想听你说说话。”   苏师长愣了神,耐着性子问道:“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好好学习,不要坏了学校的规矩,乱了纪律。”   “爸……谢谢你。”   苏师长因为女儿这句没头没脑的谢谢有点动容,但仍然粗噶着声音问道:“你谢我什么?”   “谢谢你对我的养育之恩,谢谢你对我的关怀,谢谢你,你是一个好爸爸。”   苏师长有点不好意思的咳了咳,其实这些年他对她们母女感觉还是非常愧疚的,“好了,好了,那有什么好谢的,我是你爸,你是我闺女!”   “闺女的电话?”夏琴突然从厨房连跑了两步,夺了苏师长手中的电话,苏师长有点不乐意的气哼哼道:“我还没和闺女说俩句呢,说完赶紧挂,闺女现在是自习时间。”   母女俩又热情巴拉的聊了起来,夏琴憋不住的问道:“闺女啊,你给妈撂个底,你跟陆家那个大孙子到底怎么回事?端午的时候是不是他要来咱们家?”   苏夏默了两秒,没心没肺的笑道:“呵呵……妈,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们能有什么关系?端午节那是中国人的大节日,他和我们非亲非故的怎么可能到我们家?”   本来苏夏要是说陆明城来他们家吧,夏琴还没那么疑虑,现在闺女这么矢口否认,她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难不成自个儿真的想多了?但是徐敏嫂子前段时间不是才来的电话,言语之间很有撮合她俩的意思,且听她的语气,闺女和那陆家小子应该处的不错才对啊,“闺女啊,你别不好意思啊!妈是不想让你嫁给军人,但也是怕你吃苦啊,妈可没其他意思啊。”   “妈……”苏夏截断了夏琴的喋喋不休,“往后我不在你们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也不要都将精力放在了我身上,努力和爸爸多交流交流。妈妈,你真是个好妈妈……好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啊,爸爸妈妈保重。”   电话里传来嘟嘟声,夏琴有点不放心的握住电话,这闺女感觉怪怪的,“老苏,你有没有发现咱闺女今晚有点不正常啊?”   苏师长不解的回过了头,“你们女人就是喜欢想多,还有俩天不就回家了吗?有什么不正常啊。我刚听你和闺女提到了陆明城,怎么回事啊?”于是夏琴这才放了电话,给苏师长沏了一杯茶后,俩口子就坐在沙发上聊了起来。   苏夏挂了电话后,心里有点惴惴不安,她很想给陆明城打个电话,但是手指仿佛灌了铅一般的抬不动。打还是不打?若是现在不打的话,往后没有机会了怎么办?苏夏给自己鼓足了劲,但是一通电话拨出去了后,很久没人接,等到她都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小孟才急匆匆的接了电话,不好意思的说道:“嫂子是你啊,陆队他晚饭过后就带队五十公里强行军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又临时给大家加了什么餐,呵呵……要不等晚上迟些时候我让队长给你回个电话。”   “不用了,不用了,这是公用电话,宿管办那的电话打着也不方便。”苏夏沉默了会,声音很低落,“那就没什么事了,我挂了啊,谢谢。”   苏夏觉得心里空的难受,挂了电话后看见对面一个招牌闪亮的“刘记面馆”,紧邻它旁边的有个卤菜店。她就不解了,搁以前要是让她回到自己的时空,她一定会高兴的都要蹦起来,怎么现在情绪差别那么大。   苏夏买了一堆肉食,然后拎到面馆里又要了一碗大排面,一边吃一边不断的给自己心里暗示:回家多好,我家条件好设备好,出门有代步工具,吃饭有人送到跟前,我家那么有钱,我想到哪就可以去哪,我还要当苏氏企业的接班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哪像这个年代你有钱有时候还没地方花。当然最最重要的是,我可以见到我最最亲爱的爸爸妈妈了,我好想他们啊。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不对,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莫宇辰……苏夏悲剧的捂住了脸,苏美丽你可别给我制造什么麻烦啊,我真的对那人无感啊,那人真的不是我的菜啊,这该叫我回去后如何收场噢。   呃……苏美丽,你不可以喜欢陆明城,他是我的,你要是喜欢他,我就……我就……唉,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只是命运的玩物而已。就算我嫉妒的发疯又有什么用?可是我真的不甘心么,但是我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真的不能强求吗?就算我现在强求了又如何,若是我走了,这一切又该如何收场?陆明城那样的男人,那样一个杀伐决断的男人,苏美丽估计不会喜欢的吧,她连她自己的亲爸都不喜欢,她若见到陆明城还不绕道走。唉……她现在会不会也像我恼她接受莫宇辰一样的恼我接受陆明城呢?   当莫浩然走进这家店的时候,惊讶的看见很久不见的苏夏坐在靠窗的位置,吃的凶残不已,脸上表情也是精彩非常,忽喜忽忧,过一会又很烦恼似的揉着头发。   “你怎么在这?”莫浩然随意的坐到了苏夏的对面,“我记得你们学校平时是不允许学生出门的。”   苏夏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辨认了好久才恍惚道:“外面下雨了?”   “是啊,好大的雨,”莫浩然在桌子底下甩了两下雨伞,“老板,来碗牛肉面。”然后扫了眼苏夏桌子跟前的累累白骨讶然道:“你们学校克扣你们伙食啊?你不会专门就是跑出来偷吃的吧?”   “是啊,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出来?你的那些女朋友呢?你身边不是从来不断女人的吗?”   莫浩然因为苏夏说的直白面上有些讪讪的,但仍不忘调侃道:“你不是女人吗?”   苏夏翻了个大白眼,用手托着腮,看着外面的漂泊大雨,禁不住又忧伤了。莫浩然趁着等面的空档,瞅着苏夏的脸,“你怎么了?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我玩忧郁呢,”苏夏快速的瞄了他一眼,“你不用管我,我现在在祭奠我即将逝去的爱情和我的青春。”   莫浩然被她莫名的文艺劲逗的一乐,刚巧老板将牛肉面也端了过来,呼了两口热气,便急不可耐的吃了起来,“好饿啊。”   “我看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去,看样子,你们学校压根就不给你饭吃。”苏夏继续对着玻璃说道,过了好一会突然间长叹了口气,“哎,你还记得我以前叫什么名字吗?”   莫浩然好容易让自己空空落落的胃得到了一丝慰藉,也起了聊天的兴致,“呵呵……我怎么不知道,苏美丽……哈哈……这名字取的好啊,跟那个翠花,菊花,虎妞有的一拼,而且还略胜一筹。”   苏夏憋了下嘴,却也不恼,“若是哪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也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几个人记得我?”   “你没事吧?”莫浩然从进门看见她就觉得她有点不同寻常,疑惑的开口,“你不会是身患绝症,现在在交代后事吧?”   苏夏被莫浩然的异想天开刺激的手臂一滑,差点脑袋磕在桌子上了,“没那么严重,不过也差不多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突然有一天发现我变了好多,变的不像现在这个样子了,你们就还是叫我苏美丽吧。就把现在这个苏夏,”她好容易面朝着他坐好,用手指指着自己,“我现在这个样子的,留在记忆深处祭奠我吧。”   俩人不知道聊了多久,等雨势渐小的时候,苏夏才起身和莫浩然告别了,后者紧追了几步,要把雨伞给她。苏夏笑着摆了摆手,“还是不要了吧,谁知道我到明天还记不记得还你。”说完就快速的奔入了雨中。   莫浩然呆愣了许久,等他意识到他身为一个男人理当送女孩子回学校的时候,苏夏已经完全没了踪迹。晚上回宿舍的时候,莫浩然还是不放心的给左振军去了个电话,他总觉得今晚的苏夏很奇怪,说不出的怪,所以旁敲侧击的就想知道最近苏夏身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等到听左振军吞吞吐吐的说出今天她被人误推入水中差点淹死的时候,才恍然明白,这丫头是不是今天白天受了刺激,引发了她对生命的深层次探讨了。   这次果然如潘晓冉所言,苏夏淋成了个落汤鸡跟个雨夜幽灵似的,赶在下自习的时候回了宿舍,一番梳洗之后,宿舍的灯也到点熄灭了。几个人又照常开起了卧谈会,等到大家睡意朦胧的时候,苏夏意识清明的推了推潘晓冉,“晓冉,将你晚上看书的手电筒借我用一下吧。”潘晓冉虽然有疑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苏夏抽出了抽屉的笔记本,思索着要是明天突然就回去了那还有很多事情肯定来不及交代,要不就将这两年发生的事全记下来,也不会让回来的苏美丽乱了阵脚。强自打了精神,给钢笔灌足了墨水,然后就将这几年发生的有意义的事一件一件的写了下来,所有她碰到的她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人。越写她越发现原来这些年发生了那么多有意义的事啊,以前觉得时间过的好快,睡睡觉就过去了,但是没想到越写越多,越写越难过。   等夏晶晶半夜被尿憋醒的时候,看见苏夏满脸泪痕的爬在桌案上哭,委实吓了一跳,惊慌的就喊了起来,“你怎么了?你哭什么啊?”其他俩人被这么一惊也恍惚的醒来了,具都神情紧张的望着苏夏已经红肿的眼睛。   “没事,没事,”苏夏嗡嗡的说道:“我在写小说呢,正写到男女主人翁生离死别有点触景伤情而已。”   “猴子,你没事吧。”陆雨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深更半夜的,你居然写小说!”   夏晶晶果然看见苏夏放在跟前的本子上满满的字迹,只是有一页大片的都被泪痕浸湿了,但是也好歹放心了,“早点睡吧,我都给你吓死了。苏猴子,我真是跟不上你的脑回路。”说完就出了门,去上厕所了。   “你们都睡吧,我还有一点就写完了,夜深人静写着有感觉。真是太感动了,这故事太荡气回肠了……我真是神来之笔啊。”   潘晓冉探了个头感慨道:“是不是恋爱中的女人都是这么多愁善感啊?以前是陆雨晴,现在是苏夏,下一个不会是夏晶晶吧。”   起床哨吹响的时候,各个宿舍又像是打仗一样的开始忙乎起来了,大家一夜好眠,早起的时候都生龙活虎的精神抖擞。不过今日的507宿舍却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待陆雨晴转头看见苏夏仍然安静的躺在床上的时候,恍然的叫道:“我就说么,今天宿舍怎么感觉这么怪,原来这只死猴子还在挺尸,没有起来蹦跶啊!喂,小说家,起床了啊!”连喊了几声居然没什么反应。   夏晶晶乐了,“哈哈……没事搞什么悲春伤秋啊,看吧,玩儿文艺就是早上起不了床,起来起来了!”说着已经上手去推她了,刚触及她的肌肤却被那灼热的温度吓了猛的缩回了手,“糟了,小说家发高烧了!”   潘晓冉也跑到了跟前,试了试她额上滚烫的温度,震定的吩咐道:“快送校医院,雨晴你帮忙将她扶到我背上,晶晶你去跟隔壁宿舍我们班的女生打个招呼,让她帮忙到指导员那里请个假。”   苏夏醒来的时候入目的是满眼的白,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不用想也知道她这肯定是在医院了。有一瞬间她没回过神还在心里感慨,自己前面十几年基本就没住过院,最近俩年倒是和医院有了不解之缘啊,刚感慨完,心里仿佛被重重一锤,一阵激荡,这怕是回来了吧?那么以前的一切现在追究起来就真的是镜花水月一场梦了?   越想越难过,心里的一根弦仿佛被扯断了,苏夏没绷住,直接从床上坐起了身,将脸埋在被子里就嚎啕大哭了起来。那哭的一个地动山摇,山崩地裂,摧枯拉朽。   苏师长夫妇本来都在医生办公室和医生聊着苏夏的病情,却不料被这凄惨的哭声吓的不轻,全都鱼贯而出都朝苏夏的病房奔了过去。   苏师长最先跑进病房,神色慌张的扶住女儿的肩,就将她扶正了,“闺女,怎么了?”   夏琴也拍着胸口挤到了病床前,“是梦魇吓着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啊?”   苏夏眨巴了俩下眼睛,还未有所反应,徐敏的声音也传来了,“明城呢?明城哪去了?雨晴还不去找找你哥。”说完也关切的挤到了床边。   苏夏仔细的扫了一圈床边的人,知道自己搞错了情况,泪水还挂在脸上,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干巴的挤出两声笑,“我很好,爸妈、大伯母、倩姨你们怎么都来了啊?”   “你很好?你很好!你哭什么啊!”苏师长着急过后有点上火,夏琴紧接着瞪了他一眼,“你吼什么吼?你非得闺女有事你才高兴是吧?”   “我这不也是给她急的嘛,”苏师长解释道。徐敏赶紧打圆场,“夏夏没事就好了,你俩就别吵了,病人需要休息。”说着就探了探她的体温,“没事了,体温正常了,现在就是要好好休息休息,再补充营养了。”   ☆、94、不爱武装爱红装   病房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房门被推开了。你看你,刚跑哪去了?你怎么将夏夏一个人丢在这儿。”徐敏先发制人的斥责道:“过来,过来,妈妈可真要罚你了,你还给我在这陪着夏夏,我带你苏伯父伯母回家吃午饭。”说着已经分别给陆明城和华倩使了个眼色,热情的拉着苏师长夫妇就往病房外走。   夏琴本来还想要留下来陪女儿,但是禁不住华倩的劝说,也没辙了,最主要心里太清楚他们的意思了,所以也没好拒绝了。苏师长狐疑的瞄了瞄闺女和陆明城,到底没吱声,只是叮嘱了句,“盖好被子,别再冻着了。”   待一屋子的人都走了后,陆明城紧张的捧着她一张苍白消瘦的脸,“怎么回事?听雨晴说你醒来哭的厉害,是被吓着了吗?都是我不好,出门给部队打电话的时候没让人过来陪着你。”   苏夏将头往被子里一埋,忍下了夺眶而出的泪水,待脑袋再被陆明城从被子里掏出来的时候已经一脸的春光灿烂了,“能有什么事啊,适当的发泄感情有益身心健康,所以你不高兴或伤心的时候也可以哭,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陆明城低笑了声,给她倒了杯水,“我看你身体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差,我在考虑等你往后嫁给了我,为夫要好好帮你练练了。”   苏夏脸上一跨,避重就轻的回道:“不就是发个烧嘛,至于吗?你敢说你从小到大就没头疼脑热过?”   “你以为你就简单的头疼闹热?你知不知道你昏迷几天了?”陆明城拍了拍她的头,“你高烧不退,之后迅速转成急性肺炎。端午节一家人都陪着你在医院过的。”然后扶着她起身,“喝水。”自己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长吁了一口气,“看样子你爸妈都默认了我们的事了,”之后又起了开玩笑的心思,“但是你要帮我,也不要出这样的招数啊,虽然立竿见影,但是你这样病歪歪的,我会心疼的。”   苏夏端着水,抿了几口,有点心事忡忡的样子。陆明城见自己的玩笑她没什么反应,也疑惑的低着头望着她,“不会发烧烧傻了吧?”   “陆明城,你坐好,我要和你说个事。”苏夏紧了紧手中的杯子,突然面容很严肃的开口,“我最近发现我到青春期了,有点叛逆。”   “嗯?”陆明城好笑的看着她,“你不要一再强调我比你老,这会让我觉得我是在老牛吃嫩草。”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苏夏无比认真的答道,“我在想我们年龄差距那么大,中间至少有两个代沟,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是非观也有显而易见的差距,还有性格更是千差万别,你觉得我们在一起会幸福吗?”   陆明城以为她又在跟他逗趣,也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叹息了一声,“是啊,我也在担心这个问题,但是怎么办呢?”他突然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然后出其不意的使劲揉了揉,“大不了往后我都让着你就是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呵呵……看看,现在好看多了吧?总算有了点血色。”   苏夏心里一酸,但是面上仍傻兮兮的对着水杯照了照模糊的影像,“是啊,看来你不仅适合扛枪打仗,往后也可以改行当化妆师,不过也不用那么麻烦,只要对着小姑娘说一声:嘿,美女!保准人小姑娘立马红霞满天。”   陆明城板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只拍了拍自己的军装,那威风凛凛的气势恁苏姑娘还想开玩笑也没那勇气了。   “往后不要老是板着一张脸,把爱慕你的姑娘都吓跑了,”苏夏突然有感而发。   陆明城头也不抬的说道:“没事,只要你不跑就行了。”然后看了看表,“饿了吗?你都几天没吃饭了,也不知道雨晴什么时候将煲汤送过来。”   “不饿,”苏夏幽幽的开口,“陆明城,若是往后突然有一天你发现我变了,你不要疑惑也不要觉得难过,若是那时候你还喜欢我,你再追求我可好?但是千万不要板着一张棺材脸了,也不要大声说话,不要下命令,否则我想那时候我一定会害怕的。”   陆明城不解的拧了拧眉,笑了,“青天白日的,你干嘛非逼着我表白呢?闹闹……”陆明城有点不好意思的觑了眼紧闭的病房门,郑重的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我以我这身军装起誓:我陆明城永远是苏夏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不论你往后变成什么样,老了、残了、还是傻了,我都会一直爱护你,呵护你,永生不变。”说完顺势吻上了苏姑娘的唇,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哎呀!”陆雨晴提了一个保温桶站在病房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只闭着眼睛,嚷嚷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好了,好了,怎么进来也不敲门?”陆明城也挺难为情的,他就知道公共场合,情不自禁的结果就是会出事,起身拿走了妹妹的保温桶。但是吧,就他那一张严肃的面孔愣是让人没感觉到刚才他在做着非礼勿视的事情,“煲的什么汤?”   睁开了眼的陆雨晴却没有理哥哥这一茬,只是将目光对准了才苏醒没多久的苏夏,只见她脸上簌簌的掉着眼泪,完全无意识的看着大哥一人在那忙乎。陆雨晴惊讶的就喊出了声,“大哥,你怎么欺负苏夏啊?你是不是没经过人同意,就强吻人家啊?当兵的怎么就喜欢硬来啊。”   陆明城被妹妹咋呼的一惊,目光转向苏夏,却见她慌忙的在擦眼泪,口齿不清的嗡嗡道:“感冒发烧流眼泪不是很正常吗?陆雨晴你要再胡说八道,我就要将你怎么暗恋虞乐的事写成小说,然后刊印成册,到处免费分发,保证所有你认识和认识你的人,人手一份。”   雨晴砸吧了俩下嘴,乖乖,这么快就恢复战斗力了,看来果然这病来如山倒,好来也神速。兴致勃勃的跑到俩人跟前,“我说你们俩不如早点订婚吧。”   “好!”   “滚!”   陆明城和苏夏同时回答道,但是意思却大相径庭,尤其苏姑娘的那声“滚”真真一个荡气回肠,陆明城回味了好一会才自动理解为这是闹闹不好意思呢,于是也对着妹妹板着脸道:“小孩子一边去,我们家的事都听你嫂子的。”   陆雨晴本来还想打趣,但是接收到自家大哥高压的眼神后只有噤了声,“大哥,你回家吃饭吧,看大伯母他们的意思是有话要找你说,我在这陪我嫂子吧。”   陆明城千交代万交代才不放心的走了,因为心里大概有数母亲会找他谈什么,况且未来岳父岳母还在家里,实在也不敢耽误了。   陆雨晴待大哥走后,情绪高涨的就和苏夏聊上了,但是反观苏姑娘却是神情恹恹的,很疲惫的样子。可是陆雨晴却不打算放过她,“你这只狡猾的猴子,明明和我大哥都好到这一步了,居然还瞒的这么紧。”   “唉……我怎么感觉好景不长,马上就要乐极生悲了呢?”苏夏长叹了口气,想是自我安慰似的,“随遇而安吧,我的命咋就那么坎坷呢?这是要报复我一直做米虫,没给社会做贡献吗?”   “你说什么啊?”陆雨晴糊涂了。   “我是说从现在起我要为社会做贡献,我要给自己积德!因为我现在他大爷的相信鬼神,相信因果报应了。”   吃喝过后,苏夏看着屋外灿烂的阳光实在在病房里呆不住了,便央着陆雨晴陪她一起出去走走,因为苏夏还很虚弱,所以就从护士站借了一辆轮椅。俩人有的没的聊着就到住院楼下的空场地晒太阳去了。   也不知晒了多久的太阳,直到陆雨晴靠在树底下昏昏欲睡的差点一头栽到草地上的时候,苏夏嫌弃的推了推她,“走吧,咱们先回去吧,明天就要上课了吧,可怜见的,几天假就葬送在我身上了。要不等你往后生娃了,我给你当保姆报答你?”   “算你还有点良心。”陆雨晴揉着眼睛就推着她往回赶,“还是你有福气啊,有病假,还可以再休息几天,对了,我大哥这会应该回来了,待会要是找不到你就该着急了。”   俩人打着哈欠,又原路返回了,才将走进病房,突然听到里面有人声,陆雨晴细一听可不就是大哥的声音,高兴的觑了眼苏夏,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但是眼前的情景让几人都半天没反应过来,陆明城面朝着房门口,腰却被两条纤白的手臂圈抱着,而他的手正好搭在那手臂上,看样子是准备将她的手给拿下来。   陆明城见到门口出现的人,瞬间就弹开了几尺的距离,有点不知所措,有些惊慌。苏夏认识那个女孩子,是以前大伯母介绍给陆明城的方甜,此时穿着白大褂,脸上还挂着浅浅的泪痕。方甜也很尴尬,但是更多的却是伤心,幽怨的望了陆明城一眼,然后就侧身跑出了房间。   “闹闹……我……”陆明城虽问心无愧,但是这种时候被撞破,任谁都会遐想无限的吧,说实话他也很郁闷啊,本来心情大好的和长辈们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决心,长辈们的意思也是默许了,这才兴高采烈的跑来想将这消息告诉苏夏,结果才进了病房就见到方医独独站在里面看病历。   说来这方医生也是呼吸科的,几乎在同时她喊住了转身待走的陆明城,说是有事和他说,本来陆明城以为她是要和他聊苏夏的病情,没想到方医生直接就和他表白了。自然陆明城是不可能接受的,当即坚定的表明了立场,就待要走却出其不意的被她跑过来抱住了腰身。   这不前后满打满算也就两分钟的时间,结果这就不巧被撞上了,陆明城当真慌乱了,心里一团糟,因为他被一队长不止一次的警告过,追女孩子最忌讳被看见和其他女孩子纠缠不清,这是最致命的错误。但是他是当真冤枉啊。他这边开口想解释,还没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他的妹子倒先拆他台了,“哇,哇,哇,大哥,你不会脚踏俩只船吧?”   陆明城有股想拧了自家妹子脑袋的冲动,早就知道这姑娘从小脑子不好,以前没觉得,现在倒是表现的彻底,也不管陆雨晴,直接奔到苏夏的跟前,半蹲在她跟前,满脸的期盼和纠结,“闹闹,你要信我?”   “没事,你不用紧张,”苏夏脸上微微笑着,心思却千回百转,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好累,我还是到床上休息会吧。”陆明城有点错愕的看着苏夏,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看见她的确很淡然的样子,但是心里却很不踏实。   ☆、95、不爱武装爱红装   陆雨晴并没有在病房里待多久就找了个借口走了,想来关于刚才的事二人肯定需要时间解释清楚的。不过容她八卦一下,她现在特兴奋的想把这一新闻回家告诉大伯母,可不是,这不都是大伯母以前整出来的后遗症嘛。   陆明城将苏夏扶到床上坐好后,想了想从床头柜里翻出来几个苹果,“我给你削个苹果吧,”心里思索着刚才的事,闹闹是真没放在心上,还是心里存了个梗专门等着他道歉。   “陆明城……”   “闹闹……”   俩人同时开口,陆明城因为俩人的默契会心一笑,“你先说……”“你先说……”   俩人又同时笑出了声,不过不同的是一个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一个则是酸涩的笑。   “陆明城,我们到此为止吧……”苏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并且显得很无所谓。   陆明城敛了笑容,有点不解的望着她,手上削苹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咳咳……”苏夏清了清嗓子,使自己的表情尽量的放松,“我吧,最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们并不是很合适,年龄相差太多暂且不提,就是性格,观念,也是有很大差异的呃,最主要我发现我对你没感觉……”   “别开这种玩笑!”陆明城果断的打断她,微微笑道:“爸妈已经默许我们交往了。”   苏夏讶然的吞吞吐沫,有点借题发挥的感觉,“你怎么可以这样,我都没同意和你交往,你怎么就把这事都摆到父母跟前去了,所以你看我们根本就是不同性格的人,我是一个只要体验恋爱感觉的人,你是要结婚的人,咱们根本是不对盘么。所以还是那句话,到此为止吧。”   陆明城有点莫名其妙,将苹果和水果刀都放在了一边,准备握住苏夏的手,可是她却突然的避开了,将手放到了被子底下,“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果然还是小姑娘,这么快就吃醋了,”陆明城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丫头,非得逼着我说一些肉麻兮兮的话才满意是吧。”   苏夏强自辩解道:“我没有吃醋,我是真的觉得我们不合适。”   “好了,我来给你读报吧,”陆明城抽出了旁边的报纸,看样子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嗯,我军准备进行秋季演习,预期借机检测最新的武器装备……”   “其实我对军事真的不感兴趣,”苏夏打断了他,陆明城顿了一下,照样翻着报纸,“这里有个娱乐版块,我给你读段笑话,说是有个农民……”   “我也不喜欢听笑话,陆明城,你不要管我了,你将我丢在这儿,让我自生自灭吧。”说着便一翻被子盖在头顶上了,将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下。   被子外很久都没有声音,就在苏夏在被子里闷的快透不过来气的时候,陆明城低沉着嗓音说道:“闹闹,不要和我闹别扭好不好?我知道我拙于表达,不善言辞,整个人也是很沉闷无趣。但是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明白,我陆明城从来都是个很执着的人,有时近乎偏执,我认准的事从来就没有放弃或改变的道理,所以,闹闹,请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也不要无端的考验我,我会信以为真的。先前的事,我并不想解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甚至连我自己都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个情况。但是我保证此类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陆明城试图将她从被子里挖出来,但是苏夏死死的将被子攥着就是不撒手,鼻音浓重的喊道:“你先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你不要管我。”   陆明城觉得自己的立场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他实在不明白女人的这点小心思,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好吧,我去给夏阿姨打个电话,让她来陪你。   铿锵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苏夏慢慢掀开了捂着脸的被子,眼泪没忍住哗哗就流了下来,气恼的擦了两把,“真是的,青春期真可怕,这么多愁善感,还喜欢掉眼泪,又不是林妹妹投胎转世。不就是分个手嘛,苏夏,小意思对不对?你们不是才刚开始的吗,又不是海枯石烂了很多年,没事,没事,就是过度而已。苏美丽,你看我为你牺牲多大啊……要不我这边帮你先爱着?你回来再替我接手爱下去可好?”可是,若是如此,当自己陷的更深的时候,未来她又该怎么办呢?当她回到那个时空,她的后半生就要在思念与追忆中度过吗?   病房的门又突然被打开了,苏夏一个激灵被子又盖回了脸上。陆明城进来后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靠在一边的沙发上。说来陆明城已经在这守了两个晚上了,从苏夏发高烧转成急性肺炎的时候,陆雨晴慌了心神的就直接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就连夜开车赶了过来。本来家里人也是准备来换陆明城的,只是先前陆明城因为太高兴家里人同意了他们的事,先开车过来想把这一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苏夏,所以夏琴就在陆家多待了一会。   夏琴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陆明城是越看越顺眼了,虽然起先她是很不待见他的,但是女儿生病这些日子他的表现,让她感觉很欣慰也很满意啊。夏琴来的时候看见陆明城表情很困惑在靠在一边想心思,闺女则是被子盖的紧紧的,二人完全没有交流,难不成才这么一会功夫就吵架了?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夏琴轻轻的拍了拍靠在一边发呆的陆明城,后者显然吃了一惊,要说以他的警觉性,别人走近了都没发现,实在是少有的事。迅速的起身,“阿姨,你来那。”夏琴微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小声点,轻轻走到闺女跟前,“是睡着了吗?”说着掀开了盖在苏夏头上的被子,果然睡的很香,还微微打着小鼾,只是一脸的泪痕。夏琴用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手上还有未干透的泪渍,当即就变了脸,“你们吵架了?”   陆明城也看见了,有些心慌也有些心疼,不置可否的回道:“也不算。”   这样的回答夏琴当然是不乐意了,坠下眼眸看了眼女儿,“好了,你先走吧,这里我来照看吧。”   “阿姨,我……”陆明城还想解释,可是他又发现自己却无从解释,又看了眼熟睡的苏夏,实在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了,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那好,阿姨。晚上我再过来。您辛苦了。”   “不用了,我的女儿我知道怎么照顾。你晚上不用来了。”现在在夏琴的心里就认定了是陆明城欺负自己的女儿了,自己都已经好久没看见女儿哭了啊,这回子哭的这么伤心肯定和这小子有关。起先吧,她就不是很同意他们交往,本来想着只要闺女喜欢,她就无所谓了。但是要是谁让她闺女不高兴不幸福了,她这当娘的就是拼劲一身力气也是要插手了。   陆明城因为夏琴的拒人千里之外,脊背一僵,沉默的点了点头,恭谨的和夏琴道了别后,就出了门。   直到陆明城走了后,苏夏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其实从妈妈掀开她被子的瞬间,因为强烈的阳光刺激,她就醒了,但是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睁开眼。   “好了,人已经走了,怎么回事,现在可以告诉妈了吧?”夏琴坐到床上,其实从端午前的那天晚上她就听出来苏夏表现怪怪的,心里就疑惑了,“雨晴回来将那事已经和我们大家都说了,那个也只是女方的一厢情愿,你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明城。人家这几天对你的心思我们做长辈的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不能太小心眼了。”   “妈,不是这样。”苏夏懊恼的望着屋顶,“妈,如果我说我现在不想和陆明城交往下去了,你会怎么想?”   “什么?”夏琴情不自禁的提高了音量,“闺女啊,咱可不能这么办事的啊,你怎么也学现在的小年轻拿感情不当回事,咱不能谈谈玩玩的,要认真负责的啊,况且我看陆家那大孙子可是当了真的。人在乎着你呢,况且我现在也看的通透什么情啊爱的,都不如找个踏实的男人好好过日子来的重要。”   “妈,”苏夏有些难以启齿,“如果我说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压根就不喜欢陆明城,我们不合适,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你们会怎么看我?”   玩弄感情!这是最初在夏琴头脑里闪现的几个大字,原谅她最近电视剧看多了。但是说这些话的是自己的亲闺女,所以她沉默了,要说苏夏怎么说是她一手拉吧大的,闺女的性子她是最清楚的,自小就软弱,跟个面团似的,怎么捏就成什么形状,胆小尤其害怕像她父亲那样严肃刚正的男人。只是几年前那一跤摔的性格来了个天翻地覆,她本想着有些事是不是想通了。可是无论怎么着,要说闺女喜欢像陆明城这样说一不二的人,连她这个当娘的都觉得不可思议。本来她还想着兴许闺女会看上左市长家的那个独子。   但是怎么说来着,亲娘毕竟是护自个犊子的,所以在思索良久后,也只有长叹一声,“闺女啊,虽然我们都望着俩家能结为姻亲,但是你们的幸福还是最重要的,若是真的不合适强绑在一起也是不幸福的,所以什么事一定要干脆,当断则断,否则害人害己。但是妈还是要忍不住骂你一句,有你这么不懂事的孩子吗?什么事不先搞清楚就搅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女孩子名誉最重要你知不知道啊……”絮絮叨叨一阵指责,不过只有被这样骂着,苏夏心里才舒坦了些。她也很想骂自己,越恶毒越好。   陆明城回到家里后,也没闲着直接给一队长打了个电话,如今这狗头军师可真成他心目中的诸葛亮了,什么事都想着一定要请教他。话说诸葛一队难得被这么信任和依赖啊,所以觉得自己当真就是爱情专家了,听完了陆明城的前后叙述,当即诊断道:“没事,吃醋呢,和你闹别扭想让你哄哄呗,打是情骂是爱,吃吃小醋,情更深嘛。这种事啊,男人可千万别急,也千万别当真,否则啊,你就自己找虐。”   陆明城想到自己走的时候苏夏满脸的泪痕,心里一揪,仍然不放心的追问道:“真的仅仅就是这样吗?我怎么感觉那么不踏实呢?”   “老弟,恋爱嘛,哥是过来人,理解。不过你老弟也真是的,怎么那么招桃花……好,好,不说了,不说这事了。我看苏夏那姑娘大大咧咧的也不是个小心眼的姑娘,不会有多大的事的,不是有句老话□头打架床尾和嘛,再说也夫妻没有隔夜仇的。”这诸葛一队喷的高兴,可是他独独忘了啊,这床头床尾打架,那也要俩人上了床才行啊。   陆明城洗了个热水澡,趁着离晚饭还有段时间先补个觉,再坚定不移的继续去病房守夜。   晚饭的时间,陆明城拿了妈妈煲好的汤就出门了,先前徐敏一边煲还一边哼歌,心情别提多愉悦了。看她那表情似乎儿子明天就能娶媳妇,后天就添孙子似的。看着儿子才将出门,徐敏突然意识到下午的时候自己的脑子缺根筋的侄女当着苏夏妈的面提到了陆明城被方甜抱住腰部表白的事,回来后看儿子情绪又不大好,知道肯定中间闹了点情绪,所以便火急火燎的也赶了追了出去。嚷嚷着她要去把夏琴给拉回来,自然了,她可不能让人横在儿子跟前妨碍儿子和准儿媳亲热培养感情啊。   果然有了徐敏的帮忙,夏琴的确没抗住就随着徐敏走了,临走的时候附在女儿耳边叮嘱道:“有什么事就当面说清楚,刚好是个机会,妈吃过饭就回来陪你。”回头看见陆明城高大挺拔的身姿,有点担忧的看了眼他胳膊上纠结的肌肉,恍然意识到这人杀过人的,“明城,我家夏夏自小被惯坏了,不懂事,若是有哪里说的不对的,或是得罪你的地方,你千万不能对我闺女动粗啊,我和你苏叔叔可就这一个独苗儿啊。”   苏敏老大不乐意的翻了个白眼,“瞧你,把我们明城说成什么人了,你家闺女我儿子心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动粗?他要是敢动夏夏一根汗毛,我第一个不放过他。”说着欢喜的拉着夏琴就走了。   陆明城状态自然的给苏夏布置吃食,并没有任何不妥的表情。苏夏偷偷觑了眼他的反应,心里思索着看来下午说的话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好容易吃饱喝足后,觉得自己有力气了,才整了整情绪。   陆明城看她一副没好话的样子,先开口了,“你别说,先听我说。闹闹,所有的一切惹你不高兴的事都是我的错,我不和你争论也不和你强辩,要打要骂随你。打到你解气为止,我绝不会吭一声,但只有一条你不能和我闹情绪。”   苏姑娘又愁了,这么个好男人往后还能碰上吗,“陆明城,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对你这个人吧,真是没什么意见,真的,长的又帅,头脑又好,家世也好,最主要够男人!但是这并不能表示我们就能相爱,爱是俩个人的,如今我发现我已经不爱你了而已。”   陆明城都无奈了,“闹闹,别和我逗趣了,我这么驻地G市来回的跑真的不容易,”说着已经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紧接着合了眼看样子是打算小眯一会了。   苏夏挫败的托着腮,思索着自己这是欠抽了吧,好好的恋爱没的谈还给她来了这么一出。其实她现在的真实想法是,多想扑到在这位大哥的怀里好好享受这一份难得的温情啊。但是扑完了以后呢?谁来给她的冲动收场?要不不管不顾一次?这个想法一露头,她“啪”的一声就朝着自己的脑袋给了一巴掌,天作虐犹可活,自作虐不可活!   陆明城被这一声“啪”惊的半睁了眼,笑了,起身坐到床边,直接将她抱到怀里,“好了,别和我闹情绪了,你看你就中午那点事你都和我闹到现在了。咱们能在一起说说话真的不容易,总不能在冷战中度过对不对?”   有句话叫做什么?最难消受美人恩,但是要是换做铁汉柔情,任你是烈女悍女也照样招架不住,所以苏姑娘没扛多久,仍然就范了。   陆明城并没有等到苏夏出院就回部队了,临走的时候总算把他自认为的那份很神秘的礼物送给苏夏了,本来他是想一见面就送,奈何这姑娘先病着不说,等好了后又对他忽冷忽热的,让他委实不知道该如何是从。   这礼物吧,本来他都设想了很多次,要在怎么样温情的一个场景下送出,然后苏姑娘一激动对他是各种爱,他就可以借机偷香窃玉了。但是俩人相处了几天,一直没回到先前那种甜蜜温馨的状态中去,如今要走了,也不准备再把东西带走,索性让雨晴转送了。   苏夏奇怪的拿起那个卷轴,打开看原是一副“山水图”。第一眼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只觉得陆明城还挺有才的,但是细一瞅又不对劲了,这一根根的沾在绢布上的,原来竟是根根细细的发丝。后来接过雨晴递过来的留言才知道,原来两年前军训的时候她剪落的头发,一直都被陆明城保存着,后来他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结识了一位民间老艺人,很下了一番功夫,才马马虎虎的学了这份手艺。可想而知,这得花了多少心血和精力啊。眼眶突然有点湿润,想起这几天的忽冷忽热,心里更是酸楚难当,抽了抽鼻子,避开了雨晴探寻的目光,转身进了房间。   ☆、96、不爱武装爱红装   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苏夏回学校没几天,院系的主任及指导员等找她专门谈了一次心,主题很明确,学校近俩年与国外院校交流频繁,准备推荐十名学生去K国交流学习,为期三年,学院的意思呢,想推荐她过去。公费留学,机会难得,现在主要就是问问她的意思。   苏夏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了,系主任很满意的同时忍不住提醒道:“你最好还是回家和你父母商量一下,因为系里也知道,你们家就你一个孩子,你去的地方远,而且往后很长时间都见不到面。父母的思想工作一定要做好。”   苏夏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然后给各位老师恭恭敬敬的敬了个礼,就出去了。   但是这一消息对507宿舍乃至整个学校来说都是个轰动的消息,公费留学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没机会的同学是各种幽怨羡慕嫉妒恨,被选□的高兴兴奋的同时又是对身边亲人的各种依恋不舍。   陆雨晴推了推已经在床上打坐了一两个小时的苏夏,“嗨,猴子,你真的决定走了?你可考虑过,你这么一走我们留下的人怎么办?”她没想到这件事苏夏居然瞒了他们那么久,这要不是妈妈提起,她还不知道,所以当她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当真是气恼了,但是这猴子压根就不理她这一茬,最近就是装死。   苏夏仍旧闭着眼睛,长吁一口气,“施主,请唤贫僧了缘,了却尘缘……”   “我都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你是贫尼不是贫僧。”夏晶晶啃着苹果纠正道。   陆雨晴直接端了个板凳坐到她跟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走了后,我大哥怎么办?你一走三年,你确定你们的感情经得住考验?”   苏夏装腔作势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去死!”陆雨晴有点生气了,直接将苏夏推倒在床上了,没好气的指着她,“你这次真的过了啊!我大哥和那个方甜又没有什么,你就记到现在?大哥这阵子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自己说!你接过一次吗?他让我转告你的话,你压根就假装听不见。你自己说,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到底想干嘛?”   潘晓冉看这架势害怕他们吵起来,赶紧将宿舍门关了起来,以免外面来串门的听了去。但这多少算人家的家务事,所以她也只是紧张的站在一边,却没有吱声,和夏晶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说实话,他们也觉得这次苏夏是有点过了。   苏夏仍然表情寡淡的从床上爬起来坐好,十分欠抽的低语道:“佛曰: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什么乱七八糟的!”陆雨晴的眉毛都快拧成了疙瘩。   “佛曰:不可说!”   陆雨晴当真是怒了,跳脚的怒骂道:“我看你真是上次发烧烧坏脑子了。”说完后就气呼呼的跑走了。   潘晓冉看着苏夏仍然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轻轻走到她的跟前,低吟道:“大笑无声,大悟无言,大悲无泪?”   苏夏这才抬起了头,眼神中的慌乱一闪而过,然后垂下了眼帘,继续跟个老僧入定似的打坐。但潘晓冉并不打算放过她,继续老神在在,“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夏晶晶的小眼神来回在俩人之间逡巡,瞬间觉得俩人的境界都陡然升华了,气氛诡异的胶着。潘大师貌似还想继续她的佛法讲坛,但是苏夏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哈……”苏了缘突然夸张的从床上蹦了下来,从枕头底下抽出了一本《佛经语录》,欢快的挥了挥手中的书,“潘施主颇具慧根啊,竟如此洞悉佛法的精髓,老衲佩服佩服。不如剃度也随老衲遁入空门吧。嗯……午时已到,贫僧去化缘了。”说完就嗖的一声没影了,让夏晶晶一瞬间真有看见得道高人的错觉。   苏夏无意识的在食堂里吃完了午饭,自然她不知道的是,从她一进食堂就被很多学生指指点点的围观了。自然那,被派遣出国,这在当时可是个惹人羡慕的大事啊,况且这次出国十二个学生就她一个女孩子啊。你说这知名度要不瞬间爆棚可能吗?   才将吃完,还在收拾着自己的饭盒,华倩走了过来,拍了拍苏夏的肩,意思很明显的让她跟着她出去走走。   好在午后的太阳并不烈,俩人走到明月池边的树荫下,就在一边的石椅上坐了下来。苏夏心里清楚的很华倩找她什么事,所以率先开口了,“倩姨,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我和雨晴大哥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的处理方法就是不接电话,不和他沟通?昨天要不是听了你们系主任的亲口确认我都不敢相信,你怎么就答应出国呢?自然我不是说不好,年轻人有点志向是好事,可是三年啊!你有没有想过三年以后很多事都会发生很多的改变,你确定你和明城经过漫长的三年,你们还能继续下去?”华倩瞅着苏夏并无任何波澜的眼睛,“你可要考虑清楚,明城他姓陆,他是陆家的长子嫡孙,就不说这个,你认为你大伯母会让明城一直不娶妻专门等你?也是,明城是个死心眼的孩子,他只要决定的事即使是她的母亲都动摇不了他,但是你这样做对他公平吗?本来我们一家人很高兴的还在计划,等你大四的时候就将你放到靠近明城驻地的军区实习,等往后你的工作也尽量往那边安排,但是你现在来这么一出……”   “倩姨,你想太多了。”苏夏故意轻佻的开口,“年轻人谈恋爱么,怎么可能想那么长远,因为喜欢就恋爱了,因为不合适所以就分手了而已。”   华倩不悦的皱了皱眉,说来她一直挺喜欢这个孩子的,但是现在她的表现的确让她很失望,“你这个孩子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沉默了几秒,缓了缓语气,“你好好考虑,最好和明城沟通好,做事不能意气用事。倩姨也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对于女人来说,没有什么事情能比有个幸福的家庭来的重要,等千帆过尽,你会发现,很多的功名利禄无非都是虚无,而且以你的聪明才智在国内也会有很好的发展,出国镀金完全没太大必要。关于得与失你要考虑清楚。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说完起身就准备走了。   “倩姨,我已经决定了,没什么好考虑的,”苏夏的声音在她身后幽幽的传来,华倩一顿,此刻在她的心里苏夏再也不是那个纯真无害的姑娘,反而有点功利自私,意识到这一点让她心里一堵,加快了离去的脚步。   自那天以后陆雨晴再也没有和苏夏说过话,因为在雨晴完美梦幻般的爱情观里,苏夏的自私犯了她的大忌,而且以她最近听到的小道消息得出,左振军也是要去K国的,难不成真如外界所传的,俩人好上了,想双宿双飞?不过她此刻并没有意识到的是,是她心灵深处对苏夏的依赖和不舍,苏夏这么一走,她忽然有种被背叛的感觉,这种失落与伤感,却被她错误地当做了愤怒和怨恨。   学校临时给这批要走的学生放了一周的假,回家好和父母聚聚,这三年对于国家培养人才上来说真的很短,但是对疼爱子女的父母来说却是漫长的等待。苏夏先是去了陆家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打包收拾好了,陆雨晴心里气的难过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徐敏却是很震惊,这不前些天才好好的,她好高兴的计算着,等往后儿子娶媳妇了要请哪些哪些人,但是这才多大会功夫怎么就上演劳燕分飞了呢?   徐敏拉着苏夏聊了很久,却也套不出什么话,最后她只能长叹一声,她命不好,儿子的命更不好。想来有了上次沈秋唐的打击,所以这回儿她反而安静了许多,有点听天由命的意思了,只是劝道:“你有什么话还的和明城说清楚,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就走了。这样对你们二人都不好,我老了啊,老人家真的不明白你们年青人到底怎么想的啊?”这转变的确大的是人都受不了。   苏夏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若是再有旁人问起,她都千篇一律的回答,“恩恩,好好学习报效祖国呢。”   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妥当,然后将陆明城给她的东西全都一件一件的擦拭干净,再全都摆放到陆明城自个的屋里去了。之后又仔细的擦了擦那对镯子,关于这对镯子她自然知道它的意义。珍而重之的放在他的书桌上。然后又电话打给了妈妈让她寄了大几千块钱过来,夏琴也没多问直接就打过来了。苏夏自己到银行将那些钱全存到陆明城的折子里了,这样的话咱什么也不欠了吧,应该是分的干干净净清清楚楚了吧。   陆明城是在苏夏要走的前一周知道这个消息的,中间他心神不宁的给苏夏打过好些电话,但是都被拒接了。本来准备回一趟G市,但是突然上面下了个重要任务要搞个武装军演,各种消息全封锁住了,自然以徐敏的特殊身份还是能联络到儿子的,但是陆爱国却拦住了她,因为这个军演是要做一些军事数据记录的,各种精度要求特别高。身为骨干的陆明城自然是不能被其他不好的情绪影响,从而影响演习效果。这么一闹就是大半个月后了,等陆明城得到这个消息时,有那么一瞬以为自己这段时间太疲倦出现了幻觉。   一队长对这对恋人急转直下的关系也百思不得其解,要说因为那方医生的事也不至于啊,该不会真应了自己心里猜测的那句话,这小姑娘就是找自己兄弟谈着玩儿的,原本就没打算长远。心里虽有这样的疑虑,但是仍给他鼓劲道:“没事,对女人啊,咱应该以不变应万变,若是她真要走,你就下一记狠招!威胁她和她分手,这叫陷之死地而后生!”   陆明城未置可否,烦躁的掏出了一队长口袋里的烟,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睡好觉了,如今这局部军演才结束,就告诉他这么一个揉碎人心肠的消息,这是在考验他的心里承受能力吗?   苏夏是在一个阴霾的夜晚接到陆明城的电话的,说实话,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等他的电话,因为有的事情该来的总会来,躲也是躲不了的。所以这段时间她也刻意没有上自习了。   苏夏接过电话后,整了整军容,对着镜子给自己鼓了鼓劲,“我没有纠结,我是顺其自然的,加油,苏夏!加油,苏夏!你是无敌美少女战士!你是火影忍者!你是……好吧,怎么全都是小鬼子的东西了?苏夏你就承认你是孙悟空好了!你就是那不通人情世故石头缝里蹦出的石猴子!”   正巧夏晶晶推门走了进来,奇怪的望了眼正对着镜子比着拳头的苏夏,“你这是准备上战场吗?”   “差不多了,若是我大难不死的话,回头就度化你一起成仙!”说完扭了扭腰身,踢着正步出门了。   陆明城的车依旧停在校门口不远处,苏夏和大门外的警卫员打了声招呼。好吧,不得不承认,这是警卫员给她开了个绿色通道,谁叫他们熟呢?但是警卫员仍旧不放心的叮嘱着要早点回来啊,否则要被发现的话,我也会连带着受处分的。苏夏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就勇往直前的,不畏风霜雨雪的直接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发动,离去,一路无话。之后还在陆明城经常带苏夏去的那个护城河边停了下来。陆明城无节奏的用手指点着方向盘,沙哑的开口,“真的决定要走?”   “嗯,坚定不移。”   “那我们之间到底算怎么回事?”陆明城觉得自己想破脑袋也无法明白苏夏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急转直下的变化,恐怕任谁都接受不了吧,况且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错在哪。   苏夏回答的很轻巧,“彼此有点好感而已,只是觉得太累不想坚持下去了……”   陆明城心里一堵,苦笑道:“原来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关系……难道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苏夏觉得胸口某个地方突然一紧,情不自禁的偏头望着陆明城的表情。后者满脸的疲惫是显而易见的,下巴上有没来的及刮的青色胡茬,双眼布满血丝,仿佛有很多个日夜没有睡好觉了,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点燃没抽两口再捻灭,然后继续点燃,如此反复,烦躁非常。   “你不是答应过我,你以后不抽烟了吗?”苏夏闷闷的开口,声音很低。   陆明城苦笑,掐灭了手中的烟,“你还会关心我吗?那你可曾记得我也说过,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什么都答应你。”   苏夏偏偏头,心虚的不敢去看陆明城,一只手狠狠的掐着另一只手,无力的反驳着,“我当时也就随口一答,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陆明城嗖的转过身目光逼视着她,危险的眯了眯眼,但是转瞬又化为无奈的叹息,“是啊,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的想当然,”怠倦地揉了揉额心,“我一直不敢想你拒绝我后我该怎么办,但是我又清楚的知道,很多事情即使再努力也不是一个人能控制的了的。”   “我知道你一定很恼我,你要骂就骂吧,要不你打我一巴掌吧,总归是我不好,我不该想爱就爱,想不爱就不爱,我没有责任心,没有担当,没有……”   陆明城爱怜的揉了揉苏夏的头,在察觉到她的避让的时候,讪讪的收回了手,心中的苦闷已到了极致,打骂?你让他如何舍得?他既舍不得她难过更舍不得她苦恼,仿佛用尽了他这半生所有的力气,僵硬的开口,“如果你想拒绝我,不需要这么麻烦,你可以直接喊"向后转,跑步走!"”   心突然揪疼的厉害,然后这种痛又泛滥到四体百骸,难道这就是心碎的感觉吗?苏夏有些茫然,直到陆明城满怀期望的转过身望着她,她仍然是一副愣愣的茫然表情。   “这次我不想当然了,你自己说,要么我护你一辈子周全,但你从今后不要再和我提分手的事;要么……”说到这里他的喉头仿佛一堵,深吸了口气,才哽着嗓子开口,“要么,我从今后从你的生活中消失,永远不会再纠缠你。”   是真的爱上了吧,否则怎么会有心痛的感觉呢?但是我有的选择吗?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现在又要被莫名其妙的带走,苏夏抽了抽鼻子,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酸楚,语调虽低,却吐字清晰,“我们从来没有恋爱过,又何来分手之说?”   陆明城凄然的笑道:“我曾想过你千万种的答复,却没想到你会从头否认我们俩的关系,也罢,也罢……”说完迅速转过身将自己沉浸在夜色中,苏夏在车上等了很久,久的阴霾的老天也开始终于飘起了大雨,久的她都已经忘记时间的概念,以为一切的一切统统都只是自己的错觉的时候。车门被打开了,然后是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车子开得很慢,陆明城恍然的想起那年她在部队的驻地的时候,她醉在他的臂弯,他就曾想过若抱着她回住处的路永远没有尽头该有多好,就如此刻他也是这么深切的渴望着。   但是路怎么会没有尽头呢?车子在学校门口五十米的地方熄了火,安静的车厢内,没有开灯,只有校门口的路灯照过来一丝光亮,“你……”苏夏略偏了头,准备打声招呼下车,却讶然的发现陆明城紧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关节突出的地方尽是斑驳的血迹。   “闹闹,不要闹我了好不好?”陆明城突然开口,锐气尽失,声音苦涩而隐忍,“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你也收回你的话,你出国交流学习,三年而已,我等你……”   苏夏保持着开门的姿势,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若是她回头的话一定会发现陆明城的眼睛也似蒙了一层水雾。苏夏没有回答,只是停了三秒,然后决绝的打开门,浸入了磅礴的大雨中。   507宿舍里的三个姐们正在惴惴不安的预测着陆明城能不能留住苏夏,尤其是陆雨晴显得是特别的紧张,一会功夫倒给家里汇报了几个电话,因为此刻焦虑担忧的岂止是他们这几人啊。   当潘晓冉看见浑身湿透的苏夏冲进来的时候,还没愣神回来,却见到她脸上仍在啪嗒啪嗒的滴着水珠,只是不知道到底是眼泪还是雨水,只一双眼睛红的吓人。宿舍人见这状况具是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反应,苏夏已经裂开嘴似哭又似笑的喊出了声,“同志们,我活着回来了!这般我都能活着回来,往后还有什么坎是迈不过去的呢!”   苏夏走的时候,除了陆雨晴没有送机,一般学校里的好朋友都去送了。本来苏夏以为夏琴一定是会极力阻止她出国的,但是却没想到夏琴在这事上表现的却很淡定,只是说道:“你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你的任何决定妈妈都会永远支持你。”再次回身看看这个她熟悉的土地,也不知等数年后她回来这里又会是怎么样一般情景了。也许高楼大厦平地起,也许一般好朋友都有了各自的归宿,也许人情世故是是非非随风过,也许……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看到这些改变……   鲜花,离别,眼泪,为国效力的豪言壮语,各种各种,渐渐在她的眼前消失,她还记得临走的瞬间,陈一梅怎样的一副仇视的表情望着她,然后对着左振军各种放不下。莫名的她笑了,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没有……然后她第一个转身,毫无留恋的进入了登机口……   ☆、97、不爱武装爱红装   苏夏走时是八零年代的最后一个夏天,当年十月份,叶廷轩和沈秋唐因感情不和,经过双方父母调节后,双方同意暂时分居冷冻一段时间,同时间叶廷轩找陆明城喝酒以慰情伤,次日陆明城因过量饮酒加上连续数月来的过度劳累导致胃出血,入院治疗半个多月。**   同年叶沈二人在协调无果的情况之下,为了避免再给彼此带来伤害,背着双方家长于当年年底签字协议离婚,俩人的女儿叶楠监护权归双方,由俩人轮流抚养。   次年年初刚过完元宵节,军犬瑞恩因为年岁太大,在初春的雨雪还未化完的清晨静静的长眠在陆明城的卧房里。陆家人大痛,陆明城沉默了一天一夜,最终将它火化后直接带在了身边,也许只有这样才是瑞恩一直以来的渴望。   当年三月份陆家的大家长陆老爷子突然中风,幸好抢救及时,经过半年调养后总算恢复了健康,但是身体素质远不如前了。四月份华倩突然感觉身体违和,后住院检查发现子宫内长了个肿瘤,全家人惶恐不安,一周后病理检查结果出来,是良性肿瘤而非癌细胞,全家才总算松了口气。   五月份陆明城执行任务,因为太过拼命,子弹险险避过心脏,重伤而归,几度下了病危通知单。部队各大领导调集了国内所有的专家权威,总算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可以说在过去的那一年时间里所有陆家人都被一层愁云惨淡所覆盖。徐敏一语总结“多事之秋”。   当年七月份陆雨晴三年大学生涯正式结束,同时华倩发现陆雨晴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华倩大怒,但是徐敏却很淡然,她极需要家里能办喜事冲淡这晦气,给家里冲冲喜。   经过一个半月紧张的筹备,婚礼于当年的八月中旬举行,同时来参加的还有潘晓冉夏晶晶等一干已经在实习的同学,昔日的室友齐聚一起因为缺了苏夏一人,颇有些感慨唏嘘。   九月上旬,陆明城因在5。26大案中表现英勇突出被授予一等功,同时被授予中校军衔。   十月份汪丽在实习过程中因与人发生关系,后自行流产,险些出了人命,同时也受到了学校领导的高度重视,具体处罚因为涉及到学校的名誉并未通报。   十一月份,陆雨晴收到了一份来自海外的航空件,是一对精致的手工雕刻的沉香木雕,人物雕刻的栩栩如生,分明就是她和虞乐的样子,底部刻着几个细小的字迹“岁月静好,一世无忧。苏夏于19XX年5月刻”。陆雨晴一时没忍住眼泪就啪啪的掉了下来,自那日自己耍脾气没送苏夏,当晚她就后悔的哭了好久,可是自那后也彻底失去了与她的联系,所以关于她的一切也是学校里的官方说法。   此事三日后陆明城来妹子的房间探望妹子,无意发现这对木雕,笑言谁这么用心雕刻的简直鬼斧神工,定是下了番功夫。但翻到木雕底部的字迹后,沉默良久。后来雨晴听虞乐提起那晚陆明城的办公室灯亮了一夜,清晨有人早起去送文件,直接被里面的烟熏的又跑了出来。   十二月份,陆明城领回来一直只有两个月大小的德国牧羊犬,因为幼小憨态可掬,颇得一家人喜欢,陆明城给它取名“闹闹”,大家笑言名字既贴切又喜庆,只有陆雨晴未置可否。但此后陆明城却一直将这只军犬带在身边,并未留在陆家。   苏夏走后的第三年年初身怀六甲的陆雨晴回陆家待产,并与当年三月份生下一名男婴,重约七斤八两,取名虞欢,虞陆俩家大宴宾客,欣喜之情可见一斑。   五月中旬,夏琴给苏夏打电话说,徐敏病重,恳求陆明城和某家姑娘订婚,陆明城为让母亲安心养病,口头答应。具体后续不详,因为自那后苏夏再也没有主动问起有关陆家的一切,即使夏琴提起,也被她极力打断了。   五月下旬,徐敏装病的伎俩被陆明城识破,陆明城面色沉郁的回了部队。陆爱国斥责妻子这次的作法太过荒唐。   同年七月份,与苏夏一同去国外学习的同学其中有八人因为部队需要、私人原因等各种情况,提前结束学习时间,回国后安排到各相关机要部门。   同年七月中旬因不堪忍受思女之情的夏琴办理完各种手续,经历各种审查后,独自飞往K国与女儿团聚。期间苏夏决口不提也不问国内所有人的情况,只是陪着妈妈各大景点可着劲的逛,照了不少相留作纪念。   十月份,苏师长调职,提拔为少将,到G市大军区任职,于此苏师长夫妇共同搬进了与陆家一处的军区大院。   苏夏走的第四年,春节特别报道聚焦海内外专题节目中,很多人透过电视节目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英姿飒爽的站在一辆战斗机跟前,代表所有海外留学生与驻外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祝福祖国繁荣富强,人民安居乐业。然后便是为时十分钟的对海外留学生的专题采访。陆雨晴恍然的看着变化好多锋芒毕露的苏夏,恍然觉得岁月匆匆早已经在指间不经意的流走。   同年四月份沈秋唐与叶廷轩终于破镜重圆,给了叶楠一个完整的家。   同年七月,左振军学成回国,被安排到大军区机要单位从事军事技术研究工作,与他一起回来的是一名也同样在国外留学的女记者,据说俩人已确定恋爱关系。名叫苏夏。这个消息陆雨晴还是一周后听虞乐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为此陆雨晴曾专门去了那个“苏夏”工作的报社,在她心绪激荡不安的等待中,却看见了另一张陌生的面孔,不对,那同样也是一张神采飞扬对生命充满热情的脸。后来通过短暂的聊天,她才知道原来她叫“尹苏霞”。这位姑娘同样很热情的和她聊起了他们同样熟悉的“苏夏”,满眼的羡慕和崇拜,也于此雨晴知道了很多不是官方传来的苏夏不一样的生活。   陆雨晴哭哭笑笑的听完了尹苏霞对苏夏近几年生活激情澎湃的叙述,一路上焦躁不安的不知道该不该把此“苏夏”非彼“苏夏”的事告诉所有误会了的人,但是当她回到虞乐驻地的时候,看见大哥一个人落寞的坐在训练场地上抽烟,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大声嚷嚷了起来,“你不要再抽烟了,也不要再思念了,她已经回来了,可是却和别人在一起了,你傻啊,你还等什么……”   陆明城只是面无表情的掐了手中的烟,起身,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别人听的,淡淡开口,“很多事我早就忘记了,抽烟只是习惯而已……”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驻地的训练营走去,那只名叫“闹闹”的军犬已经长的体型高大而雄壮,颇有当年瑞恩的风采,此时似乎很不满意陆雨晴对自己主人的大声呵斥,充满敌意的露出了獠牙,凶狠的发出“哼哼”声。“闹闹,跟上!”陆明城的声音远远的传来,这只德牧立刻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乖顺的摇着尾巴就欢喜的跑了过去。   七月下旬,陈一梅去报社寻事,左振军一怒之下,当场宣布八月初与尹苏霞订婚,并积极的向部队打申请结婚的报告。陈一梅郁卒难当,于九月初义愤难当的嫁给垂涎她美色已久的机关科长许某。   九月下旬,温带森林,全副武装军事演习……   指挥部外枪炮的轰鸣声,低沉的引擎响彻云霄,团长杨雄气恼的看着眼前沙盘上红蓝交错的旗帜,指挥部帐篷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胸口翻出白牌的尸体。此时尸体中有一人受不了僵硬的姿势略微动了动脚。杨雄没好气的踢了那乱动的腿一脚,“诈尸啊!死了就有死的样,别乱动。平常和你们怎么说的平时要加强训练,这都还没上战场,就被敌人给暗杀了。”   尸体中有一人没忍住,不服气的嘀咕道:“蓝军真他妈的缺德,搞偷袭!”   杨雄更气恼了,“你能,你他妈的怎么不给我搞偷袭啊!你也给我十分钟之内歼灭一个连的军力,我他妈的团长的位置让给你干。”   高畅瞄了眼被怒发冲冠的团长要求挺尸的未开战先战死的战友,再看看已经暴躁的在来回踱着步子的团首长,安慰道:“还没到最后时刻,团长你沉住气。”   “报告!”一个列兵冲进了帐篷,“报告团长,刚前线来报,我们有三支负责搜山的重装装甲车刚刚被全歼了。”   杨雄正在点烟的手抖了抖,稳了稳心神,没吭声。   “报告,还有我们的后勤补给线被蓝军给切断了,炊事车刚也宣布被炸毁了。”   杨雄向后一个晃荡,被高畅从身后给扶住了。   “报告……”列兵继续道。   杨雄当真怒了,一个箭步跨到列兵的跟前,“你他妈的娘娘腔腔的,有什么话,不能一口气说完的吗?嫌老子命太硬了是吧?”   列兵吞了口吐沫,正待开口,突然帐篷外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杨雄没等列兵说完就跑了出去,就看见一辆武装直升机稳稳的停在了指挥部外面的一块空地上。从里面走下来一行迷彩装扮的三人,首当其冲一人就是这次军事演习的最高指挥官高参谋长,也就是高畅他爹。身后还有一名少校,一名上尉。还未走近,高参谋长就大笑出声,“要不是我们飞行员技术了得,就要被你的炮手当敌机歼灭了,哈哈……我说杨雄,你怎么敌我不分啊!”   一句话说的杨雄老脸刷的就红了,怒瞪了跟出来的列兵一眼,不好意思的跟领导敬了个礼,还未出声,高参谋长又回头喊起来了,“丫头呢?丫头怎么还没下来?丫头快点!”   于是众人好奇的纷纷回头,待飞机的机翼也停止转圈的时候,便看到一名也是全副武装的军人从飞机上轻松的跳了下来,带了个飞行员专用墨镜,看不清本来面目,但是从那纤细的身材可以明显的看出是一名姑娘。待离的近了,众人才发现那肩章上赫然是一杠三星。   杨雄无意识的嘴巴张的老大,当即脑海里就冒出了一句“巾帼不让须眉”。上尉走近后,端正得对着他们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莫明的,高参谋长突然有了开玩笑的心思,对着高畅就喊了起来,“高畅,你猜猜她是谁?哈哈……”   ☆、98、不爱武装爱红装   高畅眨巴了几下眼睛,满脸的疑惑,高参谋等了几秒也没等到自己那呆头傻脑的儿子反应过来,朗声笑了起来也不打算介绍了,摔先就走进了伪装做的很到位的指挥部。高畅慢了半拍,待那个上尉经过他身边时略停顿了一下,然后唇角上扬,趁旁人未注意的时候摘了眼镜,灵动的大眼忽闪着使了个眼色,最后眼镜一卡昂首挺胸的也跟了进去。“苏……苏……”高畅突然惊愕的结巴了起来。   高参谋长看了看手表,“距离战斗结束还有三个小时,但是我看你这边损失惨重啊。”   “输了啊,”杨雄脸色阴沉,想自己几万吨的精良装备,居然完全无法施展开,这还没开战的时候就被人打的乱了阵脚。这阴损的蓝军简直不按常理出牌,杨雄要不是碍着首长在跟前真有一种骂娘的冲动。   高参谋说道:“你们能扛到现在也是很不错了,战损比远比原先估计要好的多了。”   高畅诧异的望着父亲,听这意思怕不是一早就料定他们会输的吧,那这场对抗的意义究竟是什么?高参谋像是看出了诸位的疑问,也不打算卖关子,“这次与你们搞对抗的就是一支专业的找茬部队,上面的意思就是要找出你们的漏洞,检验重装武器在实际作战中的效果。科学点讲就是在做数据比对,呵呵……以目前的战况来看这输的也不算太难看。”   杨雄本来因为高参谋的话还没反应过来有点愣愣的,但是听到后半句,身为军人的骄傲又让他气开始不顺,自然,自己虽说输是一回事,但要是换别人也这么说的话,那味道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所以杨雄在老首长跟前也没端住,愣将个大黑脸也毫不掩饰的摆了出来。   高畅毕竟也是年轻气盛,所以也自当不服气的很,特别是在自己父亲跟前,这次对抗他可是指挥部的一员啊。整了整军装,就想奔赴到前线去看看,趁现在战事还未结束,他怎么着也要拉小这个战损比,“报告,我要求去前线!”   “年轻人啊!”高参谋长笑了笑,“这位是小苏同志,我特意拨给你们红军做支援的,怎么说红军也是我们军区的部队,你们说我哪能忍心看见战损比这么大。我也要面子的啊!”   一干指挥部的人都同样摆出一副不解的眼神望着高参谋,后者拍了拍苏夏的肩膀,给她打了一个眼色。于是众人在非礼勿视的情况之下,看见苏夏同志面不改色的解开了迷彩装外面的口子。   “这是?”杨雄惊讶的望着这个姑娘腰际围着的一圈炸药包,“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高参谋长得意的说道:“这就是我这次来的目的,我要给蓝军出一个大难题。”然后高参谋简明扼要的一番解释。   当苏夏和高畅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后,杨雄有点琢磨不出味来,“我说老首长,您的这招棋我下的不大明白啊,要说你要找个炸碉堡的也用不着找个女同志啊,万一误伤了怎么办啊?况且你不是说她是才国外留学回来的技术兵吗?不大适合参加这样真枪实战的演习吧?”   高参谋长高深莫测的一笑,“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你知道蓝军的先锋军的指挥官是谁?”   “是谁?”   “陆明城。”高参谋长说完这个名字又是阴森一笑。   杨雄却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狠狠一锤桌子,“我就说么,什么样的部队能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端了我的装甲连,原来是……不过这又关他什么事?”   高参谋长瞄了眼四周全好奇的竖起耳朵的下属,索性吊足所有人的胃口,附在杨雄的耳朵边咬起了耳朵。后者脸上神色由惊转喜再转为惊讶,“我怎么觉得您这招够缺德的啊?”   “嘿嘿……蓝军开战不到一个小时就吞了我一个装甲连的兵力,现在战损率已经高达十七比一,我要不再出点折子,就等着被整个军区笑话?”   “那咱这算不算作弊啊?”   “作弊?我说老弟这战场上瞬息万变,千变万化,什么情况不会出现?我这也是给他们蓝军上一课。”   “可是,”杨雄不无担忧的说道:“计策是好计策,但是这要是还没见到该见的人就被不长眼的给击毙了,你这步棋不是白下了吗?”   高参谋长无所谓的抿了一口浓茶,“本来就是最后赌一把的,你就当垂死挣扎好了,反正离结束时间也只有两个多小时了,咱们还要做好防备,别聊着聊着就被蓝军冲进来给端了指挥部,哈哈……”   作战车躲避着战火晃荡着在山坡丛林间穿梭,高畅有点同情的看了眼苏夏,“你这真是要为我军捐躯,学先烈董存瑞炸碉堡?”   苏姑娘对着后视镜臭美的照了照,漫不经心的回道:“我有的选择吗?”话说她也郁闷啊,这自己前天才回国,还没来得及回家里报个到,就被学校招去了,然后就又被派遣到军区,再然后自己莫名其妙又被高参谋长忽悠到这边来了,还没等她搞清楚状况,高参谋就严肃的开口,党和人民有一件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我们红军的生死存亡就在你手里了。这话说的严重无比,等苏夏意识到是什么事的时候,高参谋长就直接塞给了她一包只能冒烟的演习炸药包。   可不是,这才将将回国就赶上军事演习,于是她苏夏现在被认定的角色就是一名英勇无畏的年轻小战士,而且还被定义为男的,自然用高参谋的解释是,战争从来就是男人的事,不可能让女人干这么危险的事,但是鉴于这是模拟战争,所以苏夏也被军事定义化了。扯多了,一句话就是苏姑娘的任务就是当烈士与敌人同归于尽的。   现在高畅的任务就是将苏夏送到敌军占领的腹地,然后尽量让人把苏夏给俘虏了,他就不明白了这自己老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有意思吗?赔了自己一名战士再炸死几个敌军?但是现在老爹不是老爹而是部队首长,所以他只有执行命令的义务。如果说他起先是不赞同这样的作法,但是一路走来,看见自己的士兵全都掏了白牌,身上冒着白烟,或者直接挺尸被卫生员抬回单架,心里仅存的那点正义感也被消磨殚尽了,现在他心里只激荡着一个念头,对付蓝军这样阴损的部队只有比他更阴损更缺德。否则难解他心头之恨。   “嗨,结婚了没?”苏夏无聊的起了聊天的心思,“恩恩,”高畅全副心神都在战备上,没料到苏姑娘会忽然问道这茬。   “问你话呢?咱们现在是在战场上,我们可是情比金坚的革命战友,也许下一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咱姐俩聊聊呗,万一你要是先我一步去了,我也好通知弟妹来领尸……”谁知她的乌鸦嘴还未说完,只听轰的一声,然后车体就冒烟了,驾驶员小徐身上也开始冒烟了,一副死人脸的回头幽怨的望着苏夏,“大姐,我们的车遭到伏击了,而且我已经先二位一步挂了!”说完真的就往方向盘上一趴,就这么死了。   有瞄准镜的红外线在活着的俩人身上扫过,苏夏警觉的一掌将高畅按倒在车厢里,“我掩护,你撤退,若是我不幸也挂了,记得通知XX特种作战队的陆明城来领尸。”说完就敏捷的下了车,然后高举起双手卖力的大喊起来,“班长,我投降,放我一马吧,我被你们活捉不成么?”   高畅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发现苏夏又远离了这个车厢一米,然后又莫名其妙的一只手掏了掏口袋。高畅本来还以为这姑娘是有什么秘密武器要掏出来,与此同时她身上也被两束红光套住,然而忽然白影一闪,那姑娘挥舞着一条白色的手绢喊了起来,“敌方班长,我是来投诚的,我悬崖勒马,离开黑暗走向光明!不要开枪,不要杀了我啊!”高畅被眼前的情景刺激的眼皮子一抽,当真是无力的栽倒在了车上了,这要你当英勇就义的英雄,你怎么给当上叛徒了啊!   草丛里突然窜出一名伪装的有些夸张的大兵,一脸的戒备,但是同时也掩饰不住好笑的神色,一边走过来还一边警戒的看着四周,防止有什么异动。   “班长,用不着您亲自来接我,我自个过来就好了。”苏夏讨好了往前迈了几步。   但是军人的警觉性又让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迅捷的将枪口对准了苏姑娘,后者一愣,喜气洋洋的又高举起双手,“我投降,我投降!”   “怎么回事?”埋伏在丛林里的人高喊出声。说实话走出来的老A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只是同样不解的望着苏夏,没听说过军演有人投降的啊,这是什么套路?而且更重要的一个情况就是这还是个女的,难道是敌方走失的卫生员或是通讯员?小姑娘想在战场上好好表现不想被击毙也是可以理解的。想到这,老A回道:“没事!抓到一名俘虏,女的,估计是敌方后勤部走散的!”   “是啊,两国交战理论上是不杀老弱妇孺的,我就是一可怜的小姑娘,班长,你放我一马吧。”苏夏又拿起那白绢貌似是擦起了眼泪。老A犯了难,高喊着回头问道:“十一号,怎么办?”   那个号称十一号的此时也从隐蔽的草丛中跳了出来,还未走近,只听“嗖”的一声,身上已经冒了白烟,几乎是在同时先前那个老A还未抬起枪也被击中了。俩人错愕的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望向匍匐在一边的苏姑娘,后者很无辜的耸了耸肩。   此时就见高畅拿着把手枪得意洋洋的下了车,俩个老A很愤怒的掏出了白牌,骂骂咧咧道:“你们红军真缺德!哪有这样的?”   苏夏惊讶的跑到高畅跟前,“哇,高畅你偷袭啊!”望了眼那俩老A怒气横生的脸,大力拍了拍高畅的肩膀,赞扬道:“不过干的好!兵不厌诈!”   其中一个老A不服气道:“兵不厌诈也不带你们这样阴的吧?男人的地方,你们红军给放个小姑娘出来,算什么意思?”   “错了,谁告诉你她是女的了?”高畅脸不红心不跳,皮厚无赖的说道:“在我们红军这边,这位小同志现在的任务名是秃鹰一号,性别男,所以说你们这老A兵王也就那么回事么,居然不知道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真相这么浅显的道理。”   苏夏觑了眼瞎掰的高畅,然后很给面子的鼓了鼓掌,缴了他们手中的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命令道:“高畅,扒了他们衣服!”   这凶悍的一嗓子,连着早已经被一枪毙命的司机也被吓醒了。苏夏看着面前几个具都脸色怪异的瞅着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啊,我的意思是,我要换了他们的衣服,然后潜入到他们内部去。”   于是最终的结果是,当苏姑娘穿着宽大的敌方阵营的伪装,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被扒了衣服的老A不屑的瘪瘪嘴,“我们整个老A就没你这个小骨架的,你想混进去也没那么容易。”   “反正还有一个小时战争就要结束了,我看你们红军能耍出什么花样?”另一个老A补充道。   苏姑娘从口袋里掏出临时补妆用的油彩笔,胡乱的画着,当画好后,捣了捣旁边的高畅,俩人具都面容严肃,做满脸哀凄状。苏姑娘清脆的喊了声,“立正!向敌方枉死的尸体敬礼!”这当真就脱帽致哀了,把个老A气的有气无处发也只有干瞪眼。   半个小时后,苏姑娘一边扛着冲锋枪,一边背着八一杠,气喘吁吁的倒在一棵大树底下,不远处有浓烟冒起,还有不断的枪声提示着战争还在继续。苏姑娘觉得高参谋长将她诱拐到这儿来就是给她找罪受的,什么体验战争的残酷,什么战争中的惊喜。我天,还真不如在家里睡觉。脖子上有点刺痛的痒,一定是有什么小虫子钻到脖子里去了,苏夏一惊,“噌”的就跳了起来。   “嘭!”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被人一个虎扑重重一压,面朝下又载进草丛里了,然后有子弹从上面“嗖嗖”的飞过。耳边一声低吼,“找死!”苏姑娘被压的一条命去了半条命,待那人闪开后,苏姑娘五脏变形的缓了口气,猛的跳起,朝着那人警戒的弯曲的背部也如法炮制的虎扑了过去,大有不将你压回来,我就不罢休的架势。   前面那个老A估计也没料到自个的战友居然恩将仇报会扑自己,一个没防备,也当真被扑在了地上。火气上涌的反手一拧,就将苏姑娘给从身后又扯了下来。咱早说过苏姑娘是那么容易被制服的人么,一招不成又生二招,飞起一脚又朝那老A的面门踢去。老A眯了眯眼,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住了她的腿,反手就要一拧,“哎呀!断了断了,疼啊,疼啊!班长,我错了,你放手啊!”苏夏哭丧着又喊了起来,她哪料到这人反应怎么那么神速啊。   听到这清脆的声音,老A明显一愣,满脸的不敢置信,动作似乎也僵住般,缓慢的不可思议。然而苏姑娘呢,在腿脚被放松的瞬间,迅疾的毫不留情的顺势一蹬。那老A就这么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一脚踹在了地上。   “队长!”草丛中突然蹿出一人,杀气腾腾的就对着苏姑娘就要上拳头大餐,谁知胳膊还未伸出去,就被那状似被打傻的老A一把从后面制住了胳膊,“大勇!”眼神闪烁的望了眼警戒的跳开了的苏姑娘,然后僵硬的转身,“我们走。”“可是,队长,队长,这人一看就是奸细!”   慢了半拍的苏姑娘,微微皱了皱娟秀的眉毛,突然一个激灵,眼睛瞬间瞪成铜铃,老天,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这蓝军居然是……这难道就是高参谋长将她诓骗到这来时所说的”惊喜“?不过这个惊喜委实太过晴天一个霹雳了吧。   “陆明城!”苏夏脱口而出,脚下也未停着,就跟了过去。   陆明城听到这曾经萦绕在他梦里无数次的声音,心神一颤,紧紧抿了抿唇,却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反而益发加快了速度。   “陆明城,你等等啊……”苏夏索性扔了背在身上的枪支,提步紧跟上去。   “哎,这是部队财产,你怎么随便乱扔啊?丢了是要受处分的!”大勇怒喝着回转了身,他就不明白这队长是怎么了,而且这小战士的声音听着怎么……那么娘娘腔腔的啊。“苏小姐?”大勇仔细的辨认了眼前的人,大吃一惊的一把拉住了她,眼线同时也拉大,但是并没有熟人相见的惊喜之情,反而不悦的开口,“苏小姐,你怎么到战场上来了,你不是在国外吗?”   苏姑娘被大勇拦住了身子,看着渐行渐远的陆明城有点着急了,急道:“是啊,我早回来了,你别拦着我啊!”挥舞着双手又跳了起来,“陆明城,陆明城……”不过看来陆明城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苏夏一急从大勇的咯吱窝下面就钻了过去,欢腾着就追了过去。   “哎!”大勇气哼哼的一跺脚,拾起苏夏扔在地上的枪,充分发挥了他徒步越野的本领,火速就追了上去。   待苏夏追上的时候,陆明城身边已经围了十来个老A,众人在对着表,还有十五分钟演习就要结束了,可以说这次演习他们的任务完成的非常漂亮,将红军打的溃不成军,损失惨重。   “陆明城,”苏夏追的气喘吁吁的站在他跟前,弯着腰喘气,好容易气顺了,站起了身,发现眼前的人全好奇的望着她。   陆明城的脸上涂着重重的油彩,所以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听到他冷淡而疏离的开口,“战场是男人的地盘,不适合女人……”然后偏着头提高音量喊道:“小五,苏小姐交给你了,等演习结束给送回红军去。”   “可是,嫂子……”小五有些为难的挪不动脚步。   “小五!”大勇大声呵斥着打断了他,这声“嫂子”不喊还好,一喊他就更气了,要说陆明城可是他大勇这辈子最服的一个人,可是这几年队长的变化他都是看在眼里的,本来这苏夏那是他们认定的准嫂子,可四年前却突然莫名其妙的走了,连句解释也没有。虽然队长不说,但是人心里都清楚的很,队长这是被甩了啊。此时见到曾经伤害队长的人,你说能不让他窝火吗?其实说来大勇这人简单,他就是见不得队长伤心,为兄弟抱不平而已。   苏夏也感觉到了大勇的敌意和陆明城的疏离,挤了个笑容,“别吼,别吼。”   “大勇,她交给你了。”陆明城并不打算纠缠下去,只是语气平淡的开口,背转了身子。   “走吧,苏小姐,我们队长现在好的很,你不要再来纠缠他了。”大勇赶鸭子似的,就将苏夏往外赶。   “大勇,大勇,哎,哎,”苏夏扑拉着就是不走,于是俩人就这么僵持上了。   “大勇!”陆明城大吼了声。   大勇一接到指令也不客气,只对着苏夏道了声,“抱歉了,苏小姐。”然后跟个老鹰捉小鸡似的,就将苏姑娘给提溜着后衣领子往别处赶,苏姑娘恼了,挣扎了起来,于是在几秒钟的混乱后,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到“轰”的一声,一股浓烟袅袅升起,大勇和苏夏瞬间被包围在浓烟之中。   不明情况的陆明城心里一沉,速迅捷的跑到苏夏跟前查看俩人的情况。“咳咳……”苏夏的脸也被熏黑了,怒道:“高老头!你骗我!什么演习炸药不伤人!咳咳……”   陆明城拧了拧眉,似乎有那么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没事了?”   “呵呵……”苏姑娘被熏的眼泪也流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呃……不是没事,而是我们大家都有事了,按照我这捆火药的摧毁力来说,方圆三点五米的所有人畜都得玩玩,所以说你们现在都是一具具尸体了……包括我自己。”扫了眼四周具看不清表情的众人一眼,“其实这也真不能怪我,我带着炸药的目的纯粹是为了自卫。可是这炸药的引线是他拉的。”说着纤纤食指直指怒气最盛的大勇。   ☆、99、不爱武装爱红装   三发绿色的信号弹在山林间嗖嗖的升起,陆明城眯着眼远远看着,然后第一个掏出了胸前的白牌,其他的老A们互相望了一眼,纷纷不情愿的也掏出了白牌。是的,演习结束了,然而他们在演习结束的前一分钟全部阵亡了。   远处有步战车驶来发动机的轰鸣声,车还没停下,高畅一脸喜气洋洋的将整个脑袋都探出了车外,吆喝起来,“嗨,收获巨大啊!不会吧,居然连敌方的前锋指挥官也挂了啊?”脸上得瑟的神情任谁都想群殴。   车在几人跟前停了下来,高畅神情雀跃的从车上跳了下来。不知哪来的热情,一只胳膊搭在仍旧傻站着全身冒黑烟的苏夏的肩上,“干的不错勇士!哥今晚请你吃饭去。”说着就将苏夏往车上拖。   陆明城微不可见的略皱了皱眉,但是并没有其他反应,苏夏张了张口,突然意识到从见面伊始陆明城都是一副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心里冷飕飕的刮了两小股风,无力的辩解道:“我无意伤你。”这句一语双关话让陆明城难得抬头给了她一个正眼,但是很快陆明城集合了刚全被炸死的罹难者,对着高畅略点了点头,向着步战车开来的方向,徒步回营地了。   高畅对于陆明城的反应很不满意,故意又搂紧了苏姑娘,“哎,兄弟,别那么小气啊,要不要搭顺风车啊?”但是远走的人连个回头一眸都不愿意给他。高畅有点丧气的回头看着愣神的苏夏,立马又兴奋了,“哎,你不是说你若是死了的话,让那姓陆的给你收尸吗?我怎么看着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啊?”   一句话说的苏夏的小心肝一抽,不客气的一把推开了他,“我们家的家务事用的着你管吗?我乐意不被当回事。”说完推搡着高畅就上了车。但是可惜的是一路上并没有追到陆明城的脚步,也许人故意避开抄了小路,也许被其他步战车先载回了营地。   一辆步战车在尘土飞扬中停在了大队长庄飞和高参谋长的不远处,一个个翻着白牌的老A面容肃穆的跳下了车,陆明城最后一个跳下车,脸色沉郁尤甚于这里的每一个人。庄飞挑了挑眉毛,错愕的望着自己的得力部下。此时不断的有装甲车回了营地,高畅连推带拽的拖着苏夏走到了高参谋长跟前。   庄大队长在辨认出苏夏的瞬间瞳孔就呈现出无限放大的趋势,惊的本来衔在嘴里的还未来得及点燃的香烟也落在了地上,那么一瞬,他忽然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得力干将为什么会毫无预兆的一秒钟就阵亡了。趁着俩人还未走近,高参谋长对着庄大队的耳边低声说道:“老庄,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庄飞快速的瞄了眼正在整理队伍的陆明城,“我看这小子死的也其所了。”   “高叔叔,你骗我……”苏夏扬着一张黑脸走到了俩人跟前,然后对着庄大队长恭恭敬敬的敬了个礼,因为她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遭到多少人的不待见。庄飞倒是神色如常,并不像大勇表现的那么嫌弃,反而很热情的问道:“吆,原来是小苏姑娘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也没听说啊?这次是不打算走了吧?准备好好在这儿待下来了?”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意味深长的又瞅了眼陆明城,苏夏顺着大队长的目光也望了他一眼,但是令人丧气的是,陆明城压根不往这边看。苏夏老实的回道:“不走了,老实待这儿了。”   “报告,大队长!队伍集合完毕,随时等待出发!”一名尉官跑步着走到了庄飞的跟前。   “明城,陆明城!过来!”庄大队喊了起来,待陆明城不情愿的小跑了过来,前者笑嘻嘻的道;“怎么熟人见面也不聊俩句啊?不要那么小气嘛,反正我们蓝军怎么着也是赢了的,即使你们小分队全军覆没了,我们这场仗也赢的漂亮!”   俩人相顾无言,陆明城板着一张脸,沉默了半晌,陆明城对着苏夏点了个头,语气平淡的说了句,“回来了。”记住这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所以苏夏想欢天喜地的回一句说是啊,是啊,我回来了,貌似又有点自作多情的热情过分了。可悲的是,陆明城连这个机会也没有给她,直接对着高参谋长敬了个礼,“参谋长!”高参谋长古怪的瞄了眼苏夏,乐呵呵的反而转头对着庄大队说:“演习结束,你们部队给放几天假休息的吧?来的时候陆司令可是叮嘱着想让明城回家住几天的。”   “不了,部队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陆明城直接答道。庄飞不满的说:“工作上的事永远没个尽头,给你放四天假,回头再回来忙也来的及。”“是啊,为了这次演习大家都累很了,现在好容易忙完了,刚好趁这机会好好休息休息。”高参谋长再接再厉。   “不用,前几天我才回过家,家里一切安好。等过阵子我再回去。”陆明城的态度很坚决,场面一时有点尴尬。苏夏挤了个笑容,转移话题道:“高叔叔,你来的时候不是说晚上还要和我爸喝两杯的吗?你看现在时间都来不及了。”然后看了看身上的衣裳,恍然想起来的模样笑道:“对了,这身衣服还要还给你们!”然后转身对着高畅说道:“我的衣服呢?走,陪我找个地方将衣服换过来!”   待苏夏拉着高畅走了后,高参谋长状似无意的说道:“咦?我是越看这苏丫头越喜欢啊,不知道当我儿媳妇怎么样?看我家高畅的样子,俩人应该能处的来。”陆明城仍然不为所动,但是心细如发的庄大队长还是看见了陆明城不自觉微微拢起了拳头。   心里低笑了声,却也不道破。和高参谋长道了别后就转身上了车,车子还没发动,就看见高畅拿了件被熏的看不清本来颜色的军装,快速的跑到了陆明城的车跟前,将衣服一把扔进车里,神神秘秘的趴在车窗上低声说道:“兄弟,差不多就可以了啊,这自动送上门来的肥肉你若不咬实了,军区里多的是杀气腾腾的狼盯着呢,嗷……”高畅故意学着狼叫,陆明城脸颊的咬肌一绷,油门一踩,高畅被惯性带着跑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仍旧嚣张的怪嚎着。   苏夏随着高参谋回到军区的时候,苏师长已经在军区等了闺女快三个多小时了,话说他自得到消息说闺女回来了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谁知道却被高参谋给拐走了。耐着性子一直等到现在,本来都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要好好骂骂闺女,怎么出了趟国就不要家了,这都有四年时间了没回家,他到底要好好问问,国外有什么好,就这么让人了不思索!但是待见到闺女,那到嘴边的话突然就变味了,慈爱的揉了揉闺女的头,有那么些双眼朦胧了,连着声的说道:“回来好,回来就好了。你妈还不相信你已经回来了呢……”后面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苏夏不像苏师长要顾忌什么面子,直接就扑到老父怀里哭上了,“爸,我好想你……”   “想我怎么不回家?”苏师长哽着嗓子叹了句,苏姑娘只是将头在父亲怀里拱了拱,最终没有回答出。苏师长也没有在军区多逗留,领着女儿就回家了,没成想刚进军区大院的门,就看见徐敏正没事的在大院里遛弯,见到苏夏的瞬间有点没回过神。还是苏夏脆脆的喊了声,“大伯母。”徐敏才不可思议的脱口而出,“是夏夏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听你妈提起啊?”   “我是临时决定回来的,所以事先就没有通知任何人。”   徐敏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后,就有了那么点疏离,“国外待的不错吧,在国外交男朋友了吗?”苏夏没料到徐敏刚见面就问这个,有点不好意思,只老实回道:“学习太忙了,没时间顾忌到这些事。”“噢,”徐敏突然也觉得自己没什么话好说的了,“那你抓紧回家吧,你妈都想死你了,有空来陆家玩啊。”苏夏也感觉到了徐敏的冷淡,要是搁以前,一定直接就将她拉回他们家去吃晚饭了,而不是客套的邀请她去他们家玩。恭谨的和徐敏道了个别后,就朝着自己的新家走去。   徐敏看着苏夏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大院内的观景树后,不无感慨的低语道:“真是不能理解这个姑娘啊,事业前途真的就比家庭丈夫来的重要?唉……”   夏琴看见苏夏后自是欢喜的直接就哭上来,还一哭就不可收拾,导致苏夏也没忍住就啪嗒啪嗒的掉眼泪。苏师长摇着头说,“既然那么想家,这四年怎么就不回家一次呢?”苏夏有些讷讷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是没想过,而是各种各样的原因,最后也没有一次付诸行动,有一次她机票都买好了,人也到了机场,都准备登机了,可是最终还是胆怯了。   苏师长夫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闺女烧了一桌子美味,苏夏笑言,自己在国外这些年,的确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至少有一点,可以自食其力,不再做米虫了。吃过饭后,按照苏师长的意思应该让苏夏去陆家探望探望陆老爷子。但是夏琴顾忌到老爷子毕竟岁数大了,晚上去看望老年人不和规矩,索性就让苏夏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去看。   晚上洗过澡后,苏夏披着一头湿湿的长发正坐在卧房里想心思。夏琴推门进来了,说来夏琴害怕苏夏回来后住的不习惯,将房间布置的还和以前一模一样,连着床单被套都是苏夏喜欢的颜色,只不过都换成了新的而已。   夏琴轻轻的理了理闺女的头发,上下又仔细的将闺女打量了一遍,感叹道:“真是大姑娘了啊,几年没在妈妈跟前,又变漂亮了。”   “妈,我那是遗传你的基因好。”苏夏皮厚的用双手捧住自己的脸成一朵小花状。   母女俩有的没的聊了很久,夏琴才装作不经意的转移了话题,“我说闺女啊,以前呢,你还小妈妈是不大同意你恋爱,总害怕你吃亏被骗了,但是你现在也有二十四了,你这么些年在国外就没遇到一个合适的?”   “妈,”苏夏有点无所谓的靠在床头,“这个事,你不用操心,况且我岁数也不是很大,”   “闺女,你不要嫌妈烦,但是有些事我不得不说,其实吧,妈挺后悔当年没撮合你和明城,反而顺了你的性子,由着你胡来,”夏琴缓缓的说道,苏夏有点不解的望着妈妈,不知她缘何这么一说。“以前是妈妈对陆家的大孙子不了解,但是自从你走后,我才知道我犯了多大的一个错,我们这几年也多亏着他帮忙着两边照应着。你爸上次阑尾炎住院也是他在身边照顾……”   “我爸什么时候住院了,我怎么不知道?”苏夏打断了夏琴的叙述。   “半年前的事了,当时你不是在忙着参加什么国际人道主义救助什么的去了吗,你爸就让我别告诉你了,说你在干大事,不能让你分心。而且电话里我只要提到明城的名字你就打岔,但是这事咱们真的要好好答谢人家。明城真的跟亲儿子一样的照顾你爸。”   夏琴觑了眼苏夏沉默的脸,出其不意的说道,“明城到现在也没结婚,身边也没个人,前些日子你大伯母还在跟我叹气,语气里对你是颇多怨言啊,可是妈不怪她,也不生气,因为妈知道这事上的确是咱们做的不对。虽说你们年轻人现在讲究什么恋爱自由,但是妈之后回想也怪我们太不负责任了。闺女啊,妈想说,明城心里一直没有放下你,若是你心里也没其他人,你就和他一起好不好?”   “妈,”苏夏抬起脸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了泪痕,“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可是我怕我伤他伤的太深,即便我想和他和好,他也不愿意了。明城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忍受的了背叛?况且我今天……军事演习的时候已经碰到他了,你不知道我今天多死皮赖脸追着他讲话,就想试试他的反应,可是他连正眼都不愿意瞧我一下。”   夏琴听出了女儿想和好的意思,心里很高兴,但是待听到明城的反应后,安抚的拍了拍女儿的手臂,“你要问问你自己的心是想和他往后一辈子,还是就这么断了,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都一定要干脆,且要付诸行动。但是闺女,妈妈还是那句话,无论你怎么样妈妈都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的……好了,我先睡了,你好好想想吧。”   夏琴走了以后,苏夏在床上辗转反侧真的就睡不着觉了,思绪翻飞就这么不自觉的回到了初去K国那会儿。当年她一是想着了断这边的所有关系,让自己走的没有牵挂,另一个就是想着若是苏美丽回来以后若是在国外待几年再回去,性格发生改变的话,也是能说的过去的吧。自然她并没有考虑过也许苏美丽并不能适应K国的生活和学习。但是对于一个已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人,是很难想到多么周全的对策的。   时间在辗转反侧中度过,终于在她来K国的第七天,她彻底暴躁不安了,于是她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坐等那位有毛病的大神来寻她了,索性自己去找他。于是跑到了K过最有名的XX湖畔,纵身一跃的瞬间,她还在想着神啊,我要放弃挣扎你快来接我吧。但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她听到了不远处一前一后俩个紧凑的噗通声,还有人声嘶力竭的喊着救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出于本能就救了那俩个落水儿童,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她就上了报,于是在新学校开学才一周的时间,她就出名了。   说来在之后的一个月里苏夏千奇百怪的想过各种各样的法子要去寻觅那个只有在自己遇难的时候才见过的奇怪大神。但是人生总是充满喜剧的,因为这个姑娘每次只要一想到法子去见大神,就会误打误撞的拯救数条人命。于是短短一个月时间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救了二十来个人,有落水被她救起的,有跳楼刚好砸在她身上的,自然别人会误以为她是用自己的身体给别人当垫子。有抢劫被她拦住疾驰的车子的,等等不胜枚举,可是苏姑娘本人只想回答一句,天,我能说这仅仅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吗?   后来的情况是,这个传奇的姑娘因为连续做好事或是见义勇为,被K国最有名的一家杂志拍摄了照片当做封面刊登了,题目就是“最美的中国姑娘”,后来还被本市的市长授予了荣誉奖章。   也许是寻死无望,也许是真心的太过孤独了,苏夏突然对生命有了另一层感悟,然后就加入了各种慈善组织。是的,就如她自己所说也许自己上辈子积德不够,连简单的想死都不给她机会,所以她改变了自己的人生价值观,她要行善积德了。每日不停的忙碌会让她忘记很多烦恼的事情,但是她自己不知道的是,她单纯的想法却是给她自己挣的了更大的荣誉,她更加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光辉事迹也在通过不同的途径传回她的母校和她的祖国。   在漫长的等待中不是没想过也许那个大神已经忘记了她,她也真心想回家了,可是后来妈妈告诉她陆明城已经答应大伯母订婚了,所以,是的,她退缩了,她开始质疑回国的意义了。若是她真的回不到自己的时空,那她做出的这些牺牲又有什么意义?   有一种等待叫做“习惯”,是的,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等待,已经无所谓时间的流逝了,已经不在乎所谓的的事了。她总是在思念中不断充实自己,不断说服自己做着所谓更有意义的事情。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在忙碌中她以为自己最终会迷失自己。直到一个月以前,她去做义工的时候,为了救一只爬上屋顶而不敢下楼的猫咪,看吧,从这件事上,大家就可以看出苏姑娘真真是热心到让人无语的地步了,结果一个脚滑从屋顶上摔了下去。   还是那棉絮般的白,似曾相识的感觉,苏夏长吁了一口气,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但是事情的发展却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因为那位苏美丽同学告诉她,她这次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她二胎难产昏迷了。而大神的意思就是因为现在苏美丽在那个世界已经有了走不了的牵攀,所以苏夏若是同意的话,那就永生这样调换了,只是这将是个永远的秘密,俩人必须保证永远不能说出去。   那一瞬苏夏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最胆大果决的,怎么在大事上反而没有苏美丽有胆量有魄力了。若是早知道会这样,那她的孩子是不是也该有一岁了?各种五味杂陈的感觉一起冲击着她。且不说苏美丽不会答应,她自然也不愿意去接手莫宇辰和那俩个孩子的,她唯一的请求就是能回到那个时空再最后一次见见自己的父母。   当她朦胧的挣开眼睛的时候,只见到莫宇辰红肿的眼睛爬在自己的床头,然后他惊喜的捧住她的脸就想吻她。苏夏惊吓的一个巴掌招呼了过去,只将莫宇辰打的懵住了。待看见父母脸上挂着泪惊吓的望着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她哭了,止不住的眼泪。却是没有说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当苏夏抱着那个受困的猫咪直挺挺的趟在大街上,然后睁开眼睛的时候。当即窜入脑海的只有一句话:“苏夏!你丫的果然人品不好啊!”拍拍身上的灰,几乎是清醒的瞬间就决定了自己该怎么做了。   回忆就这么戛然而止,一个坚定而不容动摇的想法就这么占领了自己的脑海,追回陆明城,不能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第二日苏夏早早起床了,连夏琴都诧异不已,是啊,这些年她还是有变化的,例如她现在就根本不赖床了。吃完早饭后,妈妈让她拎了一些东西,就直接去了陆家。   这才几年没见,陆老爷子的确老了很多,但是精神却还是很好的,见到苏夏真的很高兴,只是拉着她的手不停的聊着以前的事。苏夏这才知道瑞恩已经不在了,心里一堵,遮挡着擦了眼泪。陆老爷子感慨的拍了拍她的手,“丫头,爷爷虽然不大了解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但是爷爷真的希望看见你们小辈们都幸福圆满啊。你和明城若是还能在一起的话,就在一起不好吗?”   “爸,瞧你在瞎说什么啊?”徐敏打断了陆老爷子的话,“苏夏当年出国时就说的很明白了,她和我们家明城不合适,我们家明城没那份福气,强扭的瓜不甜,你也不要在那瞎想了。”说来徐敏也不是个犀利的人,当年苏夏选择离开,她也没有这么不客气过。只是近几年儿子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只是时间越久,她也看出来苏夏在儿子心中的分量,所以就益发生气了。也不知道到底气谁,她也知道感情问题从来就没有谁对谁错,只不过就是心里堵的慌。   苏夏拜别陆家家长后,就接到了部队的电话,因为上面很重视她这个学成归来的留学生,根据她的个人简历给她安排了几份很不错的工作,目前这几家单位都在抢着要她,争执不下,所以现在就是想让她自己过去,看她喜欢哪个,随她自己挑。苏夏挂了电话后,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和妈妈打过招呼后就直接去了军区。   ☆、100、不爱武装爱红装   等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后,已经是傍晚了,才在门口喊了声,“妈,我回来了。”就见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在苏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把抱住了她,带着哭腔喊道:“你这只死猴子!你太没良心了,一走四年,都不想我们的吗?也不跟我们联系,你现在干嘛还回来啊?回你的K国去。”   苏夏听出是陆雨晴的声音,心里一阵酸涩,但是面上仍镇定的说道:“咦?你怎么知道我还要回K国啊?我这下午才办的手续,你这就知道了啊?”   “什么?”陆雨晴一把推开了苏夏,瞪大了眼,“我这急吼吼的赶回来,你居然又要走!”   “嗯!”苏夏点点头,忍着笑意,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转身进了屋里,“你真是铁石心肠啊!呜呜……”早说过陆雨晴是个感情脆弱的,所以这不一个没忍住就黄河泛滥了,她这么一哭,屋里突然有个娃娃也跟着哭起来了,挣脱了夏琴的怀抱,挥舞着肉肉的小手就扑拉着栽进了陆雨晴的怀里,这俩儿娘抱在一起,哭的好不凄惨。   苏夏与夏琴面面相觑,还是夏琴先反应了过来,拍了女儿一巴掌,爱怜的就去抱娃娃,“欢欢,别哭了啊,奶奶抱。”奈何那娃娃挣着小身子就是不要夏琴。苏夏很惊奇也很惊喜,“咦?这不会就是小欢欢吧?这都好大了啊。”说着已经很高兴的不顾娃娃的挣扎将他抱在了怀里。喜欢的对着娃娃的小脸脖子小胳膊乱亲一通。   估计娃娃也感受到了抱他之人的善意,也不闹了,瞪大了眼睛望着苏夏,口齿不清的喊道:“麻麻,麻麻……”陆雨晴乐的喷了,“我家小欢欢都一岁半了,也就会喊爸爸和妈妈,嘴可笨了。不过难得居然会喊你麻麻,你占便宜了啊。”   待陆家来人将孩子抱走后,陆雨晴这才腾开身子和苏夏聊了起来。苏夏偏头看了看陆雨晴日渐丰腴的身子,突然很感慨啊,这当妈妈的果然是不一样了,举手投足间具都流露出幸福小女人的风韵。就连着发式也变的很温婉很妇人了。   苏夏有一瞬间很感慨,解了军装的外套,脱了帽子后,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沙发边喝水,可是陆雨晴呢,看着苏夏的样子更感慨了,明明他们是一样的年纪,可是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只猴子还是那么青春那么少女呢?而她感觉就是一典型家庭妇女了。瞧苏姑娘那细腿瘦腰的,再掐掐自己已经开始有赘肉的腰部,这就是差距啊。   陆雨晴坦言自己现在不工作就专门在家相夫教子,不过这也一直以来是她的追求,想当初她毕业后直接结婚,而不是工作,没少让华倩训斥过。但是能怎么办呢?她就是这么一个性子啊,但是现在看看自己和苏夏的差距,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想这几年的确是太堕落了啊,若是再这么下去,真无法想象自己十年以后的样子。   陆雨晴握着苏夏的手,故意探着她的口风,“那你不走了,往后有什么打算啊?自己这几年可有什么交好的男性朋友?”   “那你希望我有还是没有?”苏夏索性将皮球给踢了回去。晶亮的眼睛盯着陆雨晴,后者突然□的一笑,“哎呀,你不要这么看着我,连我这个女人都要被你勾去了魂?想来你在国外这些年也迷倒了不少人吧?”   “呵呵……”苏夏没吭声,那些年她多忙啊,若不是没日没夜的学习她也不会就三四年时间本科研究生学业都修完了,更不可能这么快就上尉了。一路走来匆匆,的确是忘记欣赏沿途的风景了。   “若是你没有什么相好的男朋友的话……你会不会再重新考虑我大哥?”陆雨晴轻声试探道,说实话她是真心心疼她大哥啊,以前没随军的时候没觉得,现在结婚了,成家了,随军了,才真心觉得一个人生活的不容易与辛苦。特别是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在一起欢笑,而大哥仍旧形单影只的待在办公室里抽烟看文件的时候,这种感觉益发的强烈。所以当昨天听虞乐提起苏夏回来的消息后,今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就义无返顾的回来了。   苏夏顿了下,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陆雨晴在等待中有些心灰意冷,叹了口气,“我没有强求你的意思,只是觉得我大哥好可怜。”   “雨晴,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回来吗?”苏夏郑重其事的开口。   陆雨晴的眼睛亮了亮,因为她似乎感觉到要听到什么令她兴奋而煽情的东西了,“为什么?”   “呵……”苏夏突然咧嘴一笑,神神叨叨的说道:“这……是一个秘密!哈哈……”   陆雨晴并没有在G市待多久,因为她真是一个很好的妻子,虞乐一个电话说想她和儿子了,她就坐立不安了,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和苏夏道别后就走了。其实她很想拉着苏夏陪着她去驻地好好叙叙,奈何苏姑娘现在忙啊,是她这个家庭妇女无法比的,所以也只有失望而归了。   十月初的时候,特种大队长庄飞接到上级下达的一份任命通知后,一整天笑的都很得瑟。   国庆节后,通讯员小孟和战友小王开着车从大军区回来的路上,不幸汽车抛锚了,奈何俩人捯饬了半天也没有修好,无奈的靠在汽车旁休息,准备歇会就徒步回去了,再找人将车给拖回去。俩人互相点了只烟,骂骂咧咧的抱怨着这老爷车早就应该退休了。   远远的有汽车马达轰鸣的声音,小孟一个激灵,但是令他咋舌的是,那俩车里放着很激情的音乐,听着让人热血沸腾,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辆车像是一名醉汉在开着,东倒西歪的,压根就不是沿着一条直线开得,更像是在表演车技一般,离的近了,小孟更诧异了,因为从车牌号可以看出是军区领导的车,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这车被劫持了?   惊呆的俩人一时忘记了反应,所以那辆东倒西歪的车子呼啸着就擦着俩人的边边飞驰而去。小王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怎么不喊住他啊?刚好让他将咱们给一起带回去啊?”小孟懊恼的将烟扔到地上狠狠踩了踩。俩人正在互相埋怨,没想到开走的那辆车又疯癫般的倒退了回来,吓的小孟连连后退,暗暗骂道:“疯子!”   吉普车险险的在俩人跟前刹住了,里面的疯子右手成拳左手成掌一击,赞道:“首长的车就是性能好啊!”探出了半个身子,“嗨!需要帮忙吗?”   小孟和小王具是一愣,不会吧!居然是个女的!“疯子”见俩人愣愣的没有回声,利落的跳下了车,趴到已经打开的车子前盖查看了一番,“噢,麻烦,引擎烧坏了。”无意识的敲打着车盖,“嗨,有绳子没?”   俩人本来还在发愣,一听这话,慌忙的答道:“有,有,有。”俩人一起又往车上冲,结果一头撞在了一起。那“疯子”姑娘大声的笑了起来,春风满面喜气洋洋,将墨镜扶到头顶,双手抱胸靠在车门边看着俩人忙乎。   “嫂子?”小孟迟疑的喊了声,眼前这姑娘一身利落潇洒的军装,帽子塞在简章下面,高高的马尾束气,意气风发,靓丽的有些闪着人眼。苏夏停止了笑声,这才看清了眼前人,“小孟哥,原来是你啊!呵呵……”小王惊到了,谁那么好福气啊,这嫂子长的可真俊啊,他怎么来这儿也有俩年多了,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位美人嫂子。他本来认为虞乐家的那位已经是大美人一枚了,没想到这藏龙卧虎的,还有大美人嫂子啊。忍不住扯了扯小孟的胳膊,“哪位首长家的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小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来他刚刚这么喊也只是脱口而出根本没经过大脑,但是关于三中队队长的事,他多少有点耳闻,貌似是被甩了吧?苏夏耳朵尖,也不避讳,坦然道:“陆明城家的,你没见过我很正常,我去国外学习了四年,这才刚回来。”小孟因为苏夏的直白,倒抽一口气,顿时糊涂加迷茫了。   几人并没有聊多久,快速的将绳子绑好后,苏夏正待上车,小王不好意思的喊道:“嫂子,能不能麻烦你个事?”苏夏挑眉,疑惑的望着他。“那个,能不能请你开车的时候不要再晃荡了,我晕车。”苏夏清脆的笑了起来,也不回答,直接上了车。小孟和小王仍然坐在后面,车子一发动,喧闹的音乐又被开到最大。小王一坐上车就瞬间鸡血了,啪嗒啪嗒的连珠炮似的感慨自己的激动心情,又刨根问底的想挖出三队长和嫂子的恋爱史。   刚到驻扎地大门的时候,苏夏将音乐调小了点,然后下了车将自己的介绍信递给了警卫员。警卫员看完了介绍信又诧异的望了眼跟前的上尉一眼。苏夏对着他灿烂一笑,瞬间警卫员的脸烧了个通红。眼尖的小王贼兮兮的对着小孟笑道:“快看,小林子脸红了,呵呵……嫂子的杀伤力果然强大啊!”   苏夏先将小孟的车拖到了维修部,然后准备载着他们回通讯部,俩人看着苏夏的车内塞的满满堂堂的东西,摆了摆手,只说着自己走回去,让嫂子先去办自己的事。   到了指挥部,听外边值班的警卫员说里面正在召开干部大会。苏夏递交了介绍信后,被警卫员领着就带到了会议室门口,本来正在口若悬河的庄飞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面上一喜,抬手示意大家稍等片刻,然后就迎了出去。   “来了啊!欢迎欢迎啊!”庄飞热情满满引着苏夏就进了会议室,其实从庄大队突然离席,底下的干部们就开始交头接耳了,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口。此时见着进来一个漂亮的女兵更惊讶了。   “同志们,大家都先停下来,热烈欢迎一下新同事,这位可了不得,国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啊!苏夏同志,大家不要客气,卖力的鼓掌!”庄大队长先带头鼓起了掌,然后底下一片哗哗的掌声。   苏夏微微旋转着身子对着在座的诸位敬了个礼,在看见陆明城投递过来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微微顿了顿,这些大兵中有很多是认识苏夏的,此时也纷纷好奇的将目光移向了陆明城。一队长乐呵了,有点没事找事的感觉,不解的问道:“大队长,这么好的苗子不都是各个单位抢着要的吗?我们大队怎么有这么好的福气?而且小苏同志在这儿也屈才啊!”   “可不是吗,上面本来是根本不放人的,还是小苏同志自己强烈要求要来这边工作,上面也只答应给她来这儿工作学习一年。一年后啊,也不知道我们大队还有没有这福气了……”庄大队意味深长的对着陆明城的方向说道。   苏夏傻兮兮的对着大队长一笑,“首长,您只要不嫌弃我在这儿帮不上忙,我就在这儿安家了,不走了,”陆明城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会议桌上人们神色各异,有了解□的就在陆明城和苏夏之间逡巡,有什么也不知道的就热情的欢迎苏姑娘加入他们的大家庭。后面的会议继续,苏夏走马上任,直接坐到庄大队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做会议纪要了。但是明显的陆明城心神不宁了,好容易挨到会议结束,陆明城收起笔记本第一个就待迈出会议室,却被大队长给喊住了。   大队长很直接对着陆明城伸出了手掌,后者有些莫名其妙不解的望着他。“你家的钥匙啊?我前几天不就告诉你了么?我有亲戚要来,借你的房子住一段时间,现在我妹子来了,你把钥匙给她吧。”   陆明城默了默,一时没了动作。庄大队不耐了,“你当时不是说我那亲戚住个十年八年都没事的么,怎么?这会住个一年你就不乐意了?反正你的房子一直空着也糟蹋国家财产,痛快点!”陆明城没吭声干脆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   大队长接过了钥匙,并没有立刻放过陆明城的打算,“小苏同志初来乍到,对这里一切都不熟悉,再说房子也是你的,你就好人做到底,帮她把住处收拾妥当吧,好了,你俩都去忙吧。”说道这房子也是去年分新房的时候,大队给批的,理论上分房都是结婚的同志才有资格。但是因为陆明城的结婚年龄早就到了,前几次分房的时候,他拒绝了,但是去年分房的时候,庄飞考虑到陆明城岁数在这,也许说不定哪天一不留神就结了。所以也没征询他本人的意见直接给他分了套采光各方面都挺好的三居室。但是陆明城拿了钥匙后却很少住那里,基本上还是喜欢往公共宿舍跑。   俩人一路无话,陆明城大踏步的走在前面将苏夏甩出老远,苏同学紧跟了几步,谁料陆明城突然止住了脚步,苏夏一个没注意就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踉跄着又连连后退了几步。   “明天回去,这里不适合你。”陆明城没有回头用不容反驳的语气道。   苏夏愣了下,“我为什么要回去?回哪去?我能到哪去?我来这就是要告诉你,往后你在哪,我就在哪。没有你的地方我哪也不去。”   陆明城心里一颤,突然转身,直直的盯着她,“你现在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苏夏抿了抿唇,决定不和他绕圈子,“陆明城,我错了,我当年太年轻,不成熟,我错过了你,我后悔了,但是我不想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陆明城紧了紧手中握着的会议记录,咬肌凸显了出来,僵硬的转身,“迟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决然的抬步就走。   “为什么迟了?你未婚我未嫁!中间又没有第三者!”苏夏见陆明城仍旧没有停住脚步,急了,大喊出声,“陆明城,我爱你!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多惊天动地的表白啊,下一秒苏夏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俩人被围观了,因为刚巧有一队大兵正踢着正步站在他们身后,只是俩人先前都没注意而已,   庄飞好笑的推了推站在自己身边看好戏的一队长,“我看这小子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啊!”   “嘿嘿……咱弟媳妇好霸气啊!”一队长夸张的比了个大拇指,“我仿佛已经看到曙光了,目前来看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咱们等着喝喜酒吧。”   ***   苏夏感激不尽的从包里翻找着吃的塞给帮她搬东西的兵哥哥,多感动人啊,那个没良心的姓陆的自打自个儿热情洋溢没脸没皮的表白后,就直接跑的没影了。幸好这是部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劳动力,等自己将车才停到家属楼下,就有路过的大兵主动过来帮忙了。这不,才一会功夫,自己那满满一车的东西全都被搬到楼上了。   待热情的兵哥哥一口一个嫂子走了后,苏夏呼了口气,一屁股坐到行李堆里,接下来这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苏猴子!是你来了吗?”陆雨晴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待看见真的是苏夏又要飙泪了,“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骗我,我还当你真不来了,你来了,真好,真好!”说着已经熊抱着扑倒了苏夏,不一会各家嫂子们也都过来了,热热闹闹这个拽了苏姑娘看看,那个拽过去瞅瞅,也有面生的嫂子,大家就这么热闹非凡的互相介绍了起来。这边聊着,嫂子们就要帮忙,但是被苏夏给挡住了,说什么也不让大家受累。大家看苏姑娘也不让帮忙,想着在这耽误也不是回事,眼看着也到时间回家做饭了,便各自回家了,临出门的时候一叠声的邀请苏夏去自己家里吃饭。   人都走了后,只留了陆雨晴仍旧舍不得的窝在苏夏家里,抱着欢欢,笑嘻嘻的嗔怪道:“你不是都说不来的吗?怎么还将工作都安排到这了?难道是因为……”   “我记得数年前,我答应过你,等你娃娃出世后,我来帮你带孩子的嘛”苏夏故意一本正经的一边说着一边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军绿色衬衫,扯了脖颈间的领带,卷起袖子,将腿抬到桌子上压了压腿,蹦了蹦,看着样子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陆雨晴出其不意的掐住苏夏的腰,啧啧叹道;“哎呀,黄花大闺女就是不一样啊!这身材!这柔韧性!让我好生羡慕啊。”   苏夏毫不含蓄的挺了挺胸,“□,大美人一枚!各种羡慕嫉妒恨吧?妇女?”俩人玩笑了几句陆雨晴就要伸手帮忙,仍旧被苏夏拦下了,“这往后就是我家了,里面的一桌一椅一草一花,往后都必须是我亲手布置的,坚决不假他人之手。闪开,闲的慌,就回家做饭去,晚上我去你家吃饭,我家厨房用具还没有。”   陆雨晴惊叹道:“苏猴子,你确定?这是我大哥的房子啊,你们不会这么快就住一起了吧?”   “哈哈……承你吉言!”苏姑娘妖娆的摆了个S型,一秒后丧气的脸上一跨,“功力不够,小姑子,你可要多帮嫂子点忙啊,你哥现在嫌弃着我呢。”   陆雨晴看苏夏的态度,心里是又惊又喜,本来她上次从G市回来,已经是对苏夏不抱什么希望了,亏她还多管闲事的跑去和大哥说,你别傻了,人家根本心里没有你!你不要再在一棵树上吊死了。此时回想起,心里只觉得自己被苏猴子给耍了,又气恼上了,朝着苏姑娘一扑,就掐上了。   待苏姑娘将陆雨晴赶出去以后,门一反锁,这就折腾上了,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专心干某件事的时候,特别不喜欢被人打扰。一眼望去家具少的可怜,既空荡又死气沉沉,但是整个房间倒是干干净净的。苏夏简直太欣赏陆明城爱干净勤打扫的习惯了,热火朝天的就收拾房间了。   苏夏挨个房间看了一遍,然后拿出纸笔环视四周,记录着明天应该买些什么东西,家里还缺什么。晚上简单的到陆雨晴家吃了饭,然后就跑到大队长家请假,大队长也客气,说她不用请假也批她三天假,因为她刚来这个地方,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请完假后又忙活着跑到通讯部跟父母报了声平安,还有首长的那辆车,等过俩天有人去军区办事,让他开回去。绕着驻地转了一圈,也没见到陆明城,索性也不纠结了,反正她人都到这地方了,还怕他跑了不成,当即决定回家早早的洗洗睡了。   第二天是真真正正的一场大忙活,苏夏起了个大早,换了身休闲装,然后就找大队长批了个大货车,直到下午的时候才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当时一队长正和陆明城站在指挥部大楼的最高层,无所事事的聊着心事。准确的说,是一队长单方面的在给陆明城做失恋心理辅导,但是后者压根不理这茬,仍是茫然的望着远方。而他的贴身护卫“闹闹”德牧仍旧忠心耿耿的贴着他的腿趴在一边。   不知道为什么苏夏好像感觉到了陆明城的存在,指挥着陪她同去购物的虞乐停了车,然后从车子里探出身子,环顾了四周,最后准确的找到了陆明城的方位,对着他热情的招了招手,“嗨,明城,我给家里新买了很多家具,你要不要来看看?”陆明城不置可否,站着没有动。苏姑娘却不准备耽误时间,摆摆手,“也罢,也罢,等我打扫完了,你再回家来验收战果。”然后果断的钻回了车里,指挥着虞乐将车开走了。   一队长乐呵呵的拍了拍陆明城的肩,突然觉得他这个心里辅导也没有必要做了,有这么个热情的姑娘,任你是冰块也会化成水的吧。   在十来个大兵的齐力帮助之下,家具在神一般的速度下就被摆放好了。苏夏感激无比的拍了拍虞乐的肩,“不枉姐当年费尽心机的撮合你和雨晴走到一起啊,现在可算排上用场了。”然后等人都走了后,苏夏又是一阵大忙特忙。   三个小时后,苏姑娘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满意的靠在了沙发上,看看,这多有家的感觉啊。自己真是人才,太具有居家过日子的天赋了!这么思索着突然觉得自己就一个人又有了那么点落寞的感觉,当即跑出了房间。   刚下楼就看见一只大犬骄傲的坐在一个高台上,苏夏当即就直了眼,多俊的德牧啊,撒腿就奔了过去。可是这姑娘忘了,不是每一只军犬都是瑞恩啊,瑞恩那是只服役很多年的老军犬,而这位只是条被主人惯坏的狗少年而已。所以当苏夏扑过来的时候,估计这只狗也受惊了,立刻凶相毕露,但是也没有惊吓的就跑开,这毕竟是只骄傲的军犬么。所以苏姑娘有那么点胆颤的脚步不稳的往旁边退了几步,结果倒好,这一不小心踩到这丫的尾巴上了。于是乎,狗少年咆哮了,苏姑娘害怕了,拔腿就跑。狗这种生物大家应该知道,你越跑它就追的越热血。   然后不多时,出操完毕的老A们看见了这么惊掉人下巴的一幕,一人一狗以极限的速度,绕着整个驻地疯狂的奔跑了起来。苏姑娘纵越跨越栅栏,那只狗少年丝毫不逊色的飞跃而过。众人虽不了解出了什么事,但是本能的反应也是追了过去。   最终体力不支的苏姑娘,在看到一棵大树的时候,不管不顾的就奋力爬了上去,奈何有条腿慢了半拍,被虎扑过来的狗少年,一口咬住了裤脚。苏姑娘一手已经够到了树枝桠,一条腿被狗少年扯住了,“你这只疯狗!你松口!再不松口,我炖了你!”   谁知这只少年,一听这话更愤怒,更凶残了,开始剧烈的摇摆起脑袋,大有不把你扯下来,誓不罢休的架势。这是一场人与狗的癫疯对决啊!   陆明城大惊,他也是被急匆匆跑来的大勇喊过来的,因为整个驻地都知道,这条名叫“闹闹”的军犬,当真是不折不扣的野性难驯,凶残的很,全驻地,也只有陆明城和大队长可以制得住它。   “闹闹!”说实话喊出这声时,连陆明城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喊的是谁,只是脚下加快步子向那边跑去。   苏姑娘和狗少年被这声喊的都顿了一下,最先反应过来的苏姑娘,用另一只脚踹了狗少年一脚,“松口!”狗少年怒了,更加疯狂的扯她的裤子,奈何这条裤子质量真是太好了啊,虽被扯的已经撕裂了一个大口子,小腿都露了出来,但就是断不了。而且一件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了。“我的裤子,”苏姑娘感觉裤子快被拽掉的瞬间,本能的就是去拽裤腰,结果手一松了力道,就被这体型庞大的狗少年一口拽了下来。于是乎一狗一人就这么滚做一团了。   其实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很迅速,所以当众人赶过来的时候,完全是傻掉了。只见苏姑娘凶悍无比的勒住狗脖子就是不撒手,不解气的将身子也压在了狗少年身上。   嫂子威猛!这是当时所有老A共同的心声。   陆明城心神紊乱的分开了一人一狗,苏夏被扯开的瞬间还不解气的呵斥道:“小样儿,想和姐斗!你还嫩了点!”   陆明城满脸黑线,待看见狗少年哼哼的又开始目露凶光时,斥责道:“闹闹!”   “哎,”苏夏本以为他唤的是自己,但是却惊讶的发现这只狗少年瞬间安静了,委委屈屈的蜷缩到陆明城的腿边,然后是大兵们七嘴八舌的关心问候,还有对狗少年的斥责。   苏夏不确定的望着这只少年,“你说它叫什么?”这句是问陆明城的。   “嫂子,它叫闹闹,是我们整个驻地最凶悍的军犬,嫂子你好强悍。”小王挤到了人群前面,热情洋溢,难掩满目的崇拜之情。   “你叫闹闹?”苏夏瞪大了眼,与狗少年同时瞪大了铜铃般的双眼。前者幽怨的瞪了眼陆明城,好么,你丫居然如此欺负人,给狗取了个和我一样的名字也就罢了。关键是这条狗多凶残啊,我苏夏多甜美一小姑娘,各种善良无害天真烂漫,太侮辱人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当即苏夏就变了脸色,狠狠瞪了陆明城一眼,转身就走了,谁知抬脚才走了一步,腿一弯直接跌爬在地上了。   陆明城心一慌,靠近两步还没看清伤势,就被苏姑娘给推开了,“不要靠近我啊,我马上就要狂犬病爆发了,谁靠近我,我就咬谁。”陆明城并没理她,直接抄手就抱了起来,疾步向医务室快步走去。   一番处理以后,陆明城将她从部队医务室抱回了住处。本来他想联系陆雨晴让她来接苏夏,但是陆雨晴不巧刚好的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也没管,还没好气的回道:“既然是你的狗伤的人,自然是你要负责到底了。”   陆明城心情复杂的抱着苏夏回了家里,一路上被目光洗礼无数。临进屋的时候,陆明城正待回去,苏夏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既然都到家门口了,进来看看呗。”说着已经打开了房门,入目的一切让陆明城有片刻的恍然。愣愣的不知如何反应。苏姑娘厚脸皮的将他推了进来,然后在狗少年还未跨进来的时候,“嘭”的一声关了房门,心里一阵舒畅,大有报了血海深仇的痛快,别提多高兴了。   “怎么样?喜不喜欢?带你参观参观。”苏姑娘热情的拉着陆明城的手跳着一只脚就要往房间去,陆明城却没有动,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仿佛里面潜藏着各种情绪,却也是人看不透的。“哎呀,走嘛。”苏姑娘丝毫没有被影响到好心情,使劲拽了拽,陆明城不自觉的移动了脚步。   苏姑娘一个一个房间带着他看下去,喜滋滋的介绍,这是书房,这是儿童房,各个东西的摆设功用,以及她选某样东西时的想法,然后拉着他又走到了大房间,本来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以前   陆明城烦躁或想一个人静静的时候,总是到这里休息。但是现今却摆放了一张一米八的大床,浅色的床单,一屋子的温暖气息。   “喜不喜欢?”苏姑娘将还在呆愣中的陆明城推坐到了床上,自己也跟着坐到旁边,然后颠了颠,“这个床垫弹性很好吧,比你那个硬板床睡着舒服多了,我昨晚咯的骨头都疼。嗨,你看,我家具都买好了,只要你点个头,咱们就去扯证好不好?”   陆明城的心一瞬间乱了,他真的不明白苏夏了,只是有些茫然的望着她,可是苏姑娘压根不想给他思考的机会,暗自下了狠心,抛却所有羞耻心,直接圈住陆明城的脖颈,对着他的唇就吻了下去。舔舐啃咬,唇舌纠缠,俩人的呼吸乱了,这一吻仿佛要纠缠尽这四年来的所有思念与爱恨。   苏姑娘感觉自己的腰身被越箍越紧,口鼻间全是陆明城的味道,虽然自己被压的有点透不过来气,呃……貌似自己的伤腿也被压着了,还有点痛,但是这有什么关系?这不就是她的目的吗?!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很满意自己的战斗结果。   嗯,这种时候怎么能够分神呢?所以苏姑娘暗自唾弃了下自己,沉醉的加深了这个吻。明显的有个坚硬的物体压的自己很不舒服,苏姑娘起先很不着调的以为是手枪,也就是半秒钟的时间,她瞬间明白了。脑袋警铃大作,三秒钟人神交战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苏姑娘奋力的腾出了双手就开始解陆明城的衣服扣子。   一颗,很好!两颗,真棒!三颗,汪汪……   汪汪?为什么会是汪汪?苏姑娘当机了,然后觉得身上突然一轻。汪汪……此时被情、欲冲昏头脑的苏姑娘终于耳清目明了,门口响起剧烈的挠门的声音,然后又是暴躁的汪汪……   “闹闹!安静!”陆明城对着门口喊了声,然后果然门外瞬间安静了。   “解释,”陆明城一个一个的扣好衣服扣子,声音暗哑的开口。   苏姑娘没料到自己在奋力解别人扣子的同时,原来自己早就衣衫不整了。偷笑,原来这人也是急不可耐啊,继续得意的偷笑,然后羞赧的也开始扣扣子。   陆明城耐着性子又说了句,“解释。”   苏姑娘捂脸,你大爷的,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但是人家都问了两遍了,索性就没脸没皮了,“孤男寡女,你情我愿,干柴烈火,你让我怎么解释?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陆明城在听完苏姑娘的话后,面皮不自觉的抽了抽,干咳了两声,“闹闹,我们得好好谈谈,”看吧,看吧,又是好好谈谈,苏姑娘最怕这样了,正襟危坐道:“你说。”   “我需要一个解释,你当年为什么非要和我分手?为什么那么决绝?一走就是四年,你从来没有给我一句解释,是的,我承认我从来没有忘记你,我承认我……,”陆明城很想大方的说出那句“我爱你”但是憋了半天,也没说出口,“我只要一句你的解释,否则我真的没有勇气和你在一起,我没有你看上去的那么坚强,我受不了你的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我更受不了,明明已经到手的东西却突然又被告知我从来没有得到过。”陆明城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煽情的话,所以说完后他也有点错愕。   “我,”苏夏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插科打诨道:“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嘛,刚好又赶上青春期,当时头脑一冲动,就犯错了。你就原谅我呗。”   显然陆明城并不满意苏夏的解释,怎么说他也是侦察兵出身,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被蒙混过关,沉了沉脸色,“不可能那么简单,若是你不说出原因,就说明我们俩之间的隐患一直存在着。你不肯与我坦白,也说明你对我并不信任。若是恋人之间有了猜忌,那么这段恋情也不会长久。”   苏姑娘沉默了,陆明城敏锐的捕捉到了苏夏的忡忡心事,轻轻拉开了她圈在自己腰间的胳膊,虽然这种感觉很好,但是他很害怕这又会是他的一场美梦。站起了身,俯视着她,“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清楚再回答我。”然后果断的抬起脚步走了出去。   直到那一声“哐当”的关门声响起,苏姑娘终于结束了自己的沉思,瞬间暴走,气的在床上打滚,“你这只死狗!坏我好事!我迟早要把你炖了!啊!!!”   ☆、101、不爱武装爱红装   陆明城狠狠吸了一口烟,三个小时都过去了,来来回回这本书仍然停留在第五十八页,烦躁的拿起搁置在一边的钢笔,飞舞着刷刷写了几笔,然后嘴角不自觉的慢慢划开一个很深的弧度。将书随手往办公桌上一丢,抬手看看表已经凌晨了,但是他现在的精神很好啊。突然他很想越俎代庖的领着四中队新选拔的那批新兵蛋子出去“感受美好的月光”,想到就去做,陆明城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所以当即他就拿起桌子上的军帽出门了,于是不一会,新兵营那边就传来了一串刺耳而急促的哨声。   一阵凉风吹过,将陆明城搁置在桌上的书吹的翻开了书页,其中有一页明显是崭新的笔迹: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最近苏夏特别忙,当然并不是大队给了她很多的工作量,说来她也只是个干事,只要负责一些文职工作,挺清闲的。本来么她来这里上班就是屈才,人特种大队真心不适合女兵在这儿发展,空间太窄了。   可是她愣是精力旺盛的给自己找了很多事,首先第一件,只要是陆明城出现的地方,没几分钟她准到。当然部队很多时候都是要训练什么的,这种时候苏姑娘自然没那么傻跑去受累,但是她忙啊,这些时候她要在家里打扫卫生,修饰房间,这不前几日她突发奇想,不顾众人匪夷所思的眼光,又大咧咧的跑到陆明城的集体宿舍,他的衣服给抱回来洗了。   当阳台上陆明城的衣服在秋风中摇摆的时候,苏姑娘别特多得意多满足了。伸了伸懒腰,她又想起来自己还炖在锅里的猪心肺。这就不的不说这第二件让她忙的了,经过几日的近距离观察,苏姑娘明显的感受到了那只狗少年对她是十分的不待见啊。所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要想打入敌人内部,只消收买他身边的人,呃……包括狗!   所以姑娘将一盆热气腾腾的猪心肺炖好后,略微放了点油盐,嫌弃的唾弃了声,“你大爷本事,还要姐姐我亲自伺候你,等我收了你主人,看我怎么收拾你!”倒进饭盒后就喜气洋洋的出了门。   果然那只死狗在陆明城办公室的外面,像是算好了她会来,只是各种冷艳高贵的扭过头不看她。苏姑娘一口怒火就差点喷薄而出,狠狠压了下去,安慰自己道:“姐姐我是干大事的,不和你这头非人类一般见识!”然后各种讨好巴结的靠了过去,果然如她所料,最近这只死狗是肯定了她会来,所以现在食堂给它准备的饭菜也不吃了。   苏夏咧嘴一笑,将肉汤倒进它的食盆里,然后奴颜卑膝的对着狗少年的方向,轻轻招招手,柔声诱哄,“火锅宝贝,快来,姐姐给你将肉汤做好了,请慢用哈。”然后果断的远离几步,待狗少年骄傲的挪动了步子,开始凶残的用餐的时候,苏姑娘龇了龇牙齿,低声道:“死狗,你现在吃姐姐做的肉汤,回头我拿你炖火锅!”   对了,她好像还有一份文件没有翻译,陆明城好像午餐前要得,要死了。这自然就是苏夏忙的第三件事了,她基本上包揽了陆明城所需的全部文件的归整总结分类等等,自然排除那些机密文件。正所谓能者多劳,她既然那么帮陆明城了,而且她的文件处理能力的确很强,所以不免就有其他人找她帮忙了。为了树立她在众位大哥们心目中好弟媳好嫂子的美好形象,让自己的形象更光辉,有求者果断的照单全收。   神一般的速度跑回办公室,然后就是一路忙的不可开交。好在终于赶在陆明城来指挥部取文件的时候,将那份文件还有相关的一些材料都整理收集好了。屁颠屁颠的递了过去,陆明城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道了声谢。苏夏热情巴拉的连声说:“不谢不谢,呵呵……”想了想恍然记起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说,连追了几步,凑到他跟前,“晚上回家吃饭呗,你看我现在天天一个人吃饭多孤单啊……”苏姑娘还没挥泪表示自己的凄惨,陆明城已经干脆的说道:“害怕孤单就去食堂吃,那里人多。”然后果断走人。   苏姑娘好脾气的撅了撅嘴,卖力的吆喝上了,“嗨,我等你啊,你晚上不回家吃饭,我就不吃饭,我饿死我自己!你这样是间接谋杀!嗨,哎!”   自然她再怎么吆喝,也不会看见陆明城背对着她的嘴角弧度越拉越大。   刚巧有几名尉官和校官到指挥部有事,最近这样的事经常上演,要说习惯吧,也还行。但是啊,同志们啊,这里多的是未成家的大小伙啊,那是各种羡慕嫉妒啊,有的不了解以前情况的都幽怨的想把三队长的脑壳砸了看他在想些什么,这么好的姑娘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要是他们还不抓紧娶回家藏着掖着珍爱着。   但也有了解□的,不禁感慨,陆明城虽受了那四年苦,但也值了啊。这么漂亮贤惠能干又心疼丈夫的媳妇上哪找去啊,这里不得不提一下,要说变化最大的了,那就属大勇了,先前苏姑娘刚来,他还是很没给人好脸色。但是最近几日吧,发现苏姑娘那是对自己队长各种好,反而队长却是不冷不热的,他就开始怀疑了,以前苏姑娘和队长分开,是不是就是队长太冷漠的缘故?这么一思索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最后还真真就这么怀疑上了,倒是有点埋怨队长不近人情的意思了。   晚饭前,苏夏去了趟陆雨晴的住处,因为早上的时候自己风风火火的出门,虽被陆雨晴拉住了说有事但是也没仔细询问。此时拿着潘晓冉邮寄过来的结婚请柬,那是欢喜的同时又郁闷上了。夏晶晶也是今年三月份结的婚,据说现在怀孕也四个月了。如今潘晓冉也要结婚了。一览自己认识的人,不是结婚就是生子了,就连那个她最不愿提起的苏美丽也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这让苏姑娘情何以堪啊?看来不快马加鞭真的是赶不上大部队了啊。   陆雨晴无语的看着苏夏一会跺脚一会叹气的,忍不住憋了憋嘴,“哼哼,你不是挺乐意在外面鬼混的吗?怎么现在又开始后悔了?”   “小姑子,注意用词,你这一个用词不恰当,你大哥就被戴绿帽了。”   陆雨晴轻笑出声,“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我回忆我追虞乐那会儿,也没你这么倒贴的啊?你以前不是挺骄傲一人么?现在怎么,这是真心悔过,悔不当初了?”   “我悔过,我错了,我青春期,我年幼不懂事,我现在不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嘿嘿……你这个人我用四个字就可以总结你的爱情观了。”   苏姑娘眉开眼笑的回道:“坚贞不渝?”   陆雨晴翻了个大白眼,呸了声,“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爱上,莫名其妙的走了,莫名其妙的悔过懊恼现在又要来重新追求我大哥!”   “可是真的很难追回么,看来我还是不够好啊,他嫌弃我了……呜呜……”苏姑娘最近就爱演戏,假惺惺的又开始抹泪。   陆雨晴本想唾她俩口,但是转念又正色道:“苏夏,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你当初为什么就非要和我大哥分手?就算你想出国,那也不需要做的那么绝啊?而且还突然的毫无预兆的,我大哥那么固执的一个人不要说三年,就是十年只要他觉得值得他也会等下去的啊。你真的完全没必要做的那么绝啊?我那天还和虞乐聊起你们,我们是研究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一个合理的结论。其实我大哥之所以迟迟不接受你,根本不是嫌弃你或是觉得你不够好,他只是心里存了一个疙瘩,难道你没看明白,他就是需要你一个合理的解释。苏夏……到底是为了什么?”   “呃……哎呀,我该回家做饭了,”苏夏激动的跳脚,陡然转移了严肃的对话,神秘兮兮的说道:“猜猜你大哥今晚回不回家吃饭?”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还未出门就嚎了起来,“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等待一扇不开启的门,善变的眼神,紧闭的双唇……”   一路嚎到家里,果断的煲汤做饭,洗菜炒菜,将将饭菜上桌。瞅了眼自己没情调的军装,咧嘴一笑,蹬蹬蹬就跑回房间挑了半天,才找了件要露不露的暖色短裙,然后拉下盘了一天的长发,对着镜子摆了几个POSE。嗯,端庄中不失性感,知性中又透露出野性,内敛下又释放着奔放,苏夏很满意,效果很好嘛,但是诸位不管是不是真的效果很好,人苏姑娘已经给自己做了最高评价了。   一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苏姑娘看着饭菜渐渐变凉,撑着腮帮子的胳膊肘也开始麻木了,安安静静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也许更多是什么都没想吧。   “砰砰……”苏夏以为自己幻听了,待确认真的是敲门声时,瞬间兴奋了。扯了披在身上的外套,准备给陆明城一个美式热情大拥抱。   但是门呼啦一下被打开,“明城……”这伸出去的胳膊已经张成了半圆形,险险刹住了车,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中尉。   中尉看见嫂子一身时髦性感的装扮,霎时脸烧的通红,小眼神已经无处安放了,语无伦次道:“队,队长,让……让告诉别吃了。”   “啊?”苏姑娘心里一凉。   中尉偏着头几乎是用吼的,“队长让你自己先吃饭,他晚上不来陪你吃饭了。”   “让他去死!”苏姑娘怒的“嘭”一声关了房门,中尉愣愣的还未反应过来,门又呼啦一声被拉开了,顿时紧张的又不知眼睛往哪放了,但是苏夏身上已经披了件外套,“我说错了!你告诉他,今晚他要是不过来的话,我就死给他看!我不吃不喝,你让他明天给我收尸!钥匙!”往中尉手里塞了串钥匙,然后又大力的关了门。   中尉还未消化掉嫂子所传达的信息,门又被打开了,此时苏姑娘的满脸怒容已经变了,迟疑的开口,有点委屈的样子,“他晚上是不是有任务?还是在忙啊?所以才没有时间过来?”   看着嫂子水灵灵的大眼,充满了柔弱与无助,中尉的心也柔了,不自觉的也放柔了语气。“嫂子,你还是自个儿吃晚饭吧,今晚我是看着队长在食堂吃的饭,后来他就和几个人去打篮球了。”   “饭后打篮球?我诅咒他肠子都纠结到一起去,”苏姑娘瞬间又恶毒了,没三秒又幽怨了,“大哥,你告诉他让他明早来给我收尸吧,唉……嫂子命苦啊,摊上这么一个不顾家的人,拜拜……”   苏夏关了门后,怒了,你大爷的陆明城亏姐姐我还做了这么一桌好吃的,一口恶气涌上心头,苏姑娘霸道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正准备凶残无比的开始扫荡全桌,这红烧肉都到嘴边了,但是转念一想,咦?要不美人计换成苦肉计?苏姑娘转了转眼珠子,那要不就借机试试?我就不信了,我使尽三十六计还拿不下你这只史前巨鳄!重新将饭菜放好,但是肚子饿啊,要是那古板的家伙今晚就不过来,那我也不能当真饿死了啊?   苏夏啊,你可要保重好身体啊,否则你怎么对抗的了那身体壮如牛的陆大黑?爱人的同时也要更爱自己,否则你拿什么去爱别人呢?饭菜不能动的话,要不给自己下碗面?苏姑娘深觉自己简直太富有智慧了,当机立断,进厨房切葱剁肉下面打蛋,当一碗香喷喷的肉丝鸡蛋面做好后,苏姑娘满足而深情的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抓紧吃了,因为她也拿不准陆明城什么时候会突然闯进来,现在倒有那么点后悔不应该将钥匙先给他了。这要是自己开门进来了,她这苦肉计不就是泡汤了吗?   吃完后,连续打了好几个饱嗝,又害怕被闻出味儿,跑进卫生间又把牙给刷了。傻气巴拉的等了一个多小时,夜里的凉风吹了进来,她圈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很冷,可是身上已经裹了一床厚厚的被子。那这种冷意是从哪里来的呢?苏夏可怜巴巴的将自己窝在沙发里,从被子里露出两只忧愁的大眼。回想着以前陆明城的种种,这种男人爱你会将你疼到骨头里,但是要是不要你的时候,是否也会决绝的将你忘的彻底?根本不顾你的生死?也许还嫌你百般的烦?苏夏觉得自己越想越严重了,果断的阻止了自己往深处可怕的地方想下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当早晨的第一缕晨光照进来的时候,苏夏一抬头就看见了餐厅上摆放好好的饭菜,恹恹的起床,梳洗打扮,待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一脸的的愁怨,瞬间不淡定了。丫的!你才二十四不是四十二!这是什么表情?朝着自己的脸蛋不客气的拍了拍,然后给自己上了个淡妆,又容光焕发的出门了。   忙着忙着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苏夏也没刻意打听陆明城的事,低着头认真的做着记录,快忙完的时候陆明城自己过来了。但是这人只是走近了敲了敲她的桌子,然后转身又出了办公室。当她是小狗呢?但是苏小狗也没犹豫,愣了半秒,就喜滋滋的跟了上去。   陆明城有点不好意思的压低声音凑近了说道:“你把我脏衣服呢?”“洗了啊……”苏姑娘心不在焉的回道,她当有什么事找她呢,原来这破事。   “洗了你怎么不送回来?”   苏姑娘心中得意,我就说么,你小子还有多少套衣服可以换,现在是没衣服换了,终于急了吧,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衣服不都是在家里吗?你又不是没有家里钥匙,自己拿去。”冷淡的翻了个白眼,也不管旁人好奇的目光,晃悠着回了办公室。陆明城刚想开口喊住她,但是见有人偷偷笑出了声,板了板脸色,故意咳了咳,状似无所谓的走了。   苏姑娘今天是在食堂吃的饭,食堂内的兵大哥们可热情了,一口一个苏小妹或者直接嫂子的,苏姑娘长叹一声众星捧月的感觉真棒啊!一路哼着歌准备回家休息会,门刚打开了条逢,就将衣服帽子先对准不远处的衣架扔了过去,然后扭腰摆臀心情貌似不错的就进来了。   苏姑娘晃荡着走进了厨房给自己倒水,一边喝着还一边扭着,但是一个转身,猛的顿住了身子。这位爷怎么居然神奇的出现在她家里啊?呃……错了,应该是这位爷的家。此时的陆明城忍着笑意坐在沙发上,一手托着额头,神情怪异的望着她。   苏姑娘愣过后,面上一喜,将杯子随手往桌子上一搁,欢喜的就扑了过来,直接抱住了陆大爷,狠狠吧唧的亲了一口,“你来那。”   温香软玉,陆明城艰难的抬起手将她挥到一边,正色道:“昨晚真的没吃饭?”但是苏姑娘却没打算正经,继续奋力的往他怀里钻,圈住他的脖子,“没吃,你会心疼吗?”陆大爷轻轻一捏她的胳膊,苏姑娘就疼的松了手,再微微一推,苏姑娘又被推开到一边,“任何时候都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那你为什么不来?”苏姑娘退而求其次,选择抱住他的胳膊,将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   陆明城尽量忽视掉心里产生的异样感觉,“昨天队里有个小战士急性盲肠炎,我送他去中心医院了,一直忙到下半夜才回来的。”   “你这是在和我解释吗?”苏姑娘喜上眉梢,昨日到现在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身子又不老实的从他的咯吱窝钻进了他的怀里,探手抱住了他的腰身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我就知道,你怎么会舍得我饿死呢?”   “别胡说,什么死不死的?”陆明城企图将沾附在他身上的苏姑娘提开,奈何这姑娘现在像只壁虎一般,死死的就黏在他身上了。陆明城心中一柔,沙哑着嗓子开口,“闹闹,你该明白,我是一个男人。”   苏姑娘不解了,抬起了头,几乎鼻尖贴到他的鼻尖,贼贼笑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性别,我性向正常,不喜欢女人。”陆明城因为她近在咫尺的红唇,呼吸一窒,喉头滑动,“我的意思是……我是个有正常需要的男人。”   苏姑娘因为他的直接面上一热,倒也豁出去了,继续诱哄,“予求予取。”   “嚯”的一声陆明城突然站起了身。苏姑娘一个没留神也被带的摔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揉着屁股,陆明城紧张的双手一抱将她抱回沙发上,然后自己从旁边挪了个椅子过来,这次倒是离的远远的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自制力快要土崩瓦解了,若是再照这么下去,也许一个不留神就犯错了。   陆明城整了整纷乱的情绪,正襟危坐,“闹闹,咱们应该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反正我人就在这儿,喜欢就送给你了,不喜欢请左拐直走,关门不送。”苏姑娘丧气的扯了头发绳,松了松头皮。   陆明城盯着她的长发沉默了片刻,心里一阵动容。但是自从苏夏回来后,她的热情她的表现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古怪,这点让他很不安。以前俩人交往情到浓时,也没见她这么主动过的。陆明城又仔细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这样细致的观察,让苏夏心里一阵不安,随着他的目光不自觉的缩了缩手脚。   “你在心虚,”陆明城肯定的说。   “我为什么心虚?”苏姑娘抬高了下巴,“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很简单的目的。”   陆明城虽然最近经常被苏姑娘表白,但是每次一听,心里还是禁不住一暖,说实话他真的很享受这种感觉啊,但是此时他有更重要的话要谈,不能被她带偏了话题,陆明城抿了抿唇,“告诉我实话,否则你的热情会让我很不安,我会害怕……再次失去你,”   “不会了,”苏姑娘声音一颤,身子往前一倾,将脸放在他的腿上,“后半生我将永远陪着你,不离不弃。”   越是这样,陆明城的心反而越不踏实,而且这种感觉尤其的强烈。他的直觉告诉他,苏夏有事瞒着他,而且是一件很重要的大事,这件事足以关系到他们是否能白头偕老,这样的认知让他很恐慌,他真的忍受不了再次失去她的痛苦,所以陆明城固执的将她扶直身子,“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存在秘密,我更不想在猜忌和恐惧中度过我的后半生,所以你考虑好了再回答我。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我陆明城就算往后要结婚,也只会娶你苏夏。所以你也用不着费心思来讨我欢心,我只要你的一句实话。”   直到陆明城走了很久,苏夏仍然在郁闷的揪头发,这不是在逼她吗?这该让她怎么解释啊?插科打诨干过,卖弄风骚蒙混过,什么年轻不懂事移情别恋也胡说过,这就差说自己得绝症黯然出走了。但是人家信吗?信吗?现在苏夏突然有点恨了,为毛这人自制力那么变态的强?为毛这人观察力那么精准!为毛这人在这件事上这么坚持?   难怪陆雨晴以前这么形容陆明城:我大哥是个偏执狂,有种近乎变态的执拗!   以前吧她还没觉得,可是这件事上倒果然体现了个彻底,本来她还简单的以为只要自己愿意没皮没脸的牺牲色相,这陆小黑只要是对她有情,拿下他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然后结婚生孩子过日子不就水到渠成了吗。但是现在呢,是谁告诉她女追男搁层纱?又是谁告诉她男人禁不起诱惑是下半生思考的动物?是谁?是谁?苏姑娘现在只想扛着家里的大菜刀去砍了这些造谣的人。   没法子了,真正的原因不能说,估计说了那姓陆的也只会当她疯魔了,拿神仙鬼怪来糊弄他了。苍天,请赐予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可以让她不用那么苦恼,看头发都掉了。苏姑娘悲哀的瞅着被自己一不留神扯下来的头发,貌似自己这是走进死胡同了啊。这个死胡同就是:说真话也会被当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   本来她思索着要么找大伯母帮忙,但一想到大伯母对自己的冷淡只能打退堂鼓了,本来吧,大伯母已经对她很不待见了,求得未来婆婆的重新认可,必先得到未来老公的充分认可,要么直接怀了陆家的种?我就不信陆家还不认了。可是这也要姓陆的配合才成啊。看吧,看吧,想来想去又绕回来了,而且思维已呈现混乱的趋势了,这果然是当之无愧的死胡同了!   最终苏姑娘在纠结未果的情况之下,给自己制定了两个作战方针,第一:死缠烂打,我陪上我的后半辈子和你耗!我就不信你个老男人还能耗得过我年经美少女!第二:各种冷艳高贵,忽近忽远,我让你求之不得,辗转反侧,最后再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那么现在的关键是哪种计策要好些呢?长达三秒钟的思考后,苏姑娘瞬间拍板,不如双管齐下,交替运用,来个双保险。   好吧,不得不承认苏姑娘的思维已经出现混乱了,这分明就是俩种极端的恋爱姿态,亏她能想的出来交替运用,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吧。不过若是四年前苏姑娘的恋爱还是处于试探期的话,那么现在我们终于可以肯定的说她已经义无返顾的陷进去了,神经质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的过吧,十一月初的时候,苏夏载着陆雨晴去喝了潘晓冉的喜酒,之后又去夏晶晶家逗留了一晚,然后又回家陪妈妈住了一晚,这么一圈转下来回到部队驻地的时候也是三日之后了。陆雨晴被连日来的折腾累的不行,捶腿锤腰的抱着睡着的欢欢就要回家补觉,但是苏姑娘还是体力很好的,怎么着三日未见也要到某人跟前转一圈是不?   远远的陆明城正站在高台上训斥训练任务不达标的大兵,但是一个清丽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小城城,小城城,”陆明城瞬间黑了脸,眼角也开始一抽一抽起来。肖飞没忍住古怪的闷笑出声,大兵们也开始骚动了。   “苏夏同志!请你严肃点!”陆明城板着脸,直接就对着跑过来的苏姑娘呵斥上了。此时苏姑娘还是一身喝喜酒时的喜庆打扮,长裙披发,说不出的清纯与温婉。被这么训斥着也不在意,婷婷袅袅的就迈了过来,大兵们忍不住频频张望,陆明城突然有种自己的珍宝被窥视的不愉悦感,抬脚就准备将她请走。   谁知她走到大兵们的身后,一弯腰,抱出一个硕大的波斯猫,猫咪雪白的皮毛,看上去真的漂亮。当然抱在美人怀里就更添风韵了。“哈,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首长,你们继续。”苏姑娘对着陆明城的方向略欠了欠身子,又毫不避讳的对着波斯猫,甜腻的喊道:“小城城,小乖乖,下次可不能乱跑了哦,妈咪会担心的。”一边腻着一边心里剧呕着。   肖飞终于没绷住爆发出狂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要不是碍着手下都在场,有损他这位队长的威严,他真想当即拍着他的肩,“兄弟啊,你还别扭什么啊?娶回家不就省心了,照这样下去,这苏姑娘都快成妖成精了!”   ☆、102、不爱武装爱红装   陆明城在门外犹豫了几秒,抬手敲了敲门,连续响了十来声,里面才响起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又不是没家里钥匙,敲什么敲?”陆明城无奈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钥匙扣上编者同心结的钥匙串。   苏姑娘此时正懒散的躺在沙发上,肚子上趴了只大肥猫,闭着眼睛问道:“难得啊,今天怎么想起来回家看看?”陆明城偏头看了眼干净的厨房,冷锅冷灶的,“现在都几点了,还没吃午饭?”   “不吃了,不吃了,饿死好,早死早投胎。反正又没人要,省的留在世上碍人眼。”   陆明城嘀咕了句,“任性,”随手将帽子搁在旁边的衣架上,卷起了袖子,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捯饬了半天又跑了出来,“家里怎么什么都没有?”说完后才想起苏夏已经有三四天没回来了。   苏姑娘慵懒的回道:“同样的答案我不想回答两遍。”陆明城瞅了他一眼,“等会,”迈开步子正准备出门,才摸到门把,一道声音又幽幽的传来,“中午去雨晴家吃饭,正在等开饭呢。”说着翻了个身,双手撑着腮。觑着他的方向,“难得啊,你居然还关心我的生死,来吧,难得回家看看,过来坐坐聊一会呗。”肥猫在她的翻滚之下“喵呜”一句也跳到了地上,然后又跳回到她的背上继续装死。   陆明城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先去了厨房给自己到了杯水,然后拉了个椅子坐到苏夏对面,一副审视的模样,   “不错,我不在家的这几天你将房间收拾的挺整洁的,”苏姑娘又翻了个身,平躺在沙发上,长裙在她的翻转之间已然挪到了大腿中部,陆明城抿了一口水,不自在的将目光放到窗外。肥猫仍然如法炮制的跳到地上又跳回她身上。   “从哪来的猫?”陆明城没话找话道。   “你说小城城啊,”苏姑娘伸手一捞将肥猫圈进了怀里,脸颊也在它的皮毛上揉了揉,“朋友送的,现在她准备要小孩了,考虑到猫身上有细菌对孩子不好,这不就给我了么。反正我没人要,结婚生子更是遥遥无期。”   说来这只波斯猫本名叫KITI,她和尹苏霞结缘也是因为这只猫,当时她在K国做义工什么的,在流浪猫狗中心服务过一段时间,而尹苏霞也恰巧在做猫狗方面的课题报告。后来俩人不就认识了么,然后就认养了这只被遗弃的小猫咪。不过尹苏霞回国的时候将它也顺便带回来了。刚巧这次喝喜酒的时候苏夏去和她见了个面,这只猫也就因为这个原因跟着她回来了。提到这里她又郁闷了,为什么身边的人不是结婚就是生子,为什么就她一个人看得见吃不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报应?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怎么想起来回家看看?难不成三天不见想我了?”   陆明城不自在的将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因为她在沙发上翻来翻去,领口处泻了一片春光,连上衣的下摆也往上翻了点,“往后不要穿成这样子往外跑,而且部队驻地的训练场地严禁衣冠不整者入内。”   苏姑娘一口气没接上差点就背了过去,“我衣冠不整?”忍不住抬起身子瞄了眼自己,果然,莞尔一笑,出其不意的翻身下了沙发,圈住陆明城的脖子就坐到了他的腿上。陆明城本能的身子一绷,苏姑娘察觉到他的紧绷,轻笑一声,吻住了他的唇,但是这个吻如蜻蜓点水般,陆明城还未品出味道,苏姑娘已经结束了这个吻,妖娆万分的勾了勾他的下巴,“哎,你知道吗?以前吧有一个词我一直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吧,现在我从你身上,总算是透彻的明白这个词的含义了”   陆明城的胸口突然火烧火燎的干燥而不安,但是面上仍然极力保持着镇定,有点心不在焉的嗯了声,苏姑娘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着他的脸吹了一口热气。但是令人郁闷的是陆明城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并没有其他反应。   “无欲则刚!”苏姑娘丧气的突然从他腿上起身站到一边,没好气的用手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陆明城,这几日吧,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你说男人做到你这个份上应该算是……无……敌了吧?”挫败的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向卧房走去,临进房门的时候,才趴在门帮上来了句,“唉,怎么办?最近我是越来越没自信了,你说是我真的没有魅力还是你已经达到了神一般的境界了?无欲……无求?”也没等陆明城回答,“嘭”的一声关了房门,然后换衣服,准备出门吃饭。   当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套干练的军装,诧异的望着陆明城一头一脸湿淋淋的,砸吧了两下嘴,“家里这是水管爆了?还是你淌瀑布汗了?”陆明城没有回答,只是扫了眼她的一身军装,长袖长裤将个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往后出门,就这一身很好。”   苏姑娘不予置评的叹了口气,朝着仍旧躺在沙发上的大肥猫招了招手,“过来,小城城,到妈咪怀里来,妈咪带你去吃饭。”肥猫欢喜的“喵呜”的一声,就扑到了苏姑娘的怀里,苏姑娘搂紧了肥猫,对着陆明城的方向说;“我去吃饭了,你没事的话,在家里休息会吧,放心,我答应雨晴一整个下午都帮她带欢欢,不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   陆明城目送着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这才全身脱力般的瘫倒在沙发上,心脏也如失控般的狂跳不已。他突然有点不明白自己这到底是置的哪门子的气,这到底是在跟苏闹闹过不去还是在跟自己过意不去?   然而在虞乐家蹭吃蹭喝的苏姑娘此时正幽怨的抱着肥猫,在雨晴的床上已经叹了一下午的气了,陆雨晴被吵的没法子,弹坐了起来,“你说你怎么这么会折磨人啊?你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如今还霸占了我的床,把我家小乐子都挤走了,这些吧,也就算了,最主要你还像只苍蝇似的在我耳边嗡嗡个没完,我说,你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啊?”   “你就知道睡睡睡,你看看你,以前吧,亏我还给你取外号叫小孔雀,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上次你不和嗨和我说要开始练舞,恢复身材的吗?我看你要不了三年就会变成麻雀了。”   “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打击报复!我麻雀怎么了?我麻雀也有人要,我家庭美满。你呢?长成凤凰也没有用,我大哥就是不要你了,我看你得意什么?”   苏姑娘瞬间被利箭刺痛了,“我乐意,我乐意,要你管,要你管!”然后扑倒在床上彻底不吭声了,两分钟后,仍然一丝声响也没有,陆雨晴也觉得自己话好像说重了,轻轻拍了拍苏姑娘的肩,“嗨,对不起啊。”苏姑娘嗡嗡应了声,陆雨晴听着声音不对,探过头瞅了瞅她,讶然道:“你哭那?”   “没事,释放情绪,哭哭更健康。”苏姑娘坦然的说道,然后拿袖子擦了擦泪,“其实也不是真的好伤心那,就是想哭哭舒服点。”   “你不要难过,其实我们都看得出来,我大哥是对你有感情的,他只是心里迈不过那个坎,等时间长了就好了。”陆雨晴好言相劝。   “雨晴,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吧,也许你大哥早就不喜欢我了,只是他没好意思直说而已。否则他不可能那样的表现的。与以前相比真的是天壤之别,”苏姑娘终于道出了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却不想承认的事情。   陆雨晴急了,“你胡想什么啊?没有的事,哎,恋爱中的女人就是喜欢瞎想,你可记得你以前怎么说我的,你说我是庸人自扰,我现在把这句话还给你。好了,真的不要乱想了,不过我大哥也真是的,那么大年纪了,还在磨叽,看得我都替他着急,我看他是今年这个年也不想过了。”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苏姑娘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突然接到了一个通知,说是大军区要在一周后调派文工团下来慰问演出。自然么,还有两个多月就过年了,等于是年终慰问吧。苏干事的任务就是协助演出会场的布置,协助做一些接待工作,确保演出的顺利进行。   天气是越来越冷了,但是苏姑娘的日子却过的越来越热火朝天了,首先第一条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大概可能就是那天苏姑娘正在做着会议记录,连续八个喷嚏生生打断了庄大队一场严肃的批评教育大会,然后庄大队就隐晦的笑言道:“某些同志的身体素质虽然刚强如虎豹,但是其家属的身体却是有待加强啊。”之后陆明城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每天早上天没亮的时候就将她从被窝里挖了起来,然后跑步训练。   这第二件让她暴跳如雷的就是,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只死狗和自己的乖乖肥猫掐上架了。你说掐就掐吧,还每次一掐必掐个鸡飞狗跳才罢休。要不咱来评评理,这能怪她的猫咪吗?当然不能,且不说这是只大块的头的肥猫,都说胖子性情憨厚,宰相肚里能撑船,是不可能主动挑衅的。单说这只死狗啊,听说过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吧?哎,这还就是只喜欢拿耗子的狗,你说这可招猫厌?   好吧,这件事咱忍,但是过分的就是,我貌美如花的猫小姐走到哪,咯别一看见就狂吠不止啊。我忽略你,你怎么就生怕自己不引人注目的跑到咱跟前吠啊,这不调戏猫么?于是乎这一来二去俩东西就掐上了。再加上苏姑娘的无下限偏心,陆明城的不管不问,于是乎这只死狗算是彻底心理失衡了,大有不把这只肥猫赶出军区驻地誓不罢休的态势。苏姑娘窃以为宰了这只死狗炖火锅是必然的结果,只不过现在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所以咱先忍着,由你再蹦跶几天。   但是要说她为什么这么恨这只死狗呢?   “闹闹……”本来还对着坐在看台上的一人一猫狂吠不止的狗少年霎时住了嘴,邀功讨好的摇着尾巴就喜气洋洋的奔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苏姑娘深吸一口气吧,磨了磨牙齿,知道了吧,这就是我要炖了这只狗的根源了,奇耻大辱啊!你说找只软软呼呼的泰迪熊叫闹闹也就罢了,但是这只毫不低调,极其不讨喜的叫闹闹,真是!算了,算了,这自己在纠结什么啊,本来父母给取的名字就叫苏夏,也没说叫闹闹啊,这破名字有什么好争的。   陆明城中场休息的时候,状似不经意的走到了她的旁边,喝了口水,“这几天都在哪吃的饭?”   “欢欢家。”苏姑娘挠了挠肥猫,肥猫满足的眯了眯眼,狗少年看着这个样子估计是嫉妒了,也撒娇的挤到了陆明城的腿边,仰躺着将肚皮也露了出来卖萌。但是陆明城并没搭理,拍了拍它的脖子,让它一边去,看来狗少年是受伤了,哼哼声,不情愿的往边上挪了个位置。   “呃……”陆明城沉默了会,“你吃饭就吃饭,怎么现在也睡在他家了?”   苏姑娘回答的很利索,“你回家里睡,我就不去他家。”   陆明城被噎的一顿,本能的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公共场合,注意影响。”唇角勾了勾,“跟你说正经的,从今晚起就别去雨晴家睡了。”   话说这虞乐都在自己跟前明着暗着抱怨好几回了,你说人容易吗,军事训练不耽搁,家务也包揽,晚上想和老婆亲热会吧,最近还来了个不速之客,每晚必拉着雨晴倾诉到深更半夜,非得将雨晴烦的精疲力竭了,才不情愿的去了儿童房,对着已经昏昏欲睡的虞乐热心的说道:“啊哈,真不好意思啊,本来都说好了,我来带欢欢睡觉的,你走吧,走吧,将房门关上啊。”然后她倒好上床睡觉不耽误,这虞乐兄弟回到房想和老婆亲热亲热也没那精力了。你说这一两天也就罢了,连续个十来天谁受得了啊。人虞乐在陆明城跟前也说了,“大哥,你若不赶紧将苏夏给收了,兄弟我迟要被她祸害死啊。”瞧这说的,搞不清状况的还不误以为她苏姑娘要第三者插足呢。   苏姑娘无辜的翻了个白眼,“你是我谁啊?你管的着吗?难怪说有什么样的狗就有什么样的主人,真是狗拿耗子……”说完踢了踢挡在她旁边的陆明城从人跟前挤了出去。   陆明城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思索着自己的恋爱报告已经打过了,那等审批下来还是抓紧把结婚报告也给打了吧。但是这是先打证好呢?还是先办喜事好呢?好在还有两个多月就过年了,那倒时候回家一起把这些事给办了吧。   ☆、103、不爱武装爱红装   按照上级指示,文工团在指定的时间抵达了军区驻地。令苏夏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次赶来的除了一道来协助演出,顺便探望女儿和外孙的华倩,连着徐敏也来了。   徐敏下车的时候,苏夏正在做一些常规的接待,不经意间的看见大伯母委实吃惊不小,还未来得及热情的上前打招呼,紧跟着徐敏身后就下来了一个年轻的长发姑娘。苏夏略愣了愣,徐敏仿若也才看见她,略微的愣了下,才冷淡的对着她点了下头。   苏夏这才反应迟钝的走上前,喊了声,“大伯母,”准备帮忙将苏敏的挎包接过来,但是那个年轻女子已经早她一步接了过去,红唇浅浅划溢出一个笑容,“苏夏,好久不见。”苏姑娘这才分出心神看着眼前的女子,“周明明?”   是啊,难怪苏夏第一眼没看出来,此时的周明明已经远不像四年前圆润的有点婴儿肥,而且她无论是打扮还是穿着已经不是以前可以比拟的了,消尖的下巴,淡雅的妆容,若不是仔细辨认,也难怪苏夏一时没认出来,随口就说了句,“四年不见,你变化好大,差点没认出来。”   周明明轻蔑的笑出声,细长的眼睛将苏姑娘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本以为你出国四年一定会有什么大变化,没想到还是老样子,若是如此,当初又何必走呢?白白辜负了别人的情谊?”这句话说完苏姑娘还未来得及回嘴,徐敏已经不高兴的拧了眉,也不看苏夏对着正在忙活的华倩喊了声,“华倩,你现在也别忙了,我们去看看欢欢吧。”   “我带你们去吧,”苏夏热心的说道。徐敏这才将目光移到她脸上,“不用了,我们认识路,雨晴以前怀孕的时候,我来这里照料过她一段时间。”说着倒是对着周明明开了口,“明明,你现在累不累?你是想去招待所休息,还是和我一起去看看欢欢。”周明明高兴的挽住了徐敏的胳膊,“伯母,我还买了玩具送给小欢欢呢,我当然是要和你一起的。”   华倩心情复杂的对着苏夏笑了笑,整了整苏姑娘的帽子,“在这还习惯吗?你妈挺想你的。”苏姑娘讷讷的回答,“都挺好的,再过段时间我就有假了,然后回家陪妈妈。”“那就好,”华倩拍了拍苏夏的胳膊,状似无意的问道:“明城呢?他在哪?你去告诉他我和他妈都来了……”话还未说完,徐敏已经插了进来,“不用了,苏夏这么忙,你别麻烦人家,而且明城估计也在忙,等他忙完了自然会有人告诉他的。”   苏夏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心里失落落的有点茫然,她自然没忽略掉周明明和徐敏边走边聊的亲热劲,以及她临走之前挑衅的眼神。她苏夏不是傻子,而且她对徐敏是太了解了。这肯定是又想给陆明城介绍对象了,只是让她万分不解的是,这次怎么居然是周明明?   难道这四年时间里,周明明一直就没有放弃过陆明城?然而周明明又怎么和大伯母熟识了?陆明城知道吗?还是说大伯母在她没回来之前就撮合过他们俩人?那陆明城又是什么态度呢?虽说他先前口头上已经许诺了他这辈子要娶的人只会是她苏夏,但是……他为何一直对自己的示好如此无动于衷呢?不是都说男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根本就没有抵抗力吗?还是说……   “苏干事,苏干事!想什么呢?”旁边的王干事突然打断了她,苏姑娘愣愣的回神,才想起来帮忙处理一些接待工作。本来这些琐碎的事也不是分归她管的,只是这人最近闲的发慌,什么事都喜欢来掺一脚。   按照计划,演出是下午四点开始,部队会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招待文工团的同志,等晚上演出结束后,再送他们回去。但是临近中午的时候徐敏拒绝了部队高层的聚餐邀请,只推脱说要和儿子女儿女婿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一顿。   本来苏夏还在部队帮忙,陆明城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四周张望了一眼人头攒动的会场,瞄了一眼神情专注的苏姑娘,压低嗓子对着她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不准备回家做饭了?”   苏姑娘因为耳边的热气脸上有点发热,不解的望了他一眼,这食堂今天饭食很好啊,她干嘛要回家做饭呢,那不是没事给自己找累么。   陆明城唇边的笑意拉大,“妈和小婶子来了,说是一家人吃一顿饭,你总不能让俩位长辈自己动手吧。”苏姑娘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陆明城挑了挑眉,“回家做个样子,反正有虞大厨。”苏夏有点不敢置信,但是旋即扬起一个大笑脸,将手中的本子往旁边人怀里一塞,笑容灿烂的挽住陆明城的胳膊就往外跑。   后者因为她的笑容心里一阵动容,莫名的也跟着一酸,难道是自己先前对她的确太恶劣了,才会让她因为自己这么一点简单的示好都显得如此的兴奋?陆明城有点心疼的攥紧了苏夏的手。   其实当陆明城第一时间知道母亲过来的时候,大致已经猜到原因了,想来自己的恋爱报告应该被有心人士送到父亲那了,自然这事肯定就会被母亲知道,所以他这次将苏夏带去也是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并且借机和母亲沟通一下结婚事宜,只是不知道到时候闹闹会是什么反应?想到这陆明城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而此时的苏夏也正在想着自己的心事,自己现在和陆明城过去,但那个周明明还在不在?她自然是不怕周明明的挑衅,这小妮子几斤几两的她自信一只手就可以捏死她。但是她最怕的是陆家人尤其是陆明城的反应,不是她太没自信,而是在爱情的国度里,从来就没有永恒的赢家,也没有单方面的胜者。难到是说她已经不信任陆明城了吗?也不是。好吧,她承认,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没自信了。突然间想到一句话,在爱情面前谁先付出真心谁就先输了,那么这次,自己是输的彻底了吧……   陆明城牵着她并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直接去了雨晴的家,想来也是,雨晴家居家过日子什么东西都齐备,不像她心血来潮时置办一堆东西,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三五天的不开火。雨晴家的门是开着的,俩人也没有敲门,直接就走了进来。   徐敏听到儿子的喊声,高兴的就抱着欢欢迎了过来,见到苏夏的当时,笑容僵了僵。欢欢却很高兴见到苏夏,如今他在苏夏孜孜不倦的教导之下已经会口齿清晰的喊出大舅妈了。而当欢欢欢天喜地的喊出这声时,徐敏明显的眉毛皱了下,纠正道:“欢欢,要懂礼貌,别乱喊。”陆明城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伸长胳膊接过欢欢,“来,小伙子,大舅抱抱。”   苏夏讪讪的笑了下,卷起了袖子就往厨房去,“我去厨房帮帮忙。”徐敏本想阻拦,但是苏夏已经如逃难般的奔去了厨房。但是如徐敏意料的一般,苏姑娘临到厨房门口,急急刹住了脚步。   周明明系着围裙,清甜的对着她笑了一下,徐敏的声音此时也传了过来,“哎呀,苏夏,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要你帮忙,你到客厅看会电视,一会吃饭的时候喊你。”徐敏此时也走到了厨房门口。   然而正在准备饭菜的虞乐也是纠结不已,看着苏夏已然变化的脸色,有点着急道:“我早就说了,来者都是客,厨房的事我最拿手,你们都歇着。这里根本不用帮忙。那个,周小姐,我不是让你歇着了吗。”   “虞乐,你跟我客气什么,叫我明明就好,我手艺很好的。再说厨房本来就是女人的地方,你们男人就应该去外面客厅聊天喝茶等着吃饭。”周明明浅笑嫣然动作利落的摘着菜。徐敏还未来得及对这样一位贤妻夸赞一番,一道不友好的声音倒是飘了过来,“你什么意思啊?和着女人就是煮饭婆?”陆雨晴极不友善的挤进了厨房,拉住苏夏的胳膊,“走,跟我到房里休息会,这世上啊有福的女人都是吃现成的,只有命不好的女人才会一辈子伺候男人。”   苏夏心情郁郁的被陆雨晴拉走了,经过厨房的时候看见陆明城正在带小欢欢玩玩具手枪,俨然一对父子般亲热而欢快,俩人玩的起劲似乎并未注意到这边的不正常。   华倩见雨晴将苏夏拉进了房间,瞄了眼苏夏的脸色心里已经有数了,拍了拍苏夏的肩,安慰道:“没事,你大伯母就是暂时过不了这个坎,你别放心上,过段日子就好了。”   雨晴将房门关了后,气哼哼的说道:“那个小妖精,敢和你抢我大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苏夏仰面往雨晴的床上一躺,“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苏夏真心觉得自己这要是还没搞清状况就和她掐上了委实太没头脑了,索性不管,怎么着最近为了对付陆明城也是研究了几日孙子兵法的。   陆雨晴却不依不挠的嘀咕上了,“唉,真后悔自己一毕业就结婚了啊,否则怎么说也轮不到这女人挑大梁了。”话说当年他们学院,先后的确出了不少人才,可没想到这些优秀学员事业上没做出什么成就,就接二连三的先后结婚成家了。   当然这要论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大美人沈秋唐了,现在也就从事了幕后工作并不登台表演了。其次就是陆雨晴,这丫压根就与舞台绝缘了,完全一个家庭妇女了。当然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就是陈一梅了,可惜也是一位为爱所伤的人,据说前段时间嫁了一个科长,现在因着婚姻不幸福,也整日里闹的没心思工作了。   苏夏突然有种感慨:这女人的事业怎么都毁在男人身上了。就拿她自己来说,要不是奔着陆明城,在大军区发展起来肯定前途不可限量,但是现在搞到这边来了,这儿完全就没有她施展才华的地方。那么至于值与不值那就只有问她自己了。   长叹一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者相逢智者胜!   ☆、104、不爱武装爱红装   陆明城本想进厨房帮忙,待看见周明明的的瞬间,懵了。但是后者已经花般的笑开了,招呼了声,“陆大哥,你快出去,这里油烟大。”陆明城本能的去寻找苏夏的身影,却不期然与母亲的眼神撞上了,徐敏本准备偏过头装作没看见,但是陆明城已经大踏步的走到了母亲的跟前。也没多说什么,对着徐敏的方向喊了声,“妈,进屋来。”徐敏无法只得跟着儿子进了欢欢的房间,华倩看着俩人进了屋,有点心不在焉的继续逗弄小孙子。   陆明城和母亲相继进了屋后,前者也没绕圈子,直接开口问道;“妈,那个文工团的女同志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今天家宴吗?”徐敏借着关门的空档掩饰脸上的尴尬神色,搪塞道:“她是这次演出的骨干演员之一,不是我,是你小婶子非拉着她过来吃饭的。”   陆明城怀疑的看了母亲一眼,点了只烟,“妈,你是专门为了我和苏夏的事过来的?”徐敏犹豫了片刻,才走到陆明城跟前,“儿子,你跟妈说句实话,你真的就非她不娶了么?想当年她一句解释都没有就离了你四年,你就能保证她往后就会一心一意的待你?”   “妈……”陆明城无奈的叹息了一句,“这是我的事,你能不能不要操那么多的心,苏夏那是去公派学习,不是去玩儿。”   “那也不能一去就是四年,别人都回来了,就她一个还留在那,而且这四年时间里也没见她给你打一个电话。你爸和我倒是无所谓,我们就是怕她对你不是真心实意。儿子,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不怕……”   “妈,”陆明城出声打断了母亲的喋喋不休,“俩个人没能走到一起肯定是双方都有责任,你不能偏颇的就怪苏夏。说句公平的话,我这四年也没有联系过她,我也有很大责任。”   “可是这些年你为了她……”   “可是她也为了我至今未嫁,”陆明城第二次打断了妈妈,“妈,我决心已定你不要再忧虑什么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下对苏夏的成见。因为陆家的儿媳妇只可能是她。”   一句话说的徐敏半喜半忧,其实来的时候她已经料定儿子会这么说,但是亲耳听到仍然难以淡然置之。但是现在看到儿子的态度这么坚定,也更坚定了自己心里头的那个想法,是了,她无论如何,就算优雅尽失,为了儿子的幸福,她也要好好试试苏夏对自个儿子的心意到底有多坚毅,若是她的坚持仅仅只是碰到一点阻挠就放弃,那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正在此时虞乐站在餐厅喊起了吃饭,俩人走到了客厅这才看见苏夏和雨晴已经提前出来了。雨晴正在给欢欢换尿湿的裤子,但是苏姑娘却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依在墙角边嘴角噙着笑看着周明明一副主妇般的忙活。眼珠转的活络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果然没片刻陆雨晴心情不好了,将欢欢往华倩身边一塞,卷起袖子就挤进厨房了,“虞乐,你怎么回事,平时一个人不是张罗的挺有章法的么,怎么现在还要人帮忙了?”   苏夏“噗嗤”一声,还未笑开,就看见了徐敏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当下也不敢怠慢了,将杯子随手一搁就去凑热闹了。不过她才拿好抹布准备端菜,谁料周明明已经从旁边抽手过来,将它端走了。雨晴一脸的嫌弃和愤怒,苏姑娘倒是坦然,挑挑眉,索性双手抱胸,靠在橱柜边上歇着了。这世上就愿意有人伺候人,那她也没办法,本来她就不是一个喜欢伺候人的人,最近要不是想笼络陆明城,让她下厨房?啊呸!   饭菜上桌,那便是安排座位了,要说到这座位安排那倒是很讲究了,徐敏和华倩是长辈做上方那是理所当然的了。然后华倩左手边是她女儿女婿孙子那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徐敏右手边呢,紧挨着是陆明城那是必然的,可是明城右手边呢?   嘿嘿……说道这里周明明同学倒是将她为爱没脸没皮的功力发挥到极致了。动作利落的挨着陆明城就要坐了下来,谁知还未坐下就“哎呀”一声,一屁股栽倒地上了。几人面上神色各异,倒是苏姑娘瘪了瘪嘴,一副惊慌抱歉的模样,“啊哈,真是对不起,你怎么坐椅子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看吧,摔的疼不?”然后仍旧抱着周明明身后被挪开的椅子坐到了下方。   苏姑娘现在看的很清楚,大伯母不待见自己那是瞎子都能看出来的,这自己也没必要往跟前凑了,省的给自己没脸。干脆另立门派,自个儿一人堂。此时周明明已经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非常不好意思的觑了眼诸位的反应,又搬椅子在她原先想坐的位置坐好。   陆明城正准备起身,却被徐敏按住了手,“大家都吃饭吧,开饭吧。”望了母亲一眼,又瞅了眼苏夏,发现苏姑娘一脸揶揄的看着他,倒是也不恼。陆明城对着她的方向安抚的一笑,索性也不起身了,免得给母亲难堪。   这顿饭吃的么,嗯哼,用一个词形容就是有点诡异。苏姑娘自己倒是神色如常,反正不用自己动手,吃现成的。有人给你做,你还不吃,那不是矫情吗?苏姑娘不矫情,所以也吃的欢畅。不过这顿饭要说最活跃的自然就是周明明了,围着桌子挨个敬酒,奉承话漂亮话那是成箩筐的往外搬。   其实吧要说起这次演出,本来也就是普通的下部队慰问巡演,只是对于周明明来说有点不同的感触就是来陆明城所在的部队,对于陆明城的感情怎么说呢,要说忘怀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是少女怀春心动的第一次。但是现在对他又的确是不抱什么幻想了,所以这些年来,她只有钻营算计,想在事业上能有所大发展。所幸这些年里她的确也取得了不小的成绩。   可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本来也就是和所有文工团的战友一样,礼貌的和司令夫人打了声招呼。唯一不同的是,因为她现在怎么说也是团里的骨干演员了,而且因为嘴皮子比较能说,所以被安排到司令夫人的车上,陪首长家属聊聊天解闷。   期间她只是状似无意的问道了陆明城现在的状况。司令夫人这才对她多看了一眼,然后俩人越聊越热乎。汽车一路驶来,她也就毫不含蓄的表达了对陆明城的敬仰爱慕之情。司令夫人的态度说来她真的受宠若惊啊,尤其是见到苏夏后,司令夫人简直是将她当做未来儿媳妇的后备人选一样,照顾亲昵的很。   就连此时她坐在陆明城的旁边,也是接收到了徐敏的暗示。周明明心里真的很高兴啊,即使得不到喜欢人的正眼,但是能得到司令夫人的青睐那对自己往后的事业发展来说,那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啊。   不过说实话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徐敏怎么就那么喜欢自己,后来仔细一思索也就坦然了,任哪个母亲都不会喜欢一个伤害过自己儿子的儿媳妇的吧。再说自己这些年的确也是有些成就,就算嫁进陆家也没有给陆家丢脸,虽然她家境一般,但是贵在她家世清白啊。   这么思索着心里有底了,表现的就更活络了,更甚者就直接给陆明城夹菜了,虽然后者反应过大的将碗往旁边一挡,这菜就直接夹到桌子上了。但是徐敏帮忙说话啊,热情的给儿子和周明明寻找话题。陆明城十分不解的看了徐敏一眼,其实不止是陆明城就连华倩也不解了,这大嫂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啊,就算急着给儿子找媳妇,但也不能随便找个女人就塞给明城啊。再说这周明明的风评……华倩想了想,看来待会得空的话,一定要找大嫂好好聊聊。   周明明又莫名其妙的站起身夹了一个鸡腿给苏姑娘,“来,这个最大的给你,我看你很喜欢吃我做的红烧鸡腿么。”   “是啊,手艺不错么。”苏姑娘也不矫情,伸碗将鸡腿给接了过来,然后吧唧了一口,夸赞道:“味道上乘,都说抓住男人的心必先抓住男人的胃。周大美人,没想到你不仅人长的好连手艺也很不错啊。”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俩人的互动,“哪有,哪有,我手艺一般,不知道苏夏你的手艺怎么样呢?”   “噢……我啊,在家吃妈妈做的,在外吃食堂。”“那往后谁娶了你……”周明明顿了顿,偷偷觑了眼众人的脸色。苏夏心里真想暗暗呸一声,面上笑意更胜,“这个啊,那不更省事了,这不眼前就有个人急不可耐的想做小,我这做大姐的自然是吃现成的嘛。”   一句说完,陆雨晴直接“噗”的一声,将满嘴的汤喷了虞乐一头一脸,逗的欢欢也跟这哈哈大笑,好在欢欢的大笑,解了周明明的尴尬。   徐敏不动声色的和华倩对视一眼,也没有出声解围,倒是周明明求救般的望了徐敏一眼。此时陆明城也坐不住了,郑重的咳了声,面向徐敏和华倩,“妈,小婶,正好大家都在,有件事……”徐敏自然知道陆明城想说什么,急忙将手中的碗递了过去,“明城,给妈盛碗汤。”   “我来,”周明明已经先一步接过了徐敏手中的碗。“也给我来一碗吧。”苏姑娘理所当然的将自己的碗递了过去。周明明面上僵了僵,但是当着众人的面也不想表现的小家子气,心道也好,刚好让众人看看你多么的好逸恶劳。这么一思索心里就畅通愉悦了,笑嘻嘻的就接过了苏夏的碗,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苏姑娘赞叹的对着周明明的背影摇头晃脑的念道:“战战兢兢,常惧绌辱,以增父母之羞,以益中外之累。夙夜劬心,勤不告劳……”   “苏夏,你在念什么?”陆雨晴疑惑的开口。   陆明城扫了苏夏一眼,满脸黑线,淡淡的吐出俩个字,“《女诫》。”苏夏吃惊的将目光移向陆明城,真想由衷的赞叹一句,哇靠你丫的也太博学了吧,但是接收到徐敏寡淡的注视,立刻噤声了。   陆明城摇了摇头,走到了苏姑娘的身边,双手搭在她的肩头,大家这才将目光移到了这边,因为人都看了出来,这是有话要说呢。但是陆明城才开了个头,周明明端着两碗汤就火急火燎的回了餐厅。有一碗热汤就这么一个好巧不巧,一个没当心,或者说周美人一个没拿稳全撒在了苏姑娘的胳膊上了。   这下可就热闹了,苏姑娘当机就蹦了起来,话说当真是美色误事啊,她本来可是连心跳都停止了,做好了被表白的准备。谁料却被小人伏击了。看来革命尚未成功,理当步步为营,万万不能放松警惕啊,果然是大意失荆州!   徐敏和华倩也没料到周明明会使出这招,虽然后者自烫到苏夏后,也貌似是一副被吓到的表情,慌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徐敏只是压下了心里浓浓的不满,暂时却不想乱了自己的这步棋。你说自己儿子捂在心窝上的女人,她这做妈的想挑点刺,试试他们小夫妻俩的感情,让你来配合演场戏,自然后面也少不了你的好处,可你也不要当真了,演出的那么卖力啊!这要真的将她陆家的准儿媳烫伤了,你让她这个做妈的该怎么和儿子交代啊。   不过好在这汤也不是很烫,胳膊只是被烫的有点发红,却也无大碍。一顿饭就这么暗潮汹涌剑拔弩张轰轰烈烈的吃完了。   因为演出紧凑的缘故,周明明和华倩也没有在雨晴家久待,分别去安排工作去了。倒是徐敏打着哈欠说在雨晴家欢欢太吵了,要去明城的屋里休息会。陆明城只有如实回答自己仍然住在集体宿舍现在自己的房子借给苏姑娘住着。徐敏诧异的扫了苏姑娘一眼,后者只得上前引着未来婆婆上屋里休息会。一边朝前走,还在一边心理还在琢磨,怎么大伯母和婆婆的差距就是这么大呢。   进屋后,迎面阳台上就晾着陆明城的衣服,徐敏扫了一眼,微愣了下,倒是面色镇定的什么也没说。赞叹的各个屋子瞧了一遍,每发现陆明城的一样东西,心里就喜一下。到了主卧室后,吩咐着俩人,“你俩都出去吧,我就在这屋休息会了,等演出开始的时候再来喊我。”然后当真将房门一关。   陆明城和苏夏看着面前突然紧闭的房门,面面相觑,也不言语了。苏姑娘戏谑道:“陆先生,难得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要不到客厅坐坐去?”   “苏小姐,客气了,你是主我是客,你先请。”   话说室内的徐敏,待将房门反锁了以后,随手丢了自己的挎包就急不可耐的奔向了卧室的大衣柜,待翻到儿子的衣服时,那脸上的笑意更甚了。“连内衣也在这啊,”嘴里嘀咕着拎着儿子的内裤,“这个死老庄没和我说实话啊,这怎么都住到一起了,还瞒着我。”心思雀跃的倒是忘记将衣服放回去而是抱在怀里了,“哎呀,我家这个愣头青这次终于开窍了啊,早就应该这么办了嘛,否则煮熟的鸭子也不会飞了啊。”   徐敏欢喜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这么欢喜的事不找人分享一下,实在是憋不住啊,打开房门后却没见到人,此时俩人也不知去了哪里,挨个房间找了遍也没看到,但是心里憋着事也睡不着了,索性直接出了门去寻华倩。   不过这事很久很久以后当俩婆媳在一起没事唠嗑的时候偶然提起,当时苏姑娘脑袋当机了半秒,才捂脸无语的解释:“妈,那是全新的好不好?而且还是雨晴买给虞乐落在我家的。”   ☆、105、不爱武装爱红装   话说苏姑娘因为部队有事也没在屋里久待,喝了碗水就自个出了门,陆明城尾随着她也走了出来。苏姑娘看着紧跟着自己的陆大爷这会倒好奇了,“我说陆先生,你今天有点反常啊,这都周大美人上杆子往你身上贴了,你怎么反而倒赖上我了?”   陆明城走至她身旁,握住了她的手,但笑不语。   “别介啊,我现在可是想的通透的很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你陆明城要是一天没娶妻呢,我吧就跟你耗着,你若是哪天有着喜欢的人了,这嗨,我就谢天谢地了。我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也不要整日将这日子过的提心吊胆了,这算是彻底的身心解放了。”苏姑娘嘴上说的潇洒,心里却是不舒服的紧,看着陆明城不明朗的态度,心里狠狠唾弃了句,“闷骚!”   可巧了,俩人才走到大会场门口,就有俩文工团的小姑娘迎了过来,害羞的推搡着,就差眼冒小星星了,道了句首长,还未开口说第二句,苏姑娘轻蔑的对着陆明城冷哼一声,背着身子挥一挥衣袖就进了会场里面。   几个转弯苏姑娘就消失在了视野之类,俩小姑娘正准备发自肺腑的表示一下对首长的仰慕之情,陆明城已经沉下了脸,“你俩小同志怎么到处乱跑,无组织无纪律。”俩姑娘被吓的脸色一白,慌张的又跑回了会场。   苏姑娘在后台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周明明,话说这中午的仇她还没报呢,这货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她了啊。她苏夏坚信自己是睚眦必报的小人,所以这可千万不能毁了自己这个名号啊。就算不武力解决,至少也要膈应膈应这货,否则这货还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寻问了几个人,约莫着找了出去。   谁知转几个弯倒是看见了自己的城城小猫咪,想到自己的大肥猫到现在还没吃饭,心疼的就走了过去。谁料在一个墙根边刚将它抱进怀里,墙的另一边,枯败的杂草树林中传出了人声。   “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怎么就那么不知足?你和那个752团孙团长是怎么回事?他已经结婚了,女儿都七岁了!你难道还想没名没分的跟着他,跟着他不清不楚?”   “你放屁!”一道尽量压低但是却尖利的女声,苏夏皱了皱眉,慢慢了挪了挪步子,往前探了探身子。“刘建!你给我听好了,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你算哪个葱哪棵蒜?我告诉你我和孙团长清清白白,你不要血口喷人!”   “呵呵……很好,你和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现在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想将我一脚踹开了是吧。周明明!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要好自为之,不要将别人都当成傻子,你以为你的那些丑事,你藏着掖着就能掖得住?全团的人都知道,只是没人好意思说出口而已,你不就是靠和人暧昧不清才有了现在的成绩的嘛,你说说这些年你跟过多少人,也只有我李建傻还一心一意对着你。”   “你滚!你滚!”周明明脸上红白交错,拼尽全力就去推跟前的人,李建看来也是发了狠,抱住跟前的人,兽性大发的又是啃又是咬的一通乱掐乱摸。   苏姑娘瞪大了眼,好重口啊,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果然被刺激的流鼻涕了。看来这些年这周明明的生活当真过的璀璨而精彩啊,只是这是军事驻地啊,俩人未免也太……放的开了吧。她真想告诉俩人这里是特种大队的驻地,不是一般驻地,很多地方都是放了摄像头的噢。   终于刘建不顾周明明的反抗在她身上一泄□,临了系好了裤子,满足的捏了捏周美人的酥胸耳语道:“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要是想另攀高枝,我就将你所有的丑事都抖出来。”   周明明咬了咬殷红的双唇,也不知是□过后的快感颤栗还是被气的在发抖,颤着声音厉声开口,“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刘建倒也没有生气,猥琐的笑了笑,便走了。   苏姑娘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四周慌忙找着藏身地点,纵身一跃,就跳到了身后的围墙另一面,谁料到腿脚一软,就直接栽趴在了地上,发出一连串的声响。苏姑娘灵敏的一捏肥猫让它跳到了围墙上,果然不一会围墙外传出一声低呵,“原来是只臭猫!”   你大爷的你才是臭的,苏姑娘揉了揉发软的双腿,话说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的纯情姑娘真是伤不起啊。热血沸腾啊,这光听都受不了了,若是自身演练的话……无限想象中……不过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记得以前电视上演的不都是很彪悍很持久的么?嗯,也不知道陆先生……呃……苏姑娘甩了自己一巴掌,想多了,果然是想多了啊。古人诚不欺我,饱暖果然思淫、欲。   周明明整了整自己被扯乱的衣衫,有点狼狈的扶着旁边的枯树,神情倒是介于满足与愤怒之中。   咯吱咯吱的踩着树叶的声音,周明明紧张的寻找着声音的方向,却看见了一个她极其不待见的人。“是你?”三秒钟的对峙之后,周明明有些慌乱的厉声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苏姑娘弯腰抱住窝在自己脚边的肥猫,语不惊人死不休,“呃……你们现场直播的时候,我刚好是观众。”   “你!”周明明头皮一麻,神经一阵抽痛,“真不要脸!”   “嘿嘿……”苏姑娘轻蔑一笑,“我突然想起了今天上午你对我说的话,的确这都四年过去了,我仍然还是老样子。但是你,嘿嘿……”苏姑娘抚了抚肥猫的毛,并不想和这种女人多做纠缠,虽说她这人吧,有时是挺小心眼的,但是也要看人啊,像周明明这样的人,你和她一般见识也太降档次了吧。况且刚还免费耳听了一场限制级的大动作片,这没买票就先试听了,貌似也挺对不住女主角的,要不这样吧,咱中午的仇就此两清了吧。   “你站住!站住!”周明明激动的跑了起来,此时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嚣张跋扈,倒是满脸愁容了,细长的眼睛也蓄满了泪水,“你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别人,我不和你抢陆明城,司令夫人虽然喜欢我,但是我会主动退出的,只要你保证不将这事说出去。”   这话周明明要是不说还好,一说苏姑娘的心口跟着一堵,这可不是忧伤的啊,这显然是被气的缓不过来劲了啊,苏姑娘锤了锤自己窒闷的胸口,“你丫的真当自己是棵葱了啊,拜托你自己犯贱就算了,别扯上我家明城好不好!”受不了,真是受不了了。苏姑娘脚下加快了速度,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将她直接掐死了。而且目测这周明明自作虐不可活的日子也近了吧,嘻嘻,摄像头噢。   演出准时开始了,苏姑娘因为以前有舞台经验,所以也就是台前幕后的帮忙着,只是每次一不小心看见周明明投递过来的各种情绪的眼神,就受不了的心里一阵膈应,看吧,这自己先前没膈应到别人倒是被别人给膈应上了,只盼这演出快点结束,让自己的世界重新回归到洁白无瑕。   华倩看着苏夏忙活的跑前跑后,思绪翻飞就想到了下午的时候徐敏和自己的一番对话。   “大搜,我真是不明白你了,你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想不明白这个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明城乐意你就随他。你干嘛对苏夏那样的态度?”   徐敏嘴角勾出了一个笑意,“本来吧,我是准备要好好的给苏丫头一个下马威,谁叫她以前那么伤害我儿子,还害的他差点丢了命。”   “大嫂,你不能这也怪上人家姑娘,那是明城执行任务时大意了,那群歹徒是亡命之徒。”   “那还不是因为他想着苏夏分了心神,他要是忘了她,也不会抢救的时候从他的衬衣口袋里翻出那丫头的照片。”   华倩被一噎,禁了口,僵硬的转移话题,“可是你就算再不满意苏夏,也不能找了那个周明明啊,你不是不知道周明明那个女人在文工团的风评多差,也是因为有人罩着她,所以大家也才睁只眼闭只眼。而且中午的事,你看这周明明搅得,这女人真不是一般的愚蠢。”   “唉,我说弟妹,你怎么就转不过来这个弯呢?也就是那样的女人自己往上贴了,我才将计就计试试那苏丫头的反应。其他好人家的闺女我也不敢这样啊,万一人当了真,你让我这老太婆也不好和人交代啊。”徐敏叹了口气,“想当年,我还不是认定了明城会和苏丫头走到一起,结果毫无预兆的,人就走了,所以我怕啊,这次我也就是想要那姑娘句实话。最主要是苏夏和一般的姑娘太不同了,她不是一般人能掌控的了的,我也就是担忧明城和她还出什么纰漏。若是这样,明城是真的受不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明城,他和他爸一样,外强内柔,顶不住打击的,”徐敏一击掌,“我就是想试试她和明城在一起的决心有多大。”   苏姑娘躲在后台的帷幕后面,一会瞅了瞅周明明妖娆的舞姿,一会又看了看陆明城坐在观众席上一瞬不瞬的盯着舞台。心里那叫恨的一个牙痒痒。果然啊,这男人怎么都扛不住妖精的勾引,那自己曾经也是使劲了浑身解数,可怎么就没这个效果呢?难不成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没魅力了?太伤自尊了!   其实她哪知道啊,陆明城压根就双目无神的在想着心思,只是人想心事的时候只要不在睡觉这眼睛总得找个落脚点吧。只是他这正襟危坐的样子看上去太聚精会神了而已。而他此时天马行空的正在想着:我什么时候向闹闹求婚呢?听说女人都很重视这个的,那怎么样才能出奇不意的让她永生难忘呢?结婚的话是办中式还是西式的呢?往后儿子女儿叫什么呢?诸如此类,无限幻想中。   苏姑娘瞪了眼仍旧双目直视舞台的陆明城,恨的磨了磨牙齿。也懒得再看那丫在那搔首弄姿了,索性离了后台直接去外面转转。寒风吹来,看来离下雪也不远了,苏姑娘郁郁的感慨,着实明媚的忧伤了一把。可是没一会心情又一片明朗了,你丫的周明明你都现场直播了,我看你还能蹦跶几天,哈哈哈……   一个人坐在训练场的高台上,胡乱的想着心事,不知道另一个时空自己的父母在做什么呢?世界真是很奇妙啊,这人要是死了都去哪里了呢?是的,苏姑娘承认自己又在思考人生的意义了。   “汪汪!”许是狗少年站在苏姑娘跟前许久也没引起她的注意,有点不耐烦了,索性自己吆喝上了。苏姑娘撑着下巴甩了它一个鄙视的眼神,拍了拍身边的石阶,意思很明显要过来坐就过来,别在那吠。狗少年甩着尾巴犹豫再三,最终发现苏姑娘今日并没有好心情追逐它,也就罢了,骄傲的踏着步子,坐到了她的旁边。   “苏夏,”徐敏朝着高台缓缓走了过来,苏夏惊讶的站起身,“大伯母,你怎么过来了,演出结束了?”徐敏摇了摇头,狗少年是认识徐敏的,此时已经兴奋的跑到了徐敏的身边用头拱了拱徐敏的腿部。徐敏拍了拍狗少年的头,“闹闹乖!”   苏夏脸色古怪的觑了眼狗少年,然后从高台上跑了下来,走到了徐敏的跟前,又低低喊了声,“大伯母。”   “苏夏,你这次是什么意思?”   苏夏一懵,但是心里已经无限扩展了大伯母隐含的话语,“大伯母,我知道先前是我不好,但是我这次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想和明城在一起,我要和他结婚。”   徐敏没料到苏夏会这么直接,不过这也正是她欣赏的,直来直去的女孩看着清楚明白,玩弄心眼的反而让她心生厌恶,虽然听了她的话心里欢喜的紧,但是面上却沉了脸色,“你确定你要和他一起?一辈子?你不会像四年前一样说走就走?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那年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要走?”   话说前几天当她看见陆明城的恋爱报告时,心里头也是千头万绪,喜忧参半。喜的是儿子终于还是盼到了心中所想之人,只愿他们白头偕老,永不相离。忧的是这次苏丫头会不会再临阵脱逃,所以当华倩说要去明城他们部队看欢欢时,她也只想着赶过去,但是一路上也没有主意,直到碰到了自来熟的周明明,心里是一下子有了主意。可惜这名周姓女子委实太不含蓄,杀伤力太低,特别是中午那事办的,简直都成负的了。这不,想到她一连串愚蠢的举动徐敏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苏姑娘挣扎的开口,“大伯母,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苏夏很沮丧,因为她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来搪塞徐敏。   徐敏很失望,她非常不想听到苏夏这么含糊其辞的回答,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离开明城,我怎么不知道你会不会再次伤害明城,我根本无法容忍我的儿子再被伤害第二次。”说完她也不等苏夏反   应,掉头离开了这里。其实吧,这会儿,只能说俩人就问题的重点给搞混了,徐敏的重点是:你会不会和我儿子一辈子不离不弃?然而苏夏听到的重点则是:四年前你为什么走?原因?这不,误会这东西通常都是这么产生的,   苏夏愣愣的没有反应,说实话,她真的没想到大伯母的反应居然会这样大,大伯母在她的印象里一直是明理且善解人意的。也不全是,至少只要碰到陆明城的事,好像大伯母从来就没有冷静过,任何一个人都有弱点,而徐敏的弱点就是陆明城。   看来整件事比苏姑娘预想的要艰难多了,排斥她的婆婆,态度不明朗的陆明城,还有急哄哄的想上位的小三小四小五……这一切与四年前相比都乱糟糟的。但是这些乱糟糟的由头好像都是她苏夏自己啊,看来很多事情真的不能太明白,也不能太理智,明明白白一辈子,稀里糊涂也是一辈子,很多时候稀里糊涂要比明明白白幸福的多吧。   突然她想到了一句话,认真,你就输了。   苏夏仰脸长叹老天你就再让我穿一次吧,一张严肃的脸庞毫无预兆的突然在眼前放大,苏姑娘惊吓的差点仰倒在地。“妈刚和你说什么了?”陆明城握住了苏夏的胳膊,笑意盎然。   “呃……”苏姑娘握紧了拳头对着陆明城的肩胛骨锤了三拳,“咱妈让咱们抓紧将事情办了,她好抱孙子,哈哈哈……”苏姑娘掉头朝着高台上面走了上去,突然又愤愤的转过头,“陆明城,今年过年之前你必须到我家提亲,否则我就改嫁了!”说完一个纵越从高台上跳了下去。并没有继续搭理陆明城的意思了。陆明城好笑的裂开了嘴,改嫁?这要是嫁过一次再嫁才算改嫁吧,不过闹闹同志你有这样的机会吗?   当晚徐敏并没有在部队留宿,虽然她起先打算是要过夜的,但是自从知道儿子和未来媳妇儿已经住到一起了以后,也不想道破省的年轻人不好意思。况且她今天都放狠话了,她估摸着苏姑娘晚上肯定和自个儿子有一番彻谈。   徐敏一把年纪终于热血了一把,心里为自己的英明兴奋不已,暗暗嘀咕一句,小苏丫头,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啊。其实这人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要是换成旁人知道了徐敏的伎俩,一定会觉得这人无聊的紧,但是当事人并不觉得啊,她甚至会认为这是在为自个儿子媳妇的感情升温添柴加火呢。   第二日天未亮的时候尖锐的集合哨突然划破了夜空,苏姑娘好笑,我就说么怎么要文工团下来慰问演出,这原来是先甜后苦,是后面有任务要交代的啊。不过这也是她自己在那无聊的打趣。上午十点的时候小孟给她转接到了办公室一通电话,原来是尹苏霞打来的,此姑娘情绪貌似有点低落,只说想出去走走散散心,问苏姑娘可有这方面的想法。   苏姑娘八卦因子作祟使劲一打听,好么,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也是被婆婆不待见了,如今心情已经抑郁到了极致,想出去面朝大海开阔胸怀。苏姑娘思索自己可不是最近也抑郁的无法言语,当即就应了,本来自己这几日就准备休息回家的,一想到回家后又要见到徐敏,可惜自己现在也没有上好的法子,不如出去溜达溜达兴许啊,这主意就有了,然后就海阔天空,拨开云雾见青天了。乐颠颠的直接就跑大队长那请假了。   大队长瞅了瞅苏夏的请假条,什么抑郁不得志,愁肠百结,急需几天假放松心情,缓解压力,释放情怀。庄大队也大方,朱笔一批,十天假!搁庄大队那是怎么想的,本来苏姑娘就是奔着陆明城来的,这小子现在执行任务去了,想来在这就呆不住了,好在现在临近年关部队里也没什么事,索性给她放个大假回家陪陪父母,这司令夫人临走的时候还口口声声拜托他多照顾照顾她儿媳妇呢。还有上次去大军区开大会,苏师长也唠叨了好几句,说孩子她妈想孩子了。   苏姑娘没料到庄大队那么爽利,要不是碍着这身军装,她真想抱着庄大队啵一口了。当即跑到通讯社就回了尹苏霞一个电话,等着哈,姐迟会就来陪你浪迹天涯。尹苏霞倒是干脆,直接回道:我在某某市等你,我先走一步。苏姑娘思索着反正也没什么目的地,要不咱就朝着拉萨进发吧,最近人品不好,应该到藏传佛教去朝拜朝拜,攒点人品。   风风火火的跑回家里后,换了轻便的服饰就要出门。刚巧陆雨晴在楼下转悠,碰到了打好背包的苏姑娘。还未开口,苏姑娘已经嚷嚷开了,“告诉你哥,过年的时候再不娶我,我就遁入空门了,让他后悔去,对了,”突然的急急刹住了车,“我的小城城麻烦你多赏口吃的给她,若是我回来发现它变瘦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苏夏,你这是回家吗?”陆雨晴不确定的问,“咱们上次不是说好了吗?你要是回家的话我和你一起。”   “唉,今非昔比啊,我现在回家没有人待见我啊,而且我家和你娘家现在离的那么近,你让我情何以堪,姑娘我可怜啊,现在连家都不敢回了。嫂子郑重的告诉你噢,我这出去主要是为了刺激消费为国家GDP增长做贡献,并且要做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寻找生命的真谛……”自然此时信口开河的苏姑娘并不知道,自己的这次寻常的出门散心,却是闹了个大大的乌龙。这乌龙闹的……啧啧……唉……真真揉碎了一堆人的心肠啊……   ☆、106、不爱武装爱红装   第一天,第二天,苏夏和尹苏霞这俩个怨妇互相讽刺挖苦着跑了不少地方,原来这尹大记者又是怎么回事呢,这不从小自由自在惯了,再加上又在国外游荡过,这回来后就和自己的婆婆代沟太大了,譬如尹大小姐这身上的衣服,看不惯,暴露了呗。还有这工作,抛头露面风里来雨里去,不能很好的照顾到家和她儿子,就连着结婚是办中式还是西式的俩人也是矛盾多多。总之问题多多,烦心事也多多。   苏姑娘好言相劝,你怎么着也比我好吧,你婆婆只是嫌弃你这不行那不对,不像我直接就被我婆婆首轮就扫荡出局了,连个竞争上岗的机会都没有。   等到这第三日傍晚,尹姑娘和苏姑娘俩人计划着要去最北边的Y市观光,俩人思索着刚好在车里睡一觉,等第二日就到了,索性就买了晚班车的票。苏姑娘出门转了一圈,给俩人买了点干粮和水,看了看屋外的天气,这怕是要大雨磅礴了吧。谁知才绕回到候车厅,丫的,居然看见左振军了,那俩人一个闹着别扭一个哄着,纠缠了半天,好容易尹姑娘翻了个白眼,笑出了声,左振军顺势将尹姑娘往怀里一抱,看着样子算是好了?   得,果不其然,待俩人发现苏姑娘的时候,没等尹姑娘开口,左振军已经出声道;“苏夏,我来接霞霞回家,要不我们一起走吧?”   苏夏对着尹姑娘的方向狠狠挖了她一眼,好么,本来吧,小爷我待在驻地好好的等情郎,你将我逛了出来,现在你却要跑了,你让我情何以堪啊。我这大话都放出去了,要在外面积善行德晃荡个十日,你这一走算这么回事啊。   尹姑娘也挺不好意的,挽着苏夏的胳膊说:“你看这天是越来越冷了,保不准今天就飘雪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苏夏想啊,你尹姑奶奶是有人来接的,那我呢?突然心思一转,这左振军怎么知道他们在这的?难不成这尹大记者一路打个不停的所谓报平安的电话都是在给人留信号的?好给自己留有余地啊!这人,当真不厚道啊!不厚道!   亏她一个小时前还信誓旦旦的给刚刚返回驻地的陆明城去了个电话,号称自己现在在外面玩的很开心,都考虑在外面安家定居,不回来了。并且死咬牙关就是不松口,不说出自己在哪。苏姑娘欲哭无泪,交友不慎,遇人不淑啊,思摸了番,这要回去,也要别人请才有面子的么,然后没吭气找到公用电话挨个打了过去。   于是半个小时过去了,然后苏姑娘悲剧了,因为大家几乎都差不多说着同一个意思的话,在外面好好玩啊,好好放松心情啊;哦,我知道你要去Y市,好的,给我们带点土特产啊;啊?据说Y市很好玩啊,我从来没去过,但是我今晚停天气预报了,有大风雪,要注意安全啊!总之一句话:你苏夏就在外面玩吧!我们都不惦记你哈!   最后苏姑娘抱着仅存的一丝希望给陆明城打了个电话,本来这陆明城接到电话好像也挺高兴的,开口就说回来吧,外面天太冷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苏姑娘一个没注意就拉锯上了,本来吧苏姑娘也就是想让陆大爷跟她浪漫一把抒情一把,只要你陆大爷肯说个我想你了,我一日不见你如隔三秋了,这苏姑娘肯定是屁颠颠的就背着小包裹就回来了。毕竟么,人比人气死人,谁叫人家左大公子都急哈哈的跑过来了呢。怎么着,她苏大美人长的也不比尹大美人差啊,这待遇自然也不能差距过大啊。   可陆明城这厮委实太不解风情,一不小心就会错了意,还当人苏姑娘真的在外面玩的开心,自己这么主观的将她绑在身边,那就是自己太自私了,况且他现在也要趁苏姑娘没回来,好好精心策划一场求婚仪式。因为这次陆明城告诉自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最后陆大爷只得无奈的说道,那好吧,你想在外面玩就多玩会儿吧,注意安全,每天给我个电话报声平安。   这下苏姑娘当真就怒了,这人怎么就没有左振军一半长心呢,看来人与人果然是有差异的。气哄哄的憋着一肚子气,我还就这后面几天我疯玩死也不给你们打电话了,敢情你们一个俩个都不在乎我啊,天可怜见的!   正所谓这面子已经绷上去了,这要不继续玩个十天就太丢份儿了吧。所以,咱不仅不能退了车票,而且还要情绪高涨的继续玩儿下去。然后左振军和尹苏霞在劝说未果的情况之下,只能挥挥手,目送苏姑娘乘着大客车走了。苏姑娘扒着窗口心里悲戚无限,怎么是人都成双成对,就自己还形单影只呢?这不自个座位前还坐着一对柔情蜜意的情侣呢。   车子行了十五分钟后,苏姑娘突然想到,这要到北边去本就是尹姑娘的主意,现在她都走了,自己还往那边跑干嘛,还嫌自己不够冷么?若要还在外面逗留六七天还不如去南方,看了看身上厚重的羽绒服,多怀念南方的轻便衣衫啊。招呼司机师傅停了下来,然后果断下车,半路拦截了一辆回汽车总站的车,然后又买了张去西双版纳的车票,可惜没有直接的,那就走一段是一段喏。   苏姑娘走走停停,好玩的地方就多逗留些时日。买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因为临近新年各地又兴起了很多有意思的庙会啊狂欢聚会什么的,这种时候,苏姑娘自然毫不犹豫的凑热闹。可以说后面的几天,因为没有尹姑娘跟她交叉感染消极情绪,所以很快的这没心没肺的姑娘就乐呵上了。   出外游荡了九天,苏姑娘终于在第十天的清晨乘火车抵达了G市,本来她是想提前打个电话让爸爸的警卫员去接她的,但是临时又想给妈妈一个惊喜,索性就自己直接回家了。经过这几天的游荡,她更坚定了一点:陆明城这辈子就是她的,其他都是浮云!   话说经过将近十天的休整她已经浑身充满了力量,无论是挑剔的婆婆还是挖墙脚的,都放马过来吧!苏大侠接招就是!   苏姑娘为了彰显自己经过十来天的休息已是意气风发,士气昂扬了,所以特意将自己修饰一新,说是修饰一新,但要随便抓一个路人来评价,人一定是摇着头直叹:不伦不类啊!当然这要让苏姑娘知道的话,她一定会张牙舞爪不服气的怒道:混搭!混搭懂不懂?   当然这世上不会有那么无聊的人没事跑你跟前搭讪说:姑娘你穿的好奇怪。所以苏姑娘仍旧自信满满,一路大摇大摆的往G市的军区大院进发了。远远的看见大院门口使出了几辆车,哎?这不自己老爹的车么?不对,怎么陆明城的车也在?   苏夏一路狂奔,“等等……”吆喝了许久,那几辆车仍然绝尘而去了。苏姑娘踢踢脚边的石头,这算怎么回事啊,这自己才回家,怎么一个两个全出门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分?愤怒挠墙……   话说坐在车里的夏琴本来神情悲戚的蜷在苏师长怀里却突然激动的坐直了身子,“孩子他爸,孩子他爸,我好像听到咱闺女在叫咱们。”   苏师长压住心里的沉痛,狠狠闭了闭眼,将夏琴往怀里紧了紧,却是哽咽的说不出话了。夏琴突然嚎啕大哭,“是我听错了吗?咱闺女真的不在了吗……你说,你说。我怎么就感觉她还在我跟前活蹦乱跳的喊我妈,你说怎么说不在就不在了呢?这叫我怎么活啊?”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这个清楚的认知但是仍然不愿意相信,苏师长知道这幻想是多么可笑和不现实,为了让夏琴死心,为了让陆明城死心,也为了让自己死心,他毅然决然的决定承认这个事实,举办女儿的葬礼,若是不如此他怕很多人会在幻想中崩溃,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不是吗?这才第七日,仿佛已经过去了十七年,今日出门的时候他不经意间照了眼镜子,却发现自己原来数日之间华发尽生。   话说苏姑娘这边呢,气喘吁吁的终于跑到了军区大院的门口,但那几辆车已经跑的影儿都没有了。捂着跑疼的肚子,苏姑娘将身后的背包也放到了地上,随口问道:“警卫员同志,刚那苏师长这么早的去哪呀?我看好像陆司令家的车也是一起的?”   “唉……”警卫员是个年轻的小同志,苏夏并不认识他,“去参加追悼会。”   “追悼会?谁?!”苏夏一惊,仿佛心脏被紧紧揪住,她这才出去玩儿了几天,这怎么才几天没电话联系,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其实平时警卫员是被要求要注意言行的,但是今日这小同志的确是太感慨了,“唉……壮志未酬身先死啊!大好的年华!”   苏姑娘一听,呼吸一窒,难不成是……这么想着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如泉水般的涌了出来。   “唉……你说这苏师长的女儿,我听说也才二十多岁,怎么就英年早逝了呢。”   “啊?”虾米!苏姑娘的眼泪突然就刹住了,不是陆明城么?啊,幸好不是!不过苏师长的闺女?不确定的开口,“你说的苏师长是不是叫苏卫国?他女儿是……苏夏的那个?”   “是啊,看样子你们都挺熟的啊,你也是来参加追悼会的吧,在汇新路圆心殡仪馆。”   苏姑娘只觉得毛骨悚然外加各种神般的揣测,这自己不是好好的在这儿么,怎么就死了呢?怎么死的呃?还是说又有人穿越过来然后死了?不会是一不小心自己又穿越到几十年以后,如今年轻美貌的自己来参加年老自己的葬礼了吧?不会,那么狗血吧!   苏姑娘被自己臆想的浑身一哆嗦,但是当务之急不是在那胡思乱想,应该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啊!将身后的背包往警卫员旁边一搁,打了个出租车就火速奔向火葬场了,其实她真心好奇,这是要烧谁啊。   ☆、107、不爱武装爱红装正文完结   不过你说吧,这苏姑娘现在心都急烂了,这司机师傅还是个话唠,不疾不徐的唠起了家常,一会姑娘你这身衣服稀罕啊,哪个民族的啊?咦,你们少数民族现在也兴火葬了啊?响应国家号召?说到这突然又提到听说今天军区有位首长家也办葬礼,这一牵扯又说道了前段时间在某某地区的特大车祸。   苏夏这才被吸引了注意力,怎么回事呢?咱言简意赅点啊,省的啰嗦的咱看了后面忘了前面,原来是这么回事,这苏姑娘先前不搭了个去Y市的长途车么。这司机师傅呢估计是开车之前吃了感冒药什么的,反正车开到盘山公路的时候就昏昏欲睡了,再加上那天突然天降大雨,天又黑路面又湿滑什么的,迎面又开来一辆大车,于是避让闪躲再加上意识不清,总之各种混乱后,这车就滚落下山,掉到了下面的山涧里去了,然后山涧下又是个瀑布大湖什么的。   总之各种惊险外加匪夷所思。然后于是乎脆弱的人类全部报废了,当地政府派了无数的搜救队,最后好像军方也派飞机出动了,仍然有五名人员下落不明,这不显然的,下落不明和葬身山涧都是一个道理,死了呗。可是悲惨的是,下落不明的却连个尸体都没有。她苏姑娘显然就属于那下落不明的其中一员。   苏姑娘听着师傅的叙述心里一紧,张开手掌,里面已经是湿哒哒的一片。后怕不已,若是那天自己没有临时改变主意,是不是自己也真的就和那些可怜的人一样了呢。回忆起来那天同乘车的加上司机也有三十人,那么多条人命啊,就这么没了,苏姑娘唏嘘不已,这要不是自己临时改变了主意,是不是也就真的与这个世界永别了呢?   苏夏在叹息之中到了殡仪馆。跑进去的同时苏姑娘犹豫了,自己这要怎么进去才不会显得太突兀,被当成诈尸不要紧,要是再把爹娘吓着那就麻烦了。问清了工作人员自己追悼会的地点,就猫了过去,临进门的时候,就看见门口的花圈上写到:花落胭脂春去早,魂销锦帐梦来惊;也有:问西行路上伤心客,来生何往悲东逝水边白发翁,今世怎休;还有更直接的:一路好走!   苏夏惊悚的抖了抖自己的鸡皮疙瘩,还一路好走?你大爷的叶廷轩我怎么走也要走在你后头!一路看完落款,好家伙这亲的疏的远的近的可都到齐了啊,她活着的时候没见到这伙人这么齐聚现在这自己死了,一个俩个倒是一个不落的全跑来了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死者为大?   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苏姑娘自觉的往旁边让了让,谁知那人再接再厉又招呼上了,“同志!同志!”这位工作人员早就盯着苏夏看了很久,你说这个奇装异服的同志奇不奇怪,你要是是来参加葬礼就抓紧进去啊,你在外面转悠着看挽联这叫什么事啊,欣赏上面的字迹?这灵堂里还多的是呢。扯远了,这是部队首长家闺女的追悼会,多么让人叹息的一件事啊,这位同志倒好,一边看着还一边诡异的笑着,这真是怪事年年有,殡仪馆里特别多。   “同志,你要是来参加追悼会的就请快点进去,没事的话,请让开。”工作人员严肃开口了。   “噢,”苏姑娘犹豫了会,躲躲闪闪的才将走到门口,一位胸口带着小白花的年轻小战士低着头就递了个白毛巾给她。苏姑娘大喜,本能的将毛巾往自己脸上一盖,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这自己吓自己就算了,总不能将来宾都给吓到了吧。工作人员拧着眉头也给了她一朵小百花。苏姑娘镇静的别到自己的胸前。   话说灵堂里,夏琴在徐敏和华倩的搀扶下已经泣不成声,本来她这几日一直是住院的,但是因为今天是女儿的葬礼她是强撑着过来的,要送她最后一程不是吗?女儿小时候跟自己吃了多少苦啊,长大了,也是灾星不断,就没有安稳过,如今总算好了,总算消停了,可是这将是永远,永远啊……想到这里夏琴胸口一堵,追悼会还没开始,就昏了过去。苏师长颤抖的终于在女儿的遗像前失声痛哭,陆明城害怕俩位老人最后出什么状况,只能交代父母将他们先搀回休息室,这里的事情全权交给他来处理。   叶廷轩慢慢走到了陆明城的身边,说实话这几日陆明城的表现让他吃惊,他本以为他一定会撑不下去的,但是他依然坚毅的没有倒下,是了,他现在是死者的丈夫,连亡妻的后事都没有处理好,他又怎能倒下?陆明城面容死灰般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神也是空洞的仿佛这个人也失去了生命般,但他仍然有条不紊的应酬来宾。   整整六天他都没有睡过觉了,自从知道她出事之后,不顾一切的寻找,完全不管专家的预测,侥幸的抱着一丝丝的希望,也许她中途下了车也不一定,可是为什么那么久了,她连一点讯息也没有。最后还是在很远的下游有人捡到一个已经被泡的发白看不清原来字迹的军官证,苏师长这才首先向命运低头,承认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他不承认不行,因为他再也看不下妻子和女婿为这事疯狂崩溃了。   是了,是女婿了,他不能连陆明城这最后的请求也驳回了。   所以才会在定制的石碑上直接以“亡妻”开头的。自然灵堂的挽联上也有直接写着:吾之至爱,生死相随。不过恰恰也因为这八个字,导致陆家上下整日人心惶惶,就害怕一个不测,再有个万一。尤其是徐敏,悔过悲伤,苦苦拉着儿子哀泣着若是你想不开,我也就随你去了。陆明城只是抬头茫然的望着远方,嗓音干燥的如同兵器在摩擦,“我现在和死了有区别吗?”   陆明城呆呆的盯着灵堂上方那黑白的照片,仿佛被那灿烂的笑脸给刺着了,踉跄着晃了晃身子,高畅和叶廷轩几乎是同时伸手扶住了他。高畅不无担忧的说道:“你还挺的住吗?”陆明城苦笑,如今苏师长夫妇纷纷都倒下了,若是他再倒下,那苏夏的葬礼怎么办。拂开了俩人的搀扶,站直了身子,立在家属席上。昨晚他和高畅喝了一夜的酒,即使高畅一再的阻拦但他仍旧一瓶接一瓶的灌,本来他以为自己会大醉一场,没想到却是越喝越清醒,清醒的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身体每一处彻骨的寒,这无边的空寂也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苏同学一进门抬眼看见自己的遗像倒是自己被自己吓的头皮一麻,满目的白帘黑纱,那场景可不是一般的瘆人,尤其这还是自己的葬礼呢。咦,苏姑娘仔细瞅了瞅,啊哈?这怎么是亡妻??我怎么还未嫁人又变亡妻了?   噢,瞬间明白了,都说陆明城你这小子欠虐吧,姑娘我热乎乎的往你身上贴,你就给我傲娇,现在姑娘我诈尸了,你就又往自己身边揽了。有用吗?有用吗?我要是真死了话,这有用个屁啊!抱歉,爆粗口了,苏姑娘四周转着眼珠子搜索着父母的身影,除了看到一堆抹眼泪的熟人,还真没见到自个儿爸妈。不过这灵堂里的人还真是不少啊,这要是自己真的还魂看见有那么多人来拜祭自己,估计走的也笑眯眯了吧。   突然觉得自己腿边有东西在扯着自己,苏姑娘捂着自个儿的脸,露出了俩只眼睛偷偷瞄了瞄,呀?这不是小欢欢吗?此时小欢欢身上也系了条白布,瞪大眼睛好奇的瞅着她,苏姑娘一乐,小样还给舅妈带孝呢。趁人没注意,低着头将毛巾全部拉开,对着他摆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欢欢却突然被逗的一乐,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吧,哀乐,低泣,这么一场严肃沉痛的追悼会就生生被一个娃儿给毁了。大家全寻着这声音张望了过去,或不解或叹息或愤怒,这不,陆雨晴就气冲冲的跑了过来,对着娃儿的屁股就狠狠拍了两巴掌,欢欢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对着苏姑娘挤进人群的身影伸长了胳膊,“舅妈,抱抱……”   陆雨晴一听欢欢这么凄惨的一喊,瞬间就碎了心肠,跟着大哭了起来。   追悼会正式开始的时候,陆明城代表死者家属致了哀悼词,曾经一度哽咽的无法言语。但是面容却是冷清的可怕,仿佛失去了灵魂般。   当陆明城说道:生未同衾……死必同穴时,突然致哀的来宾中爆发了一阵剧烈的哭泣。大家纷纷回头张望,最后还是站在旁边的何飞忍不住了,推了推身边这个从追悼会开始,就一会哭一会笑的疯女人。   那女人仍旧将毛巾捂在脸上,嗡嗡的开口,“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只是太感动了,太感动了啊,感天动地,荡气回肠啊。继续,继续。”虽然人们很好奇也有愤怒不解的,但是因为是追悼会,所以大家也压制住了自己的不满,仍旧低头默哀。   好容易致悼辞结束,都轮到瞻仰仪容了,苏姑娘也没想到什么时候暴露自己比较不会吓到人,但是目前来说她是万般好奇啊,这棺材里到底放的是什么呢?在众人围着棺材瞻仰仪容的时候,她拼劲了全力,伸长了脖子朝里张望。   咦?这算怎么回事啊?这身衣服可是她最喜欢的啊,不会是要烧了吧,不带这么干的吧。哎呀,还有她最喜欢那那些小玩意,以及陆明城送她的既让她感动又让她惊悚的用头发做的画,总之不少好东西啊。   因为她的停顿,后面的人都是一顿,突然一条军犬突破人群朝着苏姑娘直直冲了过来,苏姑娘一个没当心,胸腹受力,扑拉着伸手虚空抓了两把,就将垂在棺材上的白帘给扯了下来,然后一头栽进了棺材里!   于是乎,场面混乱了,那可真不是一般的乱,狗吠声,人们惊讶的呼喊声。好在同志们,这场追悼会多的是军人,行武出身的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处变不惊,所以很快场面就被控制了,等大家全聚在棺材边企图将不小心惊扰死者以及被军犬袭击的来宾给拉出来的时候时,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苏姑娘在一团白布中先伸出了一直雪白的手臂,然后胡乱的扯掉了头顶的白布和发辫,等她披散着头发从棺材里坐出来的时候,嘿嘿……现场静默一秒!众人仿若被施了定身咒般忘记了动弹。   诈尸啊!同志们!虽然各位都是无产阶级的忠实信仰者!但是事实胜于雄辩是不是?所以你要人保持冷静那不是开玩笑么。当然也有当即就昏倒的脆弱的女同志。   苏姑娘虚伸了伸手,恍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上演倩女幽魂吧。其实她当然不知道自己此情此景突然从棺材里窜出来的确是够惊悚的,尤其还是披头散发,身上的白纱完全盖住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灵异啊灵异……   扫了一眼,好么这四周围一圈的全都是老熟人啊,叶廷轩夫妇、潘晓冉、夏晶晶、左振军夫妇、王欣、何飞、虞乐等等。苏姑娘热血了,此时不给你们整一出,那可就太对不起你们来哀悼我一番了,幽幽的鬼魅般的开口,“唉……我在那边太寂寞了,连桌麻将都凑不齐,所以就想上来带你们一起上路。”说的同时抬起白的发亮的胳膊逐个点了点眼前的人。   突然一阵狂风吹进,其实吧,这将近十二月份的天气了,狂风飘雪也是很正常的是不?只是此时诡异的氛围下,就不由的让人胡思乱想,各种联系揣测了。况且苏姑娘的棺材又正对着大厅的正大门,那狂风扫过,身上的白纱加上头上的黑发,都迎风飞扬,灵异无双。苏姑娘暗叹着天公作美,真会造势啊!话说这诈尸的要不是自己的话,估计自己也会被吓晕过去吧。   一句话灵堂里的惊悚度瞬间升级,特别是丧乐仍在哀泣的演奏着,不消一秒爆炸式的全体人员顷刻后退撤退逃命!   不过就算是一群胆小的那也还有个把胆大的是不是,就在所有人都退避三舍,惊恐的望着她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还是靠了过来,永远军绿色的衣衫,胸口别着一朵白花,不可置信,满目哀痛,暗沉的黑眸仿佛积淀着千万种的情绪,轻轻握住了她伸出来的手,然后攥紧。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你……”陆明城死灰般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点神采却是哽咽的说不出来话。   “怎么办,我那么爱你,”苏姑娘喜上心头,本来她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学僵尸跳出来继续吓人,不想却突然出来个不怕死的主动送上门啊,“唉……将你留在世上让给其他女人,我死了都不踏实啊,所以我就爬上来要将你带走。”苏夏忧郁的长叹了声,最近吧她因为陆明城的事倒是常叹气,所以这气现在叹的吧,也特别又水准,要绵长可绵长要哀痛有哀痛。   陆明城血红的双眼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泪也毫无预兆的滴落了下来,沙哑的开口,“好!”好吧,苏姑娘承认自己是被狠狠感动了一把,其实本来也就准备开个玩笑,她可没想过要把这个榆木疙瘩给弄哭啊,不过事后回忆起来,苏姑娘真心认为自己真乃演艺界横空出世的一天才啊!不   107、正文完结...   过往后的岁月里她只要一提及此事,就会被已经修成正果的陆大爷狠狠教训一顿,自然这都夫妻了,教训的形式就可以多种多样了,大家就别偷懒了,自行脑补吧。   估计苏姑娘当时也是被陆明城的眼泪给惊到了,有点慌张的胡乱擦着他的泪,“你别哭,你别哭啊,我不带你走,就算我下阴曹地府十八层地狱,我也舍不得将你带着跟我一起吃苦啊。”   谁料陆明城一听这话更是惊慌过度,仿若眼前的人真的只是幻影马上就会消失般,猛的向前紧紧抱住了她。苏姑娘被猛的一撞,身体失去平衡就往后面倒,陆明城本就是半蹲的姿势,此时也失了平衡,跟着也扑进了棺材里。   说来这棺材本就小,此时陆明城等于有半个身子都压在苏姑娘身上,一只脚还挂在外面。幸好棺材下面有衣服,才避免了苏姑娘的脑袋再次被砸成脑震荡。但是陆明城仍然将她箍的死紧。终于苏姑娘在差点被闷死的时候,最终破功,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你放开,我被你闷死了,哈哈……”   陆明城有点懵,还未做出反应,苏姑娘又出声了,“哎,你要跟我死同穴,这棺材也要买个大点的,你这样到了阴曹地府也把我挤死了,哈哈……”   陆明城这才抬起胳膊揉了揉迷蒙的眼睛,苏姑娘好容易从他的身下抽出一只胳膊毫不客气的朝着他的脸掐了一把,“嗞……”陆明城回神,但是又不确定的仔细摸着她的脸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眉头皱了许久,还是苏姑娘轻轻抬手抚平了,“我没死,我活的好好的,我怎么可能忍心丢下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孤零零的呢?”陆明城狠狠抿了抿唇,那样子是强压着泪水,不想在爱人跟前丢脸。   “姓陆的,你看我腰下面是什么,咯死我了。”苏姑娘掏了俩把没掏出来,陆明城疑惑的顺着她指的方向摸了过去。原来是一个小盒子,苏姑娘直接抢了去打开了,瞄了眼旁边的陆明城,轻嗤一声,“你这是?结冥婚啊?”   陆明城灵光一闪,也不再犹豫直接取了里面的戒指,郑而重之的开口,“苏夏,嫁给我好吗?”   “呃……”苏姑娘瞪大眼,心中欢喜的快要唱歌了,但是现下却又摆起了谱。“我考虑考虑。”   谁料陆明城这次完全不理睬她,一把拽出了她的胳膊,强行将戒指戴在了她手上,“我以前就是太尊重你的意见了,才让我们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平白受了那么多的苦。从今后我们俩的事我做主。反对无效!”   哀乐,白花,惊悚的宾客,是了,苏姑娘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自己被求婚的方式,可就算她千算万算,也没想过居然是在灵堂里,而且自己还是躺在棺材里,好吧,同志们,但这就是她苏闹闹的人生不是吗?永远的出其不意,永远的意想不到,但是结局却是圆满的,那么让我们共同祝福这对生同衾死同穴的恋人天长地久,幸福绵长……自然陆老大已经说了往后他们的事他做主,那么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结婚生包子还会远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双手合十,也祝福各位永远的幸福……   好开心啊,打滚中……真心开心啊……终于正文完结了啊,放鞭炮……   关于结婚洞房什么的全放番外了,因为害怕被锁文,哈哈……   小包子也是番外了,因为这都是欢乐的部分,真心感觉放在这章有点惊悚,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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