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八怪 文/Vega 楔子 那是小的时候,很陈旧的记忆了,我抚摩自己的脸,缩在角落不敢抬头。 “这个孩子真是太可怕了!你看他的左脸!” “啧啧,那块儿黑的是什麽呀?!” 从来不和别的孩子一起玩儿,从来不懂得欢笑的乐趣,从来无法在这个大家庭里抬起头,所以,我逃了。 但有一件事始终放在最深记忆之处。 “来,跟我一起玩儿吧!” 那是向我伸出的第一只手,我满怀希望地向他伸出手。那是整个家庭最得宠的孩子,我的表弟。 伸出的手被拍掉,孩子们一下子全笑了。 “你看!他居然想去拉小唐的手呢!” 他笑了,从上面俯视著我,只说了三个字: “丑八怪!” 我趴在地上大哭,哭得脱了力,就只为那伸手拉我的人,无止境的侮 辱。 整容医生看著吕清的脸道: “你这是胎痣吧,一出生就戴出来的。” 吕清皱著眉头捂起左脸: “能够补救吗?我是说,通过整容?” 医生笑了: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 那是吕清听过最甜美的话──希望对他说,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 一   目前最受欢迎的爱情小说家治水,在N市举办签名售书会。 吕清撇撇嘴,把报纸扔在了地上,外面立刻有人开始吵了起来。 “吕清呢?让吕清给我滚出来!!” 之後照例是一堆的人把总编给拦下来。 “总编大人息怒,吕清正在里面闭门思过呢!……啊!那个总编不要砸啊!那是我给我儿子买的!……啊!总编大人放过那只花瓶吧!我们编辑部就只剩下那只花瓶了!接待客人连点儿面子都没有!……啊!总编大人……” 门“砰”地一声被踹开,吴大总编的脸出现在吕清的面前。 “吕清你敢情把自己当腕儿了啊!” 吕清伸伸懒腰: “不是我不写啊,总编大人,我写了八篇长篇小说了,没一本儿卖的 出去,你也别怪我啊!” “你不懂得煽情吗?!煽情啊!你看看,你看看别的出版社,你看看,看看报纸上,那个‘治水’的签名售书会挤爆了人,书卖的连库存都不够!” 吕清笑道: “别跟我比他,我可不懂得怎麽写著写著,三步一做爱,三步一做爱的,你要是想找这样的作者,来!找小王嘛,他写的好,官能小说写的特棒!” 王凯瞪了吕清一眼: “你在胡说什麽?!” 吕清嘿嘿一笑: “你藏在桌子低下的稿子我可看见了,是不是半夜欲求不满写的啊?” 两个人作势扭打到一起。 总编一脚飞去,把两人分开。 “吕清,你有新任务了,充分发挥你没有口德的特长,以後专写评论稿,当然要损,怎麽损怎麽写,谁红,你写谁,这也算是制造卖点嘛,好,下个任务就给你了,你去写治水的小说评论。” “什麽?!”吕清刚要扑上去就被同事拖了回来。 众人曰:你认命吧。 治水,虽然才25岁,俨然成为新生的爱情小说作家。以独到的视点,残酷的笔端,获得了许多女性读者的青睐,以《雏》一书出道,描写的是在越战中发生的爱情,在市面上掀起轩然大波。治水一举成名。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或许是出版社顾作神秘,但是他红了,他的书卖的疯了,这是谁也遮掩不了的事实。 书店聚集了数量庞大的女性书迷,签名握手,也有要合照的,治水的性格相当的好,一一答应了她们的要求。 这是治水第一次出现在媒体前,要目睹新生代爱情作家的不乏有人,他那长过分成熟的脸让他所向披靡,於是,书卖的更疯了,路过的,就算是没拜读过小说的,也顺手捞了一本,排在後面跟著要签名,要握手,再要合照。 “啊!治水老师!我特别喜欢你在《雏》里描写的安得烈,他的性格真是太棒了!我都不知道用什麽形容词好了!” 治水笑了笑: “是吗?那麽以後请继续买我的书,谢谢。” “老师……”双眼含泪,还没来得及说後面的话,就被挤了出去。 此时的吕清,打开了《雏》,前面是稿纸。 “也好,反正我就是看这种人不顺眼。” 王凯在旁边苦著脸: “都是你,这回总编指定让我写一篇官能小说看看了。” “不就是描写做爱嘛,你写起来一定轻车熟路,我就完了,非要我写 评论,简直就是糟蹋一个伟大的作家!” 王凯“扑哧”一笑: “你说的话跟你长的有很大区别啊,吕清。” “区别?!你什麽意思?!”吕清拽起王凯的领子,不小心瞥到了王凯的稿子。 “诶?他把男人的领子扯开,用舌头挑逗著男人平坦却诱人的胸部,手渐渐向下滑去……” 王凯捂住吕清的嘴: “你有毛病啊!念那麽响想干什麽啊!!” “你!你!你!你!你!你写同性恋?!!!!!” 王凯继续苦下一张脸: “没办法,总编说这个能制造话题,卖的好。” 这时两个人才知道,什麽叫做现实与梦想的区别。 王凯与吕清是同一个大学的同学,两个人加入大学文学社团也不是没写出过什麽好东西来,也有获奖作品。 吕清还记得,王凯和自己约好了,以後一定要超越托尔斯泰。 两个人对视──托尔斯泰,一个多麽怀念而渐渐远去的名字。 不再说话,两人闷头写文章。 吕清叹了口气,在稿纸上写下: “评,治水如何使文学腐败,使文字贫乏。” 王凯猛地跳起来,冲了出去,一路上有如野人般大喊: “为什麽整个办公室连台电脑也没有?!!!!!!!!!” 次日,治水拿著《文学评论》,边喝啤酒边笑著翻开。 “作为一个职业作家,作品瑕瑜互见,良莠不齐是相当正常的,可是我们翻开治水先生的小说,我很难想象,一个完全生产不出优秀作品的写手,如何可以称的上是一个作家。根据笔者调查,这位向来以形象神秘,而不是作品优秀的作家治水先生,似乎有张相当讨好女性读者的脸,所以,我代表一个热爱文学,并且从事著文学事业的人想要呼吁,作家的创作是洗涤人类灵魂,而决非商业炒做。文学界只有文字巨匠,而不存在偶像一说……” “吕唐,这完全就是针对你的嘛。” 治水笑道: “这样的人总会有的,嫉妒心理,你放心我这人自负的很,笑到最後 才叫真正的赢家。” 责任编辑齐誉问道: “那麽明天接受杂志采访的话,要是问起来,你打算怎麽说。” 治水将杂志慢慢撕毁,道: “当然是发扬风格。” 吕清拿著杂志得意地走进办公室: “怎麽样?怎麽样?这叫用笔给敌人心脏狠狠一击,多麽犀利的语言啊!!哼哼!” 众人都笑了: “其实不过是炒做而已,你不过当个小丑而已,结果就是咱们的杂志卖出去的更多,然後治水更红而已。” 王凯突然按住吕清的头: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吕清长的特别可爱啊!嘿嘿,特别是左边半边看过去,特别好看……” 吕清突然甩开了王凯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 二 吕清捂住了左脸,不停地把水泼了上去,就算是过去多少年,就算努力改变性格,却也总忘不了那曾经丑陋的脸,以及吕唐清亮的童声喊出的:丑八怪。 吕唐,不知道 他还好吗? 吕清抬起头,看著卫生间镜子里的脸,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人知道那 上面曾经有黑色的胎痣,那就够了。 “没错,我已经不是丑八怪了,我现在有一张甚至还有人羡慕的脸……” 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治水笑著和杂志社的记者握了手,记者似乎也因为治水的态度而大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老师您的态度这麽客气。” 治水笑道: “才卖好了几本书没什麽资本自负的。” “那麽老师关於《文学评论》上,子清的那篇文章怎麽看呢?” 治水当下心想,果不其然问到了这个问题,立刻把昨天准备好的词说了出来: “啊,我看过,子清文笔很犀利,可见读的非常认真,指出了我许多不足,我当然希望能够多有这样的读者,和评论出现。” 记者点头道: “据我们所知,子清这位作者也曾写过小说,只是不太畅销,不知道老师您有没有看过他的作品呢?” 治水摇头道: “只是有听说过他的名字,但是光从他写的评论来看,他的文笔应该 是不用怀疑的,我会拜读之後再根据自己的不足,对自己的作品进行修改的。” 齐誉站在身後出了一身的冷汗,暗想: “这个吕唐也真够不简单的,居然面不改色的恭维人家来抬高自己的身价,果然不是什麽简单的人物,也难怪书卖的好。” 王凯拿到了杂志对吕清道: “你看到没?这就是所谓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看看人家的人做的多好,八面玲珑的,我现在知道他治水怎麽卖的这麽好了。” 吕清只看了一眼就道: “让他惺惺作态去吧,我再写,我写火他,看他还拽的起来!” 次日,也就是治水的访谈录登出来了之後,署名子清的新评论《哗众 取宠与文学的区别》再次登载了《文学评论》上。 齐誉摇头道: “这回语言又更犀利了,公然说你的作品是以爱情来哗众取宠。” 治水冷著脸道: “你给我用电脑查查,这个叫子清的出过点儿什麽书,我倒要看看他 写的怎麽样。” 搜索结果: 《农村小事》,《哲学地恋爱》,《谁说我迂腐》………………………… 治水“噗”地一口喷出水来: “这年头还有这麽不商业的人,他大概指望著自己能写名著吧。” 齐誉道: “您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就是後天的那个全市文学届人士的聚集宴会,我记得没错的话,好象是有媒体故意安排你们两个见面。” 治水摇了摇手: “我可不要见,估计是个八十多岁的糟老头子,我又不好在长辈面前发作,你可千万别把我拉他面前去啊!” 齐誉笑了: “你先赶下面的稿子吧,那天可能由不得你了。” 吕清拿著邀请涵吓了一大跳: “什麽?!凭什麽要邀请我啊?好象请的都是知名作家吧!” 吴主编笑咪咪的道: “你可是咱们出版社的荣幸啊,看来我让你走上写评论的道路果然是 正确的。” 王凯叹了口气,推了推吕清: “你小心,要是他们把你跟治水放一块儿问你就惨了。” 吕清听到治水的名字,怒火中烧: “谁要见那个小白脸!侮辱文学!践踏文明!” 吕清殊不知道,逃其实是没有用的,不如安心接受以後的命运来的聪明的多。 “王凯,你替我去吧!我不想去。” 王凯整理著稿子对他道: “算了,人家请的是你,不过吕清啊,你干吗不用本名啊,你名字多 好听,干吗一定到哪里都用子清这个名字?”吕清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为什麽自己那麽想舍弃那个名字,他只是不想做丑八怪,不想再让别人想起那个半边脸都是黑色胎痣的少年而已。 “王凯,你稿子借我看看吧。” “我写的可是男人跟男人。” 吕清坐到王凯面前,一脸苦闷的表情: “不然你跟我讲讲这个男人跟男人怎麽做吧。” 王凯露齿一笑: “嘿,原来你不知道啊,那我跟你讲啊,就是……” 治水和吕清有一个地方是完全一样的,那就是根本不想来参加这个宴会。 服务小姐甜甜地对治水笑道: “您好,是治水老师麽?请进吧。” 治水踏进了宴会主场就开始低著头,齐誉从後面推推他: “微笑!吕唐!微笑!” 领在前面的小姐回头笑道: “老师的书我很喜欢,要是有空就给签个名吧。” 治水这才抬头笑道: “好,谢谢你。” 已经有人开始骚动了,目光都集中在治水身上。 “你看,治水终於来了,子清好象早就到了,这回有的好戏看了。” “可不是,火药味还真浓。” 治水耳尖,已经听见了他们说的话,回头低声问齐誉: “怎麽?子清已经到了吗?到了的话咱们绕过他走,你认识不认识他?” “啊,在那儿!”齐誉的手指了过去:“吕唐,子清在那儿!” 治水抬起了头,眼前是个看似年纪比他还小的男人,一脸沈默地站在 人群里。他回头狠狠瞪住齐誉: “你怎麽昨天不跟我说他这麽小?!” 齐誉故意道: “小?他可是比你足足大个四岁的!而且怎麽样?长的不错吧。” 还没说完,回头治水就不见了,只见他朝吕清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你好,你是子清吗?我是治水。” 吕清抬起了头,治水向他伸出了手。 “你……”吕清觉得他没有来由的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 过?” “你说什麽?!”治水没有想到他会这麽说。 吕清自己也没有想到,见到他会有这样的熟悉感,他本以为见了他只会产生厌恶感。治水比他整整高出一个头,就那麽站在他的面前,那麽到底是像谁? “对不起,”吕清道:“我好象有些失态了。” “我叫吕唐,你见过我麽?”治水也不知道为什麽会把自己的本名说 出来,在这个时候,他是不该说的,那是出版社的政策。 眼前的吕清脸色霎时惨白: “你说什麽?!” “我说……喂!喂!醒醒!!!!” 还没等治水说完,吕清就那麽直直地晕倒在了地上。 ********************************************************** 三 再次做了那个梦,那双手看似友善地向他伸来,却把他推向万劫不复。 “喂!你稍微清醒了一点没?” 吕清几乎忘记了为什麽自己要躺在这里,张开眼睛却看见的是吕唐那张自己全力想要忘记的脸。 “啊!!!!!!!!!!!你不要过来!!!!!!!” 吕清从心底觉得恐惧。 他曾经笑著伸出手: “来,和我一起玩儿吧!” “喂!喂!子清!你清醒一点儿!我是治水!” 吕唐伸出了手,想要扶住他,手却被吕清打飞。 “喂,我说你这人怎麽这样啊!” “你不要过来!!!!” 吕清的脸色依然白的吓人。吕唐抓了抓自己幽雅的头发,仿佛不知道拿他怎麽好似地,突然猛地把吕清推倒,吻上了他的唇。 “唔……唔……你要干什麽!!”吕清奋力想要推开吕唐。吕唐这才 放开他,让吕清一个人在床单上喘著气。 “怎麽样了?安静点儿了吧,这叫不是办法的办法。” 门猛被撞开,王凯跑了进来。 “喂!我说吕清啊!你怎麽突然就晕……” 话没说完,就看见在房间里站著的吕唐。 “治水?!!!!”王凯指著吕唐就怪叫。 吕唐抓住了王凯的手: “你,你刚才叫他什麽?!” 王凯还没缓过来是怎麽一回事儿。 “什麽叫他什麽?” “他!”吕唐指著吕清:“你刚才叫他什麽?!” “他?吕清啊,怎麽了?”王凯不已为然。 吕唐走近了吕清,扣住他的肩笑道: “真的是你吗?丑八怪!很久没见了啊!” “啪”的一声,吕清已经在吕唐的俊脸上留下了五个指印。 吕唐捂著脸惊异地看著吕清。王凯显然也被吓到了,他一没想到两个人认识,二没想到吕清居然会打治水。 “你TMD给我滚远点儿!”吕清对著吕唐大吼。 吕唐一把抓住王凯就把他丢出门,然後反锁住了门。回头就推倒吕清。 “我们好久不见面,你这麽做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是不是?表哥?” “走开!”吕清虚弱地抵抗著,与生惧来的对他的恐惧让他对吕唐根 本没有招架之力。 吕唐的手抚过吕清的左脸: “哟,没了啊,没想到没了那个东西你还挺漂亮的,是不是很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以前的事儿啊?离家出走了几年,都没回家看过一 次……”话到後面,声音越来越低,吕清根本没办法听清。 “不要……不要再说了。”那是吕清的弱点,他不希望任何人触碰的弱点。 吕唐挑起嘴角,扳回吕清的脸: “哎,可是怎麽办呢?你那两篇报道写的太好,可是看的我不怎麽舒服啊。” 伸手探进吕清的衣服里,似有若无地挑逗著他可爱的突起。 “你,能不能把手拿出去……” 吕唐笑意更浓: “怎麽?脸红了?说的也是,女人不会帮你这麽做吧,现在才知道这 个地方也很舒服吧?” 说完收起笑意,离开吕清的身体。 “喂!丑八怪,你要是再敢写一篇报道,我下次就不这麽客气了!” 吕清狠狠地咬著下唇: “王八蛋!”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 吕唐笑道: “随你怎麽说,表哥大人。” 说完走了出去,又狠狠地带上了门。 吕唐靠著门,掩住脸: “清,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找你麽?为什麽要这麽出现……为什 麽?” “吕唐那个王八蛋!啊啊啊啊啊!!!!!”吕清一把抓起旁边的花 瓶就往地上砸,反正不是办公室的,没人拦著他。 不久王凯走了进来,扶住吕清的肩: “我真的没想到你跟治水认识。” 吕清苦笑道: “我也没想到他是我认识的人。” 王凯看见了床下的花瓶碎片: “怎麽?吵架了?” 吕清没有否认,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 “怎麽办?总编说让你後天再交篇评论上去,说你的评论让杂志卖的 很好,你打算怎麽办?” 吕清想起刚才吕唐的那些话,於是道: “好啊,写就写!我怕谁啊!” “可是,”王凯越发糊涂了:“你们不是朋友麽?” 吕清笑道: “朋友?我们要能是朋友……”话没说完就翻身躺下:“王凯,你别吵我,外面的宴会还没结束吧,我才懒得理什麽鸟宴会,睡啦!拜拜!” 宴会依旧在举行,人声沸腾。 齐誉走在吕唐旁边,和人们不停地举杯,微笑。 “治水先生,先敬一杯,祝贺你的小说这麽畅销啊。” “谢谢。” 齐誉拉住了吕唐。 “你怎麽这麽奇怪啊,在子清房间里呆了一会儿,他是不是又进行言 语攻击了?” 吕唐摇头道: “没,你别乱想。” 脸上的表情有点儿惘然,齐誉心想,你这麽说谁信啊。不过吕唐并非是容易被击倒的类型 ,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成这样,那麽他跟子清究竟发生了什麽事呢? 正想著,吕唐忽然道: “齐誉,咱们提前回去吧,我有点儿累了,招架不住。” 当晚,治水和子清成为人们谈论的话题,子清一见治水就晕了过去,治水和子清呆在房间里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出来之後便神色有异。 越是好奇,锁定两个人的目光就越多。 吕唐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相片夹,打开之後,是吕清寂寞而丑陋的脸。 “可是,不管怎麽样,还是被我找到了……” …*********************************************************** 四 吕唐的回忆 在我的记忆里,永远有一个哥哥低著头,从远处望著我们玩儿。他从来不会主动加入游戏。 後来我知道,他是我的表哥,至於是第几个表哥我不太清楚。 其他的孩子围著我转的时候,偶尔会提起他。 他们这麽说: “吕清一出生脸上就长了那麽一块儿东西,恶心死了,对不对,小唐?” 我支吾著点头,只是,我很想问他们,为什麽你们没有发现,如果没 有那块黑斑那是张多漂亮的脸?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注意到了我,我想让这个表哥注意我,可是我不明白究竟要怎麽做。 偶尔翻开相册,里面有不少是家族的合照,他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捂著左脸,那麽寂寞,那麽别扭。 他的手也非常漂亮,四肢纤细而修长,他很漂亮,我一直这麽觉得。只是所有人都叫他丑八怪,“丑八怪”这个词儿开始代替了他的名字。他却还是远远地望著我们,不说一句话,偶尔我们玩儿的开心了,他也会笑一笑。笑的真好看。 我走近他,把手伸向他: “来,跟我一起玩儿吧!” 他第一次看著我,居然伸出了手,但是所有的人都在恶意的笑著。 我胆怯了,如果我跟他玩儿是不是所有人也会把我遗弃了?几乎是下 意识地,我打掉了他的手。周围开始为我的“壮举”欢呼。 “你看,他还想去拉小唐的手呢!” “丑八怪!” 这是从我嘴里说出的话麽?!可是我还是说了,那满怀著希望的眼睛开始暗淡,终於,他哭了,趴在地上哭的很伤心,我头一次那麽憎恨著自己。 那之後,我再也没有回去本家,待到我15岁的时候,父亲带著我再回本家探亲,我无意中发现,他不在了,我的表哥吕清不在了! “你们知道吕清表哥去哪里了吗?”我问著小时候的玩伴。 他们不已为然地笑了笑: “这麽久没回来你还记得‘丑八怪’啊,嘿嘿,还不是自己离家出走 了吗,现在还没找到呢,八成死在街上了。” 我揪住了那个孩子的领口: “你再说一次!!!!” 孩子被我吓到了,母亲看了连忙把我们分开,告诉我,不要在本家打架。 我抱著母亲哭了,母亲却不知道我哭泣的原因。 他走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我该怎麽跟他道歉,我该怎麽告诉他,当时我的心情……以及我小时未曾发现的,那份淡淡的爱恋? 我的初恋,他有个好听的名字,就叫吕清,吕清,吕清…… 齐誉叫醒了吕唐。 “你睡的真沈啊,莫非昨天晚上累到了?” 吕唐笑了笑: “怎麽了?有什麽事儿?我记得稿子我可是按时交了的。” 齐誉摇头道: “不是稿子的事,你看看这个。” 他把《文学评论》丢向了吕唐,吕唐看著封面。 “《什麽样的文字伤害了文学的骄傲》──子清。” 齐誉笑道: “子清还真是不饶人的角色啊。” 子清? 吕唐的手抚过那个名字,其实你有个好听的名字,吕清,吕清,吕清…… ********************************************************* 五 “爆炸新闻!!!!爆炸新闻!!!爆炸新闻!!!!!!”王凯拿著杂志就冲了进来。 一个办公室的人都瞪著他奇怪的瞧。 “小王,赶著投胎啊!”办公室里的人冲著他笑。 “不是,”王凯吼道:“吕清呢?吕清死到哪里去了?!” “他啊,”同事指了指总编室:“被吴大总编叫过去了,正表扬著呢,说抗议电话特别多,越多说明越成功,你没看咱们社的小说没卖出去几本,《文学评论》这个杂志倒是卖的挺好的吗?” 其他人都好奇地问道: “小王,你说的什麽爆炸新闻啊?” “我……” 还没说完,吕清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王凯一个箭步冲上去扯住他,把 杂志往他手里一塞: “吕清,你看!治水!!” “治水又怎麽了……”往杂志上看去。 《治水答,关於子清评论》。 整个办公室一片愕然──治水终於沈不住气要开始出招了。 “我很感谢子清对於我作品里种种不足所提出的看法,但是我依然觉得,语言上有些过激,当然,我们并不针对这一个问题。我是写爱情小说的,就是要将一个爱情观,或者说是一个关於爱情的世界观呈现给大家,我在《雏》一书中所描写的爱情,战火,硝烟,年轻的男女在儿时的误会,以及在战时相见,相爱,男主人公安德烈解开了儿时互相伤害的误会,在战火中升华的爱情。子清的评论曾指出,这样不过是用文字构造出一个虚无的世界,那麽我只能说,他不懂得爱情,不懂得用爱情构造的世界……” 王凯摇头道: “你看你看,人家都专门说你不懂爱情了,真是厉害的角色。” 吕清吼道: “我不懂爱情?!谁说我不懂爱情!不就是一男一女搂搂抱抱……” 王凯用怜悯的目光望著吕清: “你还真是肤浅,我真後悔当初跟你说要超越托尔斯泰什麽的,真是丢人。” “你说什麽?!”杂志一扔,就要来揪王凯。 “我说人家治水说的没错,你这块木头就是不懂爱情!” 众人忙拉开两人。 “行了行了,吕清,你还是看看眼前怎麽办吧,治水的评论一出来,说明你们两个人的矛盾已经上升到了正面冲突了。” 吕清暗想,就凭那个没心没肺的吕唐也配说懂爱情。 吕唐…… 再次见到他了,他的容貌较小时候更加夺目,他为什麽总是在吕唐面前自卑?明明已经快遗忘的自卑感,在他的注视下开始复苏。 无意间想起了昨天吕唐在他身上的抚摩,脸霎时红了起来。 王凯怪道: “你的脸怎麽红了?” 吕清没说话,正要走开。外面就有人开叫了。 “吕清,电话,电视台的!” 电视台?!吕清心下奇怪,自己又不是偶像,电视台的来找他做什 麽。 “喂,是子清老师吗?我们要做一档特别节目,想要让您跟治水老师 面对面……” “我不去!!!”对方还没说完,就被吕清拒绝了。 吴总编刚好踱进办公室,问旁人吕清这是怎麽了,於是乎,同事就一五一十地讲了,电视台的事宜。 吴总编当下夺过电话: “喂,好好,我们子清当然会到场,是是,准时准时,一定准时,哪 里哪里,太客气了,哈哈!好,好,就这样,就这样!” “总编……你毁了我的人生……”吕清一脸挫败。 总编正色道: “你这就不对了,怎麽叫我毁了你的人生呢?来来来,你给我好好说说,我怎麽就毁了你的人生呢?你这个同志态度有问题嘛。” 王凯笑道: “总编,现在没人管人家叫同志了,您多少改一点儿嘛,搞的我们整个办公室的男人全成同性恋了。” 齐誉差点儿没叫出来: “吕唐!你这是在发疯!” 吕唐两手交错地放在胸前,笑著望著齐誉: “好,你给我说说我怎麽就发疯了?” “你干什麽像电视台提这麽一个鬼建议?!你这是自己在没事儿找事儿。当初你要写回击评论我就跟你说过,你现在是不是想玩火自焚?!自焚也少拉上我!” 吕唐笑而不答: “你呀,说我今天晚上穿什麽样的衣服好看?休闲一点比较好还是正式点儿比较好?” 吕唐和吕清坐在了自己各自的位置上。 主持人笑著跟他们两个握了手,但是只跟吕唐一个人说话。 “治水老师,真是没想到能采访你,我前几天才看见市面上您的新书,都不舍得读完,您描写的爱情真是太透彻,太残酷了。” 吕清和吕唐今晚的衣服风格是截然不同的,吕清穿的极为正式,扣子扣到最上面,一派禁欲的表现,而吕唐则穿的很休闲,休闲衬衫,扣子开到胸口,露出里面漂亮而纤细的白金链子。 吕唐笑道: “哪里,大家到哪里都跟我这麽客气。” 说完瞄了一眼吕清的表情,吕清已经不满到了极点。吕唐忽然觉得这个表情很有他独到的活力,不由抿嘴一笑,将手放在了吕清的腿上,上下抚摩著。 “拿开!!!!”吕清大喝。 主持人被吓了个半死,吕唐的爪子这个时候早就从吕清腿上趴下来了,没有一点儿作案痕迹。 “子清老师有什麽事吗?” 好在现在还没到录影,主持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不没什麽。”吕清一张死死的扑克脸。 “那个,”主持人似乎有什麽难言之隐似地道:“子清老师能不能稍微微笑一点呢?” 吕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别难为他了,要是人家不想笑,也不好逼著人家。” “小张!”主控室的人叫著主持人,主持人忙走了过去。 趁著这个空挡,吕唐咬住了吕清的耳垂: “我们今天晚上可要好好合作啊,表哥大人,一会儿还有更精彩的呢,期待麽?” 吕清不好激烈地推开他,白净的脸却已经成了煮虾一般。 录影终於正式开始。 吕清不由得叫苦,他有个感觉──今天也许要栽在吕唐手上。 *********************************************************** 6 主持人一脸堆笑,手边放著的是治水新的小说《无关》。 “首先我们欢迎我们特别嘉宾,一位是治水老师,另一位是著名的文 学评论家子清老师。” 吕清当下奇怪起来,自己不过才写了三篇评论,怎麽後面就能加个 “家”字。一看吕唐还是满脸笑容,似乎很熟捻地对著镜头微笑。 “那麽对於治水老师的新作,子清老师您有什麽看法呢?” 吕清昨天已经看过这本小说,虽然跟著流了两滴眼泪,但是看罢还是把书扔到了床底下去。 “恩,彻底的商业化小说,非常讨巧的情节设置,所以卖的好也是在意料之外的,当然想要让这样的作品上升一个新的台阶,我想上很困难的,在思想上是没有办法有新的提高的。” 吕唐看著吕清一脸认真地批判他的作品,越发觉得他的性格可爱起来,低头不由自主的微笑。 “那麽治水老师,您针对子清老师提出来的这些评论有什麽看法呢?” 吕唐这才猛然反映过来,其实刚才吕清说的什麽他都并没有听进去,只顾著看著他笑了。 “啊,他说的很有道理。” 主持人一脸愕然,表情上写了两个字──没了? 吕清也一脸奇怪的看著他,不会就只说这麽一句吧。 趁摄象机给吕唐特写的时候,主持人就开始急了,比著口型道: “没啦?” 吕唐一脸轻松: “对呀,没了!” 说完了还拉起吕清的手,对摄象机道: “很高兴认识了一个能及时指出我缺点的益友,我希望以後子清还能 帮助我在创作上有所提高。” “你放手!!!!!”吕清反射性地喊了出来,吓倒了一片人。 节目总监对子清挥著拳头,比著口型,口型很好认。 “你找死啊!现在是直播!!” 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知道自己已经造成无法挽回错误的吕清不由得低著头,吕唐伸手紧紧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 “没事的,你别怕,我来帮你。” 说完,笑著道: “那麽我们还是把话题返回到我的新书上吧,很多朋友说过,关於这 本书的创作路线……” 很自然的将话题引开,之後对吕清笑了笑,那一瞬间,吕清居然有些感激,随後又将这个念头狠狠甩掉。 节目很快就结束了,吕清在之後不敢再说什麽攻击性的话,只是傻瓜 一样呆坐著看著吕唐口若悬河地讲著什麽。 走在电视台大厅,有些惘然,那麽多年了,优秀的人依然优秀,那个让他一直抬不起头来的表弟。 “现在才九点,一起去喝一杯吗?” 不知道什麽时候,吕唐已经从後面赶了上来。 转身,努力忍住自己的情绪,让身体不因见到他而颤抖。 “不,谢谢了,你不用猫哭耗子假慈悲了,直播时候谢谢你,喝酒就敬谢不敏。” 刚要离开,手腕却被吕唐紧紧抓住。 “你干什麽?!”吕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说喝个酒没有什麽吧,莫非你害怕跟我在一起?害怕有个知道你 是丑八怪的人在你面前?” 吕清努力克制的情绪开始波动,身体颤抖却仍忍不住逞强: “谁,谁害怕!” “那就跟我走。” 吕唐把吕清带到自己常去的FEVER酒吧,酒吧里有种狂热却寂寞的气氛,每个人的表情都那麽孤独,无助,即使脸上挂著笑容。 调酒师看起来与吕唐非常熟悉,只笑著问: “老样子?” 吕唐点了点头。 “你呢?吕清,你要什麽?” 吕清根本从来就不来酒吧,又不好出丑,只好道: “跟你一样好了。” “OK,两杯BLOOD MARY。” 看著色泽不鲜的酒,吕清微皱著眉头喝了一口,没入口就全吐了出来。 “这是什麽东西啊!比中药还难喝!” 吕唐笑道: “染血玛丽呀,伏特加,番茄汁,辣酱油,黑胡椒,最後再用芹菜杆 搅拌制成的酒,不喜欢麽?” 说完伸手想要帮他擦去嘴边和衣服上的污渍。吕清一把把他的手拍掉: “我自己来。” 吕唐一挑眉毛: “丑八怪,你什麽时候能识相一点儿,我已经不记你写的那几篇乱七八糟的评论的仇了,请你喝酒还这个态度!” “你叫我什麽?!” “丑八怪!怎麽了?你小时侯不是一直叫这个名字的麽,连名字都快 给人忘了,而且……” 没说完,吕清就把整杯的BLOOD MARY泼在了吕唐白色的衬衫上了。 “你请客是吧?”吕清望著他道:“那好,帮我调一杯甜酒。” 吕唐望著吕清一杯杯地往肚子里灌酒,来不及整理自己身上的污渍, 想要拦著他。 “吕清,你不是不太会喝酒麽?虽然是甜酒,但是度数不低。” 吕清的舌头已经不灵活了,笑著道: “你……你,想耍赖?!哈哈,你不想请我喝酒!你要耍赖!” 调酒师道: “治水先生,您的朋友好象已经不行了,还是赶快扶回家吧,您也顺便把衣服清理一下,不然味道很大的。” 吕唐叹了一口气,把钱放在桌子上,伸手来扶吕清,不想吕清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 “喂,丑八怪!喂!” 吕清似乎在自己的怀里睡著了。吕唐笑著架起了他,走向了自己的车。 将吕清放在了自己柔软的大床上,他就那麽毫无防备地睡著。 吕唐脱下被吕清弄脏的衣服,从冰箱里拿出了冰啤酒,一饮而尽,回头看著自己找了多年的人,不免有些感慨。 走近了他,他的左脸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黑色胎痣,他的性格也变了,变的开朗,甚至有些好战,这也许是值得高兴的地方。 手指略过左边的脸,轻轻地俯在吕清的耳边: “对不起,原谅我好麽?” 迟到的道歉,几年来一直想要说出的话……只是,吕清睡的太熟了。 吕唐笑著最後看了看吕清的脸: “但愿你在梦里能听见。” 他替吕清盖好被子,之後走向了沙发──今晚,他只能睡沙发了。 ************************************************************ 对不起,今天晚上只能写三章了,某V好累呀!呵呵! 所以抱歉啦。。 这一章。。。吕唐也有温柔的地方了吧,嘿嘿~ 说起来,在自由自在上看见一个帖子,想跟看某V文的大家分享一下,某V不太听港台音乐,所以不知道香港金曲的颁奖之类的,是司仪黄子华对日本小演员原岛大地说的一番话,他是这麽说的:麻烦你跟日本人说一说,钓鱼岛是中国的,谢谢。 话说多了,呵呵!请大家支持某V的文! 7 吕唐很早就醒了,穿好了衣服,去卧房看了看依然在熟睡中的吕清之後笑著打算出门。 还没来得及走出去,齐誉就走进来了,吕唐示意他稍微轻一点儿,齐誉自然不解,朝吕唐的卧房暧昧的看了一眼。 “怎麽?又带女人回来了?” 吕唐笑道: “怎麽有那个闲工夫,子清在里面睡著,还没醒。” 齐誉差点儿没吓地跪到地下去。 “再说一次,谁在里面?!” “子清呀。” 吕唐一边检查著没有遗漏的文稿,一边拉著齐誉就往外面走。 齐誉一把拍开他的手。 “我说吕唐,你最近有点儿不对劲儿,你跟子清才认识就走那麽近,又有什麽阴谋?” “阴谋?”吕唐打开车门:“你怎麽说的我跟反面人物一样。” 齐誉瞥了他一眼道: “你自己不知道麽?得罪你的人几个有好下场。” 吕唐只摇了摇头,不再说话,车开了出去,工作日的无奈。 吕清张开眼睛,发现这是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努力回想,隐约记得自己酒後失态,那麽这里就应该是── “吕唐的家?!”吕清猛地坐了起来,头因为宿醉疼地让他不由皱了 眉头。 身上是干净的睡衣,昨天的衣服已经放在了自己身边。 摸索著下床,不小心碰掉了桌子上的书,发黄的照片跌落了下来,好 奇地俯身拾起。 “这是……这是?!!!!” 丑陋的黑色爬满了左半边脸,孩子寂寞无助的表情,悲哀地望著相机。 闭上了眼睛,吕清记得照这张照片时的情形。 母亲拉过他,笑著说: “小清,一张照片都没有,照一张留个纪念吧。” 吕清拼命用手捂住左边的脸,大声地求救,他无意中看见吕唐站在旁边,笑的开心,现在回忆起来, 吕唐的笑容越发扭曲,像是嘲笑,无止尽的嘲笑。 他为什麽要留自己的照片? 吕清看了一眼照片,用尽全力撕毁了它,照片散落一地。 吕清逃离了吕唐的房子。 办公室依然喧闹非常,吕清一进来就被团团围住。 “哥们儿,昨天上电视,我跟我妈在家都看了,你跟腕儿似的,特有派头!红了啊,还评论家。”王凯一见到他,必定第一个调侃。 “你少来,滚一边儿去,现在心情不好。” 同事围上来笑道: “你还心情不好,你走运啦,你以为今天你迟到了怎麽没人跟你急呢?主编就要对咱们办公室的活宝贝下特赦了,还说要给你这麽棒的小夥子找个对象。” “什麽?!”吕清瞪大眼睛。。 “找对象啊,”王凯接话道:“解决你的私人问题嘛,好让你把整个心都放工作上,领导可是相当看中你, 连这事儿都替你包办啊,整 个儿你後爹嘛。” “王凯同志,你说谁是谁後爹啊?” 後面的口气俨然是吴主编大人。 “都说了不要叫同志。”王凯嘟囔著走去一边。 吴主编顶著啤酒肚神秘兮兮地朝吕清一招手。 吕清之後像条小狗一样跟在主编後面,还是被带进主编室。 “以前有过对象没有呀?” 啥米?第一句劈头盖脸地就这麽问,问糟了吕清。 “没,还没有……” “很好。”主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基於你昨天在电视上的良好表现,我们商量决定要给你奖励,这个钱太庸俗,为我们文人所不齿,不如就解决一下你的实际问题,给你找个对象,你看怎麽样啊?” 本来刚要说“还是免了”,就被主编塞住了嘴。 “一会儿中午午休的时候安排你们小小见个面,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要先恋爱再结婚嘛,对不对?见个面,谈个恋爱,就把婚事儿办一办。” 说的倒轻松,吕清睨著眼睛看著主编,想让他就这麽草草决定终身大事?! 迫於主编的面子又不好当面驳回,想著见面就见面,倒时候给人留个坏印象就是了。 “谢谢主编,那中午我就跟她见一面。” 吕唐在校对稿件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少拿了最後一章,这才想起来,前天把最後一章写完之後就顺手放在了卧室,今天早上吕清没有起来,他也把稿子的事儿给忘了。 风风火火地跟著齐誉两个人跑回家拿,打开房门,吕清自然已经不在床上了。 “吕唐,你找好稿子没?我渴了,自己拿水喝了啊!” 吕清一边翻著稿子一边道: “你随意好了。” 刚要拿起稿子出门,地下的碎片吸引了他的视线。 “这是怎麽回事?!” 齐誉跑了过来。 “出什麽事儿了?稿子不见了?” “不是!!!这是怎麽一回事!!!!”吕唐迸发出了怒吼:“他把照片撕了!!!!” “谁啊?谁把什麽照片怎麽了啊?”齐誉拍了拍吕唐的肩,弯下腰审视著碎照片:“这不是你那个什麽初恋情人的照片吗?怎麽?子清那小子干的?” “我饶不了他!”吕唐狠狠将稿子塞进了齐誉怀里:“你自己去吧,我有点儿私事。” “喂!我说!我说治水老师,你这算是怎麽一回事儿啊!” 吕唐几乎是横冲直撞地进了杂志编辑部的办公室,现在刚刚到午休的时间,办公室的人开始整理手头上没有处理完的稿子。 “吕清人呢?!让他给我滚出来!!”吕唐毫不客气地踢开了门。 办公室的同事一直很奇怪,为什麽找吕清的人,进门都一样的话──那就是让他“滚”出来,别看这个说法,“滚”这个字其实是有他深远的哲学意义的。 一办公室的人都吓坏了,他们当然知道来者是谁,各自心里想著,莫非这吕清真把治水给惹恼了,人家寻上门来报仇了。 “他,他他不在。”同事门的回答也是怯生生的。 “那他滚到哪里去了?!!!” “他,我们主编安排他相亲去了。” 吕唐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麽?!” 那人该是被吕唐的气势镇住了,一时间竟然语塞。 吕唐提起他的领子: “你再说一次?!他干什麽去了?” “治水老师,吕清他去相亲了,就在对面的饭店里,我们主编安排的。” 吕唐一把放下那人的领子,转身跑了出去。 “吕清,你要结婚?!谁准你结婚了?!”吕唐咬牙想道,跑向了编 辑部对面的新业饭店。 ********************************************************** 今天第一篇新章出来了。。嘿嘿~要票票啦。。 说起来。。有人问我。。为什麽吕唐的笔名要叫治水。。 现在我来回答这个问题。。。 实际上是──────── 取名字的时候,手边放著志水雪老师的《LOVE MODE》於是。。心生歹念了。。。 不要PIA我。。某V继续劳动去了。。。 想说什麽留言哦~呵呵! 8 总编笑著拉过吕清: “来来来,这是我们小吕,怎麽样?不错吧,我们编辑部的第一把手,长相也好看,配小萍我看挺合适的。” 来者是个约莫四十岁的妇女,涂了厚厚的粉,笑起来一脸褶子。 “可不是,长的可真精神,小萍,来,过这边来。” 吕清一抬头,看见了那个所谓的“小萍”,不禁呆住了。 “好……漂亮……”吕清不由喃喃道。总编在後面推了他一下,笑道: “傻小子,别这麽盯著人家姑娘看,我们先走了,你们两个好好聊聊。” 女孩子很大方,坐下来微微一笑道: “李萍,你好。” “吕清。”吕清笑著打了招呼,两人对坐。 女孩子真的很漂亮,大大出乎了吕清的意料。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肩上,相当有现代感。比起主编那种一发不可收拾的迂腐,能介绍这样的女孩子自然让吕清吃惊。 “喂,”女孩子笑道:“你说咱们两个非得就这麽结婚吗?” 吕清偏过头道: “暂时没这个打算。” “你很坦白!我喜欢你!”女孩子抿了一口手里的饮料:“我挺喜欢 你的评论,骂的挺好的,没想到你长的这麽秀气,我还是昨天在电视上看见你的。” “你别笑话我了。”吕清记起昨天晚上录影时的无奈,吕唐的脸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呐,”女孩子再次伸出手:“咱们做个朋友,就算不结婚,也不算白来一场。” 吕清相当欣赏女孩子的性格,不由得笑著伸出手,回握住了李萍的手。 那是吕唐一进来就看见的一幕,吕清笑著握住女孩子的手。 调整了呼吸,向那两个人走去。 “子清,和你女朋友聊天呢?” 吕清猛地抬起头,那是个他根本不可能忘记的了的声音。 “治水?!你怎麽会在……” 对外,两个人很好的保持了默契,不念对方的名字。 “哟,女朋友很漂亮嘛。”吕唐显出风流公子哥儿的模样,跟李萍打著招呼。 李萍沈吟了一刻,随即笑著道: “李萍,第一次见面。” “你好,治水。” “我知道你,”李萍道:“读了你的小说,稍微轻浮了一点儿,就像今天我所见到的你一样。” 吕唐在见面的时候自然没有发现,这个漂亮女孩居然是个厉害角色,不由眯起了狭长的双眼打量著她: “哦?那你跟子清一定是挺投缘的了。” “没错,我们是很投缘。”吕清抢著回了吕唐一句。不想吕唐转头看 他的目光那麽灼热,像是要把吕清灼伤一般。 “别那麽看著我。”吕清轻声道,没有人听见,除了吕唐。 吕清害怕吕唐的眼睛,那样的眼神,似乎从小时候就一直追在他的身上,击垮了他所有的自信。 “李小姐有兴趣知道我跟子清的关系吗?” “但说无妨。”李萍冷著脸看看吕唐到底想要出什麽花招。 吕唐扳过吕清的脸,狠狠地咬上了他的唇,这是带有惩罚意味的接吻,强行撬开他的嘴,用舌在口腔里大肆侵略。 李萍的脸色有些变了,即使她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也没有想到吕唐会出这一招。 “你疯了?!!”吕清狠狠推开吕唐,拿起纸巾不停地擦拭著自己的唇。 吕唐没有管吕清的反应,只是转身对李萍道: “还有什麽疑问吗?” “对不起,我先离开一下,认识你很高兴,吕清。” 李萍已经完全难以保持自己的优雅,拿了包就朝外面跑去。吕唐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怎麽?丑八怪现在想结婚了?” “你到底想怎麽样?!”吕清的手只能紧握著杯子,刚才的吻依然强烈地残留。 “呐,表哥,是你先写那些报道来激我的,我为什麽不能用我的方式 还击?怎麽?跑了个新娘子就这麽生气?没事儿呀,要解决什麽生理问题,我来帮你就可以,你只要让我干,保证让你舒服。” 吕清抬起头,吃惊地望著吕唐: “王八蛋!这样的话是一个搞文学的人应该说出来的吗?!你简直赎 渎文学!” 吕唐挑起嘴角,叼了支烟。 “你还真迂腐。” 吕清冷著脸站起身: “抱歉,你这种恶劣游戏不奉陪了。” 他转身想要离开,却被吕唐叫住。 “为什麽……为什麽要把照片撕了。” 吕清冷冷道: “不为什麽,只是想忘记以前所有的事情,特别是关於你的事。” 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吕清也没有回头看过吕唐的表情。 吕唐熄掉大半支烟,掩著自己的脸: “吕清……吕清……” 回忆如果真的有那麽艰涩。 我们会不由自主的选择遗忘。 有如忘记上发条的八音盒奏出的不协调的乐声。 “那个,你是治水老师麽?能不能给我在纸上签个名?我很喜欢您的 书……” 吕唐抬起头,勉强对眼前的小男孩一笑。 “好呀,当然没有问题。” 吕清走进办公室,所有人都询问关於那个女孩儿的事情,他们关心著什麽时候能吃上喜糖,想看看主编第一次做的媒到底如何。 吕清只是挥挥手,把自己锁在了卫生间。 於是所有就猜测,介绍的那个女孩儿一定没什麽姿色,吕清才会这麽受打击。 王凯敲著卫生间的门叫道: “喂!哥们儿!出来了!你的任务又下来了,治水昨天提出来要让你帮他的书写序,刚刚上面通过批准了,你准备准备,过两天去治水他们工作室一起参加关於小说的讨论,喂!听见没?!喂!” 没等王凯说完,又有人叫道: “对了!吕清!刚才治水还来找你过,你碰见他没?!” 治水?吕唐……吕清默想:再次相间,难道就真的再也逃不开以前的阴影,和吕唐存在造成的束缚了麽? *********************************************************** 八出来了~HOHO~好看就丢票~嘿嘿(像卖艺少年~寒。。) 这回我估计吕唐又要惹起公愤了。。。。 汗汗。。。这个别扭的家夥。。。 这种人就叫做只会纸上谈兵,对於恋爱也是一窍不通D。。 大家原谅原谅他啊,谁让某V一直是亲妈级D爱小孩~ 很多人都说,吕唐到底爱不爱吕清…… 答案是肯定的,只是革命的道路是曲折D。。。默。。 大家就继续支持吧。。我再去劳动了! PS。。看见留言好开心哦~HOHOHO ^待翼飞翔^ 丑八怪(9)伤 齐誉一拍桌子。 “子清也太过分了,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他算是来还是不来?!” 吕唐按下他道: “再等等,再等等。” 他等按下齐誉才发现,吕清的迟到已经引发了全场的愤怒,怒声越来越高。 “你到底怎麽想的?”齐誉小声道:“你找子清写序,你玩儿命啊, 那边儿已经很不满意你的做法了,你偶尔也收敛一点儿行不行?” 门被撞开,吕清跑了进来,似乎寻找著自己的位置,却没发现所有人 喷火似的目光开始全部投向他。 “这边。”吕唐一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 吕清没有看他,面无表情地坐在了他旁边。 吕唐笑著俯在他耳边道: “看到没?那帮老头子要把你吃了似的。” “你跟我保持英国的礼仪距离。” 吕唐继续笑道: “不愧是我表哥,知道我比他们更想吃了你。” 齐誉清了清嗓子道: “治水,该你说话了。” 吕唐这才收起一幅笑脸,翻开了原稿。 “首先先感谢子清先生能为我的书出序,之前一直非常仰慕他的文 笔,现在总算是能如愿,当然,还要感谢各位通过我这个意向……” 这次只是收集了治水所有的短篇小说,结集出版,纯商业化操作让吕清非常不舒服。 文字非常的压抑,吕清冷笑著看著这些文字。 你吕唐也写这麽压抑的东西?你凭什麽这麽压抑?你向来是最得宠的,长大也是,现在也是,你凭什麽压抑?! 手攥紧了书页,微微有些头疼。 湿纸巾递了过来,吕清抬头看见了吕唐的微笑。 “很累吧,擦一擦。” 吕清有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搞的懂吕唐心里想了些什麽,时而像是友人一般的温柔,时而做出另人莫名其妙的举动,吻……他吻了他两次。手指不小心擦过嘴唇,一阵脸红。 “谢谢。”为了演示失态,吕清用湿纸巾擦了一把脸。 吕唐忽然道: “不如大家休息一下吧,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都很累了。” 齐誉一把抓住吕唐的袖子道: “还没开完会呢!休息什麽?!他们还没说累。” “可是我累了,我想大家也都是人,也都该累了,我看子清就很 累。” 没人能拿这个当红作家怎麽办,任性也许只是一时,除了忍耐却也别无他法。 吕唐捧著热咖啡来到了吕清身边: “累了吧,咖啡。” 吕清道了谢伸手接过,两个人并肩往楼下走去。 “我们有多少年没见面了?”吕唐先开口打破沈默。 “不知道。”吕清根本不愿意去记得这样的日子。 “不知道?”吕唐的笑带著自嘲的成分:“我可记得很清楚,而且在 我十五岁,你十九岁那年你就一个人跑出去再没回来过。” “你跟我提这事儿干什麽?!吕唐我告诉你,我跟你除了公事,没别的可以谈!” “谁说没有!!”吕唐提高了声音:“你说没有就真的什麽都没有了麽?!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 “你的心情?”吕清冷笑道:“我太知道你的心情了,从你向我伸出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彻底明白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吕唐扳住了吕清的肩:“根本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 “放开我!”面对吕唐的眼神,吕清又动摇了,他不知道,为什麽自己竖起的城墙,在这个男人──他自己的表弟面前就会坍塌成废墟。 “我不放开,我不放开你吕清能那我怎麽样?!” 吕清猛地挣扎,想要挣开吕唐有力的手臂,却一个重心不稳,向下跌去。 那一瞬间,他看见吕唐向他伸出手臂,把他抱在怀里。 “笨蛋!”他的脑子里面只能想出这样的形容词。 两个人重重跌下了楼梯。 血?那是谁的血?! 心脏跳动的声音,是生命初始。 血液是最甜美的染料,视线是红色的。 微微张开双眼,像是远离了这个世界几百万年一样,那就是苏醒麽? “医生!14号床的病人好象醒了!” 医生审视著吕清的伤口: “还好,没什麽大伤,好在两个人都脱离危险了。” 两个人?吕清的脑子里开始回忆苏醒之前发生的事,吕唐,那麽吕唐呢?! 艰难地转动著头部,吕唐就睡在他旁边的病床,安静地吸著氧气。 嗓子发不出声音,吕清想努力说点儿什麽。 医生俯下身子道: “别担心,好好休息,你们两个都没事儿了,就是治水先生的肋骨断 裂,脚也骨折了,不过只要好好休息就没有事情。” 一个女人冲了进来,吕清开始回忆这张熟悉的脸。 她,该是吕唐的母亲,很小的时候见过,那是家族里最漂亮的母亲。 她抱著吕唐的身体哭泣,一直哭泣。 吕清想告诉他,吕唐没有事情了,他只需要休息,苏醒过来就可以了,嗓子依然发不出声音,只有艰涩的嘟囔声。 女人终於将脸转向他。 “你是吕清吧,是你没错吧。” 吕清望著女人不在年轻美丽的脸,默认了。 她又哭了,哭了笑,笑了又哭,指著吕清道: “既然离家出走了为什麽还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你从来就是多余的!你是多余的!你看你的脸多丑!现在没有了胎痣,你以为你重生了吗?你太高估自己了,你为什麽要把小堂害成这个样子?!你说!你说!你为什麽?!!!!” 她想要抓住吕清的衣服,想要将他从床上提起来质问,医生拦住了她,不停地劝慰。 吕清终於流出了泪──如果可能,他也希望不再见到吕唐,一辈子也不见到他,起码在他残存的骄傲里生活。 “妈……”吕唐发出微弱的声音:“住手……妈……” *********************************************************** 九出来了! 请可怜可怜小唐吧!笑! 他该是个行动主义者……现在觉得他也没那麽讨厌了吧~嘿嘿。。 偷偷问一句。。。 你们是不是看不到H很不爽NI? 没事。。要是真这样悄悄到会客室告诉我哦, 我也在考虑中,不知道该怎麽办。。就这样。。 丢票丢票哦! 丢票了我有动力啊!55 PS。。以後《丑八怪》每天更新三篇!如果有力气那就四篇![蓝儿] 十 医生跑向了吕唐的方向,检查著他的身体。 “血压正常,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头疼什麽的?” 吕唐吃力地摇了掏头,望向吕清,医生明白他的意思,道: “你好好休息,他很好,没有事情,你放心,你们两个都很好。” 吕唐勉强微笑了一下。 “他没事儿……” 吕唐第一次这麽庆幸,他抓住了他,没有让他再溜走。 “小唐?哪儿疼?告诉妈,哪儿疼?你这个傻孩子。” 母亲抓住了自己深爱著的儿子的手,仿佛一辈子看不完的心疼。 “妈,别怪他……别……” 母亲攥著他的手,一直摇著头。 “我不怪他,我不怪他……你好好休息,什麽事都没有。” 他又睡著了,吕清一直注视著那一幕,他依然不知道,吕唐为什麽要救他,一下子的温柔像是看见他伸出手的笑容一样。 吕唐的母亲没有再看吕清,只是捂著脸坐在吕唐的身边。 吕清闭上了眼睛,或许,一觉醒来就好的多了。 再次醒来,看见的是王凯一贯夸张的脸。 “呼,老兄,你总算是醒了,虽然医生说你是在睡,但是有你这麽一 睡三天的吗?你的阶级敌人都醒了两天了。” “阶级……敌人?!” 王凯一巴掌打在了吕清的脸上: “你睡成白痴了?治水!说的是治水。” “哦?我怎麽了?” 口气变回了原来的吕唐。 吕清一回头,吕唐的手打著绷带,带著一脸戏谑的笑容朝这里看来,旁边是个漂亮的女孩儿,端著勺子笑著喂吕唐粥。 “唐,再吃一口啦,不然一会儿阿姨要骂我的。” 王凯瞪了那边儿一眼,道: “你别嫉妒啊,一会儿我也喂你!” 吕清笑著摇头,他王凯和美女还是颇有一定距离的。勉强支起身子起来,身上只有一些细微的伤口,除了四肢乏力之外,并没有别的不适。 “恢复的不错嘛。”吕唐笑道:“我可不比某人,连字都写不了。” 女孩子笑道: “让你那麽见义勇为,不过阿姨当初接电话的时候,知道你救的是子清,快吓坏了。” “小蓝,一会儿你回去跟我妈说,你们两个都别来照顾我了。” “什麽?!”女孩儿瞪大了眼睛:“你根本没办法自理,我们不来你想找谁?齐誉?!” 吕唐笑著看了吕清一眼: “我看他恢复的挺不错的,该让他出出苦力,怎麽说我这一半儿的伤可都是因为他。” 王凯放下杯子,转身怒目而视: “你说什麽?!卖了两本儿书就要使唤人了?!” 吕唐故做苦恼状: “子清,你看这可怎麽好呢?小蓝还有工作,我妈又那麽累了,偏偏我因为你还不能自理……” “你以为吕清想让你救啊!” “没事儿,我可以照顾他。”吕清望向吕唐的眼睛不带感情:“我不 想欠别人东西,特别是治水的。” “可是!”小蓝想要阻拦,却被吕唐一把拦下。 “子清都答应了,你回去跟我妈说就行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家夥有个共同的地方──不比常人的任性妄为。 编辑部批假,名义上当然是因为要给吕清充分的养伤时间,和吕唐住一个病房,是为了方便讨论短篇集序的问题。 两个人同一个病房的生活,居然在理所当然的一堆理由中成立了。 “你给我吹吹!有点儿烫!”吕唐睨著吕清,今天已经是他不知道第 几次的故意找麻烦。本想向吕唐道谢的吕清,心里已经不存在任何的感激了。 “粥就是这个温度喝了才好。” “行,那你吃一口我看看。” 吕清叹了一口气,把原本要喂吕唐的那勺粥放进自己的口中。 “可以了吧,温度刚好。” 刚要去舀新的一勺,勺子整个被含进吕唐嘴里。 “好象被你吃过以後温度一下子就变好了一样。” “你!你这属於……” 吕清白色的皮肤涨地血红。 “调戏对吧,摔了一交也没把你的脑子摔开窍啊?一会儿剥橘子给我吃。” 吕清一咬牙,想著只是为了还他人情,便忍了下来,不再做声,开始继续喂他吃粥。 门口有人走了进来。 “治水,稿子送过来了,你手怎麽样?看稿子没问题吧,过两天手能动了,我们就把电脑给你搬过来。” 来人是正是齐誉,看见了吕清,只点头打了个招呼。 “行,你把稿子拿过来给我们看。” 齐誉苦笑,这一交摔的好,连称呼都改了“我们”。 “子清,就是这些短篇,虽然要结集出版,但是还是没办法客观看待自己的小说,你能帮我提点儿意见,最後地甑选一下麽?好在我们这一交摔的反而让时间充裕不少。” 吕清转头看著吕唐,工作时的他,一向一丝不苟。 “要听好话,一句没有。” 齐誉摇头想到,连著这个时候吕清还是死死地不肯认输。 “我没有想过从你嘴巴里能听我什麽好话,你只要告诉我相对比较好的几篇就可以,虽然我事先已经选定了,但是你再选七篇。” 吕清把手里的碗放在一边,拿过稿子草草地开始翻阅。 齐誉起身道: “我还有点儿事儿,先走了,你们慢慢商量著吧,时间多的是,质量第一。” 吕唐点头目送著齐誉离开。 “你的小说里似乎特别喜欢无痛呻吟。”吕清冷冷道:“不然就是爱地跟疯子一样,我不喜欢这一点。” “是是。”吕唐的目光始终含笑,凝望著那张秀气的人,和不饶人的 唇。 “还有……” “当心!” 吕清不小心碰翻了碗,碗里的粥整个泼在了吕清身上,吕唐本想为他挡下,只是手不方便,反而不小心将吕清反压在了身下。 白色的房间里,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时间沈默。[wumeiwan] 十一 “你别看我!”吕清移开了目光,用手抵住吕唐靠上来的胸膛。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麽会这样?” “稿子乱了。” “见鬼的什麽稿子!” “作家不应该这麽对待自己的稿子……” 吕唐封住了那张多话的嘴,侵入了自己早已想要侵入的口腔,吻似乎像是毒药,永远都渴求更多,也毁灭更多。 “你!王八蛋!”一个巴掌过去,严严实实的疼。 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这是第三次的吻。 吕唐脸上止不住的寂寞。 “你很讨厌我麽?” 吕清喊道: “小说里下三滥的次就不要再用在我身上!” 吕唐笑了: “我本来长的就像是反面人物麽?” 吕清没有说话,转身蹲下收拾著稿子和碗。 “那天……” 吕唐的声音再度响起的时候,吕清停住了动作。 “那天我救你……是出於本能。” “什麽意思。”没有动,却忍不住问出口。 “……喂我吃橘子吧。” 没有说出口,靠在了床头。 “泰戈尔有一首被人背烂,背俗套的诗,你该知道吧。”吕唐叹了一口气道。 吕清剥开橘子,橘子应该多汁,泛著鲜的颜色。 “张嘴吃吧。” “我把诗背给你听吧,好好听著。” “先吃了橘子。” 吕唐笑了,没有理会吕清。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 道我爱你……” “我当然读过。”吕清试图打断他的思路。吕唐却摇头道: “你没听过,你只看过,看过泰戈尔写的,而不是我所背的,你继续 听好。” 吕清丝毫不知道他想要说什麽,便由著他背他的诗,把橘子放进他的嘴里。 吕唐把吕清的手拿下来,看著他道: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心里。我舍弃最後一句。” 吕清笑道: “你还少了中间的一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吕唐摇头: “那是泰戈尔的诗,却不是我要念给你的,因为你还不爱我,不是吗?如果你爱我的话,你背的那句就不会发生,更不会发生我舍弃的最後一句。” 吕清一下子抬起了头: “你说什麽?!” “你的理解能力应该不会差到这个地步。” 吕清拼命驱走慌张的情绪,想要站起身来。 “你继续玩儿你的变态游戏,我不奉陪。” “要不是游戏呢?”吕唐的目光直视著吕清,他要用目光烫伤他爱的人。 吕清笑了: “你摔糊涂了吧,你看清楚,我是你嘴里口口声声说的丑八怪,你这 样的态度转变也太可笑了点儿。” “从小的时候就开始,一直注视著你……你没有看我,事实上,你,吕清谁都没有看。” 吕清挣开吕唐的手: “你最好不要跟我提以前的事!” “为什麽不能提?你到底知道多少真相?别一副完全的受害者样子!” “你看清楚!我是吕清!是从小开始就被你们嘲笑的连基本自尊心都丧失的丑八怪,你不要在这儿发疯,你找女人去,你找女人多的是,你跟她们背泰戈尔的诗,跟她们背去!”吕清丧失了冷静。 吕唐伸手将激动的爱人拉进自己怀里,因为伤口开裂,而忍不住的疼痛。 “你手上有伤!”吕清还是提醒他了,吕唐没有动,把吕清抱在怀里,不让他离开。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我第几个表哥,但是有一点是不变的,你是我爱的混蛋,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就什麽都不留下一个人离家的混蛋!我藏著你的照片,一直看著你的脸,我想向你道歉,但是你已经不在了。当我再看见你的时候,你以那样的方式出现,我以为我找到了,可是你把我拉开那麽远,照片,你连这几年我孤独的时候对著的照片都撕毁了,你到底知道多少?!” 血渗透了纱布,伤口裂开的该不小。 “为什麽打掉我的手?我从小时候就一直想要问你。” 吕唐的吻落在吕清的发上: “我是个孩子,我缺乏所谓的勇气,我不是存心的,我一直想要找你道歉,就在之前,我也找不出,除了惹你生气之外引起你注意的别的方法。” 吕清还是将他推开了。 “我不是女人,尽管你的回忆很动听。” “吕清……” “你大可以放心,我会照顾你照顾的好好的,然後你出院,我替你写序,我还会继续写我的评论,你也继续写你的小说,对了,刚才的几句话要是写进去也挺能卖钱。” 吕唐不再说话,只是笑。 “我就知道你会这麽回答,因为你是吕清。” “所以下次我就是再从楼梯上摔下去,你也不必再像这次这麽卖命。” “要是有下次,我还救你。” 吕清拿著垃圾走出了病房,吕唐他刚才到底说了些什麽?情绪过於激动而忽略了一些本质。 小时候吕唐的笑脸再次浮现,尽管他们彼此都不再是当年的孩子。 我有个表弟,名字就叫吕唐,他是家族里最优秀的孩子,与我相反,我是南端,他就在北端。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吕清笑了:“太可笑了!这上一我今年听过的最滑稽的笑话。” 吕清的笑声,让人分辨不出是笑,还是哭泣。 手机响起,号码是自己陌生的。 “吕清,你是?” “李萍,记得我麽?” “啊,”吕清的声音努力恢复著正常:“当然,你好吗?” “听说你住院了?哪个医院?我过来看看你。” “算了,治水他也在。” 李萍笑道: “这个我自然也是知道的,说吧,在哪里?我过来看你,怕他本姑奶奶的名字就倒著写。”[wumeiwan] 十二 风风火火地一推门。吕清立刻知道客人来了。 “哟,二位都在呐。”李萍笑著打招呼:“治水,你脸色不太好啊, 是不是以为我被你吓的不敢来了?” “哪里。”吕唐发誓,如果这辈子能不见这个女人,他宁可少卖几万本儿的书。 “说的跟心里想的不一样啊,不过我也不跟你计较。”说完对著吕清道:“你怎麽样?伤恢复的还可以吧。” “是。”吕清跟吕唐的感觉完全相反,他相当欣赏李萍身上的某些特质。 “买了点儿水果,两人份的,我没偏你们哪个啊。” 说完就坐在了吕唐旁边,凑近他的脸看。 “近看你长的还真不错,跟吕清很不一样,你们真的是一对吗?” “没错!”吕唐笑道:“你好象很关心我们的进展?” 吕清回头狠狠瞪了吕唐一眼。 “关心朋友而已,上床了?” 吕清差点儿没把水吐出来,现在的女孩子到底在想点儿什麽啊? 吕唐默默看了吕清一眼,道: “上了。” 吕清拿起个橘子就扔了过去。 “你再说胡说一次?!” 吕唐只是闪开,并没说话。 李萍笑道: “你们感情挺不错的,我本来还担心吕清非娶我不可呢,现在好了。” “我跟他除了工作合作之外没有别的关系。” 李萍用手拨弄著前额的长发。 “看见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治水有点儿优点你跟著学,别那麽迂腐。” “没事儿你可以走了。”吕唐冷著一张脸就下逐客令。 李萍倒也不生气,提起了包,走到门口才像想起什麽似地,指著治水道: “你的新小说我看了,写挺烂的,下次继续写,我周围品位挺低的人不少,你写了我买你十本儿送人正好。” 说完了继续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拐回来: “我不是来看吕清的,我今天就是成心来找你岔儿的,下次也是,你等著!吕清你也是,别吃亏!” 似有意味地朝吕清眨了眨眼睛,之後挥了挥手。 门一合上,吕唐开口道。 “你刚才说的,我们两个什麽关系都没有是什麽意思?” 吕清转身道: “字面上的意思。” 吕唐的口气失去的沈稳: “你的意思是,我刚才对你说的话完全不纳入你的考虑范围?” “没错。”吕清望著吕唐,至少他不会在长大之後再相信一次他的鬼话。 “混蛋!”吕唐一把抓住吕清的手,反手将他压在身下:“既然你说没有关系,那麽发生关系以後你就不能说没有关系了吧,我後悔了,後悔对你说那些话了,我完全可以换个策略,你说是不是?” “你有伤,不见得你能胜过我,你放手!” 吕唐笑道: “就算你是我的表哥从小也该在一起打架,要是趁现在补回来也不错。” 伸手扯开吕清的衣服,狂吻上他的唇,手有规律地逗弄著胸前的两点。 “在你醉倒在我家的时候,就应该这麽做……你不相信我,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 失去理智,眼前只有夺走爱人身体的欲望。 吕清冷冷道: “你说喜欢我?可以给你个证明的机会。” 吕清决定无论如何要胜过他,当他选择躲闪的时候,这个男人总让他的一切努力付著流水。 吕唐停下了,端详著吕清的脸,吕清的清秀的脸忽而闪著冷的光芒。 “你说……” “让我抱你。” “你说什麽?!” “都是男人,这样的要求没有什麽过分,补偿你以前伤害过我的一切,补偿你以前每一个‘丑八怪’的称谓所带来的伤害,除了这样,我想不出有什麽更让我觉得你有诚意。” 吕清并不是做爱的好手,甚至相当的青涩。 或许可以换个说法,他现在不是在做爱,而是复仇,对於以前一切的仇,他甚至期盼,在做过这次的爱之後,能够起码以一个平等的地位面对吕唐。 吕唐没有拒绝。 平坦的腹部,男人胸前本不起眼的突起,在充分的爱抚之後,竟然相当的妖。手加大力度抚摩著,期望著吕唐的身体反映更加的明显,同时他也能感觉到吕唐的手也渴望著自己,与自己不同的是,吕唐手的温度,或许是因为夹杂著他口口声声宣称的“爱”的成分。 下体互相摩擦著,吕清从来没有想过,同样的男性象征能带给自己那麽大的生理欲望。已经忘记自己是否在接吻,或许根本是乱了章法的吻,只是掠夺,只是触碰,索取,那是男人不同与女人的好战,战火硝烟四起,没有浪漫,只有情欲的存在,即使身体并不柔软。 手开始套弄彼此的下体,看不清彼此满足的表情,快感过於强烈,没有办法咀嚼。 偶尔,吕唐会用手抚摸吕清的脸,布满汗渍与欲望的脸让他仿佛新生一般, 分开了吕唐的腿,忘记了他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吕清毫无技巧可言,强行插入了吕唐的身体。吕唐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 “这是你欠我的。”吕清冷冷道。 吕唐没有反驳,忍著疼痛一次次地吻著吕清的身体,那是他渴望已久的身体,已经不在乎是怎麽去得到了,手一边安抚著自己的分身,一边承受著吕清的袭击。 结合的部位流著血,疼感与快感交织在一起。反复地插入抽出,在简单的动作里获得莫大的满足。 “啊……清……你慢点儿……” “以前的份儿,现在全部还给你!”吕清没有听从他的,顺从了自己的欲望,更加加快了速度。 吕清先达到了高潮,喷射在了吕唐的体内,吕唐之後在自己抚弄下也涌出了白色粘稠的液体。 没有说话,两个人只是喘气,吕唐将吕清抱在怀里。 “你满意了?” “吕唐你这个王八蛋!”一拳打在受伤的肋骨上,吕唐握住了他的手。 满地都是散落的稿纸,白色的病房弥漫著淫靡的味道,那是精液混合著血液,无法抹杀的痕迹。 命运,究竟要将人推想怎样的浓雾中,不得而知,而人究竟还是踏在这样的道路上的。 虽然相拥著,却依然不是爱人的身体。 吕唐苦笑,却将手臂收的更紧了。[wumeiwan] 十三 吕唐接过吕清手里的纸,笑道: “你知不知道,你选的七篇跟我原先选的一样。” 吕清简单点了一下头,道: “一会儿你打算怎麽说?” “一会儿?”吕唐这才想起来,齐誉中午来过电话,说摔伤这件事儿之前就见报了,但是具体什麽原因下午要过来采访。 “真是……”吕唐刚要张口,吕清就替他说了下去: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是吧?出名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吕唐饶有兴趣地端详著吕清的脸: “我说,你这人真有意思有时候搞不懂你到底在生点儿什麽气。” 伸手就要来扳吕清的脸,吕清一把拍掉他的“爪子”。 “你的事关我什麽事,我犯的著生你的气。” “诶?不对吧。”吕唐笑道:“那天可是有人在我身体里面进进出出 的,怎麽今天就突然没关系了?” 吕清的脸涨地通红,吕唐忍不住伸手拉过他。猛的一拉,吕清也招架不住,一下子坐到了吕唐的床上,吕唐也不客气,扳正了脸就吻,手指深深嵌进吕清的头发里。 那之後,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暧昧了起来,吕清渐渐正视了吕唐的存在,潜意识甚至认为上次的激烈行为有那麽点罪恶感,但更甚的是快感。 门被踹开了。 “哥们儿!我来了!” 两个人的舌头同时停住。 “什麽声音?!” 两个人突然像猛被拉开的接吻娃娃。 “王凯?!你你你你怎麽来了?!”吕清面部表情呈僵硬状态。 “我……你们……你们?!” 吕清一把拉过王凯。 “你看错了,听见没?!你看错了!你要是觉得看见了,我就找精神医生灭了你的记忆!” “不是!你跟他……” “啊,我跟他在找小说的感觉,”吕唐笑道:“我们最近在探讨关於社会上同性恋的问题,不信你问子清?我最近的题材就想从这方面找一找。” “啊……恩……”吕清勉强点头,回过头狠狠盯住吕唐,暗想,什麽TMD破烂理由,信的人就见鬼了。 当然,王凯的智商你也不能用一般人的智商去衡量。 “是吗?治水?你打算写这一方面?我前一阵子就在写,你打算怎麽 写?” 吕清捂住脸转过头去。 “王凯,你的智商也太低了吧。” 吕唐一脸坏笑: “哟,是吗?那巧了,你都写什麽呀?” 王凯大叹一口气: “被总编逼著写官能小说,文人要是走投无路,不得已才落魄到这种程度。” “是吗?那我给你个题材,我跟你说啊,有人啊,上床起来……” “治水?!你是不是没吃药啊?!” 吕清抓起一把药就往吕唐嘴里塞,撬开他的嘴巴,把水灌了进去。 王凯傻眼了,要是明天报纸头条是治水服药过量致死,那吕清肯定逃不了干系。 一抬表看,下午三点,约定时间将近。 王凯问道: “你们是不是跟报社约好了?我听主编说的,还有,咱们编辑部来了个风头特别劲的新人,你要是回去小心点儿。” 吕清抬头问道: “哦?是麽?你们的饭碗儿都要被砸了?” “差不多了,”王凯苦笑道:“而且我听他昨天跟主编提出来,说要写关於治水的评论,摆明了要跟你抢活儿了。” 吕唐笑道: “这年头还有人争著骂我,也算是种荣幸。” 吕清却凝了脸不说话,摆明了的挑战并不是什麽幸事。 门外开始有了声音,吕清起身去开门。 “他们估计到了,你准备一下。” 开门了之後,门外站了个相当清秀的男孩子。 “我是报社的,治水老师住这个病房麽?” “是,你们进来。”吕清一让身,放他们进来,与这个男孩子一同随 行的还有另一个男孩儿,都约莫是大学刚毕业。 “林儒!”王凯惊叫著站起了身。 吕清转过去,笑问到: “怎麽,你们认识呐。” 王凯一把扯住吕清的袖子,小声道: “我刚跟你说的新人就是他!林儒!” 吕清再转头过去的时候,林儒笑著跟他点了点头。 “我是报社的容迁,这是我大学同学林儒,好象跟子清老师是一个编辑部的,所以他让我带他来我就……两位老师没有什麽不方便吧。” 吕唐看了一眼吕清的表情,淡然道: “不,没什麽,我跟子清都很累,快点儿采访完了我们还要休息。” 容迁似乎是新手,立即尴尬地脸红,林儒却笑道: “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说完扯住容迁,找好了地方坐定。 “请问治水老师关於摔伤的原因是什麽?” “不过跟子清两个人从楼梯上失足跌了下来,纯属意外……” 吕清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靠著窗沿,打量著林儒。 林儒之後不再说话,只是一直盯著吕唐,背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相当的专注,甚至能够用一丝不苟来形容。 整个访谈都是如此,保持著注视吕唐的姿势。 心里微有些不快,凝紧了眉。 王凯凑过头来道: “你知道不知道,一进来我们都觉得他是冲著你来的。” 吕清笑道: “我这个不入流的写手有什麽好让他嫉妒的,我看他是嫉妒治水才跟 我抢活儿。” “那你打算怎麽办?” “凉拌。”吕清故做轻松,却忍不住不停地像著他们的方向望去。 采访氛围相当的和平,结束後两方握手。 林儒笑道: “没想到治水老师相当平易近人嘛。” 吕唐也道: “你很机灵,好好干肯定相当出色。” “那,”林儒顿了一下:“如果由我来写老师您的评论,您怎麽 看?” 吕清没有想到他会这麽正式地直接说出来。 吕唐只笑了笑: “野心有是好事,大了就会惹祸上身,目前我只接受子清的评论。” 吕唐看了看吕清,竟然在吕清脸上找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或许连吕清自己也不知道。 林儒并没有显出难堪的神色,只是礼貌地笑了笑,道别之後和容迁一起离开。 王凯顺著一起离开了,直到剩下两个人,吕清才长长吐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吕唐道。 吕清故意装傻: “我不喜欢谁啊?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你?” 吕唐没有直接回答,拍拍自己的床铺道: “你拿著毛巾过来帮我擦一下脸,手还是有点儿疼。” 吕清叹了口气,洗了毛巾坐在了吕唐旁边。 吕唐一把抓过毛巾扔去了一边,抓住了吕清,笑道: “刚才的事我们好象还没做完对吧?恩?那麽继续?不过这次换我……”[wumeiwan] 十四 “恩……啊……”抱住了吕唐的颈不由地大声呻吟。 吕清不知道什麽时候两个人有了肉体关系,像是一种排遣寂寞的游戏一样。 “你看你有反应了。”吕唐的手放在了吕清的胯部,不停地运动著,灵活的手指让吕清的身体反映更加明显。 “喂,这次是我进去。” 将身下的人牢牢扣在胸前,保持著接吻,另一只手套弄著身下人的敏感部位,让那儿因为欲望的炽热而上升著温度。 变换了姿势,让吕清俯在了床单上,吕唐的吻落在他的背上,皮肤下绽开红色的小蔷薇。 “你别压著我!”吕清不满意地动著身子。吕唐的喉咙中发出浅笑。 “留著点儿力气吧,开战了。” 手上的动作加快,快感开始侵蚀人的脑部,吕清渴望解放,而吕唐却故意控制著他的身体。 伸手想要拿开吕唐的手,吕唐却扣地更牢,这引发了吕清新的呻吟。 “混蛋!放开!” 为此的争执展开,吕清开始反抗,用手撕扯著吕唐的手臂,不想却被扣的更紧,身後隐秘的地方,被强行分开,吕唐来到了他两腿之间,这让吕清相当的难受,想要翻身吕唐用胸膛抵住了他的背,手指开始在他的身後进出。 “混蛋!拿出来!” “行啊。” 话声一落,手指抽出,替代手指的却是更大的炽热。不断地挺进内部。 之後是激烈如火花四溅的挺进。 疼痛与快感再次完美结合,形成新的难以磨灭的狂热,掩盖了真实。 越发渴望起了吕唐。 改变了理智的反抗。 “快点儿……啊……再深一点儿……” 吕唐微微皱起眉头: “你再动下腰!” 腰部摆动,更大的快感袭来,在撞击中两个人一起到达了顶峰。 躺在床上,液体顺著腿流了下来。 吕唐支起身子,用纸巾小心地替吕清擦去浊液。 “看来又要换床单了。” 吕清望著白色的天花板,又做了,做爱是可怕的东西,记得谁说过,那会让人觉得世界上除了做爱之外没有别的更有意义的事。 吕唐伸手替吕清抚去鼻子上细细的汗水,手依旧被拍开,一样的话。 “滚!” 吕唐伸手揽住他的腰: “这回你让我滚我也不滚了,我把你写进书里,好不好?然後所有人 都会为这样的爱情感叹,恩?喜欢麽?” 吻陆续落在背上。 吕清真的累了,睡在了他床上。 医院的护士之间开始传一件相当奇怪的事,为什麽治水的床单上会有精液的味道。 床单是医院统一换下洗涤的,治水床单上的血迹以及精液居然被心细的护士注意著,脸红的开始猜测。 “不会带女人来吧,没有看见女人在屋子里进出啊。” “没错,更何况子清也住在一个房子里。” “你们不会说是子清跟治水吧,哈哈。” 一个中年女人走过了她们,她们的话一句也没有漏听,手里的东西因 为吃惊而落在了地上。 敲门,没有人应门,自然就推了门进去。 “小唐,妈来看……” 刚合上门,就闻到屋里弥漫的精液的味道。 床上,两个人相拥而眠,吕清靠在吕唐的怀里,吕唐的手像是守护什 麽宝贝一样环在他裸露的腰部。 人的声音让吕唐从睡眠中微微清醒了一些。 “恩?谁啊……没敲门就……” 转身看著爱著的人爱躺在身边,可气氛却有些异样。吕唐带起的动作 让吕清也醒了过来。 “混蛋,要睡就好好睡。” “好象有人……”吕唐勉强支起身体,对上母亲惊恐的眼睛。 “妈……?!” “什麽?!”吕清听见吕唐口中的称谓,猛地坐起身。 “原来你要把小蓝支走就是为了这个?!” 吕唐扯起被单将吕清的身体裹好,想要开口解释什麽。 吕唐的母亲冷笑著走近了吕清,扬手就是一个巴掌。 “你就是这麽报复自己家人的麽?!勾引自己的表弟?然後害的我们 家破人亡?!” “妈!”吕唐将吕清揽到身後:“你别太过分了!妈!” 一巴掌又落在了吕唐的脸上。 “好啊!为了他连你妈都敢顶了!”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你看清楚!他是吕清!没了左边的胎痣他还是吕清!他是男人!你们……” 吕清冷笑著捂著自己被打的脸: “你妈说的没错,我跟家里断绝关系了,因为就算我消除了左边的黑 色胎痣我也还是那个丑八怪。” “我不会放这件事不管的,我一定会让本家为这件事出面!” 吕清对上她的眼神: “不必这麽大动干戈的,我跟吕唐本来就没有关系,既然我当初离开 家,就没打算回去过,别拿本家来压我,我恨透了这个家所有人的嘴脸,你的也好,吕唐的也好!” “没有关系是什麽意思?!你又说没有关系是什麽意思?!”吕唐扳住吕清的肩:“他们不接受没关系,我也可以脱离这个家,我们……” 吕清转身道: “不必装成跟我和熟的样子,你跟你妈说,让她回去,照顾完你,出了院我还是子清,你还是吕唐。” 回头又对吕唐的母亲笑道: “麻烦您回避一下,我穿衣服。” 吕唐的母亲甩了门便出去了,她只留下最後一句话──吕清,你记得,我不会让你好过! 吕清若无其事地穿著衣服。 “你干吗?呆坐在那儿,穿衣服啊。”吕清催促著吕唐:“再过两天就出院了,你自己能穿衣服吧。” 吕唐没有说话,只是走下床,把颈上的白金项链解了下来,套在了吕清的颈上。 “我没有打算阻止你做什麽,我等你。” 李萍拿起报纸,笑著扫著版面。而之後霎时脸色惨白。 “这是?!” 她提起包就冲出了家门。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天,报纸上有那麽一则消息──《揭露,子清不为人知的童年》 报纸上登著一张陈旧的照片,黑色的半边脸,孩子软弱的眼神,求救般地看著镜头。 下面小小的字──子清童年近照。 “他的童年时期一直保持著阴郁的个性,不同别人说话,也不笑闹, 这篇报道将揭露不为人知的子清,揭露他不为人知的性格缺陷……”[wumeiwan] 十五 李萍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门口已经围上了满满的人,拼命挤开人群,却听护士大声地比著手势,用尽力气喊: “子清老师和治水老师已经出院了!” 李萍手里紧攥著报纸,旁边的人笑道: “莫非你也是为了采访这件事?” 李萍道: “这件事到底是怎麽出来的?” 那人神秘地压低声音: “是有知道内幕的人打电话给报社,听说相当有分量的人,还给报社 施加了什麽压力。” 齐誉开著车,回头问吕唐: “先送子清回家麽?” 吕唐看了一眼吕清,问道: “你要不要先去哪里避避风头?” 吕清笑道: “你不比我知道是谁干的?” 吕唐握住了他的手。 “你不要逞强,明明在发抖。” 吕清像是想起什麽似地挣开他的手,想要解下颈上的项链。 “这个还给你。” 吕唐按住了他的手。 “你留著,我带了好几年的东西,都说戴了这个运气好,你戴著吧, 我也没什麽好送你的。” 齐誉摇了摇头,他大约已经知道吕唐对吕清抱著什麽样的表情,特别 是看了报纸,那上面登的子清的照片,正是吕唐珍藏多年的那个人。 “吕唐,子清家要到了,是不是在这里下车?” 吕唐刚要拒绝,就被吕清拦了下来: “我在这里下。” 车停了,吕清看了一眼吕唐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齐誉没有开车,转身看著吕唐: “你是不是开始就知道找到他了?” 吕唐苦笑道: “机遇总是让人生倍敢惊讶,齐誉,先不回我的公寓,去我妈那里。” 吕唐的母亲把报纸放在了桌子上,呼出一口气,拿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外面的门铃响了,她吩咐保姆开门。 “是谁?”她问。 “少爷回来了。” 她冷笑了一声,平时喊也喊不回来,这一回自己找上门来了。 吕唐进了门,径直走向母亲。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她笑道: “出院了?身体怎麽样?坐下,让张妈泡杯茶给你。” 吕唐看见了桌子上的报纸,不相信似地望著母亲: “这种事情您也做的出来!!您居然把吕清的照片公布出去?!” 母亲道: “一回来就跟我说的是这事儿麽?”她扫了一眼儿子未扣好扣子的领口:“链子呢?” “给吕清了。” “好啊!”母亲一拍桌子:“你现在长大了,卖了几本儿书,连妈都 不认了?!找上自己表哥,居然还是吕清?!” “吕清怎麽了?!”吕唐终於控制不住情绪:“我一直想问你们!吕清到底怎麽了?!家里根本已经明文规定不能靠近他?!我一直想问这是为什麽?!您给个答案!” “他的左脸……” “左脸?”吕唐冷笑道:“这是他的罪过麽?!我狠不得杀了以前的 自己……您知道十五岁那年,我为什麽哭麽?!我为什麽要在本家打 架麽?!您可能忘了,我忘不了!” “混帐东西!”母亲大喝:“这是跟你妈说话的态度?!” “我只问您一句,收手不收手?!” “妈是为了你好……”母亲企图说服自己的儿子。 吕唐只苦笑著摇头: “您不肯麽?” 母亲狠狠将眼镜扔在茶几上。 “您是不肯了,这件事我来解决,我出面解决,这样您满意了吧!” 母亲冷笑道: “你倒是有那个本事给我看看,别忘了,你成为治水有一半是我的功劳。” 吕唐将报纸撕碎,碎片散在空气里,碎片後面是吕唐悲伤的眼神。 吕唐不再说什麽,转身离开了这个家。 张妈忙道: “少爷不在家吃饭麽?” 母亲怒喝道: “让他滚!让他滚去!” 伸手拿起手机,努力平稳声音: “林儒麽?我让你查的那个整容医生查到了没有?是麽?什麽时候能安排我们见面?” 吕唐开著车有些茫然地在市区里打转,不知不觉开到了吕清家的楼下。 吕清大约在家。 站在楼底,拨了他的号码。 “吕清,你是哪位?” 吕清一贯雍懒的声音。 “吕唐。” “哦,是你,我正在写你短篇集的序,写完了给齐誉送去对吧。” “你没事麽?”吕唐终於还是问了。 吕清笑道: “我能有什麽事,一个大男人家的。” 吕唐的脸上掩不住落寞。 “是麽?那就好……” 那端沈默了一下,随即问道: “你在哪里?” “我麽?”吕唐打量了周围:“我在家呢,链子……别拿下来,然後好好休息,就这样。” 不想听见对方道别的声音,急速按下了切断。 狠狠地一拳打在了冰冷的白色墙上。 不知道什麽时候,吕唐才拖著步子走向了车里。 楼上,窗帘後面,吕清默默地看著吕唐的影子──他知道,他就在自己的楼下。 他是吕唐,那个小时候叫著自己丑八怪的人……但是…… 吕清将手机攥在手心里,伸出手指触碰著颈上新的链子。 梧桐在那个时候悄悄落下了一片叶子。[wumeiwan] (16)阴谋! 或许是因为昨夜喝了太多的酒,吕唐打开电脑,望著自己的稿子不由 得有些胸闷。 门铃在他烦闷到极点的时候却响个不停。 “MD!”难免暴粗口,却还是得起身开门。 门口站著个男孩子,笑著望著他: “我们又见面啦,治水老师。” 时间追溯到三个小时之前。 吴总编照旧召开了员工早会,吕清离开的一阵子,吴总编似乎特别的看好林儒。工作上对他也相当的照顾。 这难免惹来了下面一阵非议。 王凯是反应最厉害的一个,一则吕清是自己家兄弟,二则,林儒身上某些因素让他没来由的看不顺眼,特别是那一副向来微笑待人的脸。 “吴总编……”林儒叫道:“有件事儿要跟您商量一下。” 吴总编应允之後就带著林儒进了总编室。 王凯“切”了一声,鄙夷道: “整个儿跟小蜜似的!”说完捏起声音尖声道:“总编~我有事儿要 跟您商量一下。” 下面的人一下子笑了,拍著王凯道: “兄弟!够损!我等之表率!” 王凯恨声道: “等咱们小清回来,看不打个翻身仗!” 同事听见吕清的名字,不免皱起了眉头: “那件事你知道麽?就是吕清小时候精神不太正常的事儿……我看他这回麻烦了。” 王凯自然也听说过,摇头道: “这事儿我倒还没找他问呢,总之吕清就是吕清,管他怎麽写的。” 林儒笑道: “一直想跟您协调件事儿,就是关於写治水老师评论的那个工作,我想由我来担当,这件事我也征求了子清的同意,您看呢?” 吴总编吃惊道: “你征求他同意了?他最近受伤了,又有写序的任务,这事儿你们要是协调好了,我从个人角度来说也没多大意见,只是你们一定要把工作做好了。” 林儒忙笑著答应,又不忙地奉承了几句。 当然,他说了谎,他根本没有找过吕清,更别说什麽协调,他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请了个小假,直奔了吕唐家。 “你是……林儒?”吕唐当然对这个颇有心计的男孩儿有印象。 “没想到老师还记得我,”林儒摆出向来惯用的微笑:“老师不请我进去麽?” 吕唐皱起了眉头: “我还忙的很。”他从王凯的口中已经知道林儒大约对吕清没怀什麽好意,自己也无须对他客气什麽。 正要关门,林儒却一把把住了门: “治水老师忙是忙,只是我来跟您谈的是子清老师的事儿,不知道老师您有没有时间和兴趣来听听?” 吕唐盯住了林儒那张微笑的脸,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两人面对了面坐好,吕唐放了杯水在他面前,林儒道: “治水老师果然厉害,莫非是要告诉我人情本就淡如水的道理?” 吕唐点了烟,眯起凌厉而狭长的眼睛看著他道: “你有事的话就快说,我还有稿子要写。” 林儒放下杯子,抬头直视著吕唐: “您给我授权,您公开表示,只接受我一个人的评论稿,我来就是这个意思。” 吕唐冷笑道: “这差事向来是子清的,你凭什麽过来插一脚?” 林儒收起了笑容: “人总有野心的,何况如果换成我写,我就不会像子清老师写的那麽极端激进,我的角度可能会更加客观一点,您说呢?” 吕唐将烟熄灭,吐出了口中的烟雾: “我早就跟你说过,野心大了不是什麽好事。” 林儒笑了: “我也知道,但是现在您要选择,您知道我对於子清老师小时候的事儿知道的也很清楚,也知道这次的报道是您母亲策划的,我更知 道……” “你威胁我?!”吕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儒笑意更浓: “要是您这麽觉得,我也不否认。” 序就要完成了,吕清在那天之後,没有再收到吕唐的电话。手机开 著,24小时地开著,却不知道开著是为了什麽。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下午就要交稿。 这天的天气相当的好,拉开了许久不拉开的百叶窗,楼下面依然有记者。 这也是托吕唐的福,吕清笑著想,要是没有吕唐,他也不会这麽一夜成名。 茶几上放著报道,那是他小时候的照片。 伸手抚摩著报纸上自己的脸: “事情过去这麽久,这件事就算是再隐瞒也依然抱不住火,我该在遇见吕唐的那刻就有了觉悟了。” 身体有些寂寞,吕唐手的质感闭上眼睛已经开始不清晰。 或许是因为寂寞才想他,吕清一直这麽认为。 手伸进自己的裤子里,取悦著自己的分身,分身开始在手的不断抚摩中不断充盈。想象著吕唐的身体,抚摩自己的动作,他带著汗水的脸,手上的动作越发快了起来,脸上因为快感而升起了驼红色。 口中逸出不规则的呻吟。 “吕唐……恩……吕唐…………” 抽出纸巾包裹住分身,接出了喷涌的精液。 整个人像是脱了力一样摊坐在地上。 电话不是时候的响起,吕清几乎是冲去接的电话,只是打电话的不是吕唐。 王凯大声吼道: “快开电视!看电视!快点儿!!!” 吕清笑道: “你小子什麽时候才能稳重点儿?!” “稳重个屁!这都什麽时候了?!开电视看1台!”王凯已经顾不得说话的章法。 吕清开了电视,拨到王凯所说的台。 “吕唐?!” 吕唐面色肃杀,对著镜头道: “是的,已经决定了,关於评论授权问题,因为最近众说纷纭,对於我的创作有很大的影响,所以说才采取授权给一个评论家专门写关於我作品的评论,当然,这不是商业炒做,你们可以从林儒的文字里看出来他冷静以及客观的判断能力……” “喂!吕清!你在看吗?!吕清?!” 吕清没有再回答王凯,默默挂下电话。 电视里的吕唐还在那里口若悬河的说些什麽。 “吕唐……”吕清抓起桌子上的书稿,猛地砸向电视:“我TMD就说你整个儿一个王八蛋!” ********************************************************* 林儒那个小人终於出动了! 又多了一个想杀的人!砍砍砍砍! 嘿嘿! 来来~喜欢的人丢票时间到啦。。 今天虽然更新了草堂云姬~但是三篇丑八怪的任务我还是会完成的。。 某V在拼了命写呢~(实际上也没那麽严重啦!哈哈) 我去劳动啦。。PS看见有人在会客室留的读後感真是超感动。。 同样希望留言也会多哟!一会儿见! (17)关於可怕的真相! 吕清是打电话让齐誉来拿稿子的。 齐誉看了一眼窗外的记者,不免问道: “打算怎麽办?下面那些人好象没有要走的架势。” 吕清的脸色相当的难看,没有正面回答齐誉这个问题。 “你是不是没有睡好?我打电话让吕唐过来吧,子清你也是,取稿子就打给我一个人,吕唐还不知道吧。” “谁TMD叫他!” 齐誉这才发现吕清大概是生著什麽气,想来最近也只有林儒的事儿能惹他这麽生气了,而吕清此时的表情就像个吃醋的情人,齐誉不由得 一笑,道: “你是不是因为林儒……” “少跟我提他!”吕清打断了他的话:“你拿了稿子就走!我现在一个人都不想见!一个人都不见!!” 齐誉就是这麽被赶出来的。 吕清开了窗子,一杯水倒了下去: “楼下的全给我滚!到时候我自己会澄清!” 齐誉叹了口气,说不上来吕清和吕唐到底哪个是刺,两个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任性。 在车里拨了手机: “喂,吕唐啊?我刚拿了你的序的稿件,现在从子清家回来,子清好 象生你的气,你是不是放下工作先来看看?” “你先回来!我这就过去!!” 吕唐的母亲还是来到了本家。那是吕清的母亲,已经失声,在家里并不得势,只是成了个摆设。 她看见吕唐的母亲似乎相当地惊异,用口型叫著她的名字──淑芬。 沈淑芬冷冷笑道: “你倒是别来无恙啊?秀青。” 赵秀青仿佛不知道怎麽好似地,想要伸手拉沈淑芬的手,拿起又放下。 “你是不是想问问小唐怎麽样了?” 赵秀青的眼睛忽然湿润了起来,用手捂著嗓子,拼命地摇头。沈淑芬 讽刺地一笑: “告诉你,他好的很,我从来没有薄待过他,可是他现在爱上了谁你知不知道?” 沈淑芬的口吻让赵秀青觉得恐怖,那个女人向来只给她无形的压迫。 “我知道你想知道,只是你现在是哑巴了,说不出来,那我告诉你,吕唐他爱上吕清了,呵呵,没有想到吧,你这个做妈的没有想到吧!” 向是失去了重力一样,赵秀青的瞳孔失去了焦距,眼泪开始溢了出来,若是没有失去声音,她现在该是失声痛苦著。 “这是你当年罪的报应,你当年跟万年生下吕唐了之後,居然还叫我养他?现在他出息了,我也对他有了感情,我们长话短说,你不想让别人知道吕唐是同性恋吧,也不想别人知道他爱上了自己亲哥哥吧, 那你就照我说的做,别当我不知道,你喜欢吕唐胜过吕清的几倍!因为吕唐长的像万年!” 吕唐不停地按著吕清公寓门口的门铃。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我跟你说清楚!” 吕清坐在客厅里捧著杯菊花茶没有出声。 “你出来!听我跟你解释!” 吕清依旧没有出声。 优雅的按门铃已经改变成为了用力的砸门。 “你不开也可以!我用砸的!” 吕清这才慢慢站起来,把门打开: “你想干什麽?”声音很平稳,就那麽直视著吕唐。 吕唐一把将吕清抱在怀里,吕清没有推开他,只淡淡道: “你要是现在不滚,我就把你揍到地上去。” 吕唐没有受到任何威胁,紧紧拥著他的身体: “你吃醋对吧,你在吃醋!” 扳起他的脸,将他死死推在墙上狂热地吻著他的唇,交换著舌头。 待到两个人的唇分开,吕清道: “这次是你错了,你让我上你!” “你知道你说出什麽我都会答应你。” 吕唐努力用手提高著吕清的兴奋度,咬住他的耳朵,笑道: “自己在家做麽?” 吕清吻著吕唐的脖子,没好气地道: “你省点儿力气,你现在在赎罪,不是调情。” 吕唐努力用身体配合著吕清,打开了脚,保持最好的姿势让吕清进入,吕清却依然是毫无进步可言的与他交合。 吕唐因为疼痛而皱紧了眉: “你的技术还是一样差。” 吕清赌气著不说话,更卖力地抽送,想让吕唐更真切地感受到疼痛,汗水顺著身体流下,诱人的气味。 吕唐忍著疼痛回吻著吕清的身体,用舌间小心地舔食著他的乳尖,引起了吕清更大的兴奋。 吕唐似乎夺回了主导权似地控制著吕清兴奋的身体,而吕唐身体内部炽热的甬道将一次一次逼向高潮。 “要去了麽?”吕唐询问著吕清,吕清只是闭著眼睛享受著快感,吕唐努力保持著让吕清最舒服的姿势,又怀念似地爱抚著他的皮肤。 吕清射在他的身体里,吕唐没有任何的异议,那是他起码能给自己所爱的人的特权。 刚想休息的吕清却被吕唐翻了一个身,惊讶地回头: “你要干什麽?!” 吕唐笑道: “你没看我都还没有舒服麽?” 取了吕清的一部分体液做为润滑,开始用手指温柔地探询,耐心地等待著那里的接受,才将自己的分身挺进吕清的内部。 吕清敏感地开始扭动。 “你真的有很棒的身体。”吕唐赞叹著,让两个人顺利的再次达到高潮。 做完爱依然是习惯性的休息和沈默。 “吕清,你想听关於林儒的事麽?” “没兴趣,你最好现在少跟我提这个话题!” “对不起,他拿你的事来……” 吕清转身看著吕唐英俊的脸: “是人都猜的到大约是怎麽回事,我生气只是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长大,永远都不知道和我一起承担什麽!” 吕唐张大了眼睛: “你……你希望和我一起承担?!你……我是不是可以,可以理解成你也……” 吕清闭上眼睛,默默道: “笨蛋!” 赵秀青望著手上的纸条,有些茫然,她甚至看不清前面要走的路。她不准许有任何人伤害吕唐,就算是吕清也不行。 沈淑芬当时交给她的时候道: “上面是吕清的地址,你自己出面告诉他让他离开吕唐,当然要是不成功我当然还有别的办法,只是你不觉得私了是最好的麽?” 沈淑芬趴在床上无声的哭泣: “清,妈妈对不起你,你原谅妈妈……” *********************************************************** 随著出场人物越来越龌龊!某V终於应来了17章的结束! 17章。。。这个故事好象还没结束的样子。。还要再写两天! 只是还有人看麽?这麽让人愤怒的东西。。 要是觉得无聊了就告诉某V,某V试著加点好玩的东西! 不好看不要憋著不说哟!哦活活! 今天还有最後的一章!叹! 可是觉得喜欢的人好象越来越少了。。打击啊打击!!!555 (18)初入陷阱! 吕清下楼了,这是他几天来第一次下楼,编辑部没有任何通知,他呆在家里反而像是失业了一样。 厌恶这样的感觉,就像厌恶穿著皮鞋踏在雨里一样。 没有散去的记者还是扯著那个话题不放。 讨厌看见以前的自己,吕清拼命地喊著,但是没有一个人听见,他们 不停地挖著伤疤,喝著鲜血! “您小时候到底是不是有抑郁症?或者轻度的精神分裂?” 吕清转身狠狠地盯著他道: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那人扯上了吕清的袖子: “诶,你这人怎麽这麽不讲理,怎麽这麽说话啊!” “我就是这麽说话!你有意见?!”吕清的语气越来越充满了火药 味。 车横在了吕清的前面,门一打开,一只手就把吕清扯了进来!只有後 面的人不停愤怒地叫骂。 角落有个女人静静的看著吕清的背影,像是钩出什麽回忆似的。 “清,孩子你长大了。” 她也同时注意了那辆车,那伸手的可是吕唐? 为什麽?为什麽他们要坠入爱情?真相是什麽?他们根本不知道真相是什麽。 吕清从吕唐的手里抽出的自己的手。 “你挺闲的,一直在我们家附近麽。”吕清向来不会主动有好脾气。 齐誉笑道: “子清,这你可就不对了,我也不知道吕唐他怎麽就算著你要出门,还拉上我做车夫,真该死我做他的责任编辑。” 吕唐苦笑道: “我只是有事跟你说而已,何必把我说的这麽神。” 齐誉怪叫道: “哦哦,本来还打算说是爱情的力量!” 吕清转向吕唐道: “有什麽事?” 吕唐递了张纸给吕清: “不能再这麽坐以待毙,我现在清楚了一些事,这些对你不利的事件主谋是我母亲,当然他还有个得力助手,你也认识,就是林儒。现在林儒找到了你的整容医生,现在我先用评论的事稳住了他一时,下面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医生,然後用钱买断他!明白我说的麽?” 吕清终於在吕唐面前卸下故做坚强的外表,靠在吕唐的肩上摇著头。 吕唐能感受到透过衣服传来的,吕清哀伤的叹息。 吕唐伸出手揽住爱人的肩: “怪我,是我把你卷进来的,你要是没遇上我……” 温柔的吻持续地落下,像是安抚著他一样。 齐誉只能摇头: “别忘了这里还有个人在,亲热的话找没人地方我也不怕长了针眼。” 吕清这才想起来,笑著推开吕唐,吕唐欣喜地扳住吕清的脸: “你笑了!你居然笑了!我没看错吧!” 说完便一次次亲吻那微笑的唇。 “呐呐呐,吕唐,你有没有把我说的话纳入思考范围?!” 那是齐誉持续的不满声。 在离编辑部不远的地方下了车,吕清知道自己必须一个人应付林儒。 目送著吕唐的车子开走,吕清才转身进去。 “吕清!!” 身後的呼唤声相当的熟悉,转身是李萍的脸,只是少了微笑,多了愁绪。 “可找到你了,想著不能去你家找,我就在这附近一直等,”她慢慢走向了吕清:“先是你那个报道的事,我一看就知道不对,还有我要提醒你一件事,我舅舅好象很器重一个叫林儒的人,这个人我见过,心术不正,你最好小心点儿。” “舅舅?!……”吕清呆住了。 “我没跟你说?舅舅也没跟你提?!”李萍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捂住额头大声道:“你的主编大人是我舅舅!” 吕清想著,当初吴主编居然能把李萍介绍给他也算是相当的不简单了! “有的时候,你还真是有双相当敏锐的眼睛。”吕清笑道。 李萍睁大了眼睛: “他真的做了什麽事儿麽?” 吕清拍拍她道: “没事,我跟治水应付的来。” 李萍这才笑: “我知道有治水帮你,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你们两个会是一对,现在叫的这麽亲热真是受不了,我还没嫁出去呢!” 吕清避开了这个话题,道: “我该进去了,到时候再联络你。” 李萍挥了挥手。   “去吧,要是有什麽我能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就是。” 进了编辑部似乎有一中腐朽的气息。王凯看见他也没有向以前那样大叫出声。 “怎麽了?这都?”吕清想要笑,却实在笑不出来。 王凯拉过他,低声道: “总编可能决定了点儿事儿,你小心那个林儒,他好象在你背後使了 什麽坏,总之要是见到总编,先冷静,事情以後慢慢解决,一个办公室的哥们儿姐们儿都是你後台!” “到底……”吕清刚要开口问,就看见林儒笑著进来。 “子清!你来了,身体好些了麽?” 吕清勉强地点著头。林儒将手放在他的肩上继续道: “来的可真巧,主编才说要找你,这回可好了,省了电话费了。” “电话费的事儿还不劳你费心吧。”吕清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林儒耸了耸肩,随後还是挂上了一副笑容: “你们有一天会喜欢我的,对吧!王凯!” 王凯孩子气地故做呕吐状,转身不再说话。 吕清拿开林儒的手,进了总编室。 吴总编看见他,只是点了点头,道: “你来了,坐。” 总编客气的时候多半是最可怕的时候,这是吕清常年积累的基本经验,相当准确。 “您找我?” 吴总编取下眼睛笑道: “也没什麽事儿,就是你是不是看看,回家休息比较好?你别误会,小林的工作态度和方式都比你好,这你要承认是不是?好好调整一下心态,他在这一阵子基本都熟悉了你的工作,治水也同意他写评论,所以……” “炒鱿鱼?”吕清冷笑著想,还是著了小人的道。 随即站起来对吴总编道: “有时候看人,您还真得去请教一下李萍,她看的比你准多了,到时 候你要是想後悔别怪我没告诉你。” 吴总编立刻不高兴了。 “你这是什麽态度?!” 吕清笑道: “没什麽态度,我犯不著炒了鱿鱼以後还要拍你马屁!” 他努力让自己起码看上去潇洒,他不愿意在林儒的面前显示出自己软弱的那一面。 忘记了是怎麽回去的,似乎回家的路要漫长的多,这回没有吕唐的车,没有吕唐的手,没有吕唐的吻。 为什麽总在最失意的时候最思念吕唐? 走上楼梯,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在工作,可是他丢了工作,换句话说,也算是自由了。 想要给吕唐打个电话,一边拨手机一边继续上楼梯。 一个人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那一刻,手机刚拨通,却掉在了地上。 吕唐看见显示号码是吕清的,接起来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喂?!吕清!吕清!!你在不在?!在就说话!!” *********************************************************** 18出来了! 汗汗。。真是的。。。 真是的。。。 我真是的。。。你们跟我一样无语吧。。。 越来越复杂了。。我开始真没想到要那麽复杂啊。。 还变成亲的了。。 泪。。。。 可是还是想要票票!扭扭扭~汗一个。。 今天先这些。。明天继续!要是喜欢明天再过来殡仪馆做客~ (来殡仪馆做客~~|||||你们忽略我这个BT吧。。。。) [蓝儿] 丑八怪(19)我们要在一起! 赵秀青拾起地上的手机,按下了切断键,抬起头对上吕清的脸,泪滑落了下来。 “妈……”吕清错愕著,却依然喊出了这个久违的称谓,母亲已经成为怎麽样的回忆,本以为一直只能是个凄美的回忆了。 对视不是办法,吕清勉强地笑了一下,打开了门。 “进来吧。” 赵秀青尾随著吕清进了家,打量了一下干净的房子,吕清从小就把自己的东西整的干干静静,现在也依然如此。 水递到了自己的手边,抬头看著自己的儿子,那个十九岁就离开家,她却不曾如何想念的儿子。 她指了指喉咙,示意自己已经不会说话了,随即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 吕清吃惊地望著自己的母亲。 “你……不会说话了?!什麽时候的事!” 白纸上写下这样的字: “三年前,出了车祸,之後就不能说话了。” 吕清觉得空气中飘著过多枯涩的味道,母亲与自己的距离拉开了太大,已经无法用血缘来充填。 两个人的沈默一直持续著,或许是半个小时,或许更长,表在走,赵秀青不停地喝著手里的水。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看我吧。”吕清打破沈默。 赵秀青更加局促起来,用颤抖的手,再次拿起笔,缓缓写著字,之後推到吕清面前。 “不要再见他,不要再见吕唐。” 为了这件事?吕清有些自嘲,他太高估自己了,甚至在刚才见到赵秀青的时候还寄希望著,她是来看自己的。 “哦?你也对这件事有兴趣了?我很好奇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赵秀青拼命地摇著头,伸手紧紧抓住了吕清的手,不停地央求著。 门口是激烈的拍门声,那样敲门的方式,只有吕唐。 吕清拿开沈秀青的手,起身开了门。 吕唐紧紧地抓著吕清的肩,用手确认著吕清的脸。 “你有没有出什麽事?!刚才是怎麽回事?!你打算吓死我?!” 吕清让他进了门,将门关住。吕唐这才发现客厅的人。 “您是……”吕唐没有想到在这里看见赵秀青。 当赵秀青的目光触及吕唐的时候,脸色霎时变的惨白,跑了上来,抓住吕唐的身体,仔细端详著,双眼流露出的是母爱的光环。 “您好,我是吕唐,您还记得我吧,小时候经常回本家玩儿的。”吕 唐客气地打著招呼。 赵秀青拼命地点著头,泪水再也止不住,靠在了吕唐的胸前不停哭泣。 吕清不知道为什麽母亲突然这麽怪异,为什麽见到吕唐之後会变的如此激动,一切像是只将他和吕唐蒙在鼓中一样。 “你们都到椅子上坐。”吕清淡淡道。 赵秀青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身体却因为站不稳而摇晃著。吕清伸手 扶住了她,吕唐则在身後,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吕唐眼尖,看见了那张白纸,不相信似地拿起来看。 “这是怎麽回事?!” 吕清笑了: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赵秀青低下头去,她终於见到吕唐了,那个她魂牵梦萦的孩子,他长 高了,比吕清高,长的也更英俊了,就像她当年的爱人那样。 吕唐将纸拍回桌子上: “我不明白!吕清!你到了这个时候为什麽还能笑的出来?!” 吕唐转身看著沈秀青: “婶婶,我母亲是不是给您施加了什麽压力?!您告诉我?” 赵秀青只是无力的摇头,又在纸上拼命写著: “为了你们两个好,吕清必须离开你。” 吕唐站了起来,大声道: “请您离开,我很冒昧,虽然您是清的母亲,但是这件事不在您所管的范畴,所以请您离开,还有转告我妈,就算她下几次苦肉计我都不会让清离开!我不知道什麽是为我好,您难道没有经历过爱情?您难道不明白对於相爱的人来说,彼此在一起扶持是最幸福的事麽?” 赵秀青掩面哭泣著,随後写下最後的字: “我明白,我非常明白相爱被拆开的感觉。” 说完起身哭著离去了。 吕清望著她的背影,直到她关上门。 “不去追她麽?”吕唐问道。 吕清笑了: “逐客令是你下的,却还要我去追她麽?” 吕唐用头抵著吕清的额头: “对不起,她毕竟是你母亲,我的话说的太重了。” 吕清吻了他的鼻子,轻声道: “你跟她说我们相爱?我怎麽还不知道这回事呢?” 吕唐用唇堵上了吕清让人烦恼的嘴。 “总有一天,吕清你会跟我说你爱我,这只是时间问题。” “太自信不是好事。” “你浪费口水,我可是要心疼的,我还没要够……再……” 再次接吻,像是嬉戏一般的轻柔,享受著吕唐将自己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他被爱了,被一个自己憎恨了那麽多年的人这样的爱著。 齐誉得到了吕唐的指示,或者说是威胁。吕唐原话──你齐誉要是办不好,下个月,下下个月的稿子我全拖! 拖稿一时还难为不了吕唐,但是他齐誉就没戏唱了。 当然,他办的相当出色,100万的支票好好转到了人家帐上。虽然他 不明白,吕唐为什麽要花那麽多钱收买一个整容医生,而且全额是1000万,吕唐还要分期付款。虽然有点儿钱,但这些钱对於吕唐来说,绝对也不是个小数目。 碰到吕清的事儿他就疯了!齐誉无奈的想著,拿起手机拨了电话: “喂,陈医生,按照规定,钱已经在您帐上了,刚才银行也应该给您 电话了吧,那麽现在您是不是也应该如约在去巴黎的飞机上了呢?” “你放心,半个小时以後就飞了,这个号码我谁都没有告诉,交易成功。” 关了手机,把手机当成吕唐似地: “我说,治水老师,这回钱花了你也痛快了吧!” 治水短篇小说问世,精选七篇凄美爱情,特别邀请子清做序。 “序言:他很感性,至少我所知道的治水是个冲动而感性的人,文字亦如此,也许偏激,但是却是由内心迸发的文字。你可以笑他的肤浅,却不能忽视他孩子气般坚持著的爱情观……” 吕清笑著对吕唐说: “你有没有看我给你写的序?” 吕唐翻了个身,摇头道: “没呢,最近忙昏了头,才说要看你就来电话了。” 吕清伸手帮吕唐盖好被子: “我说了你肤浅。” 吕唐笑道: “你尽管笑吧,但是你不能忽视我这样的爱情观。” 吕清睁大了眼睛: “你真的没看过吗?” 吕唐伸手指天空: “我发誓没看,你怎麽了?” 吕清转过身去,没有说话,笑著闭上了眼睛。 ********************************************************* 19章出来了! 和昨天一样的时间啊!汗。。吓到了。。 好喜欢写他们两个甜蜜的在一起呀!嘿嘿! 大家怎麽想NI? 我去写第二章。。 还有关於草堂云姬。。 因为某V晚上时间有限~~所以星期六,星期天我会更新的说。。 当然晚上还是《丑八怪》! 这篇文章我重新上传了。。汗。。对不起。。赵秀青而不是沈秀青。。 那个名字我给打错了。。因为在吃杨梅 杨梅:关我什麽事!哼哼! V;55555 OK。。如果转文的大大们不嫌麻烦。。请修改一下。。 还有偶要票啦!5555555555 丑八怪(20)诱惑与拒绝 沈淑芬冷笑著看著赵秀青。 “你还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没用。” 赵秀青的死死抓著她的衣角目光里是企求原谅的神色。 一巴掌划破了一切。 赵秀青捂著脸惊讶地看著沈淑芬。 沈淑芬只道: “抢了我丈夫,帮你养儿子,这一巴掌不过分吧?我不会输的!吕唐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吕清想抢走麽?太可笑了!还有你也是!如果告诉他真相,我要你後悔一辈子!” 赵秀青只能沈默。 脸上火辣辣的疼……三年前,要是万年没有死,她会幸福麽? 林儒从编辑部走了出来,刚收到沈淑芬托人发的短信,要他立刻去见 那个整容医生,但是刚才打过去的时候,竟然显示为手机号码以不存在。 他自然知道,若是沈淑芬知道这件事定然会大动肝火。打去诊所却又得到已经辞职的消息。 “MD!这个月又拿不到钱了!” 吴主编刚布置下来写短篇小说选集的稿件任务,林儒暗自为自己找了个出路,虽然愚蠢而危险,但是只要能够成功,他就不用再付出这样 的代价──当然包括与沈淑芬切断肉体关系。 那是一个沈淑芬自己也拼命维持的秘密。 平常的工作日,总是只有吕唐一个人在家,而吕清虽然失了工作却从 来不主动来找吕唐。 林儒与吕唐约了见面,那是对於吕唐来说不得已的见面,挑了最让人烦躁的傍晚时刻,吕唐想,若约的人是吕清,或许这样的时候会是最浪漫最甜蜜的。 吕唐见了林儒第一个反映就是皱眉头,今天也不例外。 林儒拿下了太阳眼镜笑道: “怎麽见到我就是这个表情?我长的那麽让你觉得不堪入目麽?” 吕唐没有出声,让他进到了家里。 “评论稿全部出来了,您要看一下麽?老师?” 吕唐顺手接过稿子,胡乱地翻著。 “想要喝咖啡,能泡给我麽?” 林儒打开衬衫的扣子,望著吕唐。 吕唐无奈,只能放下稿子去给他煮咖啡,林儒在身後发出孩子气的笑 声。 “笑什麽?”吕唐问道。 林儒摇头道: “只是觉得你该是个好丈夫。” 吕唐笑了: “那你未来的学习目标该向我靠近了。” 吕唐之所以笑,只是想著以後与吕清的日子,林儒却认为或许他对自己的印象有所改观了。 “您还是第一次这麽笑,笑起来更英俊。” 吕唐把咖啡端给他道: “少一副女人样,咖啡,我继续审稿,你别吵我,当然你要离开我也 无所谓。” 才说著,整杯咖啡就倒在了林儒的身上,滚烫的咖啡让林儒的皮肤微微有些烧伤,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向了浴室。 不一会儿,林儒就开始在浴室里大喊著要借浴室。 吕唐看了一眼他烫伤的部位,略有些红肿,红肿在大腿,必须要用冷 水冲洗才可以。 得到应允後的林儒开始冲洗伤口,吕唐走出了浴室,坐下来继续审稿。 林儒的文笔相当好,他承认,如果林儒不对吕清造成什麽威胁,或许 他会欣赏这个男孩,干练十足,与他秀气的容貌刚好相反。 他写的评论确实比吕清的客观许多,没有奉承,没有武断的否定,只 是用冷静而理性的头脑对文字和文字里的感情进行著分析。 “写的不错嘛。”吕唐翻著稿子,纸发出了相当大的声音。 後面伸出的手臂将他紧紧圈住。 “喂!你在干什麽?!” 手伸进吕唐的衣服里开始有规律地抚摩。 吕唐狠狠摔开了他。 “林儒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儿!” 林儒笑咪咪地从地上爬起来。 “没什麽错误吧,想要了解你的作品就要了解你的身体,你说不是 麽?” 穿著的浴衣在摔倒中散开,林儒有意识的没有穿内衣。 “穿上衣服,然後给我滚!” 林儒无辜地看著他: “可是衣服脏了,我要这麽从你家出来,被人看见也不好吧!” 说完将浴衣开的更大,甚至伸出手,抚摸著自己的皮肤。 “你一点儿也不想要我吗?”林儒的笑始终如一,却让人感到战栗: “我的身体也很好,比吕清的技术也好的多,你说呢?做个交易好不 好?” “给我滚远一点儿!”吕唐怒吼道:“别TMD让我看见你这副贱样! 不然连评论都没你的份。” 林儒修长的手指开始在胸前红色的两点间来回滑动,脸上照射著傍晚独有的蜜色阳光,诱惑著吕唐的身体。 “话不要说这麽绝,你要了我的身体,然後扶持我的工作,我就答应你不跟你母亲连手为难吕清。” 浴衣带子落在地上,林儒慢慢在地上躺下。 “治水老师,过来呀!” 吕唐狠狠咬著牙,如果可以,他选择杀了这个男孩,但是身体却违背 心愿的有了反应。 “该死!”吕唐想要忽略眼前的一切。 林儒张开了腿,脸上依然是笑容: “呐,我知道你有反应,我不会告诉吕清,你看这样行不行?” 吕唐忘记自己要做什麽,转身压倒了林儒,疯狂地吻著他的身体。 林儒从喉咙底部发出一阵轻笑,这笑声笑醒了吕唐,他克制著自己的冲动,用手紧紧掐住林儒的脖子。 “别以为你什麽都能如愿!” 狠狠将他摔在地上,吕唐转身出了门,冷冷地关上。林儒冷笑道: “也没有什麽事都能让你如愿!” 吕清有些吃惊地看著微微带著狼狈的吕唐,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麽。 “你这样半死不活的到底出了什麽事?车锁了没有?” 吕唐什麽都没有说,将爱人按在怀里。 “刚才,差点儿就对不起你了……以後不会了,以後真的不会 了……” “喂!混蛋!你在说什麽啊?!”吕清还没有弄清状况,隐约闻到了 吕唐身上残留的精液的味道。 “差点儿就跟林儒……” “你说什麽?!”吕清一把推开他,狠不得一巴掌就扇在他脸上。 “但是好在,什麽都没有,都是男人,又不是没有肉体欲望……” “你少TMD的拿这个来搪塞我!”吕清冷冷道:“我不是女人,不会 吃醋,你身上味道挺好闻的啊。” 吕唐不管吕清是不是在使性子,像是粘住他一般,紧紧抱著他的身 体。 “那是在车里一个人弄上的,我没有对不起你,我也不会对不起你。” 吕清知道,他还是相信了吕唐的话,吕唐不会骗他,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开始相信了吕唐。 “你听著,”吕唐低声对著他爱的人道:“我想好了,咱们公布关系,这样就比她们都早一步,好不好?然後我们只要一起战胜舆论压力就不会再这麽被动了。” 吕清黯然道: “要是顶不住压力呢?” 吕唐笑看著吕清: “那麽我们就一起逃走!” “傻瓜!”吕清笑了,主动吻上吕唐的唇,他承认了,他们是爱人, 是不可以分开的爱人。 “大後天,不後天!明天也可以!我们告诉所有人,我们相爱了,你,吕清,我,吕唐,我们相爱了!” *********************************************************** 多亏某林色诱~不然吕唐不会这麽早开窍的说。。 两方要正式开战了。。 文章大概到了高潮和结尾部分。。 希望你们看下去呀!嘿嘿! !!~~林某人的色诱纯粹是顺水推舟。。。 所以说。。。。 要丢票哟~嘿嘿嘿嘿!~~~ 不好意思。。让某唐一时间没把握住。。男人嘛。。这个大家心里都明白D干活??? 就酱子。。。大家可以随便乱砍某V文里任何一个角色!汗 丑八怪(21)幸福与毁灭的开始 沈淑芬在收到林儒消息的之前就算到了可能会漏下一个王牌,而且能拿的出这笔玩命钱的也只有吕唐一个人。 头疼的厉害,沈淑芬托著头想著下一步到底该如何做。 “没一个可靠的东西!” 沈淑芬一把把花瓶甩在了地上。 本以为用以前的回忆能钩起吕清的痛苦,但却没有想到,造成吕清痛苦的只有吕唐,而解开这样痛苦的人,依旧是那个人──吕唐。 她知道还有最後一个方法,或许能够阻止,那就是告诉他们他们身世的真相,但是她输不起,她也知道吕唐的坚持。 林儒曾经笑著说过,她沈淑芬之所以能够把别人的孩子养这麽大,是因为吕唐身上有万年的影子,吕唐是沈淑芬的希望,爱情和人生的希望,她或许对吕唐的感情已经开始不单纯,但是她不管怎麽样,都不希望吕清夺走他。 吕唐拉著吕清的手,快步走向车里。 “你快点儿跟我来!” “你到底要干什麽?!”吕清一早晨就被平白无故地拉了起来,胡乱套了件衣服,来不及吃饭就被拖出来。 “有事!终身大事!” 吕唐向来喜欢把事情夸大,吕清一边打著哈欠一边被塞上了车。 上了车照睡不误。 齐誉笑著摇头: “你要做这麽荒唐的事儿,你的搭档还悠闲成这样啊?” 吕唐瞪了他一眼,道: “车夫,你只管开你的车!” 说完就转身拍吕清。 “吕清,醒醒,我有事跟你说。” 吕清一挥手,那是他睡觉的习惯动作,向来都是用来阻止吕唐无休止 的打扰用的。 “你给我醒醒!一会儿你要有勇气跟我站在一起,听到麽?” “你说什麽?”吕清张开一眼睛的一条细缝。 “我要公布我们的关系。” “你开什麽玩笑!”吕清一跃而起:“你脑子出了什麽问题!” 吕唐没有笑: “我很清楚,我也很抱歉我没有开玩笑,我跟你打过招呼的,我说要公布关系,现在这样是对你最好的,你明白不明白!” “要是公布了!你就毁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你是同性恋,你还想不想当作家了!!” 吕唐道: “我记得你原来的评论里说,文学里没有偶像模式,是麽?只要我的 文字动人,我爱谁又有什麽关系。” 吕清没有说话,固执地将头扭到一边。 吕唐一把拉过他: “我知道你为了我担心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吕清推开他,轻轻说了一句“少来”,他自己也知道,语气弱的谁都骗不了。 “你别担心,我只是随便找了几个可靠的记者朋友而已,现在是为自 己而战。” 吕清把手放在吕唐的手心里,勉强笑了笑。 会场只是私人用的,所有人都不说话,吕清只觉得气氛压抑地让他受不了,吕唐想要跟他们笑笑,而他们却没有一个能笑的出来。 这该是悲壮的事麽? 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拉住了吕唐。 “治水,你考虑一下後果,现在这里都是自己人,你要是想反悔今天我们全当没这回事儿,这关系到你的前途,关系到你的一切,你稍微 考虑一下不行麽?” 吕唐笑著摇头,伸手拉过吕清。 “有他就不会害怕什麽了,你们放心,如果是捅篓子,这个篓子算在我头上,大不了不写书了,对於我也没有损失什麽。” 说完转身对吕清说道: “我想向所有人炫耀你,没人能伤害的了你。” 吕清终於懂得了哭泣的含义。 吕唐笑著问: “你幸福吗?” “托你的福。” 当著所有的人,接吻。 那是炫耀,爱人们骄傲的说,我拥有整个世界。 吕清流泪了,真的,吕唐,托你的福,我很幸福,那是很奢侈的幸 福。 闪光灯为他们而亮,没有人喧闹,像是神圣的仪式,这一刻留在了底片上,或许有天模糊了,曝光了,也依然能感觉的到相爱的人不变的身影。 “我爱你。”吕唐轻轻道:“有天你也会像我这麽说出来,当然,我也说过,那只是时间关系。” 放下相机,他们在鼓掌,就好象是婚礼上祝福的掌声。 “呐,你听见了吗?吕清,他们在祝福我们。” “听见了。” 继续吻著彼此,不像是交合时的狂热,只是轻柔的触碰。 次日,报纸上登出了那条消息。 治水老师与他深爱的同性男友──子清,爱的见证。 一时间掀起轩然大波,矛头指向了他们。 於是所有开始维护社会道德的报道倾泻而来。 林儒拿著报道,只觉得好笑。 “他们一定是在玩儿命。” 赵秀青又一次哭了,她似乎能预知些什麽,她知道似乎更大的风暴要袭来。 那是独占欲与人性黑暗所交织的狂响曲。 杯子打翻,杯子里中药那黑色的液体遮去了相爱的人们的脸庞。[蓝儿] ******************************************************** QZWQZWQZWQZWQZWQZWQZW 二十二 王凯拿著报纸一脸的愕然。 “阶级敌人不但变朋友了,这回又改同性恋人?!” 所有人见了王凯全拿手一挡: “别跟我谈吕清的事儿,我受不了同性恋,你别跟我说啊,我还得吃饭,少恶心我!” “王八蛋!”王凯骂道:“全一群没心没肺的东西!” 王凯没想到,吕清那边儿也忙著呢,一群人拦著他就干脆不让他过去。 “您解释一下您跟治水老师的关系!” “没什麽好解释的!”吕清已经丧失了任何的忍耐。 吕唐接到了吕清的电话,说是被人拦下了,就立刻往他这儿赶,刚赶上吕清一个人被一群人围住围攻。 跳下了车,就拨开人群,不想连著他也一起被围了起来。 “治水也来了!”人群中有人开始叫。所有人热切的目光又开始寻找 治水的身影。 吕唐逆著人流,抓住了吕清的手,想要将他往外拖,不想人越来越多分拥而上。 吕唐近乎粗鲁地拨开人群,怒吼道: “事情很简单!我跟吕清是爱人!关於吕清整容的事是空穴来风!明白了就全给我滚开!” 吕清张大了眼睛……吕唐为什麽要否认整容的事? 好不容易挨到了车的边缘,被狠狠塞进了副座,吕唐的动作不可能温柔。 大声按著喇叭,人群下意识地为车闪出一条路,吕唐趁著这个时候开 著车冲了出去。 “为什麽,替我否认我整容过的事?” “不为什麽。”口气淡淡的。 “你瞒不住的!他们会把整个城都翻出来找到那个整容医生,你上次不是说了麽?连你都知道他在哪里,他们不可能会找不到。” 吕唐轻蔑地挑起嘴角: “要是他们有那麽厉害现在还能把他找出来,我倒也挺佩服他们的。” 吕清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你做了什麽?!” 吕唐笑道: “你这样子简直像我吃了他一样。放心,只是做了交易,他现在人在法国。” “你给他钱了?!你到底给了他多少?!” “钱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我问你多少!!”吕清接近了怒吼。吕唐像是没有办法似的看了看他,轻轻道: “1000万。” “为了我这个病态的心理芥蒂你花一千万?!你简直……” 吕唐单手抱过吕清: “为了你没有什麽值不值得的,你记住我的话。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我不会在让他们伤害你。” 气氛沈闷了下来,吕唐为了打破沈闷,大声道: “你家是回不去了,我家门口估计人也不少,咱们去海边吧,我学生时代经常去的海边。” “让林儒马上给我滚过来!!!!!” 沈淑芬已经无法控制情绪,张妈收拾著地上的碎片,司机已经开车出去接了林儒。 没过半个小时,林儒就出现在了沈淑芬的家里。 “哟,这麽生气啊。”林儒笑著走了进来:“最近我没陪你你是不是 很寂寞?” 沈淑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到底在做什麽?!我让你阻止他们,现在他们反而公开关系!你 到底在做什麽?!” 林儒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报纸,笑道: “啊,你说这个啊,我可是尽力了,连色诱都用上了,你明明那麽想独占吕唐,你自己为什麽不说出来。” “你说什麽?!”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他是我儿子!!” 林儒笑道: “他是不是你亲生的,我跟了你这麽久难道不知道麽?你要我说的再白一点儿?因为他像你死了三年的丈夫,所以你产生了不轨的念头?是不是?哼哼,别装的跟真的似的,咱们两个扯开脸皮说话。” “你找个人开车把吕清撞死,我不管你怎麽做,要多少钱都告诉我, 我现在立刻要吕清消失!立刻!!!” 林儒摇头道: “你的独占欲还真是可怕,连这样的事儿都想的出来。” 沈淑芬脸一沈却收住了声音: “老规矩了,十万块打到你帐上去。” “十万?”林儒笑了:“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这次不二价,五十万,我替你联系人,不然免谈。” N市的海并没收多大的污染,光著脚在沙滩上走著,沙子温柔地摩擦著他们的脚底。 “坐一会儿吧。” 吕清坐在了沙子上,伸手也把吕唐拽了下来。 “你坐好,让我躺一会儿。” 吕唐躺在了吕清的膝盖上,沈沈地望著吕清的眼睛,伸手在他的左脸上抚摸。 “你很好看,就算是还有那块黑色的胎痣。” 吕清蹭著他的手,温柔地笑道: “我当初是真的以为你会跟我玩儿,那麽小的事我现在还记得清楚, 你拍掉了我的手。” “你不要跟我当初计较,我只是个孩子,你那麽多年怪的只是个孩子而已。” 抚摸著脸的手伸向了吕清的颈,用力将他的头按了下来,自己的唇凑上去,只要不交谈的时间似乎都在接吻,吕清这麽想著。 吞咽口水的声音让人觉得充满著欲望。 “吕清,我想好了,咱们去外国,去哪里都行,我照样写稿子,咱们一起写书,然後给齐誉寄过来,这样就能远离这个地方,我为了你什 麽都能舍弃。” “想的可真好,不过这麽好的事儿想想就行了,不必真做。” 吕唐一把把吕清推倒在沙子上。 “真是抱歉了,我可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有签证麽?办完了我们就出国。” “喂,说话归说话,你这是怎麽一回事?”吕清笑著跟吕唐扭打在了一起。 “你说咱们要不要在沙子上做做看?恩?不说话?那我当你默许了!” “吕唐你给我住手!!” 林儒道: “事儿成了以後每人十万,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住址也给你们了,计划你们自己定,半个月之内我要这个人消失!” ************************************************************ 二十三 血腥的序幕 吕唐真的开始著手为吕清办签证,要去的国家已经定了下来,新加坡。 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 开始整理这关於这个城市所有的思绪。 只告诉了一个朋友,王凯。 王凯只无奈的说了一句: “你们把这里弄了个鸡飞狗跳现在这会儿就要走人啊,潇洒,真够潇洒的。” 想问王凯真的不介意他们的事麽?却总也问不出口。 赵秀青决定再去找沈淑芬一次,她还记得吕唐的话,吕唐那样的质问她。起码,她希望能靠自己的力量,让沈淑芬放过吕唐。 沈淑芬靠在门口与一个年轻人低声说著点儿什麽,赵秀青有良好的听觉,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努力倾听著他们的交谈。 “半个月之内保证吕清到另个世界去写评论了。”林儒笑道:“我打算这件事儿完之後也先到外面去避一避,你的钱打算什麽时候打过来?” 沈淑芬沈思了一会儿,道: “吕清一死,钱就是你的了,不过我要吕唐好好的,你要是敢动吕唐,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靠在墙上的赵秀青浑身冰凉,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吕清死?!吕清要死? 她的脑子里拼命翻著这些词语,结成了不得了的句子。 吕唐,那麽吕唐呢?吕唐现在在哪里? 她根本不知道吕唐的住址,只有吕唐的出版社地址。 赵秀青拼命地跑,只有跑到了大路上才能打到车。 无法发出声音的喉咙,只能任著眼泪不停的流,三年前,万年和她要逃走,万年却倒在了血泊中,或许,这个悲剧现在就要在他们的孩子们身上重演。 赵秀青捂住胸口: “我宁可他们相爱也不愿意其中一个死去。” 将出版社的地址交到了司机手里,用笨拙的身体语言告诉他一定要快些开,一路上都在催促著速度,仿佛下个瞬间到达才是最好的。 司机微微有些不耐烦: “大妈,这麽快已经不错了,咱不想犯事儿,到时候警察同志把咱驾照给摘了您担当的起麽?” 赵秀青哭著扯著他的袖子,发不出声音的喉咙让她第一次这麽痛恨自己。 “求求你,求你快些开……孩子……我的孩子……” 心里只能这样大声的企求著。 齐誉正在和女同事们开著玩笑,就有人来拍他。 “齐哥,外面有人找治水的,一女的,年纪不小了,还是个哑巴。” 齐誉对众人笑道: “看吧,就跟你说,这脸长的好啊,就是受欢迎,这适应群体还这麽广泛啊。” 说著边笑边走了出去。 “可是你没跟她说治水今天没来麽?” 那人道: “说了,可是那女的还不走,所以让你出面跟她说,她好象挺急的,总不能让咱们说是欺负一个残疾人吧。” 齐誉快步走在了前面,回头说道: “那行,我过去看看,你去工作吧,一会儿我再回来。” 齐誉看见大厅里坐著的那个妇女,想著大约就是她了。走上前去问道: “是您麽?想要找治水。” 赵秀青看见齐誉说出了吕唐的笔名,像是拉住什麽救命稻草一样地抓住他,不停地点头。 “可是,”齐誉为难的笑了:“治水他今天没来,估计在家呢,您改 天再来好麽?” 赵秀青使劲摇著头,用颤抖的手从包里取出纸。 齐誉读著上面的句子: “我是吕清的母亲,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找吕唐,你带我去吕唐家,很急!” 齐誉看见她竟然知道治水的真名,更说自己是吕清的母亲,不由正视著这个妇女。 赵秀青见他没有动静,又在纸上继续写: “求你,快点儿!快一点儿!” 齐誉抓起了赵秀青的手,跑出了出版社。 “我替您开车吧,这就带您去找他,您先别急,他住的不远。” 齐誉能隐约感觉到她的焦急,而且那是在灾难发生前的恐慌。 一路上不停地提高著速度,齐誉给吕唐打了个电话,叫他待在家里别动,他和吕清的母亲马上就到。 吕唐有些奇怪於赵秀青的来访,而且电话是从齐誉手里打过来的,齐誉的口气里似乎有著不可悖逆的味道,命令似的口气让他待在家里。 这几年来齐誉没有用那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过话,相反自己命令他反而更多。 不一会儿就传来敲门的声音。 门开了之後,赵秀青和齐誉就站在面前。 齐誉对赵秀青道: “给您送这里来了,有什麽急事儿您跟吕唐说吧,我先回去。” 赵秀青感激地点了头,随即抓住吕唐,吕唐让她进了屋子,刚想去给 她倒水,却被她拦住,只见她在纸上迅速地写著。 “现在是十万火急的时候,你和吕清是亲兄弟,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现在先不跟你解释,小清有危险,沈淑芬在家门口跟一个年轻孩子说要小清命!沈淑芬能做的到三年前的事,现在也一样能下的了手,你一定要阻止她,我宁可看见你们相爱也不愿意其中一个人死!” 赵秀青写完之後像是终於完成什麽任务似地摊倒在了地上。吕唐伸手 想要扶住她,却被一把推开。 赵秀青用口型不断地说: “去找小清,不要管我!” 吕唐来不及穿了外衣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吕清笑著对王凯道: “你老是让我请你,你偶尔也请请我不行?” 王凯道: “你现在可是有治水撑腰啊,要钱还不多的事。” 吕清一把摔掉王凯的手: “大街上你少跟我拉拉扯扯!” 王凯起哄道: “哦哦哦,你是怕治水吃醋啊!” 带著墨镜的一人问道: “就说的是那个人吧,大哥没认错吧?” “没错!就他了!办完事儿咱们早点儿领钱!” ********************************************************* 二十四死亡? 吕唐几乎把速度加到了能加的最大,所有的思绪一下子涌上脑中。 “该死!吕清你现在千万要待在家里!起码让我在你身边!” 几乎是冲上楼去,用力地砸门,没有人应答。 “吕清!混蛋!该在家的时候一定要在家啊!!!!” 住楼上的一个女人挽著自己孩子下来,碰了碰吕唐: “你找吕清啊,刚才看他跟朋友出去了。” “出去了?!居然……” 这是他听见的最该死的消息。 出去了,那麽到底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他? 拿起手机,若是时间允许的话,要是吕清接电话…… “大哥,旁边那个人怎麽办?是不是要挑不他不在的时候咱们再下手?” “你,过去支开他,他一离开咱们就撞过去。” 戴墨镜的人跟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出了车门。 走近王凯,装著外地人拉了他便问路。 王凯点了点吕清: “我跟他说个路就回来。” 吕清的手机响了,只是点了头便去接电话,一个字都没说出来,那边就一阵狂吼: “你在哪里?!快点儿告诉我!!” “吕唐?我跟王凯在外面呢,一会儿要吃饭,对在岚酒吧对面那里。” 吕唐刚好到了这个地方附近,找了一处可以停车的地方,便跳下车, 远远地看见吕清正打算边打电话边过马路。 “喂!吕清!我看见你了,你在那儿等我!”挂了电话就朝吕清的方 向跑了过去。 吕清一回头,看见吕唐正发疯地跑过来,不免失笑,跟投胎似的真是…… 路人大声叫道: “喂!年轻人!小心!!!” 回过头,黑色的本田正向自己的方向开过来,自己像是被什麽东西拽了出来,之後失去了意识。 “那天我救你,是出於本能……” “什麽意思?!” “喂我吃橘子吧……” “所以下次我就是再从楼梯上摔下去,你也不必再像这次这麽卖命。” “要是有下次,我还救你。” 下次,再下次,再再下次,再再再下次……我还救你。 吕清渐渐恢复了意识,手边躺倒的是不停出著血的吕唐,浑身的疼痛,吕唐却紧闭著眼睛。 “天!救救他!!哪里有车!!!!哪里有车!!!!!!!!!!!!!!!!” 吕清紧紧抱著吕唐的头,所有人都告诉他要将他平放,王凯一直在旁边帮著忙,但是对於吕清来说,什麽都不重要了,只要眼前的人醒过来。 “吕清,迟早有一天,你会说你爱我,这只是时间问题……” “我想向所有人炫耀你,没有人能伤害的了你。” “你幸福麽?” 我幸福麽?托你的福,一直都托你的福,我很幸福……吕唐我很幸福,你听见了麽?听见了就醒过来,我什麽都告诉你,只要你想听,我告诉你,我也很爱你,你知道麽?想听就起来,就起来!! 已经不懂得这个时候应该悲伤的流泪了,若是眼泪能唤回他。 一遍遍地吻著他的唇,不管世界上的人认为同性相爱是怎样的不道德,不管基督教的圣火将他们焚烧多少次。 “吕清!你冷静点儿!吕清!!”王凯大力地摇著他的朋友,但是他知道,吕清已经什麽都听不见了。 “吕唐……吕唐……” 我终於明白了,你书里所描写的那奋不顾身的爱情,我懂了吕唐,你知道麽?在没有见到你之前,我从来不懂得爱情能让人如此的痛彻心扉。 我像你发一个最愚蠢的誓言,如果你死了,我就活下来,一辈子感受这样的痛苦带给我的余韵,你会过意不去吗? “医院到了麽?”王凯问著开车的司机。 司机点头道; “到了,前面那些人不是拿著担架麽?” 车停在了医院门口,人们强行把吕清拉开,吕唐正在失血,血液从伤口中流淌著,它们似乎要永远脱离他的身体。 医生道: “立刻送去急救!” 担架被推进了急救室,王凯这才转身看著吕清。 “吕清!喂!你不要也倒下啊!喂!吕清!!!” 林儒给沈淑芬打了个电话: “出事儿了,我现在正在订机票,这几天就飞走了,吕清没死成,那帮人把吕唐给撞了,吕唐要是醒了肯定猜的出来是你干的,劝你也趁早走吧,钱还是打过来吧,十万不到手我就报警!” 没来得及听到沈淑芬说什麽,林儒就挂断了电话。 沈淑芬愣在了电话这一头,林儒说了什麽?他们把谁?把谁给撞了?! “吕唐?吕唐!!!!!” 木叶瑟缩,关於爱情,关於这个世界,关於人性,关於…… 王凯捂著脸,总是这样,无意地伤害著深爱著的人们。 病房里,吕清惨白的面色,让他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苍白纤细的手臂上,注入著液体,依靠那些液体,吕清是不能够恢复健康的。 傍晚的阳光,一直是那麽甜蜜,相爱的人们应该在这个时候携手回 家,在狭小的厨房里做著晚饭。 王凯抬起头,一个人影打在了走廊上。 赵秀青流著泪,望著王凯。 写了些东西,递给王凯。 “他们两个,都出事了麽?” 王凯忍出眼泪,点了点头。 赵秀青转身望著病房里躺著的吕清,远处急救室的灯还没有熄灭,赵秀青悲伤的眼神变成了愤怒。 她转向王凯,用从没有过的愤怒笔锋,写下了这样的字: “去报警!告诉他们,我两个可怜的孩子是沈淑芬害的!是她害的!” ********************************************************** 不好意思~嘿嘿~题目用了这个... 你们不要害怕嘛... 哎哎哎~不要动手啦...我还没说完呢!555555 看完故事再打好不好?~ 呵呵! 下一章就是最後一章了吧...我只是说可能~汗汗.. 丢票啦5555可怜兮兮D说~ 二十五最终!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三天过去了,赵秀青始终在外面看著,再一次的,他们俩个被放进一个病房,她所有的愿望只凝结成一个──希望他们幸福。 吕唐脱离的危险,却一直昏睡著,吕清抓著他的手,一直看著他,不停跟他讲著话。 王凯报警了,这一切都是故意伤害。 但赵秀青只知道,林儒被抓起来了,至於沈淑芬…… 三年前,吕万年想要带著赵秀青一起逃走,他们说好了,要一起幸福。但是车没有开出这个市就出了车祸。 赵秀青看的很清楚,那是故意有车撞过来的。 那天,她握了爱人无力的手,看著他停止呼吸,也在那天,她失去了 语言能力,或许,她已经不需要语言了。 一切的完美策划,都是出自那个女人的手──沈淑芬,她是赫拉的代表,她拥有赫拉一切的嫉妒。 三年後,悲剧重演。 吕清拉著吕唐的手,轻轻俯在他的耳边: “等你一醒来,咱们就走,随便去哪里,只要安静的生活就行了。” 吕唐的手指有些苍白,吕清更加握紧了他的手。 营养液一直输入到他的体内,吕清站起身,吻了吻他的唇。 “等你好了以後就做好吃的给你,把这些日子都补回来。” 沈淑芬压低了太阳镜,坐在候机室。 一个小时之後登机,飞往东京。没有太多的行李,只有一个提包,里面放著一个相框。 吕唐小时候笑著搂住他,吕万年为他们照下了这一张相片。 “万年,小唐,要是我说我後悔了,你们相信我麽?” 抽出了餐巾纸迅速抹去了泪痕,相片上的吕唐那麽贴著她,他相信和爱著身为自己母亲的她。 有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你是沈淑芬麽?你被捕了。” 沈淑芬,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林儒,有期徒刑七年。 终审,驳回上诉。 王凯每天都来看吕清和吕唐,吕清恢复的很好,精神状态也不错,医生说吕唐会醒来,但只是个时间问题。 赵秀青也会每天来一次,只是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来过。 吕清已经知道了关於赵秀青和沈淑芬的恩怨。 王凯问他: “你跟吕唐这样的关系,到底打算怎麽办?!” 吕清只笑道: “不怎麽办,自从我遇到他之後思考模式就转变了,你知道,我爱 他,一直都爱,不管成为什麽都爱,你要是不适应,可以和世人一样 离开我们。” 王凯笑了,一拳揍在他身上: “笨蛋!不适应早就不做你的朋友了!” 吕清与王凯对话的六天之後,发生了一件怪事。 吕清和吕唐的病房空了,那之後就再也没有回来。 王凯急疯了,申请报警寻找,依然没有找到他们。但是赵秀青却没有表现的那麽焦急。 赵秀青写下这些话: “死了,活了,他们都在一起。” 那一天,关於林儒和沈淑芬正式的判决书下来了。 别人问沈淑芬有没有什麽要说,沈淑芬只笑了笑: “要是他们还活著,还想要报复我,那就更好的活著。”   两年後,N市居然发行了治水的新书──《海风的颗粒》,序, 子清,责任编辑,齐誉。 当人们问起齐誉,说治水和子清到底去了什麽地方,齐誉只笑了笑道: “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是治水依然写书,以後所有的序都由子清来写,希望你们继续支持治水的书。” 治水的书卖的很好,这是治水第一次描写甜蜜而温馨的爱情生活,所有的人都说,这是子清在身边的关系。 N市的海边,不知道什麽时候有了一间屋子。 海边的轮椅上坐著一个人影,仰著头似乎享受著海风。 有人走近了他,从後面轻轻抱住了他的头。 “该吃饭了,吕唐,然後晚上你还有稿子要写,齐誉刚才来了电话。” 吕唐笑道: “我才诗意那麽一会儿你就来打扰我!” 吕清没好气的道: “去你的诗意!” 吕唐向著大海伸开手臂,大声道: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 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告诉他们我的幸福,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我也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吕清笑了: “我推著你走走吧。” 吕唐点了点头。 “今天晚饭吃青菜?还有什麽?有鱼吗?清蒸可能比较好吧……” 相爱的人们互道幸福,他们传达著爱意。 在逃出医院的那一天,吕清说: “我爱你。” 吕唐说: “我爱你。” 相爱的力量,幸福的力量! “1289号,出来劳动!” 她走出了那样的牢房,她似乎听见了吕唐的声音,那麽幸福地大声说: “我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