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要嫁诸葛亮 作者:亦可烟 文案:   大龄宅女剩女方悦莹出门采购食物,为救一只小狗狗,她自己的身体却代替狗狗与那残忍的车轮做了亲密接触,闭着眼躺了半天,仍不见黑白无常来接客,也没有天使恶魔引路,倒是——   “天呐,这是哪里来的丑女?”方悦莹看着镜子昏倒。“小姐小姐,醒一醒,你忘记自己的样子了吗?”丫环玉蓉小心提醒,刚醒过来的方悦莹再次晕倒。   第一章 人为食亡   周末,又是美好的周末,方悦莹高兴的在床上蹬蹬被子,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出去,五月的天空湛蓝宜人。她满意的伸了个懒腰,翻个身,又闭上了眼。几秒钟后猛然跃起,快手快脚穿好了上衣。转头间不经意看到床头的书,她随意拿过来,翻看起来。   再看窗外,已然阳光明媚到了烂漫的地步,方悦莹看了一眼表,下午两点,她摸摸扁扁的肚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床、洗漱,然后冲到冰箱前,她呆了--空空如也!冰箱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她欲哭无泪。   一个人住就是这点不好,如果自己忘记准备吃的,那么冰箱也绝对不会自觉的长出食物,方悦莹哀哀的叹着,随意套件外套准备出门,路过茶几时,看见上面躺着一支棒棒糖,她也想不起是什么时候放那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她直接拆开包装纸就塞进嘴里了。   就这样,穿着睡衣套着外套,含着一根棒棒糖,方悦莹出门觅食了。她不担心有人看到她的形象会大惊失色,因为在这个小区,她一个人也不认识。搬到这里半年多了,也只是和保安混了个面熟,没办法,他们不论什么时候都站地那里的,想不邂逅都不行。   走在路上,方悦莹目不斜视,做为一个宅女,她习惯了我行我素,做人哪,她总结出来的结论就是能自我时绝对不他人,他人的多了,容易丢了自我。   出了小区,方悦莹想也不用想就奔超市而去,那里是她走的最熟的地方,闭着眼也是能到的。最厉害的一回,晚上这一段路灯坏了,她去超市买了东西回家,第二天早上上班时才看到那路中间一个下水道的井盖没了。看看那黑漆漆的井,她有些后怕,可是她却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掉进去,很简单,她每次走这条路时,都不经过这个井盖,她宁可绕道,没什么特别的用意,也没想过防患于未然,那--只是习惯。   方悦莹是一家知名玩具公司的设计师,她喜欢弄一些奇形怪状又充满童趣的东西,虽然二十七岁了,可她的心,始终是个孩子,或者象别人说的那样,是一张白纸。她这个年龄,喜欢动画并且会做梦的没几个了,可她却是其中之一。   并不是天生就喜欢这样的,她小的时候,一直是女同学的心事倾诉对象,甚至有些男生,也当她是解语花,每个人都将自己的烦忧讲给她听,许是听的多了,她选择了闭嘴,将自己的忧伤锁起来。因为她自己有时会认为那些人的烦恼那么微不足道,他们却似乎头上的天要塌了,她不想让自己也成为那样的人,于是,后退,闭嘴。   再后来,方悦莹也厌倦了听那些今天他笑了一笑明天她哭了一哭的故事,她推辞着不再见那些朋友,再往后,大家都将她遗忘了,而她也乐得自在,就是偶然混迹于大众,她也从心底生出浓重的疏离感,反倒让她倍感孤独。还不如她一个人呆在家里,穿着白棉布T恤赤脚踩在地板上,那样的感觉更让她舒心。   走进超市,方悦莹直奔糕点区,如果说还有人觉得她面熟的话,那就应该是超市的售货员了。因为每过两三天,她就必到超市采购一番的,人可以不见,但是,饭却不可以不吃,她试过了,如果不吃,两天以后,她的眼前就都是星星了,还怎么抓也不见少,就是没什么劲抬手。   站在糕点区,方悦莹先深吸了一口气,这里奶油和面包的气息,让她觉得温暖,那种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温暖,似乎在宣告生活真美好,美好的不能放弃。   选了几个俄罗斯大面包,又拿了一个甜甜圈,她是不吃那么甜的东西的,吃下去会胃酸,有时还会甜的腻味。可是,每次她都会买一个,不是为了吃,只是想闻它的味道,那种在空气里都能长出手抚摸自己的味道。   选了好多吃的,方悦莹付款后抱着大纸袋出了超市,她特意的将那个甜甜圈摆在最上面,一边走一边呼吸着它散发出的香甜,她的心里踏实极了。   抱着大袋子,方悦莹摇摇晃晃的走着,偶然从长面包的间隙里向前面看一眼,嘴里叼着棒棒糖,快活的哼着歌,脑子里想着这两天她在设计的玩具狗,一只会摇头会摆尾的可爱狗狗,只是它的颜色,她还没确定,本来是想做斑点的,可是自从那斑点狗的动画电影演过以后,几乎所有的玩具狗都那颜色了,她很是不悦。   方悦莹爱狗,在她们公司里是出了名的。她设计的玩具有百分之三十都是狗狗,而且都是独一无二的。有人看她这么喜欢狗,经常建议她样只狗狗,可是她总是很礼貌的拒绝。理由是:“我饿两天可以,饿狗狗两天可不行!”这么强悍的理由,任谁也不敢再反驳。   正在设想中,一个踩着滑板从路上经过的男孩子碰了方悦莹一下,他回头喊了句:"对不起!"没等方悦莹回过神,人已经走远了,而她怀里的甜甜圈,也跳跃着落到地上,快乐的向前翻滚着。   方悦莹呆了一呆,她想自己的甜甜圈反正也不是用来吃的,捡回来应该能用,于是就跳下马路,追赶着自己的甜甜圈而去。就在快要追到时,她听到身旁响起了尖锐的刹车声,转头一看,一只狗狗直奔她的甜甜圈而来,它的身后,一只巨大的车轮也压了过来。   没来及反应,方悦莹已经跃起,一把推开了那只小狗,她的身体却代替狗狗与那残忍的车轮亲密接触。   现场,四处散落着面包和一些熟食,一只小狗偎在车轮下,哀哀的鸣叫着,声音呜咽,它的身旁,有一角白色的衣衫在风的拂动下,不停飞舞,时时露出一抹殷红,染红了路人的眼睛。   很多路人,指点着那张完好的脸,讲述着自己看到的经过,只是,那双乌黑的眼睛再也不曾睁开,那光洁的额头上,璀璨的盛开着一朵红艳艳的玫瑰,血红血红。   有人惊讶的发现,那张樱桃般的小口里,居然还含着一支棒棒糖,那张已经失去温度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笑,温暖如春。   没人知道,她到底在笑些什么。只是,叹息之声此起彼伏。   ————————————————————————————————————   如果觉得本书还值得一看,请点击收藏和推荐,当然最好再留两句话,我会很高兴的!这样我就有动力天天更新了,本书每天早上11点更新!请亲支持!!   第二章 借尸还魂   其实方悦莹在和汽车相遇的瞬间,脑子里想的却是自己到底是为了狗,还是甜甜圈,为狗也还罢了,若算是为了甜甜圈,她觉得真不划算,于是,她暗自告诉自己,当然是为了狗,只有狗才会让她的潜意识里奋不顾身的跃起,想到这里,她满意的点点头,安心的露出笑容,然后准备寿终正寝。   闭着眼躺了半天,仍不见有什么传说中的黑白无常来接客,也没有天使恶魔引路,她有些忿忿,翘班可心理解,可翘这么久就不可原谅了,她嘀咕着:"不管中国的还是外国的,现代的还是古代的,倒是有一个来接我的,要不总让我这样躺着,不是活活折磨死鬼吗?"她百无聊赖的睁开眼睛,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对着她,她吓的赶忙闭眼,抬手抚着胸口喃喃的说:"幻觉,幻觉!"突然她灵光一闪,莫非这是来接客的?看那样子,不象魔鬼,应该是天使,带来带她上天堂吧?她可是救了狗狗啊--是好人一定上天堂,她高兴的赶忙睁开眼睛。   那又黑亮的圆眼睛还是对着她,不过眼睛里满是泪水,方悦莹心想:"服务态度不错啊,知道我刚死,竟然还流两滴鳄鱼之泪。"兴奋过度,也不管用词对不对,她高兴的坐起身,看到这是一个穿着粉色长衫,挽着双髻的古装小女孩儿,她一把握住女孩的手:"这都什么时代了,你们还古装啊?"发现问候语不当,"那个啥,谢谢你来接我啊。。。妹妹。。。"本想巴结的叫姐姐,可这女孩儿小得让她怎么也叫不出来,只好改口中。   那女孩儿眼里的泪没了,代之以惊恐万状,那表情和见了鬼一样:"小。。。小姐。。。你。。。"都语无伦次了。   方悦莹很惊讶,她觉得对天使而言,看见灵魂应该是很经常的事吧,可这个小天使却看起来那么--业务不熟练,她呆了一会,忽的明白过来:"这一定是个刚上岗的新人吧,所以会这么又惊又呆!"居然如此的善解人意!她微笑着温柔的说:"你刚上岗吗?不用紧张,带我走就是了!"不欺负新人是她的基本原则。   那女子却抬手放在方悦莹的额上,喃喃的说:"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方悦莹一下晕了,怎么鬼魂还有身体呢?她低头一看,不禁惊呼一声:"这个。。。这个。。。"原来她看到自己也身穿鹅黄长衫,湿淋淋的横卧在草地上,她吓的向后一退,那身子亦跟着后退,她连忙又退几步,那身子还是跟着她,她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等方悦莹再醒过来,就见一个鬓发如银、颌下微须的老者俯首在她面前,轻轻的唤着:"月英,月英!"她大奇,不明白这人怎么知道她的名字,更让她惊讶的是,原来鬼也会晕过去,她回想了一下,竟然大乐。   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方悦莹傻傻的瞪着那老者,半晌才小心翼翼的说:"请问,您是?"搞不清楚状况,少说为益。   那老者脸上出现要崩溃的表情:"月英,我是你爹啊!"他焦急万分。   "爹?"方悦莹头大了了,"什么爹?"哪来的爹啊,就是有也只有一个老爸,又不是借尸还魂,怎么会平白多出一个爹来!方悦莹想到里一停,等等,借尸还魂?!莫非。。。她的心里涌起强烈的预感。   "月英,你怎么了,怎么不认识爹了?"那老者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犹豫一下他捧着自己的脸送到方悦莹面前:"你看看,你好好看看,我是你爹呀!"好可爱的老头儿,方悦莹又乐了。   稍顷,她才小声说:"我是谁?"这个问题绝对惊世骇俗,她用很小的声音去问,就是想减轻爆炸性。   那老者揉揉耳朵,满脸惊惧:"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他身后的那个小女孩儿快嘴快语的说:"小姐问她是谁!"说完,她也呆了!   那老者急切的嚷嚷:"大夫来了没,玉蓉,快去看,大夫来了没!"那个小女孩儿应了一声出去了,他转过头看着方悦莹,讷讷的说:"不是淹傻了吧?不会啊!"他心急如焚。   方悦莹也心急如焚,她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在哪里,又是谁,看这些人的样子,绝对不是现代,可是什么时代她又不敢问。   "我究竟是谁?"方悦莹忍无可忍,也叫了起来。   那老者吓了一跳,赶忙耐心的哄她:"你姓黄,名月英,是我女儿啊!"他黑线满头,这种介绍,古今少有。   方悦莹点点头,不禁大奇,心想:"黄月英?方悦莹?真的好象啊!莫非,这是注定?"她想起了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难道--我也穿越了?"她狂晕。   那老者看方悦莹陷入沉思,轻轻的问:"月英,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他充满希望的看着她。   方悦莹摇摇头,心想:"想得起才怪,我根本是另外一个人!"不过她不敢表露,又小声问道:"那。。。那你是?"她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我是你爹呀!"那老者又喊,方悦莹黑线满头,郁闷的盯着他,她想爹也是有名字的嘛,那老者好象看出了她的不满又说道,"我是你爹黄承彦啊!"方悦莹马上开动大脑,搜索相关知识,最终脑海里跳出一句话:"没有搜索到相关条目。"她叹息一声,张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先看看再说,若要呆这里,慢慢知道也不迟,若出了错,一会就有小鬼来勾魂,问那么多白费精力!"想到这里,方悦莹笑笑:"那个。。。我先睡会。。。行不?"叫爹,她还叫不出来。   黄承彦忙点头:"睡吧睡吧,兴许睡一觉就好了!"他还是不能接受女儿傻了的现实,说着,他动手给方悦莹盖了盖被子,凝视了片刻才叹息着走出门。   到门口,遇到玉蓉,她回道:"严大夫家人说他到村东看病人去了,尚未回来!"她小嘴儿一扁,快要哭了。   黄承彦皱眉问道:"月英到底出了什么事,才会这样?"忙乱半天,他都没顾上详细询问,现在他才想起好好了解了解。   方悦莹在屋里听到,心悬了起来,生怕被发现什么异常,死了一回再死一回,任谁也受不了。   第三章 脑子进水   玉蓉慢慢的讲述起来:"小姐今天去河边游玩,看见一对团蝶扇子一样大小,双翅晶莹剔透,很是喜人,便要我同去扑了来,我两追了一阵,那蝶飞到河边,在一朵花上停了下来,小姐跑去欲将蝶扑下,还未伸手,就失脚滑入了河中,我叫了半天,才有路人救小姐上岸,"她的眼睛又湿润了,"小姐刚上岸时,都没有了气息,我吓晕了,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小姐又醒了过来,就开始说胡话了,好象谁也不认识。"她的泪终于滑落下来。   黄承彦思忖了片时:"便是水淹,也不应该头脑傻了啊?"他有些疑惑,方悦莹听到暗自接道:"怎么不可能,就科学研究,大脑在缺氧的情况下,是可能发生紊乱的,严重情况下甚至会坏死!"她想到这里,拍拍胸口,还好,没附身在一个白痴身上。   只听黄承彦长叹一声:"还是看看再说吧,若月英真有三长两短,也就枉费我多年的苦心了!"他又嘱咐玉蓉好生伺候,便出了小院。   玉蓉抹着泪进了屋,坐在窗前的桌边轻轻的抽泣,方悦莹闭着眼装睡,装了半天实在忍不下去:"玉蓉,你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活着嘛!"她听见黄承彦叫玉蓉了。   玉蓉一听,又惊又喜的扑过来:"小姐,你好了?你都想起来了?"粉嫩的面颊上尚挂着泪水,"都怪我,小姐,要是我不让你去扑蝶,你也不会这样!"她的泪又滚了出来。   方悦莹苦笑:"不怪你,是我自己贪玩,我到底怎么了?"不忍看这小女孩自责,她随意安慰道。   "小姐落水了,醒来谁也不认识了,连老爷也不认识,真把我吓死了!"玉蓉的小嘴利落的说道。   "哦,我是有些糊涂,脑子里混混的,什么也想不起来,"方悦莹小心翼翼的盯着玉蓉,"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她生怕这小女孩子被她的问题吓出个好歹来。   玉蓉正沉浸在小姐好了的兴奋中:"今儿是建安十三年四月初六啊!"她毫无奇怪的回答。   "建安?"方悦莹脑袋里有些乱,"当今圣上是?"她有点搞不明白这些年号。   "圣上是大汉献帝啊!"玉蓉有点开始奇怪了。   "哦,汉献帝--东汉末年!"方悦莹喃喃自语,这么说,自己是到了一个乱世?她的头嗡的一下大了。   "你刚才说建安几年?"才想起历史课上背过公元196年,献帝即位,改号建安,方悦莹有些闷闷不乐。   "建安十三年啊!小姐!你怎么了?"玉蓉又高兴不起来了,这小姐,怎么看也不象正常了。   "哦,没什么,就是脑子进水了,有点糊涂!"方悦莹糊弄着,掉河里,可不是脑子进水了嘛。   玉蓉小心翼翼的看着方悦莹,有些半信半疑。方悦莹没功夫理会她,心里偷偷算着,好象快到三国了,怎么能让她来这么一个时代嘛,网上的穿越调查,她无比坚决的答了唐朝啊!她郁闷:"玉蓉,我睡一会儿,有事等我醒了再说!"她翻过身闭上眼,暗暗祈祷,希望是被搞错了,都死了还要到一个兵荒马乱的时代来凑热闹,老天怎么这么无良啊!她祈祷着入梦了。   梦里,不停闪烁的脸,零落的花,枯萎的叶子,还有飞不起的鸟儿,方悦莹呆呆的立在一条污浊的河边,呼吸不畅,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到了一个这样了无生息、满目疮痍的地方,突然她看到河里飘过来什么东西,她凝神细看,原来是一具尸体,她刚要叫喊,却见那尸体以河面为床,坐了起来,抬头冲她微笑,那张脸----居然是她自己的脸,方悦莹惊了一身冷汗,她努力的摆头,不想看到那个七窍流血的脸,可是,不论她转到哪里,那张脸,始终在对着她笑。   "啊----"一声叫喊,方悦莹从梦里醒来,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愣了半晌,才明白那不过一梦。   玉蓉听到方悦莹的喊声,忙过来扶住她,用丝帕给她擦着额角的汗:"小姐,你是惊到了,等会服点安神汤就好了!"玉蓉软言细语的安慰着。   方悦莹傻傻看着玉蓉,良久才明白过来自己在哪,她白着脸笑了一笑:"我没事,就是做噩梦了!"还在这里,也没有小鬼或无常领她走,她有点绝望。   倚在床头,方悦莹回想着所有的知识,主要是和阴间和轮回的相关问题,怎么想也没有她这种情形,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万一?怎么买彩票就这样的机会?----哦,她从来不买彩票,因为坚信不会中,早知道有这好运气。。。她后悔莫及。   帘子一挑,黄承彦走了进来,从进屋他的眼神集中在方悦莹的脸上:"月英,你好些了吗?"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方悦莹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问一点关于他的情况。   "我好些了!"方悦莹乖巧的回答,但是,她依然叫不出来爹。   看到女儿又柔顺了,黄承彦大喜:"那你是不是想起来以前的事了?"他满怀希冀。   方悦莹略有歉意的说:"大多不记得了,只记得你和玉蓉!"就见过他们俩,当然只记得他们了。   "那为父自幼教你的那些学识你可还记得?"黄承彦急急的问。   方悦莹狂汗,没看出来这个老爷子还挺善长培养教育的:"我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她怎么知道他教什么了,她现在又在心里狂喊:"无常大人啊,快点接我走吧!"再问下去,她就要穿帮了。   黄承彦忧伤的注视着方悦莹,似乎十分伤心,方悦莹有些不忍:"要不,我从新学过?"她见不得人伤心。   "不必了,"黄承彦长叹一声,"你幼时你娘便不喜欢我教你这些,她不要你做一个出众的女子,只希望你快快乐乐的,可我无子,一心拿你当儿子,所以教你识字读书,便是天下大事也能论得……"他凄然的看看方悦莹,"一切都是天意啊,一定是你娘的在天之灵要你不要如此----罢了……以后,你就随心所欲吧!"他抬手抚了一下方悦莹的发,"只要你好好的,为父也就知足了!"一腔慈爱,让方悦莹感动的泪流满面。   半晌,方悦莹扑到黄承彦的怀里:"爹--,"她终于叫了出来,满心的委屈似乎有了去处,"爹--",她呜呜的哭了,这一记得,她才觉得自己真的落了下来。   黄承彦摸着方悦莹头,任她哭了个天动地摇,良久才劝道:"可怜的孩子啊,从你娘走了,我又对你要求过严,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你不要哭了,爹以后不会再让你学了……"说着,他也老泪纵横。   哭罢,洗完脸,方悦莹坐在镜前梳头,刚一抬眼,她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第四章 丑女无敌   见过丑女也不少,暴牙、歪嘴、泡眼、猪鼻,可是,都没有方悦莹在镜中见的这张脸让她恐怖,嘴是樱桃嘴,眼是杏仁眼,眉是柳叶眉,鼻是小翘鼻,样样精致可爱,可是--那脸却是黑的,不是墨般,更象棕色人种,这些精致的五官在那么一张黝黑的脸上,感觉说不出的诡异,方悦莹不禁被吓昏了。   良久,方悦莹悠悠然醒来,玉蓉在身旁扶着她:"小姐,你怎么了?你难道忘记自己的样子了?"看到方悦莹被吓晕,玉蓉哭笑不得,她又不是第一天才这样,竟然会让自己被自己骇到,玉蓉真是无语了。   方悦莹壮起胆又看了一眼镜中,不是少见多怪,其实别说棕色人了,黑人也是见过的,只是没有思想准备,一下看到自己成了异域美人,有点接受不了,这次她仔细打量镜中人----咦?这女子居然还是一头金发啊,真是有够时尚啊!方悦莹的眼睛瞪的比鸡蛋还大。   玉蓉又说:"小姐不是说这样也很美吗?"方悦莹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个黄月英看不出来还是一个蛮前卫的人嘛。可是,难道她是外国人?要不怎么会是金发?这个时代,应该没有焗油技术吧!   方悦莹左摆右转,看过来看过去,换个眼光看,这女子绝对是个美人,就是唇齿眉目拥有典型的东方特色,她有些糊涂:"美是很美,只是,只是。。。"只是太现代了嘛,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玉蓉翻翻白眼:"只是什么只是,你自己选的,还只是什么!"她似乎很不满。   等等,自己选的?方悦莹脑海里跳出个大大的问号:"自己选的?自己长什么样还能选呀?"她觉得自己好象很落后,一点也赶不上这个古代的知识面。   玉蓉得意的一笑:"别人不能选择,小姐能选择,小姐可是自己选了的。"越说越迷糊了,方悦莹不乔该如何问了。   看到方悦莹闷闷不乐,玉蓉又说:"听说当日老爷提出时,夫人也是不愿意的,可小姐自己愿意,让老爷很得意呢!"有点乱,方悦莹更不明白了。   "那个。。。夫人?"方悦莹先挑听得懂的词,"她呢?"   玉蓉小声的嘟囔:"怎么这也忘记了?"她仰起小脸,"小姐,你不记得夫人了?就是你的娘亲啊?"她也晕头转向了。   方悦莹这才想起关心一下自己在家中的地位:"玉蓉,夫人就是我娘?她呢?爹有几位夫人?"这问题,怎么听怎么硌应,不过古人总是三妻四妾,也没办法啊。   玉蓉几乎昏过去:"老爷就夫人一位啊,夫人走了多年,他为了你,也不肯再娶,所以,家里就你一个小姐,唉。。。"人丁单薄啊,她也觉得凄凉。   方悦莹惊呆了,看来不只这个黄月英现代,她老爹也须眉不让巾帼,这现代感原来家学渊源啊:"真是苦了他了!"她情不自禁喃喃的说。   "可不就是,所以老爷一心想把你培养成一个女中豪杰,才能纳得上好夫婿!"玉蓉也感慨万端。   "夫婿?"方悦莹再次晕了,"那个。。。只是说说罢了吧?"她可不想什么都没弄明白就嫁人。   "老爷上月说有位名士来沔阳,特地为你求亲去了!"玉蓉此语一出,方悦莹跳楼的心都有了。   "不是吧?他没求成吧?"被自己老爹这样推销,谁能受得了啊!她快疯了,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惊世骇俗的爹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老爷回来没说!"玉蓉关键时刻刹车了。   方悦莹急了,翻身下床,准备飞奔而出,冲到前院找那个神仙去,她觉得能做出这样事的人,在古代,绝对堪当神仙。   玉蓉飞的更快:"小姐,你还没好,不能到处乱跑!"竟然好大的劲,将方悦莹拉了回去。   方悦莹哼哼着说:"放开我,我要去问,"事关终身,看这样子,没小鬼来接了,要是在这里呆一辈子,就这么被推销出去,她还怎么活啊,"虽然我丑,可也不能面子、里子都没有啊!"   玉蓉有些不明白:"小姐,你在说什么啊?你别急嘛,听老爷说那个人过几天要来家里拜访的,你到时一看不就明白了!"一般人,说到这个早羞的一个字也不敢提了,这个小姐以前最是知书识礼,温柔贤淑,便是不满也不会说的,可现在,竟然。。。"你先歇歇,等老爷来了再问也不迟啊!"她想也许休息一下那个聪慧温婉的小姐就会回来了。   方悦莹哪知道玉蓉在想什么,她跳着脚嚷:"等生米煮成熟饭就晚了!"说完,她情不自禁脸红了。虽然在现代她也已经二十七岁的高龄了,可她除了大学时初恋和男生拉过手,也没有什么别的经验,今天一着急说出这样的话,她也很不好意思。   玉蓉涨红了脸,把方悦莹狠狠的按在床上,一句话也不敢说了,生怕再招出这个小姐什么话来。   方悦莹不再说话,太久了,没说过这么多话了,以前总是一个人,不用说话,她觉得很清静,无聊时她会上网,随便和什么人说两句,然后了无痕迹的消失。   来到这个世界才一天,她说的话快比自己一周说的都要多了,没办法,需要掌握信息,没有信息是无法生存的。   方悦莹正慢慢消化玉蓉的话----过两天来家里?切,不早说,就凭她现在的尊容,能留下人家才怪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黄承彦的声音响起:"严大夫,这边请!"接着脚步声响起。   方悦莹大惊,自己这形象怎么能见人啊,连自己都被自己的脸吓晕,怎么能再吓别人,她突然想起现代网上常说的话:"长得丑就要有公德心,不要出门来吓人!"那时看到这话,会嘿嘿一乐,毕竟自己不算倾城倾国,也绝对能算美女一枚,自然感觉不到这话的杀伤力。现在的容貌,只怕再看到这句话,一定会大哭一场了。   虽然一直在看热播电视剧《丑女无敌》,可那些好命也只会在电视里,倒是那些人被林无敌的样子吓坏的情形,她记忆犹新,因为当时,她觉得那些太夸张,林无敌根本就没多丑陋。看看自己的样子,搁现代,倒是混血版的美女,在古代----怎么没当妖怪给灭了呢?   "别进来!"方悦莹大喝一声,想归想,解决眼前危机才最重要。   第五章 白肤黑肤?   真是霹雳一声喝,将屋外的人吓的一趄,黄承彦半晌才反映过来,"怎么了?月英?"毕竟是女儿家,不让进自然是不方便的。   "别进来!"方悦莹东张西望,想找什么蒙住脸,可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她又喊,"别进来,会出人命的!"以自己的怪异,吓死一两个人应该不困难。   黄承彦摸不到头脑,想了想问道:"玉蓉,小姐又犯病了吗?"出人命?怎么可能,他不相信方悦莹的话。   玉蓉看着方悦莹寻寻觅觅,也不知道她在干嘛,听到老爷询问,她赶忙回道:"小姐不知道在找什么!人好好的啊!"她也摸不着头脑。   "月英,莫胡闹,严大夫刚出诊回来,就来看你了,都没歇一歇!"黄承彦有点不悦,以前的女儿乖巧伶俐,现在怎么这么不通情达理了。   方悦莹出听出了黄承彦有点动怒,小声的嘀咕:"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嘛!我这么丑陋,吓坏大夫咋办?要是再吓出个好歹,谁给他治啊!"竟然想的头头是道。   玉蓉一听扑哧笑了,扬声说:"老爷,小姐说她太丑了,会把大夫吓坏的!"窗外的人没听到方悦莹的嘀咕,经玉蓉传达后,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玉蓉走到门前,搭起帘子,请他们进来,方悦莹见状惊恐万状,忙把桌上玉蓉正做的一件绣活盖在脸上,她可不想真吓死别人,自私点说,吓死人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啊。   没想到那绣活是个不大的鞋面,脸虽盖了大半,可那针线也连在上面,方悦莹刚一放脸上,脖子就被针扎了一下,疼的她捂着脖子跳了好高。   玉蓉和黄承彦反被吓了一跳,连忙冲过来,将那绣件拿下,再仔细看,方悦莹的颈上划了一条细细的线,已有血珠渗出,大家哭笑不得,看着方悦莹不知道是怒是疼。   方悦莹却冲到镜子前嚷:"完了完了,毁容了!"跑到镜前才想起来,自己的尊容也毁不到哪去了,就勉强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颈上洁白如雪,肌肤晶莹剔透,哪有一点黑色的影子,她疑惑了。   黄承彦看到方悦莹迷惑不解的目光,冲严大夫说:"子乔你看,这孩子,竟然都忘记了,呵呵。。。"说着呵呵笑起来。   严大夫也一同笑:"忘记了?也好,这样才更象!"他们好象在说方悦莹,可方悦莹却一句也听不明白。   "你的意思是说?"黄承彦大受启发,"暂且不告诉她了?"他略带犹豫。   "全凭承彦兄作主!"严大夫依然在笑,只是眼神里满是肯定。   黄承彦略一思索,也点点头:"也是,以后再说也不迟!"转头对方悦莹说,"月英,让严大夫诊脉!"他与严子乔一直交好,互称名字已然成为习惯,可对着女儿,他还是很客气的称他为大夫。   方悦莹按住颈下,看着晋升子乔平静的注视着自己,意外之极:"严大夫,你不觉得我可怕吗?"见到这样的自己居然也不动容,实在是强人,方悦莹钦佩之极。   严子乔略呆了一呆,轻笑着说:"你可一直都叫我叔叔的!"言外之意,他不是第一次见黄月英了。   方悦莹一想,也是哦,一看黄承彦和他熟稔的样子,两家定是经常来往的,她也甜甜叫了声:"严叔叔!"这才想起,这是大夫,会不会看出自己是借尸还魂呢?她有些惴惴不安。   半晌,方悦莹也没伸出腕去,她磨蹭着说:"严叔叔,你看看我脖子划的可要紧?"就破了一点皮,她自己知道没什么事儿,"你说怪也不怪,我刚才好象看到我的脖颈是雪白的,可我的脸为何黝黑似铁呢?"趁机,她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刚才,方悦莹听着黄承彦和严子乔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商量着什么事,可自己就是不明白,现在好不容易的机会了,她赶紧问及此事:"你们刚才说什么了?是不告诉我吗?"那样子怎么看也是在说自己的。   "来,让我给你擦点药!"严子乔笑眯眯的说,眼角的皱纹沟壑越发的明显了,"我们刚才在说我晌午去医治的病人,她情况不太好,决定暂时瞒着她。"他耐心的解释着。   方悦莹乖乖扬着脖子,让严子乔给她抹药,他竟然将她的脖子整个抹了一遍,"我觉得应该告诉她,每个病人都的知情权的,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病情!"不知不觉,她将现代的欢搬了出来。   "知情权?"严子乔回头看黄承彦,"令媛让你教的真是越来越高深了,在下不异于在听天书啊!"他温和的笑着。   黄承彦摇头:"我不曾教过这些,我也是第一次闻听此语!"倒是撇的干净,方悦莹皱皱眉。   "哦?那月英姑娘从何得知?"严子乔有些好奇,略上年岁的脸上闪着淡淡的光。   方悦莹的头一下大了,心里暗暗地后悔:"干嘛要多嘴呢?就是在现代,知情权也刚提出不久,自己充什么时髦啊,不会少说点啊!"痛斥完自己,问题还得回答:"月英闲来无事,偶发奇想。顺口就说出来了。"胡诌吧,反正没处对证,方悦莹死猪肝不怕开心烫。   严子乔赞赏道:"果然黄兄好家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他哈哈大笑。   方悦莹听着他的笑声,有些心虚:"那个。。。严叔叔,我的肌肤是怎么回事?为何一黑一白!"想岔开话题,一进又想不到别的,她只好又提出这个问题。   "一黑一白?"严子乔惊讶不已,"是何意思?"   方悦莹指指自己的脖子说:"你看,我的脖子是白的,可脸上却是。。。黑炭般,这是何原因?"她耐心的讲解着。   "脖子白?"严子乔更加讶异了,"你的脖子和脸上一个肤色啊!"他的眼睛瞪的很大。   方悦莹一愣,又跑到镜子前照,果真啊--铜镜里她的脖子和脸一样黝黑,只是皮肤极其细腻。她揉揉眼睛,喃喃的说:"难道我刚才花眼了?"   严子乔微笑着说:"月英想必受了惊吓,精神不济,看花了眼也是有的,你且喝一碗安神汤,歇上一歇,明日想来就无恙了!"他也不再提诊脉之事。   方悦莹大喜,忙点头:"是,劳烦叔叔了,请叔叔也早些歇息!"送客送客,送了自己也踏实了,她高兴的想。   黄承彦看严子乔要走,走过来说:"子乔,既已来了,就略诊一下啊!"方悦莹一听,心又凉了。   第六章 灵魂也脉动   不知道鬼魂这种东西有什么特征,除了常识里的看不见,应该还有什么,方悦莹闷闷的想着,思索自己会不会有脉搏,如果没有,那自己是什么?----僵尸?呃。。。   "月英,你呆什么,快点让严大夫诊脉啊!"黄承彦看见方悦莹发呆,有些不解。   "那个。。。呃。。。我好了,爹,就不劳烦严叔叔了!"能推就推,若是僵尸还是不被确诊的好,方悦莹心真的很虚,而且她也不想知道自己是僵尸。   严子乔微笑:"承彦兄,令媛无恙,不必查了吧?"他觉得黄月英不再是以前那样心高气傲、一意高就,反而更好,特别是现在的她还有点小可爱,那么,忘记过去并非坏事。   黄承彦却摇头:"无恙?子乔,她连我都不认识了啊!"闺女不认识爹了,能叫正常?他快晕了。   严子乔看到黄承彦心急如火的样子,轻笑道:"黄兄,非也!大智若愚,你怎么能执着于一点呢?"他想,忘记是因为在意。   黄承彦大惑不解,他眯着眼看着严子乔问道:"子乔之意是?"他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方悦莹的状况是有问题的。   严子乔微叹:"事关己必乱!"他复笑言,"既然如此,那就诊一诊!只是,我相信月英没病。"他以为黄月英落水,精神受刺激后性情大变,所以确信她身体无恙,只是性格不复从前。   方悦莹起先还乐滋滋的听严子乔和黄承彦有来有往的争辩,觉得应该诊治之事可免,所以不发一语,可没想到他们绕了个圈,又给绕回来了。她想借口不舒服支走二人,又怕黄承彦一听更要让严子乔瞧病,反会弄巧成拙,半晌,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待到严子乔说诊脉,方悦莹这才急了:"爹----,我没事,你一定要瞧我有病才行啊?"半是撒娇,半是嗔怪,完全一个小女儿之态了,方悦莹都觉得意外。   黄承彦也大大意外,从自己对黄月英严格要求起,她就再也没有对自己这样说过话,一听时间,他感慨万端,倒不知说什么才是了。   严子乔哈哈大笑,背起药箱,走到门口,回首道:"恭喜你啊!承彦兄!"女儿又象女儿了,当真可喜可贺。   黄承彦回过神来,坚决的说:"子乔,莫走,还是看一看的好!"这一次,黄月英的反常让他更坚信她病了。   严子乔一呆,明白过来,走到桌前,拿出垫腕小包,搁在桌上,含笑看着方悦莹,方悦莹这下明白,是不能再推托了,她磨磨蹭蹭的走到桌前坐下,不情不愿的将手腕递过去,将手放在小包上时,方悦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几乎气都上不来了。她不低头着严子乔的手轻轻搭在她腕上,相反,她紧盯着他的脸。   严子乔微笑的脸渐渐凝固,慢慢的,他的眉拧在了一起,半晌他都没言语一声,方悦莹听到自己的心跳的更快了,她似乎听到咚咚的声音就在耳边。   黄承彦也一直盯着严子乔的脸,看到他皱眉,不禁大为紧张:"子乔?如何?要紧吗?"他以为严子乔诊出了严重的问题。   严子乔目光如炬,射在方悦莹的脸上,看了片时道:"为何会如此?"他又将方悦莹逡视了一下。   方悦莹的脸忍不住红了,不是害羞,她既紧张又心虚,在严子乔的目光里低下了头,严子乔喃喃道:"怎么会没有?不可能啊。。。"听到这句话,方悦莹的心里轰的一声,她心说----完了,完了,灵魂真的没脉搏啊!   黄承彦赶忙问道:"什么没有?"他是不相信没有脉搏的,只是看严子乔的样子,又象很紧张。   "脉时涩而浮,时滑而轻,"严子乔不解的说,"没有了以前的沉稳之力,更没有了郁结之气,令人大惑不解啊!"他的目光又聚在方悦莹的脸上。   方悦莹长出一口气,原来不是无脉啊,至于什么一样不一样,她才不关心,出完气她才想,自己都听到心跳舞了,怎么能没脉搏?她暗暗骂自己是猪。   "哦?"黄承彦一听,也皱起了眉,"脉象如何会完全不同了?"他走过来,接过严子乔松开的手,也将指搭在了方悦莹腕上。   半晌,黄承彦也注视着方悦莹,方悦莹莫明其妙,也忽闪着两只大眼睛瞪着他,无知就是力量,她根本不知道这有什么关系,所以她丝毫不在意。   原来,每个人的脉象是不可能发生突变,就象中医讲究病之侵体,也非一朝一夕之事,每个人身上的病,都有自己的特色,或轻重不同,或种类不一,有时,大夫不会看人,只凭脉象就能辨别出人的。在某种角度而言,脉象类似指纹,是少有雷同的。因此,严子乔和黄承彦对方悦莹的脉象突变大为讶异。   方悦莹哪里知道这些,只觉得自己有脉动,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反正别人又看不到灵魂。她眨着大眼睛看着两人,黝黑的肤色衬的眼睛越发灵动,她看一下这个,再看一下那个,突然忽的一笑:"爹,严叔叔,你们两人怎么了,好象我脸上绣了花似的,盯着不放。"她看到两人的神情了,却不明白为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严子乔摇摇头,黄承彦苦笑,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七章 错也不是错   方悦莹在现代,一直处于亚健康状态,轻度的自闭和过度的收敛,让她的心情一直处于看似无悲无喜其实却沉闷中,只是她习惯了这种状态,认为是正常的,也没有在意过。   单位组织体检,也查出她心脏不好,说什么心动过缓,窦性心率,她不懂这些名词,就去问大夫要不要紧,大夫说没什么大问题,她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平时在家看书看的晚了,总会耳鸣目眩,她也去瞧过中医,中医总给她随便开点药,她吃了也就完事了,从没在意过。   今天,方悦莹看到严子乔和黄承彦两人的诧异,很是糊涂,特别是黄承彦,她想他又不是大夫,凑什么热闹啊:"爹,你们怎么了?"她无辜的好象两个人在看别人。   黄承彦长叹一声:"月英,你的脉象怎么会变了如此许多,爹和你严叔叔正为此不解呢!"他耐心的解释道。   方悦莹咦了一声:"爹,你也会瞧病?"自己会看病,还麻烦人家大夫干嘛吗!她有些不悦,她想自己的丑容自然是少一看算一人参观的好了。   黄承彦摇头:"月英,你忘记了,为父有时也会把把脉的,但医理黄歧之术,就比不得你严叔叔了。"他真的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女儿居然将自己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严子乔微笑:"承彦兄过谦了,所谓术业有专攻而已,若论天下兴衰成败,我却一字也不能提了。"虽然在和黄承彦客气,可他还是看着方悦莹。   方悦莹无法忍受他们看猴子般看她了,她问道:"严叔叔,我到底怎么了?"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害人难受,她这么想。   "你也没什么,就是脉涩一些,跳动无力,身子需要调养。"严子乔看着她轻描淡写的说。   "脉涩?跳动无力?"方悦莹突然想起在现代时,有个老中医也这么说过她,当时她听了没任何感觉,因为根本不知那说明了什么。可是方悦莹想不通,自己穿越过来的不是灵魂吗?怎么脉象却和以前一样?她迷茫的看着严子乔,不知道该说什么。   严子乔看了方悦莹半晌,微笑道:"看来,你也不记得这些了,"想到黄月英忘记了以前和自己学过的医理,他略有伤感,"我给你先开点药调理调理吧!只是,不知道你这次变化为何这么大,落水,应该不会如此啊!"说到最后,他又看着方悦莹。   方悦莹心虚的嚷嚷:"我也不知道,那个。。。严叔叔,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也许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你们认错也是可能的!"恶人先告状,方悦莹先质疑自己。   黄承彦和严子乔一听,大笑:"月英,天下不可能再有一个这样的女子了,就是你什么也不记得了,我们也确定你是谁!"哪里还能有这样的丑女嘛,她也不想想,竟然说出这么没思想的话。   方悦莹一听,很不高兴:"好啦,我要休息,你们出去吧!"她下逐客令了,谁让这两个人一点有用的信息也不提供,相反总说些风凉话,令她郁闷不已。   严子乔看了黄承彦一眼,忍俊不禁:"承彦兄,我们讨谦了,还是快走吧!"帘子一挑,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玉蓉,一会来取药煎熬,让月英睡前服下!"他呵呵笑着走了。   方悦莹长出了一口气,重重躺倒在床上,总算清静一会了,她才将那颗悬着的心放回了原处,刚要想想自己的境遇,玉蓉走过来说:"小姐,不早了,多少用些饭吧!"方悦莹这才发现自己忘记屋里还有玉蓉。   方悦莹摇摇头说:"先不用了,你先去严叔叔那里拿药吧,顺便替我问问,我这脉象可否有碍?"刚换了身体,还没有什么饥饿的感觉,她需要清理一下思路。   "便是用药,也要饭后才能养身啊,"玉蓉看着方悦莹说道,"小姐以前不是常说,要惜福养身才是正道吗?"她看到方悦莹要拒绝,赶忙加了这一句。   方悦莹差点晕倒,她没想到这个黄月英竟然是个这样爱惜自己的人:"好吧,你去弄一点粥,我喝些就好了!"现在,她的精神高度紧张,哪里还有胃口吃饭。   玉蓉高高兴兴的答应了就出去了,少时,她端了一个托盘进来,摆了两样小菜和一碗粳米奶羹,劝方悦莹吃,方悦莹看看她站在自己身后,很是不习惯,说道:"你也端碗饭来吃吧,两个人一起吃香甜!"又不是什么大小姐,还真不适应被人总伺候的感觉。   玉蓉大惊:"小姐,你不是常说,主仆有别,主要有主派,仆要有仆样吗?"没想到,这个黄月英居然等级观念这样强烈,方悦莹觉得她真不可爱。   "不防,一样娘生爹养的,没有什么高低,那些派啊样啊的,做给外人看看就好了!"方悦莹只好含混的说,谁让自己现在是黄月英呢。   玉蓉期期艾艾不知道如何是好,方悦莹笑道:"你若不陪我吃,我也不吃了!"一句话,玉蓉就快快去端了一碗粥来,小口小口吃着。   吃罢,玉蓉收了碗筷才说:"小姐,我去取药,立时就来,你若有事就喊一声,外边也是有人的。"她似乎有些不放心方悦莹,方悦莹点头,示意她快去,不再多说。   好不容易,屋里就剩下方悦莹了,她站在窗前回忆起来----救狗而死,等勾魂的等到了玉蓉的脸,回到黄家,黄承彦和严子乔躲躲闪闪的话里,好象瞒着自己什么,还有这张说丑不丑、又很怪异的脸,她觉得好象哪里错了,可又想不出是哪里错了。   第八章 彼岸无花   其实,若不是更换了地方,方悦莹是很喜欢一个人的,她以前总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猫般的来来回回,感觉很是惬意,可是,现在是古代,一点烛光明明灭灭,煞是吓人,最最主要的是,自己还是一个撞过来的灵魂,若用俗称,自己应该是叫鬼的,这么一想,方悦莹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总是怕鬼的,可这鬼却是自己,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没等玉蓉回来,方悦莹就赶紧上了床,钻进被窝,用被子遮着头,小心翼翼的瞄着窗外,她怕有鬼无聊,会来找她谈心,她一定会活不下去的。   窗外黑漆漆的,方悦莹看了半晌也没见阴风吹过,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这才伸出手,将烛台取近了一点,方从被子里伸出头,看到墙上自己的影子,她高兴起来,有影子----说明自己不是鬼了!她兴奋的玩起影子来。   先并拢双手,伸开手指,轻轻的扇动----马上,一只鸽子在墙上飞了起来,片刻,她又竖起左手中指和食指,其它三指捏在一起,一只狗头宛然出现在墙上,她轻轻的"汪汪"叫了两声,随后笑了起来,自得其乐,是她的习惯。   突然窗口一阵风吹过,帘子揭起,蜡烛一下被吹灭,方悦莹吓的尖叫一声,用被子蒙住了头,过了一会听到玉蓉叫道:"小姐,你在哪里?"说着,烛光复又亮起。   方悦莹慢慢掀开被子向外看了一看,还好,没什么鬼,只有玉蓉立在床头说:"小姐,怎么这么早就上床了,"她伸手关窗,"不关窗,还将烛台放在窗边,风罩也不罩,我说灯怎么灭了!"说着,她将一个纱罩放在灯架上。   方悦莹心里暗想,需要学习的东西真不少啊,自己简直什么都不懂,类似残疾人,生活都不能自理,她微红着脸道:"我忘记了,以后记得提醒我!"没敢说让玉蓉教,要不非吓死她不可。   玉蓉端来一碗黑糊糊的药,要方悦莹喝下,方悦莹本想不喝,可是看到玉蓉坚决的小脸儿,不得不一口气灌了下去,喝毕漱了口,玉蓉又服侍她卸去钗饰,打散环髻,换了中衣,才让她睡下。   等一切妥当,玉蓉自去外屋安歇,方悦莹才悄悄坐起来,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发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可等来等去也没有人来接她,哦不,是鬼神来接她,她轻叹一声,传说中的彼岸花啊,又不得见了。   曾经在书里看到过,说冥水河畔,开着大片大片触目惊心赤红的花,绽放出妖异得近于黑红色的浓艳,远远看去就像是血所铺成得地毯,如火、如血、如荼。花名彼岸,又名曼珠莎华,它的意思是--悲伤的回忆。   从读到这些话起,方悦莹就对这只开在冥界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心生了很多向往,总想早日看到这如火如荼的花朵,没曾想,自己虽死,亡魂却不能到冥水河畔,她再次长叹。   曼珠莎华,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开无叶,叶生无花,花叶永不相见,生生相错。   突然想起这一句,方悦莹安慰自己道:"应该是不到花期,所以老天让我这个舍身救狗的好人,再等等吧!"她轻笑,不能否认,自己一直有逃世的思想,只是总把它压在脑海的最底层,让自己以为没有。   抬起手腕,方悦莹轻轻将散落的发掠到耳后,无意中看到月光中自己的手腕,白玉般凝着月光的清辉,她缓缓将袖子揭上去,两截白藕般的臂展现在眼前,竟然没有一点瑕疵,想起自己日间在镜中看到的脸,她有些纳闷儿,一个人居然如此不会长,身上莹白如玉,可脸和颈却黝黑似铁,真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了。   不过转头一想,方悦莹又踏实很多,印象中的三国比一锅粥还一锅粥,若是美女,必然没有好下场,当了丑女,最起码能少很多欺辱,也许还能因祸得福也不一定。   不能怪方悦莹没理想没抱负,可是她真没想过凭自己一己之力改变历史,或者叱咤风云,她就想安安稳稳混到看彼岸花的那一天,别的,她不想,也不稀罕。   想到这里,方悦莹躺下,安心闭目,记得老子说过:"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自己都一个鬼魂了,还怕些什么?所以,她的心一下安然了。   一觉天亮,并非无梦,只是那些纷乱的梦在方悦莹睁开眼睛看到日光后,刹时灰飞烟灭般消失了,她也乐得不去追究。   方悦莹懒懒的撑起身子,看了眼窗外,晨光明媚,空气清新,她缓缓吐出浊气,深深吸进略带芬芳的空气,侧目而视,窗侧一株玉兰正静静散发着清香。   "好香啊!"她喃喃的说,"好象又是一个周末!"安静下来的心除去惶惑后,居然会感觉这里也很怡人。   习惯性的向床头摸书,侍摸了个空方悦莹笑起来:"怪不得单位的人总说我没心没肺,一不害怕,就忘记自己在哪里了!"不过同时,她也愁了起来,这么多闲时,做些什么好呢?   这时,玉蓉进来,开窗挂帘,看到方悦莹还在床上赖着,大为惊讶:"小姐,你还没起啊?"看到方悦莹不解的目光,她又说,"小姐以前天天早起,最是准时的,从不。。。"最后的话她咽了下去。   方悦莹闷闷的说:"起来也无事可做,还不如躺着!"再看玉蓉,已然晕倒。   第九章 幼女持家   在玉蓉愤然的目光里,方悦莹爬起了床,被人瞪着睡觉的滋味她知道是很难受的,收拾好一切,再用过玉蓉端来的早点,几样清淡的小菜和一碗散发着稻香的米粥,方悦莹突然觉得生活也很美好。   忙完这些,方悦莹坐了半晌问玉蓉:"现在做些什么时候呢?"无事可做,也是痛苦的。   玉蓉抱过一个绣萝,放在桌上:"小姐往常这会子是要绣些小活儿的!"她已经渐渐习惯方悦莹什么都不记得了。   方悦莹看着绣绷上绣了一半的几株兰花,有些头大:"这个--是绣的什么?"她也看出来了,多么雷人的问题这小丫环也是能接受的。   玉蓉翻翻眼睛:"这是香囊啊!"她虽然习惯这小姐忘事儿,可还是有点受不了她什么都不认识。   "哦,绣的真精致!"方悦莹由衷的赞叹道,她看那花叶颜色渐变,用线又极细,针脚密密匝匝,佩服得不得了。   "小姐自己绣的,能不精嘛!"玉蓉有些哭笑不得。   方悦莹摇摇头:"我绣的?我竟然一点也不记得了,若要我再绣,必定不能了!"她拿起绣架,拈住那根仅寸长的绣针,迟疑半天,笑道:"我是不会的了,也不知道在哪里下针,还是你来吧!"她将绣活递给玉蓉,心里暗想:"我什么时候见过这玩意啊!绣?画还差不多!"   想到这里,方悦莹眼睛一亮:"玉蓉,以后别给我这个了,你将纸笔拿来。"无聊,不会画画嘛,干嘛要绣花,她高兴的一塌糊涂。   玉蓉无奈的接过绣活,转身取来纸笔,置于外屋的一张红木长案上说道:"小姐可是写字?"黄月英以前也也常挥毫泼墨的,所以她毫不惊奇。   方悦莹笑笑说:"我画着玩玩,你不用管我,自去忙吧!"她怎么敢写字,且不说她的毛笔字丑的不能见人,就是写的优美她也不敢写的,她还不知道这里用的字是怎么样的呢,她岂能自找麻烦。   玉蓉点头,拿过一个绣箩,坐在门口的圆凳上,低头做起活来。方悦莹挑了一支极细的狼毫毛笔,看看那张又大又长的宣纸,犹豫了一下,放下笔,回头问玉蓉:"玉蓉,这样的纸可是好纸吧?"从蔡伦发明造纸术后,东汉才有了洁白细腻的纸用,只是,她觉得这样纸莫说在古代,就是在现代,也是价值不扉的。   玉蓉点头:"是啊,这纸也是很贵的,十张便要一两银子的!"她停了下又说,"只是老爷说过,一定要给小姐用上的好纸。"她略有些纳闷儿,这个从不过问银钱的小姐,怎么关心起这个。   方悦莹点点头,果然不出所料:"玉蓉,从今往后,奖这纸裁成。。。",她想说A4纸大小,发现这个标准不适用,就沉吟了,目光游移间她看到一本置于案边的书,就说道,"两本书那么大吧!如果我要用大的,我会告诉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方悦莹在现代一直自力更生,日子过的也是很节俭的。   玉蓉嗯了一声,小声的说:"小姐以前喜欢写字,若一字不满,也要换纸重来的,很多纸就这么废了,这下可好,可以将它们也一并裁出来。"没看来,这个小丫头竟然是会过日子的好手。   方悦莹皱眉,半晌才问道:"玉蓉,咱家的吃穿用度都是哪里来的?"看起来这个家虽不富足,可是也过的十分殷实,她很好奇黄承彦是以什么为生的。   玉蓉笑了:"小姐,这多少年来,你第一次问及这个呢!以前,你总说较及金铢,即是大俗!"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越来越喜欢改变后的小姐了。   "无大俗何来大雅?再雅致的人也免不了吃喝拉洒,生在俗世,岂能脱俗!"方悦莹有些愤愤,没想到黄月英以前竟然也是一个伪君子。   玉蓉瞪眼看着方悦莹义愤填膺的批判自己,有些无语,她觉得一个人自己骂自己,怪异的好象被分裂了一般,方悦莹看玉蓉只是瞪着自己,也不说话,就又问道:"你怎么不说?你也不知道?"   玉蓉回过神来:"老爷在县衙略有公干,家里还有一些田地,咱家就指着这些了,"想了想她又说,"老爷在沔阳是名人,也有人来求字求画,还有人来讨些主意,这也是一部分进项。"虽然小,可是小姐不问家计,老爷是男人,不管家里的花销,从夫人故去后,竟然都是她在打点家里的一切的。   方悦莹看玉蓉说的明白,有些惊讶:"这些你都知道?"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竟然说的井井有条,她很佩服。   玉蓉浅浅笑道:"咱家就五个人,一个厨娘,还有跟老爷的莫言哥,外面的事莫言哥替老爷操心,家里就我勉为其难了,"她笑的有些凉,"以前都是夫人操持这些的。"   方悦莹轻叹一声:"难为你了,小小年纪,竟然就持家!"她很想骂黄月英两句,可也知道太过古怪,便忍下了。   玉蓉摇头:"其实也没什么操心的,无非就是吃穿,另加一些常用之物!"她的脸微红,"莫言哥替老爷送信去了,过两日就会回来。"她觉得方悦莹说的自己的些不好意思,赶忙岔开话题。   方悦莹笑着说:"好象是我新来的一样了!"她心里悄悄嘀咕:"我本来就是新来的嘛!"她又瞅了玉蓉一眼,没想到这小丫头做人很低调。   方悦莹走出屋,站在玉兰树下,深深的吸着纷芳,随手捡起一支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她无意识的勾勾描描,片刻,就画出了一只小狗,她呆呆看着这狗儿,有些发怔。   玉蓉走近一看,娇声嚷嚷:"小姐画的狗儿真象啊!"从认识黄月英起,她从来没有见过她画这些动物,现在她才知道,她家小姐画狗也是很传神的。   方悦莹知道,自己画的不过是自己死前脑海里一直想的那只玩具狗,看了半晌,她突然笑了。   第十章 隐形的翅膀   虽然在古代,也不能防碍方悦莹继续设计,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电池,就没有永久的动力,她只能想别的方法推进自己的作品。   想到这里,方悦莹说做就做,她先找了几根竹片,用了两个小时才刻了半个齿轮,还歪歪斜斜,根本不能一看。她气得丢下齿轮呼呼出气,玉蓉走过来拿起她的作品端详了半天才说:"原来小姐忙了半天就是做这个啊?"方悦莹忙活来忙活去,玉蓉虽然好奇,但也不敢打搅她,可现在,看到她做出来的这个东西,玉蓉还是忍不住大摇其头。   方悦莹翻翻白眼,也不出一声,做的就是难看,也不怪别人笑话,可是,她设计玩具时,哪里要用她做齿轮嘛,她不会做也是理所应当的啊。   "这种东西,我在巧手李家见过呢,不过比这大多了,好象做水车用的呢!"玉蓉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说。   方悦莹一听大喜,连忙跑进屋里,画了大大小小十多个齿轮,外加两根滚轴,高兴的塞进玉蓉的手里说:"玉蓉,你快将这图送到你说巧手李那里,让他替我把这些做出来!"有了齿轮,她可以不用再做苦工了。当然,她也不想自己出去吓到别人,所以一个劲的催玉蓉。   玉蓉磨蹭着不肯出门,抵不过方悦莹三两下就将她推出去,她看无法拒绝,就叮嘱方悦莹道:"你不要出门,等着我来,家里有厨娘张妈在,你若有什么要紧事就喊她,没什么要紧的,你就等我回来。"看样子,她一点也不放心方悦莹。   方悦莹狂汗,她感觉在玉蓉眼里,自己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去吧去吧,你就放心去吧,我老老实实呆屋里,哪里也不去,你快去吧!"她一边承诺着,一边赶玉蓉。   玉蓉不大放心的看了方悦莹一眼,才快速的飞奔而去。她不放心将这个病了的小姐放家里,因为这个小姐现在似乎什么也不认识、不知道了。可她又拗不过方悦莹,只好努力快去快回。   送走玉蓉,方悦莹取过一张纸欢快的裁开,哼着歌提笔画了起来: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   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象。。。"   渐渐的,一只小狗跃然纸上,棕色的毛,黑亮的眼睛,只是那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忧伤,这是方悦莹在现代最后看到的影像,她很自然的就把它画了出来。   "月英,你画的狗儿很是耐看啊!"不知道什么时候,黄承彦已经来到了屋中,方悦莹都没有发现。   "月英,你唱的什么歌啊,听起来也很是悠扬啊!"黄承彦有些惊奇的说,这个女儿,突然让他觉得陌生很多。   方悦莹一怔,发现自己刚才得意忘形,竟然唱起现代的歌了:"呃,爹啊,我不过随意哼哼,哪是什么歌啊!没曲没调的!"不知道张韶涵听到会不会吐血,她竟然如此诋毁人家的大作,可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哦,我听到什么翅膀,什么飞的,感觉很好听呢!"黄承彦凝视着方悦莹说,心里暗暗思索,这个女儿似乎把自己教的所有的都忘记了,可那些灵慧的天性还在,他不禁放心很多。   方悦莹放下笔,撒娇般拉着黄承彦的胳膊:"女儿不过闷的无聊,哼两句解闷,爹就当做一回事儿啦!"不用教,每个女孩子都知道撒娇是妙招,专门对付无法回答的问题。   黄承彦呵呵笑起来:"月英,你竟然也画起狗儿来?"他低头看着方悦莹刚画出的小狗,"你以前不是说做人不成龙便成凤,所以你是不屑画这些平凡动物的啊!"以前的黄月英画动物只画龙凤、大鹏、雄鹰之类的,绝对不画鸡呀、狗呀、猫呀的,画花草也多画梅兰竹菊,连牡丹也嫌媚俗。   方悦莹一头黑线,没想这个黄月英竟然这么形式主义,真是对不起自己住在她的身体里:"女儿这次落水明白一个道理,不论一个人如何聪慧脱俗,终究还是一个凡人,"她嘿嘿一笑,"所以,在俗言俗才是正道,这和大隐隐于市是一个道理。"刚教导了玉蓉,又给黄承彦上课,方悦莹有些无奈了。   "大隐隐于市?"黄承彦听了这句话双眼放光,"对,不愧是我女儿,虽然忘记爹以前的那么多教导,可你现在的才气依然在常人之上啊!"这老头,逮着机会就大夸,真是一个自恋主义者。   方悦莹涨红了脸,摇着黄承彦的身子:"爹,有你这样夸自己的女儿的嘛!也不怕别人听到了笑话!"她发现这个老爹真是现代的不一般啊,若是穿越到现代,没准能做一个成名的大教育家呢。   黄承彦哈哈大笑,边笑边问:"玉蓉呢?怎么不见她伺候你?"小姐在哪,丫环自然也应该在哪,这绝对是规矩。   "哦,我让玉蓉给我买点东西去了,她马上就会回来!"方悦莹随口应着,毕竟告诉别人自己做玩具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含糊其辞的想混过去。   黄承彦一听,立时不悦:"她怎么能丢下你出去?而且你还在病中!"看样子若玉蓉回来,定是痛斥一顿。   方悦莹头大了:"没有啦,是我逼她去的,因为。。。因为我想做只小狗玩。。。"她刚吞吞吐吐的说完,就见黄承彦疑惑的看着她:"做?小狗儿不都是母狗生的吗?"方悦莹直接晕倒。   第十一章 玩具小狗   经过几天的努力,方悦莹终于在玉蓉的协助下,将玩具小狗做了出来,它有个布绒的身子,因为没有塑料,她只好用用做布绒玩具的方法做了这只小狗,不同的是,它还是一只会动的机械狗。   方悦莹拿起小狗,扯动狗尾巴,然后放在地上,小狗哧溜一下窜了出去,在屋里跑了好远。   玉蓉拍着手又笑又跳:"小姐,它真的会跑哦,你看你看!"这一刻,她才完全象个孩子了。   方悦莹不说话,跑过去又拉小狗尾巴,小狗又窜了出去,只是这次,它一下钻到了床下,再也不肯出来。   方悦莹跑过去,废好大劲才将这只小狗拉出来,她拿着小狗皱眉想了一下,拉上玉蓉到了院中,替给玉蓉说:"你拉它的尾巴,它就会跑了!"总想让这个小姑娘开心一点,现在终于可以做到了。   玉蓉小心翼翼的扯了一下小狗的尾巴,她一放手,就听哧啦啦一阵响,她呆了片刻才将小狗放地上。这次,小狗动也没动。玉蓉疑惑的看向方悦莹。   方悦莹笑起来:"拉完就要赶快放在上啊!别等它转放了再放,要不就不跑了!"原来,玉蓉不会玩这种最简单的玩具,在现代,这可是两岁的孩子也会玩的啊。   玉蓉又轻轻拉了一下狗尾巴,接着赶忙放在地上,只见小狗慢慢往前跑了一点,她乐的叫了起来:"动了动了,小姐,你看,动了!"天真的笑容盛开的象一朵花。   方悦莹微汗,她笑着说:"你使劲啊,用点劲它就可以跑的快了!"唉,没办法,谁让这是古代呢,这种玩具古代人自然不会玩了。   玉蓉高兴的捡起小狗,用点一扯狗尾巴,小狗果然欢快的跑了出去,她开心的蹦起来,跳过去捡起小狗:"小姐,这个真好玩,我从没见过呢!"她的小脸兴奋的发光。   方悦莹轻轻叹息,总算看到孩子象孩子了,从她来到这里,看到的玉蓉一直象个小大人,在这个家是里里外外的操劳着,看到她孩子般的微笑,她心里觉得有点疼。   不知怎么的,方悦莹一下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那时是八十年代末期,种种物资都还紧缺,能玩的玩具只有用鸡毛做的键子和妈妈手工缝制的纱包。   记得的次为了做键子,方悦莹和小朋友着点把邻家老大娘的鸡薅成裸奔的,为此没少挨爸爸的巴掌,可她一样很开心。那时,她也笑着象玉蓉般春光灿烂。   再后来,她和爸爸妈妈一起搬到了城里,爸爸天天去工厂做工,妈妈做些零活,她转到一所小学接着上学。   新同学都嘲笑方悦莹浓浓的方言味,时不时在她身后学她说话,她很生气却从不露出来,只是笑着努力将字一个个的扳正了说,没有人知道,她是多么委屈又多么想哭。   很快的,方悦莹会了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加上她温婉的性子,她有了很多好朋友,她总是陪着她们说说笑笑,仿佛亲密无间。   只有方悦莹知道,自己和别人有多远的距离,她早已将自己用蛋壳,重重的包裹了起来。   看着玉蓉地眼前嬉笑着奔过来跑过去,方悦莹觉得自己好象在梦中,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小朋友嬉笑玩闹,不知疲倦。   "小姐小姐,你也来玩呀!"玉蓉玩着也不忘记招呼方悦莹,她看到方悦莹呆呆的,有些奇怪,"你在想什么?小姐。。。"她竟然还能分出心来关心方悦莹,方悦莹感慨不已。   "没什么,我就是看你玩的开心,自己也快活!"方悦莹微笑着说,"你好好玩,我歇会子就和你一起玩!"她走到了玉兰树荫下。   记得,小学三年级时,方悦莹的同学拿到学校来一个玩具,不是多么高级的玩具,就是一个粉红的绒妹妹,一拍就会叫:"妈妈,妈妈!"甜甜的童音,还会咯咯的笑。   方悦莹好喜欢那个粉粉的家伙,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指去摸那软软的毛,就在刚挨过那柔软的一瞬间,那个同学一把抽走了娃娃说:"别动,你的手脏!"眼神里满是鄙夷。   方悦莹根本没有看到同学的眼神,她的所有知觉被刚才那一瞬间的柔软占据了,从指尖很快的传递到心底,暖融融的,象一只手不停的撩拨她的心。   没有恳求同学再让她摸一下,那不是方悦莹的风格,她只是抱着自己的手,恍恍惚惚退回了自己的位子,眼睛盯着那根手指,发了半天呆。   回家,方悦莹破天荒的对妈妈说:"妈妈,我想要零花钱。"一直以来,她都是个懂事的孩子,爸爸工作辛苦,又挣不了多少钱,妈妈就更不用说了,打零工累的要死才挣几块钱,所以,她从来不向爸妈要什么,总是妈妈买什么她用什么,连她身上的衣服,也总是妈妈自己做的。   妈妈没有问方悦莹要做什么,只是拿出两角钱递给她:"想买什么就买吧!"妈妈知道,她不会乱花钱。   两角钱,在那时是能买一碗饭,甚至一本书的,相当于后来的两块钱还多,方悦莹知道妈妈相信她,可她却不想告诉妈妈,自己想买一个玩具,一个在这个城市根本买不到的玩具。那个同学说过,她的玩具是亲戚从上海带来给她的。   可方悦莹就是抑制不住那种渴望,留在自己指尖那瞬间即逝的温暖,她怎么也忘记不了,那感觉好象生了根,将她的心盘的密密实实,让她喘不过气来。   "小姐,小心,狗儿来了!"玉蓉的喊声将方悦莹从回忆里唤了回来,她低头,看到小狗儿正窜到自己脚边。   方悦莹弯腰捡起小狗,扯了下它的尾巴,对准玉蓉放过去:"看,又回来了!"她轻笑着对玉蓉说。   玉蓉大乐:"我们一起玩吧,小姐!"她又将小狗放了回来,可是方向没掌握好,小狗朝院门窜去,"哎呀,歪了!"玉蓉笑着嚷。   方悦莹追着小狗跑了过去,小狗在院门口停了下来,她弯腰刚要捡起来,就见一双脚立在了自己的眼前。   第十二章 初见孔明   从脚一点点看上去,一个俊目秀眉的年轻人含笑看着方悦莹,方悦莹向后退了一步,有些呆呆的,这个人,让人看上去就一个感觉--舒服,怎么看怎么舒服。她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   那人弯腰捡起那只玩具小狗,很好奇的翻来覆去,最后问道:"这是什么?"声音悦耳,好象流水般潺潺而过。   方悦莹看着他的脸说:"小狗!"和没答一样,可是,她就是这么说了。   那男子扑哧一笑,竟然有女子般惊艳:"我当然知道是小狗了,我是说,它怎么会动?"漂亮的东西总是有些毛病的,人也一样,方悦莹默默的想。   "因为里边有些东西,所以它就会动了!"方悦莹用最简单的废话回答,反正说了他也不会懂。   那男子皱眉,他看出来了,方悦莹不想告诉他:"有什么东西?还保密不成?"打死他也想不到,方悦莹是觉得他笨才不说。   方悦莹仍然看着他的脸,半晌才说:"你怎么不害怕?"自己是个丑女啊,这个人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太不尊重自己的丑陋了嘛。   那男人浅笑:"怕什么?怕你?为什么?"他又问道,似乎根本不明白方悦莹的意思。   方悦莹歪头:"你这个人是十万个为什么啊?怎么总在问问题!"从见面到现在,他每句话都是问题。   那人呵呵一笑:"不懂就要问啊!"他居然一点儿也不恼,"十万个为什么?好奇怪的称呼,从哪里来的?"他还在问。   方悦莹差点晕过去:"小朋友,你幼儿园没毕业吧?"怎么没完没了的呀,这个人真让人受不了。   "幼儿园?那是什么?"这次是玉蓉也来问。   那人也不落后:"毕业?毕业是什么?"两个人一起瞪着大眼睛看着方悦莹,好象她脸上写着答案。   方悦莹狂嚎一声:"哎呀--,"她想,这让还让人活吗?"你是哪里来的,问东问西,不知道女子闺房不能擅入吗?"被这人折磨晕了,她刚才不小心都把现代的词语用了出来,她气愤不已。   玉蓉这才回过神:"对呀,你是谁?怎么到人家乱闯?"她警惕的看着那个人。   这时,院处传来一声呼喊:"诸葛先生,你在这里呀,让我好找!"一个高大结实的人走了过来。   玉蓉跑过去,笑着嚷:"莫大哥,你回来啦!"那感觉,不亚于见了亲人。   方悦莹迟疑的看着这个粗胳膊粗腿的壮男人,脑子里不停旋转:"莫非这就是。。。玉蓉说的那个莫言?"她猜测着。   看到方悦莹,那个壮汉走不过来:"小姐,莫言给你请安了!"果然不出所料,他真的是莫言。   方悦莹微微一笑:"辛苦了!"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叫他什么,只好用这样笼统的方式回答。   莫言一愣,仔细看了方悦莹一眼,方悦莹立时知道自己的回答一定和黄月英平常不同,可她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沉默。   半晌莫言才笑着说:"这是诸葛先生,老爷让我去接来的。"他一指那个"问题先生"。   方悦莹心中一动,三国里姓诸葛的。。。莫非。。。"你是诸葛亮?诸葛孔明?"她跳起来问道。   那人微笑:"然也,在下诸葛孔明!"他和气的看着方悦莹。   方悦莹张口结舌,好久没说出话来,玉蓉看到她的样子,拉着她就往回走,方悦莹挣扎着嚷:"别拉别拉,他是名人啊,我要让他签名!"见到了名副其实名人,她有些激动。这可是经过千百年流传下来的名人,和那些唱歌、演戏的名人不一样啊。今天让她见了,她怎么能不好好瞻仰一下。   玉蓉一下红了脸:"这就是老爷请来的人,你就别。。。"她想说丢人现眼,可这样说小姐,她觉得自己大不敬,于是停了口。   "老爷请来的?那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想要个签名!"方悦莹不依不饶,还没明白玉蓉的意思。她觉得就要个签名,也不防碍爹爹和他谈事情啊。   玉蓉急了:"他就是老爷让你。。。的。。。"她说不出嫁这个字,脸更加红了。   方悦莹停下脚步:"让我?还有我的事?"听到关自己了,她更要问清楚了,"让我干嘛?"她受不了这个小孩吞吞吐吐的样子。   莫言呵呵一笑:"玉蓉,你别拉小姐了,老爷请诸葛先生和小姐一起到前厅。"看这主仆两个一个拉拉扯扯,一个就不肯走,他觉得很是好笑,又十分惊讶。   玉蓉听了莫言的话,才放开拉着方悦莹的手,方悦莹一获得自由,就马上跑到诸葛亮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喃喃的说:"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她又围着他转了圈,"怎么没有羽毛扇呢?"让电视影响的,总觉得诸葛亮就是手持鹅毛扇的样子。   诸葛亮笑起来:"天不热,扇在行囊中未及取出!"他看这个姑娘真是太有意思了,竟然毫无顾忌的在验看自己。   方悦莹哦了一声又说:"怎么这么年轻?"印象中唐国强总是粘着胡子的,一看就很老。   玉蓉赶忙走过来,一把将方悦莹拉走了,她就没想到自己的小姐怎么这么花痴,看到自己要嫁的人也不知道羞赧,她手下运劲,两三下就将还在思索的方悦莹扯出了好远。   诸葛亮呆了一呆,哈哈笑起来,莫言陪着笑,一伸手臂:"诸葛先生,请!"小姐这个样子,他觉得好象完全变了一个人。   诸葛亮笑着跟莫言往前走,他看这个姑娘很有意思,看到自己的准夫婿竟然不避也不藏,反而跑上来仔细研究,真是举世无双。   诸葛亮死也想不到,方悦莹压根就没想过他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只是见到了传说中的人,有些不能自制,那感觉和见了神仙一样。   第十三章 孔明为夫?   走到前厅,就听黄承彦笑着迎出来:“月英,见过诸葛先生了吗?”他先对走到前面的方悦莹说。   方悦莹拼命点头,还不忘再回头溜一眼诸葛亮:“嗯嗯!”眼神里还有桃心乱冒。   黄承彦哈哈大笑:“如何,我这女儿还不错吧!”他也看着诸葛亮说。   诸葛亮微笑不语,眼睛看着方悦莹,心里又是好奇,又是叹惜,好奇这女子怎么这么与众不同,叹惜她生得一付丑颜,虽然他不甚在意,可毕竟传出去--不好听啊!   方悦莹又转到诸葛亮身边,她很想伸手摸摸他,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可又不好意思,只好反复的端详,半晌她说:“真是真人嗨!”她还在激动中。   看到女儿如此满意,黄承彦大喜过望:“月英,他还好吧!”能让自己这个高傲的女儿看入眼,也不容易呢,他想。   方悦莹有些不明白:“他好不好我怎么知道?”这个爹,人家好不好干嘛跑来问自己,真是老糊涂了!   黄承彦摇头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害羞了啊!”又哈哈大笑。   方悦莹更不明白了,羞?为什么要羞啊!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了。   诸葛亮看着方悦莹睁着大眼睛看着黄承彦,一付迷茫的样子,也觉得好笑,心说:“这女子真不一般,似乎不知当羞!”他愈发奇怪了。   黄承彦走过来,拉住诸葛亮的手:“贤婿,我们就说定了吧!”他看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有情有义,就想定婚了。   方悦莹一听黄承彦的称呼,顿时傻了,居她了解,黄承彦就一个女儿,就是这会站在这里的自己,那这个婿?她大喊一声:“等等!爹,你叫他什么?”她想自己可能听错了。   黄承彦笑呵呵的说:“贤婿啊,你看你俩,郎才女。。。”他看了下方悦莹的脸,诡异的一笑,“女才男貌,多么般配啊!”还真会变,方悦莹黑线满头。   诸葛亮也微汗,他以手支颐,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方悦莹忙摆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怎么能和千古名人成亲,这岂不是太吓人了嘛,她坚决不干。   诸葛亮这才明白,敢情这个女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那她怎么对自己这么有兴趣?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英俊潇洒?他也偷偷自恋一把。   黄承彦一听,有些急了:“你不是觉得他挺好嘛!”女儿这样的态度,让人家诸葛亮也下不来台啊,他有些郁闷。   方悦莹试图解释:“我对他好奇是因为他。。。他是大名鼎鼎的卧龙先生啊!并无他意!”这话说的,累死她了,而且她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个时候诸葛亮是不是有名。   诸葛亮听了微微一笑:“不敢当,小姐聪慧过人,也是颇有名气的!”听方悦莹那么夸他,他便礼尚往来一下。   “我有名?”方悦莹点着自己的鼻子,“不是吧?”刚来不久,也没出过这个院子,还真不知道黄月英是不是名声在外。   诸葛亮点头:“谁不知道沔阳黄老先生家的千金,心灵手巧,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轻轻晃了下手中的机械狗。   方悦莹这才想起来那狗:“对了,狗还我!”她伸手就要,想好了送给玉蓉的,他拿去怎么行。   黄承彦看到那狗:“咦?月英,你真的做了狗啊?”他还记得方悦莹说过做小狗的。   诸葛亮轻笑,一扯狗尾,将狗放在地上,小狗一下跑出好远,他站起身笑道:“这狗不同凡响啊!”他很想知道这狗里倒底装了什么。   黄承彦一见大奇:“月英,这里边你咋弄的?它还会跑?”他也觉得很是有趣。   方悦莹大叹,举世无双的聪明人都不知道这么简单的一个玩具是怎么做的,真让她失望:“爹,我就装了几个轮,又加了两根滚轴,然后用拉扯做动力,驱动滚轴两端的齿轮,它就跑了呀!”她大略的解释着。   诸葛亮皱着眉头陷入了思索,过了半天他眼睛一亮:“齿轮推动齿轮?”他明白了方悦莹的话。   方悦莹有些佩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理解,而且不是在看到的情况下,诸葛亮的聪明果然名副其实:“是的,就是这样!”她点头,她忘记了,古代人并不缺少聪明,他们少的是发展的时间。   黄承彦尚在思考,听到诸葛亮的话,他也有些明白了,他走过去捡起小狗,端详一阵,就用手撕扯狗的布绒衣服,他想弄出齿轮看看。   方悦莹狂汗,她没想到这个老头好奇心还真强:“爹,别扯,再扯就扯坏了,玉蓉好不容易弄好的。”针线活,她也不是一窍不通,做为玩具设计师,她有时也会对做也的成品进行修改,当然,这里边也包括布娃娃之类的。可这样精致的手工,她还是做不出的。   黄承彦没有停手:“一会让玉蓉再缝缝就行了!”玉蓉能做出来,当然就能再缝一次了,所以他不在乎。   方悦莹无语了,看着黄承彦将里边的一些齿轮掏出来细细研看,最后他说:“这些齿轮居然咬合的刚好!”用齿轮传动,也不算太稀奇,水车上也有这样的装置,只是这样小,又这样精致,而且这么多列在一起,他是没有见过的。   诸葛亮也凑近来观看,听黄承彦说话,他微笑着说:“黄老先生,令爱之才真是举世少有啊!”能做出这样东西的,他觉得还真没几个。   黄承彦笑了:“这个自然,我说我女才堪想配,你这下信了吧!”他原本担心方悦莹什么都忘记了,是不能再配诸葛亮的,哪曾想,她突然会了这些,高兴的忙又推荐起来。   方悦莹差点跌倒,这什么爹啊,抓紧所有时间推销自己,好象生怕自己没人要一样,她突然想起自己的脸--这付尊容,是可能没人要,她又无语了。   诸葛亮呵呵一笑,眼睛一扫方悦莹:“在下自叹不如!”方悦莹听出来了,这意思是拒绝,不如和不及是一个意思,都是不能相配,她明白。   方悦莹也呵呵笑起来:“爹,没什么事儿,女儿先回去了!”她心说。我也没想嫁你,你不用担心,随即出了大厅。   ————————————————————   拜托收藏哦!   第十四章 隆中对论天下   方悦莹从没想过自己这样丑陋,嫁不出去怎么办,在她的意识里,嫁人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事,就是在现代,她也不着急的。   不肯听别人的介绍,总是笑着给朋友说相信缘分,可缘分绝对不是在两人局促不安的相亲时长出来的。方悦莹不急,是因为没人催她,她可以肆意的逃避。   “小姐,请留步!”诸葛亮追出来,他没想到这姑娘不羞也不怒,却大大方方的走了,脸上竟然看不到一丝失落,“亮还有事请教!”   方悦莹停下身,回头轻笑:“卧龙先生有话请讲!”一脸恬淡,和初见时判若两人。   诸葛亮竟然心里隐隐升起一丝失落,不知道怎么的,他还是喜欢那个围着他验看的那个女子:“亮久闻小姐识世明事,想请小姐指点一二!”来都来了,不切磋一下怎么行,他想。   方悦莹甜甜的笑:“小女子有病在身,将那些世事忘干净了,只怕无能为力!”这理由强悍的--真是不行不行的,诸葛亮竟然目瞪口呆了。   黄承彦忙走过来说:“小女前日失足,落入河中,救起时气息皆无,好在老天保佑,才缓回气息,只是醒来时大多事物也不记得了。”他轻轻叹息,他想,要不自己的女儿此时和诸葛亮一辩也是佳话啊。   诸葛亮半信半疑,走到方悦莹身边:“莫非--徒有虚名?”他思索着,下意识的讲了出来。   方悦莹一听大怒,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诸葛亮也会堂而皇之的奚落别人:“月英一介女流,哪里懂得什么时事大政,不过是一众闲人无事时编排的闲话罢了,卧龙先生以聪明一世闻名于天下,岂能不察!”她眼神里露出不屑,“可今日却见先生相信道听途说,不禁心寒!”还真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她很生气。   诸葛亮发现自己说出声时已然不好意思,刚想解释几话,却被方悦莹一顿抢白,他也生了怒气:“亮一介布衣,一无所长,唯师从水镜先生读过几年书,自问也是能辩是非的,奈何小姐将亮看的如此不堪?”没想到, 这个看起来平和的女子抢白起人来也是伶牙俐齿的,他有些生气。   方悦莹笑起来,走到诸葛亮身前:“既如此,小女子请教先生,何为名,何为是非,又何为天下?”玩太极推手,她也是高手,想当初在网络上和人聊天,她就凭这一手从别人那里推来了自己想知道的,可别人却套不走一点她的信息。   诸葛亮一听,眼睛一亮:“问的好!名不过一风,一吹即散;是非自是成败,有道是胜者王侯败者寇,此理也;天下?天下便是我大好汉朝!”他说的头头是道,认为方悦莹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错,”方悦莹好笑的看着诸葛亮自我感觉良好,“所谓名,杀人不见血之刀也!是非自在人心,此时无定论,自有后人评说;天下,不过俗人争利之地,有道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此时有汉,百年、千年后亦有汉乎?汉不存,天下亦无存?”不管诸葛亮怎么聪明,也不能和一个知晓三国未来的人相比啊,她得意的想。   诸葛亮的眼睛瞪的铜铃般:“果然名不虚传,亮佩服的五体投地,敢请小姐略坐片刻,容亮再请教!”听了方悦莹的一番论调,他真的佩服之至。   方悦莹见诸葛亮耐心礼让,不好再强走,又想,现在不和他聊天,以后应该没机会了,所以点头谦让:“请教不敢当,请先生厅内用茶!”大家一起又走回了前厅。   坐定后,诸葛亮陪笑问道:“敢问小姐,现今天下,可有我辈出力之处?”虽是请教,也包含着对时事的考究,他想听听方悦莹如何借一人论天下。   方悦莹突然想起诸葛亮闻名于世的隆中对,不禁笑了,反正他以后要讲,自己不如先用用:“自董卓造逆以来,天下豪杰并起。曹操势不及袁绍,而竟能克绍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此可用为援而不可图也!”她一边笑一边背,都快喘不上气来,多亏中学的语文老师给她开小灶,对她特别要求,她才时至今日也能记得。   诸葛亮和黄承彦的嘴都张大了,特别是黄承彦,他看方悦莹的眼神好象不认识了,而他的嘴张的,就是一只苍蝇飞进去只怕他也不知道。   方悦莹看看大家的表情,觉得自己演的有点过了,赶忙刹车:“刘备既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先生或可一助,则天下三分也!”虎头蛇尾,想来就是形容她了。   诸葛亮沉吟半晌,笑道:“听小姐一席话,亮茅塞顿开,果然胜读十年书啊!”他没有说,自己也是看好刘备的,这种事,还是少说为妙。   方悦莹笑容满面,想像着有一天诸葛亮再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她差点狂笑,忍了半天她才摆手说:“小女子妄加评论,还望先生莫笑才好。”说着,她看向黄承彦,发现他竟然还张着嘴,她差点晕倒。   方悦莹捂着嘴轻咳了一下,偷偷给玉蓉递了个眼色,玉蓉明白,立时将黄承彦轻推一下道:“老爷,该摆饭了吧?”再不叫醒他,会让人笑话且疑心的。   黄承彦猛然醒悟,笑的花儿般走到方悦莹面前:“闺女啊,我以为……”他刚想对方悦莹发表一番感慨,就被她打断了:“爹,该用饭了,女儿告退!”她不想听这老爷子的话,谁知道这个现代派的老头又会说出啥来,她还是早走为妙。   第十五章 我很丑我也不温柔   这次,方悦莹没等别人有反应,就赶忙走出了大厅,行动完全可以用迅捷来表示,她生怕又象上次一样,被人挤兑回来。   玉蓉连奔带跑的跟在方悦莹后面,她不敢喊方悦莹等她,一个是因为怕人笑话,另一个是她也感觉到方悦莹是在逃跑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   好不容易回到小院,方悦莹三步并做两步跳进房子,一头扎在床上,抱着一个枕头捂着脸狂笑起来,她觉得自己好象演了一场戏,而且是抢人台词的戏,真是可笑之极。   玉蓉方看到悦莹抱着枕头捂着脸,双肩乱颤,呜呜作声,声音似笑非哭,似笑非笑,她吓的不知如何是好,好一时她才鼓足勇气说:“小姐,他若因你容貌而拒绝你,那他也不值得小姐真心相对!”她以为方悦莹是在难过诸葛亮以貌取人。   方悦莹大惊,没想到这小丫头的想法居然这么超脱:“你说的很是,没想到玉蓉的见解也与众不同啊!”她不回头,脸依然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的说。   “这不是以前小姐说的吗?”玉蓉赶忙说,“我不过是提醒小姐罢了!”她还是没想到,这小姐怎么一见诸葛亮就象变了一个人一样,“小姐何必难过,若这诸葛亮真有过人之处,必不会拒小姐的。”   方悦莹转过头来,抹抹笑出来的泪:“什么啊,我是在笑,笑我们好象什么一样论天下,还真拿自己当人物了!”她又笑,当然,她不能告诉玉蓉自己抢了别人台词。   玉蓉狐疑的看着方悦莹,端详半天才知道她的确是在笑,她有点不高兴:“人家还替你担心,你却一点也不着急,”她扬起脸,“小姐和老爷在沔阳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你出去问问,谁人不知小姐的才华和……”她突然住口。   “才华和丑貌!”方悦莹替玉蓉说完,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说到这里,她心里一动,跳上床唱起来:   “每一个晚上,在梦的旷野,我是骄傲的巨人   每一个早晨,在浴室镜子前,却发现自己活在剃刀边缘   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   在呼来唤去的生涯里   计算着梦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外表冷漠,内心狂热,那就是我   我很丑,可是我有音乐和啤酒,一点卑微,一点懦弱,可是从不退缩   每一个早晨,在都市的边缘,我是骄傲的假面   每一个晚上,在音乐的旷野,却变成狂热嘶吼的巨人   在一望无际的舞台上   在不被了解的另一面   发射出生活和自我的尊严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白天黯淡,夜晚不朽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外表冷漠,内心狂热,那就是我   我很丑,可是我有音乐和啤酒,一点卑微,一点懦弱,可是从不退缩……”   太久了,她没有如此肆意的高歌了,被一句话突然唤醒的她唱起赵传的歌,她觉得真首歌,真的很适合她现在心境。   玉蓉吓了一跳,起初以为小姐疯了,在床上手舞足蹈,狂吼乱叫,后来才明白她不过是在唱歌,有些不解,怎么唱歌还抱着枕头乱拨呢?她哪里知道,方悦莹是将枕头充做吉它了。   听方悦莹唱完,玉蓉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你唱了些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她倒是认真听了,可就是不明白唱了些什么,这倒也罢了,她不明白一向阳春白雪的小姐怎么唱起苦力们唱的歌了--她听这歌吼的声嘶力竭,就想是苦力们做活时唱的。   方悦莹呆了一呆,回想了一下歌词,发现里面有不少现代词,怪不得玉蓉不明白:“我就是乱哼哼的,哪里有什么意思!”她也没办法解释了,只好含糊其辞。   两人正说着,就听屋个有人说:“小姐,老爷说你想唱歌就到前厅来唱!”原来是莫言传话来了,看来他们也听到方悦莹的高歌了。   方悦莹狂汗:“你去告诉老爷,我不过玩的,不会再吵了!”她冲玉蓉吐吐舌头,赶忙跳下床来。   不一时,莫言又回来说:“前厅摆好饭了,老爷请小姐一起去用!”以前方悦莹也总是和爹一起吃饭的,可今天有外人在啊。   “我不去了,告诉老爷,就说我不饿,请他们用吧!”方悦莹温婉的回答,她可不想再和诸葛亮见面了,那个勤学好问的人肯定不会让她消停,她没兴趣再去演戏了。   莫言应着走了,玉蓉看着方悦莹道:“我去厨下端点吃的来吧!”她知道这个小姐不是不想吃饭,是不想见诸葛亮。   方悦莹大喜:“好啊,我正饿了呢!”她忘记自己刚给莫言说了不饿。   玉蓉翻了个白眼,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毕竟方悦莹是小姐,她也不好过于计较,于是,她走出屋去。   方悦莹看玉蓉出去,这才坐下来,静静的想起来,不知道怎么的,诸葛亮那丰神隽美的脸又出现在眼前,仔细想想,诸葛亮真的长得很英俊帅气,“可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她自言自语道。   玉蓉揭帘子进来,“小姐,你说什么?”她听到方悦莹的声音了,却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方悦莹微笑:“没说什么,我们快点吃饭,吃完饭再弄弄那个小狗吧!”可惜没有别的东西,要不她还想将那个小狗弄的更完美一些。   玉蓉神色古怪:“我……我刚才路过前厅,”她的眼睛瞟着方悦莹,“听到……听到……”她不往下说了。   方悦莹着急:“你倒是说呀,这样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最怕别这样了,说又不说,不说又说,让人急死。   “听到诸葛亮说愿意娶你做妻!”玉蓉一口气说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方悦莹。   第十六章 就不嫁诸葛亮   方悦莹愣愣看了玉蓉半晌,好象她的脸上绣了绝世的花儿,玉蓉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她的眼神也没有改变。   “怎么了,小姐,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玉蓉开始不安了。   方悦莹这才醒过神来:“看来这个诸葛亮也不象传说中那么聪明哪!”她没想到,这个刚才还说不及的人怎么刹那间又认为自己及了。   玉蓉不明白:“他怎么不聪明了,如果他娶小姐,才是聪明!”她一点也不谦虚。   方悦莹笑笑,走到饭桌前,拿起筷子说:“有道是龙配龙,凤配凤,跳蚤配臭虫,”她夹了一口菜,“我与孔明,一丑一俊,如何相配?若是强配,只怕不祥!”说完,她慢条斯理的咀嚼起来,从来就没想过要嫁一个什么有名的人,更不要说诸葛亮,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就这样过着,直到有一天再回到现代。   玉蓉盛了饭递给方悦莹道:“你们相配正是是龙凤之配,怎么能说不般配,你那么有才,他有什么?一付皮囊而已,嫁给她,是小姐委屈!”她听方悦莹自贬,很不高兴,厥着嘴瞪着方悦莹。   方悦莹哈哈大笑:“玉蓉,真没想到你竟也看的如此通透!”是啊,貌美如花能如何,俊俏过人又如何,到头来不过是白骨一堆,黄土一抔,又有什么能千古?   玉蓉叹息一声:“这都是小姐以前常说的话哦,你现在都不记得了。”她的心里酸酸的。   方悦莹一呆,随即又笑起来:“玉蓉,不要太执着,我们总要往前看,再说,现在这样的小姐你也喜欢不是吗?”她挤挤眼睛,对玉蓉做个鬼脸。   玉蓉不好意思的小声说:“是,玉蓉是喜欢,可是,玉蓉也难过小姐忘记了那么多,小姐那时那么用功、那么辛苦才学的呀!”一直伴随着黄月英,她看到过黄月英付出多少。   方悦莹发了会怔才说:“这就叫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她端起碗,“我们还是好好吃饭吧,吃饱肚子才是正经。”想那么多做什么,若都有个理由,只怕老天爷聘几百神仙做客服也回答不完。   玉蓉不再言语,端着一小碗饭慢慢的往嘴里拨,可不知怎么的,她的泪就象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滚。   方悦莹莫明其妙的看着她:“怎么了?怎么哭了?”回想一下,也没说什么伤感的话题呀,她怎么就哭了呢?   玉蓉赶忙用手抹着泪堆起笑说:“不知怎么的,想起小姐那时的用功,我就心里难受,那会子小姐若不学会就不吃不睡,下的狠劲真是……让人心疼,若小姐是男子,只怕这时能当大将军了!”记得那时,看到黄月英对自己发狠,她就想劝,可小姐不仅不听劝,还把她赶出屋外,不让她来吵。   方悦莹明白,玉蓉是替黄月英伤心,她轻轻叹息,这个小小的孩子这么小就会心疼别人:“玉蓉,你莫哭,告诉你,我纵是男子,也不会做将军,汉一无外强,二无虏掠,无人犯我边境,无国夺我百姓,现在的争战,不过是为了自己做皇上,那又何必!”她才不想去趟这混水,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才是福。   玉蓉擦干净脸上的泪,疑惑的看着方悦莹:“小姐,说你忘记了吧,你还是和一样看透识明,说你记得吧,可你所有的主张都是和原来刚好相反的,我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总觉得你好象换了一个人一样。”她奇怪方悦莹怎么还是那样看清时势,却不再想一展奇才。   方悦莹故意道:“我是假冒的小姐,你没发现吗?”这是实话,只是她知道没人相信。   玉蓉瞪了方悦莹一眼,自己静静的吃起饭来,方悦莹知道她不相信,嘿嘿笑着也一起用饭。   还没吃完饭,就听门外莫言道:“老爷叫小姐用完饭上前厅陪客人略坐,老爷衙门里有公干。”他来叫方悦莹去陪诸葛亮。   方悦莹皱眉,放下碗恨恨的说:“主人有事,这客人也不知道走,真是太不懂礼数了!”她一点也不想去陪那个千古名人了,让他一堆问题问的,她都犯晕。   莫言听了方悦莹的话,呵呵一笑:“诸葛亮此次来,要我们家小住几日,怎么能这么快就走?”他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不喜欢这个诸葛先生,他可是老爷费尽心思才给她挑选的夫婿啊。   方悦莹一听愈发生气:“人家请就来,怎么不想别人是虚邀!”还真不客气,别人一劝就听,什么人嘛!   莫言忍不住大笑:“可不是虚邀,我在诸葛家候了三天先生才肯和我来的!”想想,老爷派自己去时可说了,请不到人不许他回来,他都不知道费多少劲才算将人家请动了,小姐还鄙夷人家随意。   “呃……没有猪头肉还办不了席了?怎么就非他不可呢?”方悦莹没想到自己的爹如此执着,快无语了。   莫言说:“老爷也是为了小姐好,他见诸葛先生才华横溢,日后定有出头之日,小姐嫁他,才不负了小姐的之才。”他耐心的解释,不想老爷的一片好心让方悦莹误解。   方悦莹心里道:“他日后怎么样还用你说?不过是做做军师,又当当丞相,最后一命呜呼吗!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切!”腹诽归腹诽,打死她她也不敢说出来。   为了晚些去见诸葛亮,方悦莹磨磨蹭蹭的吃完一碗饭,又要了一碗,最后几乎以数米粒的速度进食,玉蓉看她片刻忍无可忍,快手快脚夫的拿走她手里的碗和筷子,眨眼间就将桌子收了一干二净。   方悦莹张大了嘴,可看看玉蓉的神情,她明智的闭了嘴,跟着莫言去前院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推荐+收藏!我就会天天更文哦!还有,给我留言,我才知道亲来过!呵呵~~~   第十七章 没见过的定情物   不等方悦莹踏进前厅,黄承彦就大声说:“月英,快来,孔明愿意娶你了!”他笑的脸上的皱纹熠熠生辉。   方悦莹狂汗,她心里哀号:“怎么摊上这么个爹啊,他知不知道干涉婚姻是有罪的啊!而且,哪有女子追着喊着嫁人的嘛。”她停下脚,就想往回走,她觉得自己真的没脸再见人了。   可没等方悦莹转身,黄承彦就迎出来,抓住她的胳膊说:“为父有点公干,你去和孔明坐坐,也好亲近亲近。对了,你日前做的那些东西,也可以给孔明看看嘛!”这么容易,方悦莹就被推出去了,她都没及说一个字。   “做的东西?我的小狗?”方悦莹有些迷糊,小狗诸葛亮不是见过了嘛。   黄承彦摇手:“不是不是,不是那个!”他看向方悦莹身后的玉蓉。   玉蓉变魔术般拿出一个扇套和一方帕子,送到黄承彦手里,小声的说:“我先拿了这两个来。”随后乖巧的退到方悦莹身后。   黄承彦马上又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孔明啊,你看看,这是月英绣的,是不是很漂亮啊!”他马上送到诸葛亮手里。   方悦莹彻底晕倒,这个爹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她拉着黄承彦的胳膊叫:“爹--”,那音调,意思是不可以啊,你收敛一下好嘛!   黄承彦却哈哈大笑:“看看,月英竟然羞了,月英,为父不是教导过你不必小女儿状吗?”看着脸红的象苹果的方悦莹,他十分开心。   “可是……可是--可是有一个词叫谦虚,你懂不懂啊!”方悦莹实在忍不住了,她爆发般的大喊。   所有人都呆了一呆,然后哄堂大笑,笑了半天黄承彦才说:“我女儿都会教我了,果然成才了!”他故意开玩笑,他看到此时的方悦莹气急败坏很是让人喜欢。   方悦莹叫了声:“爹!”一跺脚,她转头就要跑,她真的不想再看见这些人了,什么嘛,都在看她的笑话。   黄承彦赶忙抓住方悦莹:“好了,月英,你莫生气,爹给你赔不是!”他将一张笑脸送到方悦莹眼前,“好女儿,别生气了!”真不知道谁是孩子了,方悦莹无语了。   诸葛亮也笑道:“黄小姐,不要生气,令尊也只是以女为荣,再说,有你这样的女儿,的确值得骄傲啊!”他一边劝解一边表扬,让方悦莹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   黄承彦看到方悦莹稍微解气了就说:“我该走了,若再不去,只怕大人要打我板子了!”说着他呵呵笑着将方悦莹推到诸葛亮面前,“你们好好聊聊,月英,要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随后,他和莫言出了院子。   方悦莹看着黄承彦的身影消失了,才转过头来对诸葛亮说:“沔阳虽小,却也风景宜人,诸葛先生不如出去走走吧!”她想把他支出去,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诸葛亮微微一笑道:“好啊,只是亮人生地不熟,还烦小姐引领!”说着,他将黄承彦给他的帕子和扇套纳入怀中。   方悦莹看到,想要回来,却不知道如何张口,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诸葛亮将东西收起来,这时她才想起,自己还没看过那东西是什么样呢,她狂汗不已,很想对诸葛亮说:“将那些东西借我一观可否?”想了想,她还忍回去了,不知道古代有没有神经病院,否则那里一定会多一个病人。   诸葛亮收好东西后,伸手做了请的姿势,等方悦莹先走,方悦莹看到他礼让,就抬脚往外走,走了两步才回过神:“这是去哪里?”她不知道诸葛亮让她去哪里。   诸葛亮微一踉跄才说:“小姐不是说沔阳景色迷人么,亮请小姐带亮一观!”真是被吓死了,这个女子糊涂起来也不是一般啊。   方悦莹这才明白自己又掉坑里了,而且这坑还是自己挖的:“我是说……我是说……”,她想说自己上让他一个人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毕竟这么说就太没有礼貌了。   “小姐是说?”诸葛亮不解的看着方悦莹,有些想不通这个女子的脑袋瓜子到底转些什么。   “我是说,我--我这几日身体有病,不曾出过院子,外面的情形如何,我也不知道。”方悦莹拼命的掩饰,也不管自己的话说的通说不通。   玉蓉在方悦莹身后小声接道:“老爷说小姐如今大安了,也该出去走走!”一句话,就将方悦莹的退路堵死了。   诸葛亮一听含笑道:“那就让亮陪小姐出去走走吧!”一眨眼,人情成他的了,从要人家领着出去观光到陪人家散心,内容没变,可他就是好人了。   方悦莹气的差点吐血,没想到自己身边这么多人家的人,自己还说什么啊,她闭紧了嘴怒气冲冲的向前走。   诸葛亮和玉蓉赶忙跟上,只是两个人脸上都有抑制不住的笑容。   走了一刻来到村头,这里有些小商小贩挑着挑子正在叫卖,方悦莹很好奇的走过去一看,原来都是些水粉胭脂之类,她马上退避三舍,她想她的丑颜是不需要这些的。   此时她才想起来,自己这尊容出了门应该是人见人怕,鬼见鬼哭,花见花谢的,可是这些村人和小贩怎么个个视若无睹?她奇怪了。   方悦莹回头看着玉蓉,一脸茫然,不用问玉蓉也知道她想了什么,她走上前对方悦莹悄声说:“他们都习惯啦!”黄月英又不是第一天才这样,村人早都看习惯了,哪里还会怕,就是那些商贩,也是常来的,怎么能不知道。   方悦莹觉得很失败,又很后悔:“早知道这样,我还藏在院子里干什么啊,早就应该出来逛逛了!”刹时,她的心情且下大好,她觉得自己从此被解放了。   诸葛亮看到玉蓉和方悦莹嘀嘀咕咕却不好问,就抬手指着村口的桥说:“敢问小姐,此桥何名?”他是想提醒一下大家,他还是存在的。   可方悦莹听了他问的话,直接死机,她哪里知道那桥叫什么啊,从到这个世界到现在,她也是第一次见这座桥啊,她晕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收藏加推荐哦!我才会有更新的动力!呵呵~~   第十八章 奈何桥前没奈何   如果说有人告诉别人,说不知道自己村口的小桥叫什么,恐怕这个人不被当做傻子也要被当做呆子了,所以当方悦莹听到诸葛亮的问话时,她一边求救的向玉蓉看去,一边笑着说:“你猜它叫什么?”多么好的借口啊,她在心里狂笑。   玉蓉也在着急,她想替方悦莹回答,可诸葛亮却是在问方悦莹,她若贸然接话会让人觉得没规矩,她正为难叶听到方悦莹的问话,不禁扑哧一笑,心里想:“我的个小姐啊,你也太……太能整了啊!”她忍俊不禁。   诸葛亮黑线满头,心说哪有猜地名的啊,况且这还不是在地名,他只好摇摇头:“亮愚笨,猜不到!”这谁能猜到啊,和猜人名字一样,谁看到素不相识的人能猜到名字啊,就是算卦的还要知道生辰八字呢。   方悦莹终于想出办法了,她浅笑着:“玉蓉,你提点一下诸葛先生吧!”什么叫顺水推舟?就是有水要推,没有水放点水也要推,她很是佩服自己。   玉蓉也一脸钦佩:“此桥名曰奈何,呵呵,小姐上次就是在这桥畔落水的。”她没想到方悦莹这么能忽悠,竟然把诸葛亮推了个晕晕乎乎。不管怎么说,总算过了这一关,她长出了一口气。   哪知道玉蓉的气才出了一半,诸葛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方悦莹却跳了起来:“什么?奈何桥?”得,一看就是不知道这名字,半天的努力白费了。   玉蓉苦着脸瞪着方悦莹,心想这就是功亏一篑,她忿闷不已。方悦莹哪还想这些,她一听这个名字突然灵光一闪:“莫非,当初自己的灵魂走错了路?”死了的人都要过奈何桥的,她想自己是不是找错了桥,对她这个路痴来说,这是经常发生的事,“可是--可是自己怎么能拿生死大事开玩笑呢?”这境界,人鬼少有!   诸葛亮被方悦莹吓了一跳,片刻他才讷讷的问:“小姐也不知道此桥之名?”他问的很小心翼翼,没办法,这个问题太具有爆炸性了。   方悦莹还在鬼魂迷路上挣扎,若真是走错了路,可真太丢人了--呃,太丢鬼了!怪不得没看到彼岸花:“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没奈何!”她情不自禁念道。   诸葛亮一听击掌道:“说得好,好一个奈何桥前没奈何!”没想到,她竟然说出如此的话,一下将刚才他强烈的疑心赶走了。   方悦莹还在思索:“没有地图,没有路标,自己走错了也不为怪,可为什么没有人来管管呢?还有,黄月英的鬼魂又去了哪里?莫非真到了奈何桥?”她一下头疼起来,冷汗瞬间冒了一头。   玉蓉起先还看方悦莹吟诵了两句诗,又将诸葛亮的注意力转移了,她正暗暗高兴,可忽然发现方悦莹脸争煞白,额上汗水遍布,她急忙扶住方悦莹,一叠声的追问:“小姐,你怎么了?”果然,病来如山倒。   诸葛亮的沔阳之游就以到村口小桥前为终点结束了,他匆忙的抱起方悦莹回到黄府,没等玉蓉去请大夫,他就替方悦莹把起了脉,少时他长出了一口气:“不防,只是急火攻心,吃一剂药就好!”他是学过医术的。   “先生也会医术?”玉蓉有些不放心,狐疑的看着诸葛亮。   诸葛亮呵呵一笑:“在下略通歧黄之术,姑娘不必担心!”这是谦虚的说法,他的医术相当于现代知名大医院的主治医师,还是主任那级别的,要找他看病应该挂专家号,还得等到他的日子口才行。   玉蓉当下也不多言,按诸葛亮开好的方子去抓了药来就熬上了。待方悦莹服下药,不过一刻钟她就恢复了正常。   此时方悦莹有些明白,自己刚才想得过急,所以有些走火入魔:“谢谢诸葛先生,月英近日抱恙,不曾出门,今日初出就……”她不知道怎么了说了,只好笑笑。   诸葛亮看着方悦莹苍白疲倦的脸,有些恍惚,他想起自己初见她时她笑盈盈的样子,好象所有的花儿都不及她灿烂,可现在她却如狂风里凋零的枯叶,孤孤单单没有落处,他的心没来由的一疼。   “不要客气,你的身子不好,还是多加调养才是!”他很温柔的回答,他心里有一种冲动,就是将方悦莹抱在怀里,不要再让她四处飘零,可他只是温柔的笑着。   方悦莹也柔柔的笑着:“劳烦先生了,月英自会当心!”这一刻,她真的觉得很累,累得不想再看到人。   听出了方悦莹送客之意,诸葛亮点点头:“小姐且休息,亮先出去了,有事就来找亮。”虽然很想陪着她,可是他知道不能,于是起身走出屋外,站在了玉兰树下。   玉蓉看到诸葛亮出去了,走到床前问:“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从来没见过黄月英如此,把她吓坏了,她的眼睛里涌满了泪。   方悦莹淡淡的笑:“我没事,你别怕,我歇歇就好了。”她的笑容淡不可见,若不是怕玉蓉伤心,依着她的性子,她只想一个人呆着。   玉蓉看看方悦莹的样子,不再说话,她给方悦莹盖好被子,就势坐在了床前的脚榻上,静静守着方悦莹,一会儿,她就看到方悦莹睡着了。   “它是我的了,我已然如此,我能如何?”只听到方悦莹在睡梦里嚷道,玉蓉听着如堕烟海,更加迷茫了。   ————————————————————————   收藏收藏!呵呵~~   第十九章 PK黄月英   不喜欢做梦,方悦莹从来都不喜欢做梦,太多东西被埋葬了,这一辈子再也不想记起来,醒着的时候她能控制自己,可是,一旦理智休息了,就有太多过往跳出来纠着她的心,让她痛不可挡。   可是,在梦中被人追债却是第一回,特别是,这追讨的还是身体!方悦莹有些哭笑不得。当她恍恍惚惚沉入梦乡时,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涌向了一个旋涡,她惊恐万状,手脚乱抓,想遇到一点救命的东西,可是一根稻草她也没有遇到。   不可避免的,方悦莹跌进了旋涡,她怀着绝望的心向下坠落着,耳边风声呼呼作响,那感觉好象是高空跳伞,唯一的不同是--她没有降落伞!   无法自控的惊叫,可声音还没从唇齿间溢出,就被风撕碎在空中了。方悦莹知道,自己一样也会破碎,象个被玩旧了的布娃娃。   想到这里,她微笑了,也许这更好--她不知道这是梦,她想自己能再也不孤单,能够回到那家,美好的幻想刚刚开头,就被打断了--下降突然中止了,好象不曾有过。   方悦莹飘浮在空中,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就象电影《神话》里秦始皇的墓穴里一样,没有动力,寸步难行。   忍不住烦躁起来,刚接受了结束的现实,却又得不到结束,而且仿佛被禁锢了一般,不能移动分毫。方悦莹挣扎半天也没移动一毫米,她不禁咒骂起来:“他奶奶的,想让我死就直接点,把我弄的上不上,下不下的,当神仙还是做上帝啊!”   “哧--”,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将方悦莹吓了一跳,她想转身去看,可身子却不听使唤,她极尽所能的扭头,遗憾的是和没扭差不多--她的眼角只扫到一点衣角,随风飞舞。   “谁?”方悦莹本能的问道,问完才想遇到熟人的可能性不大,“你--还好吗?”她想那人也和她一样不能动。   没听到回答,方悦莹又说:“别难过,这不有我和你作伴吗?”不管怎么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些。   突然一个声音在方悦莹的前方响起:“我没难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面前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女子。   只见她樱桃嘴,杏仁眼,柳叶眉,小翘鼻,样样精致可爱,特别是那肌肤,洁白剔透,莹润如脂,似是吹弹得破。方悦莹皱眉,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咦?你能动?”她大为惊讶,也很高兴,她想有人帮忙了。   那女子哼了一声,不屑回答。方悦莹却不在乎她的态度:“妹妹,你好面熟啊!”看这女子,也不过十五六岁,绝对不会大过她去。   那女子突然柳眉倒竖,怒喝道:“废话!”她气冲冲的瞪着方悦莹。   方悦莹大惑不解:“我们……我们认识?”她上下打量这那女子,只见她一袭白衫,削肩细腰,仙子样立在半空中,衣袂伴着清风飘飘扬扬,她摇头,“妹妹长的这么漂亮,我若是见过肯定记得,可我怎么想不起来呢?”可她还是觉得面熟。   那女子脸涨的通红:“我是黄月英!”她的两道目光忿忿的射过来。   方悦莹呆住了,她讷讷道:“那个……那个……我……”,这感觉,好象她欠了人家什么似的。   黄月英看着方悦莹质问:“你为什么要占我的身体?”她愤懑又委曲。   方悦莹好似偷了别人东西般低头扯着衣角:“我……我也不知道啊,我醒来就这样了,所以……”她嚅嗫的解释。   “还给我!”黄月英叫起来,“把我的身体还给我!”她眼里闪着急切的光。   方悦莹看着黄月英,想了想说:“可它已经是我的了,我在里面它就是我的了,我已然如此,我能如何?”她也很郁闷,这又不是她选择的。   黄月英不依不饶的叫着:“还给我!”她脸上略显狰狞。   方悦莹嚷起来:“它是我的了,我已然如此,我能如何?”居然在争夺一具身体,她心里觉得诡异的可怕,手脚猛烈的挣扎着。   “小姐,小姐,醒醒!”玉蓉急切的喊着,“小姐,你做梦了!”她看到方悦莹的额上浸满了汗水。   方悦莹努力半天才将眼睛慢慢睁开:“哦--,怎么了?”她茫然的问道。   “小姐做噩梦了!”玉蓉急急说道,“你看都出了一头汗!”她拿锦帕在方悦莹脸上沾着。   方悦莹回想着梦中的情景,呆了半天喃喃道:“她怎么那么美呢?”她想起梦中见到的方悦莹,可说是倾城倾国,怎么也不象个丑女。   玉蓉给方悦莹擦着汗道:“谁美啊?”打死她也想不到方悦莹是说黄月英。   方悦莹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的出神,玉蓉又嘀咕道:“还说自己懂医术,给小姐开了药吃,还让小姐做噩梦,真是会说大话!”她在报怨诸葛亮,“小姐,要不我去请严大夫来看看吧?”她还是不放心。   方悦莹摇头,缓缓坐起来:“不用了,我没事了,就是做了个梦,不用大惊小怪的!”玉蓉忙给她背后垫了褥子,她靠好侧目向窗外看了看,“天色不早了,爹回来没有?”   玉蓉也看看窗外:“是不早了,我都没看到,我去看看老爷回来没有!”她看着方悦莹,见方悦莹点头才走出屋。   方悦莹看着日落的余光映在窗上,想起自己做的梦,不由叹息了一声:“不知不觉,自己居然成了个偷儿。”   才叹了一半,方悦莹就听到刚出去的玉蓉一声尖叫:“啊--!”她心里一紧,忙起身向外跑。   第二十章 人吓人吓死人   方悦莹刚跑到门边,就听到玉蓉哆嗦着问道:“谁?”她连忙跳出了屋外。   刚出去,就看到玉蓉面色紧张的对着玉兰树下的一道黑影,她都还没走出门廊。还没等方悦莹也问,就听那边说:“哦,是我,吓到你们了么?”接着,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原来是玉树临风的诸葛亮。   玉蓉大怒:“你在哪里做什么,吓死人了!”本来她对这位准姑爷很客气的,可是方悦莹吃了他的药也没见好,她就不高兴了。   诸葛亮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从小姐屋里走出来时看到这玉兰不错,就站住了,哪想这一站就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只是思维一直没停,转的都让他忘记了时间。   这时院子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怎么了?怎么了?”还有人不住的问着,人未到声已到。   片刻院门口出现了黄承彦和莫言的身影,方悦莹忙说:“爹,你回来了?”不用说,肯定是让玉蓉的尖叫引来的。   玉蓉这时才醒过神来:“小姐,你怎么出来了?”她看一眼方悦莹,“也没穿件衣裳!”她推着方悦莹就往屋里走,嘴还不停,“老爷,小姐今日又昏倒了呢,要不要请严大夫来看看啊!”她还是不放心诸葛亮。   方悦莹被玉蓉推着也不能停脚,只好回头说:“不用了,诸葛先生替我诊过脉了。”还嫌不够乱啊,她头都有两个大了。   “又昏倒?”黄承彦几步走过来,“有没有觉得怎么样啊?”他也神情紧张,和玉蓉一个模样。   方悦莹的头更大了:“没什么啊,这不好好的吗?”她很想暴喝一声,“都给我安静!”可是她不能。   被玉蓉塞回床上后,大家都围看着方悦莹,以黄承彦为首的数人目光都紧盯着她,不用说话,她就明白大家在用眼光问她感觉如何。她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天不早了,我也睡够了,就是饿了,咱能吃饭吗?”说什么也没用了,不如用事实证明吧,能吃的下自然就没病了。   此时,方悦莹心里也有深深的内疚,毕竟这一切--那些关爱、宠溺都应该是黄月英的,她却不告而取了。虽然她当时不知道自己是占了别人的身体,可这怎么也改不了自己占了别人的身体的这一事实,她好想静下来想想,应该怎么办?   大家一听方悦莹说想吃饭,这才想起来,黄承彦拍拍头:“你看我这记性,真是老了,”他坐到床边,“前厅备好饭了,正打算来叫你们呢!”他呵呵笑起来。   方悦莹做出双眼放光的样子:“那我们就去吃吧!”她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是不可能被允许出去的。   果然不出所料,玉蓉嚷起来:“小姐,出去会吹风的,你这么虚弱,身子受不住!”她看着黄承彦,“老爷,你和大家去吧,让玉蓉在这里照顾小姐。”她也觉得人太多了头疼。   黄承彦还没说什么,诸葛亮就看着方悦莹说:“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一直暗暗观察方悦莹的情况,看她似好似坏,他也拿不准了。   方悦莹微微一笑:“我很好,劳你挂心,你们去用饭吧!”人家毕竟是客人,她还是要讲礼貌的。   黄承彦嘱咐方悦莹:“你莫下来了,让玉蓉给你送饭来,吃了好生歇着。”他回头对大家笑道,“我们去吃饭吧,让月英歇着。”他将诸葛亮让出了屋。   终于,屋子里清静了,方悦莹长出了一口气,玉蓉不解的看着她:“小姐,你不喜欢人多啊?”看小姐此时放松的样子,她才知道方悦莹刚才是不想有人在的。   方悦莹微笑:“那么多人,晃的人头也晕了,还你一句我一句的,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虽然没以前那样封闭自己了,可人一多,她心里还是慌慌的。   玉蓉点头称是:“就是,刚才我都觉得头疼了,他们一走,清爽不少!”她俏皮的吐吐舌头,毕竟那里边还自家的老爷。   方悦莹笑着说:“别在这里贫嘴了,快点拿饭去吧,我饿了!”她想说,你也挺闹的,可是她知道说了会让玉蓉伤心,所以她不说。   玉蓉应着出去了,一时便端了饭菜回来。她在方悦莹身侧摆了张炕桌,将几样饭菜端上去,又用帕子掩了方悦莹的前襟,才递给她筷子:“吃吧!”她端过一碗粥,“他们正在前厅说小姐呢。”这个小丫头消息总是很灵通,每次出去必然会带点什么动静回来。   方悦莹也不问她,只是接过碗慢慢吃着,果然玉蓉又说:“他们在说小姐的病呢,那个诸葛亮说小姐病要好好调养,要不根元和身子相离,就来不及了!”她鄙夷的切了一声,“小姐,你听听他这个话,不是成心咒你嘛!”   方悦莹却宛如晴天霹雳--难道说诸葛亮看出来她身子和灵魂不一致了?她咀嚼的嘴停了下来,又开始发呆。   玉蓉看方悦莹没回应,才发现方悦莹在发呆,她伸手在方悦莹面前晃晃:“小姐!”她不明白,近日这个小姐怎么总是神思恍惚。   方悦莹一怔,回过神来,又往嘴里送了一点饭才说:“别人说什么?”她不懂中医,只是对上次黄承彦和严子乔所说的话有些惊讶,因为他们说的毛病都是她地现代才有的。现在诸葛亮又这么说,她不知道是不是医术真能看透自己是外来的,她有些不安。   玉蓉撇撇嘴:“能说什么?不过是如何调理罢了!”她看着方悦莹有些不解,“对了,小姐,你以前身体很好啊,很少有病有痛的,你现在怎么成了花儿一样了?碰碰就坏!”她的大眼睛又眨巴眨巴的。   方悦莹被玉蓉问晕了,她无奈的说:“你怎么这么多话啊?还不快点过来和我吃饭!”再让玉蓉说下去,她觉得自己肯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所以赶紧用饭堵住玉蓉的嘴。   第二十一章 淋月光不思嫁   夜,安静的好象都能拧出水来,只有凉凉的月光铺在院子里,好象镀了一层银。   玉蓉睡了,方悦莹终于清静下来,她睁着眼睛在黑暗里闪动,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有些迷乱,那桥那梦,好象在预示着什么,又好象在解释着什么,可当她真的去倾听时,那一切又都消失了。   方悦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办法,白天睡过了,现在睡不着了,烙了半天的饼后,她觉得身子翻的也疼了,便披了件衣裳出了屋。   站在门廊上,方悦莹看着月光水般泄在檐外的花叶和小路上,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淋雨的感觉,她轻轻抬脚,试探着将脚放进月光,看到光一下将自己的脚染的青白,她好象被吓到了一样,一下缩回了脚,随后她无声的笑了。   淋月光,淋着月光在小径上反复的行走,绣花鞋柔软的鞋底没有一点声音,方悦莹觉得自己象一只猫--暗夜的精灵,她一下兴奋起来,窜出了院门。   前院一样很安静,方悦莹的身心里漾满了快意,她轻快的在院子里穿梭,一边走她一边在心底哼着歌,不用出声,可自己的每个细胞都在歌唱,她猛然想通了--什么是谁的?谁也不能握着什么!既然如此,就趁能快乐时快乐吧,以后如何听天由命吧。   一个滑步,方悦莹伸着双臂跳到了厅堂的台阶下,她一下滞住了,原来,她面前有双眼睛在眨也不眨的对着她。   还好,没有尖叫的习惯,方悦莹庆幸的想,不过她还是被吓了一跳:“你在这做什么?诸葛先生?”又是诸葛亮,这位老兄有吓人的癖好。   诸葛亮走到月色中:“小姐很畅快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方悦莹心情不错。   方悦莹笑笑:“白天睡了,夜里不困,就出来走走!”她也不否认自己正开心,她觉得没必要。   “小姐喜欢黑夜?”诸葛亮好奇的问道,“一般女子都是怕黑的!”他笑着加了一句。   方悦莹不再笑,只是淡淡的说:“夜深人静,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人。”这是朱自清老先生的话,她借来一用。   诸葛亮讶然道:“莫非小姐觉得白日不自由?”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方悦莹。   方悦莹答也不答,只是问道:“先生怎么没睡?”大半夜不睡,有毛病啊?   诸葛亮也淡然道:“没什么,睡不着,就出来走走!”他转头凝望着月色下的院落。   “我是走了困,你却因何睡不着呢?”方悦莹略有些好奇。   诸葛亮叹息一声:“所想太多,就不易入睡了!”忧思过盛,是失眠的根本原因。   方悦莹不再追问,只是轻轻说:“常失眠,并不好,还是早睡吧!”她转身就要走。   诸葛亮却伸手一把拉住方悦莹的手腕,眼神炯炯的看着她,半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方悦莹略一惊,就恢复了常态,她觉得诸葛亮想倾诉,只是没有听众罢了。   等了一阵,方悦莹见诸葛亮什么也没说,她小声的说:“不早了,去睡吧!”原来,古代人和现代人一样,也是心理压抑的,她慨叹。   诸葛亮点点头,却不放手:“你愿意嫁我吗?”他突然问道。   方悦莹的心漏跳了一拍,她想起在现代,人们求婚时就是这样的问的,她笑了:“是我爹看中你了!”这是古代,不是现代:只是一个问题,不是求婚--她明白。   诸葛亮眼神略暗:“你并不想,是吗?”他的聪明让看他看的很清楚方悦莹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方悦莹浅笑:“生逢乱世,能与父亲相守便已知足!”从知道自己到了三国时期,她就没想过要嫁人,更不要说嫁给这个最后操劳而死的诸葛亮。   诸葛亮的手松开:“你知这安能有多少时日?”他知道,方悦莹是在说不愿意。   方悦莹抬头看看天:“明天会风呢!”天上,一个大大的光晕圈着月亮,有月晕就一定会有风,她中学课本上学过的。   诸葛亮眼睁睁看着方悦莹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他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女子,他有些懊丧,可他好象又看到她跳跃着地院子里飞舞,良久,他眼睛亮了起来。   第二日,诸葛亮就向黄承彦辞行,说家中有事,要回去看看。黄承彦苦苦挽留,诸葛亮也不肯再做停留。黄承彦无奈,就让人叫来了方悦莹。   方悦莹听说诸葛亮要走后,只是福了下身子说:“一路小心,今日有风!”她没有挽留。   黄承彦大大意外,他叫道:“月英,你怎么不留一留啊?”这都什么和什么嘛,老头儿有些糊涂。   诸葛亮作揖:“是,小姐也要保重!后会有期!”他抬脚就往外走。彼此之间似乎都很明了,根本不用再说什么话了。   刚走到门口,一阵狂风吹来,刹时便乌云蔽日,飞沙走石,吹的人的眼睛都睁不开。莫言快手快脚的四下关门闭窗,防止风吹坏了物件。   诸葛亮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稍顷他回头说:“小姐神见,今日果然有风!”他有些佩服方悦莹了。   黄承彦看到大风走,连忙说:“孔明莫急于走了,风如此大,便是上路也行不得的!”老天给他机会了,他喜出望外。   诸葛亮沉吟不语,眼睛却看向方悦莹,方悦莹笑了笑:“天留客,何必悖天?”真是大风天留客,人不留天留啊,她再不留就--太不是黄承彦的女儿了。   诸葛亮也笑起来:“只好明日再走了!”他回到了房里,让僮儿收拾东西进屋。   黄承彦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他不明白这两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月英,你陪孔明稍坐,我四处看看,如此大风,不知道有没有吹坏什么!”他说完就出了屋,既然不明白,自己还是走吧,让人家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这么想。   ————————————————————   没有花花,也没有钻钻~~郁闷!   第二十二章 大风留客连五子   黄承彦一出门,屋里就剩方悦莹和诸葛亮两人了,玉蓉回去关窗了,莫言随着黄承彦四下察看去了,诸葛亮的僮儿也搬东西去了。一时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诸葛亮先从尴尬里走出来,他微咳一声笑吟吟的问道:“小姐似乎很是淡泊,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呢!”无话找话,总比干坐着强。   方悦莹随口应道:“传说?”她呵呵一笑,“传说中我是什么样的呢?”她一直的些好奇黄月英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   诸葛亮想了一想道:“恃才傲物,,目空一切!”毫不婉转,他直接回答。   “现今的我又是什么样呢?”方悦莹不动声色,没有一点在意的意思。   诸葛亮凝视着方悦莹:“呵呵,果然,真够沉的住气,女子能做到你这般,真是不易了!”他似乎很欣赏方悦莹的态度。   方悦莹看看窗外:“应该不会下雨了!”她根本没兴趣知道别人怎么看自己,她是个不在乎别人眼光的人。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诸葛亮赞叹不已,“小姐让亮佩服!”他在想,这些天自己认识的这个女子是同一个人不。   方悦莹摇头:“那么高的境界月英达不到,先生谬赞了!”再不理人家就太把人不放眼里了,虽然她的确不怎么把人放在眼里。   静默片刻,诸葛亮郑重的说:“亮若有成,必来迎小姐!”似乎在承诺。这意思,他娶黄月英娶定了。   方悦莹有点失笑:“先生来日必然大有所成,只是小女子命浅福薄,就不劳先生挂怀了。”她是在告诉他,自己不嫁。从来没想嫁什么名人,就是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她突然有些懊悔,当初读三国时,怎么没注意里面提没提诸葛亮的老婆是谁呢?要不,现在就能告诉他,他会娶谁,这不结了。   诸葛亮不再言语,只是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默默的出神。方悦莹也安静的听着风声,良久才说:“大风天适合做什么呢?”总是干坐着,太无聊了。   诸葛亮微笑:“大风煮茶,下棋读书,当为乐事!”他也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方悦莹想了想问道:“那我们做什么呢?”她很想说大风天应该睡觉,可是感觉不够文雅,就没说。   诸葛亮的目光在屋内乱走,看到内室案上放着棋篓,就说道:“要不我们下棋吧!”听说黄月英的棋艺很佳的,他想领教一下。   方悦莹顺着诸葛亮的目光看过去,也到了棋,她狂汗,围棋这种东西她虽然在现代也见过,要说下--她可是一窍不通。   诸葛亮不等方悦莹同意就过去将棋拿了出来,摆在了两人间的桌上,说道:“听说小姐棋艺超凡,今天就让亮开开眼界吧!”他递过去了黑子。   方悦莹虽不会下围棋,却知道围棋的规矩是执黑先行,她推过黑子说:“你是客,当先!”她拿过了白子,思索起来。   诸葛亮也不推辞,伸手就从棋篓里拿出了一枚黑子,就要落下,方悦莹道:“且慢!”她不能说自己不能会下棋,因为黄月英是会的,“我们换个玩法吧!”还是投机取巧吧,否则也应付不过去了。   “换?如何换?”诸葛亮很感兴趣。   方悦莹微笑:“我们弄个五子一线吧,就是谁能五子连成一线,就算赢了,可好?”她的指间把玩着一枚白子,说出了五子棋的下法。   诸葛亮盯着方悦莹的手,看白子在她那皎若白雪的手中跳来跳去,好似浑然一体,他有些发呆。方悦莹看诸葛亮看着自己的手不说话,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她小声咳了一声。   诸葛亮醒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五子一线?果然特别,我们试试!”他低头看着棋盘,心里依然大惑不解。   方悦莹点头道:“请先!”她的红晕已经褪尽,毕竟是现代人,那一点点真不算什么,若不是诸葛亮看的忘了神,她也不会脸红的。   于是,风中时时传来“啪”的一声,却不再闻到一点人声,过了好久,忽然听到有人大叫一声:“哎呀,我没看到!”原来诸葛亮输了。   方悦莹咯咯笑起来,收着子儿道:“你要小心看着哦!”她喜滋滋的,赢了诸葛亮啊,这传出去--咦?不是聪明人的祖宗吗?她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诸葛亮不服:“我们再来一盘!”他的好胜心也跑出来了。   方悦莹笑着说:“好吧,念在你初次,我们再来一盘!”消磨时光的好东西啊,她后悔怎么没早想起玩这了。   又一次,屋里安静的滴水可闻,窗外的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花叶从飘摇里停下来,仿佛都倦了般,静静闭上了眼。很久很久,屋内“啪啪”声都不止,只是从起初的快速渐缓,到后来,良久才听到一声。   玉蓉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进是还是不进,她来了好一会了,只是屋内安静的让她有些纳闷儿,她听了好一时才知道两人在下棋,就在门外候着。站的腿也酸了,才听到方悦莹笑起来:“如何?你服也不服?”看来方悦莹又赢了。   玉蓉连忙端了两碗茶进去:“虽是手谈,也润润嗓子吧,赢了好喊!”她笑着将茶放在两人面前。   方悦莹瞪了玉蓉一眼:“笑话我是不?”她听出来玉蓉是在奚落她。   玉蓉快嘴快言道:“不是我说你,小姐,先生远来是客,你怎么不能让着点儿呢?”虽然她在教导方悦莹,可脸上却满是得色,小姐赢了诸葛亮她觉得很得意。   方悦莹愣了,没到玉蓉会这么说,诸葛亮却哈哈大笑:“本想再下的,被姑娘一说,也不能再下了,若是我下赢了,是你家小姐让我,若是我输了,岂不成了烂泥扶不上墙了!”他推开棋盘,看着玉蓉直点头。   第二十三章 千里搭长棚   玉蓉被诸葛亮看得心里不踏实,她微红着脸道:“主让客是应该的,先生一直看着我做什么,莫不是觉得我说错了?”   “非也,在下觉得小姐好福气,有这么能干的一位姑娘在身边!”诸葛亮笑吟吟的回答,“只是不知道将来何人更有福!”   玉蓉听了一半就谦道:“是玉蓉有福气,能跟在小姐身边!”刚说到这里,听到诸葛亮下面一句,她一跺脚,推着方悦莹道,“小姐,你看先生说些什么啊!”她的脸红的象煮熟的虾般。   方悦莹这才想起,不只自己要面对嫁人这回事,玉蓉也一样跑不了,她看着玉蓉道:“将来,我一定要将你托付给一个好人,一个真心爱你疼你的人!”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玉蓉脸更红了:“小姐,你怎么也胡说!”她的头埋的更低了。   方悦莹却象没有听到:“一个人爱一个人不难,难的是爱一辈子!唉--”,她叹了一声,“且看各人造化吧!”爱情,是永远说不清的谜啊。   诸葛亮大大意外,他没想到方悦莹说起爱情来居然毫不羞涩,相反还很悲观,他情不自禁问道:“小姐莫非--”,他想问有过情伤吗,又觉得不妥,“莫非觉得两情难长久?”他灵机一动,换了问法。   方悦莹也不看向诸葛亮:“人贫时之爱与富时之爱不同,少时与长时也不同,为相为官与布衣更大不不同,可自己娶的那个女子,却未必能变的那么快,那么爱,自然也就是不长久的了!”爱情论,对她这个现代人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题,杂志里、网络里关于这爱情的话满天乱飞的。   诸葛亮思忖半天点头道:“果然如此,不过三妻四妾中,总会有一个能一直爱下去的吧。”他是古人,对一夫多妻自然觉得习惯。   方悦莹却冷笑:“三妻四妾者,谈什么爱,他们从来就没有爱情,他们不知道,得到和付出是对等的,你给别别人十分之一,怎么能想别人还你十分?痴人说梦罢了!”她有些愤愤不平。   说完,方悦莹立起身就走出了厅堂,将诸葛亮一人晾在了那里。毕竟是现代人,有些东西再怎么改也不能适应,早就根深蒂固的长在心里了。   此时,方悦莹才给自己树立起第一个择婿要求:一夫一妻!只能一夫一妻,别人如何她不管,但到她这里,这是首要条件。   诸葛亮追出来道:“你生气了?”他心里升起一种怪怪的感觉,“我没说我要三妻四妾啊!”他不由自主辩白着。   方悦莹也觉得自己生气的没有道理,毕竟诸葛亮是古人,他就在那种环境里成长起来,对一夫多妻早就习惯了,就象吃饭、喝水一样,想到这里她站住:“你莫见怪,因为我爹就娶了我娘一个人,所以月英自小就觉得应该一夫一妻,只有这样,人才是有爱情的,娶那么多妻妾的男子是没有爱的,爱是自私的,是独占的,也是全心全意的,它根本容不下别的人走进心里!”她灼灼的盯着诸葛亮。   诸葛亮呆住了,一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长了这么大,还没有爱过,自然也有女子忠心于他,可是他却没有心动的感觉。   方悦莹看诸葛亮无语,轻笑一下就回了房,刚进屋玉蓉就追问她:“小姐,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啊?”听方悦莹侃侃而谈爱情,她觉得不可思议。   方悦莹笑笑:“书上看来的呗!”这绝对是实话,只是不是黄月英看过的那些书。   次日,诸葛亮偕僮儿去了,方悦莹这次很仁意的将他送到了村口,才浅笑着说:“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有筵席,诸葛先生,我们就此别过吧!”她一语刚出,所有人哄然大笑。   诸葛亮努力忍着笑作揖:“小姐提醒的是,请诸位留步吧,日后亮再来看望大家,咱们后会有期!”他快晕倒了,竟然送人的人会象要走的人,说那样的话。   方悦莹却淡淡的道:“诸葛先生只道自己要走,自己别了我们而去。其实相对而言,岂知不是我们别你而去?”别离,对留下的人也是距离的增加,怎么见的就不是他们的别的呢?   诸葛亮微一思索点头道:“小姐见识果然不一般,别者离也,我离了你是别,你离了我何尝不是别?”他呵呵笑着,“既如此,那就别过了!”他上马绝尘而去,竟然没有再回头。   方悦莹站在桥边,怔怔的看着桥,拱桥中央,三个朱色大字:“奈何桥”。她苦笑,暗暗思谋冥水之上是不是也是这样三个字,那岸边是不是也有这样多的人来人往。   “月英,你莫难过,孔明给我说,他日后一定会来迎你,也许不多久,他就将聘礼送过来了。”黄承彦看方悦莹发呆,就神情凝重的劝解道。   方悦莹听见和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爹,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嫁人了,我不嫁!”什么嘛,人家根本没有想那个好不好,她郁闷不已。   黄承彦却不悦了:“这诸葛亮哪点不好?他是水镜先生的弟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自己忙活了这么久,竟然落了这么一句话,他面带愠色的看着方悦莹。   方悦莹根本不理会黄承彦的生气:“他好不好与我有什么相干?我不嫁!”她不想嫁人啊,她就想守着爹过一辈子。什么前途无量,他不就是一丞相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黄承彦大怒:“事事都由着你,真将你宠坏了,这次,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他狠狠丢下这句话就拂袖而去。   玉蓉忙喊:“老爷,老爷--”她手下使劲推方悦莹,要她服软。   方悦莹一听黄承彦说无论如何都要她嫁,也很生气,她迈大步冲回院子,打开自己的首饰盒,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心里有了个主意。   第二十四章 江湖,我来也   第二日一早,就见一个身材瘦小的人背着一个小包袱走出了黄府,他一边走一边仓惶的向后看,一直到快走出村了他还在回头看。   不用说,这自然是方悦莹,她听黄承彦说一定要她嫁后,她就想好要走,不为别的,就为了逃婚,她也要做一把落跑新娘。   走到村口,方悦莹长出了一口气,拉拉身上的长衫,摸摸自己的脸,嘿嘿笑起来:“丑也有好处,都不用加工,出去闯江湖也方便。”她还偷了一身男装穿,并将自己的黄发紧紧挽起来,绾上了发巾,现在她除了丑点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特点了,她很放心。   哼着歌走过小桥,方悦莹心里盘算着到前面市集上买匹马代步,免得自己的小脚受苦还走不了多远。   “就这么走啊?”前方一个人影出现在桥下,背对着方悦莹。   方悦莹吓了一跳:“那个……应该怎么走才行?”难道遇上动道的了?她惴惴的想。   “应该回去才是!”那人影一下转过来,方悦莹长出了一口气--是玉蓉,只是她也一身男装。   方悦莹拍着胸道:“吓死我了!你这臭丫头,跑出来也不说一声!”她眼睛左右偷看,怕还有人抓她回去。   玉蓉瞪了方悦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她愤然而起,“你要走都不告诉我,还想丢下我!要不是我聪明,你就--”她的小嘴儿一扁,就要哭了。   方悦莹一个箭步跳过去,赶忙捂住她的嘴:“别哭别哭,哭了就不带你去!”她连哄带吓,就怕玉蓉哭起来惊醒别人。   玉蓉哼了一声,推开方悦莹的手:“行了,我才不哭。”哭什么啊,又没用,她不过是表示一下不满,外带要求同行,目的达到了,谁还白费劲啊。   方悦莹嘿嘿笑起来,她这才仔细打量起玉蓉,她一身蓝色僮子装,头上扎着两个小髻,也用蓝色的头巾覆着,既简便又俏丽,她啧啧的叹道:“我家玉蓉真是俊俏哦!”她坏坏的笑着。   玉蓉看看方悦莹,一禁狂汗--她穿着不合身的青色长衫,长出来的一段快要被她踩在脚下了,而那头巾竟然大的快盖住了她的整个头,玉蓉忍不住抱着肚子大笑起来:“小姐,你这个样子--”,她指着方悦莹脚,笑得说不出来话来,原来方悦莹还穿着绣花鞋。   方悦莹不好意思的说:“衣服大点能穿,鞋子不行啊!”她挠挠头,原来她这身行头是偷的黄承彦的。   玉蓉瞪了方悦莹一眼,走到一棵树后,拿出一个包袱,从里边拿出一套紫色衣服,递给方悦莹:“穿这个吧,你忘记了,我们以前都给自己做过男装嘛!”这是方悦莹以前的提议,两个各自做了一些男装,还穿上去市集逛荡过。   方悦莹高兴的跑到树后换上玉蓉的衣服,等她再出来,下巴差点掉地上:“玉蓉,哪里来的马?”她看到玉蓉竟然牵着两匹马。   玉蓉嘻嘻笑着:“我偷的!”她回头看看,“咱快走吧,马上就要有做活的农人出来了!”她将一匹白马的缰绳丢给了方悦莹,自己侧身认镫上了马。   方悦莹深呼吸了一口,也踩着脚镫上了马:“玉蓉,我们去哪里呀!”她暗暗庆幸自己在做一个小马玩具时去马场呆过几天,也学了下骑马。可上了马,她才发现自己没有目的,不是她不想有目标,只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是哪里。   玉蓉差点跌下马来:“你不说带我走么?”她双腿一夹马腹,窜了出去。   方悦莹小心翼翼的拍拍马头:“宝马,咱也走吧!”那马好象听懂了她的话一样,扬起蹄子就奔了出去,“以后就叫你宝马吧!”方悦莹高兴的想,“在现代没有宝马车,咱到古代配匹真的宝马”,她兴奋极了。   赶上玉蓉后,方悦莹问道:“玉蓉,你的马叫什么?”想想,自己的马有名字了,应该也给玉蓉的马起个名字。   玉蓉不答反问:“你给媚雪起名字了?”媚雪?这难道是宝马以前的名字?方悦莹瞪大了眼睛,不是偷来的马吗?   玉蓉点点头:“对,这马是叫媚雪,名字还是你起的!”不用方悦莹说话,她就知道方悦莹想什么了。   “我起的?这不是你偷的马吗?”方悦莹觉得惊喜不断,真是惊喜天天有,今天特别多啊。   玉蓉斜睨了方悦莹一眼:“你以为我在哪偷的呀,我当然是偷咱家的!”这小姐,还真当她是盗马贼了。   方悦莹一下发现做人真的是有差距啊,自己拿一小包往外跑的胆战心惊,人家不但比自己跑的早,还捎了两匹马出来,她敬仰的看着玉蓉:“你太厉害了,我怎么都没发现你呢?”自己还一直防着她呢,结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玉蓉根本不搭方悦莹的茬:“你给媚雪起什么名字了?”她还记着这个事儿呢。   “宝……宝马……”,方悦莹脸微红,虽然这是现代名牌汽车,可是听起来哪有媚雪雅致呢。   玉蓉在马上微晃了晃,才坐稳身子,片刻才说:“你想给我的青云起什么名字呢?”她骑着一匹青色的大马。   方悦莹嚅嚅半天:“我……我还没想呢!”打死她也也不敢说了,她本来想给那马起名劳斯莱斯的,估计说出来,玉蓉一定掉下马。   玉蓉横了方悦莹一眼,她知道方悦莹没说实话,却不再追问,只是纵马向前跑。方悦莹跟着玉蓉跑了半晌,看四周的景色越来越充满大自然的活力,换种说法,就是越来越偏僻,她心里有点敲鼓。   “玉蓉,这到哪里了?”方悦莹四下里张望,“我们要去哪里啊?”她只是要离家出走,可没想去神农架当野人,不用来这么荒凉的地方吧。   玉蓉不动声色:“小姐想去哪里?”她话音刚落,方悦莹就慷慨激昂的说:“江湖,我要去江湖!”玉蓉直接晕倒。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收藏+推荐哦~~要不我没动力啦!:)   第二十五章 大爱无言   又跑了一阵,方悦莹恬着脸凑到玉蓉跟前:“玉蓉,去哪不说也罢了,能不能找地方吃点什么呀,我--”,偷偷看看玉蓉的脸,还好,尚平静,“我饿了……”,她小声说。   玉蓉眼睛斜也不斜:“小姐,我能请教个问题吗?”此时的她心里那个滋味啊,比六月天吃了冰块还爽。   方悦莹赶忙应和:“你说你说!”她发现自从踏出黄府,她的地位骤变啊,低的只能用来踩了。   玉蓉淡淡的问道:“如果我今天早上没来,你怎么办啊?”她就纳闷了,方悦莹这个样子还敢离家出走。   方悦莹微汗:“那个……听天由命啊!”她怕什么啊,听老天爷的总没错吧。况且,她也不想去远处,走走就回来了。   玉蓉直接无语了,半晌才说:“那你就等天给你吃的吧!”她不明白小姐怎么一出府变得这么笨了,她很郁闷。   方悦莹却狡黠的一笑:“哪里用天啊,我用这个!”她晃晃自己的包袱,很是得意。   玉蓉狂晕:“你以为一点首饰就够了?”她一点也不意外,她早知道方悦莹带了什么。   方悦莹却吓坏了,自己偷偷摸摸才拿到一点东西,被人看也不看就知道了:“你怎么知道?”她眼睛瞪老大。   玉蓉叹气,都懒得解释,方悦莹也不想想,自己的东西天天都是谁收的。   走了片刻,玉蓉看到树丛后有条小河,就将马纵了过去,走到树下,她跳下马,将马放到草地上让它自去吃草,自己解下马背上的一个搭裢,走到了河边。   方悦莹跟着玉蓉停下来,学着玉蓉的样子放了马,也走到河边,看到清澈的河水,她蹲下身子,轻轻鞠了点水喂进嘴里,又冲了冲脸,带着一脸水珠四下张望,河对岸就是草地,绿油油的草地间开着各色的花儿,不远处有一片丘陵高低起伏,微风轻轻吹过,似是一阵呢喃。   方悦莹傻傻的笑了,那草地上若再有些牛羊,这里应该就是世外桃源了。这一刻,她的心一下沉淀下来了,再也没有什么过去将来翻腾了。   玉蓉轻轻喊了一声:“小姐,来坐这里!”她已经在树下铺了薄毡,让方悦莹过去坐。   方悦莹有些惊讶的走过去,倚着树坐下来,紧接着,玉蓉就拿出了煎饼卷腌肉,送到方悦莹面前。   方悦莹彻底服了:“玉蓉,你到底带了多少东西啊?”她觉得玉蓉好象把家都搬来了。   玉蓉这才说:“这些都是老爷给小姐备下的!”她低着头手不停的忙活着,看也不看方悦莹一眼。   “爹?”方悦莹都惊讶的不会惊讶了,“爹知道我要走?”知道她走还会放她走,怎么可能嘛。   玉蓉这才抬起头:“老爷看到小姐收拾东西了,就告诉我小姐要走,他想劝你,又知道你倔强的根本不听劝,他很担心,就让我和一起出来了。”她注视着方悦莹。   方悦莹似乎有点明白,她慢慢道:“爹放我走的?让你陪我走?”她又不明白了。   玉蓉点点头:“对,老爷说你出来走走也好,不能总守着他,他又不能陪你一辈子。”她又低下头,勉力抑制住自己的伤感。   方悦莹这才明白,原来黄承彦一直都明白的,他明白自己为什么说不嫁,也知道她想守着他,所以才让她离开,她的泪一下流出来了--大爱无言,黄承彦对自己的父爱不正是如此吗。   方悦莹跳起来:“我们哪里也不去了,我们回去吧!”她再也不要去什么江湖了,她要回去守着爹。   玉蓉不动,半天不说话,方悦莹急的直嚷嚷:“我们回去啊!”她才出来半天就想家了。   玉蓉这才说:“老爷说了,不许我给你说,说我要是说了你一定要回去,可是,”她的眼睛里也流出了泪,“我看到老爷给你弄的这么周全,生怕委屈到你,你却不知道,我就……”,她哭起来,“我就为老爷难过,所以才说了,小姐,你不知道,今早我们走时,老爷就一直在桥那边看着你呢……”泪如雨下。   方悦莹觉得自己的心好象被捅了一刀,痛不可挡,她也哭起来:“你怎么不早说,你怎么不早说?”她摇着玉蓉。   玉蓉一边哭一边摇头:“老爷不让说,老爷说,你该出去看看。”她泣不成声。   方悦莹转身就跑到马前,几乎是跳上了马:“走,我们回去!”她喊道,泪水不停的滑落。   玉蓉却跑过来拽住媚雪:“小姐,你不能回去!”她斩钉截铁的说,“你如果回去,老爷的一片苦心不就白费了吗?”她看方悦莹还要坚持,她双膝跪下,“小姐,你听我说,你只有按老爷说的去做,才不枉老爷的一片苦心。”她跪在马前,也不管媚雪是不是会扬起双蹄。   方悦莹看到玉蓉跪在马前,吓了一跳,她知道自己骑马技术不好,生怕媚雪踏到玉蓉,她立时从马背上翻下来,双手搀起玉蓉:“你有话好好说,干嘛这样!”她来这里也有些时日了,还没见过玉蓉下跪呢,虽然在古代,丫环下跪应该不是什么希奇事。   玉蓉却不肯起来:“求小姐答应玉蓉!”她依然苦苦相求。   方悦莹长叹一声:“你起来吧!”还能说什么,看这架势,玉蓉是一定不会让自己回去的,“起来吧!”她后退了几步,又坐在了毡上。   玉蓉这才起来,也坐在方悦莹身旁,方悦莹看看玉蓉哭的花猫般的脸说:“去洗洗脸吧!”她微微一笑。   玉蓉也不好意思的笑:“你也洗洗吧!”方悦莹也一样哭的一脸花,还只是说自己。   两人一走冲了脸,复又坐下,才慢慢吃起饼来,吃了几口,方悦莹问道:“玉蓉,爹让你带我去哪里?”既是黄承彦的安排,应该是有目的地的。   通过久久导购(http://www.sxcnw.org)前往淘宝网购买手机,免费拿久久币看久久VIP小说   第二十六章 投奔诸葛亮   对三国,方悦莹仅限的知识就是断断续续看的电视连续剧《三国演义》,而且那时对这个电视还不太有兴趣,看全的也没几集,所以,对这一时期的地名也不熟悉,看玉蓉要回答,又补了一句:“是去找谁?”要不,说个地名对她是没有意义的。   玉蓉看着方悦莹说:“老爷说,小姐可以去两个地方,一个就是小姐姨娘家,就在荆州!”   “姨娘?”方悦莹突然发现自己原来还有亲戚,“她是?”她可不知道是些什么关系的亲戚。   玉蓉有些郁闷:“小姐这个也不记得了吗?荆州牧刘表大人的夫人与我家夫人是姐妹,她可不就是你的姨娘吗?”看到方悦莹连这些也不记得了,她只好再再详细解说。   方悦莹眼睛一亮,刘表?不就是荆州老大吗?“爹说去荆州看姨娘?”她有些兴奋。   玉蓉看着方悦莹的样子抚额:“老爷说,你要是去另一个去处,他不多时便来看你!”没发现,小姐竟然会对荆州有那么大的兴趣。   方悦莹一听更高兴:“另一个去处是哪里呀?”爹要来看自己,比什么都好。   玉蓉微微一笑:“南阳隆中!”她看着方悦莹不说话了。   “隆中?”方悦莹疑惑的看着玉蓉,这地名好熟悉哪,什么地方呢,她突然想起《隆中对》,“诸葛亮家?”她试探着问玉蓉。   玉蓉嘿嘿一笑:“我以为小姐什么都忘记了呢,怎么这个还记得?”她笑得很是暧昧。   方悦莹晕倒:“我不过是猜的!”整个三国,她除了记得三顾茅庐,就记得《隆中对》了,怎么能不知道那是诸葛亮起家的地方嘛。   玉蓉也不言语,只是笑着看方悦莹,方悦莹被她看面红耳赤,大喊一声:“咱们去荆州!”什么嘛,好象她蓄谋已久一样。   玉蓉一听大吃一惊:“老爷可是要到襄阳去的呀!”听到方悦莹要去荆州她急了,赶忙劝阻。   方悦莹一愣:“去襄阳?去襄阳做什么?”襄阳又是哪里啊,她晕了。   玉蓉更晕:“隆中在襄阳啊!”这小姐怎么了,怎么把一个这么简单的事弄的这么复杂,知道隆中还不知道襄阳。   方悦莹大惑不解:“不是在南阳吗?”一直都说南阳隐居的卧龙先生,可没听说过是襄阳的。   玉蓉哭笑不得的说:“南阳就是襄阳之南呀!”她快受不了了,“隆中在襄阳南二十里处!”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用问。   方悦莹恍然大悟:“哦,这样哪!”她牵过马来,“我们还是去荆州!”去襄阳做什么,和诸葛亮又不沾亲又不带故,跑人家家算什么。   玉蓉没想自己殷勤讲解半天方悦莹还是去荆州,她嚅嚅的小声说:“去就去,一去就会让姨夫人唠叨的受不住的!”她也去牵马。   方悦莹听到玉蓉的叨叨,问道:“你说什么?谁唠叨啊?”摸清情况,再去不迟,她突然想起自己也是不认识那位姨娘的。   玉蓉笑起来:“小姐每次去,住不了两日就禁不住姨夫人唠叨,说太嫌吵噪,就会回府。”她想起小姐那时的样子就觉得的好笑。   方悦莹纳闷儿了,看黄月英也一个颇能容忍的主儿呀,怎么会受不了:“姨娘都说些什么?”她有些好奇。   “当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啊,说老爷将你教坏了,女孩儿家,就该早早嫁人才是,学什么识字断文,又是这个样子,能何还能嫁的出去,”说到这里她扑哧一笑,“上回更好笑,姨夫人让小姐嫁给一个瘸子,说小姐丑他瘸,刚好配对,哈哈……”她想起上次黄月英恼羞成怒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大笑起来。   方悦莹狂汗:“既然这样,我还老去哪里做什么?”听玉蓉的话,黄月英去过很多次。   “小姐是不想去,可夫人走了后,姨夫人总是派人来接小姐的,若小姐不去,她就会说老爷教坏了小姐,让小姐不认娘家亲戚,小姐只好去了!”玉蓉很是爽快的说。   方悦莹看着玉蓉道:“玉蓉很不喜欢姨娘是吧!”半天了,玉蓉总在说她姨娘的不是,应该是不喜欢的。   玉蓉脸一红:“是,姨夫人每次去了就让玉蓉替她做事,不让玉蓉跟着小姐,玉蓉要跟,她就说玉蓉教坏了小姐。”她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直说了。   方悦莹看到玉蓉的委屈样子,想了想道:“算了,咱俩去襄阳吧!”她可不想去了再被配个瞎子聋子什么的。   玉蓉欢呼:“老爷也说别去姨娘家,”她高兴的说,“可他又怕你不好意思去诸葛先生家。”现在她才说出黄承彦的意思。   方悦莹白了玉蓉一眼:“说是给了我两个选择,可你把另一个说的比下地狱还可怕,你还不如一开始就说这一个去处呢!”什么嘛,大有被摆了一道的感觉。   玉蓉笑嘻嘻的说:“玉蓉是奴,当然要将老爷的话原样带到!”她吐吐舌头。   方悦莹气结:“是奴?我咋没看出来呢?”她眯缝着眼看玉蓉。这半天,都受多少气了,她可还记得。   玉蓉一听,赶忙跪下:“玉蓉愈了规矩,请小姐责罚!”黄月英也是立规矩的,平时不说什么,可生气起来也会罚她的。   方悦莹却吓了一跳,赶紧拉起玉蓉来:“什么啊,我说着玩罢了!”看看太阳,已经偏西,“我们快些上路吧,要不一时天该晚了!”她可没有什么小姐罚丫环的想法。   玉蓉和方悦莹上了马,上前奔去,方悦莹什么也不知道,她只管跟着玉蓉,她说吃饭就吃饭,她说住店就住店,总之做个乖乖的跟屁虫就行了。   ————————————————————————————   我要收藏,花花钻石也行!嘻嘻   第二十七章 唱出个庞统来   从第一天起,两人就一直男装行走,因四处战乱,玉蓉走得小心,总是晚出早歇,从不贪多赶路,一路走的倒也平静,看看快到襄阳了,玉蓉给方悦莹说:“明日就到襄阳了,我们是在襄阳歇一晚呢,还直接去隆中?”这个就让小姐拿主意吧,若去心似箭,一天赶到也未尝不可。   方悦莹却犹豫了,想了半天道:“我们还是在襄阳城内玩两天吧!”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去,有些怪怪的,好象追着人家去的一样。   玉蓉有些不明白:“干嘛还玩两天啊?”乱世赶路,早到早省心,这小姐,怎么还玩呢,她不明白了。   方悦莹吞吞吐吐道:“我们--我们就这么去吗,急赤白脸的,算……算干嘛去的呀!”她也不知道去见了诸葛亮怎么说。   玉蓉也愣了,呆了一会说:“那我们玩两天吧,反正也没急事!”方悦莹那么一说,她也觉得怪不好意思。   方悦莹当下和玉蓉计议已定,两个人歇了一夜后,收拾停当就向襄阳进发了,一路游游荡荡,不紧不慢的前进,还时不时的追追兔子,撵撵蝴蝶。   转一个山坡,方悦莹看到远处恍惚的城楼的影子,抬手指道:“那里就是襄阳了吧!”终于看到目的地了,她很开心。   玉蓉仔细看了看道:“应该是吧,我也没来过!”她随口说道。   方悦莹一听吓呆了:“这么说你也没走过这路?”得,让瞎子领聋子,两个人还走的不亦乐乎。   玉蓉点头:“当然啊,我没来过,如何走过这路?”记得小姐一直是很聪明的呀!怎么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方悦莹狂汗:“你没走过就敢带我来?”这小妮子也太胆大了吧,“你不怕我们俩都丢了啊!”   玉蓉神秘的一笑:“嘿嘿,我有法宝,”说阗,她从怀里拽出了一卷白绫,上面画满了线线道道,“你看,这是老爷给我的!”她得意洋洋的晃着。   方悦莹接过来一看,竟然是--地图,她很吃惊:“老爷自己画的?”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地图稀有的和现代的熊猫一样,若是精细些的地图,能当做军事机密的。   玉蓉自豪的点点头:“是啊,老爷绘的,老爷说花了他很久功夫呢!”对自己家老爷的才能,她是相当的自信。   方悦莹叹了一声:“真难为他了!”在没有航拍也没有汽车的情况下,想画地图应该都是用腿的,她有点心疼。   玉蓉也同意:“是啊,老爷说差点就送命了呢!”她看看山下,“咱们也快下山吧!”两人一同催动马儿下了山坡。   一边下山方悦莹一边扯开了嗓子吼:   “大河向东流哇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嘿嘿嘿嘿参北斗哇   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不分水天一碗酒哇   说走咱就走哇   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嘿嘿嘿嘿全都有哇   水里火里不回头哇   一路看天不低头哇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在三国唱〈水浒〉的歌,让方悦莹感觉很是奇妙,她一边唱一边笑。起先,玉蓉听小姐唱歌,还伸长了耳朵听着,听了几句过去后,她捂着耳朵说:“小姐,你这歌唱的,真是雄浑有力啊!”用这词来表扬唱歌,可见真不咋滴。   方悦莹撇撇嘴道:“你懂什么,这叫好汉歌,做为一个好汉,就应该豪放爽快,一个男人就应该这样,怎么能象个女子般扭扭捏捏!”她看到前面有人在不停的向这边望过来,就故意这么说,意在提醒玉蓉记得自己是男装。   玉蓉也看到有人在注视这边,就随口应道:“是,少爷!”都怪小姐,大路上唱什么歌嘛,让人侧目不说,还不知道会引来什么麻烦事呢。   玉蓉还没嘀咕完,前面的那人走了过来,走到方悦莹和玉蓉跟前,他一抱拳:“在下有礼了!”说着,温和的一笑。   方悦莹一看他,吓了一跳,长的好有个性啊!——棱角分明的脸,刚劲有力的眉,虬髯满腮,根根如铁,啧啧!金不换的成熟酷男啊!她忙跳下马也抱拳:“岂敢,有礼了!”就是觉得他长得有点威慑力十足。   “听了公子的歌,在下甚是喜欢,所以冒昧前来,还望海涵!”那人又施一礼,虽然长相凶悍,却礼貌十足。。   方悦莹又回一礼:“在下不过赶路无聊,随口乱吼的,兄台见笑了!”她乱七八糟的回答道。   那人又作揖说:“在下庞统,字士元,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啊?”这人还真是有礼啊。   方悦莹苦着脸回礼:“在下黄月英,承教了!”她实在忍无可忍了,“兄台有话说话,别再施礼了行了不,我的腰都断了啊!”她揉揉腰,心里嘟囔,这里可没处补钙去。   庞统一听,哈哈大笑:“黄公子果然爽快,当真称得上好汉!”没想到方悦莹这么直接,他又意外又高兴。   方悦莹忙谦让:“哪里哪里!”她嘿嘿一笑,挠着脑袋,“庞统?”她才反应过来,“庞统?就是那个凤雏?”咦?和卧龙齐名的人啊!   庞统粉面一展:“不敢当,不过是他人抬爱罢了,”他没想到方悦莹听过他的名字,不禁上下打量方悦莹,只见她眼睛黑亮,唇红齿白,也长的英俊隽美,就是肤色棕黑,好象晒了很久太阳。   “黄公子从哪里来?”庞统问道,“看来也是风尘仆仆啊!”再看方悦莹一身青绿色裤褂,外罩青绿长衫,更显得肤色黝黑了。   方悦莹却象根本没听到庞统的话,她将庞统上上下下看了半天,喃喃的说:“真是……可惜,可惜,真是可惜啊!”她又摇头又叹息。   庞统和玉蓉都糊涂了,两个人看方悦莹半天才问道:“可惜什么啊?”玉蓉心想,这个小姐又在做戏了,她哪里知道方悦莹想了些什么。   ——————————————————————————————   留言啊!!!!!   第二十八章 同居可好?   方悦莹突然想起,庞统是早死的,而且死的那个地方叫落凤坡,她记得看电视时她还想,一个聪明的古人,应该是迷信又谨慎的,怎么能随随便便跑到这个不吉利的地方去送死,应该是电视剧编剧改编了的。   现在看到真的庞统,才知道他长的这么有成熟男士的魅力,就想他万一真的死了,岂不可惜。于是,她情不自禁说出来。   听到玉蓉和庞统都在问自己可惜什么,方悦莹这才意识到自己自己不小心唠叨出了口,她转转眼珠说:“敢问庞先生,”这称呼也挺现代的啊,“你觉得闻达于四方好,还是一生隐迹山林,逍遥快活好呢?”她觉得自己好象在搞调查问卷。   庞统一愣,有点不适应这种跨度,想了一会他才说:“公子刚才也唱,该出手时就出手,统也想用己身之长为天下略尽绵薄之力!”虽然不知道方悦莹为何要问,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方悦莹轻叹了一口气,略有些悲哀的说:“果然是凤雏啊,假以时日,一定会高翔于九天,清鸣于云中,”说到这里她忧伤的看看庞统,“只是天下还有落凤坡啊!”为名而死,算死得其所吗?她也不明白。   庞统大为讶异:“公子可否赐教?”他听出方悦莹的话里大有玄机,赶忙请教。   方悦莹说完发现自己说的有点多,就哈哈一笑:“在下胡言乱语,先生莫当真!”她看看前面,“先生是进城呢还是出城?”一下,就将话题岔开了。   庞统也不追问:“统是入城,不知公子去襄阳有何贵干?”他顺着方悦莹的话问道。   方悦莹发现这个问题也不好说,微微汗颜:“在下访友,”她糊弄着,“庞先生呢,去襄阳为何?”她也赶紧问回去。   庞统一笑:“统襄阳人氏,回乡探亲!”他答了又问,“不知公子的好友是哪位,庞可能认识也未可知。”   方悦莹心说,你们太认识了啊,可嘴上却说:“在下不过访一无名小卒,庞先生定然不知。”她想告诉庞统还了得,不就知道她是女儿身了嘛。   当下,大家结伴前行,一路说说笑笑,走的也快,一时就到了城门前。方悦莹抬头,看青砖筑的高楼上悬着额:襄阳--两个雄浑有力的黑色大字在一片青色里分外醒目。   庞统看方悦莹看的认真,问道:“公子没来过襄阳么?”进出习惯的人,早就不看那块匾额了。   方悦莹点头笑道:“在下家在沔阳乡村中,第一次见如此大的城楼!”她做出一付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   庞统有些不能置信,他又将方悦莹打量一番道:“公子决非池中物,公子说笑了!”方悦莹怎么看也不象个乡下人,他不信。   方悦莹认真的说道:“在下决无虚言,而且在下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出远门,让庞先生笑话了。”以前出门的是黄月英,和她无关。   庞统见方悦莹说的认真,虽然不信却不好再坚持:“不知公子好友居住在襄阳何处,公子初来,不如就让统给公子领路吧!”他觉得方悦莹大有见识,情不自禁想结交。   方悦莹歪着头不好意思的笑:“实不相瞒,在下的好友并不在襄阳城中,他也是寄居乡下的村夫,在下第一次到襄阳,甚是新奇,故想玩耍一番再去寻友。”没办法了,人家要送她去,她只好说实话了。   庞统呵呵笑起来:“没看出黄公子竟然还是小孩心性,”他略一思忖,“既如此,公子若不嫌弃,舍下还是寒室几间,不如到舍下盘桓几日,统也可引领公子在襄阳走走看看。”他想让方悦莹住他家,还兼职当导游。   方悦莹一听,免食宿还提供导游,不禁大乐:“只怕搅扰府上安宁!”她还故意推托,要是答应的太爽快会让觉得太过随便了。   庞统忙摆手:“哪里哪里,公子一至,统之寒舍蓬荜生辉,”他抬手制止方悦莹的推辞,“莫要再推辞,统还想多向公子请教!”他回头对身后的家丁道:“你快马加鞭回去,让家里扫榻相候。”那家丁纵马飞也似的去了。   方悦莹心里狂叹,还是古代好啊,在路上认识一个人就把你的一切旅游事务包了。还好此时旅游景点还不收费,要不庞统不得花一大笔啊。   方悦莹和庞统并排入了城,一边走方悦莹一边东张西望,襄阳在当时也是个大城,城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也很热闹,街边也摆着一些小摊,卖些小吃、小玩意儿之类。   几次,方悦莹看到好玩的东西都想冲上去看看,可身边有庞统,又是初进城,她也知道不是逛街的时候,只好强压着一堵为快的欲望,跟着庞统往前走。   看着方悦莹的神色,庞统也相信了方悦莹确实是第一次从乡下出来,除了那样的人是没人能有那种眼光的,好象想把一切都装到眼睛里,再也不拨出来。   玉蓉看到方悦莹那神情,觉得有些丢人,她小声对方悦莹说:“少爷,我们快些去歇息吧!”再让方悦莹这样边看边走,只怕走一天也走不到庞府。   方悦莹知道玉蓉嫌她一付什么都没见过的样子不好看,就嘿嘿一笑:“好吧,我们快走,来日方长!”前面的都是说给别人听的,最后四个字她是安慰自己的。   进了庞府,方悦莹看到这也是个宽敞的大宅院,处处点松植柏,也很幽雅。见过庞家各色人等后,庞统将方悦莹引进一个小院道:“这是统的住处,瓦社绳床,茅椽蓬牖,公子莫嫌简陋!”他将方悦莹引进了屋。   方悦莹看看屋内陈设简单,一案一几,窗边小榻上置着几本书,说道:“先生这里虽简单却惬意,也是桃源啊!”是啊,一关门,天下事不问也是很清静的。   庞统听了方悦莹的话大喜:“公子喜欢就好,今夜,我们就同居于此,共话一夜,抵足而眠,可好?”他笑逐颜开的说着,却没看到,方悦莹和玉蓉的脸色一下大变。   ————————————————————————   加油加油~~~~亦可加油!我要收藏!   第二十九章 快跳槽吧!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包吃包住还陪游,一定会要点什么做报酬的,现在,方悦莹感到人家要报酬来了。   玉蓉正要说话,方悦莹一扯她的袖子,笑着对庞统说:“在下自幼独自居住,已是习惯,不方便与先生同榻,还望见谅!”拒绝也要拒绝的波澜不惊才是。   玉蓉这才不再焦急,缓缓静下来看着庞统,庞统略有些意外:“公子若是不喜与人同榻,统也可睡在这小榻上,”他看到方悦莹皱眉,解释道,“统只是想与公子多多亲近。”   “亲近?”方悦莹的的眉拧的更紧了,这个词可是很暧昧的哪。   庞统也发现似乎说的不合适,又补充道:“统只是想向公子请教!”他笑笑说,“在下没有断袖之癖,公子大可放心。”得,还不如直说好。   方悦莹心想断不断袖可与我无关,她也轻笑:“先生说笑了,月英可无此意,只是不惯与人同居,便是父母,也不肯同室的!”反正就是不能和你住,方悦莹又推辞道。   庞统听到方悦莹的话,有些疑惑:“月英?”他看着方悦莹说,“公子的名字象女子的啊!”他又打量起方悦莹。   方悦莹心里发虚,面上却坦然而笑:“在下自幼多病,家父怕命难长久,故给在下改了名字,在下原本叫黄英的!”她信口开河,眼睛都不眨一下。玉蓉很敬佩的看着她。   庞统恍然大悟:“公子,既是如此,那我让人收拾隔壁院子与你住,你看可好?”他看方悦莹坚持不肯,也不再勉强。   方悦莹淡淡的笑:“有劳了,多谢先生!”她抱抱拳,早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住客栈了。   庞统皱眉道:“你叫我先生,我称你公子,怎么听起来那么疏远呢?”他听着方悦莹叫他就别扭。   方悦莹也点头:“是啊,我也觉得不便,不若这样,我称你大哥吧!”一口一个先生的追着叫,她觉得自己象服务小姐。   庞统很是兴奋:“好啊,兄弟,我就叫你兄弟吧!”他搓搓手,“我们要喝几杯庆贺一下啊!”他回身安排了饭菜。   不多时,各样吃食摆了满满一桌,庞统招呼方悦莹入座,方悦莹看看玉蓉道:“不若你也一起吃吧!”她不想自己吃饭玉蓉却站在身后看着。   玉蓉却坚持不肯:“少爷只管用饭,不用管……”她想说别管玉蓉,可一想,这名字一听也是女的,就该露馅了。   庞统一起劝玉蓉,玉蓉怎么也不落座,庞统就叫了个人进来带玉蓉下去用饭,看着玉蓉走后,方悦莹才对庞统笑道:“大哥莫笑,兄弟这个僮儿虽年幼,却很是能干,若没有他的引领,兄弟是到不了襄阳的!”她解释着自己的执着。   庞统端起一杯酒送到方悦莹面前:“我知道兄弟是性情中人,所以才诚意结交!”他又举起一杯酒,“来,为咱们有缘相遇干杯!”说着一饮而尽,“愚兄先干为敬了!”他亮了亮杯底。   方悦莹本想再推辞,可想起刚才就拒绝了半天,现在再拒绝似乎很过份,就小口尝了下那酒,咦?微甜!一点也不辣,她也一仰头喝了下去:“兄弟陪大哥!”她也学着庞统亮亮杯子。她想起来了,古代的酒浓度是不高的,充其量也就是米酒,她放心的喝了。   庞统很高兴,忙又斟满:“兄弟,你和我虽是初见,却一见如故,不知道兄弟是意在闻名呢,还是逍遥?”方悦莹问过他的问题,他又问回来了。   方悦莹笑着说:“现是乱世,各辈人杰层出不穷,小弟人微才轻,只想平安混过此生!”她可不想出什么名。诸葛亮够有名了,都是智慧的化身了,可到头来也不过黄土一堆,名利从来都是虚无之物。   庞统有些遗憾:“若是兄弟想闻名,愚兄倒是可以举荐,”说到这里,他停下,喝了一杯酒才自嘲的笑笑,“其实,我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功曹,何谈什么保举!”他有些郁郁。   方悦莹很好奇的问道:“大哥觉得自己才华如何?”她也不想想别人是不是好回答这种问题。   庞统笑而不答,只是一味喝酒,方悦莹又说:“我常听人们说,卧龙凤雏,得一而可安天下也!想来,大哥应该才华横溢才是!”她看看庞统自谦的样子,“人要正视自己,一味谦逊,只怕别人会认为徒有虚名!”酒香也怕巷子深啊!她在现代是深知这个理的。   庞统这才道:“论帝王之秘策,揽倚伏之要最,愚兄有一日之长!”他竟也不计较方悦莹说他徒有虚名。   方悦莹点头:“有才,和让人看到才,是两回事,大哥说是不是?”你有才总藏起来,没人知道有什么用啊!她提醒庞统。   庞统深思片刻,大为赞赏:“有道理,便是才华冠世,不使出来,和没有一样!”说到这里他又愀然蹙眉,“可是,若无处施展才华,便是抱负再大也是一场空!”他又喝起酒来。   方悦莹了端起酒杯:“不知道大哥现在谁的麾下啊?”她听出来了,庞统很不得志。   “愚兄现在南郡太守周瑜麾下。”庞统夹起一片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方悦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周瑜怎么还当过这么个官儿,她不解的看着庞统,想问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庞统又道:“现下,周瑜帮助皇叔刘备攻取荆州,领南郡太守,统在周瑜手下作功曹。”他看出来了,方悦莹有点不明白,就细细讲解了一下。   方悦莹这下明白了:“哦,这么说,你也快该跳槽了!”印象中,庞统后来是给刘备打工的。   “跳槽?那是什么?”庞统停止饮酒,“如何跳法?”他凝视着方悦莹。   第三十章 酒能乱性   用词,绝对是一种习惯,虽然方悦莹一直努力提醒自己,千万别说出太过骇人听闻的词,可还是一不小心,就将现代词丢了出来。   “那个,咳咳,跳槽就是--,”方悦莹飞速的想着,“就是食禽择木而栖,”她一下想起这句现成的话,“就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她天上一句,地下一句,将庞统说了个如堕烟海。   庞统迷惑的看着方悦莹,方悦莹为了掩饰错误,拼命喝酒:“大哥,来来来,干了这杯!”又倒一杯,“好酒啊好酒!”喝了又喝,总算让庞统的目光移到酒杯上了。   喝了半晌,庞统方问道:“兄弟的意思是,愚兄应该另择明主?”他是聪明人,怎么能听不出方悦莹话中的意思。   方悦莹叹了一声:“大哥,现是汉家王室,扶汉锄奸,本是大义,”她心想,什么是我让你换老板嘛,明明是你自己后来换了的,“况且大哥一身鸿鹄之志,也该有一片蓝天方能展翅。”她乱七八糟的扯着,反正也不想说明白什么。   庞统不语,连着喝了几杯酒才说:“不瞒兄弟,统亦有此想,这次归来,就有意……”,他抬眼看了看方悦莹,停下了话。   方悦莹已经喝的有点晕了,她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说:“他选咱,咱也挑他,选择是双方面的嘛!”她的舌头的点大了,“不能他选咱不选,凭啥啊,都是一个肩膀抗着一个头,谁也没多长一个!”她的话多起来。   庞统呵呵笑起来:“兄弟说的是,我就听兄弟的!”他还不停的喝着,却不见一点醉意。   方悦莹拍拍庞统的肩膀:“没啥,大哥,咱是才子咱怕谁,大哥去投刘备,来日必然飞黄腾达。”她有点没把门的了。   庞统哈哈大笑:“借兄弟吉言,”他看看方悦莹,“兄弟,你喝醉了,别喝了!”他好心的劝着。   方悦莹大着舌头嚷:“这个能喝醉人?我才没……没醉,”她把手伸到庞统眼前,“想当初,我能喝一斤二锅头!”她狂吹着,两根手指使劲的晃。   庞统看到方悦莹雪白的指头呆了一下,说道:“兄弟,为何要愚兄去投刘备?”他还是惦记着这事儿。   方悦莹一拍桌子:“嗨,我这暴脾气,为什么?”她拧着眉头喊,“难不成你要去投曹操?”她忿忿的瞪着庞统。   庞统摇头:“现在天下英雄很多,或许我能投刘表,也可投……”他还想列举。   方悦莹一挥手:“来日天下三分,只有这三人还在,你去投那些没了的人做什么?”她直接打断了庞统的话。   这时玉蓉吃完饭进来,一看方悦莹的样子吓了一跳,赶忙冲上来扶住方悦莹,愤然的说:“少爷,你怎么喝醉了?”她没想到就吃了个饭的功夫,方悦莹就将自己加工成这样了。   庞统笑道:“兄弟不过是高兴了,无防!”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玉蓉瞪了他一眼,一把扯起方悦莹就走,都不告辞一声。   方悦莹被玉蓉扯着往外走,还激动的回头喊:“大哥,以后千万不要去落凤坡,千万不要去啊!”她就觉得这个事硌在心里,很难过。   庞统莫明其妙的看着玉蓉连拉带拽弄走了方悦莹,嘴张了半天才合上,“来日天下三分?”他想起方悦莹的话陷入了沉思。   方悦莹和玉蓉一进屋子,玉蓉把她扶到床上,就叉着腰教训起来:“小姐,不是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喝酒,喝也罢了,竟然还喝醉,你有没有给人家乱说什么?”她瞪着眼睛问方悦莹。   方悦莹老老实实的摇头:“没有,我向老天爷发誓,我绝对没乱说什么!”她的身子东摇西晃,却坚定的伸出一只手立在头边发誓。   玉蓉刚要长出一口气,方悦莹又说::“我只是做了点什么,”她歪头使劲想,“我做什么了呢?”她认真的回忆。   玉蓉一听跳了起来:“你做什么了?是不是他非礼你了?”她紧张的不知所措。   方悦莹使劲摇头:“好象--好象我非礼他了,”她慢慢的说,“怎么非礼了呢?”她开始沉思。   玉蓉的下巴哐一下掉下来:“你非礼他?”就是看见鬼,玉蓉也没有这么惊讶的表情。   方悦莹一拍大腿:“对了,我想起来了,”她讨好的看着玉蓉,“我没亲亲,也没抱抱,我就是--”她嘿嘿一笑,故意不说了。   玉蓉差点急死,她晃着方悦莹肩膀:“你就是怎么了?”醉了还欺负人,这小姐真是没救了。   “别摇,再摇我就现场直播了!”方悦莹的用抚着胸口,她打了个酒嗝,笑嘻嘻的说,“真的是酒能乱性哦!”她的眼睛里闪着迷离的光。   “啊?”玉蓉更要吓死了,“你?你们?”她都不敢想了!   方悦莹摇着一根手指:“非也非也,我们什么也没做,他不断袖,我不玻璃,我们啊,就是--”,她想了想,“不对,是我啊,我就--我就拍人家肩膀了!”她抬起手看了看,长叹一声,“我这只手的贞洁啊--”她还没叹完,就被玉蓉一巴掌把手打了下去。   “快点睡觉,一个字也不许说了!”玉蓉快被气死了,什么手的贞洁,让人听到还不吓死。   方悦莹还不甘心:“玉蓉,我是不是应该写篇祭文悼念我的手啊?”她还在那里翻来覆去的看自己的手。   玉蓉吐血的心都有了:“你再不睡,你就写篇祭文悼念我吧!”她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方悦莹一听,吓的闭嘴躺下,良久才小声说:“玉蓉,你不会丢下我吧?”自己在这个时空,就相信玉蓉和黄承彦了,没有他们,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虽然喝醉了,她这个还是知道的。   第三十一章 我要做检查   玉蓉哭笑不得,她不知道方悦莹喝醉了酒这么难缠,她没好气的拧了帕子给方悦莹擦脸,生气的说:“你如果再喝醉我就不管你了!”她想去去方悦莹的毛病。   方悦莹噌一下跳起来说:“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做检查!”她走到桌子前,翻箱倒柜的找着。   玉蓉被吓了一跳,呆呆看了方悦莹找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找什么?”这一惊一乍的,快将她弄疯了。   方悦莹找了半天说:“算了,没有纸笔,我就做口头检查吧!”她立正站好,身子却还不住的摇晃,“亲爱的玉蓉,由于本人组织观念淡薄,纪律作风差,对酒的危害性认识不足,形成了无节制饮酒的生活习惯,导致了醉酒严重的后果发生,致使玉蓉的身心受到严重伤害,本人特在此做出深刻的检讨。”她一口气哗哗的倒出来。   玉蓉直接听懵了,她疑惑的看着方悦莹:“无节制的饮酒生活习惯?”那意思是不是说方悦莹是个酒鬼?   方悦莹想了想,“今天,本人经不起酒色的双重诱惑,一失足成千古恨,让自己洁白如玉的手--”,她抬起那只拍过庞统的手看了看,一脸痛不欲生状,“失去了贞节!”她狠狠将手抱进怀里,“以后,本人再也不饮酒,要视酒是万恶的旧社会,决不再让它翻身。”说完,她干脆利落的爬上床,就呼呼去了。   等玉蓉醒过神来,方悦莹早就和周公亲切交谈多时了,玉蓉看方悦莹熟睡的脸:“万恶的旧社会?”都是些什么啊,这小姐以后真的不能喝酒了,喝了酒怎么象另一个人一样。玉蓉再想想方悦莹刚才叨叨的一堆,不觉失笑。   早上,方悦莹睁开眼,看到窗外已经天色大亮,她有些奇怪玉蓉怎么不叫她起床,刚想翻身,她猛然发现自己哪哪都疼:“谁打我了不成?”她喃喃的说着,轻轻揉着太阳穴。   这时玉蓉走过来,端着一碗汤说:“你醒了?来,喝了这碗汤!”她扶着方悦莹坐起来。   方悦莹浑身酸痛,情不自禁的叫道:“哎哟,我怎么这么疼啊?”她盯着玉蓉看,“是不是有人趁我睡着了打我了?”她一脸戒备。   玉蓉差点晕倒:“小姐,你那是睡觉,不是……”她想说不是死了,觉得不吉利就没再说下去。   方悦莹跟着问:“不是什么?死了?”也对啊,被人打自己肯定会醒的啊,“那是怎么了呀?我好疼啊!”她哀叫。   玉蓉白了方悦莹一眼:“活该!看你以后喝酒不!”她将汤喂到方悦莹嘴边:“张口!”   方悦莹想问是什么,刚张口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玉蓉将汤灌了进来,直到一碗汤喝完她才有空问一句:“这是什么?”一大早让人喝的什么嘛。   玉蓉面无表情:“毒药!”她放下碗,将窗户的沙屉支起来,打开窗向外看了看,“咦,庞先生来了!”她说道。   方悦莹一听,赶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着,呀!还穿着睡衣,胸脯高耸,她哧溜一下钻进了被窝,小声说:“别让他进来啊!”他一进来,还不看出来了啊!   玉蓉悄悄笑着道:“现在怕了?昨夜和人家喝酒论天下的时候,怎么就不怕?”说着话,她迎了出去。   庞统刚上台阶,就看玉蓉揭帘子出来了,他问道:“兄弟醒了没?”他就往进走。   玉蓉却不让开,只是轻笑着说:“少爷还没醒,请先生别处转一转,等少爷醒了再来!”一看就是一个尽忠尽责的仆人。   庞统呆了一呆,点头道:“也好,我就不进去了,你看着兄弟醒了,给他喝点醒酒汤,他昨夜喝多了,让他多歇歇吧!”他嘱咐完就走了。   玉蓉返身进来对方悦莹悄声说:“小姐,咱还是走吧,若是让这庞先生发现你是女的,只怕就麻烦了!”她发现这样下去迟早会露馅。   方悦莹陪着笑说:“我们就今天出看看,若是好玩就再逛逛,若不好玩咱马上就动身走人,你看可好?”看看玉蓉不情愿的脸色,她又说,“没准这里有卖上好的丝线和别样的缎子呢,咱多买些,去了也好有事做。”她知道玉蓉最好那些丝线和缎子的,赶忙投其所好。   玉蓉脸色微有好转,她沉吟不语了,方悦莹又说:“这里应该还有别的好东西,咱们来了就看看嘛!”趁热打铁,一看玉蓉的脸多云的边上透了点阳光出来,她就知道OK了。   匆匆忙忙梳洗完毕,方悦莹带着玉蓉就溜出了府,她实在不想让庞统带着走了,生怕他追着问自己昨夜说的话,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出了府门,就听身后有人叫:“贤弟,等等!”不用说,是庞统的声音。   方悦莹不回头,小声问玉蓉:“停还是不停?”她的脚步也没放慢。   玉蓉扫了方悦莹一眼:“你觉得以后不用见他,你就不用理!”都被人抓住了,还想跑,真不知道这小姐动的什么脑子。   方悦莹一想也是,就停步回头,笑吟吟的说:“呀!大哥,你怎么来了?”这意外的感觉,好象根本没意外一样。   庞统追上来,气喘吁吁的说:“贤弟出门怎么也不叫我?”要不是有人告诉他,他都不知道方悦莹出门了。   方悦莹故做豪放的一笑:“我不过出门透透气,就不劳大哥了!”她觉得真麻烦。   庞统携起方悦莹的手说:“我们是兄弟,客气什么,来,我带你到前边集市走走!”他拉着方悦莹就往前走。   方悦莹大窘,傻了片刻才问道:“前面那么多人,是哪里啊?”她抬手一指,将手从庞统手中抽出。   庞统却盯着方悦莹的手道:“贤弟,你的手又小又软,象是女子的手啊!”他哈哈大笑。   方悦莹和玉蓉对望一眼说道:“在下自幼体弱,家中娇生惯养,呵呵--”得,看来非走不可了。   第三十二章 庞统是呆子   方悦莹没想到,自己的襄阳三日游被锐减为两天,而最远也就到了庞统家门口的街头,她很是郁闷。不是她不想逛,是因为她也遇上到了无良的导游--庞统。   从出了府门,庞统就不停的打量方悦莹,越看他的眉头皱的越紧,最后他有些怀疑了:“贤弟,若你做女装,应该也很象的!”他笑呵呵的开玩笑。   方悦莹心里咯噔一下:“大哥,若是女子生的这般黑丑,只怕永远也嫁不出去了!”她也呵呵笑着。   庞统却不赞同:“不论贤弟相貌如何,贤弟之才是十分难得的,却不知道将来在何处一展才华!”说到这里,他长叹了一声。   方悦莹很是惊讶:“大哥,怎么伤感了?”她看出来庞统似乎很郁闷。   庞统苦笑:“不瞒兄弟,统因相貌丑陋,不容于孙权,从不曾得到重用。”他空有一腔才华,却英雄无用武之地。   方悦莹上上下下看看庞统--不就是长的个性了点嘛,在现代,他那就叫酷啊!她轻笑:“以相貌取人,足见孙权心胸狭窄,眼光平平,大哥就不要再委曲自己了吧!”她发现,自己又绕回昨晚的话题了,不等庞统说话,她就又说,“大哥,在下今日要走,因为来时父亲还交代了一件要紧事,延误不得,只能速走。”不走不行了,再呆下去,就不只是露底了,只怕,连三国的将来她都交代出来了。   庞统大惊:“怎么说走就走?你不是还游玩两日么?”他凝神看着方悦莹,“莫不是愚兄招待不周,礼数粗忽?”   方悦莹赶忙说:“哪里啊!只是我一贪玩就忘记了,昨夜翻出父亲的书信,才记起此事!”她一脸懊悔,“一看书信,在下才想起,险些误了父亲的大事!”   庞统一听,不好阻拦,只好说:“统与贤弟一见如故,来日定去府上拜访,不知道贤弟家在何处?”他询问起方悦莹的住址。   方悦莹心里暗暗庆幸,多亏没用假名字啊:“在下乃沔阳人,居于一个小村庄,大哥若来,打听黄府便是,家父讳承彦。”她自我介绍时,就想过以后还要见这个凤雏,因此没敢编假名字,免得日后尴尬。   庞统一听眼睛大亮:“沔阳名士黄先生之子?”他很兴奋,“怪不得贤弟见识过人,原来家学渊源啊!”他又拉住方悦莹的手,“愚兄久闻黄老先生之名,却无缘得见,今日见了兄弟,方知黄先生果然翰墨诗书之族啊!”他不停的摇着方悦莹的手。   方悦莹狂汗,没想自己老爹的招牌这么响亮:“哪里哪里,我家不过是贫村一舍罢了,大哥过奖了。”她回头对玉蓉说,“僮儿,去牵马出来,咱们上路吧!”再这样说下去,只怕庞统不是光拉她的手了。   玉蓉笑着去了,庞统却不放手:“兄弟啊,你是黄老先生之子,愚兄不知,没有倾家相待,愚兄心里难过,不若再住一日,容兄尽了心意再去可好?”他苦苦挽留方悦莹。   方悦莹一听倾家相待,差点吓晕:“大哥,在下略去就会还归,到时再到府上拜访也不迟啊!”再呆一天,让人家破产,那还了得。   不多时,玉蓉收拾了东西出来,她身后,有两个家人牵着马一同过来。庞统笑道:“既然如此,贤弟速去速回,愚兄不再强留。”他倒也不是小气之人。   方悦莹大喜,抱拳说:“这两日打扰大哥了,来日必会到府上拜访!”没想到庞统这么干脆,没有过多纠缠,她觉得开心不已,迅速的就爬上了马。   可没想到庞统却也上马:“我送贤弟一程!”他理所当然的说。   方悦莹心中叫苦,原想出城的路上再逛一阵,可是--“不劳大哥了,就在此道别吧!”希望不大,还是试试的好。   庞统却置若罔闻,一催马就跑了起来,还回头对方悦莹说:“贤弟,快些啊!”真不知道是谁要走,方悦莹狂晕。   走到城门前,方悦莹勒马:“大哥,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就此别过吧!”再送?再送就送到诸葛亮家了,那不就一切都露馅了嘛。   庞统也不坚持,只是看看前方问道:“兄弟所去何方?”他似乎想算算方悦莹回来的时间。   方悦莹无语,她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如果说是去南阳,只怕这老兄也会一起去了:“呵呵,在下就去前方不远处,大哥不必担心!”这回答,就象没回答一样。   庞统真不愧是聪明人,一听方悦莹的话,也不再追问:“好,贤弟好去好回,愚兄在家扫榻相候!”他却不罗嗦。   方悦莹一看人家道别了,自己也别做依依不舍状了:“大哥,在下就去了啊!”她本来还想了些诗词准备一念,象什么“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之类的,也没派上用场。   走出很远,玉蓉回头看看,对方悦莹说:“小姐,那个呆子还在那里站着呢!”她嗤嗤的笑个不停。   方悦莹黑线满头:“玉蓉,这个先生可是和诸葛亮齐名的凤雏先生呢,怎么能叫人家呆子?”她发现了,这黄家的人啊从上到下,没一个是省油的。   玉蓉哼了一声:“就是那诸葛亮,也是个呆子!”她不屑的说,“看他对小姐的那个样子,也呆的可以。”她竟然根本没把诸葛亮放眼里。   方悦莹想替诸葛亮正名:“这个智商和情商啊,绝对是两回事,不能用情商衡量人家嘛!”诸葛亮怎么说也是智慧的代言人,不能太被贬低了,她好心的给玉蓉讲解。   玉蓉瞪眼:“小姐,你莫不是真的看上诸葛亮了?”什么智商情商的,她不懂,她就听出来一点,小姐在替诸葛亮说话。方悦莹顿时晕倒。   ——————————————————————————————————   要是喜欢本书,就点收藏+推荐,再留言,让我知道有人喜欢哦,我才有动力继续往下写哦!:)   第三十三章 卧龙岗观光   看看前方,方悦莹有些犯愁了,二十里路,坐公交车也就二十分钟,而骑马,那速度绝对是能和公交媲美的。二十分钟,一眨眼就过去了,可是--见了诸葛亮怎么说?   方悦莹一边愁一边往前走,正在她头疼时,玉蓉抬手一指:“小姐,你看,那就是隆中了!”她一脸喜色。   方悦莹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是长叹一声:“这么快就到了啊!”她还没想明白怎么说呢,她更加烦恼了。   玉蓉看看方悦莹,有些同情的说:“小姐,你还在发愁啊?”她当然知道方悦莹在想什么,“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要去,说什么也一样,就是借口再好也是借口,你何必难为自己?”她撇嘴。   方悦莹听了这话,用钦佩的目光看着玉蓉:“玉蓉,我咋没发现你现在看的这么透呢?”是啊,想什么借口都是借口,又何必为难自己呢。   想到这里方悦莹跃马扬鞭,向前飞奔而去,“没有借口,我就是来了--诸葛亮你就看着办吧!”她这么想,竟然觉得一身轻快。   跑了一阵,远远看到有一小山岗,岗上良田连成片,一些农民在田间劳作,或耕或锄,怡然自得。方悦莹走近一听,有几个农民正在哼小曲,她跳下马走过去。   “敢问老兄,你们所唱何曲啊?”方悦莹觉得那曲子很是悠扬动听,不禁问道。   一个农人荷锄而立,回答道:“我们听来的曲子,听得久了,就会哼两句了,让小哥见笑了!”他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方悦莹感慨万端:“真是好曲,怎么听不见有词呢?”有曲无词,似是遗憾。   那家人笑道:“只是日日听得弹奏,哪里有什么词啊!”他不好意思的挠头,“我们都是农夫,一字不识,怎么会填词啊!”   孟可妍心中一动,笑着说:“请老哥再唱一遍曲子!”她心内突然有了个想法。   那农人又将那曲子细细哼了一遍,方悦莹听了半晌缓缓吟出:   “苍天如圆盖,陆地似棋局。   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   荣者自安安,辱者定碌碌。   南阳有隐居,高眠卧不足!”   吟完,方悦莹笑着问那农夫:“你看将此词填入,可好?”这诗是她看《三国演义》时,偶然听到一首诗,她喜欢那句“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就记下了。   那农人将词一填,再唱起来多了不少豪气,不禁大喜:“小哥,真是好词哪,”他抱拳,“敢问小哥,这词可是你做的?你尊姓大名啊?”他想记下方悦莹的名字。   方悦莹笑着摇手:“这也是我听来的,可不是我做的!”她可不想让人以为她会做诗,那会吓死人的。   那农夫却契而不舍:“那请小哥指点,此诗是何人所做,若是有人问起,我们也好回答。”他又做一揖。   方悦莹有些晕,赶忙说:“这诗是南阳人所做啊,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过他,他叫诸葛亮,字孔明。”她想反正诸葛亮是才子,就说他写的吧。   几个农人一听,都哈哈笑起来:“纵是写书,也没这么巧啊!”他们互相看着,又是挤眉又弄眼,方悦莹一看,大惑不解。   那个一直对答的农夫解释道:“不瞒小哥,我们说巧是因为此曲我们就是从诸葛先生那里听来的。”他也呵呵笑着。   方悦莹不禁哑然失笑:“真是巧啊!”她想,这应该是天意了,“对了,借问一句,在下前去卧龙岗探望孔明,不知如何走啊?”本来是想问路的,哪知道一听曲子就什么都忘记了。   那农夫伸手向前指点:“此去不远,山之南有一带高岗,就是卧龙冈。岗前有一片竹林,诸葛先生就住在林内的茅庐中。”他详细的指点着。   方悦莹谢了那些农夫,才上马而去。还没走出几步路,玉蓉就问道:“小姐什么时候听过诸葛先生做诗了?”听到方悦莹颂诗,她惊讶不已。   方悦莹神秘的笑笑:“天机不可泄露!”她也不知道那是谁的诗,让她说什么,只好这样推搪了。   玉蓉恨恨的说:“好,天机,我倒要看看这天机你能掌多久!”没想到方悦莹居然不告诉她,她气的牙痒痒。   方悦莹装做没听见,策马向前跑去,她又不可能给玉蓉说电视里看来的,所以还是装聋作哑比较实际。   转过山坡,方悦莹眼前一亮,止不住大声惊叹。原来这里景色秀丽异常,岗下流水潺潺,风拂杨柳,如同皎花照水,不摇自摆。岗上青榕遮日,云根曲卷,好象龙盘青石,似飞不飞。   方悦莹叹道:“怪道古人说风水,原来,风水真是有的啊!”这么一个好地方,可不就是人家说的风水宝地嘛。   正在方悦莹感慨时,玉蓉一指岗上:“那是诸葛先生吧?”她眼睛尖,看到岗上有人。   方悦莹看过去,只见一个人站在榕树下,双手背后,正向这边望过来。岗上的风将他的衣袍吹得飘荡不止,看起来好象要随风而去。果然,是诸葛亮。   方悦莹的心一下狂跳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下变得紧张的不知所措了,她想,应该是没有想好借口的原因吧,可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收藏收藏!还要留言!呵呵~~~~   第三十四章 又见诸葛亮   方悦莹还没想好说点什么时,马儿已经将她送到了诸葛亮面前,诸葛亮看到方悦莹,微几天一笑,走过来,牵住马儿,扶着方悦莹下了马才说:“来了?”然后不再多言,好象方悦莹就应该来这里一样。   方悦莹点头:“来了!你等的久了吗?”这一刻,她的心一下安静了。   诸葛亮淡淡的说:“不久,也就几天!”他看看玉蓉,“我算着你们应该早几日到的。”然后牵着马和方悦莹并肩而行。   玉蓉嘟起嘴来:“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贪玩!”她看出来了,诸葛亮认为她们来得晚了是她的责任。   诸葛亮一听,回头道:“哦?这么说是有人贪玩了?”他含笑凝视方悦莹,仿佛在等她自首。   方悦莹低头讷讷的说:“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人,就去他家玩了两天!”这话,怎么听都象个不良少年。就是在现代,也是会被家长批判的。   诸葛亮却不惊怒,只是略有些好奇:“什么人呢?能让小姐入眼?”听这话,好象方悦莹结交人家是抬举了人家。   方悦莹迟疑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说,玉蓉却快嘴快舌道:“这个人啊,是和先生齐名的人啊!”她嘻嘻一笑,“一般人,我家小姐是不理会的!”她还推波助澜。   诸葛亮微一思索,笑起来:“你遇到庞士元了!”他用的是肯定句,竟然毫无疑问。   玉蓉惊讶的叫道:“你怎么知道?”她看着诸葛亮,眼光有些不可思议。   方悦莹小声说:“卧龙与凤雏齐名,怎么会不知道嘛!”她白了眼玉蓉,“而且咱们从襄阳来的,庞大哥又是襄阳人。”这么简单的推理,怎么会不知道嘛。   玉蓉哦了一声,不再说话,诸葛亮侧目而视:“你叫士元大哥?”他的表情不是奇怪,倒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   方悦莹浅笑:“序齿的话,我应该比庞统小,所以我称他大哥!”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庞大哥怎么没妻儿?他看起来不年轻了啊!”那庞统长的看起来是绝对不年轻了的,可是她呆了两天也没见他的妻儿,她很是意外。   玉蓉插嘴道:“你是男的,人家怎么会让你见他的妻室嘛!”古代的女子是不能轻易见人的,“你当人人都象老爷一样啊,让你四处走动。”她借机批判方悦莹。   方悦莹狂汗:“若是有妻儿的话,庞大哥怎么还让我和他同榻而居呢?”真是的,她去过庞统的屋子嘛,哪里有女子的踪影啊?   诸葛亮脸微变:“同榻而居?”他看向方悦莹的眼光凌厉起来,“你们同榻而居了?”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奇怪的味道。   方悦莹白了诸葛亮一眼:“你不号称聪明嘛,你猜不到我们有没有同榻啊?”没发现诸葛亮挺封建,不过,他好象也只能封建。   诸葛亮一呆,看了方悦莹片刻才说:“你不会和他同榻的,”他轻轻笑起来,“亮虽不才,相貌却略长于士元,小姐都不动心,士元就更不会打动小姐了!”他自信的说。   方悦莹一听,有些不满诸葛亮的自以为是:“这是常理,可你忘记了,在大哥眼里,我是男人!”她就要推翻诸葛亮的推论,谁让他那么肯定。   诸葛亮怔住了:“你是说,你无法推托?”他的脸又阴了,“莫非你们真的同榻了?”他急急的问。   玉蓉哧的一声笑出来:“诸葛先生,你的话怎么听起来酸酸的啊?”她看着诸葛亮着急,觉得很好笑,“你看我家小姐是那么随意的人吗?”她替方悦莹回答了。   方悦莹一听玉蓉的话,大为意外,她转身看了看诸葛亮:“酸?怎么可能,玉蓉,你不要乱讲!”酸什么酸,吃醋是爱人之间的事,她和诸葛亮,喜欢都谈不上,哪里有爱情。   诸葛亮俊脸微红:“姑娘说笑了,亮只是……”他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这下,充分印证了方悦莹的话,智商和情商,绝对是两回事。   玉蓉嘿嘿一笑:“是什么?”不等诸葛亮说话,“是什么你自己明白!”她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诸葛亮想了想,闭上了嘴,微红着脸去看方悦莹,只见她一脸平静,好象什么都没听到。只是,她的眼睛不停穿梭在竹林间。   第三十五章 茅草石屋   一路说一路行,三人走到了一丛翠竹前,方悦莹赞叹道:“好一丛幽竹,掩月蔽日,真是俊雅!”果然,这里有千百杆竹子,翁翁郁郁,层峦叠翠,看起来静窈深雅,真是一个好去处。   诸葛亮微笑:“从那里走!”他指着竹子中间开出的一道小路说,“亮的茅庐在里面。”他带着方悦莹和玉蓉走上了小道。   方悦莹心里暗暗高兴,住在这样一个地方,不相当于住在现代的风景区吗?还不用买票,应该也不用交食宿费,而且,闲了来可以来挖竹笋,她很是开心。   玉蓉一边走一边打量:“诸葛先生,你住的地方真雅致啊,别的不说,这些竹子一列,就能看出你是个文人了!”她絮絮叨叨的评论着。   方悦莹回头细细看着玉蓉:“玉蓉,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这么罗嗦呢?”她不停的笑,“莫不是老了不成?”老人才唠叨嘛,她奚落玉蓉。   玉蓉小脸一红,不再说话,诸葛亮却问道:“怎么就象文人了?”他看到方悦莹一说,玉蓉都不开口了,又说,“到家中,就不必客气了,我们当如一家人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才好。”他的意思是不必拘谨。   玉蓉听了这话又说了一句:“小姐还没嫁过来,你就想一家人了啊!”说罢,她的脸飞红,她发现自己不该说这话的。   方悦莹啐了一口:“你不说话,没把你当哑巴卖了!”什么嘛,她可没想嫁给诸葛亮,她--她只是出来游玩好不好!   穿过翠竹屏障,眼前出现了一个竹篱围成的院子,院内上房三间,东侧还有三间厢房。让方悦莹大跌眼镜的是,那屋顶盖满茅草,似真是茅草搭成的,她心里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这--能住人吗?   走到房前,一个僮儿出来,将篱笆大门拉开,牵过玉蓉和方悦莹的马,绕到了屋后。方悦莹随着诸葛亮走近上房,看到中门上悬着一付对联:“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方悦莹点头,原来现代人时时吟咏的句子出自此处啊。   诸葛亮在前,搭起帘子道:“小姐请进!”他看着方悦莹看那对联,笑道,“不过一时涂抹,贻笑大方了!”他自谦着。   方悦莹心想,你涂两笔,就成了现代人的座右铭,你要好好写,后人还不得累死啊。她虽然这么想,脸上却不动声色:“先生好文笔!真是大境界啊!”这两句,绝对是回味悠长。   诸葛亮又笑:“小姐取笑了,”他一伸手,“小姐请进!”他将方悦莹让进屋。   方悦莹进去一看,更是惊讶,只见屋内左侧挂着一把宝剑,右侧挂着一架古琴,用青布覆盖。正前方长案上书卷堆积如山,旁边置着文房四宝。她看了这些东西后,第一反应是仰头向天,不能不看,茅草屋是漏雨的,淋了这些东西很可惜的。   看到方悦莹仰头,诸葛亮也跟着向上前:“小姐,哪里不妥?”他以为方悦莹发现了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方悦莹喃喃的说:“不是草啊!”原来她抬头一看,屋顶也是长木大梁,上有檩条青瓦,哪里有草的影子。   听到方悦莹的话,诸葛亮笑起来:“亮以茅草覆顶,不过是图其冬暖夏凉罢了!”他才明白,方悦莹是在找茅草,“屋子也是石瓦所筑,小姐可放心居住。”他勉力抑住笑容。   方悦莹脸微红,没办法,谁让她学过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嘛,那里边,杜甫那老头把住茅屋说的那么可怜,她能不心有余悸吗?   玉蓉却不管那么多,径直走进里屋看了看说:“只有一张床啊!”她拧着眉头出来。   诸葛亮忙说:“此屋亮现居住,小姐想住,亮马上搬出!”他倒是殷勤,可他的话刚说完,玉蓉就说:“只一张床,小姐怎么住吗?”得,人家还没看上。   方悦莹赶忙喝住玉蓉:“玉蓉,不得无礼!”是到人家蹭吃蹭住来了,怎么能那么理直气壮。说完,方悦莹转头笑着对诸葛亮说,“不必客气,月英不过小住,岂能鸠占雀巢,先生不必搬,若有一两间空屋,给我二人住就行了!”挑什么挑啊,有的住就不错了。   诸葛亮微一犹豫,说道:“亮给小姐备了一间屋子,小姐过去看看可好?”知道方悦莹要来,他当然做准备了。   第三十六章 孔明的粉色闺房   早在数日前,诸葛亮就收到了黄承彦的书信,说方悦莹要来暂住,原因嘛--他说是让女儿出来散心,诸葛亮却觉得是来考验和查看自己,虽然好笑,却也感觉有趣。   本来,诸葛亮并没有将方悦莹要来当回事,虽然他答应了娶方悦莹,可是,他也看出来方悦莹并不热情,他想应该一切随缘,所以也不执着。可是,日子渐渐过去,方悦莹却一直未来,他的心开始活动起来,每日拿起书本,看进眼里却都是方悦莹那张淡泊的脸,虽然丑陋,却让人心里宁静。   方悦莹跟着诸葛亮到了右侧屋内,只见室内一样置满了书卷,可是在窗边的小桌上,却放着一瓶鲜花,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就是田园里都能见到一些野花,拥拥簇簇的挤在一起,也很是好看。   玉蓉也看到了花儿,她走到去一看:“咦?是新鲜的花儿啊!”她回头看诸葛亮,“你知道我们今天要来?”她有些佩服。   诸葛亮摇头:“亮不知小姐和姑娘今日来!”他笑着说,“只是亮日日将花换过后,方去岗上相候!”他略有些不好意思。   玉蓉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你天天都换,天天都去等?”她回头看了方悦莹一眼,笑得有点暧昧。   诸葛亮点点头,解释道:“亮担心两位不认得路,所以前去守候!”这解释,绝对属于越描越黑型的。   方悦莹也很意外:“辛苦先生了!”诸葛亮竟然天天去等她们,她有点感动,“怪月英贪玩,辛苦先生了!”早知道人家等,就应该早点来的,她有些不好意思。   诸葛亮微微一笑:“亮本身也闲来无事,走动走动也好!”他的意思,好象是说,生命在于运动。方悦莹一听也笑了:“这么说,先生倒是应该感谢我们了?”她故意开玩笑。   诸葛亮刚要说什么,却被玉蓉的一声惊叫打断了,原来在方悦莹和诸葛亮说话时,玉蓉早就跑进了内室,她进去一看就叫了起来:“天哪!”她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方悦莹也走进去一看,也情不自禁掩口:“天哪!”她的眼睛也四下看个不停。   原来诸葛亮将里屋布置的一片温馨,粉色的纱帐从床上轻垂下来,被两个金色挂钩分置两旁,钩上各带一大红如意结,带穗有两三尺长,映着粉色的纱帘分外妖娆。床前不远处,放着一个檀香木的妆台。台上置着一个一尺见圆的铜镜,镜上盖着镜套,镜旁居然还摆着胭脂水粉。   方悦莹笑起来:“这一切,都是先生布置的?”可以看出来,这些都是用了心的。怎么样就是爱上了一个人?这个命题绝对不是一个容易的命题,特别是对古人来说。可方悦莹是现代去的,她看着诸葛亮给她布置的屋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诸葛亮不好意的挠头:“家中没有女子,亮只好胡乱陈设了,还望小姐将就。”想想他布置时,一点一滴都想着,直到将屋子收拾好,他才发现,原来装饰屋子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方悦莹抱拳:“难为先生了!”绝对是难为诸葛亮了,一个男人,从来不曾和女人生活过的男人,这样给一个女人收拾屋子,真是难为了。她不是不开窍的人,她知道人家有多难。她的心微微动了。   正在方悦莹感动时,屋外传来清脆的声音:“孔明哥哥,你在哪里?”很明显是个女生,而且就声音来说,含糖量很高。   玉蓉伸头向外看去,只见一个穿嫩黄衫子的姑娘走进了院子,不停的张望着。   诸葛亮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后走出屋子:“我在这里!”他迎过去。   玉蓉回头看了方悦莹,方悦莹却回身坐在在椅子上,揉揉腰说:“这半天骑马,可把我累坏了,玉蓉,弄些水来洗洗脸吧!”她好象什么也没听到。   玉蓉说道:“小姐,那女子是谁啊?”她还是很好奇的张望着,“看她的样子,好象和诸葛先生很亲近呢!”她有点不悦。   方悦莹随意应道:“可能是他的亲戚朋友吧,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快去倒水来!”昨夜酒醉,她还没缓好呢。   玉蓉应了一声就出了屋,刚好听到那女子在转着身子问诸葛亮:“孔明哥哥,我这衣衫好看吗?是我娘新做的呢!”她象蝴蝶般翩翩而动。   诸葛亮看着玉蓉,嘴上却应着那姑娘:“哦,好看好看,师娘还好吧?”似乎关系很亲近。   第三十七章 诸葛亮的师妹   那女子也看到玉蓉,咦了一声道:“孔明哥哥,你又找小厮了?”诸葛亮这里人她都认识啊,怎么没见过这个眼睛黑黑大大的僮儿呢。   玉蓉扭过头也不理会诸葛亮,直直走到院外张望,却不知道却哪里打水。诸葛亮忙叫:“清风,清风--”,立时的个小僮儿从屋后走了出来,“你去看看,姑娘要些什么!”诸葛亮叮咛着。   “姑娘?”那黄衫姑娘十分意外,她狠狠看了玉蓉两眼,“孔明哥哥前些日收拾屋子,就是给她住的?”她的脸有些阴了。   诸葛亮看着僮儿清风走到玉蓉跟前,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他才回头:“哦,你说什么?”他根本没听到黄衫姑娘说了什么。   那姑娘嘴撅了老高:“孔明哥哥想念的人就是她?”看到诸葛亮一心系在那姑娘身上,她十分不悦。   诸葛亮哭笑不得:“婉儿,你不要乱说!”他指着玉蓉对黄衫姑娘说,“那是玉蓉姑娘,陪她家小姐一起来的!”他解释道。   黄衫姑娘一听:“她家小姐?是不是国色天香啊?孔明哥哥带我去看看!”她抱住诸葛亮的胳膊乱摇。   诸葛亮一想,方悦莹要在这里呆些日子,肯定会和这女子见面,不如现在就见过。于是他笑着说:“好啊,我带你去见黄小姐,”他推开黄衫姑娘的手,“走吧!”他先走到屋口,说了声,“小姐,我们进来了。”这才揭帘子。   方悦莹应了声:“请进!”懒懒的站起来,一只手还按着太阳穴。   那黄衫女子上下打量着方悦莹,半晌她才小声问:“孔明哥哥,她是女的?”看方悦莹一身男装,脸色黝黑,她怎么也看不出来她是女的。   诸葛亮急喝道:“婉儿,不得无礼!”当面质疑一个女子的容貌,他怕方悦莹会难过,“这是家师司马徽之女司马婉芸!”他为方悦莹介绍道。   方悦莹一抱拳:“在下黄月英,见过姑娘!”她大气的自我介绍,反正她是男装,这样也不觉得怪异,行完礼,她才疑惑道:“司马徽?”她根本不知道这是谁。   诸葛亮笑着说:“家师人称水镜先生!”一看方悦莹的样子,他知道方悦莹没听过司马徽之名。方悦莹一听点头--这个名字,她听过。   司马婉芸不回礼也不动,她仍然不停的看方悦莹:“你是女的吗?”她还是怀疑。   诸葛亮晕倒:“此乃沔阳名士黄承彦黄老先生之女,婉儿不得无礼!”他没想到,司马婉芸这么直接。   方悦莹微笑:“我是女的,但有时,也会是男的!”看出这个姑娘很直爽,她不生气。   司马婉芸却仍不甘心:“是女的?那该多丑啊!”她的眼睛里露出鄙夷的神气。   方悦莹但笑不语,诸葛亮却站不住了:“婉儿,你胡说些什么,你出来久了,师娘找不到你该急了,你快回去吧!”他发现了,司马婉芸呆这里肯定不会再说什么好话。   司马婉芸却皱眉:“我娘知道我来看孔明哥哥了,欢喜的很呢,自然不会找我!”她还盯着方悦莹,“孔明哥哥,这位小姐这么丑,你干嘛还想她啊?”她一语刚出,诸葛亮的脸就红了,方悦莹却含笑看了诸葛亮一眼。   诸葛亮否认也不是,不否认也不是,他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玉蓉端着水走过来说:“一个女子,除了容貌,还有别的东西让人看的,姑娘连这一点也不懂吗?”看到这姑娘再三说方悦莹丑陋,她早就不乐意了。   司马婉芸看着玉蓉:“还有什么让人看的啊?”她端详了玉蓉一下,“你比你家小姐好看多了!”她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玉蓉呵呵一笑:“不管比什么,我都不及我家小姐十分之一!”说完,她端水到方悦莹面前,“小姐洗脸吧!”她对方悦莹说。   方悦莹看了看说:“先放那里吧,我这会有点闹酒,头很晕,歇一刻再洗!”看看在屋里不停叨叨的两个人,她有些倦了。   “闹酒?”诸葛亮诧异,大步走到来,就抓住了方悦莹的腕,“让我看看!”他很是紧张。   司马婉芸却哼了一声:“一个女子,竟然饮酒失态,可见--也不是什么……”,她忿忿的瞪着方悦莹。   第三十八章 灯芯丑女   不用皱鼻子,空气中到处都是醋的味道,酸了吧叽的,方悦莹笑了,醋熏也是防治感冒的好方法--熏熏更健康,她暗暗地想。   诸葛亮哪里知道方悦莹想什么,他匆匆忙忙将指搭在方悦莹的腕上,只觉得脉息不稳,跳动紊乱,他沉下脸道:“你身体弱,怎么能喝酒呢?”他由急而怒,竟然责怪起来。   方悦莹恍惚的笑着,她觉得头晕目眩,身子似乎就要跌倒,听到诸葛亮的话,她抓住他的袖子说:“富贵在天,生死由命,何必执着!”她一点也不在意,“先生先去陪你的青梅竹马,月英暂歇一会儿!”她真的很想躺一会儿。   司马婉芸看到方悦莹拉着诸葛亮的袖子,大为不悦,她也走过来拉住诸葛亮:“孔明哥哥,人家让你走呢,咱们出去吧!”看到这间温馨的屋子,她就心里不痛快。   诸葛亮却发现方悦莹身子摇摇欲坠,他赶紧伸手抱住她:“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他急的脸也变了色。   方悦莹一路劳顿,再加上和庞统喝酒谈天,精神一直外于高度紧张状态,现在看到这个间小屋,她好象回到了自己的小窝,思想微微放松,身上的旧病便排山倒海的涌上来了:“我没事,只是累了!”她还轻轻的笑着,只是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玉蓉吓了一跳,冲上来扶住方悦莹:“小姐,你怎么了?”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诸葛亮一把将方悦莹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方悦莹看着诸葛亮的淡淡的笑着:“有人关心真好--真温暖!”随即,她昏了过去。   司马婉芸一看这情景,哼了一声道:“竟然装病,也太卑鄙了!”她想刚才方悦莹还好好的,怎么就能晕倒呢?她确信方悦莹是装的。   玉蓉大怒,含泪骂道:“我家小姐岂会象那些小人,用假情虚意骗人,莫要自己做小人,就当别人也是小人!”看到方悦莹的样子,她心急如焚,可那个司马婉芸还在冷嘲热讽,她很生气。   诸葛亮伸指轻点方悦莹的人中穴,片刻方悦莹悠悠醒转,她一看自己躺在床上,有些疑惑:“我怎么睡下了?玉蓉--”她糊涂了。   玉蓉忙答:“小姐晕倒了!”她的眼睛里泪水满满的。   方悦莹自嘲的笑笑:“怎么成了灯芯人了,风吹吹就坏!”她挣扎着要起身,“我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了!”她想起林黛玉了,不过人家是灯芯美人,她是灯芯丑女。   诸葛亮将方悦莹按住:“你躺会子,我让玉蓉熬药来给你喝,喝了药你会好些!”他的眼睛直视着方悦莹的眼睛,刚才,他听到方悦莹说真温暖时,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孤独。   方悦莹也觉得力不从心,她喘息着说:“好,你出去吧,我这里有玉蓉就好了!”她不想让诸葛亮一直守在这里,看到她的软弱。   司马婉芸此时也说:“孔明哥哥,我爹叫你过去呢!”看到诸葛亮这个样子,她觉得十分陌生,她记得她认识的诸葛亮一直都是胸有成竹、四平八稳的,从来不有过焦虑之色。   诸葛亮微一沉吟:“好,我去开药,你且歇着,药熬好了,我会让清风送来!”他虽急却不乱,“婉儿,我们出去吧!”他深深看了方悦莹一眼,和司马婉芸出了门。   刚出门诸葛亮就对司马婉芸说:“你回去告诉师傅,我这里有些事,处理完了我就过去。”说完,他不再理会司马婉芸,转身走进自己屋,提笔开起药来。   司马婉芸撅着嘴跟进来:“你开了药不就没事了嘛,我等你开完一起走!”她还嘀咕着,“长的那么丑,还那么娇气,真有病出来干嘛,应该在家好好呆着!这不是没事找事嘛”她还在念叨方悦莹。   诸葛亮停笔正色道:“婉儿,你怎么说我都没关系,但是你以后不要再说黄小姐!”他认真的对司马婉芸说。   司马婉芸一呆,哇的一声哭了:“孔明哥哥一直疼我,现在来个丑八怪,哥哥就不疼我了--”她双手捂着脸大哭着跑走了。   诸葛亮刚想说些什么,看司马婉芸哭着跑了出去,他下意识的追了两步方停下,重重叹了口气,又回去继续写药方。   玉蓉来看诸葛亮是不是开好了药,走到门口就看司马婉芸哭着跑了,她微露得色,小声的说:“和我家小姐争?你还差得远呢!”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司马婉芸对诸葛亮的用心,她自然也看出了。   ————————————————————————   祝大家节日快乐!开心!!!   第三十九章 叫你亮亮吧   玉蓉想想,司马婉芸长的漂亮,容颜秀丽,是诸葛亮师傅的女儿,两人是师兄妹,那女子又直爽活泼,诸葛亮就是对她动心也无可厚非。可诸葛亮却还是对方悦莹很关心,她不禁对诸葛亮多了点好感。   “先生,小姐说辛苦你了,让我来给你说,让你多陪陪师妹,她不防事!”玉蓉喜形于色,“我来看看先生药开好了没有!”她赶到诸葛亮桌前,“司马小姐怎么了?”她回头看着司马婉芸远去的背影。   诸葛亮拿起开好方子递给玉蓉:“你去找清风,让他照方抓药,熬好了送来!”他也不回答玉蓉的问题,径直走出屋,“我再去看看小姐。”说着,他又进了方悦莹的屋。   方悦莹正半躺在床上,看着外面幽绿的竹子轻轻喃喃念道:“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诸葛亮住了脚,怔怔听着。   半晌方悦莹又念道: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洛人亡两不知!”   念完,自己轻笑起来,“真真成了林黛玉了,只怕也要早亡!”说完,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诸葛亮走过来笑着说:“小姐念什么呢,一个人又笑又叹气的?”他听了方悦莹念的那几句诗,心如刀绞,脸上不却不露出来。他哪里知道,那是方悦莹闲来无事,背的《红楼梦》里的葬花词。   方悦莹笑起来:“先生见笑了,我不过看到春天已逝,感慨两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一点声息也没的到?”她看看他身后,“令师妹呢?”司马婉芸不跟着诸葛亮才是怪事。   诸葛亮笑得有些古怪:“怎么?”他仔细看看方悦莹的脸,“怎么对她关心起来?”他想在那脸上找到一丝别样的感觉。   方悦莹淡淡的笑:“看得出,你师妹对你很依赖!”她用词很小心,“她走了吗?”司马婉芸在的话,不会让诸葛亮一个人来看自己的,她明白。   诸葛亮看了一片刻苦笑:“婉儿自小就这样,对我们几个师兄弟,都是很依赖!”他好象随口回答,又好象在澄清。   方悦莹羡慕的说:“你真幸福,有志趣相投的师兄弟相伴,庞大哥也是你的师兄吧?”她总是一个人,不论在现代还是古代,虽然玉蓉一直在身边,可那和朋友是不一样的。   诸葛亮想劝方悦莹:“小姐--”,还没说下去,方悦莹就打断了他,“别叫我小姐了!天天见面,如此称呼,太见外了!”一直先生、小姐的,她早就觉得别扭了。   诸葛亮还没不得及说话,玉蓉走进来:“就是,先生叫师妹婉儿婉儿的,那么亲切!”她皱眉撇嘴,很不高兴。   诸葛亮笑起来:“玉蓉,你在你家小姐脸上看了半晌也没看到一丝不悦,倒是你,很为主子争气!”他刚才端详半天,就是想看看方悦莹有没有一点吃醋表现,结果大失所望。   玉蓉瞪了诸葛亮一眼:“我家小姐根本不需要和别人抢!”她扶起方悦莹,端过茶让方悦莹喝。   方悦莹刚喝了一口,听到玉蓉这话,嘴里的茶哗一下喷了出去,惊讶的看着玉蓉:“你!”她看看对面的诸葛亮,一身茶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脸一下红了,“不好意思,我被玉蓉吓到了!”她要下床给诸葛亮擦拭。   诸葛亮看看长:“还是衫子有福啊!”他呵呵的笑起来,将方悦莹拦住,“不必擦了,让衫子高兴一会吧!”他从怀里取出帕子,递给方悦莹,“你擦擦嘴吧!”   玉蓉大为不解:“怎么就衫子有福了?”她发现这个诸葛亮有时很莫明其妙。   诸葛亮笑着解释:“小姐亲口洗衫子,可是不是长衫之福?”他戏谑的看了方悦莹一眼。   方悦莹却追着玉蓉问:“我怎么就不用和人家抢了?我有什么高明之处?”说到里,她摸摸脸,“哦,我长得丑陋,抢也白抢!”她嘿嘿笑了。   玉蓉看看诸葛亮,又看看方悦莹:“你们俩,一个让我笑,一个让我哭,我到底该怎么办?”她对着诸葛亮,“你夸赞小姐,我很高兴。”她又看方悦莹,“小姐自贬,我想哭!”她为难的跺脚,“我不理你们啦!”她冲出了屋子。   方悦莹看着玉蓉的背影,啧啧叹道:“这孩子,个子不长脾气见长!”她瞪诸葛亮一眼,“都是你闹的!”她责怪诸葛亮。   诸葛亮突然笑起来:“这才象一家人嘛!”他笑了一阵才说,“我叫你什么好呢?月英?”他还没忘记刚才的话题。   方悦莹瞪了诸葛亮半晌:“我觉得啊--叫你亮亮很好!”她嘿嘿笑起来,“亮亮小朋友!”她很满意的点头。   ——————————————————————————————   想要花花和钻钻啊!:)   第四十章 吓死人不偿命   诸葛亮狂晕:“你还是叫我孔明吧,亮亮--”,他抹抹汗,“好象……”什么嘛,哪里有这样叫人的,就是小孩子,也不叫这名字,他真不明白方悦莹咋想的。   方悦莹却不理会:“嗯,就这样定了,亮亮--亮儿--亮--,”她一个个试着,“还是亮亮好!”在现代,都是这样叫的。她根本不知道古代人自幼都不这么叫,他们一入学堂,别人称呼的就是字了,名都极少有人叫。   诸葛亮用看外星人的眼神,不对,他不知道有外星人,他用看妖怪的眼神看方悦莹:“你若如此叫,只怕会出人命!”只有他娘在他五岁前叫过他亮儿,从双亲辞世后,连诸葛亮这个名字都很少有人叫了。   方悦莹大大意外:“出人命?怎么会?”她不理解的看着诸葛亮,“要不叫葛亮?亮?”她还在思考。   诸葛亮叹息:“叫字不好吗?孔明也很好听哪!”他不明白,方悦莹为什么就是不叫他的字,他哪里知道,方悦莹生活的时代里每个人只有名啊。   方悦莹老大不乐意:“叫什么孔明嘛,一叫我就想起灯!”她总记得那个在天上高高飞的孔明灯,和眼前这个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诸葛亮无语了,他根本不知道以后他会发明一种灯,会叫孔明灯。所以他根本不明白方悦莹说什么:“算了,随你叫吧!”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有人时你可要叫我孔明!”虽然吓死人不偿命,可吓死也不好。他现在才发现这个看似淡然的女子,骨子里倔的象石头。   方悦莹点头:“知道,听人劝,吃饱饭!”她表示她很听话,诸葛亮一听,差点儿吐血。   问题解决了,方悦莹满意的点头:“好了,称呼问题,我叫你亮亮,你叫我--”,咦,她才发现,还没定他叫自己什么呢,“你叫我什么呢?”她又皱眉。   诸葛亮小心翼翼的试探:“叫你月英?”他现在知道,方悦莹不是以常理能推论的。   果然,方悦莹大力摇头:“不好,”叫什么月英啊,那是黄月英的名字,和她方悦莹无关,“你叫我阿莹吧!”她的朋友们都这样叫她。   “阿莹?”诸葛亮感到很新奇,“阿莹?嗯,好名字,谁这样叫你啊!”他闲闲的问,要知道称呼里可有大乾坤啊。   方悦莹冲口而出:“我以前的朋友们都这样叫我!”说完,她才发现不对,赶忙打岔,“你和谁住在这里啊?”她怕诸葛亮问起她的朋友,就不好解释了。   诸葛亮笑笑,看看窗外:“我和弟弟住在这里,他出门游玩去了,过几日才来!你看,外面阳光正盛,小姐,哦不,阿莹,我扶你到外面坐坐吧!”方悦莹的身体让他很放心不下。   方悦莹也侧目看向窗外:“好象很温暖哦!”她以前总是一个人呆着,不知怎么的,对温暖一直心生向往。   诸葛亮走到方悦莹身前,扶她起来,方悦莹喘微微的立起身,准备下地,诸葛亮却说了声:“得罪了!”一手伸到她腿弯处,另一手托起她的背,就将她横抱了起来。   方悦莹呆若木鸡,怔怔看着诸葛亮,诸葛亮轻笑:“再看就掉下去了!”他示意方悦莹搂住他。   方悦莹红着脸,用臂环住诸葛亮的脖子,将头埋进诸葛亮的怀里。嗅着诸葛亮身上好闻的男人气息,方悦莹觉得自己心底的弦被什么拨动了一下。   诸葛亮将方悦莹抱到屋角的躺椅上,又拿过一件衣衫盖在她身上才说:“外面有风,盖些就无防了。”他温柔的笑笑。   方悦莹愣愣的看着诸葛亮,太久了,没有一个人这样关心她。从那天以后,她就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诸葛亮看到方悦莹的眼光,有些疑惑:“怎么了?哪里不妥吗?”他摸摸自己的脸,再看看方悦莹。   方悦莹一下醒过来:“哦,没什么,谢谢你啊,亮亮!”她刚笑着说完这句话,就听到咣铛一声,好象什么东西打碎了。   回头,只见玉蓉张大了嘴看着方悦莹,半晌才蹲下捡地上的碗。诸葛亮压住笑问:“是药吗?”看,这就是后果。   方悦莹不解的问玉蓉:“玉蓉,怎么把碗打了?摔倒了吗?”她还没意识到玉蓉是为什么将碗打了。   玉蓉拿着几块碎片站起来:“没什么,我听错话了,吓了一跳!”她认为绝对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方悦莹这才明白玉蓉听到自己叫诸葛亮了,她赶忙掩饰:“孔明兄,是不是不用再吃药了?”药没了,她也乐得不喝。   诸葛亮笑着走开:“我去看看,是不是还有药!”转过屋角,他笑得惊天动地。   ——————————————————————————————————————————————   开心!   第四十一章 画兔言兔   当日子过成了习惯,它就会象流水一样涌动,一遍遍的涨退,都会自然而然。方悦莹站在窗口梳理自己的长发时,她才发现自己这到里已经快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司马婉芸经常来看诸葛亮,她总是腻着诸葛亮给她做这做那的,诸葛亮也总是笑吟吟的去做。不知不觉的,方悦莹对他们在一起感到微微有点硌应,但是,也只是硌应。   平常,司马婉芸一来方悦莹就会带着玉蓉去散步,现在她也喜欢上了那个高岗,站在那里,不只的凉爽的清风,更重要是它有不用站高就遍览全景的优势。   这天,司马婉芸唱着歌又来了草庐,一推开门她就嚷起来:“孔明哥哥,我来了,”她看到上房里的人影,她兴高采烈的跳了上去,“孔明哥哥,我娘说今天烧鱼,我来叫你去吃!”她飞进了屋里。   屋内,方悦莹站在案后,看诸葛亮提笔作画,,看了一时,她笑道说:“此画画的固然好,可是也太嫌死板了些!”她看到诸葛亮画了一只小兔做势欲跃。   诸葛亮也笑道:“怎么画就不死板了呢?”他那是写实的水墨画,不只传意,也形似,“莫若阿莹画给我看?”他将笔递了过来。   方悦莹也不推辞,她接了笔,在诸葛亮的兔子边做了只Q版兔子:“你看看,长耳朵,红眼睛,三瓣嘴,小尾巴,多可爱!”她画了一只头大大的小兔,抱爪而立。   诸葛亮一看,哈哈大笑:“果然,这样一点也不死板,而且还突出了兔子的神气!”只是,这兔子也太可爱了些吧。   方悦莹也不答话,这次她画了一只兔巴哥,做为一个玩具设计师,画这些都是手到即来的,画好后她歪着头看了一下,又给兔巴哥手里添了一个胡萝卜,这才笑起来:“你看,这个咋样?”她送到诸葛亮眼前。   诸葛亮看了一看,摇摇头:“这兔子怎么一脸的精明昵,哪里有兔子的清纯和憨态啊?”他居然从方悦莹笔下的兔子脸上看出了兔巴哥的性格。   方悦莹点头:“眼力不错,这是一个能将猎人戏弄的团团转的兔子,它可不是一般的兔子,它叫免巴哥!”她笑着给诸葛亮介绍动画片里的这只兔子。   诸葛亮哦了一声:“哪里有这样的兔子?”他不信,“自来就是猎人打兔,哪有兔戏猎人的?”他笑着看向方悦莹。   天太热了,方悦莹用手抹了下额际的汗:“怎么就没有,人有聪明有愚蠢,兔子当然一样!”她没看到,自己手背沾了墨,竟上抹出了一道黑线。   诸葛亮叹息道:“人真的是有笨的呢!”他笑着从袖掏出一方青帕,向方悦莹的额上擦去。   方悦莹看着诸葛亮拿帕子擦过来,知道自己肯定弄脏了脸,也不动,定定让他擦拭,只是嘴里轻轻说:“呵呵,我果然笨了!谢谢你!”擦下脏东西,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此时,司马婉芸走了进来:“孔明哥哥……”她看到这一幕,顿时忘记了后面要说什么。   诸葛亮看到司马婉芸进来,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将方悦莹脸上最后一点墨迹擦去才说:“婉儿,你来了?”他将帕子仍袖起来。   司马婉芸气鼓鼓的看着诸葛亮和方悦莹,一句话也不说,这时玉蓉走了进来:“小姐,我备好了阳伞,我们走吧!”每次司马婉芸一来,方悦莹就会出去,玉蓉都已经习惯了。   方悦莹对司马婉芸一笑:“两位慢聊,我出去走走!”她也不看诸葛亮,就出了门,她清楚的知道,剩下的事和她无关。   玉蓉替方悦莹撑起伞:“小姐,你说,先生会不会和他师妹……”她偷笑着,“他师妹肯定会兴风作浪的!”她也看到诸葛亮替方悦莹擦脸了。   方悦莹瞪了玉蓉一眼:“小心脚下,莫要得意忘形!”怎么能小肚鸡肠呢?那是人家的事。   从骄阳似火以来,方悦莹每次出门都拿一把伞,起初大家也会奇怪,一个那么黑的人,怎么还怕太阳晒,可方悦莹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就是不想被晒得象肉干。再后来,玉蓉也养成了出门的带伞的习惯。   “看到那女子一来,我就知道小姐要出去,所以,我就来找小姐了!”玉蓉还喜滋滋的讨好方悦莹。   方悦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穿过竹林,又来到岗上张望--依旧是一望无垠的田园风光。她喃喃说:“夏天快过去了!”那么,秋天,又会有什么呢?   ——————————————————————————————————————   看到钻和长评,亦可十分激动,小宇宙爆发了一下,在线就更了一章!呵呵~~亦可真是感情动物!谢谢亲们的鼓励!   第四十二章 水镜相面定栖鸾   玉蓉也跟着方悦莹四处看,半晌她才小声的问:“小姐,你天天来这里看什么呢?”看方悦莹的脸上似有期盼,她早就想问了。   方悦莹心内道:“不过是看看这些安宁还能盛开多久!”可是,她嘴上却说:“你不是说,我爹会来吗?”等人才是等,等世道纷乱不该是等,她知道。   玉蓉眼睛一亮,“对啊,走时老爷是这么说的!”她恍然大悟,“原来小姐天天在等老爷啊!”她伸长脖子向远处的路上看过去,好象黄承彦马上就能出现一样。   方悦莹走到榕树下坐下,她靠着树干仰起头,出神的从树叶间看着蓝天。古代的天真蓝啊,蓝的好象一根明亮的刺,深深的扎进了她的眼睛:“天真蓝啊!”她小声的感慨。   玉蓉早就收了伞站在方悦莹身边,听到方悦莹这么说,她也抬头看看天:“天不一直这个样吗?”她不明白这个小姐在想什么。   方悦莹扑哧一笑“可不这个样吗?”她转头看着玉蓉,“我看你这些天和清风处得不错,以后我让你嫁给他吧!”玉蓉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妩媚动人了。   玉蓉脸一红,啐了一口:“小姐总是这样,没个正形,我不理你了!”她转头一径向草庐走去。   方悦莹含笑看着玉蓉的身影消失在竹木林间,才转回头来悠悠叹了一声--来这个时空也久了,却没有什么奇迹出现,指导她回到现代。   看着周围这些人,再想想他们的结局,方悦莹不禁伤感,仰头又看天,依然是蓝的那么纯净、无辜。“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她轻轻的念道,未知是可怕的,可已知又是痛苦的。   “姑娘,好诗啊!”一个华发鹤颜的人从岗下走上来,他笑眯眯的说,“黄姑娘吧?”   方悦莹呆了一呆,也笑起来:“司马老先生吧!”知道她是谁的人屈指可数,所以她想想也就猜到了。   司马徽微笑:“姑娘果然冰雪聪明,”他打量了一下方悦莹,“姑娘能舍表求里真是不易啊!”他点头赞叹。   方悦莹呆了一呆,不明白司马徽之意:“老先生之意是?”她犹疑的问了一句,不等司马徽回答,她又笑着说,“是说我的容貌吧?呵呵--父母所赐,不敢弃也!”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别人的诧异。   司马徽拈须,但笑不语,方悦莹又说:“老先生是来看诸葛亮的吧?”上岗来的名士,多来拜访诸葛亮,更何况是司马徽--诸葛亮的老师。   司马徽摇头:“不是,老朽此来是拜访姑娘的!”他看到方悦莹,笑着解释道,“听闻孔明聘得好女,老朽前来领教!”   方悦莹略有些羞涩:“老先生笑话了,月英只是到孔明这里暂住,”随即她又大方的一笑,“月英无德无能,岂能当得先生的拜访!”她站起身,“本应月英前往府上拜望,只是月英一介小女子……”说到这里,她停了口,只是微笑。   司马徽看了方悦莹半晌,微叹道:“姑娘不是一般人,若说孔明仍卧龙,姑娘可以说是一只栖鸾!”他又凝神看了片刻,“你这鸾与凤雏不同,他得势即可腾飞,姑娘却是飞与栖自由随心!”他郑重的说,“姑娘飞与不飞,皆在姑娘一念间啊!”   方悦莹大为意外:“老先生的意思是?”自己是鸾凤?她不理解,“此鸾凤是指?”不是要入宫吧?   司马徽轻笑:“此凤非彼凤也!”他看出了方悦莹所想,“不过,你确有成彼凤之命,”他又凝神细看,“只在一念间啊!”他又叹道。   方悦莹还是不明白:“老先生的意思是我也会成帝王之配?”她所说的凤就是这个意思。   司马徽慨叹:“老朽一生相人无数,误打误撞,无有不准,”他仍然看着方悦莹,“可是姑娘之相,老朽却不敢妄言了!”他目不转睛,“姑娘身上似有数种变化,种种交替生辉,让人无法看清!”   方悦莹不再追问,只是笑道:“未来谁又能说定呢?”她也听过司马徽之名,她的父亲曾给她讲过,说司马徽人称水镜,看人奇准,“倒是不知道,让人觉得好一些!”什么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意思。   司马徽仍自顾自的说道:“姑娘本有帝后之气,怎么又来了一股云雾,将此气冲的淡不可现,让人无从捉摸!”他微微皱眉。   方悦莹大惊--莫不是黄月英之命是成后的?将来会有三国的,黄月英会是哪国之后呢?她有些眩晕。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亦可决定能更还是更吧,哪怕辛苦一点!谢谢大家支持啊!我要收藏!   第四十三章 不做人中龙凤   成龙成凤,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人的梦想,可方悦莹却从不曾想过要做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仰望这个动作,她不喜欢做,也不想让别人为她做。她只想,静静的过一生,如果能有快乐,当是三生有幸。   “老先生烈日下走来,不见一点暑气,真是与众不同啊!”方悦莹将话题岔开,将来--爱是什么样就什么样吧。   司马徽笑起来,他伸手从身后擎出一小片扇状物,笑着说:“有姑娘之巧,老朽自然不会被炎热所伤了!”他两手握住小片一拉,只见许多片扇状物被拉出来,个个相连,竟然成了一顶圆笠。   方悦莹一看到司马徽拿出这个东西,就笑了:“月英不过无事,做来玩的,老先生竟然也有?”这圆笠是她无聊时用竹篾编了小片,几片用一个小竹杆在顶部固定,拉开就是一顶帽子,她曾送给诸葛亮一个,谁知道司马徽也有。   司马徽得意的一笑:“那日见孔明带了这个,老朽也就照做了一个!”他摇摇手中的圆笠,“虽不难,却是奇巧的心思!老朽又听孔明说道,姑娘还会做一些独出心裁的东西,故来拜访!”现在他才将自己的来意说明。   方悦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女子不过是闲时无聊,做些玩意儿解闷的,老先生见笑了!”她笑着看司马徽,脸上微红。   司马徽哈哈一笑:“姑娘何必谦逊!”他看看草庐方向,“姑娘怎么一人在此?莫非孔明不在?”一个姑娘家,独坐树根上,仰望蓝天,倒真是特立独行。   方悦莹嚅嚅的说:“我出来乘凉!”怎么能说她是为了躲人家的女儿出来的,然后又将丫环给气回去了,她只好乱找借口。   司马徽微显讶异:“乘凉?”他想起方悦莹刚才吟的诗,“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他轻念了一遍,“这是姑娘做的?”这气慨可不是一般啊。   方悦莹直接结巴了:“这……这个……,”她的脑中飞速的旋转,这是《三国演义》里诸葛亮做的诗,可是,谁知道真的诸葛亮有没的做过这个啊,“这……这是……这是从别处听来的!”这个回答,可绝对写实。   司马徽呵呵一笑,不再追问:“我们到草庐一坐可好?”等半天也不见方悦莹请他进家去,只好他主动了。   方悦莹连忙乱点头:“好啊好啊!”与其在这里被诘问,还不如去草庐让别人应付这个奇怪的老先生,她可没想到自己也算是主人的。   当下,两人一起并行,走到太阳地里,方悦莹将手置在额前,挡着刺目的阳光,司马徽将手里的竹笠递过来,含笑看着她。   方悦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当日我就做了一顶遮阳帽,因为,我额上一勒东西就会出汗,腻湿还罢了,只是会头痛,所以无奈!”她做了那帽子也不过是玩玩。   司马徽沉吟一刻才说:“我听孔明说你身体极弱,他百般调养,效果却不显著,今日我来,也是想给姑娘一诊!”他看看方悦莹,“但我观姑娘的气色和精神,却一点也不弱!”他皱眉。   方悦莹抚额:“孔明也真是的,怎么能为这点小事劳烦老人家呢?”又不是什么好事,诸葛亮尽然弄的天下皆知。   正说着,两个人已经穿过竹林,到了草庐前。正在那里引颈张望的玉蓉看到方悦莹和一个老人一起来了,迎上来说:“小姐半天不回来,害人但心!”她看着司马徽,却不好意思问是谁。   方悦莹嘟起嘴:“你把我丢下就走了,还好意思说!”她说完又忽的一笑,“去,将我的花茶冲了来,我与老先生共饮!”司马徽是来拜访她的,她当然要招待人家了。   玉蓉的大眼睛还在忽闪忽闪的看司马徽,方悦莹瞪她一眼,她才跑走了,方悦莹伸手一引:“那边是我住的屋子,老先生若不嫌弃,就进去一坐吧!”她不想打扰诸葛亮和司马婉芸。   司马徽笑道:“好,今日我是姑娘之客,客随主便!”他早也看到了,正屋内有人在。   正说着,诸葛亮也走了出来:“师傅来了?”他有些意外,“有事就叫亮前去便可,如此烈日,您老人家怎么过来了?”他住岗上,司马徽住岗下,上来自是辛苦的。   司马婉芸一听诸葛亮的话,花蝴蝶般飞了出来:“爹!”她冲上去抱住司马徽的胳膊,“爹,你也来看孔明哥哥?”她笑靥如花。   司马徽笑着对诸葛亮说:“我不是来看望你的,我是来拜访黄姑娘的,”他又看看司马婉芸,“婉儿在此做甚?”对这个娇纵的女儿,他也是宠爱有加。   司马婉芸不悦的撇嘴:“你来看这个丑八怪?”她忿然的瞪了方悦莹一眼,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她还是很生气。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从今天起,恢复一天一更。亦可也就停更了一天,呵呵~~要谢谢大家鼓励啊!   第四十四章 风动?心动?   司马徽沉下脸:“婉儿,你怎么能如此说话?”他也听司马婉芸在家一口一个丑八怪的叫着方悦莹,喝斥数次她也不改,他没想到她当着方悦莹的面也如此说话,“如此伤人之语你也说得出来,怎么配做我司马家的女儿?”他觉得司马婉芸太过份了。   司马婉芸哇的一声哭了:“你们都喜欢这个丑八怪,因为她都对我不好!”她又哭着跑了,嘴里还说着,“我去告诉娘--”   司马徽摇头苦笑:“这孩子,从小让她娘和我惯坏了!”他略带歉意的对方悦莹说,“姑娘不要生气,她不知道姑娘白龙鱼服,你……”他还想解释。   方悦莹笑起来:“老先生莫为此责怪令爱,月英生的丑陋,不怪别人笑话!”她脑子里在转那句“白龙鱼服”,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又不好问。   诸葛亮忙将司马徽向自己房内让:“师傅,进屋歇息吧!”他又唤清风,“清风,倒茶来!”   不待清风回话,司马徽就摆手:“不了,我今日特来拜访黄姑娘,孔明有事自去忙!”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诸葛亮失笑:“师傅倒也干脆,直接将弟子就赶出去了!”他慨叹,“亮不过在看月英姑娘的画儿,亮相信,师傅一定有兴趣一观!”他嘿嘿笑道。   方悦莹大喊起来:“孔明,你不许乱让人看我弄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登不得大雅之堂的!”想到司马徽看自己的漫画,她汗颜,不知道会将这老先生吓成什么样呢。   司马徽却真的来了兴趣:“哦?老朽倒要一观!”看到方悦莹涨红的脸,他笑了,“姑娘怎么如此紧张?”他不等诸葛亮再说什么,直奔进屋。   拿起桌上的图,司马徽仰天长笑:“黄姑娘,你这两只兔子画的,绝对传神!”他转头,对诸葛亮说,“孔明,你就是呆板了一些,你看,你的兔子,与黄姑娘的一比,几近无色!”想了想他又说,“其实,取要而弃形,才是高招,你明白不?”   诸葛亮思忖了一时,点头笑道:“师傅教训的是,孔明明白了,择要弃次,方为上策!”他的眼睛发亮。   司马徽不置可否:“你专注太多,却不如敛神一处,才能成就龙腾虎跃之势!”他借机教导诸葛亮。   诸葛亮毕恭毕敬的弯腰:“是,亮贪多,专而不精,师傅教训的是!”他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方悦莹看到人家师生授课,觉得自己没有做旁听生的资格,马上转头出门,司马徽却一眼看见:“黄姑娘,你莫走!”他喊住方悦莹,“你给老朽讲讲,这兔子怎么会有这些不同?”他浅笑着。   方悦莹回头道:“人有百般,或善或恶,或灵俊或笨拙,万物也都一样啊!”她淡淡的说,“世间也都没有绝对相同的两片叶子,何况一个动物?”她是唯物主义者,当然学过这些。   司马徽大喜:“姑娘说的有理,老朽佩服!”他也走到门口,看看一阵风吹来,吹的竹叶哗哗做响,“起风了啊!”他喃喃的说。   方悦莹顽心一起:“请教老先生,风动?叶动?还是心动?”她记起了那个佛经故事里的机锋--风动?幡动?心动?   司马徽呆住了,半晌哈哈大笑:“姑娘一语问住了老朽,真乃奇才也!”他又打量方悦莹,“若姑娘为男子,只怕天下也该分你一份了!”他肯定的说。   方悦莹失笑:“哪里哪里!我只不过随口问问,关天下什么事!”她看到玉蓉托着茶盘上来,“老先生,来尝尝的的花茶吧!”对这个时代的天下大事,她不只不感兴趣,相反,觉得烦恼。   司马徽走出来,也不往房里去,他一指屋角的石桌:“有风了,我们去哪里略坐吧!”他仰头看看天,“一时会有雨,我尝了姑娘的茶,就要先走一步了!”   方悦莹也抬头看天,只见天上薄云遮日,阳光已经不象先前那般炽热,可说有雨--那点云是怎么也不能下雨的,她有些不明白:“老先生,天如此晴好,怎么会有雨?”看云识天气,可这云怎么也不象在说有雨嘛。   司马徽抽着鼻子嗅了几下:“姑娘闻闻,风里可有泥土味?”看到方悦莹点头,他又说,“这便是雨风了,雨稍后即到!”   说着,司马徽也不等谦让,就端了一杯茶水揭盖欲饮,看到茶水青中带红,他怔了一下,缓缓呷了一口。待茶进口,他闭目静品,良久才笑了起来。   方悦莹也笑道:“老先生可是喝出了此是何茶?”她有意让司马徽猜。   司马徽却转头对诸葛亮说:“过两日,士元要来看我,到时你带黄姑娘一起过来吧!”方悦莹一听,心里打起鼓,庞统要来--要是认出她……她踌躇不决。   ——————————————————————————————————   收藏收藏!!嘿嘿!   第四十五章 路不平,众人铲   方悦莹心里正在打鼓,司马徽却侧目而视:“姑娘此茶大有乾坤啊!”他现在想起回答方悦莹的话了,“花也罢了,倒是那竹叶香,更沁人心脾啊!”他微笑着说。   方悦莹赶紧回神:“本想放些莲子或莲叶的,可是这附近却没有!”她也微笑,“那个泡了去暑还润喉!”在现代,她常在莲花池采了莲花蕊泡茶,虽然微苦,却消炎清热。   司马徽一听此话,才想起来:“请姑娘的脉一看!”若不是方悦莹提起莲子的药效,他差点就将诊脉之事混忘记了。   方悦莹苦着脸,磨蹭着不肯将腕递过去:“我没什么病啊!孔明总天天让人喝药,喝的我看到那个盛药的碗就想吐!”她怕一诊后又要喝药。   司马徽笑逐颜开:“黄姑娘,此时你才象个孩子!”他慈祥的看着方悦莹,“这半天,与你对答,我都忘记你是个尚未成年的孩子了!”他看到方悦莹愁眉苦脸,不觉笑道。   方悦莹撇嘴:“孔明又不让人说话,我没办法!”她诉起苦来,“如果不喝,他就时时罗嗦,刮噪的要死!”她说着还瞪了诸葛亮一眼。   诸葛亮哭笑不得,辩白也不是,不辩白也不是,玉蓉此时却说道:“小姐,先生是为你好,你怎么能狗咬吕洞宾呢?”她竟然替诸葛亮说话。   方悦莹晕倒,她象看不认识的人一样盯着玉蓉:“那个……请问你贵姓?我们是否相识?”没想到,她这么挺立的人身后也有一个放水的人。   司马徽哈哈大笑:“路不平,众人铲!诚然--诚然啊!”看到方悦莹的窘态,他暗自点头--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方悦莹彻底无语,她安静的看看诸葛亮,又看看玉蓉,老老实实的将手腕送到司马徽面前,她看出来了,如果她再拒绝下去,会死的更惨。   诸葛亮和玉蓉互相看了一眼,还没说什么,方悦莹就说道:“如果你们现在想击掌欢呼,我也不反对,只是请动作迅速一些!”她看到了两人喜色。   玉蓉微微一笑:“我知道现在小姐不生气,所以我们等等再庆贺,免得失了庆贺的意思!”她温柔乖巧的回答。   方悦莹猛吸了一口气:“狠啊!”她没发现玉蓉现在也已经道行深厚了。   司马徽却道:“黄姑娘,莫动怒!”他发现方悦莹的腕跳动迅猛,不复是刚才生涩之脉,“还有你们,怎么能联合起来欺负黄姑娘一人呢?”他笑着对玉蓉和诸葛亮说。   方悦莹却斜睨玉蓉一眼:“老先生,你有所不知,我家玉蓉是女子!”她看到司马徽的不解的神态,又加了一句,“女心外向,此定理也!老先生莫怪!”她似笑非笑的说。   玉蓉脸孔涨红:“小姐就会欺负人!”她一跺脚进屋了。   方悦莹这才说:“好了,世界终于清静了,老先生你快肥脉吧!”她看着玉蓉的背影说。   玉蓉的身形在门口一滞:“果然清静了!”他也不回头,“我当是一个巴掌拍得响呢!”她揭开帘子就进了屋。   诸葛亮笑叹道:“有其主必有其仆,果然啊!”他看着方悦莹一头黑线,不禁觉得好笑。   司马徽半晌不语,静静诊了一刻,他抬目看向诸葛亮,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才站起身:“老朽告辞!”他竟然飘然出了草庐。   方悦莹呆了一下才喊道:“老先生慢走,我不追你!”看到司马徽回头,“你便是拿我学手,我也不笑你!”她看到司马徽诊完就走,故意取笑他,“我知道生死由命!”   司马徽朗朗一笑:“姑娘,命非天定,事在人为!”他转头又走,“老朽医术一无所长,但今之见,与其医身,不如医心,人先自弃,而后命弃之!”声音从远处传来,他的身影已经入了竹林。   方悦莹突然呀了一声,跳起来就追:“老先生,等一等!”她疾冲向竹林,“你忘记了你的竹帽!”她抱着帽子追了上去,诸葛亮都没来得及拉她一把。   穿过竹林,方悦莹看到司马徽的身影已经从岗上消失,她抱着帽子又跑了几步,发现司马徽已经快下岗了,她张大嘴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大为佩服--人家老是老,浑身肯定都是健子肉啊!要不怎么走那么快。   正在方悦莹神往时,天上轰隆一声,雨点落了下来,她刚抬起手试雨大雨小,眨眼间却已大雨倾盆,大水一样泼了下来。   “真的下雨了啊!”方悦莹嘀咕着,心想,反正要湿,不如淋个痛快吧,她挺胸仰头,闭目向天,等着大雨淋漓而至,可她闭了半天也没等到雨水落到脸上。   “干打雷,不下雨?”方悦莹奇怪的说,可是耳边却也听到哗哗的雨声啊,她睁眼一看,只见头顶张着一片青布伞,再侧目,诸葛亮含笑看着她,自己的身子却已湿了大半。   第四十六章 我要改变!   有人说,绾青丝是一生的情缘,方悦莹却觉得,能为自己遮出一片晴空的人,才是终生相依的人。她看着那个自己泡在雨水中,却将她遮的严严实实的人,心里似乎有什么动了一下。   “你湿了啊!”方悦莹笑着说,伸手拉诸葛亮,“你进来吧,伞够大的!”如果是相拥,这伞还大了些呢,她这么想,却没说。   诸葛亮在方悦莹的拉扯中机械的走进了伞下,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此刻眼中的方悦莹巧笑嫣然,好象一株闪闪发光的珊瑚树,光彩夺目,他怔怔的盯着方悦莹,一句话也不说。   方悦莹有些羞涩,伸指轻点诸葛亮的胸:“怎么了?呆了?”她的脸上飞起一丝红晕。   诸葛亮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轻咳一声道:“唔,雨好大啊!”他忙将目光转向伞外,说了一句废话。   方悦莹低头笑起来,也不接话。诸葛亮不解的问道:“阿莹,你笑什么?”其实,他也很喜欢方悦莹这个只属于他的称呼,至少目前,他没听过别人这么叫她。   方悦莹勉强抑住笑,捂着胸轻咳了一声:“唔,雨好大啊!”她在学诸葛亮的样子。   诸葛亮的脸顿时飞红,他看着方悦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也,愣了一时,他竟然伸臂将方悦莹搂进怀里笑道:“这个你也学吧!”他撑伞的手微微在颤抖。   方悦莹被诸葛亮按进怀里后,扑面而来而来的温暖和男性气息,让她的心倍感安宁,她默默偎在诸葛亮怀里,在心里说:“就当借一下怀抱吧!”从她来到这个时空,她没有脆弱过,不是不想,是她不敢。   就这样,两个人静静的依偎着,站在卧龙岗的最高处,听着雨急切的敲打着布伞,好象他们的心跳。   雨中的一切都是朦胧的,田园里的碧绿被雨雾氲氤着,仿佛笼着青纱的梦。方悦莹呆呆的看着这一片如烟似雾的美景,不由神思恍惚,她喃喃的道:“这一定是梦,我醒了,一定不会在这里!”太像梦了,她应该醒来后还在那个小区,又要穿着睡衣去超市觅食。   诸葛亮听到方悦莹的话,轻震了一下,他拉起方悦莹的手,将伞塞进她手里,然后将她抱起来,大踏步的向岗下走去,湿了的一缕发贴在他光洁如玉的额上,更衬他肌肤莹白。   “那个……家在那边!”方悦莹好心的提醒,诸葛亮走错方向了啊,她有点着急。   诸葛亮好象什么也没听到,他抱着方悦莹走到岗前的拐角处,提气长啸,啸声宛如长风振林,清亮高昂,方悦莹仰起头看着这个一直温淳的男子,在此时好象一只挥翅欲飞的大鹏,做着俯瞰江山的样子。   方悦莹心里一疼:“可惜……可惜生不逢时!”若诸葛亮在别的时代,应该是开创一个朝代的圣君,一个开国之皇!可是,他最终却……她眼光迷蒙的看着诸葛亮,脸上微湿,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诸葛亮长啸一停,方悦莹也张口大喊:“啊--啊--,我来了!”她狂叫着,“我要改变你们!我一定要改变--”,如果不能喊出来,她想她会承不了。知道结局,又不能说出来,真的是一种压抑的疼痛。   诸葛亮浅笑道:“阿莹要改变谁?”听了方悦莹的话,他很是惊讶,别说没听过一个女子狂喊,说是喊也不该喊这样的话啊。   方悦莹目光灼灼的盯着诸葛亮:“我要改变你!还有很多人!”她不想让诸葛亮被劳累而死,也不要庞统死在落凤坡,她咬牙对着老天说,“既然让我来了,我就不管什么不能改变,我要改变!”这一刻,她才知道,她在这个时空将做些什么。   诸葛亮莫明其妙:“改变我?”他不明白,“我现在这样不好么?”他有些怀疑的看着方悦莹。   方悦莹忍不住用手抚上诸葛亮的脸颊:“我要你快乐的活着,活到很老很老,就是掉了牙齿,也要笑着说……”,她蓦然住口。   诸葛亮感到方悦莹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自己的脸上游走,凉微微的好象一阵轻风拂过,他呆呆的问:“说什么?”不知道怎么的,他在听方悦莹要自己快乐时,心里居然热乎乎的,“笑着说什么?”他好象被盅惑了。   方悦莹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了一下,低下头不再对上诸葛亮的目光,她刚才差点冲口而出:“笑着说爱我!”不怪她,受电视剧影响太大了,剧本一般这时候都这么说。   一个声音清亮的笑着飘过来:“两位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只是路过,路过!”一个男子捂着脸,却将眼睛露出来滴溜溜看着方悦莹和诸葛亮。   第四十七章 彩虹不是甜的   方悦莹扑哧一笑,原来掩耳盗铃是这样啊!她好笑的看着那个年轻的男子,只见他身材欣长,眉清目明,仪容不俗,竟然也是一个帅气的少年。他站在雨中,只带了一顶斗笠,身上蓑衣也已松乱,似乎不想穿。   “嗨,非礼忽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方悦莹对着那少年喊过去,“看你也是一个读书人,怎么这一点也不懂呢?”她笑着道。   那少年扫了诸葛亮一眼道:“我若闭目而行,怕掉到岗下去,岂不是亏了?”他笑嘻嘻的说。   方悦莹哂然横目:“形而上也!”她不屑的说,“所谓勿视,是要你不看,也不想,看与不看一样,如果闭目,就不是勿视了,而是强调你已看!”她觉得自己有点罗嗦,不再说话。   那少年邪邪一笑:“我是看到了我也没办法啊!”他坏坏的看着方悦莹,“做人要诚实,怎么能自欺欺人呢?”看他的样子,似乎要和方悦莹倔到底。   方悦莹不再羞涩,她好似想明白了:“也是哦,你怎么看也是成年了,那就学习学习吧!”她抬身在诸葛亮脸上响亮的亲了一下,“怎么样?看清楚了么?”她似笑非笑的瞄着那少年。   那少年脸顿时大红:“哎呀!哥哥,嫂嫂好厉害啊!”他叫了一声,转头就跑了。   “哥哥?”方悦莹大惑不解的看向诸葛亮,“他是?”她一脸疑问。   诸葛亮的脸也红中带粉:“哦--那是舍弟诸葛均!”他故做淡然的说。   方悦莹狂晕:“你弟?你弟弟?”完了完了,丢人丢到爪哇国去了,“我……我……我没干什么吧?”她的脑子有点死机。   诸葛亮点头:“是,你没做什么!”看到方悦莹刚要松口气,他又说,“你只是给那孩子启蒙了男女之事!”他依然波澜不惊,只是手臂微微颤抖。   方悦莹叹息:“放我下来吧!”到现在,诸葛亮还是抱着她的,“放下我,你可以尽情大笑一番!”她似乎很善解人意。   诸葛亮立时眉眼都弯弯的,明眸四下流盼,神采飞扬,他没有笑出声来,却将方悦莹抱着一同颤抖,方悦莹佯装看风景,淡然的说:“你可以大笑,我--不介意!一点也不!”她的身子好象风雨中的小船了。   诸葛亮不再笑,他微微低头,用脸颊蹭了下方悦莹的额,轻轻的说:“雨停了!”雨真的停了,阳光从云间流淌出来,映在他如玉的肌肤上,泛着桔色的光。   方悦莹大喊一声:“彩虹!”她伸手指向不远处,一弯彩虹从岗下蜿蜒而上,停留在了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闪着淡淡的光华。   诸葛亮向前走了几步,置身于彩虹中,含笑看着方悦莹。方悦莹挺起身子,四下张望,只见一片水气如烟如雾,将他们紧紧包裹,不过,她看不到一点色彩,只看到微炽的阳光。   “原来光线是这样折射的呀!”方悦莹喃喃的道,上中学时,就学过彩虹形成的原理,可是,她却从未在彩虹中观察过。   诸葛亮有些糊涂:“折射?”他不是没听明白,是听了根本不明白!“那是什么?”他轻声的问道。   方悦莹狂汗,她上哪给诸葛亮讲解物理名词去啊,本来她数理化就学的不好:“你放我下来!”不能总被抱着了,虽然黄月英的身材很苗条,可总也是一个活人,而且,最主要的是,有了腿才方便逃跑嘛!   诸葛亮看到方悦莹在用力挣扎,也不再勉强:“小心!”他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地了地上。   方悦莹站稳后第一件事是伸出手去,在空中抓了一把,没办法,谁让彩虹看起来象是一种真实存在啊:“没有哦!”她收回手,舔了一下自己微微湿润的手指,“也不甜!”她有些闷闷不乐。   “甜?彩虹是甜的?”诸葛亮更加糊涂了,谁说彩虹是有味道的呢?他真不明白这个方悦莹倒底是聪明还是傻了。   方悦莹嘻嘻一笑:“看它花花绿绿的,我以为……”受棒棒糖和漫画和影响,总觉得这种五彩缤纷的东西是甜美的。   看到诸葛亮还要问,方悦莹拉住他的手:“别象个问题宝宝一样,我们回去吧!”想到要面对诸葛均,她的头又大了。   第四十八章 逃,是最好的出路   磨蹭着走回草庐,方悦莹站在门口不肯往里走,刚才在人家小孩面前演了那么香艳的一幕,她那里好意思再看到人家啊!   “自做孽,不可活!”方悦莹苦笑着嘀咕,知道世界很小,可也不能这么小啊。   诸葛亮笑眯眯的看着方悦莹悔之晚矣的样子,半晌才说:“没事的,那孩子也不小了!我也想给他订亲了!”他好心好意的安慰方悦莹,不过是在看够笑话后。   方悦莹瞪眼道:“便是订亲--我……我也不能……”她想说她也不能教育人家这个啊,她拧紧眉毛,“你有几个兄弟啊?”她现在才想起来了解人家的基本情况。   诸葛亮笑道:“亮有一兄一弟,兄长诸葛瑾,现在在东吴,小弟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青年,他一直随我在隆中躬耕。”他老实交待,看到方悦莹终于看到他的存在了,他感觉暖融融的。   方悦莹这才想起,那天诸葛亮就给她说过是和弟弟同住的--现在怪谁都没用了,她深吸一口气:“得,爱如何就如何吧!”豁出一身剐,敢将皇帝拉下马,何况区区一嘲笑乎!她壮着胆子走进了小院。   诸葛亮跟在方悦莹身后往进走,抑制不住的轻笑,他看出来了,方悦莹心虚的一塌糊涂,却又故作潇洒。   玉蓉迎上来:“小姐,这么大的雨,你站在外面半天也不怕凉了!”她看到诸葛亮,“你们去哪里避雨了?”诸葛亮对这里熟悉,她想他应该将方悦莹带着避雨去了。   方悦莹一听这话,突然跳起来:“呀!我把伞忘记了--啊!还有司马老先生的竹帽!”她回头就要跑。   诸葛亮一头黑线的对方悦莹伸出手来,左手抓帽,右手握伞,他发现这个通透的女子时时也很白痴。   方悦莹嘿嘿一笑,拍拍头说:“孔明,你真是个好小秘!”诸葛亮做什么军师嘛,当个好小秘绰绰有余。   玉蓉早已见怪不怪,她视若无睹的说:“雨刚停时来了一位少爷,清风说那是先生的兄弟,他现在到那屋里了!”她一指上房西边的屋子。   方悦莹装做没听到,她急急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心想能不见还是先不见的好,可是--“哥哥,嫂嫂,你们回来了啊!”诸葛均笑嘻嘻的倚在门口说,清秀的脸上带着嬉笑。   玉蓉咦了一声:“小姐,这位少爷叫你嫂嫂?”她还强调了一遍,方悦莹直接哭笑不得。   诸葛亮嗯了一声,笑道:“你从哪里来?”看看诸葛均还穿着那件雨里走来的衣服,“怎么不将湿衣换下来?”他略有责怪。   诸葛均憨憨一笑,挠着头说:“我从岗下来时,看到司马老先生,他说刚从草庐回去!”他看到诸葛亮瞪眼,赶忙进了屋。   方悦莹忙忙往屋里走,嘴里还对玉蓉说:“玉蓉,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来这里时日已久,也该走了!”她发现,自己再不跑就尊严扫地了。   诸葛亮听到吓了一跳:“阿莹,你要走?”这实在大出他的意外,“你……”他眼珠一转,“呵呵,你莫在意小孩子的话!”他看出来了,方悦莹是不好意思面对诸葛均,“还有士元,这两天也就要来了,你不见见你的大哥吗?”他在想办法挽留方悦莹。   方悦莹一听庞统要来,更是急了,她脸微一变色道:“士元要来?我更得走!”她看看天色,“今天已晚,明日定要走!”能不走嘛?庞统可认为她是男的,若见变成了女的,还不知道有什么官司要打--逃,是最好的出路。   诸葛亮大惑不解,玉蓉却哧哧笑出声:“是啊,兄弟成了小妹,不知道庞先生会如何?”她有些幸灾乐祸,“小姐,莫急着走,等庞先生来了你们再来个一醉方休!”她斜睨着方悦莹。   方悦莹无语,低头就进了屋子,诸葛亮还要屋外喊:“黄老先生近日也要来,你还是再等等吧!”他可不想方悦莹就这么走了。   玉蓉一听,马上雀跃起来:“老爷要来?太好了!”她冲进屋子,“小姐,再等两天吧,老爷要来了!”她比方悦莹还兴奋。   方悦莹沉吟不语,暗自计算--若父亲已经在路上,她现在走了,定会错过。   诸葛亮又喊道:“阿莹,莫将均儿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停了停,他又说,“我们先静候黄老先生吧!”   正喊间,有人推开门进来:“我已经来了!”一张笑脸印照着整个院子。   第四十九章 特立独行的岳丈   玉蓉出了屋,看到黄承彦微笑的看着她,她高兴的跳起来:“老爷?”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老爷?”她冲屋里嚷,“小姐,老爷来了!”   方悦莹没有听到黄承彦的声音,只听到玉蓉发狂般的呼喊,她一边出门一边说:“玉蓉现在也学坏了!总跟着孔明骗人!”她根本不相信黄承彦来了。   待方悦莹看到黄承彦含笑的脸,她尖叫一声,跳起来就冲过去,抱住黄承彦的脖子又笑又跳:“爹,爹!”她象个小孩子一样,“爹,真的是你吗?”她觉得自己好象在梦中。   诸葛亮作揖:“老先生,你来了!”他恭恭敬敬的见礼。   黄承彦眼一瞪:“你叫我什么?”他很是不悦,“嗯?”他狠狠的哼了一声。   诸葛亮的脸轻飞起一丝绯红:“岳丈,您屋里坐!”他赶忙改口,还算及时。   黄承彦哈哈一笑,走过去携住诸葛亮的手:“贤婿,我女儿绝对不会辱没了你!”他又拍方悦莹的手,“是吧,月英!”这老头,真是特立独行的可以。   方悦莹看了一眼诸葛亮,脸涨红了一扯黄承彦的胳膊:“爹!”她的声音象扭股儿糖般绕了不知道多少道,叫完一跺脚她就跑进了屋。   黄承彦看着方悦莹进了屋,嘿嘿一笑:“贤婿,我这女儿可是宝哦!你要睁大眼睛去看啊!”他很是自豪得意。   诸葛亮讷讷不成语:“是……是……阿莹真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师傅说阿莹绝非一般人!”他想起司马徽,赶忙搬出来救急。   黄承彦很意外:“阿莹?”他不解的看着诸葛亮,“阿莹是?”他一时反应不过来那是方悦莹的名字,他早就习惯了月英这个名字。   诸葛亮微微一笑:“黄姑娘那日让亮如此称呼她!”他心里隐隐患有些幸福。   黄承彦一愣,纵声长笑:“哈哈--好!不愧是卧龙!”他想起诸葛亮刚才的话,“水镜先生如何说的?”水镜相人奇准,他很想知道水镜是如何评论方悦莹的。   诸葛亮想了想说:“师傅说黄姑娘若为男子,只怕天下也该分一份了!”他淡淡的笑道。   黄承彦点头:“月英以前……”他沉吟了片刻,“呵呵,此话倒有些赞的过了!”当今乱世,人人举旗,可成大事者不过区区几人,他怎么能不知道。   诸葛亮微笑不语,他也相信方悦莹的才华无双的,可是,大汉乱而无主,英雄枭雄并存,奸佞小人横行,岂是一个女子出头就能分一杯羹的。   这时,诸葛均换了衣衫出来:“这位是?”他打量着黄承彦,“今天可真是好日子,我刚回家,就来客人!”他的笑如夏花般灿烂。   黄承彦也不待诸葛亮介绍:“老朽黄承彦,小兄弟阳春白雪般,定是孔明的兄弟吧!”他从不拿架子,而且喜好和少年人结交。   诸葛均躬身一礼:“晚生诸葛均见过老伯!”他笑容可掬,“怪道黄姑娘脾气直爽的紧,原来老伯也如此,真是让人如沐春风啊!”他觉得和黄承彦很投眼光。   黄承彦哦了一声:“月英直爽?”他记得黄月英眼高于顶,却很少见她爽快利落的,“月英莫不是……”打死他也想不到,方悦莹刚给诸葛均上了一堂成人课。   诸葛亮微窘,连忙打岔:“均儿,你去吩咐清风一声,让他告诉厨下多弄些菜,我们晚上与黄老先生……”看到黄承彦的眼睛又瞪圆了,“与我的岳丈小酌几杯!”他迅速改了回来。   诸葛均笑着应了一声去了,他看到黄承彦气鼓鼓的瞪诸葛亮就觉得好玩,转过屋角,他听到诸葛亮将黄承彦让进了屋,他笑了一时才嘀咕着去找清风。   进屋后,黄承彦眉头一皱,不太高兴的说:“贤婿,你也太清淡了一些吧!”看到屋内不过寥寥数件物什,他叹息,“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太清冷了,东西多少还是要置一些的,虽然你不会在此久居,但是此处终归是你的一个家,你也太自苦了!”他微微摇头。   诸葛亮笑着说:“竹语满室,月色一屋,亮还觉得东西多了一些呢!”他明白黄承彦是爱惜自己,“岳丈不必在意俗物,亮喜欢空阔!”自从他带弟弟来南阳躬耕,他就没想过要过的多么奢华。   黄承彦不再纠缠这个:“对了,我此来是带月英出去走走的,你可愿意?”他凝神看着诸葛亮。   第五十章 有散才有聚   刚和方悦莹培养出一点感觉,黄承彦就说要带女儿走,诸葛亮心里不只觉得空落落的。   而且对这老头不善解人意感到十分的气愤,可是他又不好说什么,只好含笑点头。   黄承彦看出诸葛亮的不满,他笑叹道:“没看出来,孔明这么快就对我家月英依依不舍了?”他也不管自己是什么身份,就开玩笑。   诸葛亮黑线满头:“不瞒岳丈,初见黄姑娘时,亮真的有些……”他不好意思的一笑,“可后来,越了解她就越觉得她象一本书,让人忍不住想探究下去!”他似乎在给黄承彦解释,又象在说给自己听。   黄承彦点头:“我知道,你一见月英时心里就想--想我孔明也一表人材,且不论有无才华,也不必娶一丑女过活!”他斜着眼,竟然将诸葛亮学的惟妙惟肖   诸葛亮哈哈大笑,也不否认,只扬声道:“玉蓉姑娘,请你家小姐过来!”他觉得就冲这个老丈人,方悦莹也有可取之处,更何况她本人内在的光华,总会让人忘记她的相貌。   不一时,玉蓉陪着方悦莹走了进来,方悦莹依然面容粉红,好象还在害羞。她走到黄承彦身边坐下,抱着他的臂轻轻的摇。   黄承彦疼爱的看着方悦莹:“月英,爹这次来是带你出去走走,你看可好?”他对女儿讲明来意。   方悦莹比较意外:“爹带女儿去哪里?”问话间,她扫了诸葛亮一眼,看到他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她低下头去。   黄承彦笑道:“你姨娘一直要你去,你却总是推辞不肯去,现在你也聘了人,爹就陪你去走走,也给你姨娘报个喜!”其实他也不想去,可左思右想,他都觉得不能不去。   方悦莹立即明白,黄承彦是想带自己去给姨娘说自己终于能嫁出去了,她嘟起嘴说:“给姨娘带封书信去就行了,我们干嘛要跑一趟,也太麻烦了嘛!”从玉蓉给她讲了她那个姨娘的风格后,她就没兴趣去见那个贵为刘表夫人的姨娘。   黄承彦轻睨诸葛亮:“孔明,当真令人敬佩啊!”他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看大家都不解,他又加了一句,“我家月英都不思还了!”他嘻嘻一笑。   方悦莹晕倒,她是越来越服这个爹了:“爹,你胡说什么啊,我是想姨娘总是爱教训女儿,女儿去了也如坐针毡,所以才--”她赶忙解释,不过同时她也想到了乐不思蜀这个词。   诸葛亮直接无语,他陪着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那张俊脸红的都不会红了。   黄承彦这才说:“你们俩放心,我和月英去去就来,不到冬天能回草庐!”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地道了,生生要将人家恩爱的小两口拆散,“不过,你们若实在恩爱,那就--我自己走一趟吧?”他问方悦莹。   方悦莹哪里好意思承认:“不用,我陪爹一起去,明日我们就走!”她好象急于证明什么。   诸葛亮看了方悦莹一眼,垂下眼睫,他当然不能阻拦方悦莹离开,只是--他的确不舍:“岳丈初来,住两日再去吧!”他聪明的挽留黄承彦,也就留下了方悦莹。   黄承彦哈哈一笑:“你们不必儿女情长,有散才有聚,散了方知好,聚了才能珍惜!”他虽然嬉笑玩乐,可这话却说的很深沉。   当晚,大家用过饭,黄承彦就催方悦莹早去歇息,说一早要赶路,等方悦莹走了后,他又和诸葛亮絮叨了一半夜才睡。   第二天一早,方悦莹早早起来,做了男装打扮,就到竹林里散步。毫不意外,她遇到了诸葛亮。   “阿莹--,”诸葛亮温润的对方悦莹说,“一路上要小心!”这句话不异于在说,我等你很久了。   方悦莹在晨曦里轻笑:“不用担心,我跟着爹呢,不会迷路的!”不太明亮的光掠过她背向而站的脸颊,看不清肌肤的颜色。   诸葛亮突然发现此时此刻的方悦莹美不胜收--黑亮的大眼睛,挺直的小翘鼻,娇艳如花的唇瓣,他恍惚看到了一位绝世仙子。   直到方悦莹和黄承彦的背影消失在岗下,诸葛亮眼前闪烁的依然是那个美女,他怔怔看着远处的田野,感觉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可他却怎么也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诸葛均走看到哥哥发呆,掂起脚尖走过来,轻轻在诸葛亮的肩上一拍,笑着说:“哥哥舍不得,何不跟了去?”他没想到,哥哥中意的竟然是一位丑女。   ————————————————————————————————————————————   第一卷完,花花、钻钻来哦!嘿嘿~~加油加油!   书群:57260710,喜欢入的就进吧,敲门砖随意!:)   第51章 曾经有个笑容   离了诸葛亮,方悦莹跟着黄承彦向荆州走,路上她止不住频频回头,看那卧龙岗上的青翠如盖的榕树。不是爱上了诸葛亮,对方悦莹这样的人来说,爱情离她太遥远,她舍不下的,是诸葛亮的那份温暖,让她能脱下自己淡薄外衣,真正的感觉一回。   方悦莹也是有过爱情的,在现代读书时,她曾经喜欢一个个子不高的男生,他长得不英俊,也不潇洒,只是他的笑,能让春天里所有花失去颜色。   方悦莹一直觉得那笑应该是滚烫的,她被那个人的笑容烤化了理智,目光也失去了主宰的力量。就在她为那个男生苦恼时,他带着他那能将人溶化的笑,来到了她面前。   手相牵,在阳光里徜徉,方悦莹觉得自己进入了天堂,那里温暖如春,那里快乐常伴。可是……   “月英,真舍不得走吗?”黄承彦看着方悦莹不住的回头,“现在觉得爹给你找的夫君好了吧?”他笑着说。   方悦莹脸微红,叫道:“爹,你老笑话女儿!”说到这里,她想了想,正色道,“爹,我和他处得好不一定我就会嫁给他,这个世界变数太大,谁能知道明日会如何!”她看了看黄承彦的脸色,看他没有什么变化,又说道,“再者,现在我和孔明只是朋友,所以处得很好,若哪一天真换了身份,也许会无法相对,所以女儿不去想以后,过一日算一日吧!”她轻轻笑了笑。   黄承彦凝视方悦莹:“月英,你知道吗,你落水后变得最大就是这个--”,他和蔼的笑笑,“以前,你有万丈雄心,不甘心碌碌一生,可现在……”他依然盯着方悦莹。   方悦莹有些心虚,她赶紧笑着说:“落水一事让我明白了,人时时都有意外,便有雄心壮志,可没有性命,那些壮志也无处可依,倒不如踏踏实实过好每一天!”她为自己找借口掩饰。   黄承彦点头叹道:“古人说因祸得福,果然啊!”他转头看看前方的路,“以前你总是事事好强,我一直担心,你想要的那些,是不是你真的想要的,去找孔明提亲前,你曾说,你只嫁当世英雄,我还怕你会嫌弃他只是一介布衣,可巧,你落水后……”他笑了笑,似乎有些庆幸。   “英雄?试问天下谁是英雄?”方悦莹知道黄月英是个目标远大的女子,不过,按她所学来说,她会那样想也不足为奇,“女儿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那样想,现在女儿只知道一点,乱世年间,最难得的不是功名利禄,而是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她讲出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黄承彦笑道:“月英,你怎么好象换了一个人似的,”他心里五味齐涌,“那时,你只求闻达于天下,为父既喜且忧,喜你有雄心,忧你看不到高处的阴霾,”他不再笑,“现在,你不再要灿烂的光辉,可为父还是亦喜亦忧,喜你从此不必受那份劳心劳力之苦,忧你所学所用没有了致力之处,白费了早些年的辛苦!”做为父亲,女儿怎么样他都愿意,可又觉得女儿应该更好--这就是天下父母心了。   方悦莹大为感动:“爹,女儿想过,什么都没有女儿能守着你、开心的过日子好,所以,那些所谓的光辉,就让它成一梦云烟吧,总强过女儿日后高处不胜寒!”若不是在马上,她真想抱住黄承彦。   黄承彦呵呵一笑:“月英,你倒真似悟了一般,早知道如此,我就应该早早将你在水里泡一次!”看到女儿满足,他也就开心了,因此他兴致勃勃的和方悦莹开玩笑。   方悦莹心想,若那时黄月英没了性命,自己这次穿越可往哪里附身去啊--她嘴一撅:“爹,不是想把女儿再淹回去吧?”她装做气呼呼的样子,“万一你将女儿淹成了傻子,可就是全悟了!”她憋不住,哧一下笑了。   黄承彦哈哈大笑:“虽说天妒英才,可我女儿--天也不能随便就……”他斜了方悦莹一眼,“要不,我就是豁上我这条老命也让把天问个清楚!”舔犊之情,豪气冲天。   方悦莹看着黄承彦的样子:“爹,你这么宠月英,怎么月英还这么懂事乖巧呢?”她看着这个连天都敢质问的老爷子,觉得黄月英怎么也应该是一个娇纵蛮横的姑娘才是。   黄承彦轻睨方悦莹:“月英,你这是夸你爹啊,还是夸自己呢?”他摇摇头,“真不愧的爹的女儿啊,毫不避讳!”他又大笑起来。   玉蓉在方悦莹身后嘻嘻的笑:“小姐,你乖巧?”她也跟着黄承彦摇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开始了新一卷——看方悦莹如何弄智于三国,定情于某人!群号:57260710,欢迎加入!嘿嘿……收藏、票票汇,花花、钻钻我都要!拍飞……:)   第52章 刘备仁名   方悦莹没想到,果然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连小小的玉蓉也借机落井下石,真是气晕她了。   “我怎么不乖巧了?”方悦莹瞪眼说,“爹让我离家我就离家,玉蓉让我来隆中,我就来隆中,我不欺负孔明,也不凌辱他家清风,你说,我哪里不乖巧了?”她的嘴象炮弹一样嗒嗒的向玉蓉发射。   玉蓉哂然道:“离家是你要走,老爷不过是顺水推舟,是吧,老爷?”她还让黄承彦帮腔,“欺负诸葛先生,也得你有那能耐才是,清风就更别提了,你这多少天见过他几回?还在这里显耀。”她撇嘴。   方悦莹狂汗:“爹,这丫头留不得了,你看看,她一心就帮人家说话,看来该给她找个人家了!”她故意不看玉蓉,“我记得咱村东头有家铁匠铺,那铁匠的儿子听人说憨厚,要不我们就……”她嘿嘿笑起来。   “嗯,村西小木匠也不错,他手巧还不爱说话,咱玉蓉去了就她说了算了!”黄承彦看到方悦莹欺负玉蓉,也火上加油。   玉蓉哼了一声:“小木匠是哑巴,当然不爱说话!”她也看出来了,这两主子没有一个是饶人的主,“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吗?”她扭过脸去。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笑,走了不多时,看看荆州不远了,方悦莹心里微微不安,自己落水,忘记了一切,这个借口能瞒过爱女心切的父亲,可是能瞒过那个精明的姨娘吗?--她心里没底。   想到这里,方悦莹问黄承彦:“爹,姨娘那里人多吗?”她想先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黄承彦想了想说:“你娘的娘家就在荆州,除了你姨娘,你应该还会见到你舅舅和别一些亲戚,”看到方悦莹锁起了眉头,他又说,“不过,你别担心,你是女子,不会出来见太多人,你只要应付好你姨娘就行了!”说到这里,他狡黠的一笑,“若是你姨娘听到我这么和你说,一定会……”他嘿嘿的笑着,不再说下去。   方悦莹发起愁来,本来就不喜欢见人,现在又要见这么多人,而且都是不认识的人,她心里无由的紧张恐慌。   黄承彦停了一时又说道:“对了,听说刘玄德也投了刘景升,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得见。”他脸上显出神往的表情,“听说刘皇叔为人仁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刘景升?又是哪位高人?”方悦莹弱弱的问道,没办法,她根本不知道那么多人名。   黄承彦笑道:“景升是刘表的字啊!”他摇摇头,“那刘玄德仁名天下……”他还不忘记刘备。   方悦莹鼻孔里出了声:“哼!仁?”她一直都不喜欢刘备,一个爱哭的男人,算什么英雄,“仁字本就是一付画皮,需要时拿来带在脸上做面具而已!”见多了满口仁义道德,却一肚子男盗女猖的“豪杰”,她才不信有什么仁义。   黄承彦很意外:“月英还记得刘备?”他记得黄月英落水后,再也不曾对时事感兴趣,“你--?”他不解的看向方悦莹。   方悦莹这才发现自己将现代的好恶带了进来:“哦--我听别人说起过,孔明也讲过……”她连忙掩饰。   黄承彦点点头,他抬手指向远方的云雾处:“那里--便是荆州了!”遥远的前方,一片烟绕云掩,云雾深处恍惚透着一点城郭的轮廓。   方悦莹睁大眼睛细细看过去,云烟微散后,一座巨大的城池横亘在前方,她穷尽目力也看不到全城,她笑道:“这座城好大啊!”对她来说,这当然不能算是座大城,在现代她看到任何一个县城都能比这城规模大,可是,荆州却是她到东汉后见到最大的一座城市。   黄承彦也盯着前方:“你娘就是在那里长大的,她从那里嫁出,给我做了夫人……”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睛慢慢浑浊了。   方悦莹没有注意到黄承彦的神情大变,好奇的问:“爹,娘美吗?”她一直想黄月英的娘是不是一个外籍女子,要不黄月英怎么象个外国人。   黄承彦缓缓的回答:“那日,她顶着鲜红的盖头从家里走出来,我……”他的声音微微哽咽,“当我揭开她的喜帕,我的心都--都要跳出来了,她好象下凡的仙女……”他陷入了回忆,不再讲下去。   方悦莹看着黄承彦的眼眶慢慢氲湿,她知道他想起了美好的过去,她有些心疼:“爹,你说姨娘会知道我们今天到么?”她故意找话题打岔,她不想老爹难过。   黄承彦低头轻咳了一声,将眼眶里的泪偷偷擦去:“应该能猜到吧!”他的声音嘶哑,“我曾送信给她的!”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   我要收藏!!!群号:57260710,欢迎加入!   第53章 赵云帅的惊心动魄   黄承彦一生只娶了蔡氏为妻,蔡氏病故后,他和黄月英相依为命,不是说他找不到续弦的夫人,只因为--他深深的爱着蔡氏。   看到黄承彦勉强回答,方悦莹嗯了一声,指着城门道:“我们三个比比,看谁先到那城门!”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安慰黄承彦,可是她却明白,看着别人悲伤,是一件很不人道的事,所以刚说完她就狠狠抽了马儿一鞭,飞一般向前奔了出去。   “小姐,等等我!”玉蓉也纵马直了上去,听到老爷思念夫人,她的心里也很难过。她知道小姐是想让老爷自己呆一会,所以赶忙跟了上去。   黄承彦看着方悦莹和玉蓉飞快的奔走,他悠悠叹了一声:“琪儿,你看看,我们的女儿长这么大了,也善解人意了,若是你能在,我们一家三口该多幸福啊!”一行清泪终于从老脸上滑落。   跑到城门前,方悦莹跳下马,倚在城墙上等黄承彦到来,她伸手拽了一棵青草,叼在嘴里慢慢的咀嚼,顿时青草的香气溢满了口齿,她的心里安稳了很多。   正在这时,两骑壮马飞尘而来,后面跟着一队步兵。路上的人一边闪避一边指点着说:“快看快看,刘皇叔来了!”语气大是敬仰,“那个骑黄马的就是!”大家议论纷纷。   有人小声问道:“那个白袍小将是谁啊?长得真是英俊!”还伸指点着另一个骑白马的将军。   方悦莹斜眼看去,只见一人端坐在一匹大黄马上,身穿灰色长袍,颌下微须,骨格迥然,双耳过肩,她点头思忖:“这应该是刘备!”记得《三国志》里总是描绘刘备耳大,说他是有福之人。   “呔,哪里来的野小子,怎么这般看我主公!”那骑在白马上的小将,看到方悦莹叼着一根野草斜睨刘备,一脸不屑,他很是不悦。   方悦莹转过目光,刚看到白马上的人,她的眼睛的冒出了无数小红心--“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白马王子?”她情不自禁的说出了声。   原来,白马上的小将丰神隽美,姿颜雄伟,剑眉星目,胸宽腰挺,更让人倾倒的是,他头戴白缨银盔,白衣外套着一件银色软甲,一身英气扑面而来,将方悦莹迷了个七荤八素,“嗨,帅哥,你干嘛还穿戎装?”她理直气壮的问了过去--不知道制服这种东西很有诱惑力嘛!   那白衣小将呆住,稍顷才又喝道:“你胡说些什么?”绝对是胡言乱语,因为他一句也没听懂。   方悦莹这才反应过来,她笑道:“你凶什么,你是谁啊?”对帅哥,她还是很客气的。   “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那小将喊道,“你对我家主分有何不满,竟然如此不屑?”他又问起罪来。   方悦莹牙齿咬着青草:“赵云?”她喊了起来,“对对对,应该是你,除了你整个三国谁还能这么帅?”她激动的又将赵云看了一遍,这次发现他的容颜更俊逸,身段愈发威武稳健了。   赵云晕倒,他瞪了方悦莹一眼,催马而去,嘴里还嘀咕着:“原来是个疯子!”他当然不知道三国是什么了,方悦莹说的话他都听不懂,所以他觉得方悦莹肯定是疯子。   玉蓉跳起来嚷:“你才是疯子!我家小姐……”看看方悦莹的男装,她改口道,“我家少爷才不是什么疯子!”她回过头来,小声的问方悦莹,“小姐,你刚才说的什么啊?”她也没听懂。   方悦莹扑哧一笑:“你也不懂怎么还骂别人?”看看赵云,已经去的远了,并没有听到玉蓉的喊叫。   在长列步兵走过后,黄承彦赶了上来:“月英,你们没事吧?”毕竟是乱世,他有些不放心。   方悦莹将头上的逍遥巾一捋,笑嘻嘻的说:“老先生,晚生一切安好,不必挂怀!”说完她吐吐舌头,“爹,你也不想想,哪里有人会注意一个这么丑陋的后生啊!”这一路,她和玉蓉一直男装行走的,虽然有爹同行,可她总觉得自己这吓人的丑样,换了男装会让人更容易接受些。   黄承彦笑着摇摇头:“月英,你可看到刘皇叔?他刚才带了几百士兵进城了!”他看看城门内,“听说近日刘景升欲大会官员,请刘玄德待客,劝抚众官,”他眨眨眼,“我们好象来的正是时候啊!”他看向方悦莹的目光意味深长。   方悦莹根本没看到到黄承彦的笑容,她探首向城内看去,嘴里嘀咕着:“果然名不虚传,赵云真的帅的惊心动魄啊!”她没发现,自己的眼光都发绿了。   ————————————————————————————————   加油加油!吼吼……群号:57260710,欢迎加入   第54章 你也在这里?   进了荆州,处处莺歌燕舞,一派天下太平的景象。从这里看,似乎没有战争的痕迹。方悦莹不由得对刘表产生了好奇--能将辖内治理的如此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乐业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呢?要知道就是非战争期间,也是不容易的啊。   “爹,刘表真的很厉害呢!”方悦莹夸赞道,“现在天下处处都是战场,可荆州却繁荣昌盛,真是不易啊!”这是她的由衷之言。   黄承彦先是皱眉,片刻一笑:“月英,你这称呼--”他笑着摇头,哪里有人直呼自己姨父之名的?   方悦莹吐吐舌头,她早就忘记刘表还是她的亲戚这回事了。黄承彦一边走一边说:“景升爱民养士是天下有名的,而且,他总是从容自保,拥兵自重,一直尽量避免发生战事,以免造成老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因此,荆州的繁华不败!”他拈须点头,表示赞许。   方悦莹东张西望,看到路旁画摊上摆着很多画,她情不自禁细看了两眼,突然她发现画摊角落里摆着一个扇子,扇上画着数根竹子,不过几笔就显出了竹子的挺拔端庄的姿态,她忍不住走去细看。   翻过扇子,另一面写着几句话:“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方悦莹心里一动,掏出银子将扇子买下,放入袖中。   黄承彦的眼神扫到那句话,他微微一笑,装做什么也没看到。玉蓉嘴快:“小姐,这句话怎么和……”看到方悦莹瞪过来的眼光,她及时收住了口。   黄承彦笑着一指不远处的朱红大门:“看,那就是了!我们快走吧!”他率先向前走去,方悦莹忙跟上。   玉蓉跟在后面嘟囔:“本来就是一样嘛,那竹子也一样!”不让她说,她自己说给自己听。   走到府门前,只见门前两只白玉大石狮,雄纠纠气昂昂的瞪着眼,脖子上还挂着一对铜铃。方悦莹掂起脚尖伸指勾了勾那铃铛,叮铃铃刚响起,就有一个门子过来嚷:“野小子,谁让你动那个了?”他吹胡子瞪眼。   方悦莹转身:“哦,这位小哥,我来见你家主公!”她不笑也不怒,脸上一片沉静。   那门子一呆:“我家主公岂是谁想见就见的?”他还是耀武扬威,可是声音已不象先前那般高昂。   黄承彦走过来:“烦通报,沔阳黄承彦求见!”话虽客气,可他比方悦莹还淡漠。   门子上下看了黄承彦几眼,狐疑的说:“沔阳?”他问道,“你可是来投奔我家主公的名士?”刘表爱民养士,常有名士前来投奔,所以他这么说。   黄承彦哂然道:“你就如此通报,若他不见我们即返!”他有些不耐烦了。   门子大为意外:“你们?”他看了一眼方悦莹,“你们两个是一起的?”他又问道。   方悦莹眉头一皱:“若肯通报,就速去,莫要在这里罗嗦!”她本来就不想见姨娘,现在看到连进门也这么麻烦,她有些愤懑。   门子看到方悦莹和黄承彦一个比一个横,心里有些吃不准:“你们等着!”他喊了一声奔进了门,   方悦莹依然拨着那只铜铃,仰着脸儿笑微微的听那铃声既脆且亮的回荡在街头。这时,一骑白马从远处飞奔而来,马蹄声和着铃声,好象一首优美的乐曲。   白马跑了门前停下,一个白袍小将跳下马,将缰绳丢给身后的军士,正要进府,他听到铃声,回头看了一眼方悦莹,惊道:“咦?是你?”原来是赵云,他还记得在城门口遇到过方悦莹。   方悦莹还在拨着铃铛,仿佛沉浸于另一个世界,她脸上的笑容安宁祥和。玉蓉在方悦莹身后轻轻推了下方悦莹,她的目光才移开铃铛:“怎么了?”她回头问玉蓉,似乎根本没的看到赵云。   玉蓉向赵云那边努了下嘴儿,也不说一个字。方悦莹顺着玉蓉提点的方向看过去:“哦--你也在这里?”说了这句话,她想起了张爱玲的小说《尘埃花》,不禁轻轻笑了。   赵云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树春花倏的绽放:“嗯……那个……你怎么在这里?”他突然语无伦次了,过了片刻他才醒过神来,“不能在这里玩的,你还是到别处去吧!”这次,他的语气竟然出奇的温柔。   方悦莹轻轻点头,也不分辩,她看着赵云的身影渐渐消失,有些迷惘--哦,原来你也在这里!“哔啪”,好象有什么打开了,她却看不清。   ————————————————————————————————————   吼吼~~慢慢好玩喽!   第55章 你我真有缘   黄承彦一直看着方悦莹,看到她脸上温柔的神情,他十分意外,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陷入了迷惘。   这时门子走了出来,陪笑道:“两位爷请进!”他小心翼翼看看方悦莹,“您的马我给你您送到马厩里吧?”他怕方悦莹一个不高兴,转身就走了。想到主公听到这人名字时的神情--高兴的好象听到了亲戚来了一样。   正在门子这么想时,刘表走了出来,哈哈笑着走过来握住黄承彦的手:“承彦兄,你终于来了!”他好象对连襟的到来盼望已久。   方悦莹看着刘表,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刘表竟然也是一个这么有魅力的老帅哥,他身高一米八五左右,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的唇让他看起来温伟中带有刚毅。她呆呆的看着这个中年男人,嘴有些合不拢。   “月英,叫姨父!”黄承彦对怔怔看刘表的方悦莹说,“景升兄,这孩子前些天失足落入河中,把什么都忘记了!”他解释方悦莹的痴状。   刘表一愣,他看看方悦莹:“这是月英啊?”他眨眨眼,“怎么男子装扮,我一下都没认出来!”他笑起来。   方悦莹收回自己刀子般的目光,小声叫了声:“姨父!”原来传说中恩威并着,招诱有方,万里肃清,群民悦服,又开经立学,爱民养士,从容自保的刘表是这个样子啊,她有些意外。想想三国里那个略胖且老态毕显的演员,她替刘表亏的慌。   刘表应了一声,回头向屋里叫了声:“香叶,送姑娘去见主母!”一个丫头应声而出。她对方悦莹福了下身子,说道:“小姐,请随我来!”即回身带路。   方悦莹看看黄承彦,刚想说什么,黄承彦却先说:“月英,你去看看你姨母吧!”他怕方悦莹说不愿去。   方悦莹应了一声说:“嗯,爹要等我!”她怕黄承彦丢下她自己走了,在这府中,她总觉得不踏实。   黄承彦点头笑道:“看这孩子,长这么大了还如此胆小!”他对刘表指点着方悦莹,“景升兄,你说说,这怎么能让人省心啊!”他眼睛却看着方悦莹慢慢走远。   方悦莹低头走着,眼角有意无意的向后溜,看到黄承彦始终站在那里望着自己,才稍稍放心。“孩子嘛,就是要宠爱一些才是啊!”刘表朗朗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方悦莹抿嘴一笑,转过了屋角。   屋后,就是荆州牧府邸的内堂,只听里面人声鼎沸,方悦莹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她不喜欢看热闹,也不想看见任何人,现在她就想快点见过姨娘,然后离开这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刘府。   就在方悦莹径直往前走时,堂下抄手游廊那头走过来了一个人,他的一袭白衣分外显眼,方悦莹只一眼就看出了那是赵云,她轻抚额:“怎么和这个人这么有缘分呢,这一会功夫,遇见三回了!”她心里这么想着,头却垂的更低了,想装做没有看到就擦肩而过。   赵云看到一人低头跟在丫环身后向前走,本也没有在意,可就在擦肩的那一瞬,他扫见方悦莹黑亮的眼睛:“咦?你也在这里?”这次,他说出了这句话。   方悦莹看到赵云认出了自己,只好抬头:“是,将军也在?”她不能在装看不见了,只好用最平常的方式打招呼。   赵云笑着打量方悦莹:“兄弟,你我真是有缘啊,连遇三次,应该是天意吧!”他也觉得太巧了,“不知道兄弟如何称呼呢?”他想结识方悦莹。   方悦莹看看领路丫头的脸,象六月天般先是对赵云睛空万里,听到他招呼方悦莹又多云转阴了,她忙忙说:“小姓黄!”她一抱拳,“将军,后会有期!”她抬脚就走。   赵云却一把拉住了方悦莹的手:“兄弟莫急,”他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那只小手柔软滑腻,“愚兄住在馆驿,若是兄弟不嫌弃,晚上来舍下一聚可好?”他现在对方悦莹充满了好奇。   方悦莹急于脱身,随口应道:“好!”她微红着脸将手抽出,匆匆忙忙的先走了。   那领路的丫环又看了赵云一时才追上来,走了几步她说:“姑娘认识赵将军?”她竟然询问起方悦莹。   方悦莹微笑着说:“姑娘叫香叶是吧?”她不答反问,刚才她听到刘表叫这丫环的名字了。   那丫环点头:“是,奴婢香叶!”她回答,“这名字是主母起的!”话语间,她隐隐有些自豪。   方悦莹点头:“茶,香叶,嫩芽。慕诗客,爱僧家。碾雕白玉,罗织红纱……”她随口背起了唐朝的元稹的双塔诗,以前她喜欢这首别致的诗,只是想到朝代不对,就停了口。   ————————————————————————————   想改书名,亲们给点意见啊!!亦可谢过了!:)   第56章 我也去驿馆   跟着香叶走进后堂,方悦莹看着屋内几盆海棠开的红娇绚烂,无意中多看了两眼。正此时,一个中年夫人走了出来,看到方悦莹一怔,听了丫环的通报后,她皱起了眉。   “一个姑娘家,怎么做此装扮?”那夫人严厉的说道,“你天天跟着父亲,也没有女人教导,真是越来越不象样子了!”她一见面就开始教训方悦莹。   方悦莹心里明白这就是刘表的妻子蔡氏,她淡然的看着蔡氏,轻启朱唇,说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请问,您是?”旋即一笑,“想必是姨娘吧?”看着蔡氏眼睛翻白,她心里想,玩演戏咱也不是外行,再骂我,我就晕死你!   蔡氏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玉蓉走上前衽裣施礼:“姨夫人,我家小姐前日失足落进河里,堪堪丢了性命,还好救治及时,才醒了过来,只是--”她声音压低,“小姐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说完,她又补了一句,“而且,什么人也不认得了!”   蔡氏半晌无语,香叶扶着她说:“主母,进屋里坐下说话吧!”看到蔡氏一时反应不过来,香叶赶紧提点她。   蔡氏这才醒过神来:“什么人也不认识?”她将信将疑,“连我也不认识了么?”她觉得方悦莹忘记她简直是不可能的,她怀疑这是黄承彦的主意。   方悦莹浅笑:“月英醒来连爹爹也不认识了,过了数月才信了他是爹的!”想起当初她和黄承彦的对话,她忍俊不禁。   蔡氏上下打量方悦莹,喃喃的说:“样子没变啊,怎么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呢?”她的目光扫过海棠,她问道,“月英看我这花可好?”她记起刚才方悦莹就在看这花。   “绿肥红瘦,煞是喜人!”方悦莹随口答道,“我刚才一进屋里就被这娇艳的花吸引住了呢!”她实话实说。   蔡氏眼睛瞪大了:“怎么会呢?”她又转着端详方悦莹,“月英以前最不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花儿了,总说俗不可耐,可--”她有些不信,“忘记事也罢了,怎么性子也变了?”   方悦莹叹息一声道:“此次落水,月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活着才是最可贵的,梦想也是活人才能拥有的,若是死了,便什么也没有了!”她眼睛望向花儿,“看到这花团锦簇,我才觉得自己还活着……”她粲然一笑,不再说下去。   蔡氏听了方悦莹这几句话才面色温和起来:“月英,你能悟出这些也好!”她携起方悦莹的手,“以后你就呆在姨娘这里,哪里也不要去了,等姨娘给你订一门好亲事,你也就能托付终身了!”她几句话,就将方悦莹的一生决定了,   方悦莹涨红了脸,垂下了头,心里的火却象火箭发射般狂喷--真拿嫁人当专职工作啊?凭啥我就得那样生活啊?她轻咬着唇,生怕自己忍不住嚷嚷出来。   当下,蔡氏就让方悦莹去沐浴更衣,换好衣裳后再见人。方悦莹也不反对,她先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才换上一件紫色纱衣,一身清爽的走出来。沐浴过后她的心情好了很多,也不再觉得蔡氏那么可憎了。   “你看看,这样多好--”蔡氏看着方悦莹的脸,生生将好看这两个字咽回肚子,“这样看着也顺眼!”那黝黑的脸,怎么也不能让她说出好看这个词。   方悦莹好象什么也没听到,只是将黑亮的长发挽起来,才说:“姨娘,我出去吹吹风!”她无意委屈自己。   方悦莹初来,蔡氏不好不同意,她沉吟道:“也好,你在园子里走走,莫要走远!”她叫香叶,“香叶,你陪小姐走走吧!”她还是不放心方悦莹。   方悦莹摇头:“姨娘,我就在这园子,就不用人跟着了!”她又不是特务,老让人跟着她做什么,她觉得很烦。   蔡氏刚想说什么,方悦莹却已经翩翩而出,根本不听她还有什么话。玉蓉看着方悦莹走了出去,她也跟了出去。   一走到园中,方悦莹就将发散开,用手指做梳,缓缓梳理着。玉蓉笑着走近了说:“小姐,你真的象是变了一个人啊!”以前的黄月英,事无巨细都听蔡氏的,不管多么委屈也要求全。   方悦莹却并不高兴:“玉蓉,是不是我今晚要在这里住啊?”她抬头向园外张望,“那爹会住在哪里啊?”她还惦记着黄承彦。   “老爷肯定住在驿馆啊!”玉蓉肯定的说,“老爷不会宿在府里的,他会嫌这里不自在的!”谁不知道她家老爷多率性啊。   方悦莹点头--也是,老爷子那个性,肯定不会让呆府里与人虚与委蛇的!她跳起来道:“那我也去驿馆!”她也不想呆在这里。   ————————————————————————————————   从明天起,早上11点更新!欢迎来踩!:)   第57章 舅舅蔡瑁   方悦莹仔细掂量了一下,她想自己无事求刘表,更不必依附姨娘,所以没必要委屈自己,她觉得还是陪着父亲心里安稳,所以她决定去馆驿陪着父亲。   玉蓉轻笑道:“小姐,你此次想把姨夫人吓个好歹啊?”她知道如果方悦莹提出去馆驿,蔡氏肯定会跳八丈高。   方悦莹瞪眼:“玉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我不过是放心不下爹!”她不知道以前黄月英对蔡氏的多么谦恭。   转了一时,方悦莹回到屋内,想将晚间要去陪黄承彦的事告诉蔡氏,蔡氏却不在。她去蔡氏屋内找,走到蔡氏屋子窗口,突然听到有男声说:“不若我先带兵杀之,再报给主公!”方悦莹心内一惊,连忙停步,放轻了呼吸。   接着听到蔡氏恨恨的道:“刘备这厮,竟然劝景升莫要废长立幼,让刘琦继位。”她哼了一声,“这也罢了,他还要景升徐徐压制我们蔡家,削权夺利,真是岂有此理!”她听起来怒火中烧。   那男人奇怪的问道:“妹妹是如何得知的?”原来,这是蔡氏的哥哥。方悦莹心里哀叹一声,这就是黄月英的舅舅了。   只听蔡氏道:“我刚才无事,去堂上看景升,在屏后听到景升和刘备说话,听了几句,没想到,那厮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愤愤的击桌。   方悦莹心里想,什么看景升,只怕是故意偷听去了吧,她正要轻轻退回去,就听那男人又说:“既然如此,我今夜就偷偷动手,以防夜长梦多!”当下两人计议已定,就闲话起来。   方悦莹轻轻退回到园门上,故意扬声道:“玉蓉,你就莫进来了,我去去就来!”说着她放重了脚步,向蔡氏屋子走来。   蔡氏听到,隔窗问道:“可是月英?”她看看兄长,“快进来见见舅舅!”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方悦莹也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揭帘子进屋:“月英来看看姨娘!”她低头而入,“姨娘做什么呢?”她笑着问道。   蔡氏一指屋内的那个男人说:“月英,快见过舅舅!”看到方悦莹呆看那人,她才想起来方悦莹落水之事,“这是你亲舅舅,你娘的同胞兄弟蔡瑁!”这介绍,怎么听怎么别扭。   方悦莹衽裣施礼:“见过舅舅!”看到蔡瑁大张的嘴,她着点乐晕,“舅舅莫怪,月英前日失足跌入水中,待醒来便什么也不记得了!”她突然发现自己很在必要将这句话打印出来,贴在前胸,这不过一时,就说了好几遍了。   蔡瑁这才明白过来:“我说嘛,月英又不是不认识我,怎么还象初见一样!”他也微笑,“在这里住得还好吧?若有什么用的就给你姨娘说,不要见外!”他说着不痛不痒的客气话。   蔡氏一听,也说道:“是啊,想要什么就给我说,安心在这里住一阵子,回头我让你姨父挑一个忠厚老实的人……”她又老话重提。   方悦莹赶紧打断蔡氏的话:“多谢姨娘废心,月英此来是有事要和姨娘说的!”她可不想听蔡氏再说什么给她找对象的事了,万一再说嫁个哑巴什么的,她一定会笑喷的。   蔡瑁这才想来,他转身对蔡氏说:“刚才我见到姐夫,他说已经给月英聘下人家了!”他皱眉道,“好象说是住在隆中的!我也没听真切!”他使劲的回想着。   蔡氏不悦:“姐夫那个样子,能找什么好人家,回头你细问问,看看人能不能说得过去,若健全也还罢了!”她看看方悦莹,“只是隆中也远了些,好在车马方便!”好象能将黄月英嫁出去就是万幸了。   方悦莹听到健全二字,脑中浮现出诸葛亮那温文尔雅的脸,她突然想若诸葛亮是跛足,蔡氏应该也能接受吧--想到这里她笑起来:“姨娘,舅舅,你们成日要操心的事也多,就不必为月英费神了!”她心想,不添乱就够好了,“人命都是天命注定的,何必白费功夫!”这句话,她语带双关,至于蔡氏能不能明白就不是她关心的事了。   蔡氏点头道:“月英看的明白就好,不是姨娘不想给你寻一门好亲事,只是--”她抬头看看方悦莹的脸,“怎么近日脸色越发黑了,连脖颈也黑了……”她皱眉端详方悦莹。   方悦莹狂晕,心想:“你还不如直接说我丑呢!”她垂下头,做无语状,只是揉搓着衣角,也不接话,好象十分哀伤。其实,她根本懒得再分辩这个--丑就丑嘛,没听人说过丑女无敌啊!   ————————————————————————————————————————   明天17点更!群号:57260710,欢迎加入!嘿嘿……   第58章 单相思孔明   蔡瑁看方悦莹难过便对蔡氏说道:“妹妹,这也不能怪月英,你就不要说她了,一个女儿家,长相……”他停下口,想了想又说,“说起亲事,倒是瑾儿的亲事也该提了!”他岔开话题。   方悦莹很好奇:“瑾儿?”她可没听过这个名字,“姨娘,瑾儿是?”她问道。   蔡氏一笑:“倒是忘记了,过会子带你见见瑾儿,她是我和景升的女儿,叫容瑾!”她一脸自豪,仿佛有这个女儿就是有了什么宝贝。   方悦莹点头:“她是我的妹妹还是姐姐?”她当然要问清楚,凭白叫人姐姐,她可不干。   “瑾儿小你半岁,你是姐姐!”蔡氏说完转头对蔡瑁说,“瑾儿看上那个白面书生了,天天给我闹,说非他不嫁!你看咋办!”女儿她一向娇惯,闹起脾气来她也没办法。   方悦莹一听没她什么事了,准备说过自己的事的就告辞,她正要张口,就听蔡瑁说:“那孔明倒也说的过去,只是他为人清高,我们又不好去提亲,倒也难办!”   方悦莹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孔明?”她眼睛瞪的老大,“诸葛亮?”她嘿嘿一笑,心里想,这个世界原来真的不大啊。   蔡氏很意外:“月英也听说过诸葛孔明?”她看向方悦莹,“你可听说他人品如何,家中是否富庶?”她竟然打听起诸葛亮的家境来。   方悦莹古怪的一笑:“哦,我听说过此人,他的家境?”她想起诸葛亮那几间草屋,“还不错,有几间大草屋的!”她看到蔡氏的脸色大变,赶忙说,“姨娘,我来是给您说,我想给父亲送点饭菜,父亲一个人在馆驿,我不放心!”趁蔡氏心乱,她赶紧钻空子。   蔡氏嗯了一声:“也好,你去看看吧!”她随口应了一声。方悦莹抬脚就走,蔡瑁说:“你到厨下端几个菜去吧!”看到蔡氏没注意到这些,他提点道。   方悦莹连忙施礼:“谢过姨娘、舅舅,月英去了!”她婷婷的摆出屋子,然后一跳三尺高的就向外跑去,嘴里不停的哼哼:“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自由啊,比爱情还宝贵的自由啊,她就这样骗来了。想想有人单相思诸葛亮,她又笑起来。   方悦莹正跑着,就听有人在园子角门前说话:“主公,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声音很熟悉,方悦莹仔细一看,正是赵云,他扶着一个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似有醉意,正在兀自嘟囔:“煮酒论英雄,曹操那厮说天下英雄他与吾二人,可叹今日,吾却寄人篱下……”方悦莹看出来了,那正是刘备,她又撇嘴,偷偷从两人身后溜过。   玉蓉看到方悦莹蹑手蹑脚的走过来,跳到她面前大喝一声:“小姐!”看到方悦莹被吓了一跳,她哈哈大笑,“小姐,你做什么呢!”她问道。   方悦莹回头,发现赵云转头看向这边,她连忙推着玉蓉就走,等转出园子,她才长出了一口气:“我们收拾一下,去看爹!”她兴奋的眨眨眼。   玉蓉一听,不能置信的握住方悦莹的手:“姨夫人答应了?你怎么说的?”她在原想,蔡氏肯定不会同意的。   方悦莹也不回答,只是催促道:“你速去厨下弄几个菜,我们换过衣裳就走!”免得蔡氏想后悔,又改了主意。   当下,方悦莹和玉蓉换上男装,速速出了府,打听着馆驿的方向就去了。路上,方悦莹看到好些军士也往馆驿的方向去了,她想起蔡瑁的话,叹息一声--都是无用功,偏偏有人常做不辍。   玉蓉却很奇怪:“小姐,怎么这么多士兵去馆驿那边啊!”她忍不住四处张望,“发生什么事了么?”她提着食盒还在看。   方悦莹叹息:“不过是徒劳!”她目不斜视的向前走,“我不明白了,怎么就能把暗渡陈仓弄得明修栈道一般,真是让人佩服。”蔡瑁说派人偷偷下手,可这阵势,是偷偷嘛?她真想给蔡瑁上上课。   走到馆驿,黄承彦看到黄月英也不意外:“我就知道月英会来!”他笑呵呵的牵着方悦莹进了屋,“若是以前,月英必不会来!所以说,祸兮福所倚啊!”他感慨万端。   玉蓉也点头:“就是,小姐以前在姨夫人那里,多一步路也不走的,真是把人憋闷死了!”她听到外面有嘈杂之声,又问道,“老爷,这里怎么那么多兵士啊!”她进门时就看到好多士兵停在门外。   黄承彦看了方悦莹一眼:“熙熙攘攘,利来利往!”他哈哈一笑,“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吃饭喝酒,天塌下来也不管!”他闭上了门窗。   ————————————————————————————————————   我要收藏!!!嘿嘿!   第59章 来就来吧,怎么还拿酒   方悦莹极其赞成黄承彦的态度,没事不当出头鸟,这是她的基本原则。而且,就她掌握的常识来说,刘备现在不会死--三国还没分呢,他怎么会死!所以,她说那些人是徒劳。   黄承彦铺开一张纸,对方悦莹说:“左右无事,咱俩是画点什么好,还是写点什么好?”果然是不一般的老头,乱哄哄里还在考虑他们的休闲娱乐。   方悦莹想想自己也就会画些玩具和动漫,便说道:“我们来写字吧!”说到这里,她呆了一呆,毛笔字也是练过几天的,在现代哪个小学生没有临过几幅字,可那些狗爬样的字……“不如这样,爹来写,我来吟!可好?”多好的法子哪,她都佩服自己了--光念一念,都不用动脑。   黄承彦点头道:“也好,月英吟词,为父抄录,也是我父女的佳话!”他提起笔,看向方悦莹。玉蓉乖巧的走过去,在砚台里滴了点清水,缓缓研磨起来。   方悦莹抚额,心想这的老爹怎么这么会理解,她刚要拒绝,可看到黄承彦含笑的眼睛,她鬼使神差般点头:“好,我想一想!”她竟然应了下来。   黄承彦也不催方悦莹,只是用笔沾了墨在砚台边上清了又清,方悦莹心里一急,就唱了出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谈中……”   这首歌,就是没怎么看电视剧的方悦莹也喜欢哼两句,没办法,谁让它大气磅礴,又沧桑满怀。所以她一急就顺出来了,也没顾及朝代和时间--反正她知道没人能找到古代来和她算账。   方悦莹刚唱完黄承彦就已经笔走龙蛇,将这词写了出来,写完他放下笔,从头吟了一遍,击掌赞道:“好词,真是好词--”他意犹未尽,“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好词啊!”他狂叹。   方悦莹看到黄承彦的样子,被吓了一跳,心想:“若他再问我词牌、韵律之事,我可全然说不上了!”想到这里,她吩咐玉蓉收拾了纸笔,自己提了食盒转到厨下,让人将饭菜热了。   方悦莹正准备回屋,想了想又出门到对面酒肆中买了一小罐酒,捧上进了馆驿,哪想劈头就碰上赵云从一间屋里走出来。她忙低头想躲避过去,可赵云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向她走过来。   看到躲不过去,方悦莹勇敢的抬起头迎过去,想敷衍两句说闪人,可她还没张口,就被赵云雷晕了--“哎呀!兄弟,你来就来吧,怎么还拿酒啊!”赵云热情的冲上来,毫不客气的抢走了她手中的酒罐。   方悦莹只眨眨眼,手上就空了,她刚想解释,赵云又笑着拍她的肩膀:“兄弟,今晚我要守护主公,就难为你和我在这屋檐下搭张桌子,一醉方休吧!”他俨然是方悦莹的知己。   方悦莹一听大急,刚想拒绝,就听赵云又说:“兄弟,你怎么不说话哪!”他奇怪的看着方悦莹,“你说我们多有缘啊,一天能碰见三回……”他朗朗的笑起来。   方悦莹黑线满头,她是不说话吗?她根本就没机会插嘴,看到赵云终于给她说话的机会了,她连忙说:“赵将军--”她刚说了三个字,就又被赵云打断了。   “叫我子龙!”赵云挥臂道,“我就叫你……”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方悦莹的名和字,“兄弟,你的字是?”他问道。   方悦莹苦着脸,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她换话题:“赵将……呃,子龙,你要守护你家主公,我们就明日再见吧!”她伸手去拿赵云抢走的酒。   赵云将酒往怀里一收,哈哈大笑:“几个小蟊贼,哪能在我眼中!”他的笑宛如长风振林,将檐上灰尘震的簌簌直落。   方悦莹看出来了,她没那么容易脱身了,想到黄承彦,她一咬牙说:“小弟再请个人来,一起畅饮可好?”有个帮手总是好的,她想拉黄承彦一起来。   赵云同意:“好啊!兄弟的好友就是子龙的好友!”他一叠声叫人准备酒菜。方悦莹转到黄承彦的馆舍,长叹了一声。   黄承彦和玉蓉两人嘿嘿笑着看方悦莹,他们俩可是看了半天好戏了:“小姐,你倒是真的赴约了啊!”玉蓉嘲笑着方悦莹,“那赵子友可没白约你!”她捂着嘴笑起来。   黄承彦哦了一声,斜眼看着方悦莹:“月英和人家早就约好了?”他似笑非笑,表情怪异。   方悦莹一跺脚:“你们……约什么啊,只不过遇到几次,他让我到馆驿来探望他,我都把这茬忘记啦!”她努力解释,看到黄承彦一边叹息一边摇头,她又说,“爹,女儿可是来看你的啊!”说完这句话,她也觉得越描越黑了。   ——————————————————————————————————————————   收藏啊!如果觉得这书还有点意思,就点收藏支持我哦!:)   亦可看到花花和钻钻了,在此亦可谢谢那些支持亦可的亲们——亦可有礼了!:P   第60章 亲如兄弟   黄承彦不想蹚这趟浑水的,一山不容二虎,这是显而易见的,刘表和刘备,自然只能有一个在荆州称霸。或早或晚他们一定会有刀剑相向的一天。黄承彦不想帮助谁,也不想看戏,他只想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可是方悦莹却一只脚伸了进去,黄承彦只好伴着她下水。出了屋,他们就看到赵云已经在刘备屋外的檐下摆下饭菜,他长跪在桌前,一手握剑,静候着他们的到来。   看到方悦莹,赵云起身走过来,瞧见方悦莹带来的是一位老者,他有些意外:“常山赵子龙见过老先生!”他躬身一揖。   黄承彦呵呵一笑:“将军相貌俊逸,人也贤德,怪道……”他回头看看方悦莹,戏谑的眼光闪过。   方悦莹推着黄承彦叫了一声:“爹!”哪能有当着外人嘲笑自己女儿的爹嘛,她比较郁闷,“赵将军--”看到赵云又瞪眼,她改口道,“子龙不是外人,你就不用讲那些客气话了!”再让这老爹说下去,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来呢。   赵云的星眼变成了月亮:“爹?”他疑惑的看方悦莹,“这位老先生是你爹?”他简直不能置信。   方悦莹撇嘴:“是我爹啊!”看到赵云快掉出眶的眼珠,她不解的问,“怎么,我就不应该有爹吗?”她就不明白了,她爹出来有什么可想不通的。   赵云竟然立时跪下:“老伯,子龙失礼了!”他恭恭敬敬的磕头,“子龙与令郎一见如故,亲似兄弟,应当以大礼拜老伯的!”他磕完头才站起来。   方悦莹的下巴哐一下砸到了地上--这都是什么情况嘛!第一次见面,还说她是疯子,现在就亲如兄弟了?她吭吭哧哧惊的说不出话来。   黄承彦一扶赵云:“子龙客气!小儿顽劣,你莫要见怪才是!”他斜睨了方悦莹一眼,心说,“我看你怎么下台!”嘴上却说,“子龙有公务在身,我们明日再叙可好?”他觉得再呆下去非乱不可。   赵云却不依:“子龙在此待客,确实不恭,然我观老伯绝非俗人,想来也不会拒我于千里之外吧?”他强拉着黄承彦入座。   黄承彦不再看方悦莹,他跟着赵云就座后方说:“月英,去将我们的酒菜拿来,与子龙共享!”他也不客气,直接就称呼赵云为子龙了。   方悦莹嘟起嘴,愤愤抬足,赵云却说:“原来兄弟叫月英!”他问了几次也没得到答案,“不知是名还是字?”还说亲如兄弟呢,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方悦莹斜眼:“子龙,你的问题也太多了些吧!”她不再客气了,弄来弄去,她觉得她成了一个跑龙套的,“你叫月英便是,何必婆婆妈妈的!”她玩了一把横的。   赵云一听,哈哈大笑:“兄弟果然爽快!”他不再追问,“兄弟速去速来,我在此暂陪老伯!”他目送方悦莹离开。   方悦莹拐过屋角就开始嘟囔:“我咋这么点背,遇上这么一个拿自己不当外人的帅哥,真是没处讲理了!”抬头,玉蓉倚着门框笑弯了腰。   方悦莹不再报怨,进屋就将厨下送来的热菜摆在桌上,自己先吃了起来。玉蓉很惊讶:“你怎么坐在这里吃起来了?”她回头看看屋外,“老爷和赵将军可等着呢!”她提醒道。   方悦莹一边吃一边说:“那里北风呼啸,怎么吃饭?也亏赵云想得出来!”都初冬了,还在檐下吃饭,拿她当铁人王进喜了吧!   “你也来吃吧!吃完剩下的我给他们送去!”方悦莹倒是很有共产主义精神,“也不用浪费!”她四平八稳的吃着。   玉蓉小声道:“那些军士还在呢!”她眼角扫到了墙外的长戟,“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她不知道那些人要来杀刘备的。   方悦莹横了玉蓉一眼:“淡吃罗卜闲操心!--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吃饱了咱要间客房早些歇息,过一两日,咱就走吧!”要是再呆在荆州,天天邂逅赵云,只怕会出问题。   方悦莹和玉蓉吃饱后,她将剩菜归整了一下,然后装入食盒,打着饱嗝提上走了,玉蓉抱着肚子笑道:“让老爷吃剩饭,也就小姐能做的出来!”哪有女儿敢在父亲之先吃饭的啊,方悦莹也太大逆不道了。   方悦莹听了这句话,头也没回,心里却狠狠的一疼,手中的食盒顿时有千斤重--记忆中,他总是将好吃的留下,看着她开心的吃,他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只剩下一脸的皱纹,卷着热乎乎的爱……   ——————————————————————————————————————   天冷了,大家注意身体!:)   第61章 清歌剑舞   来这个时空很久了,方悦莹从不曾回头看看现代留在心底的烙印,她以为,她早就忘记了,可就是玉蓉的一句话,却让她打开了记忆的闸。   小时候,家境一般,虽然饿不到,却也吃不到什么好的。每次有一点好吃的,父亲总是拿回来给她吃,当她劝父亲吃时,他总是笑着说:“我吃过了,我不喜欢吃!”就这样,他把好吃的都留给了她。   小时的方悦莹以为父亲真的不喜欢吃,有时还会问妈妈:“爸爸怎么不喜欢吃啊?多好吃啊!”妈妈总是笑着摸她的头,什么也不说。   方悦莹沉浸在回忆里,一脚深一脚浅的向前走,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到。她只觉得心如刀绞,痛彻心扉。她才发现,能忘记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月英,你去哪里?”黄承彦看着方悦莹飘摇着走过来,以为她会走到桌前给他们送菜,谁知道她竟然径直走过了他们。   赵云也走过去,拉住方悦莹:“贤弟,你去哪里?”他也看出方悦莹魂不守舍,“你怎么了?”他关切的问道。   方悦莹这才回神,她呆了一下忙笑道:“哦,我想一事,想痴了……”她下意识的抹抹眼睛。   黄承彦笑道:“这孩子,还是这么三心二意,来,坐下一同吃吧!”他看到方悦莹似乎心情不佳,就不追问。   方悦莹轻笑道:“你们吃吧,我吃过了!”她打开食盒,将菜端出来,冲黄承彦吐吐舌头。   黄承彦一看那菜就知道有人动过,他哈哈大笑:“我这女……”他猛的停口,随即又说,“我这孩子啊,真是顽皮的紧!”他向赵云举杯,“子龙,我们干!”他一饮而尽。   赵云却对方悦莹说:“兄弟,你也喝啊!”他劝方悦莹,方悦莹却对着桌上的酒杯皱眉,,她想起上次和庞统喝酒,可是把她难受坏了。   黄承彦见此情景,对赵云说:“小儿天生体弱,不能喝酒,子龙,我们来喝!”他看方悦莹为难,帮忙解围。   方悦莹也赶忙说:“子龙,你与我爹喝酒,我给你助兴可好?”不管怎么样,先转移了赵云的注意力再说。   赵云一听大喜:“好啊,不知道贤弟是舞剑还是弄拳?”他想,一个男人自然玩弄这些。   方悦莹头一下大了:“我……我给你个唱个曲子啊!”她上哪会拳脚啊,更不用说刀剑了,“只是,我唱的不好,怕有辱清听!”她想想不会唱什么,又打退堂鼓。   赵云星目一瞪:“哎--怎么这么说呢,你我兄弟只图一乐,哪里有什么好与不好!”他对方悦莹说,“而且,只要是兄弟唱的,子龙就觉得是好的!”他憨憨的一笑。   方悦莹看着赵去花般的笑颜,有些怔忡,不知道怎么的,她一下想起诸葛亮--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好不好……她正出神,就听黄承彦也说:“月英,你就唱一曲吧,唱个大气些的!”他担心方悦莹选首温婉的曲子,让人一听就知道她是女子了。   方悦莹醒过神来,点点头,低头思忖了一时,才开口唱起来:   “云涛聚散 烽烟落起 望千古的沧海 你说谁是侠义儿女   情怀永在 爱恨不移 铁骨钢刀铸正气   有道是 满腔热血 酬知己   千杯的酒 向天祭   人间是是非非 善善恶恶终有报   沉沉浮浮悲悲欢欢无穷期   惟留忠肝和义胆 感天动地   阴阳乾坤 正邪风雨 看万代的江山 谁在谱写英雄世纪   江湖信步 生死来去 刻骨柔情不言弃   有道是守承诺重情义 薄功名 轻禄利   你我执手相看茫茫人间红尘泪   天马行空扬鞭绝尘走千里   惟留丹心和侠骨 感天动地……”   《天地武魂》这首歌,是方悦莹在一次打开电视机时偶然听到的,只听了几句就被深深的打动了,后来她就学会了这首歌,有时她会一边唱一边想,也许自己的心底也怀着一个仗剑江湖的梦想吧。   赵云一边听一边击掌相和,最后他忍不住抽出剑在院子里舞了起来,他进如狡兔,退似蛟龙,剑花纷飞,神威凛凛。   方悦莹一曲歌罢,赵云也舞完了一路剑法,他抑天长笑:“惟留忠肝和义胆,感天动地--唱的好!”他很是畅快。   黄承彦也大笑道:“有子龙此剑,什么魑魅魍魉也不敢来了!”他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墙外,只见那些长戟没有了踪影。   方悦莹这才想起那些伏兵,她笑着摇头,没想到自己的一曲竟然助赵云敲山震虎了,倒是意外,她抱拳道:“子龙,好剑法,好心计!”她笑的意味深长。   ————————————————————————————   周末鱼块!哎呀~~想吃鱼了……   第62章 山大王拉杆子   吃喝玩乐到半夜,方悦莹才搀着黄承彦回到了房中,黄承彦尚在醉中,嘟囔着:“子龙,再来一杯!”方悦莹好气又好笑,叫起玉蓉将黄承彦安顿好,才欲回自己房中歇息。   走出房门,方悦莹突然想起赵云不知道如何了,便顺道过去看看,路过馆驿外墙时,她听到外面有人嘀咕:“为何还不动手?”似乎是蔡瑁的声音。   方悦莹停下脚步,心想反正旁观,多听一点也无所谓。就听墙外另一个声音答道:“赵子龙一直守在门口,不好下手!”那听起来声音有些愁苦,“听说那赵子龙功夫了得,小的怕打草惊蛇!”他在给自己找借口。   就听有人来回踱步,半晌才说:“罢了,且回去吧,明日再做计较!”接着,嘈杂的步声响了好一刻才过去。   “贤弟,你还不歇着?”方悦莹回头,看到赵云站在不远处,“不会有事,你放心安歇吧!”他好象也听到了墙外人说的话。   方悦莹呵呵一笑,应了一声就转身欲走。赵云却又说了一句:“贤弟,如今乱世,曹贼窃国,我看你也一腔热血,不若随我一同辅佐皇叔吧!”他--竟然在劝方悦莹入伙。   方悦莹怎么看赵云怎么觉得他好象在帮山大王拉杆子,她哧的一笑:“子龙,天不早了,你也去歇着吧!”刘备?一个在厚黑学中出名的人物,遇事便只会哭的男人,她才不肯跟着他呢--而且他还有一个傻儿子,唉!不是阿斗,诸葛亮怎么会累死呢?   赵云看方悦莹不接话,知道她无此意,也不再劝,只是说道:“贤弟,快去歇着吧!”他又抱剑立在刘备门前。   方悦莹走了两步回头说:“子龙,你也应该歇歇,今夜太平了,明日却不一定,你若将自己累垮了,只怕你家主公更是危矣!”她实在看不下去赵云独守一夜,她想就是站岗,也有换班的呢!他还真拿自己当金刚使了。   赵云点点头,坐在门口倚着门说:“我身子好,不会有事!”他柔柔一笑,“我这么就能歇息,你快去吧!”他催促方悦莹。   方悦莹不再劝,就回到了自己屋里。良久,她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透进渗骨的寒意,她突然想到赵云,心想他不会感冒吧?不由的起身打开房门一看,只见他果真倚着门睡着了。   方悦莹叹息一声,回头拿过自己的大氅,轻手轻脚走到赵云身前,给他盖在身上。盖好后,她细细看了赵云一眼,只见他两排细密的睫毛垂在眼睑下,微微的颤动,好象一个熟睡的孩子。她轻轻笑了--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会在以后叱咤风云。   “贤弟!”赵云突然睁开眼,“你……”他一动,看到身上的衣服,轻轻一笑。   方悦莹脸微红,好象做什么坏事被人抓住了:“那什么……我来给你盖件衣服……”说完她飞也似的逃走了。任谁在疯狂的欣赏别人,被当事人当场抓住,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第二天一早,蔡氏就打发人来喊方悦莹回去,方悦莹到黄承彦屋里叮嘱道:“爹,你净面后就让厨下送粥来喝些,我已经让他们煮好了!”她还是不放心黄承彦一个人,“姨娘让人来叫我回去呢,我先过去看看,”说到这里,她忽的一笑,“姨娘说要替瑾妹妹提亲呢!”   黄承彦刚想嘱咐方悦莹去了不必委屈自己,却听方悦莹这么说:“哦?向谁提亲?”他不觉得女子主动向男子提亲有什么不妥,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做的。   方悦莹走到门口,一抿嘴儿:“孔明!”她笑着飘然而去,黄承彦都没来得及表示一下惊讶。   走在路上,玉蓉一直紧紧闭着嘴,目不斜视的向前走,方悦莹很奇怪,却因为蔡氏派来的人在身旁她不好问。好容易进了府,她回房换衣裳时才拉住玉蓉问道:“玉蓉,你怎么气呼呼的,谁惹你了不成?”她有点莫明其妙。   玉蓉横了方悦莹一眼:“姨夫人要向先生提亲,你怎么不对我说?”她很不高兴,“既然如此,我们就应该回去守着先生!”她好象很紧张。   方悦莹淡淡一笑:“玉蓉,你家小姐从不争别人的东西,如果孔明是别人的,我绝对不会去抢,让他去选吧!”在现代,她也从不和别人争的,不管是东西,还是人。   正说话间,一个小丫环进来说:“夫人请小姐出去!”她说完就躬身出去了。方悦莹眉头一皱:“要我出去?”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第63章 古代联欢会   也不是没见过大世面,以前也参加过公司的年会,还有逃不脱时和朋友去过派对,方悦莹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感觉,在她的眼里,人多人少没什么区别,因为--她没有把别人装入过眼中,可等她跟着丫环出去,看到眼前的阵势时,还是吓了一跳。   几排达官贵族在大堂中长跪,每个人面前都置着一个矮腿木几,几上摆放着各色佳肴。这倒也罢了,只是大堂两侧,立着很多持戟带剑的兵士。方悦莹看了一眼,心想这哪里是吃饭啊,明摆着威吓嘛!   方悦莹不明白自己到这里来做什么,只是她眼角微扫,就已经看到赵云持剑立在刘备身后,目不转睛的看向前方,她不由心里心里打了突,毕竟赵云从没见过她穿女装,不知道他突然发现自己是女子,会……想归想,她不得不硬起头皮走向前,因为蔡氏已经在叫她了。   “月英,来,来这里坐,今日荆州英豪都来了,你看看--”蔡氏高声叫方悦莹,“看看可有--”看这样子,她又记起推销黄月英了,虽然听说方悦莹已经有了人家,可习惯似乎很难更改。   听到蔡氏叫的名字,赵云一怔,转头看向方悦莹,方悦莹无奈,只好送过去一个淡淡的笑,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赵云嘴唇微动了一下,就紧紧的闭上了,他的眼中似乎有怒气渐渐升腾。   方悦莹心里苦笑,脚下却不能停,她昂首挺胸向蔡氏走去,仿佛听不到堂上顿时响起的嗡嗡声:“哎呀,这女子怎么生得这样丑陋?”“就是就是,真是吓死人啦!”……什么叫视觉效应?这就是!   方悦莹走到蔡氏面前,清脆的说:“姨娘,不知唤月英来何事?”她没兴趣参加这个聚会,准备等蔡氏说没事就走人。   蔡氏一指自己左侧几前的女子说:“这就是你妹妹瑾儿,昨日你走的急,也没见到!”她似乎根本无视堂中数人,殷殷说道。   方悦莹看向那女子,只见她发梳乌云缠宝髻,头戴翠凤含金珠、两弯黛眉画山青,一双眼明秋水润,真真是一个极品美女!方悦莹浅笑道:“瑾儿妹妹好!”心里不由得有点喜欢这个漂亮的妹妹。   那女子却哼了一声,不高兴的对蔡氏说:“娘,我不要这个丑八怪做姐姐!”她身子歪向蔡氏娇嗔着撒娇。   方悦莹也不生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喜欢丑女也是有情可原的,她就说:“哦--那就不用叫我姐姐,月英见过容瑾小姐!”她微微福了一下身子,心里倒轻松,距离远了更好,这样才没有什么不安。   蔡氏拉着女儿的手:“怎么能不叫姐姐呢?”她好象在指责女儿,“不过,月英说不用叫姐姐,那就不叫了吧!”这一句话就偏袒了女儿,随后,她一指自己身右的小几,“月英坐那里吧!”   方悦莹一愣,没想到这高级宴会上还有自己的位子:“姨娘,月英生得丑陋,性子又懒散,不识什么礼数,就不坐了吧!”她可不想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我爹昨夜喝多了酒,月英不放心,想去看看!”她一边拼命贬低自己,一边找借口溜之大吉。   蔡氏眉头一皱:“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这里人多,你可以借机……”她在暗示方悦莹,要趁机找个人把自己嫁出去。   这时堂中一人说话了:“月英,你爹一会就来,我也派人去请他了!你就坐下吧!”方悦莹看过去,原来刘表发话了,“这里都是自家弟兄,你不必拘谨!”他两句话就将方悦莹的借口全部否了。   方悦莹看看刘表,点头应道:“是!姨夫!”老大发话了,自己还得啵什么啊,反正坐一坐又不会少一两肉,她转到蔡氏身边坐下了。   刘表看看堂中,举杯道:“近年荆州辖治安宁,粮丰物全,皆因诸位辛苦教民所致,今日,孤请众位前来,就是想让诸位同孤齐喜,一同享乐!”他先将本次会议的论题交代出来。   方悦莹一听此话,不禁掩嘴一笑,刘表的话说白了就是因为荆州社会安定和谐,百姓虽然没有过上小康生活,却也解决了温饱,大家借此机会搞个联欢会吧!这和现代的领导想法倒是出奇的一致。   玉蓉轻轻拉了方悦莹一下,眼神往赵云那边一丢,方悦莹顺势看过去,只见赵云眼神落在她身上,似是气愤,又象惊讶,还带着一些迷茫,看到她的目光转过去,他忙扭开了头,她收回目光轻轻叹气。   ————————————————————————————   加油吧!喜欢的人就点收藏哦!收藏的人就给PP哦!:)   第64章 子龙愿娶小姐   要说在古代开联欢会,也是很乏味的,不能K歌,还没有小品、相声,不过歌舞倒是有的,可是刘表不知道是因为小气还是怕蔡氏骂,总之,连一台演出也没弄,一帮子男人埋头苦吃,也不敢聊什么八卦,气氛一时间很沉闷。   蔡氏见此情景,对刘表说:“众官可有不曾娶亲之人?”因刘表宠爱她,她说话一向肆无忌惮,她瞄一眼方悦莹说,“不若替……做门亲事!”她可能觉得替方悦莹找婆家就算娱乐了。   刘表将众官扫了一圈道:“在这里的,都是年事已高且德高望重之辈,没有娶亲的只怕少之又少吧!”他也不想拂蔡氏的面子,随口应道。   偏偏此时有好事者道:“有妻却无妾的人很多啊!”他哈哈大笑,“夫人不知道想替谁做媒?若是小姐,我们可以下去留心!”他们当然不知道蔡氏打的什么主意。   蔡氏一听笑道:“我家瑾儿花容月貌,自然不用费心,只是--”她将头转向方悦莹,“我这姐姐的女儿,让我很发愁!”她看到方悦莹正低头苦吃,不禁怔了一怔。   方悦莹正在发扬“稳、准、狠”的特点,大力喂自己的嘴,她想反正没别的事,就当混饭来了,可一听蔡氏的话,她才明白自己还有个重要的任务--做开心果!她轻轻擦擦嘴角:“姨娘,你莫要为月英的事费心了!”她的潜台词是,“你就别多此一举了!”   那好事者呼了蔡氏的话,赶忙低头:“这样的女子还想嫁出去?”他小声嘟哝着,“领出来就能吓死人了!”他周围坐的人听了都在偷笑。   赵云离那人不远,自然听到那人的话,他的眉头紧紧锁起来,有些担忧的看向方悦莹,方悦莹却说道:“月英相信姻缘天定,不必人力强为!”她很想说,“这些老头子,我才不要咧!”可是考虑到大家的面子,她忍下了。   蔡氏努力发扬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便是不能做妻,继弦也可!”看到方悦莹的脸,她又加了一句,“再不济,做妾也行!”她甩出了跳楼价。   方悦莹说完话,就端起一杯茶慢慢喝着,以为这事就算一段落了,可没想蔡氏竟然说出一句这么有震憾力的话,她的一口茶尽数喷了出去:“啊?”她有点傻眼,“作妾?”她努力拉扯脸上的肌肉,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大笑起来。   玉蓉连忙冲上来,替方悦莹给蔡氏抹脸上的茶水,没办法,谁让蔡氏说话时,方悦莹恰巧正看着她,而她又说了那样一句话--这不能算意外,应该是必然!   蔡氏手忙脚乱的擦着身上的茶水:“月英,你看看,你怎么……”她虽然不悦,却也不好发作。   当下就有人说了:“夫人,这位小姐生得如此丑陋,如能聪慧贤巧,也还罢了,可她却--”他看看蔡氏满头满脸的茶水,“我劝夫人,还是省了这份心吧,我相信在座各位,便是纳妾也不纳这……”他鄙夷的摇摇头。   赵云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子龙尚未娶妻,愿意明媒正娶这位小姐!”他听到人人奚落方悦莹,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很疼。他想起昨夜他曾看到她给自己盖衣,心里一热就喊了出来。   赵云此语一出,全堂安静,人人都瞪着大眼看赵云,有人甚至揉揉耳朵,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刘备也呆了一刻,才醒过神来:“子龙?你说什么?”他也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问出了这个全堂人都想问的问题。   赵云脸色微红:“子龙愿娶月英小姐!”他坚定的重复了一遍,在他心里,认为这事和行侠仗义一般,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子,他就出头了。   方悦莹意外的看向赵云,微笑道:“子龙,月英不能做你的贤弟,却也不能嫁你做妻!”她太理解赵云的想法了,他就是看不得自己受欺负。   蔡氏被这戏剧性的一幕弄傻了,赵云什么人啊?整个大汉有名的武将,这且不说,单就他生的相貌堂堂,英俊飘逸,他想娶个什么样的女子都行--可他竟然要娶方悦莹这个丑女,她想不通。   刘表点头道:“不愧赵子龙也!”他哈哈大笑,“果然名不虚传!”他也看出来了,赵云就是不想让方悦莹受委屈。   刘备小心的回头看赵云:“子龙,此时不能玩笑,你莫在此嬉闹!”他故作威风的喝斥道,其实是为了给赵云一个回头的机会,让他借机反悔。   ——————————————————————————————   如无意外,今日两更,欢迎收藏!   第65章 兄弟如何嫁娶?   刘备心想,若赵云娶了这个丑女,带回新野,还不让人把大牙笑掉?笑子龙小事,人家会说他这个主公给手下找不到一个象样的妻室--那还了得!   虽然这个女子和刘表沾亲带故,可从蔡氏的表现上看,她是一点也不将这个丑女当自己人的,所以刘备相信,赵云一定会反悔。   “主公,子龙没有玩笑,子龙真心愿娶这位小姐!”赵云沉着的说,“宴会散了,子龙必会上门提亲!”他一点没有反悔的意思,差点将刘备气死。   方悦莹呵呵一笑,对赵云一笑:“子龙,你的好意月英心领了,只是,月英不能嫁你!”她这句话一出,堂上立时嗡声一片,人人都以为这丑女交了狗屎运了,竟然有一个脑袋被蜜蜂蜇了的人想娶她,她肯定立时投怀送抱--可没想到,这丑女竟然不同意。   赵云不解的看向方悦莹:“贤……哦,姑娘为何不能嫁我?”他差点脱口就叫出贤弟,“莫不是子龙相貌粗鄙,不堪入目?”起先,他不过是看不惯别人欺负方悦莹,才有娶她之意,可一被拒绝,他的心里竟然有说不出来的感觉,好象很空旷,又象塞满了东西。   方悦莹笑道:“子龙当我为弟,我以子龙为兄,兄弟如何嫁娶?”她突然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似乎真拿自己当男子了,她一紧张,连忙自检,还好,大脑中跳出一句话--无性别模糊以及改变倾向。   赵云呆了一呆:“子龙只是以为月英是男子,才会认你为弟……”他这一句,大家又议论起来,甚至有人说,“难道这赵子龙有龙阳之癖?不好女色?”这下,堂中的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蔡氏这会子才回过神:“子龙认识月英?”她眼睛睁的老大,“你们怎么认识的?”她就差让两人跪下交代了。   方悦莹轻笑道:“月英来看姨娘时与子龙将军有过几面之缘!”确切的说,是在这府里遇到的更多,“因此月英识得子龙将军!”她对这个“个性”姨娘不想说太多。   蔡氏怔怔的看看赵云,再看看方悦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本来方悦莹能找到这样一个夫君,她应该很高兴,可是,她的心里却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子龙不能娶月英!”一个人高喊着从门外走进来,“我家月英名花有主了!”方悦莹定睛一看,原来是黄承彦来了,她高兴的站起来,喊道:“爹,你来了!”她绕过小几就奔了过云。   黄承彦拉住方悦莹的手对大家说:“沔阳黄承彦见过诸位!”他微微一点头,“我这小女,已经许配了人家,不劳大家挂心了!”他看也不看蔡氏。   方悦莹拉着黄承彦:“爹,你还好吧?喝粥了没有?”她眼中,已经不存在这一堂宾主了,“姨父说早就让人接你去了,你怎么才来?”接着她又说,“这里的人都闷的无聊,我们不如出去逛逛罢!”她拉着黄承彦就要走。   顿时,堂中所有的人下巴齐齐跌了下来,他们都觉得这里很闷,没有唱曲的姑娘,也没有劝酒的小妞,可是出于对老大刘表的敬畏--更多的是畏,他们谁也不敢说出这句话,哪知道一个丑的吓死人的女子就这么说了出来,真是将他们惊死了!   黄承彦看看方悦莹,目光里有些心疼:“你不喜欢我们就走吧!”他想这半天方悦莹一定受委屈了,“爹来得晚了,让你受委屈了!”他劝慰方悦莹。   方悦莹抿嘴一笑:“什么委屈啊,不过是看了一场不要钱的戏!”她连忙表明自己没有委屈,好让黄承彦放心,竟然将心里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全堂的人哗然,黄承彦哈哈大笑:“景升兄,我们父女就此告辞了!”方悦莹都那么说了,刘表肯定气晕了,还是早走吧!也让人眼不见为净。   刘表却摇头:“黄兄,莫急着走,来了就坐一坐吧!”他一挥手,立时就有人置了几,摆了饭菜,“多时不见,月英居然变得这么豁达了,真是幸甚之至啊!”不愧是荆州牧,一眼就看出方悦莹根本没将这闹剧放在眼里。   黄承彦见此情景,不好强辞,就拉着月英一同坐下,笑着说道:“我这个女儿,可有好几样世上难得的好处,不过,得识宝之才能看到!”他又发扬自家东西绝对不谦虚的风格,大力的宣传着。   方悦莹皱眉拽黄承彦的袖子,悄声叫道:“爹--”她心说,你也不能太不客气了啊。   蔡氏哂然道:“好处?长成这模样,便是有天大的好处也是空话,人人一见就……”她不屑的说。   方悦莹转头细细瞧着蔡氏,将蔡氏看得不自在起来:“月英,姨娘不过是实话实说,你怎么这么看姨娘?”她问方悦莹。   方悦莹淡然道:“月英不过看看月英和姨娘有没有相像之处,还好--一点儿也没有!”她现在才发现,这个蔡氏哪里是她的姨娘嘛,简直象童话里的黑心后母。   ————————————————————————————————   稍后另一更!喜欢的人撒花哦!:)   第66章 武戏开演   原以为这个宴会进行到此就应该是高潮版了,可方悦莹在看着黄承彦慢条斯理的吃菜时,眼角余光扫到蔡瑁走到蔡氏身后悄悄说了句什么,然后退下去了。   蔡氏当即对刘表说:“你该回去歇息一刻了!”刘表近来身体一直不太好,“大夫说过,你不能久坐!”她很关切的劝刘表。   刘表应了一声道:“孤近日身体有恙,不能久坐,只好先行一步!众位宽坐,尽兴而去才好!”他站起身,准备要走。   蔡氏却不动,吩咐道:“武将立在诸位身后辛苦,我特命厨下在邻堂摆下筵席,请众位让他们去用些!”她突然贤淑的好象变了一个人。   黄承彦一边吃一边点头微笑,刘表走了两步又回头:“承彦兄,总听你说月英订了人家,不知道是何人啊?”他现在已经觉得方悦莹很特别了,所以想起来关心一下她的终身大事。   黄承彦慢慢将一口菜咽下,方抬头看着刘表说:“此人景升认识,他便是隆中卧龙诸葛孔明!”刘表眼皮一跳,缓缓的笑起来。   蔡氏一听,还没说出话来,就听到刘蓉瑾“哇”的一声哭出来,趴到蔡氏怀里大哭:“娘--”她的意中人竟然订亲了,而且是和她的表姐--一个丑的不能看的女子!   蔡氏也急了:“瑾儿,你莫哭,你长得这般美貌,那孔明一定会动心于你的!”她就差说,一定能将方悦莹挤出去了。   刘表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蔡氏狠狠盯着方悦莹:“月英,你爹说的可是真的?”她觉得不能相信,孔明那种眼高于顶的人,怎么会看上方悦莹这么丑的女子?   方悦莹怔了怔,挑眉道:“父母之命,月英不知!”她说什么?说她早就占了诸葛亮?还是她还没打算嫁给诸葛亮?还是说不知道比较好。   蔡氏刚要再说什么,却发现堂上所有的人都眼睛亮晶晶的盯向这边,好象在等待一场好戏开演,她哼了一声,拉着刘容瑾走了。   方悦莹笑着对黄承彦说:“爹,你也别吃了,我们走吧!”接下来,她已经猜到会上演好戏了,“要不伤碟子砸碗的,难免飞点什么碰着!”她看到蔡瑁正殷勤的将武将们请了出去,赵云在刘备的劝说下也向外走,只是他一走一回头,看一眼刘备,又看一眼方悦莹。   黄承彦忙又吃了一口才说:“走吧走吧--与其在这里看全武行,不如咱俩上街走走,挑些东西给孔明带去!”该走了,总算将刘府弄了鸡飞狗跳,哦不,是终于将方悦莹嫁出的消息送达,他们也该脚底下抹油--溜之大吉了!   方悦莹起身向外走去,门外,赵云立在那里,看到她出来说:“月英真的许了人家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从听黄承彦说方悦莹已经许人后,他就心里发涩。   方悦莹呃了一声,笑道:“子龙还是打点精神应付下来的宴席吧,有道是宴无好宴啊!”她善意的提醒赵云,然后扬长而去。   赵云虽然不明白方悦莹说什么,可他知道她是在提醒他小心,他意欲去找刘备,被一直看着他的蔡瑁挡住:“哎呀,子龙将军,大家都等着敬你一杯呢,你怎么还不进去!”不由赵云分说,他就将赵云拉走了。   方悦莹站在不远处,看着赵云被拉走,不禁皱眉。呆了一时,她和玉蓉回屋收拾了一下东西,依旧换上男装走了出来。走到前堂时,正好碰到刘备出来,方悦莹低头过去小声:“你快逃,有人要害你!”说完她大声道,“如厕?哦--在那边!”她伸手一指南边,压低声音,“马厩就在那边!”说完,她低着头就走了。   刘备酒喝的眼花,出来上厕所,却听见一个小厮对他说有人害他,他都没看清那小厮长的什么模样,那小厮就走了。可他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处境不妙,他顾不上叫赵云,就一个人跑到马厩,牵出马纵身骑上就从侧门飞奔而出。   刘府门吏看到刘备扬鞭而去,阻拦不及,忙报给蔡瑁,蔡瑁一听刘备跑了,忙带人马追赶。赵云发现情形不对,也跟出了府,只见方悦莹站在府门向西张望,他忙问道:“贤弟,府中带人追赶何人呢?”他还不知道刘备已经一个人跑了。   方悦莹掩嘴笑道:“他们在追你家主公呢!”看武戏,还是站远些好,她一直就在门口看着,逃的逃,追的追,很是精彩。只是,她有些不齿刘备的人品和智商,大难来时竟然独自逃,他忘记了,赵云是他的保镖,不带保镖逃跑真是蠢的可以。现在可好,让人追的丧家之犬般,还不知道能生还是会死。   ————————————————————————————————————   哦哦——两更了!:)   第67章 人家的地盘人家做主   刘备疯一样出门逃去,只听追兵渐近,他却不知应该逃向何处,当下打马随意向西就走。蔡瑁带着追兵,穷追不舍,心里还在思量刘备如何得知消息,竟然会早早逃跑。   “使君,你何故逃席而去?”蔡瑁远远大喊,“瑁负责九州十二郡官员安全,使君如何独走?速速与我回去吧!”他一边说一边从马颈处取下了弓箭。   刘备一边狂奔一边说:“备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加害于我?”他心说,回去?回去等你红烧还是清蒸?他才不那么傻呢。   蔡瑁答道:“瑁怎么会害使君,使君莫听人胡言!”说着,他弯弓搭箭,准备从后面向刘备射箭。   就在此时,有人大喊一声:“休得伤我主公!”蔡瑁回头,只见赵云带着三百军士飞驰而来。原来,赵云一听方悦莹说刘备被追赶,集齐军士就赶了上来,正遇到蔡瑁弯弓搭箭,欲射刘备,他急忙出声制止。   蔡瑁一见赵云赶来,知道已经没有希望加害刘备了,他勒马停下,对赵云说:“使君不知何故逃席去了,我追赶不回,你去劝他归来吧!”他换了一张好人的嘴脸。   赵云停马问道:“你们请我主公赴宴,为何要引兵追赶?”他一付要打架的样子,当然,如果手里再配一块板砖就更象了。   蔡瑁一扬头道:“我是上将,独管各位官员的安全,如何能不带兵防护?”他心说,要打就打,怕你不成?那架势和道上混过的一样。   赵云向前看去,发现刘备已经没有了踪影,他问蔡瑁:“我家主公被你逼到哪里去了?”他没想到,他家老大看到他也不停,直飞而去。   蔡瑁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他哪里去了!”说完回马而去,不再理会赵云,走出一段方自言自语,“我要是知道他去哪了,还用在这里追?”计划的好好的,结果又是一声空,他十分郁闷。   方悦莹看着赵云领兵走了,叹息一声走到黄承彦身边:“爹,我们走吧!”她的眉毛轻蹙,“今天真是乱的可以!”她摇摇头。   黄承彦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悦莹:“乱?是眼乱?还是心乱?”他看出来了,方悦莹有些担心赵云。   方悦莹一怔,横了黄承彦一眼:“爹,你说什么呢!”她听出来,黄承彦在笑话她趟浑水了,“我不过是怕将来天下三分时,少个主人而已!”她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天下三分?”黄承彦很感兴趣,他想起方悦莹很早就曾经给诸葛亮讲过这句话,“月英,你以前就说过这个,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他一直想问,却没找到机会,现在刚好,他可以解决心中的疑惑了。   方悦莹狂汗,心想怎么不小心就将自己卖了,她支吾道:“爹,你说,子龙去了会和舅舅打起来吗?”她想将话题岔开。   黄承彦笑道:“月英牵挂子龙了?不若我们去看看?”他奚落方悦莹。走了两步,他又想起刚才的问题,“你还没讲如何得知天下三分的!”他这次不会再错失良机了。   方悦莹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我哪有惦记,只是我觉得他们打起来不好嘛!”想想,她的确是有点不放心,“再说,子龙象个孩子一样,我怕他心浮气躁的……”她仍然不接黄承彦锲而不舍的问题。   黄承彦哈哈大笑:“子龙可不是孩子,他可谨慎得紧!”他斜了方悦莹一眼,“也就是你,居然会当他是个孩子!”赵云明明比方悦莹大,他也不明白方悦莹怎么就说赵云是孩子。   方悦莹哦了一声,不再言语。走到馆舍,黄承彦略将东西一收,牵出马来说:“好了,我们走吧!”荆州两日游就到此为止吧,他们该回去了。   方悦莹看着黄承彦:“爹,我们回家吗?”光说走,也不说去哪里,“我们要不要买些什么玩意儿回去啊?”她现在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在荆州逛逛呢。   黄承彦摇头道:“不买了,我们还是快些出城吧,若晚了,就出不去了!”他回头看看,蔡氏知道方悦莹与诸葛亮订亲了,肯定不会罢休,“我们要去看孔明!”他催着方悦莹出城。   方悦莹和玉蓉跟着黄承彦出了城后才问:“爹,你急什么嘛,好象有人追着一样!”她看出来了,黄承彦好象在担心什么。   黄承彦嘿嘿一笑:“若是你肯嫁给赵子龙,我们倒也不必跑!”他的意思是蔡氏一定会争诸葛亮的,除非不和她争,否则一定有麻烦。   方悦莹苦笑道:“也是,姨娘一定会逼我的!”蔡氏一定会为了女儿而让方悦莹退让的,若不退让--“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吵起来不打紧,生怕蔡氏一怒,制造出什么暴力事件,可就后悔莫及了,毕竟人家的地盘人家做主啊!   ————————————————————————————————   下午5点另一更!:)   第68章 不是一般人   不出几日,方悦莹和黄承彦又回到了隆中卧龙岗,他们一踏入那片开阔的田野,方悦莹就觉得心里突然充满了宁静,仿佛这几日的喧嚣只是一场梦。   黄承彦抬手一指:“你看,孔明在那里呢!”果然,有个人在那棵大榕树下,负手而立,面向田野这边。   玉蓉嘿嘿笑道:“姑爷在等小姐呢!”任谁都能看出来,那身姿就是一种等待,“小姐,快一点吧,别让姑爷等久了!”她轻轻在方悦莹的马后抽了一鞭。   方悦莹的马蹭的冲了出去,随着那身影越来越清晰,她的心跳的越来越快,她不知道为什么,脸顿时烧了起来。跑到诸葛亮面前,她都忘记了勒马,她痴痴看着诸葛亮俊雅的面孔,任由马儿带着她掠过。   诸葛亮面带微笑,一个箭步上来,将方悦莹的马拉停后,他伸出一只手,接方悦莹下马:“你--回来了!”他好象盼望很久一样。   方悦莹跳下马,轻笑道:“我回来了!”她突然觉得有点太过废话了,又加了一句,“你还好吗?”这话,好象也没什么意义。   玉蓉和黄承彦赶上来,看到方悦莹和诸葛亮两人就那样呆立着,不禁笑起来:“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呢?”黄承彦促狭的问,“有没有看出来谁少了二两肉?”看到方悦莹和诸葛亮就那样对视着,他开玩笑。   方悦莹脸一红,低下头蚊子般哼哼:“爹--”她就发现了,她这个爹没有一次放过她。   诸葛亮玉般的面颊上也飞起一丝红晕:“岳丈,一路辛苦了!”他走上前替黄承彦牵住马,“你们去得还好吧?”他和黄承彦打招呼。   黄承彦点点头:“不错,我们这一趟啊--”他瞟了方悦莹一眼,“差点把月英嫁出去!”他哈哈大笑。   方悦莹满头黑线,心想黄承彦要是将赵云说出来,那可就麻烦了--要知道,诸葛亮以后和赵云会成同事的啊!她走到黄承彦身边,拉着他的胳膊:“爹,你胡说什么嘛!”她不让黄承彦说下去。   诸葛亮很惊讶,他看看方悦莹,忍下了追问的念头。大家一起穿过竹林,走近草屋,方悦莹看到草屋突然哧的一声笑出来。   “阿莹,你笑什么?”诸葛亮莫明其妙的看着方悦莹,“你想到什么了?”他温柔的问道。   方悦莹笑道:“孔明,有位女子看上你了,欲向你提亲,问我你家境如何,我说--”她眼睛转到草屋上,“我说不错,有几间大草屋!”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诸葛亮一怔:“阿莹,你又拿我寻开心!”他不信就那么巧,有人刚好向方悦莹打听,“这种事不能乱讲!”他偷偷看了黄承彦,觉得岳丈在这里,听到这话多不好!   方悦莹摇摇头道:“饭可以胡吃,话却不可以乱讲!”她瞪眼看着诸葛亮,“我才不会乱讲!”她气呼呼的先走了。   黄承彦笑道:“月英没有乱讲,确是有人相中了孔明!”他又打量了一眼诸葛亮,“也难怪女子爱慕,孔明真是一表人材啊!”他拈拈胡须,又说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和我年轻时一样啊!”说完他仰天大笑。   方悦莹正在前面走,听到黄承彦这句话,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诸葛亮惊的忘记了迈步,站在原地看黄承彦前去。   方悦莹猛吸了一口气:“爹,你绝对不是一般人!”她想这样的人放在现代,一定是个出色的推销员,“有你这样的爹,我骄傲!”她郑重的点头。   诸葛亮这才反过神来:“我也骄傲!”他跟了一句,“岳丈,孔明五体投地啊!”这个岳丈,可真是万金难求啊!   方悦莹踩着沉重的步子向前走--不是她胖了,主要是被黄承彦雷得头重脚也重了,“咦,这句话--”她看到诸葛亮门上那对联,“玉蓉,将那扇子拿来!”她想起初到荆州时买过一把扇子,上面就有这两句话。   玉蓉从背后抽出扇子:“我就知道小姐会要,所以放在身边了!”她得意的送到方悦莹面前。   方悦莹接过扇子:“你咋就知道我会要?”她随口问道。   玉蓉笑嘻嘻说:“小姐买扇子时,我就知道小姐想姑……想先生了!”她看看诸葛亮,“现在看到先生了,小姐一定会……”她兴致勃勃的往下讲。   方悦莹一听,脸大红:“你快去收拾一下屋子!”她连忙打断玉蓉,竟然这么大明大放的说她,她--怎么遇到的都是这样的人啊!她哀号。   第69章 审问里的审问   诸葛亮拿过方悦莹的扇子,只扫了一眼就笑起来,他看着方悦莹,欲言又止。方悦莹看到他那种样子,撇撇嘴就走了,她知道诸葛亮是认识这扇子的,可她偏不问。   诸葛亮跟在方悦莹身后道:“你不好奇么?”他以为方悦莹一定会问,哪想她话也不说就走了,“你不问我这扇子是怎么回事?”他倒好奇了。   方悦莹翻个白眼:“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咱们就快点进去!”她是有好奇心,可是她就不问,“再不进屋他们又该笑我们了!”相对扇子,她更关心黄承彦的嘴。   诸葛亮笑起来:“阿莹,你爹真让人佩服!”他赞叹不已,“将来我们若有了孩子,我也要这样和他们相处!”他脱口而出。   方悦莹怔住了:“孩子?还他们?”她哂笑道,“诸葛先生,你以为你在播种呢吧?”她说完,突然觉得自己也有点太开放了,连忙走进了屋。   傍晚,方悦莹又到岗上散步,刚走了两步就见诸葛亮走过来,她红着脸低头,想起自己的话,她还是不好意思。   诸葛亮装做没看到方悦莹羞涩:“阿莹,给我讲讲你这次的荆州之行吧!”很显然,他是专门来和她聊天儿的。   方悦莹不好不答话,淡淡的说:“也没什么,就是走了走,然后就回来了!”她轻描淡写的带过去。   “哦,那岳丈怎么说,差点将你嫁出去了呢?”诸葛亮皱眉问道,“莫非有人向你求亲了?”他一个下午都被这个问题折磨的不得安生,所以专门来找方悦莹。   方悦莹这才明白,原来某人的动机不纯,她故意说道:“我这样子,不出去吓人就不错了,哪里有什么人……”她偷偷看向诸葛亮,看到他轻轻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岳丈说笑的啊!”诸葛亮放下一块大石,“我还当真的有人……”他自嘲的笑了。   方悦莹却接着说:“只是我那姨娘不忍心我嫁不出去,在九州十二郡官员面前为我求亲……”再看,诸葛亮有脸又阴了,“众多官员见荆州牧夫人发话,纷纷表示--”她停下口,长叹一声,不再说下去。   诸葛亮阴着的脸转睛了:“不管他们表示什么,阿莹一定不会嫁给他们!”看到方悦莹故弄玄虚,他突然明白,她只是在逗他玩,他一下就释怀了。   方悦莹苦着脸说:“不是我不嫁,是人家不肯要!”她想起当天有人说她太丑,“人家嫌我丑陋,连姨娘说让我作妾他们都不肯收!”她有意重重叹了一口气。   诸葛亮听了这话,走上来一把抱住方悦莹:“阿莹--我们成亲吧!”听到方悦莹那么说,他的心好象被什么扎了一下,生疼生疼的。   方悦莹被诸葛亮吓了一跳:“那个……呃……”她想推开诸葛亮,又觉得他十分深情,不忍动手,“你--你怎么了?”她没有动,只是轻轻问道,诸葛亮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她都懵了。   诸葛亮搂着方悦莹小声的说:“我不想有人再逼你嫁人,我也不想别人笑话你……”他说的很认真,“我要你和我在一起,天天都快快乐乐的!”听到别人嘲笑方悦莹,他十分难过。   方悦莹这才明白诸葛亮是在心疼她,不禁笑道:“看来还是好人多,现在有你同情我,当日有……”她猛然住口,一不小心,她差点将赵云说出来。   诸葛亮却紧追不放:“当日有什么?”他捧起方悦莹的脸,“不会也有人抱着你吧!”他突然紧张起来。   方悦莹狂汗:“那么多人,怎么能想抱就抱啊!”她瞪了眼诸葛亮一眼,“别人不过是看不过去,帮了一句话而已!”她发现诸葛亮的情商没有增长,吃醋的本事却见长。   诸葛亮放松下来:“哦--帮了一句什么话啊!”他想肯定是不要如此之类的话。   方悦莹抿嘴一笑说:“也没什么,就是说他愿意娶我!”她说完就看着诸葛亮的眼睛变圆,嘴也变圆了,她哈哈大笑。   诸葛亮刚想问是谁,方悦莹却不让他问:“对了,我姨娘的女儿对你心仪已久,听说非你不嫁,你如何掠夺了人家的芳心啊?”该她审诸葛亮了。   诸葛亮连忙分辩:“哪有此事,你又强加于我!”看到方悦莹挑眉,他又说,“我不过是去年应公子刘琦之邀,去荆州走了走而已,哪里见过什么女子!”他推的很干净。   方悦莹含笑道:“难道你没见过刘琦的妹妹容瑾么?”一听这话,诸葛亮的俊脸刹那间变了颜色。   第70章 天下遥不可及   年前,刘琦仰慕诸葛亮大名,三番五次请他去走走,刘琦强调只是想一瞻他的风采,不谈政事。诸葛亮当时无事,就过去转了一圈。   在荆州,刘琦将诸葛亮照顾的面面俱到,却不说一句时事,诸葛亮也就停留了几日。后来,他在刘府总遇见一个小丫头,天天跟在刘琦身后,不肯离去。刘琦介绍说那是他的妹妹容瑾。   起初诸葛亮并不在意,一个小妹妹缠着哥哥玩耍也是正常。可后来,他发现那小姑娘的目光总是跟着他转,他发觉不对,便向刘琦告辞,不愿再驻留。   刘琦无奈,只得与诸葛亮饯行,这次容瑾没来,刘琦却苦着脸:“不知道孔明先生对小妹……”他只说到这里,就被诸葛亮两道凌厉的眼神把后文吓了回去,再也没有提过此事。   宴罢,刘琦拉住诸葛亮说:“继母欲害琦,求先生一言救琦!”说完,泪如雨下。   诸葛亮抽手道:“亮客游而至,怎能离间他人骨肉?”他甩袖即走,不肯多说一句话。回到馆驿,刘琦又跟来,送上古书一本,请诸葛亮雅正。   诸葛亮翻看一时,刘琦又说:“继母不容琦,乞先生一言相救!”他拜在诸葛亮脚下,痛哭流涕。   诸葛亮正色道:“此乃公子家事,亮不敢谋之!”他转头欲走,却被刘琦拉住衣衫,他又说,“疏不间亲,公子怎能让亮一个外人胡言?”他当即就收拾行装,离开了荆州。   现在诸葛亮听到方悦莹说起容瑾,就将自己荆州之行细细讲给她听,并说道:“时至今日,我还后悔自己为何心血来潮,去见那公子刘琦,唉--”他长叹一声,“不能救人,自己却也心烦意乱。”他不是冷血之人,不用刘琦说,他也能看到刘琦的处境多么危险,可是,他也不能对别人的家事指指点点。   方悦莹哧的一笑:“亮亮,我一直以为你聪明过人,现在看来,你也笨的可以!”她走到一棵树下,拽了一根干草放嘴里轻咬。   诸葛亮也笑了:“亮本来就木讷,跟阿莹一比,自然愚笨如牛了!”他也不在意方悦莹说他笨,反而更加谦虚。   方悦莹哈哈大笑:“你啊--别人染一点你就抹全身!”智慧代言人诸葛亮说自己愚笨如牛,不得把世人吓死啊,“以后,你可不能这么说,会出人命的!”把诸葛亮逼成笨蛋,她会被后人用唾沫淹死的。   诸葛亮拿走方悦莹叼在嘴角的枯草:“阿莹说说,刘琦那事我是不是不该说啊?”他一本正经问方悦莹。   方悦莹眼睛一斜:“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又拽了一根草,“你不能教他如何攻,难道不能告诉他如何守么?”她又要将草放进嘴里。   诸葛亮点点头,拦住方悦莹的手:“你没吃饱么?怎么总在吃草?”说到这里他笑起来,“莫非阿莹也是牛?”牛才吃草嘛。   方悦莹笑道:“我还真的象牛,本来在说容瑾的事,怎么又跑到刘琦那里去了?”她似嗔非嗔的瞟了诸葛亮一眼。   诸葛亮脸上淡淡的,他拉住方悦莹的手:“那小姑娘只是一个孩子,说她做甚?”他自然的环住方悦莹的肩,“这次你走了,我就一直在后悔,后悔没有和你同去,让你受这么多委屈!”他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涟漪。   方悦莹笑着摇头:“我才没有受委屈呢,我不过看了一场好戏!”她侧头想想,“文的武的都有,好不热闹!”她意犹未尽。   诸葛亮嗯了一声:“荆州牧安抚九郡十二州官员,自然热闹的很!”说到这里,他眯起眼睛,“阿莹,是谁要娶你啊?”他交代清楚自己的事了,就审问方悦莹。   方悦莹怔住,半晌才笑道:“亮亮,你一个男子,怎么能将此等小事记在心间,你--”她轻叹一声,“你该胸怀天下,不能纠缠于小事!”她高标准严要求的将诸葛亮放进了伟人的行列。   诸葛亮将方悦莹搂进怀里:“我胸怀你就够了,天下--”他淡然一笑,“于我不过是遥不可及的一张图画而已!”他好象很不在乎。   “遥不可及?”方悦莹跟着问了一句,“想得而不能?”她仰起小脸瞪圆了眼睛看诸葛亮。   一顾茅庐:拨须   遥不可及,不仅仅是距离,有时也一种愿望,如果不想要,那么对他来说,就是遥不可及。诸葛亮的意思就是,如果他不想要,天下于他,他于天下,都是遥不可及。听了方悦盈的问话,诸葛亮笑着摇头:“我不想要就是遥不可及”他轻轻的将额抵在方悦盈的额上,“得与不得,一念之间,不过如此!”他自负的说。方悦盈心里一动,伸手扣住诸葛亮的颈:“亮亮,如果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我们就在这里终老吧。”   她直直的对着诸葛亮的眼:“你不要出山,也不去给别人谋天下,更不要操劳过度。。。。。”她突然不想诸葛亮做一个天下闻名的人了,她想她的爱人应该快乐健康的陪她一起慢慢变老。。。。。。雪花慢慢飘起来,诸葛亮看着飞花飘絮后方悦盈的脸:“啊盈,我们当然会在一起,我们自然会在一起”他一遍一遍说着,呢喃一阵,她突然说道,“其实你很美,啊盈”他似乎发自肺腑。方悦盈横了诸葛亮一眼,:“不会夸人就不要夸嘛,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让人怀疑你是不是别有用心!”说什么不好嘛,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她长的多吓人,那不是丑陋,是丑出境界了。诸葛亮轻笑着拂去方悦盈黄发上的雪花:“有道是萝卜青菜 各有所好,我就是看你漂亮,呵呵。。。。。”他笑着说:“其实看习惯了,你真的挺好看的,只是不像人人喜欢的雪肌乌发而已。”他含情脉脉的看着方悦盈。方悦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夸我吗?我是萝卜还是青菜?还你喜欢的那头独瓣蒜?”要不知道诸葛亮是真心的,她真怀疑这人是不是挑畔。   诸葛亮哈哈大笑:“我才是独瓣蒜!”他拥着方悦盈:“下雪了,我们回去吧!”雪轻轻地落在竹叶上,沙沙的响着。方悦盈走了两步,停下问道:“你果真不想要天下?”她内心纠结着,“你真的就一直在这里?”虽然她不想诸葛亮出山,可她不知道,不出山的诸葛亮还是不是诸葛亮。诸葛亮淡淡的笑着:“你不想我出山,我就不出,我们就在这里养一窝孩子,慢慢的老去。。。。。”他说的好像明天吃面一样简单。方悦盈一瞪眼,“一窝,你养猪啊?”她听到诸葛亮答应,却并不开心,相反心里沉沉的,“不出山的卧龙还是卧龙吗?”她有些茫然。诸葛亮笑道:“功名利禄,不过是一场空,是不是卧龙有什么关系呢?”他看着方悦盈,“啊盈,不是最淡泊么?今天怎么执着了?”他问道。方悦盈一怔,“人家是事不关己,关己必乱,而我。。。”她自嘲的笑笑我是,“我是事关别人才迷糊,呵呵。。。。也是,管你是卧龙还是卧猪,你终究是你!”她嘿嘿笑起来。诸葛亮仰天长笑,“好,卧猪果然比卧龙好!”第一次,他不在那么温婉,而是爽朗豪气,方悦盈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有些呆了。诸葛亮脸上闪着灼目的光华,愈发的容貌轩昂,丰姿俊爽了。   方悦盈注视着他有些恍惚:半晌突然说:“神仙?妖怪?”俊美到这种地步,真觉得不像人了。诸葛亮啊了一声,不解的看着,方悦盈哈哈大笑:“没什么!” 她不是盘丝大仙,诸葛亮也不是至尊宝,说的话再一样,也改变不了什么。第二日,方悦盈起床推窗,外面一片莹白,玉容端着水进来说:“下雪了,很冷,先生一大早就和老爷出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她快手快脚的将屋子收拾好,又出去拿了火盆进来。方悦盈洗完脸才问道:“他们出去了?可知什么时候回来?”她看向雪地上,果然有两行脚印蔓延而出。   玉容拿过梳子给方悦盈梳头:“听清风说,先生留话说午间不回来,让他给小姐备些热粥,说天冷了,别冻着小姐!” 她细细的蓖过方悦盈的发,准备盘发挽髻,嘴上却不闲着,“说起来,先生对小姐真好。。。。。”方悦盈赶忙说:“我要出去走走,你给我随便梳一下,我穿男装!”再梳下去,她就被玉容唠叨死了,“快点梳,我吃晚饭就出去!”她催促道。玉容连忙给方悦盈挽起发髻,覆上逍遥巾才问道:“小姐,你要上哪里呀?”看方悦盈匆匆忙忙的样子,她很好奇。方悦盈激动地说:“雪啊,下雪了,我要去看雪!”记得在现代,下雪了,她一定要出去走走,听雪在脚下“咯吱”作响的声音,她觉得很奇妙。玉容看着欣喜若狂的方悦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拿着梳子呆立片刻才放下,收起钗环,走出屋去。喝完粥,方悦盈换好男装就向外走,玉容一语不发的跟在她身后,她走了两步才发现玉容跟着:“玉容,你没吃饭呢,别往外跑?”她教训玉容,“小孩子长个的时候,一定要吃早饭!”玉容来到诸葛亮家后, 坚持不肯和她一起吃饭,说没规矩。   玉容横了方悦盈一样:“小姐出门,玉容怎么能不跟着伺候?”她很尽职尽责的往前走,小声嘟囔:“看到雪这么高兴,好像看到了什么好东西一样,我怎么没见你对先生这么起劲。。。。”方悦盈狂晕,她推着玉容:“你快去吃饭,我在岗上的榕树下等你!”她坚决的将玉容赶了回去。玉容走后,方悦盈摇摆着身子走到岗前的榕树下,榕树枝叶繁茂,榕树下居然没有雪,她一边哼着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一边围着雪的边缘来回走,真到脚冻冰了,才跳到榕树下,向岗下张望。沃野千里,银装素裹,山如玉簇,树如银铸,方悦盈觉得心胸豁然开朗,她展开双臂,深深地呼吸着清凉的空气,不禁想起【铁达尼号】刚想向女主角一样展臂随风,却看见远处的路上出现了三个小黑点。方悦盈跳到树根上,仔细看着,只见那三个点渐渐地变大,原来是三人骑马而来。她很奇怪,如此大学,连村民都无人出门行走,怎么还有人上卧龙岗?当方悦盈看清其中一个脸时,她突然皱眉:“刘备?”难道到了诸葛亮出山的时候?她低下头掐起手指来。   算了半天,方悦盈也没有算明白是不是到了三顾茅庐的时候,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诸葛亮是哪年出山的,她学过历史,可是没背过诸葛亮是哪年出山的。看着刘备原来越近,方悦盈蹭的一下跳下树,飞奔回草庐,吩咐玉容道:“一会有人来,你们谁也不必出来!”诸葛亮不在,她就是老大。不多时,三个人牵马到了门上,其中一人还在嘟囔:“如此大学,哥哥还要出来!”他跺着脚,“天寒地冻,都不用兵,我们还冒着雪出来作甚?”声音听起来很是不悦。方悦盈从门缝里看过去,只见刘备将缰绳交与一人,回头道:“你若怕冷,只管回去!”他一整衣裳,“我正欲使先生知道我求贤若渴!”他抬手叩门。方悦盈半晌才从门里出去,揉着眼走下台阶,将草门拉开,大大咧咧的问:“你们是何人?”她一身男装,向来刘备也不认识。   刘备抱拳道:“汉左将军宜城亭侯豫州牧刘备,特来拜访先生!”他自我介绍道。方悦盈差点晕倒:“那么长的名字?”她心想,刘备跑到这里派发名片来了,“你若写个帖子还能知道,这么长,我是记不得!”她老老实实的说。“你就说刘皇叔来找他了!”刘备身后一个人嚷嚷着,“让他快出来迎接,这么大的雪,冻死老子了!”他挥舞着拳头。方悦盈一看,只见这人豹眼圆睁,头大似斗,虬髯满腮,根跟似铁,冲她吼得声音好像打雷,她一抱头,嚅嚅的说:“你出门左转,下了山坡,有两间大屋,屋内住着一人,极为好客,你速去吧!”吓唬她?切。。。他才不怕,要知道刘备可是要有求于人的。刘备大喜:“先生在那里?”他现在还没问到诸葛亮一点消息呢,“先生出去看朋友了?”他竟然还是推理。方悦盈斜睨刘备:“我何时说先生在那人家里?”求人,还带个这样狂傲的人来,她一定要给他们好好上一课。那头大如牛的人皱眉问道:“既然不在,你为何让我等前去?”他环眼一瞪,“莫不是成心戏弄我兄弟?”他捏起小铁锤般的拳头在方悦盈眼前晃了晃。方悦盈假作吓得要哭:“嗯。。。我看这位大头先生想要打架,便好心介绍你去那边武官,你。。。你。。。”她瘪了瘪嘴,看似要哭,其实她快要忍不住要笑起来了。“什么?你叫我什么?”那人跳了起来,“俺乃燕人张飞!”他气呼呼的叫道,拳头扬起,可打量打量方悦盈又放下了。   方悦盈却尖叫一声,躲在门后哭道:“我怎么知道你是阉人,阉人不许出宫,阉人也都不长胡子的,你的胡子是粘的假的吧?”她抹抹眼睛,“我不认得你,你也不用打我,你那铁锤样的拳头,一下打下去,我不就七窍流血了嘛!”她肚子里笑翻了天,可手却仍在眼睛上擦。张飞一听,更暴跳如雷:“我。。。我怎么是阉人了?”他扯住方悦盈,“你看看,我这胡子可都是真的!”他要气疯了。方悦盈大喊一声道:“哎呀,要打人了!”她黑亮的眼睛一转,“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我不信?”她想出了更好的主意。张飞暴躁的叫道:“你怎么能不信?”他俯首将连送到方悦盈面前,“不信你扯扯试试!”竟有人说他是阉人,真是奇耻大辱。方悦盈就等他这句话呢,一听说让她拔,她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张飞的胡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下薅,疼的张飞哇哇大叫:“哇呀呀。。。”她听到点头想,原来京剧里德唱腔很写实啊!刘备看着这一幕傻了眼,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他旁边又转出一人道:“快快放手!”他大声呵斥道。方悦盈拽着张飞的胡子一看,咦?这人的胡子更长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盯在那胡子上,那人看到方悦盈虎狼般看着自己的胡子,忙用手一掩道:“快快放手!”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也不踏实了。方悦盈这才向那人脸上看去,不看则已,一看吓一跳:“呀!帅哥!”原来这人身高一米九,一双丹凤眼似睁非睁,两道卧蚕眉似卧非卧,一张朱唇莹润欲滴,唇下的长须足有一尺多长,腰圆背厚,威风凛凛。方悦盈心里想,这一定是关羽了,“你用的什么润唇膏啊?”她张口就问,没办法,谁让那唇红润迷人,好像涂了润唇膏一样。   那人一呆:“什么润唇膏?”他看着方悦盈还抓着张飞的胡子,“你先放手可好?”遇到这么一个童儿,真让他们哭笑不得。方悦盈这才想起还抓着张飞,连忙放手,只见手里已经留了一捋虎须,她嘿嘿一笑,伸开手将虎须一吹,吹光后才拍拍手道:“原来是真的啊!”她冲张飞眨眨眼。张飞捂着下巴,怒目而视:“当然是真的了!”他很想痛殴这个小子,可想想,是自己让人家拔得,也说不话来了。方悦盈转头看向 关羽:“你也是阉人?”她又伸出两只手,“我也试试你的胡子是真是假?”她向前迈了两步。关羽大惊,向后退了两步:“我这是真的,我不是阉人!”说道这里,他摇摇头,“敢问童儿,你家先生呢?”他终于记起来的目的了。方悦盈不答话,又看向刘备,发现他颌下也有微须,她伸手一指道:“你的也是真的吗?”她心想,这倒好,自己成了虎须鉴定委员会的了。   刘备抬手遮住下颌:“这自然是真的!”张飞的惨状他可是看到了的,不用试,心里想想都是疼得。方悦盈这才罢手,拍拍手问道:“你们到底是何人?要找谁?”他好像在拍掉手上的灰尘,刘备大晕,敢情被折腾半天人家还不知道自己是干嘛的,他连忙说:“刘备协同两位义弟,前来拜访卧龙先生,不知先生可在?”这次,他再也不敢说那么长了,他怕这童儿再一糊涂,他就又白说了。方悦盈也不答话,指着张飞和关羽说:“他们没有名字吗?”她心说:“刘备,你也太不够哥们了,一下就让人家那么有名的两人在这里成无名氏了!”   丑女智定三国72章又遇庞统   方悦盈一边招呼着刘备,一边心里转悠着小九九,她想如果不让诸葛亮出山就一次把他们整惨点,如果他们怕了,再也不来,以后就没有三股茅庐这一说了。刘备一听方悦盈的诘问,连忙答道:“这是备的两位兄弟,这位。。。。”他一直那位红唇凤眼的男子,“这位是关羽,字云长,”他又指那个说自己是燕人的男子,“他叫张飞,字翼德,”他恭恭敬敬的说。方悦盈长长哦了一声:“哦。。。”她眼睛一亮,“原来是关云长和张翼德啊!”他看到刘备的眼睛都亮了,“嗯,没听说过!”看到刘备快哭出来的脸,她快要乐晕了。刘备摇摇头,半晌才问道:“你家先生可在?”他发现了,他们在方悦盈这里是沾不到便宜的。   方悦盈问道:“你找哪位先生啊?这里有好几位先生呢!”算算,至少有三位呢,诸葛亮兄弟,还有她老爹,如果清风也算的话,那就更多了。刘备快崩溃了:“备特来拜访卧龙先生!”他来这里大半个时辰了,连一句有用的话也没有听到,就在雪地里站着,被折腾了这么久。方悦盈点点头:“先生出门了,不在家!”现在她才告诉别人,主人不在。张飞一听这句话,怒吼道:“他不在,你戏弄我等这许久做什么?”他没想到,一个童儿如此胆大,“你家先生去哪了?”看他的样子,方悦盈不说出来就没好果子吃。方悦盈也瞪眼:“你家主公去哪里会向你回报吗?”上下级都搞不明白,还出来混!“先生去哪怎么会和我这个童儿说”他看张飞的眼光,好像在看白痴。张飞被噎住,不知道说什么好,关羽忙帮腔:“不知道你家先生何时归来?”他心里掂量了下,觉得这句话没问题。方悦盈仰天长叹了一下:“这位刘备先生。。。”刚说到这里,张飞喝道:“呔,你真么能直呼俺 哥哥的名字!”在古代,直接叫名字要么就是敌对,要么就是看不起别人,他听方悦盈如此无礼,忍不住大喝。   方悦盈立眉道:“那我叫他什么?他自己告诉我他叫刘备的!”想起人家报过那么长的名片,“他说那一长串,我又记不得!”她也气鼓鼓的。刘备忙向张飞摆手:“翼德,无妨!”他看向方悦盈,“你要说什么?”他也想知道诸葛亮什么时候回来。方悦盈白了张飞一眼道:“刘先生,你以后出门还是带两位机灵人吧,带这两位,不够误事的!她肆意批评道。”关羽一呆:“羽的问话也有不妥吗?”他想自己可以小心翼翼的问啊,不该有问题才是。方悦盈不耐烦的说道:“你比你兄弟没高明道哪里,你家主公出门不告诉你去哪里,想来也不会告诉你他何时回来吧?”她转头,“先生出游,不知何时归来,诸位请回!”一开始就该说得这句话,楞让她拖到了现在。一听这话,刘备三人顿时怔住,仿佛还在等待下文,方悦盈却拉着草门,准备关门,刘备忙道:“且慢!”他看着方悦盈。方悦盈换了一副和气的面容:“敢问先生,还有何贵干?”该说的也都说了,该玩的也都玩了,改回去歇着了。   刘备想了半晌方道:“先生归来,请转告一声,就说刘备来访!”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总也想不出来是哪里,“有劳童子了!”他还在思索。方悦盈抱拳道:“这个部劳先生吩咐!”她微一躬身,“先生好走!”她彬彬有礼的送行。张飞和关羽对视一眼,忍不住说道:“你怎么突然变了?”刚习惯了那个古灵精怪的童儿,方悦盈又变成乖巧的了,他觉得方悦盈葫芦里没卖好药。方悦盈淡淡地道:“这位先生,在下自然要将来客问清楚才好回话,现在问清楚了,也回明白了,你们也该走了!”她看了一眼天上,“雪下得紧,诸位趁早赶路吧,先生不在,我不敢随意留客!”她已经在在逐客了。刘备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结果,就一抱拳道:“告辞!”他走了两步,又回头道:“日后刘备还会来访!”说完,他才转身离去。   张飞跳起来:“哥哥这样的人家你还来作甚?”他摸摸还疼得火辣辣的下巴,“俺可不想再被把胡子了!”他忿忿的说。关羽和刘备好气又好笑:“谁让你叫人家把胡子了”张飞本是个糊涂人,谁知道遇到个童儿更是个愣头青。笑罢,关羽道:“哥哥,我觉得这个童儿哪里有些不对!”前后反差太大了,起先那么迷糊,后来有那么之理,好像两个人似得。刘备道:“刘备先生非一般人,他的童儿自然也就不同了!”他想有才华的人大都恃才傲物,诸葛亮应该也不例外。   张飞嘟囔道:“下次哥哥莫要来了,派人来叫这个就是了!”他抬头看看,“如此大雪,访人不着,也不请人进屋避避雪,童儿如此,想必主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看到方悦盈在门口站着,他故意大声说道。方悦盈听了微微一笑,朗声诵道:“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念完,她看也不看呆住的三人,转头进了屋。方悦盈一进屋,就看见玉容和清风两个人挤在窗下,抱着肚子大笑,一边笑一边说:“小姐,你太厉害了,那个大头的 胡子被你拔了,那个大个子也吓坏了!”知道小姐能玩,她却不知小姐这么会玩。方悦盈拍拍手道:“我饿了,给我弄碗粥吧!”没想到,把胡子也是体力活啊,“你们吃过了没有,一起吃吧,看戏也是很辛苦的”她体贴的说道。玉容笑道说:“我们笑的肚子都疼了,哪里还顾得上吃饭!”她出屋去端吃的。清风看着方悦盈道:“小姐,这样把人弄走了,先生回来会不会生气?”他有些惴惴不安,也难怪,方悦盈可是打着童儿的旗号折腾人家的。方悦盈笑笑:“不用怕,孔明回来我会跟他说的!”她注视着清风,“你说,孔明应该跟着这样的人出山吗?”清风陪伴诸葛亮已久,肯定也有独到的见解,她很想听听。   清风没想到方悦盈会问他,他有些不解,怔怔的看着方悦盈,却看到方悦盈微笑的看着他,没有一点或戏弄的意思。“先生所学甚多,应该出山学以致用,”清风想了想说道,“刘皇叔虽软弱无能,但曹操乃国之窃贼,江东又不知先生之名,先生若想出山,只能。。。。。”他的意思更好,就是说没有选择,只能将就。   方悦盈意外的瞪大眼睛:“你是说。。。孔明只能跟刘备出山?”真不愧是诸葛亮的童儿,居然懂得居然不少,“若孔明不出山呢?”她又问道。清风笑道:“凤凰不飞,与鸡何异!”说道这里,他呀了一声,“呀,先生让我弄只乌鸡炖汤,我几乎忘了!”他跳进来就跑。方悦盈呆若木鸡,半晌她才叹了一口气,其实自己是明白的,诸葛亮一定会出山,也会替蜀谋天下,只是。。。她真的不想他最后劳累而亡!   玉容端了粥走进来,却看到方悦盈看着眼前的地上发呆,她问道:“小姐,现在吃吗?”半晌没听到回答,她刚要再问,却见方悦盈梦游似地飘出了屋。方悦盈很矛盾,她知道,诸葛亮虽然说愿意听他的,可一个男人,终究要成就一番事业才能心里满足,她皱眉走出屋子,考虑寻找一种既能让诸葛亮立业又不让他死的方法。方悦盈低头边走边想,无意识中竟然走到了山坡下,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就一头撞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她忙道歉:“对不住,我没看到您!”她抬头一看,一个马头正在她眼前,黑亮的大眼和蔼的看着她。“马儿说没事,你不用。。。。”马上有人说话,“哎呀,兄弟,怎么是你?”方悦盈正和马儿交流敢情,听到说话仰头一看,不禁叫苦。   原来是说话的竟然是庞统,“庞大哥?”方悦盈叫道,“你怎么来这里了?”她皱眉,心里 感觉不妙。庞统笑道:“兄弟,你我可真是有缘啊!”他跳下马来,“我上卧龙岗找孔明,约他一起去看师傅!”他高兴的说:“没想到,你我竟然在此相遇,真真有缘!”他感叹着。方悦盈听着这句话耳熟,突然想起赵云,他曾经也这么说过。。。“大哥找孔明先生?”现在不能装不认识了,“先生不在家,出门了!”她这次很主动地告诉庞统诸葛亮的行踪。庞统惊讶地道:“兄弟如何得知?”旋即他恍然大悟,“兄弟也来拜访孔明?”他协住方悦盈的手,“无妨,你且与我道师傅家走一趟,回来再找孔明!”他不由分说,就拉着方悦盈向司马徽家走去。方悦盈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就被庞统带到了司马徽的门上,庞统毫不客气的叫道:“师傅,我带客人来看你了!”他也见外。方悦盈心里狂晕,心里说:“完了,漏底了!”只见屋门打开,一个人笑着出来:“师哥,你也来了么!”居然是诸葛亮,他看到方悦盈也在,诧异不已,“啊盈,你怎么也来了?”方悦盈因为司马婉芸的原因,从不来司马徽家,他看她来了,十分吃惊。   方悦盈苦笑着摇摇头,抬起被庞统紧抓的手腕晃晃,什么也说不出来。庞统却笑道:“孔明,你也认识我兄弟?”他仍拉着方悦盈向前走。诸葛亮看到庞统拉着方悦盈的手,有些不悦,三步并作两步走出来,两手抓住庞统的手道:“师哥来得巧,师傅刚还说起你!’这一抓,就把庞统的手拉了过来,让他放开了方悦盈。方悦盈微微一笑,她知道诸葛亮不愿庞统拉着她的手,诸葛亮又道:“啊盈,你是在哪里遇到师哥的?”他似乎在表明他和方悦盈的关系很近。果然不出所料,庞统意外的问道:“兄弟和孔明 熟识?”他看着方悦盈,“我还道你是慕名而来的呢!”他笑笑。方悦盈不知道怎么说好,她尴尬低头跺跺脚上的雪:“嗯,我们认识。。。。”她看看诸葛亮,“庞大哥 ,外面好冷,我们进屋再说吧!”想想接下来的情景,她有点想撤退。诸葛亮笑着牵起方悦盈的手道:“冷了就快进屋暖暖,我们本打算就回去,哪想你来了!”他回头向屋里说,“师傅,师哥和啊盈来了!”他将庞统让进了屋。方悦盈不想进屋,脚步滞缓,诸葛亮小声道:“既来之,则安之!”他知道方悦盈不想来这里,“岳丈也在,你不必担心!”他想方设法安慰方悦盈。方悦盈还在犹豫,就听庞统叫道:“兄弟,你快进来啊!我家师傅看人奇准,让他看看你!”他还热心的推荐着,“兄弟,你怎么扭捏起来了,快进来啊!”他记得方悦盈一直豪爽利落,不明白方悦盈现在磨蹭起来了。   方悦盈吸了一口气,大步走进了屋,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她认了:“哦,我来了!”她应着看过去。。。。司马徽和黄承彦分宾主而坐,都在那里笑吟吟的看着她。庞统又过来拉方悦盈:“师傅,这就是我给你说过黄月英兄弟,他是沔阳名士黄承彦老先生之子,才华无双!”他殷勤的介绍着方悦盈。司马徽笑起来:“士元,你且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人!”他手向黄承彦一伸,“这正是你说得,沔阳黄老先生,你来见见吧!”他看出来了,庞统还被装在鼓里呢。庞统一怔,回头看看方悦盈,方悦盈笑着点头,他这才上去深施一礼,“久仰老先生大名 ,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啊!”客套完毕他又说:“我与令郎襄阳相遇,一见如故,当下兄弟相称,统冒昧,就成老先生一声老伯吧!”他又施一礼。黄承彦也不起身子,只是笑着点点头:“不敢当,小女顽皮,士元莫要放在心上!”再将庞统瞒下去了,他直接揭穿了方悦盈。   73 你会武功   庞统没反应过来:“小女?”他有些糊涂,刚要再问,套间里一个女子飞出来,叫道:“大师哥,你来啦!”不用猜,肯定是司马婉芸。庞统笑着点头:“婉儿,你还好吧?”他看着花一样的司马婉芸,“婉儿又漂亮了,师娘还好吧?”他客气的问道。司马婉芸看到庞统身后的方悦盈,哼了一声:“你来做什么!”她瞪眼道。庞统忙说:“婉儿不得无礼,这是我兄弟,我请她来的!”他赶紧替方悦盈说话,根本没看到方悦盈弯起了嘴角。“她?你兄弟?”司马婉芸尖声笑起来,“大师哥,你怎么让人哄了还替人说话啊!”她忿忿的说。现在,满屋的人只有庞统不知道方悦盈是女子,他迷惑不解的看着司马婉芸,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方悦盈轻叹一声:“大哥,我。。。我是女子!”与其让别人来说,不如她自己来讲,“上次遇到大哥时,因月英正在赶路,故作男装,因此大哥没看出来!”想想也真巧,我今天又刚好穿了男装。庞统怔住了:“兄弟。。。你是女子?”他上下打量方悦盈,“怪道上次你不肯。。。。”他呵呵一笑,“你怎么不早说呢?”想起上次他强与方悦盈同住,他有些不自在。方悦盈笑起来:“月英正是看大哥豪爽,才跟大哥去府上的,大哥若是为小节计较,就是怪月英了!”她知道庞统想起同居的事,怕他难为情,赶紧为他开脱。庞统又看看方悦盈:“兄弟那日那首歌唱的那么大气磅礴,怎么是女子呢?”想起方悦盈唱的【好汉歌】他还心有向往。   方悦盈有些不好意思:“我不过赶路无聊,穷吼乱叫罢了!”她看了一眼黄承彦,心想,咋就没有一个人接话啊,就让他和庞统来来往往的交代。黄承彦看到方悦盈的目光,呵呵一笑:“你两说半天了,也该乏了吧,坐下歇歇,喝两口茶润润喉在对嘴!”主人没发话,他先劝上了。诸葛亮也走过来问方悦盈:“你怎么走出来了,这么冷的天,粥喝了没有?”他关切的问道。庞统这才明白:“兄。。。。呃。。。”他看看方悦盈,“你上次就是来拜访孔明的啊?”他笑着不知道叫方悦盈什么才好,她是女子,叫兄弟自然不妥,叫名字又很唐突,他有些为难。方悦盈笑着摇头:“大哥,你怎么不痛快了,我是女子,你叫我一声妹子即可,怎么倒是犹豫起来!”她哂然道:“想当初,也不见你有这些顾忌啊!”庞统点点头:“对,贤妹说的很是,愚兄执着了!”他笑起来,“想想妹子一醉方休的豪气,便是男子也不及的!”他提起上次和方悦盈饮酒时的事了。   方悦盈一听此话,偷眼看看别人,只见大家都长大了嘴,他吞吞吐吐的说:“那个。。那个什么。。。我先回去了,突然走来这里,没和别人说一声,他们该急了!”她想逃跑。没办法,看到诸葛亮喷火的眼神和黄承彦意味深长的笑,她就知道没好果子吃了。这时,院子里有人问道:“司马先生,借问一下,我家小姐在这里吗?”原来是玉容找上门了。方悦盈刚要答话,诸葛亮走出去说:“玉容,啊盈在这里,你进来吧!”他将玉容唤了进来。玉容看到诸葛亮应了一声说:“我找不到小姐了,以为让那个大头的人抓了去,吓坏了,下岗一看,雪中有脚印向这里来了,就过来问问!”她走进屋里。黄承彦很奇怪:“什么大头的人?”他不知道玉容在说张飞,“他为什么要抓月英?”他问道。玉容笑起来:“是让小姐拔了他的胡子啊!”她一想起方悦盈戏弄那三个人,就抱着肚子大笑,“小姐可厉害拉。。。。”她准备讲述方悦盈的英雄事迹。   方悦盈大惊:“玉容!”她喝道,“我们还是回去吧,要不清风找不到你,该着急了!”她拉着玉容就向外走。诸葛亮转到方悦盈面前,笑道:“啊盈。。。。”他堵住了方悦盈的去路,“玉容说得怎么回事啊?”他知道,方悦盈肯定没干好事。方悦盈横了玉容一眼道:“哦,没什么,今天有人上岗找你,我将它们打发走了!”她轻描淡写,想蒙混过关。黄承彦问道:“是什么人来找孔明啊?”他一听方悦盈的话就知道她隐瞒了很多。方悦盈一看瞒不下去了,苦着脸都:“是刘备来访!”她摇摇头,“他真是笨的可以,见我三次,都没认出来?”她在刘府的宴会上作为焦点人物,刘备见过。后来她提醒他有危险,他才逃跑,可到了诸葛亮门上,他又不记得这个人了。诸葛亮哈哈大笑:“莫不是你戏弄他们了?”听方悦盈的口气就知道,刘备肯定没得好去,“刘玄德怎么到草庐去呢?”他有些意外。方悦盈还没说话,司马徽道:“哦。。。是我荐他去的!”看到大家惊讶的目光,他又说:“前些日子,刘玄德逃难出了荆州,恰遇我在荆州城外访友,他下马向我求教,我便向他荐了卧龙、凤雏!”他微微笑道。方悦盈赞叹不已:“老先生果然异人啊!”她满眼钦佩,“举贤不避亲,有几个人能做得出来!”她笑道。黄承彦也笑道:“诚然,象司马兄荐的如此坦荡的世上没有几个人了!”有真才实学,才是荐的公平,他绝对不认为司马徽有私心。   司马婉芸一听,叫起来:“我爹好不容易举荐了孔明哥哥,刘玄德才去拜访,你个丑八怪,怎么戏弄人家?”她总算找到了发飙的机会。方悦盈一听,正中下怀,佯装难过,拉着玉容一溜烟跑出了司马家,走在路上,她刚想抱怨玉容两句,哪想玉容先数落起来:“小姐,你以后不要来这里好不好,干嘛要见这个疯丫头!”想到司马婉芸骂方悦盈,她心里就不痛快。方悦盈刚要回嘴,却听到身后有人追来,她回头一看,只见诸葛亮踩着皑皑白雪,飘然而来,似是足不点地,她的注意力马上被诸葛亮吸引了。诸葛亮走近后,笑道:“你可真会挑空子,这么快就让你跑了!”他看出来了,方悦盈就是为了逃跑才走的,她根本不在意司马婉芸的话。方悦盈却不理会这个话茬,而是围着诸葛亮转了一圈才问道:“咦,你会武功?”看到诸葛亮雪上掠过,脚印清浅,她很是怀疑。诸葛亮但笑不语,方悦盈思忖片刻又说:“你是不是 会凌波微步啊?”她的眼睛闪起光来,你教教我吧!我一会要是得罪了厉害的人,可以用来逃跑!”为了加强必要性,她又补充了一句,“要不张飞、关羽来找我算账,我就完蛋了!”诸葛亮哦了一声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找你算账?”他点点头,“嗯,你拔了他们的胡子!”他自问自答。方悦盈连忙分辨:“我只拔了张飞的,没有拔关羽的!”此语一出,她看诸葛亮的眼睛成了弯月。古人云,言多必失,方悦盈低着头闷闷不乐的向前走。就一句话,她就将自己卖了,她很生自己的气。“啊盈,你慢些,小心雪湿了鞋子!”诸葛亮笑着说,“要不我来抱你吧!”她看到方悦盈不高兴了。方悦盈斜了诸葛亮一眼:“我就是将刘备赶走了,你怎么滴吧!”她想了想又说:“我还拔了张飞的胡子,你爱咋地咋地吧!”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她就拿自己当死猪了。   诸葛亮越到方悦盈面前,一把将方悦盈抱起来,“赶得好!”他笑着提气在雪地桑疾奔起来,“你不赶我也要赶得!”他高兴的像个孩子。方悦盈不禁抬手摸诸葛亮的额头:“你没病吧?这么高兴干嘛?”她看着诸葛亮在雪地上来回纵跃,有些纳闷,“咦,你真的有武功啊?”她这才发现诸葛亮抱着她跑的速度奇快,路边的树嗖嗖向后闪。诸葛亮纵声长笑,笑毕吟道:“片片梨花落,忿忿柳絮狂,回首遥望处,银满卧龙岗。”一时,竟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   方悦盈也不再问诸葛亮是不是有病了,她看出来了,诸葛亮是真的心情好,她一指岗上说:“我们去那里站站!”世界一片洁白,粉妆玉砌的让人心里清爽,她也心情大好。上岗后,方悦盈一挥手喊了一声:“啊。。。”她从诸葛亮的怀里下来,笑着说,“我也吟两句吧!”心里似乎有种豪情向外涌,她忍不住也想朗诵几句。诸葛亮含笑看着方悦盈,只见她跳上树根,又手从怀里一推,“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飘雪,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背到这里方悦盈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很毛泽东那种伟人的感觉,这首【泌园春。雪】果然很大气。诸葛亮双掌一击,“好!”果然雄壮豪气,他赞叹道,“啊盈,你这几句,当真气魄雄伟,胸襟浩阔!”他看到玉容上岗来,对她说:“玉容让清风将我的剑送来!”他想舞剑了。   74 龙飞九天   稍顷,清风捧剑而来,诸葛亮抽剑出鞘,潇洒的舞了起来,只见他时而龙行虎步,舒缓自如;忽而鱼逝脱兔,快捷无比,方悦盈这时才发现,那个温婉的孔明不见了,代之的一是把出鞘的宝剑,神光灼灼,似要冲天而出。诸葛亮边舞边歌道:“凤翱翔于千仞兮,非梧不栖,士伏处于一方兮,非主不依。乐躬耕隆亩兮,吾爱吾庐;聊寄傲于琴书兮,以待天时。”伴着歌声,他手下的也剑愈来愈快。方悦盈虽然听不不懂诸葛亮唱的什么,可他的歌声和剑势都告诉她。。。。。卧龙即将翱翔九天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嗓子里堵得慌,眼眶微热,竟然有泪在眼睛里打转。   诸葛亮舞罢,不见一丝汗迹,他将剑收在身后,走向方悦盈,方悦盈也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诸葛亮。“啊盈,你看我这剑法如何?”诸葛亮笑着问道:“我多日不舞,竟然手生了!”他的眼睛任然亮晶晶的。方悦盈猛吸一口气,将涌出的泪强压回去:“我不懂剑,但觉得你的歌更好!”她从诸葛亮的歌里,看到了他梦想的蓝图。诸葛亮握住方悦盈的手:“我不过乱唱,你不必在意!”他感觉到了方悦盈的异常,赶忙劝慰道。方悦盈摇头:“亮亮,你知道吗?有理想、有追求的人是幸福的人,能够为自己理想奋斗,为自己的最求努力,是最快的!”现代人,就少了理想而追求,所以才有了那么多色情和毒品之物主宰人的理智。就是她,也一直都羡慕有理想的人,因为她也没有理想。这一刻,方悦盈知道了为什么诸葛亮是诸葛亮,他注定是要飞上天的,也注定要为三国史上留下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诸葛亮有些迷惑,他揽住方悦盈的肩轻轻的说:“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你在我身边!”他虽然知道方悦盈为什么那么讲,可他能看到方悦盈微不可见的疏离和淡淡的忧伤。   方悦盈一搂诸葛亮的腰笑道:“亮亮,下次刘备来,你不要出来,看我怎么和他们玩耍可好?”想那么多做什么,不如快快乐乐的过眼下。能够预知未来真是不是什么好事,方悦盈深切的体会了这一点,若她不知道诸葛亮的结局,此时,她会双眼放光的看着这位准备飞翔的有名帅哥,甚至会有伴他飞翔的渴望,可是。。。只是因为知道,她 高兴不起来。诸葛亮点头,回首一丢,就将剑丢尽了清风怀抱的剑鞘中,然后他说:“嗯,你好好玩耍 ,我看戏!”他宠爱的搂着方悦盈,“我会藏在你身后守护你,不让别人伤害你!”不是不重视自己将来的仕途,可是,他更关心方悦盈的感受。方悦盈凝神看着诸葛亮的眼睛:“你不怕我将刘备吓得再也不来了么?”她知道,应该没有这种可能,可是她还是想知道诸葛亮怎么想。诸葛亮鼻子里哼了一声道:“若他如此轻易的退却,也不值得我为他出力。”其实,方悦盈的戏弄 更是一种考验,他当然要找到一个值得效力的人才肯出山。   方悦盈恍然大悟:“原来,你拿我当试金石了?”怪不得诸葛亮不仅不生气,而且还那么高兴,原来。。。。“你知道刘备还会再来是么?”当悬念没有了的时候,一切似乎真的很索然。诸葛亮不答反问道:“啊盈,为什么你总喜欢叫人的名呢?”大家都是称呼表字,可方悦盈不管叫谁,总是称的名,只有真的面对别人时,才想起来叫字,他很想不通。方悦盈狂汗,现代养成的习惯她改不了了,所以她总是叫名,而且她也总忘记别人的字,现在诸葛亮问出来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方悦盈瞪了诸葛亮半晌道:“取名又取字,一生只称字而不用名,那要名何用?”她胡乱找着借口,“况且名好记易认,自然适合我这种懒人了!”她也不管说得过去说不过去,反正有个回答总比交白卷好。看诸葛亮疑狐的表情,方悦盈就知道自己这个答案并符合标准,可她无奈,她总不能说,她来的地方没人有字,只有名啊!第二日,天光大晴,雪水从树枝和竹叶间流下来,滴滴答答的,好像融化了的糖浆。方悦盈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竹林褪去雪衣,重现绿妆,不知怎么的,她一下想起在现代时,她爬后山时遇到的那场雨。那天,方悦盈一个人抱着书在外面游荡,偶然看到了小区墙外的后山,她三蹦两跳,就窜出了墙头,奔向了上山的路。自在久了,方悦盈从来不顾忌别人的眼光。   她兔子一样跳上山,很意外的,在那见到了一座庙,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庙竟然有一个很大气的名字,。。。。泰山庙,她好笑的走进去。看到小庙两侧的雕像,方悦盈笑不出来了,原来院子两边其列着地狱十殿,殿殿的残忍和痛苦让她心里发凉,最后她看到了望乡台,上面有离世的鬼魂回望,她的眼睛一下子湿了。此时天突然变了,霹雳一声下起了大雨,方悦盈忍不住“哇”的哭了出来,她冲到院子里,将小脸仰向天空,任由雨水落到脸上,和着泪水一起流下。方悦盈的父母,在一年前来看她的路上,不幸的除了车祸,从此,她就成了无牵无挂的孤家寡人,她再也不愿和人一起欢笑。看到望乡台回望的鬼魂,方悦盈觉得自己的父母也在这样望着自己,可是,她却不能看到他们,她的心痛不可挡。方悦盈正在发呆,诸葛亮走过来,轻轻的问道:“啊盈,你在想什么?”他看到她脸上深深地痛楚和悲伤,心里幕然一疼。方悦盈一呆,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眼睛道:“没什么,只是看到雪化了,想起了。。。。”说到这里,她看到院前丛生的竹子,“亮,你知道吗?有一种竹子,叫做湘妃竹,传说,娥皇、女英是舜帝的两位妃子,”舜帝在南巡途中不幸病逝于苍梧,二妃闻讯追至湘江边上,恸哭不止,滴滴清泪洒到竹上留下了斑斑痕迹,哭干泪水的两位妃子最后,投水殉情。   诸葛亮点点头:“倒也听说过,可没有你讲的这么凄美,你说的让人心里难过!”遍阅群书,他自然也看到过一些传说,可让方悦盈一讲,到让人,对娥皇女英心生同情。方悦盈微微一笑:“有道是。。。斑竹一枝千滴泪,红霞万朵百重衣。”“她看看诸葛亮,你莫要让你门前的竹子成了斑竹才好!”她淡然的道。诸葛亮笑起来:“只要啊盈一直守着我,这竹子是不会长斑点的!”他看到方悦盈不解的眼神,又说,“你若走了,我肯定天天恸哭,那竹子可不就印下泪痕了吗?”他狡黠的眨眨眼。   方悦盈失笑:“你看看,我是说你别让别人为你哭,你倒好,却说为我哭!”她白了诸葛亮一眼,“我会想知道,你会哭吗?”说实话,他很少见到诸葛亮喜形于色,更不要痛哭流涕了。诸葛亮哈哈大笑:“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怎么不会哭!”他扶住方悦盈的肩道,“其实,你没来以前,我倒真是很少大喜大悲的!”他看进方悦盈的眼底,“上次在沔阳见你时,你也是这样!”两个淡泊的人唤醒了彼此。方悦盈也轻轻笑道:“人家说是取长补短,我们是取短补短!”她看看雪水依然滴滴答答,又说道,“现在四处都是雪水,不能出去,我们不若回屋下棋吧!”想得多,都是自寻烦恼,她一贯的方针都是得过且过。回屋,玉容摆上棋盘,又在香炉里焚上百合草,才退出了屋。方悦盈伸手拿了黑子道:“我先吧!”她的心思并不在棋上,她只是不想起让自己在想那些过往。“还是五子棋么?”诸葛亮轻轻问道,“这个连起来倒也很有意思!”他没见过方悦盈下过别的棋。方悦盈也不瞒诸葛亮:“除了这个,我不会下别的,围棋又是截又是气的,我学不会!”她淡淡的说。   正在此时,门外有人嚷道:“孔明、贤妹、我来了!”接着外面的草门被拉开,“你们在不在啊?”声音竟然是庞统的。方悦盈和诸葛亮连忙迎出去:“大哥你来了啊!”方悦盈笑着说,“快进来,冻坏了吧!”他们一同客套着将庞统迎进了门。坐定后,庞统看着方悦盈说:“妹子,你将为兄瞒得好苦啊!”昨夜,他因在司马徽家,没有说什么,今日才找上门来算账。方悦盈略一低头:“大哥,你是不拘小节的人,怎么还将这一点子小事挂在心上?”她接过玉容端来的茶奉上,“妹子不对,你做大哥应该多包涵才是,怎么能和妹子计较呢?”她笑道。庞统摇头道:“孔明,你听听,就这么两句话,想让发作也不能发作了,若在计较,反倒是我的不是了!”他笑叹道,“比起这个妹子,统好像愚笨无比啊!”他对诸葛亮说。诸葛亮笑而不语,方悦盈刚想辩解,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叫道:“庞士元,你这个大坏蛋,你竟然丢下我一个人先跑了!”方悦盈探头,看到司马婉芸叉着腰站在院子里,忿恨的大骂。庞统一拍头:“哎呀,我怎么把她忘记了!”他小声对诸葛亮和方悦盈说,“出门时,她也要一起来看孔明,我走的快了些,竟将她丢远了!”他跳起来,四下躲藏。诸葛亮一指内屋:“里面的后门!”他笑道,“师哥还是这么怕婉儿!”以前他们一起求学时,一遇到司马婉芸发脾气,庞统就跑 ,他说最怕女子发威。庞统无奈的笑道:“好男不和女斗也!”他走进内室,“你们就说我还没来啊!”他身子一闪就不见了。   方悦盈和诸葛亮相视一笑,刚要说话,庞统又回来探头说:“统听贤妹指点,现在刘玄德麾下效力,日后若到荆州,莫忘记 来看我啊!”一闪,他又不见了,方悦盈都没来得及应一声。诸葛亮看看窗外,叹息一声就要走出去,却听到有人朗朗道:“司马婉芸,你是不是女子啊!”诸葛亮一听笑了,又做了回去。方悦盈很惊讶,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诸葛均站在了台阶上。她缩回来问道:“亮,你不出去看看么?”她想只有诸葛亮能够搞定司马婉芸。诸葛亮却拈起一枚白子道:“婉儿又不是找我,我出去作甚?”说着,他将子放在方悦盈前面置的黑子边。只听司马婉芸义愤填膺的说:“我怎么不是女子了?”她想自己形美貌娇,哪里有一分不想女子了,诸葛均懒懒的道:“哪有女子到别人门上来骂人的?若真是女子,岂不成了泼妇么?”他戏谑一笑,转身就要回屋。“诸葛均,你给我站住!”司马婉芸一下跑上台阶,“你说谁是泼妇?”她一个知书达理的娇小姐,怎么能让人说成泼妇?“你是不是活够了?”她一手点向诸葛均。诸葛均回头:“在下表字子明!”说完,他仰头又走,“若不知道叫人什么,还是不叫得好!”他背对着司马婉芸,“你看看自己的尊容,然后再来问我吧!”他就看不惯司马婉芸仗着是司马徽的女儿,总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方悦盈听着笑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此话果然不假!”听听诸葛均的话,她摇头,“都是孩子,倒也刚好!”她拈着一颗棋子,久久不落。诸葛亮抬头看向方悦盈:“你自己才多大,就叫人孩子?”他凝神看着方悦盈。方悦盈嗤的一笑:“还说我?你才多大,又叫我孩子?”想想她的心里年龄早已经27岁了,与别人比,自己还真是老了。诸葛亮含笑道:“子明也不小了,还和小孩子斗嘴!”窗外,司马婉芸还在纠缠不休,诸葛均听也不听就进了屋。方悦盈问道:“将司马姑娘一个人放在院子里面不好吧?”她向外看了一眼,看到司马婉芸整一个人在院子里呼呼出气。诸葛亮头也不抬:“她哪里还在?”方悦盈一听再向外看去,司马婉芸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大吃一惊。   75 二顾茅庐 收费   司马婉芸听到诸葛均肆意嘲笑她,努力半天仍没咽下这口气,她一纵身就跃进了诸葛均的屋子,准备找他算账。只见诸葛均躺在床上,脚下放着一个火盆,他踢掉鞋子,光着脚在火盆上烤着。看到司马婉芸进来,他一瞪眼:“男女授受不亲,请出去!”他还将脚摇了摇。司马婉芸的脸顿时涨红了:“什么授受不亲,我们又没做什么!”以前她来,诸葛均虽然没什么好脸,可是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找茬,她很不理解。“在下赤身露体,你一个女子,怎么能说进来便进来?”诸葛均哼了一声道:“你可知道这世上还有羞耻二字?”他斜睨了司马婉芸一眼。司马婉芸的眼睛瞪大了:“赤身露体?”她心说,你也太能忽悠了吧,“你若是真那样,请我来我也不来的!”她不屑的说。诸葛均伸高自己的脚:“请看!”他看到司马婉芸真将目光集中在了自己的脚上,“你看,你不是看了么?”他嘿嘿一笑。   司马婉芸一怔,面颊涨红了:“这只是脚,哪里是什么。。。。”她的眼睛红了起来,“我又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诸葛均看也不看司马婉芸:“谁让你跑到别人家里来骂人?”他的声音不再那么戏谑,“我就看不惯你这样!”说完他不再理会司马婉芸。司马婉芸站了一阵,也没说出什么来,半晌她哭着走了,连诸葛亮的屋子进也没进。方悦盈等了好久也没看见司马婉芸过来,她很意外的说:“亮,司马姑娘怎么没过来看你?”司马婉芸不来看诸葛亮,和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让人不能想象。诸葛亮轻轻点下棋子,看着棋盘道:“啊盈,你又输了!”他眯着眼悠悠地说:“她已经走了,呵呵,师哥倒是虚惊一场!”司马婉芸都没进这屋,庞统算是白跑了。方悦盈很意外:“走了?怎么走了?”她站起身向外看,窗外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你怎么知道她走了?”她问诸葛亮。诸葛亮笑道:“你下棋分心,我就不能一心二用吗?”他早就看出来方悦盈的心不在棋上了,“子明和她玩笑了几句,她便回去了!”他是习武之人,自然耳力甚好。方悦盈看看诸葛亮说:“你一心二用也能下赢?”她摇头叹息,“果然是聪明人啊!”看来火车真不是推的,牛皮也不是吹得,诸葛亮果真与众不同。   诸葛亮呵呵一笑道:“你听不到,自然时时关注着,我能听到,所以听过就可以放下,这就是知与不知的区别!”当想知道的事没有结果时,人会时时牵肠挂肚,一旦知晓,就能很快忘记了,这就是人们说的神秘感的魅力。方悦盈点点头:“也是,你弟弟为什么要欺负司马姑娘啊?”她不解的问。诸葛亮笑笑:“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两个人是冤家吧!”他将棋收起来,“也没问问师哥他现在境遇如何!”他看着后门的方向。方悦盈嘻嘻一笑:“大哥走了也好,免得和我算账!”她可是心虚着呢,要是庞统生气起来,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等有空的时候去看他就好了,他到了刘备那里,应该能够一展宏才了!”他替庞统感到高兴。诸葛亮不赞同:“也不尽然!”他突然想起庞统的话,“啊盈,是你让师哥去刘玄德麾下的?”方悦盈一直反对他出山,却将庞统举荐出去,他有些不明白。方悦盈看着诸葛亮的脸,怔忡起来:“一切都是注定的,我不过是看客而已!”就像诸葛亮一定会出山,庞统也一定会按照历史轨迹走到刘备身边,她无法阻止。几日后,方悦盈闲来无事,在竹林捡些细竹枝想做一些掉线木偶,可刚捡了两根就见玉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小姐,小姐。。。。”她捂着胸口,“来了来了,又来了!”她的眼睛成了弯月。   方悦盈一听噌一下跳出了竹林,就往草庐冲,不亚于一级战备。原来,她知道刘备还会再来,所以派了玉容和清风轮流站岗,以早做准备。不用换装,这些天方悦盈一直男装,她就是为了迎接刘备。冲进茅庐,他正要对诸葛亮说话,诸葛亮就笑道:“又来了?”他一看方悦盈兴奋地样子就猜到了。诸葛均听到动静也过来了:“谁来了?”他去襄阳采买货物去了,没遇到刘备。方悦盈比划半天才说:“刘备来了,他来求孔明出山!”她对诸葛亮说:“你还站在这里干嘛?快点藏起来啊!怎么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呢?”她本来还想再从思想觉悟上挖掘一下诸葛亮的认识错误。可发现时间不够,就及时住了嘴。诸葛均莫名其妙:“哥哥为什么要躲藏?”人家 来求孔明,为什么要藏呢?他很是不解。方悦盈也不和诸葛均废话,她一扬眉:“子明,喜欢看戏不?”利诱永远是百试百灵的方法,看到诸葛均点头,她笑道:“那你也不要出来哦!”说着,她理理自己的童儿发髻,又叮咛道:“谁也不要出来哦!”她扫了一样诸葛亮,又瞪眼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快点藏起来啊!实在不行,就躲藏在桌子下面吧,柜子里面也行!”方悦盈横眉立目的说完,就晃到了院中。听到马蹄声到了门前,方悦盈背对着大门摇头晃脑的念起来:“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人有雨伞,你有大头。。。。”她的声音拉得很长,反复吟念。   刘备和关羽、张飞刚下马,就听见方悦盈在院里面吟,以为她一定念得什么与众不同的诗赋,忙仔细侧耳倾听,带听清方悦盈年的什么后,刘备哑然失笑。张飞却不高兴了:“大头咋样?如何不好了?”他上次就让这个童儿弄得心情不畅,回去下巴疼了几日不说,还让刘备好一顿唠叨,他一腔怒火都没处发。方悦盈听到张飞的声音这才转过身来:“咦,你们又来了?”她走到门前,门也不开就问,“你们怎么又来了?”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张飞愈发不悦:“我们不能来么?”他横目,“我们当然是来找你们家先生的!”这次他没有在说多余的话。方悦盈徐徐点头:“朽木果然可雕。。。”看到张飞又立眉,她忙说:“这是先生教我的,他说不论何木,或软或硬,终有可用之途,我曾问他,朽木有何用,他说雕琢的当,朽木亦能成器!”说到这里,她看向张飞,“今日一见你,才知道先生说的没错!”她不断的感叹,好似受益匪浅。刘备看到张飞又要问,就拦住他说:“翼德,不用问了,童儿是说你变得聪明了!”   他自然听出来方悦盈是在说张飞比上次有长进,“敢问童儿,先生可在家?”他这次总结了上次的经验教训,一上来就真奔主题。方悦盈跌足叹息:“你们来得不巧,先生出门去!”她很替刘备惋惜。关羽有些不信:“我们昨日听说先生归来了,所以今日来访,如何又不在?”他直视着方月影。方悦盈长叹一声:“先生那日出去,晚间便归了,这几日日日在家的,只是今天一早,又出门了,不知道是出去访友还是出去散步了,只是时至此刻,他也没有归来!”她说的清清楚楚,由不得人不信。刘备尚在踌躇,张飞却耐不住性子:“先生今日回来吗?”他想想早早弄明白,若是诸葛亮不回来他们就快些回去,免得再吃这个童儿的亏。方悦盈皱眉道:“刚夸你,怎么又不长记性了呢?”他很不满的看了张飞一眼,“上次不就告诉你了么,先生是否归来他怎么会对我这个小小的童儿讲呢?”说完她转身,表示不屑再理会张飞。   刘备一听,小心翼翼的问:“这么说童儿是不知道先生几时回来了?”他怕方悦盈也抢白他一顿,他会很没面子了,所以他问的底气不足。方悦盈眯着眼笑了:“还是这位先生明白事!”她狡黠的眨眨眼,“我告诉你,虽然先生没说 但我猜先生今日必归!”他凑近门口小声说,“先生出门时没拿黎杖,也没换衣服,如果不遇到知己好友,将他拉走的话,他一定会回来!”她得意洋洋,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刘备一听大喜,当即表示要等候诸葛亮归来,他对方悦盈说:“劳烦童儿,将门打开,我们进去等候先生!”准备进门。方悦盈立刻摆手:“你们不能进来,我家先生若是知道,你们看主人不在,就进了他的房舍,会很生气的!”她连门开也不开。“你若要等,就到那竹林前等候吧!这样 ,我家先生一来就能看到你们的诚心,肯定会被感动的。”她看出来了,刘备就是想沽名钓誉,让诸葛亮看看他多么不劳辛苦的来求才了。刘备一听,大合心意,连忙点头:“对对,还是童儿聪明!”他走到竹林前,将马拴好,很是得意的负手而立,摆起了姿势。方悦盈心里暗笑了两声,得意的回了屋。   一进屋就看到诸葛亮和诸葛均两人立在窗前向外看,她大为不悦:“孔明,你怎么还在这里,怎么不躲起来?”要是被刘备看到 ,她岂不是白忙活了嘛。诸葛均笑道:“你连院门都不让他们进,哥哥还躲起来作甚?”他看到方悦盈这么容易的就将刘备打发了在外面,他觉得很好笑。方悦盈刚要说什么,就听到院门外有人叫道:“童儿!童儿!”方悦盈向外看去,只见关羽站在院门外,她嘿嘿一笑:“发财的机会来了!”她神秘的眨眨眼,跳出了屋外。“有何贵干?”方悦盈乖巧的问道,“您是关云长先生吧,您叫我有事么?”她一看就知道刘备派关羽来的意思。竹林前空旷一片,若是夏天,必将芳草遍地,野花盛开,绝对是野餐、郊游的好去处,可问题是,现在是严冬,小风呼呼的吹着,小云彩嗖嗖的飘着,遮住了太阳,唯一的热源也不存在了。刘备那酷酷的站姿只能保持几分钟,他自己也明白,如果再站下去就成冰雕了。   刘备考虑下去这样不是个事,他一合计就叫关羽来找方悦盈,想改善一下条件,考虑到张飞无法保持良好态度,他本着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原则,派出了关羽。关羽低声下气的道:“童儿,岗上苦寒,能不能给我们个火盆?”他一边说,心里一边打鼓,生怕方悦盈一下就拒绝,他就有辱使命了,“我们可以自己伐柴燃火!”不是没想到在枯草地上点火,可是风吹草枯的,万一收不住火势,将诸葛亮这几件草屋点了。。。呃。。。他们还是明智的没有行动。方悦盈爽快的说:“行,你稍等,我去拿!”他飞奔而去 ,一会捧了一个铜火盆出来,这火盆直径足在两尺多,三足为虎形,盆身饰着两只虎头,很是精美。关于一看,大为惊喜,他没想到方悦盈竟然毫不犹豫就同意了他的要求,他高兴的伸手就要接火盆,嘴上连连说:“谢谢童儿!”事情容易的真的出乎他意料。方悦盈却将火盆放在脚下,笑道:“不必客套 ,这是应该的!”谢谢?太早了!她心里暗笑着,“这是我家先生最喜欢的三足虎手火盆,便是他在家,也不常舍得用,今日我见刘先生来了,特地拿出来的!”其实这也就是一个平常的火盆,她却进行了一下深加工。   关羽呆呆的看着方悦盈,他知道这个童儿说这么多是有原因的,果然,方悦盈又说:“只是先生的东西,不能白借给别人,要不先生来了会说我不会过日子,将我逐出门去,你们听了也没脸面!”她似是很有苦衷,关羽一听忙点头:“是,很是!”不能为借一个火盆就让人家流离失所,他深以为然,“你说如何是好?我们照做便是!”他想,借一个火盆 ,应该没有太大的要求才是。   第76章 富翁是怎样炼成的   想发家致富,只有资本是远远不够的,相反,若是你什么也没有的话,就想个金点子吧,有创意就能发财,不像方悦盈一样。。。。。当然,要有正确的创意才行,不是是个想法就是金点子。方悦盈果然不辜负关羽的期望,没有提太高的要求。。。。她笑嘻嘻的说:“也不难,你们出银子租了去就是!”她看看火盆,“若是卖先生肯定不依,用一下还是可以的!”她看到关羽的眼珠差点掉出来,嘟起嘴问道:“怎么,你认为不妥?他到很惊讶。”关羽忙摇头,他想这是个贪财的童儿,便让他赚一点罢了:“哦,很妥当!”他从怀里摸出一点散碎银子,“童儿说的很是!”他将钱递了过去。方悦盈瞟了一眼那点银子,接也不接道:“这火盆据先生说值几百金,我借你们用用,你们可要仔细,若是磕磕碰碰,伤到哪里,我可要没命的!”绕了一圈,她才说,“你们不用多给,先拿十两银子来吧,没要没弄坏,就不用再给了!”想用那么一点钱打发她,真是做梦。关羽的下巴再一次掉下来:“十两?”他不能置信的看着方悦盈,要知道这个数在那时可以养活一大家子半年了。   方悦盈“啊”了一声,说道:“关将军是说少了吗?要不给12两?”看在钱的面子上,她都叫起了将军,“不能再多了,你再多给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不能那么客气!”她拼命推辞着。关羽这次什么也没说,连忙掏出12两银子,交到方悦盈手里,接过火盆就走,他哪里还敢说什么啊。。。。多说一句话,长了二两,他要是在说两句,那价钱还不涨的天上去。方悦盈将银子收起来才对着关羽的背影说:“将军,我送你一句话!”看到关羽回头,她正色的说,“你们可千万莫动这方圆十里内的树木,这些树木先生可都是看过风水的,少一棵风水就乱,到时,你可补不回来啊!”说完拔脚就走。这次没等方悦盈走到屋里,他忙回头,“那童儿可有柴?一并与我些吧!”方圆十里?那他们哪里还能弄到柴,弄个没东西烧的火盆,岂不是白搭。方悦盈依然是豪爽的点头:“柴自然,只是。。。”她又拉长了声音,斜眼看关羽。   关羽这次学聪明了:“童儿要多少银子,我一并给!”就花钱买舒坦吧,总不能让主公冻着,关羽想到这里,望了一眼刘备,只见他跺脚拱背的,好像冻得不行了。方悦盈很大方:“这次不用钱了,我送你一根。。。。”她很热情的跑到屋后,颤巍巍的扛出一根一米多长、两尺多粗的树干,好不容易弄到院里子,让关羽拿了去。看着关羽乐呵呵挟走了那根木头,方悦盈也不走了,她倚着门边看着。首先刘备大喜,没想到火盆有了,柴也有了,然后他对 关羽大加表扬,张飞一看,有些站不住了,最后他表示自己劈柴。   一切和方悦盈设计的一模一样,她点头想:“这样的演员可是万里挑一了,不看剧本居然和剧本演的一模一样,堪称天才啊!”她想,她很快就又要上场了。果然不出所料,张飞瞪了那根大木头一阵,又向方悦盈走来,关羽见状,忙一把拉住张飞,小声的问道:“兄弟,你做什么去?”不能不管找一下,他可是懂行情的人。张飞说道:“我去借斧头!”没有斧头 ,他也不能拿手劈柴啊 ,“我速去速来!”他拔脚就走。关羽一把拉住张飞:“我们想想办法吧!”再去借?不是又被讹银子嘛,还是省着点吧,他看看自己手里的大刀,“要不用这个吧!”青龙偃月刀啊,他竟然给张飞劈柴。张飞差点晕过去:“二哥。。。你。。”差点脱口而出。。。你有病吧,“你。。。你糊涂了吧”他换了一种温和的说法。关羽苦笑道:“你就用它吧?”他将刀塞进张飞手里,转身走了,张飞举着青龙偃月刀,抡来抡去就是下不了刀,他知道,关羽平时有多珍惜这把刀。   刘备冻得直哆嗦,就盼着火盆早早升起来,可他看到张飞抡来抡去,就是没一根柴,他叫道:“三弟,你做什么呢?”再定睛一看,咦?“三弟,你怎么用二弟的刀劈柴啊?”他也晕了,“你们向童儿借把斧头不就好了嘛!要不我去借。。。”他拔脚就走。关羽一看,忙拦住刘备:“哥哥,你等着,我和三弟去借!”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刘备去 ,主公失了颜面,以后还怎么混啊,他走到张飞面前,“走,我们一起去借!”事到如今,只能拉上张飞了。方悦盈看着张飞举着青龙偃月刀砍柴,下巴“哐”掉了下来,接着她就蹲在门后狂笑去了,她没想到,关羽这么有才!“童儿,借你家斧头用用!”一道门边,张飞就嚷起来,“要锋利一些的!”他还提条件。方悦盈忙站起来,应道:“好的,我家三把斧头,没开印的,一把老斧头,还有刚打磨过的,你要哪个?”她认真的说。张飞瞪眼:“当然要刚打磨过的!”他仔细看方悦盈,他觉得她脑子有问题,“不好使的我要它做什么?”他理直气壮。关羽忙按住张飞又道:“这三把斧头价钱几何?”他算是懂行了,问清楚了再选。“哦。没开印的二两,老斧头三两,刚打磨过的五两!”方悦盈明码标价啊,摆明了童叟无欺。关羽一琢磨:“我要老斧头!”他从怀里掏出钱袋,从里面拿出三两银子,“你拿去吧!”他将钱奉上。张飞的眼珠子直接掉出来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一把拉住关羽的手:“二哥,你们这是?”他真是糊涂了。关羽无可奈何的说:“童儿不敢自专,不敢将家中物事借人,怕先生责难,故此收一点银钱!”他给张飞解释。张飞立眉:“什么,收钱?”他看看关羽手里的银子,三两银子就是好斧子也能买几十把了,怎么在他这里才能买个老斧子!他愤慨的说。   方悦盈袖起手道:“你可以不买啊!”他看着张飞手里的大刀,“你可以用你二哥的青龙偃月刀劈啊!”她笑着又加了一句,“三两银子呢,省下能做不少事情呢,青龙偃月刀有坏不了,就是坏了补补又能花几个钱!你们还是别买了!”她殷勤的劝着。张飞一听,顿时犹豫了,他看看手里的刀,又看看银子,下不了决心,方悦盈瞟了一眼刘备,“你们主公好像很冷,你们速拿主意,速去砍柴,若是将你家主公冻出个好歹,你可将后悔莫及了!”这叫欲擒故纵,她玩的很起劲。张飞一咬牙,对关羽说:“二哥,咱买吧,刀坏了很可惜!”他恨恨的等着方悦盈,“速去拿斧子,我们要五两的!”他掏出了五两银子。方悦盈飞一般的拿来斧子,接过钱说:“我这人卖东西讲诚信,说多少就多少!”她将斧子递过去,“我可以赠送一样东西,或者一句话,你们要什么?”他笑吟吟的看着关羽和张飞,她知道,这才是他们交易的开始,所以她态度很好。   关羽驻足道:“话是关于什么的?”他很聪明,知道方悦盈不会给他们一句废话,“东西又是什么?”他感觉他们遇到了奸商。方悦盈笑道:“东西是你们急用的。。。。。我送你们一壶水,你们这大冷的天,喝点热水暖暖身子!”然后她神秘的小声说,“话。。。。自然是关于我家先生的秘密!”他等着关羽和张飞做选择。张飞说道:“自然要水了,一句话能值银子么?”他还在心疼他的银子。方悦盈哦了一声,可就要去取水,关羽道:“且慢!”他想想,“你还是将那话送给我们吧!”看到张飞要辩解,他小声说,“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来了?若是知道诸葛亮人品不好,我们就劝主公不要再来请他了!”他想的周全一些,张飞觉得有理,也不说话了。方悦盈点点头,走进门口小声说:“我家先生果然才华横溢,但是,他为人高傲,不肯将等闲的人放在眼里 ,自恃有才,傲视群雄!”她说诸葛亮傲,是为了给日后做准备,若诸葛亮真的傲气一些,关羽等人也能接受;诸葛亮亲切待人,他们会觉得诸葛亮比想象中的还好,更喜欢接近诸葛亮。关羽赞同道:“有才的往往都恃才傲物!”他提着斧子和张飞走了。不一会,他们就燃起了火盆,三个人围着火盆倒也其乐融融。方悦盈也跳回了屋子烤火,她拿出收到的十八两银子放在桌上,笑道:“我发财了!”诸葛亮笑着摇头,诸葛均却皱眉:“你这么做,他们不会认为哥哥贪财小气什么?”他担心对诸葛亮产生不良影响。   方悦盈笑而不答,诸葛亮说道:“啊盈就是要告诉他们,我有很多毛病,想清楚了再来请我,若是知道了还来请我,就是说他们容纳我这些毛病,我再怎么样他们也能接受!”他看看方悦盈,“啊盈,为难你了!”方悦盈替他用心至此,连他出去以后的表现也想到了,他很感动。方悦盈瞪眼:“辛苦什么,我就是挣钱去了!”说到这里,她嘿嘿一笑,“我才是开始,我要让你看看,富翁是怎样炼成的!”她得意地摆摆头。诸葛均看看方悦盈 ,对诸葛亮说:“哥哥,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黄小姐了!”他才明白,方悦盈一直都在替诸葛亮着想,很羡慕也很钦佩。接下来的一切,就很容易了。刘备三人烤了一时的火,觉得口渴了,于是五两银子租了一壶,方悦盈赠送了一壶水。然后,时到下午,刘备三人又肚子饿了,方悦盈十两银子买了一只鸡给他们,然后赠送几大饼。方悦盈坚持有没有送,送了饼后,还好心的问了一句:“我们有上好的孔明佳醇,是先生亲手酿的,不知道你们要不要尝尝?”从被动便主动,也是她的经营战略。张飞一听大喜,不管酒的多贵要道:“给我们来两坛!”他将身上的银子尽数的丢给了方悦盈,“这些可够?”他现在也懒得计较钱了。方悦盈数数银子道:“二十二两,两坛酒二十两,剩下二两我再送你一句话吧!”她认真的说,“我家先生虽然心怀天下,但气量狭窄,你们日后要小心!”说完她抱了两坛酒给张飞。   人一旦喝起酒来,事情就变得更简单了,他们喝了一坛又一坛,喝光了张飞身上的银子后又喝光了关于身上的银子,可他们还想喝,于是他们只有向刘备要钱。刘备稍一惊讶就拿出了身上的银子:“也是,童儿也不易,就给他些银两吧!”两兄弟都给了,他再不给,岂不是没面子吗?他当然不会那么愚蠢。于是,刘备身上的银子也慢慢的到了方悦盈的手中,直到天黑,连刘备身上的玉佩也换了酒喝。三个人喝了身无长物了,方悦盈才走过去对他们说:“天也不早了,你们喝好也吃好了,快些回去吧!”她来送客了。   刘备三人喝得都有些糊涂,他们一听方悦盈的话,连忙称是,互相搀扶着牵马出了竹林就去了,都忘记自己在这里呆了一天是做什么来的。方悦盈唤出玉容和清风,将外面收拾了一下,才回转屋里,一看桌子竟然堆出了小山似的一对银子,她高兴的摇摇手中的玉佩:“哈哈,这下,我可真的发财了!”就用一根柴,一壶水,一只鸡,几个大饼,还有若干坛老酒,他就赚了这就许多钱,他都佩服自己。玉容看着那一堆钱说:“小姐,你不出去做生意真是浪费了!”他和清风也笑了一天了,他没想到这个小姐这么会玩,竟然玩出这么多钱。清风笑着说:“上次拔了他们的胡子,这次骗光了他们的钱,他们可能再也不敢来!”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色。方悦盈细细的看着手里的玉佩,并不回答。她看着这玉两边两条青龙,围着一块小牌子,牌子正面写着:“中山王刘”,背面写着:“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方悦盈看了一时,点头笑了起来。   第七十七章 三个人的初吻   每个人有些东西总是舍不下的,更丢不得的,方月盈在现代,曾有一个玉佛,那是妈妈去峨嵋山上给她求了来的,说是能保佑她平安,从十八岁,她一直带到了二十七岁,从不摘下来,红绳带断了好几根了,可那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到最后,那佛让她养的莹润鲜活.如果不是死了,方月盈想她是绝对不会离开那佛的,因为,她每次想起妈妈的时候,就会将佛握在手里,默默的祈祷.看到刘备的玉佩,方悦盈就知道,这玉佩是刘备的祖传之物,只怕他不来求诸葛亮出山也会来求归还玉佩的...而且,她算定,刘备应该就在明天来."孔明,有道是事不过三,明天你就该跟他们走了吧?"方悦盈晃着玉佩问,眼睛却不看诸葛亮。诸葛均不解的问道:“明天他们还回来?”被人整的这么惨,怎么也得缓两天才敢来啊,“他们不得缓缓?”他看向方悦盈。   方悦盈刚要回话,诸葛亮笑起来:“缓缓?刘玄德哪里敢啊!”他看着方悦盈手里的玉,“啊盈,你明天要什么东西?”刘备来要玉,方悦盈绝对没道理免费的给他。方悦盈看着玉出了一会神说:“到时候再说吧!”不知怎么的,一想到诸葛亮要走了,她心里就有些难过,:你明天走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她好像很随意的问道。诸葛亮一怔,走到方悦盈面前:“你应该说,我们什么时候回来!”他深情的注视着她:“你要和我一起出山,如果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他斩钉截铁的说。方悦盈轻轻一笑说:“我什么时候说不去了,那么多热闹我当然要去看!”她不想让诸葛亮看到她难过,“不过,我们走之前是不是应该给子明定个亲啊?”她戏谑的扫了一眼诸葛均。诸葛均脸红了:“哥哥,不用了,我年纪还小,不急着想这事!”说完,他急匆匆逃出了屋。诸葛亮看着方悦盈说:“你把字明说跑是想给我说什么吧?”他看得出来方悦盈是故意的,“你如果不想我出山,我们就在卧龙岗终老吧!”他握住方悦盈的手。   方悦盈看着诸葛亮发了半天呆才说:“你听,外面风紧,想来明日又是下雪了!”不能阻拦诸葛亮,她的理智告诉她,诸葛亮不是池中物,她一定飞上天空的。“嗯。。。明天定会有大雪!”说到这里,诸葛亮笑起来:“刘玄德也是时运不济,来找我三次就有两次下雪,也真是辛苦了!”他说的云淡风轻。方悦盈注视着诸葛亮:“我不喜欢他!”不等诸葛亮说什么,她又说:“我知道,你没得选,所以,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若果你答应了,我就和你一起出山,如果你不答应。。。”她没再说下去。诸葛亮正色道:“你说吧,我一定答应!”他知道方悦盈只会替他着想,“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坚决的说。方悦盈叹口气:“其实,你现在答应也没有用,若日后你不肯,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话!”她看着诸葛亮等待的眼,“我就是要你答应,日后功成之日,能激流勇退,不要操劳过度!”她郑重的说。诸葛亮笑了:“这还用说,我一定会及早抽身的!一旦大功告成,我便归隐。”他摸摸方悦盈的头,“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可以告老还乡的!你别担心!”他温婉的劝着方悦盈。   方悦盈苦笑一下:“只怕到时候身不由己!”退休?又不是现代,年龄到了走人就行了,诸葛亮一去,可是搭着一辈子的。诸葛亮刚要再劝方悦盈,就听院子里玉容叫起来:“小姐,快来看,下雪了!”看到上次方悦盈对雪那么感兴趣,她连忙通知方悦盈。方悦盈噌的跳起来,连忙向外跑,却一头撞在了诸葛亮的下巴上,她揉着额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看诸葛亮,本想说点什么,不知怎么的,她的眼睛里氤氲了雾气。诸葛亮起初还微笑着,看到方悦盈的眼睛湿了以后,他抱住方悦盈:“啊盈,你放心!”他自然知道方悦盈是在担心,担心他将来会有什么事。方悦盈一听这话笑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她挣开诸葛亮,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低头奇怪,这台词太熟悉了。。。。。当初贾宝玉就是这么给林黛玉说的嘛!她摇摇头,来到了院中。天黑了,夜空里好像飞絮般扯着很多雪花,在窗口灯光的映照下,变得五彩缤纷,方悦盈仰起脸,任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啊盈,进去吧,外面太凉了!”诸葛亮来叫方悦盈进屋,“明天,我们一起去赏雪可好?”他笑眯眯的说。方悦盈大喊一声:“又不是文人骚客,赏什么赏,明天,我们去玩雪,大家都去!”她觉得心里好像被寒冷的风雪涤荡的干干净净,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清晨,方悦盈睁开眼睛一看,只见窗上大亮,她也不穿衣服就推开窗子向外看,只见外面光辉夺目,地上积了近一尺厚的雪,清风正在院子里扫雪,她大叫了一声,将清风吓了一跳。“小姐,起来了?”玉容走进来,看到方悦盈只穿着中衣探在窗外,就嚷嚷起来,“小姐,你怎么不穿衣裳,要是瘦了两可咋整?”她上来就拉方悦盈,“姥爷出去几日,你就没人管了,看老爷回来不说给他听!”黄承彦和司马徽一见如故,竟然相约出去游玩了。方悦盈吐吐舌头,跳回床上,又钻进了被窝里,“玉容,吃过饭以后我们一起去岗上堆雪人!”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玩一场了,她十分开心。诸葛亮走到近前好奇地问:“说什么呢?笑的这样高兴?”他笑着问道,看到方悦盈又穿了男装,他说,“今日还穿男装吗?”都该谢幕了 ,好像不用化妆了。方悦盈随口回答:“我们正在说,稍顷去岗上玩雪!”停了停她又说:“要去岗上玩雪,自然穿男装方便,待会回来再换过来就是了!”她兴高采烈的说。没等诸葛亮说什么,她一把拉起诸葛亮:“走,我们到岗上看看!”他拽着诸葛亮飞快地跑起来。一到岗上,她看到榕树下还是没雪,她很高兴,在地上画了个圈说:“就在这里,对一个雪人!”说着就冲扑到雪地里捏了个雪地在地上滚起来。雪球越滚越大,方悦盈的鼻子上都累出了细密的汗珠,诸葛亮忙来帮忙:“你去歇会,我来弄!”看看方悦盈已经冻红的通红的小手,他拉过来合在手掌中,“来,我给你暖暖!”说着,一运内力,手心火热,将方悦盈的手捂的暖暖的。   方悦盈捂了一会又去滚雪球,最后雪球有半人多高了,她兴奋地伸臂去抱,抱了半天也没抱起来,她嘟着嘴围着雪球转:“你不让我抱 ,你怎么到树底下去,一会太阳出来,你就会被晒化的,你知道不知道!”她竟然教训起雪球来。诸葛亮扑哧笑了:“你教训它做什么?”他身后两边一夹,雪球就被他放了方悦盈画的圈子里,“放这里行吗?”他问道。方悦盈雀跃不已,“嗯嗯。。。就放那里!”她又跑回去,“来,我们在做雪人头!”她又滚起雪球。“雪人?你在做雪人?”诸葛亮也很开心,“倒是小时见过人家的孩子做过!”他笑道:“自己却从未做过!”方悦盈咦了一声:“连雪人都没堆过?你的童年哪去了?”她大为叹息:“好了,今天我就给你补一个同年!”她咬着牙将雪球抱起来,按在那个大雪球上,“嗯,你去拿个竹笠来!”她自己跳到竹林里,折了两根竹子,插在大雪球上。端详半天,方悦盈又跑回去拿了两块木炭,一个红菜头都装在了大雪球上,然后给雪人戴上猪哥亮找来的竹笠,她嘿嘿笑着说:“亮亮,你看,它多像你!”诸葛亮用雪搓搓方悦盈的手,然后将她抱进怀里笑着说:“你看看,手都冻坏了!”他看看雪人,“啊盈 ,它还真的很像一个人呢!”他十分惊奇,“比我见过那些孩子堆得漂亮多了!”方悦盈嘻嘻一笑:“我是堆雪人专家,年年都会弄了玩的!”她在现代,每逢下雪,就会一个跑出小区,上后山堆个雪人,看着雪人心花怒放。   诸葛亮看看雪人, 心里涌上一股热流:“啊盈 ,这是给我做的雪人吗?”他将方悦盈圈在怀里,看着她笑的灿烂的脸,心跳加快了。方悦盈根本没有发现诸葛亮的异常,她歪着头说:“哪个小孩子没有玩过雪人啊,你没玩过,我就做一个送给你!”说到这里,她还表功,“你看,我好吧!”她嘿嘿笑起来。诸葛亮深情的凝视着方悦盈,看到她狡黠的笑脸,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就擒住了她的唇,温婉的吸吮起来。方悦盈好像被雷鸣震了般,呆在原地,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她的心里好像“烘”的一下着了火,虽然是现代人,可是。。。这是她的初吻啊!看到方悦盈红润而有些迷茫的脸,诸葛亮忍不住温柔的用舌尖轻轻地舔了舔那甜的不能再甜的唇瓣,方悦盈深深喘息着,身子一下就软了。诸葛亮炙热的唇不停在方悦盈的唇上辗转,方悦盈觉得自己好像太阳下的一片雪花,正慢慢融化,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应该,她用仅存的力量轻轻地推了诸葛亮一下。诸葛亮感觉到方悦盈推他,立时在她的唇上点了一下,就放开了她,然后他用低沉的声音说:“啊盈,我们成亲吧!”不否认,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方悦盈却皱眉在心里算计,“你。。。你这是。。。。”打死诸葛亮他也想不到,她在算初吻的个数,没等诸葛亮回答,她就想,看诸葛亮的样子也不像老手,那么。。。三个人的初吻就一下子都解决掉了。正在方悦盈算到崩溃时,玉容走出来:“小姐,不吃饭也不梳洗,你怎么就。。。。”她转头看见雪人,她惊叫了一声跑上前,“哎呀,真好看。。。我也弄一个!”她也去团雪。   方悦盈脸上飞过一丝红晕,她故意板起脸:“玉容,你不吃饭也不梳洗,怎么就跑出来玩了?你看老爷不在家,就这么为所欲为吗?”说到这里,她撑不住笑了,却看也不敢看诸葛亮。回到屋里,大家一起吃过饭后,玉容叫着清风就道草庐门口去了。不多时,就听玉容喊道:“小姐,快来看啊!”方悦盈出去一看,只见草庐大门两边,各立了两个半人高的雪人,一个持斧,一个拿刀,她笑起来。“玉容,去,把这斧子换个矛出来!”想想,关羽可是用刀,张飞可以使矛的,方悦盈想着刘备兄弟来看到这个情景,大为神往。   玉容将斧换了矛,刚说了句:“今天是不是还会那么好笑啊!”就听路上马蹄声响起,她急急往里跑,还嘟嚷着:“这次怎么来的这么早!”说着,闪进了东厢房中。方悦盈心说。。。。这次人家惦记的不光是人,她抬头看过去,只见刘备三人牵马就向这时过来,她抱臂而立,笑吟吟的等他们走进。“童儿。。。。”刘备看到方悦盈大为激动,“太好了,你刚好在这里!”这次他不像是来请诸葛亮的,倒像是来拜访方悦盈的。方悦盈心里长叹一声,也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刘备,她心想,原来东西真的比人重要啊。刘备走上前,施了一礼说:“童儿,辛苦了!”方悦盈动也不动,仍是笑着,不推辞也不还礼。张飞忍不住喝道:“你这童儿,太无礼了!”他冲来扯住方悦盈的胳膊,“我家主公与你施礼,你怎么能大大咧咧的就接受了呢?你一个小小童儿。。。。”他叫嚷道。方悦盈依然笑着:“敢问将军,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你家主公以前是做什么的?”她的身子随着张飞的手四下乱摆,好像一个稻草人,“若是没有这些浮名虚成,你与我有何不同?你与你家主公又有何不同?”她玩起了哲学。   张飞呆住,不知道如何回答,刘备却有些不悦:“我乃中山王之后,现在圣上之皇叔。。。。”他还想往下说。方悦盈转头看向刘备:“敢问皇叔,以前做什么的?”谁不知道刘备以前是编草鞋的,她纯属哪壶不开提哪壶,“现今又是做什么的?你从以前到现在可是换了一个人?”质变的产生是不可能的,她通过实践告诉他们。   78 三顾茅庐 结拜   当刘备、张飞和方悦盈一起探讨哲学问题时,关羽却在门口“咦”了一声,方悦盈转头一看,他正在端详玉容和清风堆得两个雪人,她不禁“扑哧”笑了。刘备正被方悦盈问的晕头转向,不知道怎么回答,一看方悦盈突然笑起来,他莫名其妙,“童儿,你。。。。”他疑惑地问道。张飞也走过去看那雪人,等了半晌说“二个那个好看一些!”他竟然自觉地对号入座了,并且还做了比较,“两个都没胡子,一点也不像!”他咧开嘴一笑。方悦盈吐吐舌头说:“没有胡子装上去,我打算等你们二位来了,接你们的胡子用用!”她戏谑的瞟着张飞。   张飞刚要说话 ,刘备才明白过来,“原来童儿堆了两个雪人啊!”他真是后之后觉得可以,“都很好看啊!”他的话有点阿谀奉承的意思。张飞这才说:“哥哥,你看二个那个,眼睛大些,鼻子也像些,我这个鼻子不像,嘴还是歪的!”他细细的指点给刘备看,说完他问方悦盈,“你怎么不做的一样啊!”他觉得不公平。方悦盈横了张飞一眼,不屑的说:“你觉得不好看,你自己做一个啊,我的手都快冻掉了呢!’她故意搓搓手。刘备一看又跑题了,他赶忙说:“童儿,我昨日是不是给了你一块玉?”他发现如果再不说话,搞不好今天又弄成一堆雪人会,“那玉可还在?”他谨慎的问道。方悦盈使劲摇头:“没有!”看到刘备脸色大变,她笑起来,“你没有给过我玉!”得,刘备的脸从白变紫了。   “没有?昨日。。。我昨日在此。。。喝酒!”刘备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用一块玉。。。。换酒喝。。。。”他好不容易才说完了这句话。方悦盈点点头,“对。。。。你们使用一块玉换酒喝了。。。可是那不是你给我的!”她偏抠字眼,气死刘备。刘备长出一口气,“对对,是换酒的!”他忙应道,“那玉可还在?”他紧张的盯着方悦盈。方悦盈点点头,“”在啊,我将它收好了!她嘻嘻一笑,“告诉你,我最喜欢玉了!”她装疯卖傻,就是不问刘备做什么。张飞走上前一步:“我家主公要那块玉,你还给他吧!”说着他掏出一大锭银子,“用这个换吧!”他觉得这是很容易的事。方悦盈却不接银子,她笑着问:“你们今日是要玉来了?”她回头看看,“那我去问问先生换了划算不!”她抬脚就要走。刘备一听,大喜过望:“先生今日在家?”他这才想起诸葛亮,“劳烦童儿通报一声,就说。。。刘备来访!”他差点又将那一长串说出来。方悦盈摇摇头,“先生正在做早课,不得打扰!”她打开门,“不如你们现在院中稍等吧!”第一次,她终于肯放人进来了。   张飞很激动的踏进院子,对方悦盈说:“哎呀。。。。来了三回总算进院子了,让我看看院子长啥样!”他围着院子转了一圈,走到中门那里,他抬脚欲进。“不能进去!”方悦盈端着茶,走过来,刚好看到张飞要进中门,她连忙喝止,“先生在里面做功课,你不能进去吵嚷!”她俨然一个标准的守门员。。。非中国队那种。张飞忙收住脚,悻悻的走回来:“我只是看看,哪里就那么要紧了!”发看看方悦盈,“你这个童儿,真是古板得紧!”他很是不悦。方悦盈嘴一瘪:“童儿就是难当,如了客人的意,先生要骂;听了先生的话,客人又说。”她作势欲哭,“要不是娘走得早,我也不用在这里端茶倒水伺候人,还让人瞧不起!”张飞一听,慌了手脚:“哎呀,你别哭!”他从怀里掏出银子,“你看看,我专门带了银子来买你的贵东西,你这一杯茶多少银子?”他粗手笨脚的就往方悦盈手里赛银子。   方悦盈夺出手来怒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才不要你的银子,这茶是白给你们喝的!”她看到张飞的紧张样,不仅对这个粗笨的大头产生了好感。关羽过来问道:“童儿,我家主公的玉?”他始终清醒的记着来的目的,“你怎么样才肯还给我们?”他知道,轻松的拿回去是不可能了。刘备这才想起来,忙说:“对对,那玉你怎样才肯还我?”他苦着脸说,“那是备的祖传之物,赠送不得,如果通而真的喜欢玉,那备下次另送你一块可好?”他解释他追索玉的原因。方悦盈神秘一笑:“这个等见了我家先生自有计较,你们先喝些茶吧!”她仰头看看太阳,“时候差不多了,我去给先生通报一声。”她一溜烟走了。进了上房,诸葛亮笑道:“你今日如何整治他们?”他发现了,方悦盈纯属做游戏了,“我们大家可都看着呢!”看看诸葛均,也一脸期待。方悦盈眉头一皱,“什么整治?”她弯腰抱拳,大声道:“先生,外面有个叫刘备的拜访您!”她故意说给外面的人听。过了一会,方悦盈出来对刘备说:“先生听闻刘皇叔到来,斋戒沐浴去了,他性子慢,你们多等会吧!”她这次恭恭敬敬的。刘备激动不已,“哎呀。。。先生怎么如此客气,实在不必那么麻烦!”一听孔明这么重视他,他都高兴的不知道咋样才好了。   方悦盈心里说:“现在高兴还早了些!”她热情的给三人续上茶:“你们先喝茶,莫要客气!”看三人一杯接一杯的喝茶,她暗自偷笑。张飞牛饮般喝了几杯茶,觉得枯坐着无聊,就和方悦盈聊天:“童儿你是南阳人么?”他随意的问着。方悦盈笑道:“不是,我乃绵阳人!”没想到古代聊天也是这么开头,“将军听过沔阳吗?”反正她也闲得无聊,就当网上聊qq了。张飞点点头:“听过听过。。。。”一个地名也没听过,那还了得,“那童儿怎么到这里了?”他接着问。方悦盈刚要回答,刘备突然说:“沔阳?沔阳有位名士叫黄承彦,童儿可曾听过?”他想起上次在荆州见过黄承彦了。“听过,先生认识黄先生?”方悦盈故意装作很意外,心里不停地骂“真是个大笨蛋,有眼无珠!”想起上次自己就刘备一次,刘备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她就觉得她笨的不得了。刘备捻须道:“有过一面之缘,老先生洒脱豪迈,让人敬佩啊!”想起上次众官大宴上,黄承彦视全堂如无人,真是世外高人呢!方悦盈但笑不语,张飞上次因为没去荆州,所以不知道那次盛况:“童儿你还没说你怎么来这里了呢?”他还记得他的问题没有回答呢。   方悦盈皱起眉来:“在下也是沔阳大家之子,只因家母辞世,家父出门周游,便将在下送到了草庐,照顾先生的起居!”这些话都有影没边,听听还行,要是相信,一定掉坑里。张飞顿时同情不已:“我说你这个童儿正恶灵精怪,原来如此。。。。”他噌一下站起来,“来来来,我与你结为兄弟,那孔明就不敢欺负你了!”想想他又说,“他若是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我。。。”说着他辉辉大拳头。方悦盈哈哈大笑,扬着声道:“好啊,有将军做哥哥,那孔明一定不敢欺负我,若是还欺负,将军就一顿拳头!”她捧腹狂笑。张飞不满的说道:“要叫哥哥,怎么还叫将军!”说着,他拉着方悦盈的手,“我们就在这里结拜吧!”真是个实诚人,说做就做 。刘备和关羽表情都有点抽搐,方悦盈忙说:“将军是何人,岂是我能高攀的?”她看看张飞,“右将军此番话,我就很感激了!”拜什么拜啊,结拜了一个庞统,还欠着帐未还呢。张飞立起眉毛:“什么高攀不高攀,我张飞一起也是一届村夫,哪里有什么高!?”他不管方悦盈怎么推辞,就将她扯到院子中跪下道:“俺张飞愿与。。。。”这时他才想起根本就不知道方悦盈的名字,就直瞪着大眼看他。方悦盈狂汗,心想一说出名字就漏出马脚了,可不说。。。。看看那铜铃样大眼睛。。。她赶忙说:“悦盈。。。我叫悦盈!”得,本名上吧。张飞接着说:“俺张飞愿与悦盈。。。”他停下,“兄弟,这个名字怎么像个女子呀!”看到方悦盈横眼,他又说,“愿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他正要接着往下说,就被方悦盈打断了。   “悦盈愿与张将军结为异性兄弟,苍天在上,日月可鉴,保佑我兄弟长命百岁,事事如意!”方悦盈念完站起来,“说什么生呀死呀,多不吉利!”她可不想和张飞一起死,她还年轻呢。张飞嘿嘿一笑,挠着头说:“俺们桃园结义时是这么说的!”他没看出方悦盈耍了花招,“还是长命百岁的好,俺娘总是这么唠叨!”他一下将方悦盈摆到了娘的高度上。刘备和关羽满头黑线,又不好提醒,只能对张飞说:“恭喜兄弟,收了一个兄弟!”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看看太阳已经偏偏西,三个人也灌了一肚子水,张飞耐不住性子:“兄弟,你家先生到底什么时候来啊,这么长时间,也该洗成一个小娘们了吧!”他伸着脖子探着往里看。张飞话音刚落,听一声朗笑:“不知刘皇叔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海涵!”接着一个人帘子一揭,从屋里走了出来。刘关张一听都引颈向上看去,方悦盈也慢慢转过去,看到诸葛亮后,她的嘴就合不上了。原来,诸葛亮头戴紫色逍遥巾,身披青色大鹤氅,脚踩玄色踏云靴,长身玉立,明眸流盼,风度雍容,飘飘然好似神仙临凡,那张俊美的脸带春含笑,好似熠熠生辉,方悦盈都看呆了,她才知道自信的男人是多么光彩照人,她轻叹了一声。刘备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先生果然仪容不俗!”他握住诸葛亮的手,“备久闻先生大名,前日两次拜访,都不得遇,今日终于见到先生仙容,三生有幸也!”他长身一揖。   诸葛亮淡笑道:“亮乃南阳一村夫,如何当得皇叔如此看顾,请进内用茶!”听到茶字,张飞眉头皱了起来。方悦盈悄悄一笑,让清风准备饭菜,她知道,诸葛亮出山已成大局,再也不会更改了。片刻,张飞和关羽站在门口,屋内只留诸葛亮和刘备,方悦盈知道,历史上著名的“隆中对”时刻来到了,她好奇的走了过去。“兄弟且去去再来吧!”张飞小声对方悦盈说,“我家主公正向先生求解良策呢!”他有些似信非信。方悦盈轻轻一笑,转过房屋,只到刘备说道:“今汉室衰败,奸臣假借皇命行事,皇上被迫多次迁都,蒙受风尘。备孤德薄力,想以大义重振天下,但智慧、谋略不足,时至今日,一事无成。但是备不气馁,指向仍在,先生可有计谋助备?”问的果然直接。诸葛亮遂向刘备陈说了三分天下之计,先分析了曹操狭天子以令诸侯,失德以天下,固不可取,孙权势固,可援不可图;后详述了荆益儿州的君主懦弱,称只有拥有这二周才可争胜,并说明了此夺去了二州的必要性及可能性;更想刘备说明了攻打中原的策略。   方悦盈听到这里,一撇嘴:“切,还不是我背过的隆中对嘛!”想想,诸葛亮应该觉得剽窃自己的创意才是,她又偷乐起来。回到自己屋内,方悦盈换下男装,套上裙衣,让玉容梳了一个双鬟髻,发髻底插了一支金钗步摇,才缓缓站起身。“小姐,你就这样出去?”玉容瞪眼看着方悦盈,觉得好似换了一个人,“你会把他们吓坏的!”想起张飞、关羽吃惊的样子,她又嘿嘿笑起来。方悦盈长长出了一口气:“不这样出去我还飞出去不成!”她横了玉容一眼,“以后要长和他们打交道,不如自己先交代清楚!”化装舞会结束,本色演出现在开始。   第七十九章 他日功成一定归来   当方悦盈走出房屋,首先看到她的是关羽,他只轻扫一眼,就知道方悦盈原来是女子,他讶异的看着她,心里想,一个女子竟然将他们戏的团团转,果然不简单。张飞看到方悦盈后,半晌才犹豫不定的问道:“兄弟?”他看到方悦盈含笑点头,马上责问道:“你好好的做女子装扮作甚?”他很不以为然。方悦盈差点一个跟头从台阶上栽下去:“那个。。。老大。。。。我。。。。我。。。。”她被张飞一句话雷的不轻,“大哥,我本来就是女的啊!”她觉得她快说不清了。“女的,你为何女扮男装给诸葛亮做童儿?”张飞还迷惑不解中,“不是你家里逼得吧?”他联想力还真丰富。方悦盈抹抹头上的汗,“大哥,我。。我。。。”   她突然发现,她根本说不清楚,“大哥,你们饿了吧?”还是转移注意力吧,在现代,她在儿童心理学里学过,对哭闹的孩子,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注意力。张飞点点头,“是很饿了?”他接着又问:“不是诸葛亮强逼你来他这做仆役的吧?”他义愤填膺,竟然直呼诸葛亮的名字。方悦盈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自己不是童儿,张飞肯定会问。。。。不是童儿,怎么他们次次来都见的是她,也没有别人。她深吸一口气:“不是,我喜欢穿男装,行走、做事方便!’似乎答非所问,她现在才发现,儿童心理学用在张飞身上似乎不管用。张飞听了方悦盈的回答也不懵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方悦盈赶忙招呼清风摆桌子上饭菜,才混了过去。一进屋,刘备看方悦盈就怔住了:“你。。。你。。。。”他伸手指着方悦盈,“你就是。。。。你就是子龙愿与娶得那个丑女!”   他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方悦盈本来笑容满面的脸一下子僵在了那里,片刻她才偷眼看诸葛亮,只见他看着她点头微笑,不禁晕了:“皇叔好记性啊!”她瞪眼道:“你看看我还是谁?”怎么就不想起来,她还救过他一命呢。刘备又盯了方悦盈半天:“哎呀。。。。这几次来门上都是姑娘相迎啊!”他这才认出来方悦盈是那个将他们整晕的童儿。方悦盈差点吐血,她低头将饭一推:“各位,请用饭吧!”她招呼道:“粗茶淡饭,不成敬意,你们将就吧!”她懒得再说了。刘备还在打量着方悦盈:“我还见过你?要是见过。。。。我应该认得啊。。。这么黑的脸”他想就想把,还嘀咕出了声,“这样下人的样子,我怎么会不记得呢?”他还在搜索。方悦盈还没吐血,就见张飞冲口而出:“哥哥,我这兄弟。。。。呃,妹子是长得不那么美貌,可你也不用这么说她吧!”他竟然为方悦盈打抱不平了,还是向自己的主公挑畔。方悦盈连忙向张飞摇摇手,对着刘备说道:“你快逃,有人要害你!”她又伸手一指,压低声道:“马厩就在那边!”然后就轻轻笑起来,她知道再用刘备猜下去,还不知道他又说什么。刘备眼睛大亮:“原来是你?”他一整衣冠就要下拜,“多谢当日救命之恩!”他心里明白,那他若不是方悦盈提醒他,只怕他早已被蔡瑁杀了。   方悦盈忙拉起刘备:“你不用谢我,你去谢子龙吧,若不是他,我也不认得刘玄德是何人,更不会多事!”卖个人情给赵子龙,也弄个人情给刘备,反正有好处的事,做做也无妨。其他人都云里雾里的看着刘备和方悦盈,刘备解释道:“当日在荆州,若不是黄姑娘好一提醒备,只怕备早已做了刀下之魂了!”他看向关羽和张飞,“黄姑娘便是我一直和你们说起的那个景升府内的小厮啊!”他回去一直和张飞、关羽感慨此事。总说有神佑他,才能逃脱。诸葛亮虽然没听方悦盈说过此事,但是一听刘备的话他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瞅着方悦盈,笑着点头。方悦盈有点心虚,转头看着刘备:“月英顽略,皇叔几次来都和你们玩闹,还望各位海涵!”她浅浅的福身,“此时孔明不知,莫怪孔明!”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先将错揽了过来,反正他们也不能把一个女子如何。接着方悦盈一招手,玉容端了一个盘子上来,里面都是她前一天收来的银子和各样东西,“这些还给三位,三位莫要见怪,月英聊博一笑尔!”她算定,没有人会收回去。   果然,张飞和关羽都摆手,刘备的眼光却在盘内搜视。方悦盈从袖中拿出一个玉佩:“皇叔,你的玉佩在此!”她一看,就知道刘备再找他的玉。刘备惊喜不已:“对对,就是此玉!”他伸手就接,玉容却一收手,狡黠的一笑,“此玉不能白给,月英有一条件,不知皇叔能应否?”此时不提条件更待何时?这就叫要挟,绝对的要挟。刘备连忙点头:“行行,姑娘说什么都行!”他也知道方悦盈不会提什么离谱的要求,毕竟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方悦盈正色道:“我向你要分自由。。。。若有一日孔明愿意卸甲归田,还望你高抬贵手,放他离去。”她在为诸葛亮争取自由。刘备呆住,她看看诸葛亮说:“这个自然,只要先生想去,备绝不强留!”他也说得很干脆,“姑娘请放心!”如果真要走,谁能留得住啊,他很明白。方悦盈将玉还到刘备手里,斜睨诸葛亮:“孔明意下如何?”她私下拿主意,当然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诸葛亮笑着微微点头:“亮他日功成,一定归来!”他对诸葛均说,“看好家院,莫让土地荒芜,我去去便来!”好像他出去串门了。   当下,方悦盈带着玉容、诸葛亮带着清风就随刘备出了山,向新野而去。路上,刘备对着诸葛亮说:“先生一出,备定能有所成,备决意拜先生为军事,望先生莫要推辞!”他意气风发。诸葛亮但笑不语,眼光掠过关羽和张飞的脸,只见他们满脸的怀疑和不满,他才说道:“亮寸功未立,现言官职尚早,且待以后有功再论不迟!”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方悦盈根本过没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他就担心一件事。。。。见了赵云会如何?诸葛亮会不会给赵云穿小鞋?想到这里,偷眼看看诸葛亮,觉得他也不像爱吃醋的人。快马加鞭,不多时,一行人就见到了新野,就有人迎出来说:“主公,荆州送信来,邀主公前去!”方悦盈一看,正是赵云。刘备皱眉问道:“邀孤前去,所为何事?”对部下,他一般都成孤,只有对兄弟和一些他敬重的人,他才称名。赵云看方悦盈一呆,随即说道:“听说荆州刘景升病重,请主公前去应该是有所托吧!”说着,他的眼光又向方悦盈一扫。刘备看到赵云的眼光,这才想起来:“子龙,孤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这个黄月英姑娘就不必说了,你前日在景升府内便欲娶她。。。。”他又提起这事,说完他一直诸葛亮:“这位就是人称卧龙的孔明先生,有他,孤之大业成矣!”他激动不已。赵云向诸葛亮一抱拳:“见过先生,子龙久仰大名!”他很人情地打招呼。诸葛亮淡淡一笑,略一回礼:“不敢,亮亦久闻子龙大名!”他的眼神似无意的向方悦盈一扫,“子龙果然人中豪杰!”他的态度稍有些不自然。   赵云又看向方悦盈:“贤。。。妹。。我们又见面了!”她微微一笑,“当日匆匆忙忙走了,也美来及向贤妹辞行,子龙赔不是了!”他又要施礼。方悦盈忙扶住赵云:“子龙莫要客气,当然你是为了你家主公才走的匆忙,怎么是错?”她见赵云赔不是,就劝阻道。张飞拍掌道:“妹子,你认得子龙啊!”他笑起来,“有我们两个做哥哥,你在这里一定不会受人欺负的!”他觉得很庆幸。方悦盈也点头:“嗯,月英很幸运。。。。不过,月英有些劳乏,大哥能不能给月英找个歇处?”她不想在这里看他们你来我忘了,看到诸葛亮狐疑的目光她就想逃。张飞将方悦盈引导了不远处一座小帐篷内:“妹子,你就在这里歇着吧,有事你就找我,我一定给你办!”那感觉好像是说,有事就提我,绝对好使!方悦盈道:“荆州牧邀请你家主公前去,他可会去?”想想,快到刘表病亡了,那么,接下来,荆州会归谁呢?她很关心。张飞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你等着,我去问问?”他抬脚就要走,方悦盈连忙喊住了他。   “大哥,你不用去问了,你就给你家主公说一声,无论谁去,月英都要一同前去!”方悦盈拿定主意,“劳烦他们走时喊我一声!”倒不是要凑热闹,他总觉得刘表人还不错,想去送一送。晚上诸葛亮来到诸葛亮帐中,他笑着说道:“啊盈好厉害啊,子龙那么英勇神俊的人,也对啊盈倾心,我都有些不放心了!”他戏谑的看向方悦盈。方悦盈横目过去:“当日大家说月英便是做妾也无人肯纳,子龙看不过才仗义执言,说愿意娶我,他不过是不想我受人凌辱罢了!”她苦笑道:“我长得丑陋,岂能入子龙之眼,嫁娶只说,不过是子龙狭义之言而已!”诸葛亮怔住,半晌才道:“原来我错怪子龙了,也错怪你了,啊盈,你莫难过,相貌虽然天定,可聪慧却不是人人能有的,空有一副好皮囊,又有何用!”他现在才明白,赵云相当于助人为乐。方悦盈不想再 理论此事,问道:“明日你和刘备去荆州,我也要去,武将谁去?”她才也猜得到,诸葛亮肯定陪刘备去。诸葛亮笑起来:“还是子龙同去!”他看看方悦盈,“你为什么想去?难道真是为了探望刘景升?”想想,方悦盈都没有什么理由去。   方悦盈眨眨眼:“我去看看你和容瑾是怎样的光景!”她嘿嘿笑起来,“你送上门去,也省了他们上门提亲之苦!”想想刘容瑾的单相思 ,她就觉得好笑。诸葛亮皱眉,“啊盈。。。也罢,你去看看就知道我是如何了!”他摇摇头,“亮也不是攀龙附凤之人!”他有些不高兴。方悦盈不再开玩笑:“亮亮,刘表即亡,我要去看看荆州会落入何人之手?”她垂下眼睑,“我也要去送刘景升上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好像她要去自杀一样。诸葛亮一笑,正要出帐,刚好遇到赵云来看方悦盈,两人一照面,诸葛亮就说:“子龙来得正好,我正要去谢谢子龙!”这次,他货真价实的热情相待。赵云看到诸葛亮,微一怔:“哦,先生?真巧!谢我做甚?”他问道。“谢谢子龙仗义执言,不让啊盈受人欺辱!”诸葛亮长身一揖,“亮听啊盈说起此事,感动不已,有劳子龙了!”他这几句话,就给方悦盈盖了有主的戳。   赵云摇摇头:“不必客气!”他看看方悦盈,“月英姑娘虽是女子,却豪情满怀,子龙倾佩不已,现特来探望,感谢她救我主公性命!”他光明磊落的说清来意,又加一句,“认得她时不知她是女子,若是早知,子龙必会早早求亲,不让月英姑娘受辱!”赵云这句话一出,诸葛亮的脸又变了,方悦盈却笑起来:“子龙忘记我当日所言了么?你为兄,我为弟,为何嫁娶?”他有点被赵云感动,“再说,我也不将那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你就不必为那些庸人介怀了!”不等赵云说话,方悦盈又说:“明日同去荆州,还要子龙护送,我们就不讲那些客气话了,都早早安些吧!”她实在没有兴趣演戏了,“此去荆州,还不知道是凶是吉,我们要小心才是!”她下逐客令了。诸葛亮看看方悦盈,轻轻一笑:“好,我们且去了,你好好安歇,去了荆州,还有你劳神的时候!”他转身出了帐。赵云却站在帐中没动:“月英,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是女子!”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若你早日告诉我。。。。。”他深情的看着方悦盈,不再往下说。   第八十章 送礼是门学问   清晨,刘备带着诸葛亮一行人辞别张飞、关羽,直奔荆州而去,方悦盈带着玉容相随,不出一日,就看见了荆州的城池,方悦盈看看这座平静安宁的城池,不禁叹了一声。“小姐,你叹什么气啊?”玉容看方悦盈大为忧愁,不禁问道,“你担心到荆州见姨太太?”想想蔡氏,她也愁上了心头。方悦盈摇摇头:“如此安宁的地方就要成为战火之地,真是可惜啊!”哪里的百姓不向往和平,为什么?不过是想安居乐业罢了。玉容刚要说话,就听有人接话:“不战亦可,只是会归于曹操?”方悦盈回头看看,只见诸葛亮微笑着说,“啊盈不要为此不高兴,我们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听到方悦盈忧国忧民,他过来劝慰。进荆州后,刘备即去拜见刘表,诸葛亮陪同而去,方悦盈无事,带着玉容上街去转,玉容问道:“小姐,你不去见姨太太么?”到了门上,不去探望似乎有些与理不合。方悦盈摇摇头:“怎么去?我到是带见面礼了,但是我不想送!”她吐舌头一笑,“就是我想,他们也未必收的到!”她好像很神秘。玉容很惊讶:“小姐要送什么?”看方悦盈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吧,“我们也没带什么啊!”她狐疑的看看方悦盈的手里。   方悦盈笑道:“玉容,你知道不,送礼是门学问,送人家想要的东西,才能事半功倍,若送了人家厌弃之物,只怕会适得其反!”她得意一笑,滔滔不绝给的玉容讲起来。“拿你为例,我若送礼与你,送些胭脂水粉,虽无大错,却也平平,但我若说送你一门好亲,你定会感激涕零。若送的亲事不如你意,你又一定会恨我入骨,因此,宋立决不能随便乱送的!”她看看玉容桃腮升起红晕,才满意的结束了讲课。玉容瞪着方悦盈:“小姐,你莫要什么事都攀扯上别人!”起初,她还听得认真,“你想有人送礼还不容易,我去崔崔先生好了!”她也逗起方悦盈。方悦盈晕倒:“好了,我是说,去见姨娘我就得送礼,可这礼又不好送,你说这么办?”她不在嬉笑。玉容大惑不解,“有什么不好送的,你去买些脂粉钗环,不就行了吗?”这有什么好难得,她不明白。   方悦盈摇头,“如果我去,我只能送一件礼物,便是我不送,他们也会要的。”她左右一看,小声说:“你知道他们要什么吗?”她很神秘。玉容迷茫的看看方悦盈,轻轻摇头,摇了一半,她突然叫起来:“他们要先生!”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方悦盈不去了,“那我们就不去了!”她坚决的说。方悦盈赞叹不已:“玉容,你真的很聪明啊!”她又说:“不过,我们还是要去的,而且就带些脂粉钗环吧!”她走向卖这些的小店。买了东西,玉容跟着方悦盈走向刘府,“小姐,你不是说送礼要讲究的吗?”她被教育了半天,只见理论,实践没有,她很费解。方悦盈哈哈大笑:“玉容,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想想但凡送礼有两种情况,一则求人办事,二则亲朋往来,我说的送礼之学是求人办事的!”当然还有特殊情况,她觉得没有必要再细提,“我去见姨娘,不过是礼节,何必定要投其所好!”进门,就有丫鬟将方悦盈和玉容引进了后院,一见蔡氏,还没等方悦盈行礼,蔡氏边说:“月英,上次你父亲之言是真是假?你果真和孔明定亲了?”这是她最关心的事,她认为没必要和方悦盈兜圈子,开门就问。方悦盈故作羞涩道:“月英也曾听父亲提起过一两句,月英也不好问,想来是真的吧!”现在,她没有必要做地下党,好赖她也是先来者。“不如这样,你将这门亲事退了,我与你另寻一门好亲,你看如何?”蔡氏虽然话说再问,可语气确实非此不可。   方悦盈轻笑道:“姨娘,不如这样,你去给孔明说,让他写一纸休书,将我休了,然后他再聘容瑾妹妹!”她看到蔡氏奇怪的神情,解释道:“姨娘你想,若是我退亲,不是对世人说,我嫌孔明不好,我生的粗陋,尚弃孔明,岂不是对天下人讲,孔明失德吗?”她看看蔡氏,不再往下说。这时,刘容瑾从内室跑出来:“娘,不能让。。让她退亲!”对孔明造成恶劣影响是绝对不可以的,“叫孔明哥哥休了她吧!”在古代,定亲就和结婚一样了,虽然没有举办婚礼,却也是人家的人了。蔡氏犹豫不决的看着方悦盈,直觉告诉她,觉得这个外甥女没这么好心,可她有没发现哪里不妥:“嗯。。。这个。。。。”她还在沉吟,容瑾又腻了上来,“好吧,就这么办吧!”她同意了方悦盈的提议。方悦盈很容易的变主动为被动了:“嗯,姨娘英明!”她就插山呼万岁了,“我见孔明好像已经来荆州,姨娘速去寻找吧!”他好像挺巴不得。容瑾在一边揉着衣角,小声的说:“是,我见孔明哥哥了,和琦哥哥在一起!”她脸上飞起一抹红,“他们一起来看爹!”一副小女儿态,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蔡氏眼睛大亮,对容瑾说:“既如此,我去着人叫了孔明来!”她也很懂得时间就是金钱的道理,“你们不必出去,到内室等着吧。”她想,方悦盈亲耳听到诸葛亮休她,也就死心了。方悦盈轻扯了下嘴角,乖巧的应着转进了内室,站在内室门侧,看着容瑾也跟进来,站在她对面,半晌容瑾才说:“那个。。。。月英姐姐,我。。。。我以后一定让娘给你找一门好亲事!”抢了人家亲,她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破天荒的叫了姐姐。方悦盈含笑道:“容瑾不必挂怀,月英能为妹妹做点事也是高兴的!”她心想,现在如何还不一定呢,表示谢意太早了些。稍倾,只听刘备在院中说:“嫂嫂,备来探望!”声音毕恭毕敬。方悦盈撇撇嘴,只见帘子一挑,诸葛亮和刘备一起来到房中,刘备又很恭敬的见礼,蔡氏很淡然的摆摆手说:“此次请二位来,不为别事,只因我与景升有一女,欲嫁孔明,特与孔明商议!”她开门见山,就像孔明提亲。方悦盈在门侧缝隙间看到孔明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却被刘备抢了先:“好啊,这是好事啊。。。。”她好像是自己要娶亲,“此亦孔明之幸也!”他高兴的脸上熠子冒光,他想,若是蔡氏与诸葛亮结亲,岂不是有更多的人协住他了,他觉得很划算。方悦盈刚要侧头在看诸葛亮的表情,却听到刘容瑾倒抽气,她转头看过去,只见刘容瑾脸色微红,嘴唇紧抿,双眼放光,显然是很激动。她暗自摇摇头,又向外看去。   诸葛亮等刘备说完,才不紧不慢的加上一句:“虽幸,亮却不敢从命”他看也不看蔡氏,“亮以定亲,不能再娶!”看着刘备挤眉弄眼地使眼色,他轻轻摇头。蔡氏倒也不生气:“我已知道你已经定了沔阳黄承彦之女月英,那黄月英是我姐姐的女儿,不知为何,月英生的黑头黄发,相貌不堪,与孔明无法般配,孔明写一纸休书即可,她自己也是愿意的。”她说的心安理得。诸葛亮哂然一笑:“既是夫人至亲,夫人又怎么人心夺月英之夫?”他斜睨了蔡氏一眼,“你可否想过,月英以后如何嫁人?一个姑娘尚未过门就被休掉,还会有人肯娶吗?”抢亲抢的理直气壮,他有些不齿。蔡氏脸微红:“月英也觉得自己配不上孔明,愿意孔明将她休了,孔明就不必多虑了!”   她并未因此而放弃,“至于月英以后的亲事,我自会替她做主,孔明不必担忧!”刘备一听诸葛亮和黄月英订了亲,便不再说话,他不觉得黄月英是诸葛亮的佳偶,也不认为诸葛亮娶黄月英有什么好处,但是黄月英于他有救命之恩,他若落井下石,怕有损自己的仁名。诸葛亮哼的一声冷笑:“夫人可是打算将月英配于九州十二府官员做妾?这边是一个做姨娘的善心?”他仰起脸,“孔明无德,做不出此事!”她坚决的拒绝。蔡氏脸色大红,微怒道:“孔明,我家容瑾才貌双全,与你换一个丑八怪,你怎么还不愿意!”她的眉立了起来,“那月英自己生的丑陋,怎们能怨的我这个姨娘?我也是费尽心血想为她寻一门好亲的。”她为自己辩解。诸葛亮依然冷笑:“多谢夫人好意,月英无过无错,亮不会休她!”说到这里,他想了想,“而且亮也倾慕月英姑娘已久,能够娶她,是亮修来的福气,不久后我们就会成亲,到时来请夫人喝喜酒!”他打草搂兔子,一并下了请柬。蔡氏大晕,还没说话就听到低低的抽泣声,她眼睛扫向内室,恰好看到刘容瑾掩面大恸,她急忙说:“你不必急于相拒,你且渐渐瑾儿!”说着,她叫刘容瑾出去。诸葛亮根本就不看向刘容瑾,只是淡然说道:“小姐早已与亮见过,不看也罢!”他的目光转都不向刘容瑾转一下。   刘容瑾本来在内室听到诸葛亮拒绝结亲,不由伤心地哭起来,听到母亲蔡氏叫她出去,忙拭去眼泪出来相见。她羞涩的看向诸葛亮,却发现诸葛亮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又哭起来。蔡氏一看,柳眉倒竖:“孔明,你莫要执迷不悟,月英愿意自己你休了她,你为何还推三阻四?”说着,她厉声道:“月英,出来!”她想刘容瑾和方悦盈一起一站,只有傻子才会选方悦盈,诸葛亮看到方悦盈走到蔡氏身后,不由叫道:“啊盈。。。。”他向前踏了一步,“你怎么也来了?”他温柔的看向她。方悦盈低头不语,只是看着脚尖,蔡氏道:“月英,你告诉孔明,你是不是愿意孔明休了你?”她声音尖锐。方悦盈依然低着头,只是轻轻一点,还是不说话,现在她的心里美滋滋的,这下她终于知道诸葛亮对她是多么坚定了。说实话,她以前一点也不自信,这幅尊尊容,她也不敢相信诸葛亮会倾心相待。诸葛亮笑起来,上前拉过方悦盈,“夫人,无论啊盈怎么想,亮此生非她不娶!”说着他拥着方悦盈大笑而去,都没有道别。蔡氏气的说不出话来,看着诸葛亮和方悦盈扬长而去,不知如何阻拦。刘容瑾放声大哭,她一看诸葛亮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希望了。刘备见势不妙,忙告辞:“嫂嫂莫急,备去劝劝孔明,备告辞了!”她想找个借口就溜。   蔡氏一听这话大喜:“玄德,孔明现在你麾下,这事就交给你了,这事你务必办成,否则。。。。”她眼楼杀机,“若你能办成,我会劝景升接你至荆州,共图大计!”这是典型的威逼利诱。刘备一怔,连忙说:“好好,我去说,我去说!”他知道这个蔡氏可不是吓唬他就完事的,他应着就逃了出去。方悦盈被诸葛亮拉了出去,一路只是嘿嘿的笑,也不说话。出了大门,诸葛亮站定瞪着方悦盈:“说,你想做什么?”竟然想骗他休妻,他十分郁闷。方悦盈还是嘿嘿的笑,就是不说话。。。说什么啊,都是她的错,她也不好狡辩,可是似乎不狡辩诸葛亮不能放她过去:“那什么。。。我不能忤逆长辈。。。所以。。。我。。。我。。。。”急忙间,她也没找好借口。诸葛亮皱眉:“所以你就能我做人情?”他没想到,方悦盈一为难就将他自己送了出去。“你就不怕我高兴应了,你后悔来得及不?”他似笑非笑。方悦盈刚要回答,就见一个年轻人走过来,冲诸葛亮抱拳“先生,有礼了!”他一揖到底。方悦盈抬眼看过去,只见一个俊眉修目,长身玉立的年轻人专注的对着诸葛亮,态度毕恭毕敬,似是十分倾佩。   第八十一章 从长计议   方悦盈正在打量那个年轻人,只见那个年轻人也转过头来看她,他脸上毫无意外,反而很高兴的一笑,洁白的牙齿映的人心里很温热。“月英妹妹。。。。。”那年轻人叫道,接着又施礼,“听说你上次来了,我刚好外出,没见上妹妹,妹妹一向可好?”看样子,他似乎和方悦盈很熟悉。诸葛亮微微一笑:“刘公子客气了,我和月英刚从府上出来,正要回馆驿,就不多扰了!”他准备辞别而去。方悦盈猜出这可能是刘琦,她笑着说:“琦哥哥是吧?”看到刘琦大惊,她笑着说:“月英因为落水,很多事不记得了,也不认得人了,琦哥哥莫怪!”她衽裣还礼。刘琦恍然大悟:“我说妹妹怎么不一样了?”他笑笑,“以前妹妹都不这么笑的!”他说完又觉得很不好意,补充道:“那时,妹妹总是笑得淡淡的,真真是笑不漏齿。。。。呵呵。。。”他笑起来。方悦盈吐吐舌头,看了诸葛亮一眼:“那个。。。我好像不会那样啊!”说实话,方悦盈一辈子也没学会笑不漏齿,“可能变异了。。。。呃,许是被淹傻了!”在现代,谁还那么淑女啊!但是,变异这个词也不是古代人能够理解的。诸葛亮好笑的看着方悦盈:“啊盈,你总是这么奇怪!”说到这里,他又向刘琦告辞,“公子,我们先走一步!”他拉着方悦盈就走。方悦盈扭着身子,“琦哥哥。。。你来。。。你来啊”她想起来诸葛亮给她说过的事,“你跟我们来啊!”她对刘琦第一印象不错,决定帮他。   刘琦略一犹豫,就跟了上来。诸葛亮见此情景,放开方悦盈道:“你有话就快说吧,在这里也太显眼了!”他们就在刘府门前,说多了不好。方悦盈点点头,“琦哥哥,孔明可给你指路?”她也不再拐拐弯抹角,“你问过了吗?”她决定要帮刘琦一把。刘琦目视诸葛亮:“先生繁忙,还没顾及此事,琦尚在等候!”他微微一笑,“月英妹妹若得闲,替愚兄美言几句吧!”朝里有人好做官。。。。看方悦盈和诸葛亮的光景,应该是很说得上话的,他连忙拜求。方悦盈笑起来,“没事,孔明若不告诉你,我就想个法子让他替你想!”她斜眼看诸葛亮,“到时候,不怕他不想!”她坏坏的瞅着诸葛亮。诸葛亮见状,对刘琦说:“有道是树挪死,人挪活,你不若挪一挪,不就好了么?”他等了方悦盈一眼,“现在可以走了么?”他笑问着。方悦盈大为赞同:“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也去睡马路。。。。哦,你可以睡。。。。”她眨眨眼,不知道说什么了,“孔明,你觉得他去哪里好?”送佛送西天,这是她一贯主张。诸葛亮翻翻白眼:“江夏重镇,理应有人把守。。。。”   他拉起方悦盈便走,“公子自去处置。。。”说着他和方悦盈走出了刘琦的视线。刚转过弯,诸葛亮就拽住方悦盈:“你想用什么法子让我替他想啊?总不会也是把胡子、骗钱吧?”看过方悦盈整治人,他就自动交代了,可现在他来和方悦盈算账。方悦盈嘿嘿一笑,“那些法子对你都没有用。。。。”她慢慢向后退,“再说了,我怎么敢糊弄你呢?”她转身欲逃。“哦,那就是你故作声势,专门来骗我了喽?”方悦盈抬头,诸葛亮就在眼前,他波澜不惊的问道,“你不用跑,你跑步了的!”他临风翩翩,似已成仙。方悦盈大叫:“不公平,你会武功,我又不会!”她现在才发现自己逃跑是没有希望的,“我没有骗你,我就是说一说,是知道你就认真了,然后就。。。。。”她小声的说,“就上当了!”她低头偷笑不已。   诸葛亮差点晕倒,他摇了摇头说:“这么说,你已经将我骗了?”他没想到方悦盈这么狡猾,“原来你那么说就是给我下套子了。。。我竟然就。。。”他眉头皱起来。方悦盈忙用肩膀去顶顶诸葛亮,“咱两谁跟谁啊,你说是吧!”她挤眉弄眼的说,“就凭咱两 关系那么铁,你肯定你会帮忙的,再说了,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不帮谁帮啊?”她乱绕一气。诸葛亮看了方悦盈半晌问道:“我们是谁和谁?”他根本不知道这是现代人套交情的话,根本没有实际意义,“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似乎有些激动。方悦盈黑线满头:“我们就是你和我,诸葛亮和方悦盈。。。。呃。。。黄月英!”她讲解着,“你别像个{十万个为什么}了!我们快点回去吧,要不刘备又该找你了!”再说下去,她都要晕了。诸葛亮也不再问,他携起方悦盈的手飞一样的向前走去,方悦盈只觉得凉风嗖嗖的擦过脸颊,她甚至没来得及准备一下。一进馆驿,迎面遇上赵云,他匆匆忙忙走出来。   “子龙,你去哪里?”方悦盈大声问道:“你家主公呢?”在这里,赵云应该是刘备的贴身保镖才是,只有赵云,没有刘备,是很奇怪的事。赵云这才看到方悦盈和诸葛亮:“主公被荆州牧清了去,说有要事,主公进去一刻,吩咐我回来找孔明先生!”他很高兴,“请先生速与我去吧!”他对方悦盈挥挥手,就走出了门外。看着诸葛亮和赵云的身影消失,方悦盈思忖起来,不多时她也走出了馆驿,尾随他们而去。又回到了刘府,方悦盈跟着诸葛亮和赵云进了前堂,就见刘备走出来。“孔明先生,景升似乎不太好了!”刘备急急的说:“我该怎么办?”他脸上惊喜交集。诸葛亮沉吟道:“若他托孤,你应着便是,若他送你荆州,你也应着!”他说完,看刘备点头答应了后,就和刘备一起入了前堂内室。方悦盈也走上前,准备进去,赵云看到方悦盈吃了一惊:“月英,你怎么来了?”他一直关注刘备和诸葛亮,都没发现方悦盈跟来了。   方悦盈笑笑,“我来送送姨父!”她揭起帘子一边,小心向里看去,只见内室右墙处放着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是那天她见过的刘表。“孤现在体弱多病,玄德可来助我理事,等孤归西,荆州便归贤弟!”刘备慢慢说着,双眼凝视刘备。刘备摇手:“兄长何出此言,此事当从长计议,从长计议。。。。”他不拒绝也不肯定,“兄长好生养病,很快就会康复的!”他说的言不由衷。方悦盈冷笑了一声,丢下了帘子就出了前堂,赵云跟过来问道:“怎么了?”他看到方悦盈脸色不好。方悦盈冷笑着说:“一代将星就要损落了,可惜呀可惜!”她的眼神冷漠,“此时,恐怕没有人等着他康复了,可是他一死。。。荆州必将大乱,唉。。。。”她摇摇头,就离开了刘府。晚间,诸葛亮匆匆进来,对方悦盈说:“收拾东西,我们要回新野!”他神色凝重,“快一些吧!”说着,他也去收拾东西去了。   赶在城门关闭前,刘备一行出了城,方悦盈这才问道:“刘表死了?”如果刘表还活着,他们不用这么快跑的,“你们不送丧了?”看看天上,星星已经慢慢爬了上来,却没有一颗流星经过。“没有,他还活着,只是此时识人不清了!”诸葛亮沉沉的说,“蔡氏和蔡瑁派兵守住了他的住处,若他一死,他们肯定会来杀我们的,”他住口看看方悦盈。方悦盈点点头,“刘琦呢?”不知道刘琦有没有走脱,“他还在荆州吗?”她问道。诸葛亮浅笑道:“这位荆州公子倒是朽木可雕,我们已出了主意,他就去求了刘表,现在早已出城,奔江夏而去了!”显然他也没有想到刘琦动作如此迅速。方悦盈同情的说:“他一直生活在危险中,想自救却没有主意,现在好不容易得了高人指点,怎么能不快走!”她回头看看荆州,“可惜。。。。此城就要大乱了!”她讨厌动乱。诸葛亮也回头看:“我们短期内是不会回来了,但是。。。。。我们一定会回来!”他叹息一声,“只怕刘表亡,蔡氏也不会送讣告给我们了!”他看看刘备。   刘备哼了一声:“景升是将荆州送与我的,我却要逃出来。。。。”他也回头看了荆州一眼,“蔡氏专权,景升恨之入骨,现在却已无能为力。。。蔡氏诸人真是太可恶了!”他像一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忿忿地骂着。诸葛亮淡淡的笑:“主公不要记者咒骂了,只怕接下来,曹操就会来犯!”他提醒刘备,“以我们的实力,只能智取!”他知道,该他派上用场了。刘备也正视诸葛亮:“一切都拜托先生了!”他也明白,自己千辛万苦求诸葛亮出来,就是为了这时,“先生尽管调度将士,只求自保吧!”他也明白,自己这点兵,不够曹操大军塞牙缝的。方悦盈吸吸鼻子,她从冰冷的空气中闻到战争的味道,心里十分沉重:“若在新野大战,只怕百姓会死伤无数吧!”她看向远方,“刀剑无眼,遭殃的定是百姓,我们可有办法救他们一救?”看着百姓送死,她理智上接受不了。   第八十二 误入曹营   回到新野,诸葛亮就去了兵营,他看看兵士确实太少,马上在新野城贴上了招兵通告,广招兵士,准备应战。方悦盈当下才明白了毛爷爷的话是多么正确。。。果然枪杆子里出政权啊。对打仗,方悦盈是一窍不通的,她三十六计也只知道美人计和反间计,当然还记得走为上,她知道自己知道的这一点,连诸葛亮的小指都不及,所以她也不乱发言。但是,方悦盈还是有事要做,她天天在街上奔走呼号,就一个目的。。。疏散群众,她到处说老弱病残离开新野,告诉大家战争就要开始,速速逃命。在方悦盈的努力下,新野的百姓天天离开,新野城变成一座几乎无民的空城。方悦盈很高兴,她对玉容说:“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吧!”战争。。。是不会说让谁走开的,能走开的只有自己。   对方悦盈的举动诸葛亮不说什么,刘备也不说什么,诸葛亮认为百姓离去,他就能随意施计击敌了,刘备听到四处流传着他爱民如子,不忍百姓受苦的传言,他觉得实在是白捡的美名。这天,方悦盈道城外看百姓迁移,她看到路那头有个人骑马飞奔而来,看到方悦盈背后的将士,转头就跑,她不禁很奇怪,忙叫兵士将那人抓回来。“说。。。你做了什么坏事?”看到兵士就跑,应该是坏人,方悦盈能看出那人一脸心虚,“快说,如果不说,我就。。。。我就。。。”她也不知道能拿人家怎么办?“就将你斩首!”一个声音接上,方悦盈抬头一看,只见诸葛亮带着赵云过来,她笑笑。诸葛亮现在已经被刘备拜为军师,他天天操练兵马,忙的脚不点地,这天他偶然听清风说,方悦盈和玉容天天去城外看百姓转移,他吓了一跳,忙带上赵云来看,刚好赶上方悦盈抓住一个人。赵云细看,不禁大喝道:“宋忠,你可是做了什么苟且之事,奔跑的如此匆忙!”他认出来,这是荆州牧刘备手下的一名武将,宋忠眼珠乱转,待要扯谎,诸葛亮去说道:“问他做甚,他一个小小武将,料也没什么用处,推下去斩了便是!”他淡淡说完,就令军士推下去。   方悦盈大吃一惊,刚要阻止,只听宋忠跪下大呼:“饶命啊!”他从怀里拿出一份公文,呈过头顶,“我有要事奏告!”他磕着响头。赵云结果文书看了一眼,不禁大变颜色,他将公文送到诸葛亮面前说:“军师,这是曹操的文书!”他看到上面书着,令刘琮出城献降,迎曹操入城,便着刘琮用为荆州之主。诸葛亮看了一眼问道:“刘景升何时亡故的?”他都不问刘表示不是死了,“何时矫立刘琮为主的?”刘表原意是立刘琦,现刘琮为主,自然是被做了手脚。宋忠战战兢兢的回答:“半月前,雇主亡,蔡氏称故主遗嘱着刘琮为主,便将十四岁的刘琮立为荆州之主,只怕叔父刘玄德和刘琦大公子前来问罪,便商议将荆州九州十二郡献与曹操,名我前去送降书。”他偷眼看了一下诸葛亮,见诸葛亮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又说道:“我去献降后,曹操大喜,命刘琮出城迎接,说他若出城相迎,便永立刘琮为荆州之主!他还写了这纸文书与我。。。”他用眼角一溜诸葛亮手里的文书。   诸葛亮点点头,对赵云说:“你在此陪着啊盈,我带宋忠回去见主公!”他本来就是给方悦盈送保镖来的。方悦盈嘿嘿一笑:“子龙陪着我,我也就胆子大了!”她本来也担心自己的安全出问题,所以不敢乱走,现在可好,终于有保镖了!诸葛亮笑道:“让子龙看着你,就是怕你乱跑,你一定不能离开新野!”他看了方悦盈一眼,“你若有事,我恐怕也没有心思打仗了,你最好还是安安稳稳的!”说完,他挥挥手,急急的去了。方悦盈看着诸葛亮去得远了,才对赵云说:“我们去前边看看吧,我早间听闻,前面百姓纷争,似乎将路都塞了,我怕离得远,不敢去看,你来了。。。。”她高兴一笑。赵云犹豫不决:“军师不让你远去啊!”他看看方悦盈,“不如你在这里等着,我派人去看看!”他伸手招来一个兵士,令他前去查看。   不多时,那军士回来报告,“路上大乱,有百姓不想离开,欲返回,后来的人都已赶上,无法转头,于是争吵起来。。。。”他拧着眉毛,“那里现在很乱不能过一个人!”方悦盈听完很着急:“子龙,我们去看看吧!”原来交通警察真的很重要啊,“我们去疏通一番!”客串一把交警,应该也很不错。赵云看看方悦盈,方悦盈忙表态:“我一定不会乱跑,而且。。。。”她嘿嘿一笑,“有你这样的常胜将军,还怕保护不了一个小小的我?”她拉拉衣衫,“我是男装,也不引人注目,你就放心吧!”连捧带吹,她总算说动了赵云。走了很远一段,方悦盈和赵云才好不容易到了拥堵之处,只见一家人几辆大车半转,横在路上,将路堵住,其他的人欲进不能,正纷纷吵闹,乱的不亦乐乎。看到方悦盈,大家都让开路:“看,那个让我们逃生的小将来了!”方悦盈一直男装劝大家离去,而且总有军士相随,百姓都以为他是刘备军中的小将。方悦盈上去问道:“这位大叔,你们为何不走了?”他看出这个中年男子就是一家之主,“新野就要被曹操攻取,你们为何不速去逃命?”她态度良好。那男子义正言辞的说:“刘皇叔待我等不薄,我们岂能弃之而去?我们应留下来帮助皇叔,我们不能走!”他看看周围的人,“便是你们,也不能走,应该留下来助皇叔一同御敌!”他这话一说,别人都不再说话。方悦盈狂汗,没想到这样遇到一个如假包换的爱国主义者,她连忙劝道:“大叔,你们先去前方城镇,刘皇叔在新野一战,就要撤退,新野地小池狭,不能久居,人多扯腿不利!”她细细讲理,目的一个,让他们走就行。听到方悦盈的话,那人沉吟一下道:“如此,我们便去前方城镇相侯,只求略尽绵薄之力!”他慢慢将车头转过。方悦盈将马向后一退,看大家慢慢上路,赵云对方悦盈说:“你在这里略站一站,我看看前面路通否?”他纵马欲行,又回头说:“我片刻即来,你莫走开!”他叮咛着走了。方悦盈笑着点头,站在路边的山坡上看着百姓如了流水般向前涌动,心里踏实很多。突然她眼角掠过一个人影,探头探脑的藏身在百姓之中,无车无物,也无亲朋相近,“看,那个人。。。。抓住他!”方悦盈扬鞭一指,“快点!”那人明显是个探子,她一定要抓住他。   那人看到方悦盈点他,他立时跑出人群,不知从何处迁出一匹马,跨上就飞奔而去。方悦盈大急,驱马就追,玉容见势不好,连忙跟上去,就这样,方悦盈 跟着那个可疑的人,玉容追着方悦盈,后面又有士兵跟来,一长串在路上跑着,跑了好一阵,方悦盈见那个人去得远了,连忙紧抽了几鞭,飞快的跟了上去,渐渐的将后面的丢开了。又追了很久,方悦盈发现那人慢了下来,她喜出望外,连忙追上去。那人突然将马勒停,回首看着方悦盈,冷冷笑着,方悦盈突然觉得不妙,四下一看,她马上后悔了。。。。原来只顾追人,都没有注意自己已经追到了一个大营。。。。到人家的大营抓人,她算古今第一人。“那个。。。那个什么。。。我走错路了。。。。”方悦盈一边调转马头,一边讪讪地说,“你歇着,我先走一步!”她想纵马飞奔。可转过身,方悦盈才看到,自己身后不知道也站满了人,她看跑不了,就笑起来,“你看看,你还这么客气,又不是外人,送什么送嘛!”她故意跟人家客气。那人却毫不客气,一扬手,四下兵士齐上,将方悦盈拉下马来,就要缚住,方悦盈大喊:“士可杀不可辱,你可以杀我,但不能绑我!”他激烈的挣扎着。   那人走过来哼了一声:“好,那就杀了你,曹洪杀人无数,也不多你一个!”他喝令左右,“推出去斩了!”他抬足就走。方悦盈晕倒,她才明白电视上喊喊无所谓,真在战场上,喊这样的话无异于给自己下催命符,可是她又不想求饶,她喊了一声:“慢!”就没了下文。只见旁边过来一人说:“杀他无益,不如问问他刘备的情况?”他献计道,“若是清楚新野城内的情况,我们夺城也省力!”他看了一眼方悦盈。曹洪命人将方悦盈拉回,问道:“新野城内现在如何?”他直视方悦盈,“若你将城内的情况说出,可免你一死!”方悦盈长出一口气:“城内兵士无几,刘备本来就没多少兵马,你去查探,能不知道吗?”她没打算做一问三不知的地下党,“你看起来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肯定聪明伶俐,怎么掌握不清情况?”   她不知道曹洪是谁,但是她想这人应该和曹操有关。曹洪看看方悦盈:“你在阿谀奉承我?”他刚混入百姓中,就被方悦盈发现了,“你是何人,怎么直呼刘备之名?”他以为方悦盈肯定是刘备的武将,可听她这么称呼刘备,他又觉得诧异。方悦盈翻翻白眼:“我用得着奉承你?”他不过是想探子应该都是伶俐之人,不过这个人看样子是个官,那就不一定了,“我与 刘备,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只是在新野居住!”这是实话,若说他和刘备有关系,只能是。。。见过数面,还救他一命而已。曹洪不信,“你明明在帮刘备疏散百姓,怎么说没有关系?”他瞪眼,“你竟敢欺我?”他怒火中烧。方悦盈横眉冷对:“我实在疏散百姓,可什么时候我说过是为了刘备了?我让百姓离城,只不过是不想百姓免受涂炭之苦,至于你们谁胜谁负,关我何事?”她哂然一笑:“你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吗?。。。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她说的大义凛然,自己都觉得钦佩自己。   曹洪半晌无语,后面才问出一句:“那你为何让军师抓我?军士又为何听你的?”他看着方悦盈,却已经不那么敌对了。方悦盈看着曹洪,“我怕你不去杀敌,反而为害百姓,自然要抓你,而且,你探头探脑的,我以为你是窃贼,怎能不抓?”她嘲讽的笑起来,“那些军士听我的,是因为刘备沽名钓誉,以为我疏散百姓,能够为他博得仁爱之名,故让军士协协助!”她本来就不喜欢刘备,所以也没撒谎。曹洪脸孔微红:“我怎么是窃贼了,我这样子难道象。。。。。”他扫了一眼方悦盈,“我看你也是有识之士,不若与我一同辅佐丞相,也可图一前程?”他想起曹操爱才,就替曹操拉拢方悦盈。方悦盈哈哈大笑:“和你?窃贼般的人?”她不屑的摇头。“我才不呢,听说曹操伟人奸诈,只怕我死都不知为何而死,我还不如回家耕田种地,乐得逍遥!”她不乐意。   曹洪忙说:“你不过是道听途说,岂能为准,你去见见丞相,若你觉得他是可成大事之人,你便留下,若觉得他人品不好,你尽可离去!”他和曹操学了两招拉拢人之举。方悦盈看着曹洪:“我若不去呢?”她没兴趣见曹操,更怕一见把脑袋见没了,“你是不是一定要我去?”她先比较比较,看选哪个更划算。曹洪思忖一时道:“我无权放你,只有丞相能定,若你想走,你就得去见丞相!”他想方设法让方悦盈去见曹操,他觉得曹操一定会喜欢这个人才。方悦盈苦笑道:“这么说我是非去见曹操不可了?”她发现这个曹洪根本不想放了她。“我不去你就得杀我?”太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出路。曹洪笑道:“不,我不会杀你!”方悦盈刚准备松一口气,他又说:“但我会将你锁到丞相回来为止,等丞相见了你后再发落!”他狡黠的眨眨眼。方悦盈晕倒。。。。敢情不管她选什么,她都得去见曹操,她无奈的看着曹洪:“一定要见,你还要我选什么?”这不是忽悠她玩嘛!只给一个答案还说是选择题,她鄙视之。   第八十三章 奸雄曹操   没得选,方悦盈也不再坚持,她眨眨眼看看曹洪,心里盘算着真么给诸葛亮带个信回去。诸葛亮可是说过,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他连仗也不好好打了。方悦盈突然想,若是曹操抓住她,要挟诸葛亮到他的麾下,不知道诸葛亮会不会答应。。。。想归想,她可不打算试试。“好吧,我现在就去见曹操!”方悦盈对曹洪说,“只是我要给家里带封信,莫要让他们以为我出了什么事!”说着,她要来纸笔,写了几个字,底下画了一个笑脸,就折叠起来,放入袖中。曹洪大笑:“果然爽快!”原来他看着方悦盈写了几个字:“出门访人,即归,勿念!”连署名都没有,“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他才想起问方悦盈的名字。   “哦,小姓方,字悦。。。悦盈!”方悦盈本想换个名字,怕万一别人称呼时反应不过来,就用了本名,“叫我小方也可以!”她微微一笑,她想起来古龙小说里的小方。曹洪怔了一下,点头道:“果然不是一般人,小方,你这信交给我,我派人送去吧?”如果能替方悦盈送信,就能掌握她的底细了。方悦盈摇头:“不必,替我送信的人。。。。很快就到!”她看看帐外轻笑,“他会自己来的!”玉容一直跟着他的,如果她没有算错,玉容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正说着,帐外一阵吵嚷:“我来找人,你抓我做什么。。。”果然是玉容的声音,方悦盈笑着走出帐外,只见两个军士抓住玉容的胳膊,玉容一边嚷,一边扭着身子。看到方悦盈,玉容差点哭出来:“小。。。少爷,我以为找不到你了呢!”她差点喊成小姐,“我到处找你,急死我了!”她的眼睛湿了。   方悦盈走过去,将玉容拉过来:“我要出去访个名人,过一阵就回来,你替我送封信回去!”说着,她从袖中拿出那信,“回去个告诉家里,不用着急,更不要派人寻我,寻我既是害我,明白吗?”如果诸葛亮大派军队救她,反而会泄露她的身份,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玉容看到方悦盈郑重的表情,不再哭嚷,她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说清楚!”她拉着方悦盈的袖子,“可是你一个人。。。。没人伺候。。。。”她显然不放心方悦盈。方悦盈笑起来:“都是一样的人,有手有脚,为什么要让人伺候?”看玉容仍然不动,她又说,“莫要因小失大,你明白吗?”她提点道。玉容看看方悦盈,一咬牙就上了马,绝尘而去,方悦盈笑着说:“这孩子一直跟在我身边,都不放心我了?”她早就知道,曹洪一直在身后看着她,“敢问将军?我们什么时候上路?”她和气的问道!曹洪也笑道:“看来小方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只是没听过哪里有个方家,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他这半天一直在想方悦盈出自哪里。方悦盈摇头:“非是将君不闻,而是我方家的却没有什么名气,山野村夫,不曾闻达于世间,也是常理!”她心想,听说,你到二十一世纪也听不到这个名字,她又不是什么明星。曹洪点点头:“人言大隐隐于市,看看公子,果然如此!”他似乎很赞许,“你们今日就动身吧,我因公务繁忙,就不去了!”他招手叫人,吩咐带方悦盈去许昌。走了很久,方悦盈才到了许昌,她一进城就有人将她迎进了丞相府,接着就有人来请她去沐浴更衣,说丞相一刻后就回来见她。方悦盈立起眉毛:“我又不是拜访神仙,何须更衣?”她可不敢随意沐浴,“若你家丞相是如此形而上之人,我不见也罢!”她扭头就走。。。她可不想让人看出她是女子。“哈哈哈。。。。”一阵大笑从身后传来,方悦盈回头,看到一个个子不高,身形魁梧健壮的男人走过来,他颌下微须,气势磅礴,“真是不拘小节的名士,操敬佩之!”他走到方悦盈面前。方悦盈猜出这是曹操:“敢问你是?”她装傻,反正就是不见礼,“你也很是不拘小节啊!”一见面就大吵大嚷,可见不将别人放在眼中。曹操一怔:“我是曹操,你没听说过吗?”他想自己都自称曹操了,怎么还问是谁,“你就是方先生?”他到是客气。方悦盈哂然一笑:“丞相可曾听过我?”不等曹操回答,“以前定未听过吧?我没要求你听说过我,你又何必要我一定听说你?”她不是名人,却不代表着她必须知道名人,虽然她不只是在三国听说过曹操,就是在现代,呃。。。还唱过曹操呢!曹操点头:“果然爽快,我喜欢!”有什么说什么,他倒是更喜欢,“方先生。。。我要。。。”他刚要问话,就被方悦盈打断了。   “你不必叫我方先生,叫我小方即可!”方悦盈淡淡的说,“我不是什么先生,也不懂什么治国大略,我不过略知一些人的心思而已!”玩心理学,她虽然不擅长,可有历史书帮助,也错不太多。曹操一惊:“知人心思?”他狐疑的看向方悦盈,“那你可知我想些什么?”他直直盯住方悦盈。方悦盈一笑:“若从大处讲,你觉得世上可虑之人不外乎孙权、刘备二人,因此定要除此二人,方能放心!”看到曹操大张的嘴,她又说,“小处而言,你在想我是人是妖,怎么能看透你的想法,是不是应该除之后快!”她微笑看向曹操,她知道曹操生性多疑,对一个突然说透他心思的人,肯定第一反应是杀。曹操思忖一时笑起来:“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果然不是凡夫俗子!”他伸手一让,“请上座!”他觉得方悦盈绝非池中之物,一定要好好了解一下再决定好好处置。方悦盈也不推辞,昂首阔步就头前走了,她知道,现在不拿点派头出来,只怕死得更快,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跟在方悦盈身后进了大厅。曹操将方悦盈让在上座,立时让人设宴置酒,酒过三巡,他才问道:“方先生,你说说,眼下是不是真的只有刘备、孙权堪虑?”他凝视看着方悦盈。方悦盈微微一笑:“你们三人都是英雄,都有治国称霸之才,但是称雄绝非能干就行,还要有机遇,此所谓时势造英雄是也!”她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曹操连忙称是,他又问道:“先生所言极是,只是不知先生看看我三人机遇如何?”他知道刘备现在快要没有落脚之地了。   方悦盈想了想说:“刘备现在是蛟龙出水,已然被困,丞相若出兵必然一击就败,但是。。。。”她看向曹操,“你若将刘备逼向绝路,只怕他会投降孙权,那么孙权就会如虎添翼,只怕。。。”她似笑非笑的憋过去。曹操举杯半晌,才说道:“先生以为如何?”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问方悦盈,“刘备若不击会不会做大?”他也不放心刘备。方悦盈叹了一声道:“天下与我不相干,只是我听说刘备那厮长于沽名钓誉,天下人都说他仁义,以大军伐仁义,恐怕对丞相不利,刘备现在不能再居新野,而荆州已献于丞相,他便要做大也要有所依才是,便是他能这么做,也需要时日,丞相大可借此时机灭孙权,去了心头之患,也断了刘备的后路!”她努力地将战火引向江东,这样诸葛亮就有喘息之机了。曹操瞪着眼将方悦盈直视了一阵,才笑道:“先生竟然和我想的一样?”他又仰天大笑,“执事先生可能还不知道,刘备今日和我大战,竟然占了很多便宜去,我若不灭他,难消心头之火!”他似是很不甘。   方悦盈哦了一声:“既然如此,丞相就去灭了刘备吧!”然后她专注的对着眼前的饭菜,只管吃喝,一句话也不说了。曹操愣住了,良久他才叹息道:“那日我与玄德在此煮酒,公论天下英雄,称英雄的只我与他二人,现在看来,我们有些言大了,英雄不知吾辈啊!他笑起来。方悦盈缓缓咽下一小块鸡肉,才说:”何谓英雄?行事光明磊落,心中之纳百姓是不是英雄?称霸天下,南面而事,可又是英雄?一味强取,手握天下,也是英雄?”早就学过定义不同,分类就会不同,玩这个,曹操肯定不是她的个。曹操目瞪口呆看了方悦盈一时才说:“先生是说,我也不是英雄?”他不禁失笑:“原来我和玄德自以为是了?”他摇摇头。方悦盈呵呵一笑:“非也,我只是告诉你,一千个人心里就有一千个英雄,可能是天下能人,也可能是将其从劫匪手里救出姓名的草寇,所谓英雄根本就没有定义!”她斜睨曹操,“我倒听说,有人说丞相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丞相深以为然!”她也不怕曹操大怒,她想,生得不够伟大,至少死的光荣。。。不光荣也行,起码要死的痛快!曹操连饮三杯,方说:“果然痛快!哈哈。。。”他没有生气,“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别人说什么又能如何?”他举杯劝方悦盈,“来,我们一醉方休!”他又大喝起来。   方悦盈偷偷出了一口气,点头举杯“随量!”她小口喝了一点,心想不走寻常路也有好处,多亏她一上来就没有拍马溜须,要不早就完蛋了。第二天,方悦盈醒来后,就有吓人在门外说道:“先生,丞相有请!”看来是等候已久,方悦盈起床稍一梳洗,就出来了。只见曹操披挂金甲,站在府门,看到方悦盈他扬起手中的鞭子说:“先生,随我一起去调兵!”他令人牵来一匹马,“我想了,先生说得对,先斩强兵,弱者无处可依,自然消亡,因此我要出兵江东,与孙权小儿会猎于江上!”他 满志,似是胜券在握。方悦盈擦擦额头的汗:“丞相英明!”终于将斗争的矛头转移了,她觉得自己没白来许昌。当下,方悦盈跟着曹操来到了校场,看到那里早已兵士齐立,刀光剑影,密密麻麻,一派肃杀之气,众将士面对一高台,上铺红毡,无一人在上,她心想。。。。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点将台了。曹操径直走上点将台,立时想起呼喊声:“参将丞相!”几万人的喊声,将校场震得地动山摇,山河变色。方悦盈没有跟上点将台,她知道,那不是自己该去的地方,她看着眼前乌压压的一片人,心里想:“果然人多力量大啊!如果现在能有一颗炸弹。。。曹操也就不用点兵点将了!”   人员如此密集,真是炸弹的好把子。想归想,方悦盈也知道,此时是没有炸弹的,她默默看着曹操,只见他手一停,呼喊之声顿停,他讲到:“刘备、孙权、背主弃义,不听天子号令,今日,我带天子伐之,毕竟铲除叛逆,维护天子正统!”他在交代出战的原因。方悦盈歪嘴一撇:“狭天子果然有好处,事事都能打着天子的旗号,好些就成了正义之师。。。这个理由,能成立吗?刘备可是皇叔呢?”她摇摇头,“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她长出了一口气。曹操的眼光刚好转到方悦盈身上:“心生,速速上来!”他下来将方悦盈拉到台上,“不知先生如何叹气?”他竟然没漏掉方悦盈的叹息。方悦盈心里一激灵,她没想到只是心里偷偷腹诽一下,也被曹操发现了,心里大为紧张,她知道,回答不好,可就是掉脑袋的事了。“这个。。。我见丞相军威。。。”方悦盈吞吞吐吐,她不想奉承曹操,可也不想死“你看看。。。哈哈。。。果然。。。。”她胡乱推搪着。“丞相不可,刘备乃皇上之叔,伐之不义,以不义之师伐大义,必败也!”一个人没等曹操说什么,就出阶奏道,曹操的脸色顿时大变,一层冷冷的杀气漫了上来。   第八十四 点兵点将 出使江东   方悦盈看看出列之人,只见他容颜净白,容颜秀雅,她也不认得是什么人,可看看曹操的脸色,她知道这个人有性命之忧了。“大胆孔融,竟敢妖言乱我军心,不斩你不足平民愤!”曹操立眉骂道,“来人,推下去斩了!”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方悦盈一听。。。。孔融?那个让梨的孔融,她不禁仔细看过去,任由军士推出,她忙说:“丞相,起兵在即,杀自己人不详!”为了救人,她胡乱找借口,反正她记得古人都很迷信。曹操一听,略有迟疑,方悦盈又说:“大军不日就要上阵,没有杀敌军,反而让自己的官员血溅当场,不是宜胜之兆!”她东拉西扯,就是想让曹操改变主意,饶孔明一命。   这是,有一人也出来说:“丞相,此人所言极是,行军斩将,打不利,丞相且几下孔大人之过,以后一并罚之,不为晚矣!”他赞同方悦盈的话。方悦盈看看,也不认的那是什么人,只见他留一缕山羊胡,身材消瘦,目光如炬,他说完后,曹操点头:“好,就以你们,权且记下,日后在与他算账!”说着,他换军士将孔明推回来,“你回去好好闭门思过,无我之令,不得出门!”他将孔融赶出了校场,方悦盈长出了一口气,就听曹操开始点兵,传令起兵五十万:“令曹洪、曹仁为第一队,张辽、张颌为第二队,夏侯渊、夏侯惇为第三队,于禁、李典为第四对!”他看看诸将,“我自领诸将为第五对,每队各领兵十万,共灭刘备、孙权!”他想想又说,“令许褚为折冲将军,引兵三千为先锋,先行杀敌!”最后,他选定建安十三年七月初十出兵。方悦盈低头算算,还有十日就要出师,她开始思索脱身之计,正在她一筹莫展时,就听曹操说,“我欲给孙权小儿送战书,他若识时务,降我还则罢了,若是不降。。。”他大手一挥,“我定杀他个片甲不留!”他果然慷慨激昂。方悦盈心里一动,忙对曹操说:“丞相,我愿意替你去送书!”公费旅游,也很划算,“若丞相信得过我,我便去江东说降孙仲谋!”她微笑着,似是胸有成竹。曹操沉吟片刻,方说道:“也好,你若办成此事,回来我一定重赏!”他本不想方悦盈出去,可想想方悦盈若立功回来,他便是给她再重的赏赐也是师出有名,他便同意了。   方悦盈才没想那些,她也没打算让孙权投降,她想去把水搅浑,才能趁机摸鱼:“多谢丞相!”什么事平道理,保全性命才是硬道理!留得青山在,才不怕没柴烧。点将完毕,曹操下了点将台,交给方悦盈一份文书:“此时给孙权之书,你收好,明日就起程去江东吧!”他也不废话,说完就和方悦盈一起回了府。方悦盈回去后闲得无聊,就想出门走走,我想许昌好歹也是一国之都,总会比较繁华才是,走到门前,她遇到穿锦袍、带宝剑的曹操,她随意招呼:“诚心出门去?”这话和问你吃了没有没什么区别。曹操一点头:“出师在即,我去向皇上辞行!”他昂然而去,方悦盈看看他的剑,半晌无语。带剑见皇上,自然没将皇上放在眼里,方悦盈想想,都觉得同情汉献帝,不过,对这个皇上,她实在没什么印象。走到人群中,只见一个瘦小的人挤到方余额身边,低低叫了声:“小姐!’方悦盈大吃一惊,她仔细一看,又笑了。”“玉容,你怎么来了?”原来是玉容,“你把信送到了没有?”方悦盈笑着问。玉容泫然欲泣:“我不放心小。。。。”看到方悦盈瞪眼,她又改口,“不放心少爷,回去把信交给先生后,我就敢来了,先生命赵将军送我来的!”她的眼神飘向了街角。   方悦盈顺着玉容的视线看过去,她看到一个人带着斗笠,站在街角,她微微一点头,“你们辛苦了!”一看到赵云,她心里顿时踏实不少。“少爷现在随我们走吧!”玉容急急的说:“有子龙将军在,杀出城应该没问题!”她想救方悦盈出去。方悦盈忙制止玉容:“我在这里很好,不用逃,你们先回去!”她眼角一溜,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向这边看过来,“明日我将起程去江东,你们在城外等我便是!”说完她丢下玉容便走。在街上晃荡了一圈后,方悦盈才晃回了丞相府,进门后他要了热水,将门闩住,又用椅子顶住,这才洗了澡。当方悦盈刚洗完时,就听外面脚步声响,她连忙穿好衣衫,将头发挽起来,紧接着就听外面的人说:“方先生,丞相有情!”还好,只是仆役,她打开门,慢腾腾走出去。“小方,今日听说你去城内走了走,你觉得许昌城如何?”曹操开门见山就问:“做帝都还行吧?”他笑着,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方悦盈淡淡的说:“今日在街上,和一些行人、百姓略谈,明白了一个道理,地方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民!”她直直对着曹操的眼睛,“民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她明白,曹操已经得到奏报,说她与人在街头攀谈。曹操脸色好了很多:“哦?小方说得有道理!”他又笑起来,“明日出行,你可准备好了?”他问道。方悦盈一笑,“我来时一无所有,去时也一样!”她来许昌时,也没人让她准备,“有道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她扫了一眼曹操。曹操一怔,哈哈大笑:“是我的不是,忘记给你置办一些行李和换洗的衣物了!”他自然听得出方悦盈在抱怨,他回头吩咐下人,呈上一盘金银,送到方悦盈面前,“这些你拿去,就在路上置一些衣物吧!”他很是大方。方悦盈扫了一眼那些金银:不必,丞相,人生在世,没有这些俗物压身,只怕能尽早飞升!”她不想让曹操因为一点金银看轻了她,她相信,曹操一定会给足差旅费的。   曹操大为敬佩:“小方,你果然与众不同!”不求名,不要利,他很欣赏,“我在此等候你的佳音!”他相信,方悦盈出马,一定成功。方悦盈心想。。。与众不同?我还白里透红呢!她微笑着将自己的想法压下去:“我一定尽力而为,若是不成,丞相莫要见怪!”至于尽力为什么,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第二日一早,方悦盈辞别曹操,带了两位军士上路。一出城,就见玉容和赵云在城处的树林边等候,她笑着说:“我现在是曹操的使者,奉命出使江东,你们怎么办?是等我回去,还是一起去?出了城,她就是飞出笼子的鸟,可以自由了。赵云看着方悦盈:“我且送你到江口吧,到江口听凭军士调度。”说到这里,他收回目光,“你出了曹营,再入江东,只怕危险,好在常言道,两国相争,不斩来使,那孙权想来也不会冒犯曹操的使者!”他牵马认蹬,翻身上马。玉容说道:“赵将军牵挂那边的战事,到了江口,你就回去,我陪我家小。。。。少爷一起去江东。”   她知道赵云不能果断的去是因为刘备那里正和曹操交兵,他放心不下。方悦盈看看赵云问道:“那边战事如何了?”她都忘记问了,“是不是我们得胜了?”她恍惚记得曹操说他们打败了的。赵云脸上顿时放光:“军师奇计,博望坡一把火烧的夏侯惇差点连命也丢了,新野再一把火把曹洪、曹仁烧的落荒而逃,真是大快人心啊!”他似乎很敬佩诸葛亮。方悦盈轻叹一声:“火烧是好计,只怕伤人太多,唉。。。。”还好,她没在现场,如果见了曹军被烧得情景,只怕会很不忍心。赵云不语,虽然他觉得打仗就是要死人的,不管什么方法,赢了就好,可是,他也不想反驳方悦盈。走了多日,终于到了江口,赵云派人去向诸葛亮禀报,诸葛亮回话说:“我不日也要去江东,啊盈先行一步吧!子龙立时赶回军中,曹操大军就来,子龙身为大将,不能擅离职守!”他知道曹操虽说要灭孙权,可他也不会不理刘备,只怕顺路他还是会来占点便宜。赵云注视着方悦盈:“你去江东看看,若事有不妥,你走了便是,切莫与人争斗!”他还是不太放心方悦盈。方悦盈笑起来:“你放心,孙权不会杀我祭旗的!”她吐吐舌头,“我的脑袋瓜子还没在脖子上待够呢!”自己又不是真的曹操使者,不过是逃跑路上带封信而已,若有可能再让两家一战,她就更满意了。赵云瞪了方悦盈一眼:“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他眉头紧锁,“你这么一说,我更不放心了,我怕你去了会惹是生非,孙权想杀你都不行!”他更不放心了。方悦盈嘿嘿笑道:“子龙,你看我是不是很蠢?”她嬉笑着,“我就是再蠢也不能把自己害死吧?”她知道如果赵云不放心,去打仗也是心理惦记她的。赵云忽的一笑:“也是,你那么古灵精怪的,肯定不会害死自己家,而且,军师说不日他也会去江东。。。”他放下心来。方悦盈点头道:“就是嘛,我最多会让某人心思大动,说不准会将妹子女儿嫁与我!”她哈哈大笑。   赵云脸色微变:“你不能让孙权纳了你去,你。。。。你。。。。”这话他说本来就不合适,可是,他不说又不踏实,所以他说的吞吞吐吐。方悦盈笑叹道:“我这么丑陋,莫说我不肯,就是我肯,人家孙权也不肯!”说到这里,她眨眨眼,“不过,听说周瑜很英俊,我去看看,若和子龙一样俊俏,我就。。。。就。。。。”本想说就主动送上门,可是她终究是女孩子,脸皮薄,说不出话来。赵云大急:“你。。。。”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怔怔瞪了方悦盈半晌,直接拍马走了,虽然知道方悦盈是在开玩笑,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玉容看着赵云远去,嗔怪方悦盈:“小。。。。少爷啊,你明明知道赵将军不放心你,你还故意呕他,你让他回去怎么好好应战嘛!”她实在看不下去了。方悦盈咦了一声道:“玉容,你这小妮子莫不是变了心不成?看到子龙英俊?你就不要清风了?”看到玉容替赵云说话,她故意取笑玉容。   玉容横了方悦盈一眼:“当主子的说话这样没轻没重,也不怕人笑话!”看看不远处,还跟着两名军士,“他们一直跟到什么时候啊?”她都快烦死了。方悦盈笑道:“他们一直跟着我再回到曹营方可!”她心里明白,这两个人说是保护她、伺候她,其实更多的是为了监视。走到江边,方悦盈张望了半天也不见一直船来,她回头对那两个军士说:“劳烦两位,怎么找个船来才好!”没船过河,还出使什么啊,这使者当得,若是隔岸大喊,也该是千古奇闻了。一个军士应着向上游走去,另一个军士仍然不远不近的跟在方悦盈身后,方悦盈问道:“这位小哥,这是何处,往上是哪里?她当然不认识这里,她根本没来过嘛!”那个军士答道:“不敢当,先生是新野人,怎么不熟悉这里?”这里距新野根本不远,“从这里往上是赤壁,这里就叫江口!”他看似恭恭敬敬,可问的话也机智。   方悦盈愣住,这才想起他给曹操说过她是新野人,忙笑着说:“在下自幼体弱多病,家父不许在下多走一步,所以一直不曾出过新野,上次若不是遇到曹军,只怕在下仍在新野居住!”谎言是来干嘛用的?它就是用来让人扯得。此话一出,玉容无比敬佩的看着方悦盈,从眼神看,她顶礼膜拜的心都有了,。。。谎言人人会扯,扯出水平的就不多了,更何况方悦盈的谎还扯向了世界。方悦盈却根本没什么感觉,她喃喃道:“赤壁?赤壁。。。”她脑海又浮出一片大火。   第八十五章 人生如梦   听到赤壁,方悦盈脑海里首先跳出来的是。。。苏东坡的那首词:【念奴娇。赤壁怀古】,光想想,她心里就有了沧桑感。“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崩云,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方悦盈情不自禁把这首词朗读了出来,最后还反复念道:“人生如梦。。。。人生如梦。。。。。”她长长叹了一声:“梦一场啊!”有时她会想,若是有天睁开眼,一切都在梦里,他将如何?方悦盈正在沉思间,那个军士伸手指江上:“传!先生,有船了!”他雀跃着,好像很高兴。方悦盈转过去,只见才从下游的芦苇丛中摇出一只小船,她忙招手:“船家。。。。。”她踮起脚尖大喊,“渡我们过江吧?”就见那船慢慢摇了过来。   上船后,小船晃晃悠悠的向江对岸划过去,方悦盈站在船首,四下眺望:“果然是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啊!”古代的水,无污染,清澈无比,她很想跳下去游泳。船家笑起来:“小哥,这江让你这么一说,倒是雄壮了很多啊!”他也看看江面,“我们日日在这江上走,只觉得没什么风景可看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悲凉。“咦?你不爱自己的故乡吗?”玉容惊讶,“人人都道故土好,你怎么说没什么可看风景了?”她很不以为然。方悦盈笑起来:“玉容,这位老伯是说,近处没风景,在美的风景,日日相对,也该两相厌了!”说着,她深深看了船家一眼。那船家大笑:“小哥真是聪明!”看看船已到江心,“你们去江东是探亲还是访友啊?”他眼睛扫了一下那两个曹军。方悦盈叹息一声:“去江东。。。唉。。。。”她皱起眉头,“去江东是为了不去江东啊!她似是无限惆怅。”那船家很是好奇:“此话怎讲?”看到方悦盈一脸愁色,他忍不住更想问了。“此事说来话长啊。。。。”方悦盈卖卖关子,“罢了,不说也罢!”船已经走过了江心,她微微一笑。那船家劝道:“走在江上,左右无事,我们就当解闷吧!’他手下的浆没有停,”“小哥,你说讲来听听吧!”他再三劝说。方悦盈为难的看看船家,“若是不说,我似乎不近情理,可说了,船家又会不乐,你说,我说是不说?”她说了半天,连一点主题也没漏。那船家一跺脚:“你说了,我就不收你船资,你看如何?”他好像很爱听故事。   方悦盈嘿嘿笑道:“你看,我就说你会不乐意吧,你辛辛苦苦渡我几人过江,竟然连船资也不要,回家会被你家大婶责骂的!”她紧盯着船家。船家仰头哈哈一笑:“小哥说笑了,小老儿了然一身,哪有什么人管束,你但说无妨!”听他的意思,他是一个四处为家的孤老头。方悦盈看看岸已不远,她抿嘴一笑:“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来江东就是为了曹操不来江东!”她一语将目的道破。船家的神色顿时凝重:“你是刘备麾下的说客?”他仔细打量方悦盈,“你来劝说江东连同抗曹?”这话已经不像一个船家说的了。方悦盈笑起来:“你家主公尚未拿准主意,我劝他作甚?”她现在就差摇摇羽毛扇了,那架势,与诸葛亮已经相去无几,“我不过是来做一信使,替人跑跑腿而已!”当然,还兼职逃跑。船家呆住:“信使,你替何人送信?”他竟然停下划船的手,“是敌是友?”他直直的瞪向方悦盈。方悦盈想想说:“我也不知道,有人请你家主公打猎,你说是敌是友呢?想想会烈那个词,她觉得很好笑。船家看着方悦盈,眼光冷冷的:“你是说会烈?”他的脸上杀机顿现,“你替曹操那个奸贼送信?”他双足一用力,小船顿时摇晃起来。   方悦盈平静的点点头:“是,是替曹操送信!不过,你要是想淹死我,只怕你家主公不依!”她淡然的站在晃动的船中,“是战是降,他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你若胆大,就替他做主吧!”杀了曹操的来使,当然是选择开战。船家咬牙切齿的说:“一帮文人,只会误国,我便是要战!”说着,他一纵身,跳入了江中,在抬手一掀,小船就翻转了过来。方悦盈忙吸了一口气,就落入了水中,刚一入水,她的脑海就忽然一片空白,她甚至忘记了闭气,也忘记了游动,片刻间,她直至沉入了江底。刚空白了一刻,方悦盈就觉得脑子里又有无数画面飞转起来。。。。黄月英依偎在一个中年美妇。。。。黄月英一边落泪一边翻看书籍。。。黄月英轻皱眉头,手执黑子,点在棋盘上。。。。一对晶莹剔透的团碟在黄月英面前飞舞,她嬉笑着追逐。。。黄月英失足跌入河中,几番挣扎,沉向水底。接着,方悦盈脑中一道白光闪过,她突然恢复了知觉,连忙摆动手足游动起来,一口气浮上江面后,她听到玉容再喊:“救。。。救命。。。小。。。小姐。。。。”她的手脚胡乱挣扎着,还不忘记喊方悦盈。   方悦盈一个漂亮的自由泳式,劈波斩浪,直向玉容游去,想当初,她在现代最大的爱好就是游泳,被池水环拥,她觉得很舒服,也很踏实。从玉容身后,方悦盈欺身过去。。。水中救人是一门大学问,若是被落水人缠住,任你就是有在高的游水技能也是白搭,最终只能和落水的人一起淹死,只有从落水者身后接近,然后拖住她的下颌,才能将他救出来。当然,最好是能将那人打晕,这样安全系数对两人都高些。方悦盈没有打晕玉容,她从玉容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是我,黄月英,我来救你!”玉容马上停止了挣扎,乖乖任方悦盈将她拉到了岸上。那船家一直在踩水观看,看到方悦盈游泳姿势,眼珠差点掉出来。。。。他在江上生活一辈子了,也没见过有人这样游水。等方悦盈将玉容拖上岸后,将头放在略低的地方,慢慢让她腹中的水流出来:“玉容,你歇一歇,我去救那两个军士!”她说完一个纵身,又跃进了江里。   不远处一个人头时隐时现,不多时就渐渐往下沉了,方悦盈卯足了劲向那边游去,虽然那两个人是曹操派来监视她的,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就这样被淹死。这次,方悦盈没有费劲,因为那个军士已经被淹的几乎昏迷,她拖住他的头,很快就游到了岸边,一出水,他就再也挪不动他,没有了浮力,那人其中无比的身子好像黏在地上,她拉不动也拽不动,她只好将他身子掉转,将他的头放在低处。接着,方悦盈有跃进江中,上上下下游了几个来回,还潜到水下看了看,也没有找到另外那个军士,她只好放弃。看到方悦盈将人都救上了岸,那船家哼了一声,一个猛子扎进水中不见了。方悦盈看着他不见了,才将一直抱在胸前的双臂放下,将外衣脱下放在石头上晾晒,如果不抱臂,她那高耸的胸早就将她出卖了。等玉容缓过神来,方悦盈已经将她们的衣物晾干了,她给玉容取了两件,就让玉容去石头后更换,此时,她才细细想起自己刚沉入水中时脑海里浮现的一切。   “玉容,我娘是不是长的很美?”方悦盈想起她看到方悦盈依偎以为美妇,“她小时,是不是常把我揽在怀里?”她心里隐隐约约明白,她看到是黄月英的过去,玉容换好衣服走出来:“夫人当然很美,她最爱小姐,一有空闲就将小姐揽在怀里。。。。”说到这里,她猛然跳到方悦盈面前,“小姐,你想起以前的事了?”她高兴的脸色都变了。方悦盈不忍心说自己只是看到了一点,看着玉容熠熠生辉的脸,他说,:“我想起来一点,都是模模糊糊的,好像很不清楚!”她似是而非的敷衍玉容。玉容不再那么狂喜,她满怀信心的说:没多久,你一定都会想起来的!”她安慰方悦盈,“你看,你现在不是一点点好起来嘛。。。”玉容刚说到这里,江边传来一声低吟,方悦盈跑过去,“你还好吧?”她看着那个被她放在江边的军士。   良久那个军士才睁开眼睛:“我还活着?”他是北方人,自然不通水性,跌进水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可现在。。。。“我还活着?”他不能置信。玉容笑着说:“你当然活着,我家小。。。少爷救了你!”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什么,很怀疑的看了方悦盈一眼。方悦盈也笑道:“你若是死了,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地府的小鬼了?”看到这人缓过神来,她很高兴,虽然她很早就知道,这人不会死。待三人收拾好,他们就准备起身到柴桑郡去见孙权,那个被方悦盈就救上来的军士突然望江而拜:“兄弟,你死得冤,我日后定为你报仇!”他从怀里拿出一壶酒,将酒倒入江中,祭奠与他同来的军士。方悦盈也鞠躬,“一路走好!”还能说些什么,死者已矣,她只能略表心意。那军士祭奠完后,走到方悦盈面前跪下,“多谢先生相救,我陈三这条命自今日起就是先生的,先生但有差遣,陈三万死不辞!”他知道方悦盈是他的救命恩人。方悦盈连忙扶起陈三,笑着说:“一路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你的名字,陈大哥,你莫客气,见死不救不是我辈行事!我只不过做了分内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她有些不好意思。   到了柴桑郡,方悦盈先找了馆驿,安顿好才将曹操的信拿出来查看,所幸有火漆包裹,信没有湿,她看看信,这才奔到孙府门外。“曹操有信给你家主公,你去问问,他收也不收?”方悦盈对门子直接说道:“他若不收,我就走了!”她才不已曹操大任为重呢,她知道只要孙权拒绝收信,结果只有一个。。。开战。门子怔了一时,他看看瘦小的方悦盈:“你且等一会!”他进去奏报了,虽然他将信将疑,可是,他死也不敢不奏报的。片刻,一个老者走出来:“先生从何而来?”他抱拳躬身,“听闻你带来了曹丞相的信?”他彬彬有礼。方悦盈也抱拳回礼:“小姓方,从许昌过来,顺路替曹操带封信给你家主公,不知他。。。。”她凝视着来人。“哦,在下张昭,替我家主公前来相迎!”那老者一摸花白的胡须,“方先生请进!”他伸手让方悦盈进府。   方悦盈沉吟一时,抬脚就走:“先生请!”他恍惚记得东吴有个叫张昭的人,可字什么,做什么的,她根本就不记得。而且她也不敢叫人家名字,只好含混过去。走了几步,方悦盈随意问道:“先生,曹操来袭,不知尊意如何?”她想先探探东吴这边的态度,也好说话时心中有数。张昭说:“曹丞相兵多将广,以天子之名,广招天下,东吴弹丸之地,无法抗衡,昭自然劝说主公纳降!”他很明显是投降派。而他还对方悦盈奉承道,“方先生远行而至,若有不便,只管告诉昭,昭自然将先生安排妥帖!”他一脸媚笑。   方悦盈淡淡的说:“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过一个送信之人,送到后就已大功告成,我不会就留江东,先生不必费心!”她不喜欢这样的人,主降不说,还不保持自己的人格。张昭吃惊:“送到即走?那你不带我主的回信去?”他很意外,“不若你多留几日,我劝我家主公将降书交与你,你一并带回去,岂不更妙?”他竟然替方悦盈着想。正说着,一句暴喝突然传来:“子布,你在说些什么?”前方不远处,一个紫发的年轻人站在一棵桂树下,“你带使者进来即可,怎么还多嘴多舌,有扰使者清听?”那人霸气十足,怒目看向张昭。   第八十六章 断袖之癖?   方悦盈定睛一看树下那人,。。。紫发碧眼,一袭青衣。她马上笑了,别的不说,就论长相,这人和自己 还真是绝配啊,自己黄发黑肤,他紫发碧眸,倒像是两个时髦的现代人。“你的头发怎么会这个颜色呢?”方悦盈情不自禁问了出来,“是染的吗?”她走到那人面前。张昭大晕,他拉拉方悦盈说:“这就是我家主公!”没想到方悦盈这么豪放,他意外之极。方悦盈愣住,“你就是孙仲谋?”哎呀。。。孙权居然是个外国人,太让她吃惊了,“你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努力?”想想,没有哪国人是紫发啊!她忘记了,后天努力也是长不出紫发的。孙权也呆着了,稍倾才说:你。。。。就是曹丞相派来的使者?”怎么看也不像啊,哪有使者这个样子的,意见吗就追问人家的长相是怎么来的,能怎么来啊。。。。当然是娘生爹养的呗。方悦盈不好意思挠挠头:“曹操派我来的。。。。”她也觉得自己的表现不怎么样,“那个什么。。。这是曹操给你的信!”他将曹操的信拿出来,交给孙权。   孙权将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孤近承帝命,奉词伐罪, 南指,刘琮束手,荆襄之民,望风归顺。今统雄兵百万,上将千员,欲与将军会烈于江夏,攻伐刘备,同分土地 ,永结盟好,幸勿观望,速赐回音!”他不置可否,将信顺手递给了张昭。张昭看了一遍,说道:“主公,东吴不能抵挡。。。。”他想劝孙权投降,可刚一张口就被孙权打断了。“子布,使者远道而来,你要安排好下处。”孙权淡淡的一句话,就将张昭的话挤了回去,“你要好好招待,万不可怠慢!”他的话语很贴心,语气却很淡漠。方悦盈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张昭字叫子布,她笑着说:“请勿客气,我送信而已,信已送到,就可以走了!”她拍拍手,准备走人,差点脱口说声拜拜。   孙权凝眸向方悦盈看过去,“你不是丞相之人?”听到方悦盈一口一个曹操的叫着,他很诧异,“先生是何方人士?怎么直呼曹操姓名?”他忍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方悦盈嘿嘿一笑:“我乃沔阳人,在外游玩时,被曹操大军擒拿,就。。。。。替曹操跑跑腿!”说到这里,她觉得有点渴,就伸长脖子四下看了看,“你们没水喝吗?”没看到仆役,她很奇怪。孙权轻笑一声:“子布,去端水来!”他看到方悦盈不解的神色,解释道:“此处乃我的小书房,闲杂人等一概不得进来。”他还怕被方悦盈看轻了。方悦盈笑笑,不作一声,孙权看到张昭去了,才问道:“先生认为东吴应战应降?”他看着方悦盈。方悦盈心想。。。。你搞调查问卷啊!嘴上却说:“有应降者,有应战者。。。不一而论!”她皱眉,想不出该如何称呼孙权,“比如子布先生就应降者!不论他在哪里,他都会做高官食俸禄,所以他该降!”说到这里,她住了口。   孙权饶有兴趣的一挑眉:“那,何人应战?”他觉得方悦盈说得很有理,“若东吴降了,曹丞相一定会给人人加官进爵,为何还有应战者?”他问方悦盈。方悦盈一笑:“那。。。你呢?”她深深看了一眼孙权,“你也加官进爵吗?”她转过身,应向端茶而来的张昭。饮尽一杯茶,方悦盈才长出了一口气:“江东之水果然清甜啊!”她向孙权一抱拳,“在下信已送到,告辞了!”既然这小院是敏感地带,她还是少待为妙。孙权点点头,“先生先回去歇着,莫要急着回去,我东吴美景怡人,先生赏看一番,才不白来东吴!”他殷勤的劝道。方悦盈想了想说:“也好。。。我看看再去!”走和留,有时是不能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若是强行,只怕脑袋就和她说拜拜了。方悦盈刚要抬脚,一个人走了进来:“参见主公!”他施了一礼,刚要再说些什么,突然看到了方悦盈,就停住了嘴。孙权道:“这位先生不是外人,子瑜但讲无妨!”他对方悦盈一笑:“此乃诸葛瑾,孤之左膀右臂也!”他给方悦盈介绍。“诸葛?先生可认得诸葛亮?”方悦盈心中一动,“我怎么觉得先生的名字耳熟呢?”她眨着眼回想着。诸葛瑾淡然一笑:“孔明乃瑾之兄弟也!”他打量一下方悦盈,“先生识得孔明?”他仔细看了看方悦盈,确信自己不认识。方悦盈笑起来,不答反问:“你不是有要事禀报吗?”这一打岔,把正事忽悠没了,“你家主公还等着呢!”她没法介绍自己,只能岔开。   诸葛瑾这才想起来,他忙说:“启禀主公,刚收到探子奏报,说曹操已经进入荆州,得荆州之军28万,钱粮无数。他封蔡瑁为镇国侯、水军大都督、张允为助顺侯、水军副都督。封蒯越为江陵太守樊城侯;而封刘琮为青州刺史,立时便让起程。”说道这里,他叹了一声,“在刘琮赴任途中,曹操派人杀死了刘琮与其母蔡氏。”赶尽杀绝,一向是曹操的特色。方悦盈一听大惊:“什么?他们都死了?”想起蔡氏,她心里酸酸的,“这便是降之益也!”她深深看了孙权一眼,没和任何人辞别就走了。回到馆驿,方悦盈对玉容说:“玉容,我今天听说姨娘被曹操杀害了。”虽然蔡氏对她并不好,可是她也不希望蔡氏死掉,“不知道容瑾怎么样了?”没听人提起过,她很牵挂。玉容呆住,半晌才说:“天地报应,果然不爽,姨太太多行不义,此即上天报应也!”   她一直都很蔡氏屡屡欺负方悦盈。方悦盈横了玉容一眼,不管怎么说,蔡氏都是她的姨娘,虽然对她有些苛刻,可蔡氏也从来没有嫌弃过她,这些她心里都是清楚地。方悦盈和玉容在江边祭过蔡氏,正要离去,就听到身后的人喊道:“啊盈。。。玉容。。。”两人回头,竟然看到诸葛亮站在一艘小船上含笑而立,丰姿依然。方悦盈直直对上诸葛亮深邃的眼睛:“你。。。来了?”她只说了这一句,就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张热,好像很想哭。诸葛亮下了船,几步走到方悦盈面前,执起她的手说:“你还好么?”若不是人多,他真想将方悦盈抱进怀里。玉容惊叫了一声:“先生?”她意外了,大眼睛睁得像个鸽子蛋:“先生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她很高兴。诸葛亮笑笑,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来接我的?”他看玉容,却将目光黏在方悦盈身上。方悦盈神秘一笑:“对啊,我们能掐会算,知道你今天要来,所以来江边相迎!”她故弄玄虚。   玉容却说:“小。。。少爷通说姨太太被曹操杀害,特来江边拜祭,却碰到先生了!”她老老实实汇报。方悦盈翻翻白眼,很想晕过去。。。。再能干的女人,也禁不住背后有个放水的丫鬟啊!她哀叹:“有你这样的丫鬟。。。我还活着作甚?”她一脸痛苦状,还没演完她又问道:“你们那边展示如何?”她想起关心一下时事了。诸葛亮没有回答,却指着身后一个四十岁左右、面目忠厚的男子说:“啊盈,这是东吴的鲁肃鲁子敬先生!”他介绍道,“便是他请我来东吴的!”接着,诸葛亮又一指方悦盈,“这是。。。”他停下来,笑着看向方悦盈,不知道介绍她是男是女才好。“我是曹操的信使,到江东给你家主公送信的!”方悦盈一看诸葛亮停下,就知道他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于是,她积极的自我介绍了。鲁肃的下巴砸地有声:“你是曹操的使者?”看到诸葛亮和方悦盈的亲热状,他还以为方悦盈也是刘备那边的人呢,“你们是如何相识的?”他问道。方悦盈笑着说:“相逢何必曾相识!子敬先生执着了!”她可不想说,她和诸葛亮是相亲认识的。   倒不是这种方式老土,最主要的是她现在是男装,一定会让人想象成强悍的断袖。诸葛亮携起方悦盈的手,大步的向前走去,“我们莫要在这里吹风了,回馆驿在说!”他根本不理会鲁肃压抑的目光。走到馆驿,鲁肃给诸葛亮安排好住处,便告辞去见孙权复命了,诸葛亮这才抱住方悦盈说:“你还好吧?”他在方悦盈耳边轻轻的说,“可把我惦记坏了!”从知道方悦盈误入曹营那刻起,他的心就再也没在肚子里待过,它在他的嗓子眼里安了家。方悦盈嘻嘻笑道:“我当然很好了,曹操疑我为山野居士,待我很是谦恭有礼,我一点也没吃亏!”这一趟,她就当许昌、柴桑多日游了。诸葛亮长出一口气:“那就好。。。本来,我也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可我总是放心不下!”看到方悦盈皱眉,他点点方悦盈的额头,“你这里边装了那么多鬼主意,怎么会让别人欺负呢?”他笑道。方悦盈哂然视之,半晌才问道:“你们和曹操打仗了吗?是胜是败?”她一直没有听说刘备和曹操交战的情况。诸葛亮双眼放光:“这一次,我们可以说是大得很。。。。”他在想一个准备词,“惊心动魄!”他好像肯定似得还点头,“先是子龙单骑救主,纵横长坂坡,无人能阻,救得小主阿斗!随后翼德在长板桥,故布疑兵,吓退曹操,阻住追兵。。。”他边想边说,心神悠然而往。方悦盈哼了一声:“若不 拼那命,你也不用以后。。。。”她猛然住嘴,片刻才说,“这次,你来的目得是什么?”没有那个付不起来的阿斗,蜀可能也不会那么快的灭亡,更不会累死诸葛亮,所以,她一点也不喜欢阿斗。诸葛亮不解的看向方悦盈:“啊盈,你的意思是。。。阿斗不该救?”他是聪明人,一听就听出了方悦盈的不满,“为什么呢?”他问道。方悦盈摇头,“什么为什么,我哪里说过那种话了,你怎么听的嘛!”她不承认,“我今天在孙权府内见你哥哥诸葛瑾了,我。。。我没告诉他我是谁?”她吐吐舌头。   诸葛亮笑起来,“兄长为人宽厚温良,不会在意的!不过。。。。”他将方悦盈的一缕碎发捋上去,“不过,日后我们还是要拜见一下哥哥才是!”怎么能不给哥哥介绍自己的准媳妇嘛,那岂不是大大的失礼呀!方悦盈想想日后诸葛瑾的神情,她不禁笑起来:“不知道他会不会被吓到!”说到这里,她想起鲁肃,“我估计子敬已经认为你有断袖之癖了,哈哈。。。”她大笑起来。诸葛亮也笑道:“那你就是我的宠儿喽!”他低头,唇在方悦盈的额头落下,“啊盈,答应我,以后不要乱跑了好不好?”和方悦盈分开,他就心里不踏实,总是觉得空荡荡的。方悦盈低头看看脚尖,心里想:“必要地旅游还是需要的。。。。有道是大游伤身,小游怡情嘛!”不过,她嘴上可没敢说,她只是乖乖的缩在诸葛亮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暗自沉醉。“孔明,我家主公明日说。。。。”鲁肃叫喊着走进来,看到诸葛亮抱着方悦盈,吓得退了一步,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诸葛亮依然搂着方悦盈:“明公说明日如何?”看鲁肃不说了,他追问道。“哦,我家主公说明日一早去请你见他!”鲁肃恍恍惚惚把话说完,心里乱成一锅粥。。。。这都什么情况嘛,曹操的信使和刘备的军师在东吴抱成一团,这。。。这。。。这传出去。。。。还不得把天下人都吓死啊!方悦盈缩在诸葛亮怀里嗤嗤偷笑,她看出来了,鲁肃快要晕过去了,她决定再浇一点油:“孔明哥哥啊,人家送过信了,是不是明日也该回去了呀?”她用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说。鲁肃打了个寒战才说道:“我家主公请尊使明日同去!”看看方悦盈,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孙权就对这个信使称赞不已呢?不过,他却知道,明天之约却不是什么好约。   第八十七章 舌战黄盖   方悦盈做梦也没有想到,舌战群儒还有她的事。。。当她一大早和诸葛亮感到孙权府上时,看到一群人眼睛里眼冒绿光,好像想把他们俩活吞了,她就兴奋不已。   “亮亮,你看他们,好像要吃了咱们!”方悦盈扯扯诸葛亮的袖子,悄悄的说:“你说,他们是喜欢清蒸还是红烧?”她嘿嘿笑起来,双眸激动地闪闪发光。诸葛亮黑线满头,“人家要吃我们,你不用那么兴奋吧?”他真是服了方悦盈,“你考虑那么周到做什么,难不成你要帮忙?”他笑着憋了方悦盈一眼。这时,诸葛瑾走了上来:“孔明,你何时来的?怎么也不去看我?”他拉住了诸葛亮的手,“家中一切还好吧?”诸葛亮轻轻一笑:“哥哥,家里都好!”他不露痕迹的抽出手,“我们今日是应明公之约而来,先谈公事吧,私事容后再续!他不想一开始就让事情变了质。”【三国时君主称官职或使君,臣子称主子主公、明公】诸葛瑾点点头,不再言语,只是静静退到了众人之后,他自知身份特别,所以主动选择了回避。方悦盈冲诸葛瑾甜甜一笑,虽然她知道诸葛亮做得对,可总觉得有些不近人情,所以,他用笑容安慰诸葛瑾。张昭上来见礼,礼罢就摩拳擦掌:“敢问孔明,刘皇叔自出师以来,捷报频传,怎么请了先生出山后,反而节节败退,被曹军击的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存身之地也无?”他知道,不打倒诸葛亮,是没办法说服孙权投降的。   诸葛亮摇摇羽扇,“子布学富五车,怎么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呢?”他悠闲的微笑,“我家主公仁义,不肯夺取同宗之地,才致荆州落入曹操之手,皇叔若肯动手,数月前就入主荆州了!”他不慌不忙的回答,“亮本人轻智微,出山以来仅助主公两会火烧曹军,将曹操烧的望风而逃,只能来打东吴的主意,亮真是惭愧啊!”方悦盈听了诸葛亮的话。。。差点趴下。。。。她太佩服了,快要五体投地了:“人轻智微就将曹操吓得屁滚尿流了?诸葛亮也太谦虚了?谦虚的比骄傲还厉害!”她心里想。这时,鲁肃起来,轻轻对方悦盈说,“尊使。。。”他看看门口,“请跟我来。。。。”他将方悦盈叫了出来。方悦盈向诸葛亮点点头,表示去去就来,然后才跟着鲁肃去了,鲁肃领着方悦盈走了一阵才停下来:“我听主公说,尊使亦非曹操之人?”他问道。方悦盈笑起来,“我是曹操的俘虏!”她看到鲁肃的眼睛瞪大了,“为了逃跑,我才来送信的。”她耸耸肩,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鲁肃赞道:“果然聪明!”他笑呵呵的又问:“我家主公说,尊使称有应战者、应降者,你看我家主公,应战应降?”他好像在请教。方悦盈白了鲁肃一眼,“我知道你主战,你不用绕那么大圈子!”历史书上早说了,鲁肃跟孙权道厕所,进行了一场伟大的厕所谈话,要他开战。“你想劝你家主,公很容易,你只说一句话即可!”她要帮助鲁肃完成这次有跨时代意义的厕所之谈。鲁肃老脸一红,“尊使眼光独到!”被人一下看穿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说哪一句就好?”他虚心求教。方悦盈微微一笑,“你就说,但看刘琮与荆州耳!”现成的例子在那里放着呢,如果不知道学习,那她也没辙。鲁肃眼中精光大闪,一拍手说:“对啊,此话妙矣!”他高兴的如获至宝。“没什么事了吧,子敬先生?”方悦盈问道,心里还惦记着诸葛亮那边的好戏正在上演呢,“没事我就回去了!”她告辞。鲁肃拉住方悦盈,“尊使。。。。”他刚叫了一声,方悦盈就打断了他,“子敬先生,你就叫我悦盈吧!”什么尊使不尊使,真难听,她实在受不了了。鲁肃一怔,随即笑了:“敢问悦盈,你与孔明是。。。。”他一直想问这个问题,“我看你们很亲近。。。。”他笑容变得复杂。方悦盈叹气,一旦八卦起来,他就绝对没有希望赶回去了,想到这里,她故意左右一看:“此事极为隐秘,不及外人道也!”她决定玩鲁肃一把,“不过,子敬不是外人,说与你听,想必孔明不会见怪!”看看远处有人影闪过,她忙停下话头。鲁肃心痒痒的,“你快说啊!”看方悦盈偷偷摸摸的样子,更加强了他想知道的欲望。方悦盈摇摇头,眼睛睃视着周围:“此处人多,待到隐蔽处我再告诉你!”她压根就没想过告诉鲁肃什么,她就是想让他着急。   果然,鲁肃大急,“你小声说,不会有人听到的!”不是好奇心很强的人,可事关诸葛亮的品德,他自然要弄清楚。方悦盈坚决不肯:“不行,若被墙后的路人和暗处的行人听到我与孔明还如何见人?”她大力的否认,“若子敬在坚持,我便不说了!”她开始玩赖。鲁肃一听此话,不再坚持:“我们回去看看孔明将那些顽固不化的投降派教化的如何了?”他呵呵的笑着往回走。进了大厅,里面居然静悄悄的,鲁肃很奇怪:“众位大人,怎么不和客人攀谈一番啊?”出去是怎么还热火朝天的,现在却冰锅冷灶的?张昭低声答道:“孔明人中龙凤,我们甘拜下风!”他看看正在喝茶的诸葛亮,心服口服。方悦盈大为不悦,“这就完了?就这么完了?”她不过出去一会,历史上闻名遐迩的舌战就结束了?“子布先生,你们就这样。。。。”她悔之晚矣。这时,一个人大声说道:“这位先生,你是曹操的信使,怎么不替丞相说一句话?”他粗声粗气的,“有道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怎么连这个道理也不懂?”他两步走上前。   方悦盈一看来人,顿时柳眉倒竖,冷笑一声道:“好一个食君俸禄,忠君之事!”她瞪眼看向那人,“我没食过曹操之禄,何谈忠于曹操?数月前我被曹军俘获,被解至许昌,无奈之下替曹操送信,从始至终我没拿过曹操一丝一分,我又何必替他说话?”接着,方悦盈有一指来人,“倒是你,竟然食你家主公之奉,不仅不提他尽忠,反而替他做主,任意胡为,平白给东吴惹来祸事,我倒要问你,你项上有几颗人头来保你主?”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渡他们过江的船夫。那人不服气 ,强辩道:“你替曹操送信,自然该杀,我杀了你等,你等就不会乱我家主公心思,让他在战与不战之间为难!”他理直气壮。“哼!若是什么事情你都替你家主公做了主,那还要你家主公作甚?”方悦盈冷冰冰的说,“你家主公权衡利弊,是为了东吴百姓,你却只凭蛮力行事,便是要战,也要备好将士与粮草,光明正大的应战,你倒好,用那下三滥的手段害人,真不知道你家主公是怎么教的你?”她斜了那人一眼。。。从来不如此骂人,只是这个人竟然随意就害死一个人,他很生气。   那人浓眉齐攒,“你说什么?便是我不好,你也不用说我家主公!”方悦盈竟然说孙权调教无方,他很生气。方悦盈挑眉,“好吧,你家主公可曾叫可你。。。两国相争,不斩来使?”不等回答,她又说,“你是学了就还给老师呢?还是老师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教你?”她歪头轻蔑的笑了一声,“不知是你目无主公?还是你家主公连教你这个也不知道?”第一次她讲了这么多话。“你教而不学,目无尊长,随意斩杀使者,败坏你家主公声明,私隐杀人之事,扰乱主公耳目,擅自替主公做主,意欲代之,你可知有主?你家主公要你何用!”方悦盈一口气将这些话全丢出来,绝对的掷地有声。“若我真是曹操之人,曹操大军恐怕已经杀过长江,你家主公却还蒙在鼓里,你倒真会送礼啊。。。送好大一口钟与孙仲谋,不知他谢你不谢?”这话一出,方悦盈才意识到,自己是说得狠了些。因为门口,赫然出现了孙权的紫发,只是根根已经冲天而起:“这么说来,孤倒要好好谢谢你了?是不是,黄盖!”他忽的凌厉的叫着那人的名字,可见气得不轻。黄盖?方悦盈的大脑停顿了半分钟,她疑惑的看向那人,一身灰布衫,足下踩着一双就草鞋,面目岁老,却依然英气逼人,这就是传说中的愿打愿挨的黄盖?她顿时明白了,以黄盖的智商,也就适合干点体力活,包括挨打。   黄盖顿时结巴起来:“主公。。。。我。。。我怕文官误国。。才。。。才出此下策!”他额头上有汗渗出来:“我。。。。我为主公想,只能战!”方悦盈说的话太狠了,说他意欲取代孙权,虽然是诬陷,可是,他想孙权却不一定这么认为。“公覆,你不是怕文官误国,你是怕孤误国?”孙权平静下来,淡淡的说道,只是眼底已经没有了温度。黄盖双膝跪地:“主公,盖绝无此意,请主公明鉴!”他后背上汗已湿透,“盖一心为主,绝无私心!”他怦怦地刻着响头,很快额头上便渗出了血。孙权轻轻憋了一眼黄盖:“你擅杀使者,替孤做主,还说为孤?在你眼中,孤是不是愚笨无能,不能定国?”他声音平静,“来人,将黄盖推出去斩了!”他好像在说摘一朵花下来。鲁肃一听大急,忙跪下道:“主公,公覆为人耿直,缺少思忖,做事不妥,主公罚他就是,看他一心为国的份上,饶他一条性命吧!”他也叩首。诸葛亮环视了一下周围,看到其他的官员们东张西望,喝水的喝水,神游的神游,甚至有人仰头向天,就差再吹口哨了,她含笑摇摇头。。。。看来这黄盖在东吴官场里,人员不怎么样啊!“明公喜怒!”诸葛亮沉吟一下还是开口了,“公覆年迈,已无深思之能,故行事不辨是非,明公不要与老人计较,饶他一命吧!”他说这话,眼睛却看向方悦盈。   方悦盈笑起来:“是啊,饶了他吧,就让他干点不用脑子的工作吧!”为了以后的赤壁之战,她要保留下黄盖名垂青史的屁股。。。当然,没有脑袋的屁股是没有现实意义的。孙权微微有些惊讶:“先生也替公覆说情?”刚才义愤填膺的痛斥黄盖,现在又来说情,他想不通,“先生刚才不是你责骂公覆的?”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看错了人。方悦盈吐吐舌头,“那到不是,我骂他是为了让他以后明白,主公就是主公,他不能擅自替主公做主,他记下了,以后他就不会再犯了。可是,你要是杀了他,那我的一番努力岂不是白费了?”他狡黠的笑起来。孙权看看方悦盈,转头看向黄盖说:“看着使者的面子上,暂且记下,你速速回府,闭门思过,十日内不得出门!”他将黄盖关了禁闭。   黄盖给孙权磕头,“谢主公不杀之恩!”他又对鲁肃说:“谢子敬仗义执言!”他一躬到底。孙权殿殿方悦盈说:“公覆应该谢使者大度,不然今日孤定斩不饶!”他看黄盖竟然无视方悦盈,不由出言提醒。黄盖走过来抱拳对方悦盈说:“多谢使者大度,盖行事考虑不周,以后定会牢记使者之言,遇事定三思而后行!”他被方悦盈刚才一席话,说明白了很多。方悦盈笑笑:“老先生,你先回去修养几日,不久你一定会有所作为的!”他下意识的扫了一下黄盖的臀部,“对了,你回去也加紧锻炼身体吧,要不。。。。”她看黄盖不太强壮的身子骨,还有老迈的年龄,她不禁有些担心他有些禁不起那顿有名的板子。黄盖莫名其妙的走了,孙权这才上座:“大家一同议议,东吴是战是不战?”他还没拿准主意,“孔明,曹操言其雄兵百万,是真是诈?”他一直不相信曹操真的百万大军。方悦盈晕倒,曹操的情况她最清楚啊,孙权却跑去问诸葛亮。。。。嗯,还是不信任她啊,她轻叹一声,看向窗外,决定打死也不开口了。当方悦盈的眼光刚转到窗口,就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她不禁怔住了。   第八十八章 聊天也应该脚踏实地   战争就这样开始了,看看旗舰船首站着的那个白袍金甲的小将。方悦盈觉得有些恍惚。再看看那小将身后,立着一位红衣女将,手握宝剑,英姿飒爽,她的头都晕了。那他,方悦盈看到窗外有人像大厅里偷看,她就溜了出去,走到那人眼前她才发现这人竟然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子:“你来这里做什么?”她问道。   那女子直起身,方悦盈才看清楚,这女子穿着箭袖战裙,腰下竟然还挎着宝剑:“你会武功?”她很兴奋,“有空教教我吧!”她伸手就去摸那宝剑,虽然诸葛亮会武功,可她就是不想跟他学。那那种抬手就拍掉了方悦盈的手:“你。。。。放尊重些!”她小脸气的通红,“原来你也是个轻浮的登徒子!”她瞪了方悦盈一眼就走。方悦盈这才明白,自己又忘记自己是男装了:“小姐,你莫生气,我。。。。”她笑着摇摇头,“你跑到议事厅来偷听,居然这么理直气壮,也不怕我叫人来抓你”她没法解释,就转移话题。那女子停脚:“你这个曹阿瞒派来的淫贼,竟然还敢叫我?”她回头开口大骂,“我定要叫哥哥斩了你!”她凤眼圆睁。“你哥哥?”方悦盈莫名其妙,“你哥哥很厉害吗?”拿哥哥出来吓人,和幼稚园的小朋友有的一拼。那女子一扬下巴:“我哥哥就是。。。。。”她一指屋里,“坐在最上面的那个人!”她一脸骄傲。方悦盈叹息:“哦。。。原来你就是仲谋的妹妹孙尚香?”她看看那女子花般的娇颜,“孙尚香。。。。”原来这个女子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出戏的女主角啊,她觉得很可惜。那女子正要问,只见一个白袍将军飞一般冲进院子,大喊一声:“主公,只能战,不能降!”说着,他纵身跃进了大堂。方悦盈正在纳闷这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张狂,出场形式十分个性。她刚想请教孙尚香,却见孙尚香怔怔的看着那小将,眼睛里。。。。如果是动画片的话,一定是乱飞红心的。方悦盈更糊涂了,她没想到这个将来一定会插在刘备那坨牛粪上的鲜花,竟然早已心有所属。   她轻轻咳了一声:“小姐。。。”看看孙尚香仍在红心乱冒,“姑娘。。。。同志。。。。”她努力地唤醒那个被迷倒的女子。孙尚香一愣,转过头来问:“你说什么?”很显然,她根本没听到方悦盈的话。“请教小姐,刚才那位帅哥。。。。。呃,那位将军是哪位?”虽然只是惊鸿一瞥,方悦盈也看出那个小将秀美英俊,一身朝气。孙尚香桃腮飞红:“你这个人,好生没眼光,居然连东吴的周大都督都不识得!”她不满的横了方悦盈一眼,随即看向大堂内。“公瑾来了,好。。。。”孙权降阶相迎,“为何只能战,不能降?”他问道。周瑜大声道:“但看刘琮与荆州!”他环顾一周,“列位莫不是想把主公送上绝路?”他倨傲的质问着。自然,全堂没有一个人说话。鲁肃一听此话,挑眉轻挑,看向方悦盈的座位,才发现方悦盈根本不在。孙权的脸色立变:“孤意已定,誓与曹贼决于死战!”他不是笨人,一被提醒就知道自己如果投降,下场比刘琮还惨。   于是,战争就这样开始了,也有了方悦盈在旗舰上看周瑜和孙尚香的背影这一幕了。说实话,方悦盈真的觉得孙尚香和周瑜很般配,绝对的金童玉女。。。而且两人都会武功。这一战,只是周瑜和曹操第一次交锋,两军只是轻轻一触,就已经分离,好像点穴高手点了一次穴。回到军营,方悦盈和诸葛亮转到江边,方悦盈说:“亮亮,孙小姐很喜欢周瑜呢,你看他们,郎才女貌,真是绝配!”有诸葛亮和周瑜操心战争,她决定自己就管八卦。诸葛亮笑道:“我们也很般配啊!”他拉住方悦盈的手,“啊盈,我们回去便成亲吧!”他又借题发挥。方悦盈嘿嘿一笑,“业为立,怎么能先成家?”她觉得自己很好笑 ,好像一个被父母追着出嫁的剩女,“再说了,我们哪里就般配了,你有才有貌,何必要娶一个丑女!”她老生重弹。诸葛亮一把将方悦盈抱起来,跃上一棵树,站在树枝上飘忽着说:“你若再这样说。。。。”他眼珠一转,“那我就。。。。”他还没说出来,就被方悦盈的尖叫声打断。“啊。。。快放我下去啊!”方悦盈快被吓晕了,“我晕车啊。。。我晕船啊。。。。我晕机啊。。。我。。。我还有恐高症啊!”她闭着眼睛紧紧抱住诸葛亮的脖子,胡乱喊叫。诸葛亮得意起来:“那。。。。你还说不说了?”多么现成的机会啊,“你说,你还说你是丑女不?”他抓紧时机进行要挟。   方悦盈忙说:“不说了不说了。。。我是天下第一大美女,美的惊天动地,山崩地裂!”为了能早点脱离这忽忽悠悠的树枝,让她说什么都行。诸葛亮突然灵光一闪:“要是你在说了怎么办?”他笑眯眯看着方悦盈在自己怀里闭眼狂呼。“你说个惩罚的法子?”他得寸进尺。方悦盈大喊:“随你处置,你说怎么样都行!”她心里乱求上帝、圣母、玉皇大帝保佑她别掉下去,她没想到,诸葛亮竟然也这么赖皮。诸葛亮满意的点头:“那好。。。以后我若再听你说一句你是丑女,你就。。。。”他笑得很狡诈,“你就嫁给我!”他等待千年终于等到了这么一个机会。方悦盈根本过没听清诸葛说什么:“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你快点放我下去啊!”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晕了,不过。。。是吓得。诸葛亮纵声一笑,足尖一点,不下反上:“啊盈,你睁开眼睛看看!”他稳稳地站在树尖,“真美啊!”登高望江,满目山水,美轮美奂。方悦盈一听,以为到了地上,高兴的睁开眼,“还是亮亮乖。。。。”等她看到自己在树尖,刚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稳如泰山,“咦,这树枝怎么这么稳当?”踏住楼房,这点高度当然不会害怕,只是刚才又晃又动,她才吓得半死。   诸葛亮哈哈一笑:“动静自如,才能制胜嘛!”他是高手,怎么能掌握不了这一点,“若啊盈喜欢动,我便。。。。”他不怀好意的笑了。方悦盈连忙抱住诸葛亮的脖子:“不许动。。。你若是再动,我就。。。”她心里一急喊道:“我就嫁给别人!”这似乎是唯一能要挟诸葛亮的了。诸葛亮呆住,他狠狠对上方悦盈的眼睛:“说。。。你想嫁给谁?”他的脸和方悦盈不足一公分。方悦盈哈哈一笑,指着江水说:“果然是美景啊。。。。两岸景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她故左右而言它,她知道在高处,她没便宜可占。“两位好兴致啊!”一个爽朗的笑声传上来,“是不是上面风景更加?我也上来看一看!”接着,一个身影也跳上了树。诸葛亮抱着方悦盈微一点头:“大都督也来了?”来的是周瑜,他却不意外,因为他早就听到有人来了,而且还知道周瑜在树下站了好久。周瑜一点头,“我听二位在谈婚论嫁,不知谁嫁谁娶,告诉我一声,我也讨杯喜酒喝!”他狐疑的看向方悦盈与诸葛亮。   “当然是男婚女嫁了,难道还是男嫁女娶?”方悦盈不屑的说,“不知道大都督好参加喜事,回头我告诉孙小姐一声,让她凡吴国人娶亲,都告知都督一声!”本来对这帅哥挺有好感,可发现他偷听别人说话,她就很反感了。周瑜一怔,看看方悦盈嘟起的小嘴,仰天大笑,“姑娘好大的火气啊!”他看出了,方悦盈是女子。方悦盈对周瑜吐吐舌头:“明人不做暗事,大都督偷听别人说话,一点也不光明磊落!”她也不在意被周瑜看出来,反正。。。现在有诸葛亮在她身边。周瑜笑叹道:“听子敬说,姑娘智谋超人,瑜本就钦佩,现在看来,姑娘还很直爽豪气,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他听鲁肃说了方悦盈劝战的事,“不过,姑娘说瑜做暗事,姑娘女扮男装,似乎做得也是暗事嘛!”他提醒方悦盈,她自己也不光明磊落。诸葛亮微笑的看着方悦盈和周瑜唇来舌往,也不说话,方悦盈一扬脸:“都督没听过。。。为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吗?”她撇撇嘴。周瑜呆住,当时哈哈大笑:“孔明,此女果然大有意味!”他的眼神很复杂,“孔明当真要和她成亲了?”想诸葛亮聪明伶俐,若有这个女子作陪,只怕一生收益。。。想到这里,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方悦盈不等诸葛亮回答:“这都哪跟哪啊”她皱眉,“我说二位,你两想练功也不用拉着我吧,我要下去!”要聊天也应该脚踏实地嘛!站这么高纯属好高鹜远。下了树,方悦盈对诸葛亮和周瑜说:“你们慢谈,我先走一步!”反正他们两是要斗的,不管文斗还是武斗,反正她离远点没错。。。珍爱生命!远离危险!诸葛亮和周瑜都是危险榜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诸葛亮眉头一皱:“啊盈,你跑什么?”怎么好端端的自己就被丢下了呢,他没弄明白,“大都督查看军情,我们不要打扰才是!”他伸嘴一拨,就把周瑜划出去了。周瑜笑道:“我也要回去,我们同行吧!”本来,他应该很聪明的自动回避才是,可他却积极参与进来了。走在路上,方悦盈想起孙尚香的眼神,不禁偷偷看周瑜。。。。要说周瑜长得真是帅啊,俊眼修眉,聪慧灵秀倒在其次,他那种神采飞扬、朝气蓬勃的气质更仍人倾心。“姑娘觉得瑜哪里不妥吗?”周瑜看方悦盈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然后看了一眼又一眼,竟然不停歇,“可是哪里不如姑娘的眼?”他调侃道。   诸葛亮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看向方悦盈,方悦盈大窘:“那个。。。我只是。。。。”她脑袋里飞速的旋转着,“我只是听说人称都督美周郎,所以多看几眼,见识一下美郎的。。。”标准!她在心里加了这两个字。周瑜大为意外,“你。。。”没想到方悦盈这么干脆就承认了在偷看他,“你看瑜还值得一看否?”看方悦盈爽快,他也不含糊。方悦盈看到诸葛亮的眼光扫过来,她嘿嘿一笑:“都督是出鞘的宝剑,明亮灼目,锐气袭人!”“孔明是蚌内的珍珠,温润平和。”她一下将人区分开了。周瑜点点头,“姑娘说的是,只是。。。。”他斜睨诸葛亮,“我们都还年轻,应该有些勇往直前的气势才好!”很显然,他自我感觉良好。方悦盈嘻嘻一笑,也不言声,诸葛亮应道:“都督说得有理,只是亮久居隆中,日日躬耕,哪里还藏得住锐气!”他似乎很羡慕周瑜,“今日见都督用兵,果然雷厉风行,亮不及矣!”他玩起了拍马屁。周瑜得意洋洋的笑起来:“此不过初战而已,瑜已经用了一计,不日曹操的大军就会自断臂膀,大获全胜指日可待!”他的同学蒋干前日来江东探望同窗,被周瑜请去客串了一出戏,现在他光荣的回去汇报演出了。   蒋干毕业后到曹操那里找工作,竟然被聘为设计师,主要设计如何害人,这次看曹操董事长想拿下周瑜,他自觉自愿的充当了猎头公司的经纪人,想将周瑜挖过来。周瑜一眼就看穿了蒋干的用意,他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戏,让蒋干不负重托的中计而去。。。他相信,不出今日,就有结果了。“报。。报大都督,曹操今日斩了蔡瑁、张允!”一个军士飞马而来。滚身下鞍,快速禀报。周瑜眼睛大亮:“大事成矣!”他对诸葛亮说:“曹操北军,不习水战,水军由蔡、张二人统领,二人操练荆州水兵日久,深谙水战,现二人已除,吾等必胜!”他一脸得意之色。诸葛亮抱拳道:“都督果然高明!亮亭侯佳音!”他含笑携方悦盈而去。走了没多远,方悦盈说:“你不用拉我啊!周瑜又不知道你早就看穿了他的计谋,你那跑那么快干嘛!”看到诸葛亮变色,她回头。。。周瑜就在身后。   第八十九章 男人不坏 女人不爱   根据常识,周瑜应该是个很小气的人,所以方悦盈看到周瑜在身后,知道他肯定听到自己的话了,她脸色不由大变,惴惴不安的瞟瞟诸葛亮,看到他神态自若,她也咬咬牙,装作什么话也没说过。“都督也回营?”方悦盈问了一句最废话的废话,“那就一起走啊!”她又说了一句最没有意义的傻话。。。人家周瑜明明一起走着了嘛!周瑜强忍满头黑线,“哦。。。回营!”他还能说什么啊,他哪里知道,方悦盈也是迫不得已。。。。她和周瑜都双目相对了,不说点什么,难道拿冬天的菠菜出来啊。诸葛亮好像什么也没听到:“都督何日会战?”其实,他看到方悦盈无可奈何的样子,觉得好笑又怜惜,“亮不放心我家主公,想早日回去。。。。”他故意打岔。周瑜笑起来,“军师初来江东,应当与令兄多亲近亲近!”他的理由很充分,“而且江东美景无数,两位也应当好好赏看一番才是!”这借口。。。。居然和孙权说得一样。方悦盈叹口气,“唉。。。果然没有创意!”她拉住诸葛亮,“我们去看看你哥哥吧!”她实在没有兴趣再和周瑜一起走了。   诸葛亮略有些诧异:“看我哥哥?”他不明白方悦盈这么主动将积极去见诸葛瑾,他向周瑜告辞,“亮去探望兄长,都督先行吧!”他转身就和方悦盈走了,根本就没看到周瑜的眼神瞬间变得十分寒冷。方悦盈这次很小心,走了很久都没说话,诸葛亮笑着问道:“啊盈,你现在怎么这么安静了?还想起去看我家兄长?”他发现方悦盈怪怪的。方悦盈瘪瘪嘴说:“还不是因为那个周郎,他神出鬼没的。。。。吓死人不偿命!”若不是周瑜,她这会正在欣赏江边美景呢。诸葛亮摇摇头:“你便是不说,他也能想得到,你何必在意!”想到刚才方悦盈的样子,他就好笑,“你居然还紧张的。。。。”他笑起来。方悦盈瞪了诸葛亮一眼:“我还不是因为你,你真是狗咬吕洞宾!”要不是怕周瑜小心眼加害诸葛亮,她用的着小心翼翼嘛!诸葛亮突然站住:“你是怕周瑜害我?”他的眼光一下子变得柔和了。“啊盈,你事事替我着想。。。我。。。”他很感动,感动的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方悦盈翻翻白眼:“你好像今天才知道一样!”她往前走了两步,“你要真的感动。。。。就背我吧!”她嘿嘿笑起来,又便宜不占啊,那是傻瓜。诸葛亮听了也不说话,只是一伸手又将方悦盈抱了起来,脚尖一点就跃上了说,随后在树冠上飞跃着前进。方悦盈尖叫一声:“啊。。。我是说背着,你懂不懂啊!”看到又到了树顶。“呀。。。我们是人呀,不是泰山啊。。。你小心些啊。。。。别把我掉下去。。。。”   她抓紧了诸葛亮的领子。诸葛亮稳稳地拖住方悦盈,一边纵身前行一边说:“你别怕。。。有我在!”就这么六个字,落入方悦盈的耳朵,好像一副神奇的药,她立时安静了。听着风呼呼从耳边掠过,方悦盈睁开眼睛向四周看去:“咦?比做缆车好玩多了嘛!”诸葛亮走得很平稳,她不再害怕了,“亮亮,以后我们就这样游山玩水吧!”多省体力啊,以后爬山玩水都不用自己费尽了。。。她已然把诸葛亮当缆车使了。“缆车是什么?”诸葛亮很奇怪的问道,“是人做的吗?”果然是勤学好问的好学生。方悦盈白了一眼:“缆车就是一种车啊!你没见过车吗?”等等,她的脑袋回放了一下,“嗯?真的没有车啊!”她恍惚记起来,记得在什么书上读过,牛车的轱辘也是诸葛亮发明的,她狂汗。诸葛亮直直的看着方悦盈:“车?那是什么?”不怪他不明白,他们出门不是乘船就是坐轿,还真没有车。   方悦盈大乐,示意诸葛亮将她放下来,两人落地后,方悦盈让诸葛亮砍了根手腕粗细的树枝,用小刀割了两小段,然后在中间打了个孔,放进去一根细木,然后用手一推,两个轮子就欢快的跑了起来。诸葛亮眼中精光一闪:“好。。。有了此物,运粮送人就快了很多!”他竟然已经想好了怎么用。方悦盈拍拍手,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会做玩具就是好,随便一点小玩意都能做得像模像样,“好了,快走吧,再磨蹭明天早上也走不到你哥哥家了。”她抬脚便走。诸葛亮忙将方悦盈做好的两个轮子捡起来放进自己的袖子里:“啊盈,你怎么会做这么多东西呢?”从见方悦盈做的玩具狗起,他就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了。方悦盈回头,眨眨眼睛:“亮亮,天下群雄乱起,各地自立为主,你怎么知道天下定会三分?”她记得有本书里特别推崇诸葛亮坐在草屋里就知道天下就会三足鼎立,说他是天才中的天才。   诸葛亮呆了一呆道:“这个。。。好像是你告诉我的啊!”这次方悦盈没来得及石化,就成了小碎片。到了诸葛瑾府上,方悦盈的眼睛睁得比灯泡还亮:“亮亮,你哥哥的府邸好气派啊!”再往前走,“好漂亮哦。。。。”又往前走,“哇。。。景色真美啊!”还在往前走,“呃。。。。这个府好大啊!”她不往前走。诸葛亮也站住,问引路的仆役:“家兄现在何处?”他们又不是来参观的,让他们走这么远做什么,他皱着眉头想。“哦。。。。老爷说您是就家人,应当到后堂叙话,一并渐渐嫂嫂和侄儿。。。”那仆役说得清清楚楚,“请您跟我来,马上就到了!”说着,他扫了方悦盈一眼。方悦盈长叹一声,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后退了一步:“孔明啊,要不。。。。你去看看你家哥嫂就好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吧!”她突然觉得心里发虚,想想,见了诸葛瑾,该说她是谁?。。。诸葛亮的准媳妇,她猛地紧张起来。   诸葛亮看看方悦盈退缩,拍拍她的脑袋:“不是你说来看看哥哥的吗?怎么能想逃跑?”他一把拉住方悦盈,“走吧,要是走不动我抱你!”他挑起嘴角一笑,样子十分戏谑。方悦盈连忙摇手:“不要不要。。。”她看着坏笑的诸葛亮,觉得有些意外,“让别人看到会说的!”见诸葛均时,她就在诸葛亮怀里,她可不想见诸葛瑾时,她也在诸葛亮怀里。诸葛亮凑到方悦盈耳边,压低声音说:“如果我抱你去,我哥哥一定会吐血的!”再坚强的大哥,见自己的弟弟暧昧的抱着一个男人进来,也回崩溃的。方悦盈没好气的憋了诸葛亮一眼,气呼呼的往前走,她现在才发现其实诸葛亮也挺坏的。她想起刚才诸葛亮那个邪笑。不知道心里的,觉得心里一动。。。。怪不得人家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进了后院,仆役伸手拦住方悦盈:“先生在此稍候,我去通报一声!”人家兄弟相见,还有家眷女子,他向方悦盈太没眼力劲了。   方悦盈怔住,半晌呵呵一笑:“好。。。好。。。有劳了!”不让她进去?太好了,她愁了半路怎么面对诸葛瑾呢。诸葛亮却不乐意:“哥哥怪起来有我呢!”他不由分说,将方悦盈拽进了院中。只见正室门前立着一人,诸葛亮几步走过去:“哥哥!”他长身一揖,长兄比父,自然是要见礼的,“啊盈,快见过哥哥!”他对方悦盈说。方悦盈半羞半就的抱抱拳:“见过。。。。”她叫不出哥哥,而且她想她现在的身份叫哥哥好像也不合适,“呃。。。有礼了!”她施礼。诸葛亮侧目而视,“啊盈,叫哥哥!”他发现方悦盈在耍花招,“你快叫哥哥!”他催促道。诸葛瑾满意吧扶住方悦盈:“使者也来了?”他有些惊讶,“孔明,不得勉强使者!”他阻止诸葛亮。方悦盈咧嘴一笑,她忘记自己还有这一重身份了。。。从东吴决定开战那天,方悦盈就让随她而来的军士将孙权的回信带给了曹操,而她自己,当然是不会再回去了。诸葛亮笑起来:“什么使者啊,我日前给你说过我定亲,就是和她定的!”他连忙说明方悦盈的身份。没想到诸葛瑾的脸色大变,他立眉怒目,“孔明,父母离世的早,我虽然是大哥却教导你不多,我以为你师从水镜先生,定然成就大器。。。谁曾想你。。。。。”他鄙夷的看了方悦盈一眼,“你居然喜好男风!”他为诸葛家出了一个同性恋而跌足惋惜,更为这个同性恋竟然想结婚而。。。出奇愤怒。方悦盈一听,似笑非笑的斜了诸葛亮一眼,也不说话,诸葛亮脸微微红了:“哥哥,你说些什么呢,啊盈是女子!”他连忙补充说明。“而且是长得很丑陋的女子!”方悦盈加了个又补充,“先生莫要被我吓到!”她笑盈盈的看向诸葛瑾,根本没发现诸葛亮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诸葛瑾长出了一口气:“丑点没关系,是女子就好!”只要不是男人,他就能对得起列祖列宗了。“是女子就好!”他庆幸不已。方悦盈愕然,没想到因祸得福,就这样被忽略了相貌问题,她傻傻的看了诸葛亮一眼,诸葛亮马上回给了她一个胜利的眼神。从诸葛瑾府里出来,方悦盈马上拉住诸葛亮问:“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她怎么都觉得自己和诸葛瑾做了一回坑友。。。一起掉进诸葛亮的坑里。诸葛亮但笑不语,只是看着方悦盈,方悦盈丢开手,恨恨的向前走了,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诸葛亮摆了一道。。。她又想起诸葛亮那个邪笑,她认定,诸葛亮其实也不是个老实人。诸葛亮跟在方悦盈旁边走着,看方悦盈郁闷的差不多了,他说:“啊盈,你为什么要跟哥哥说你丑陋呢?”他平心静气的问道。方悦盈横了诸葛亮一眼:“我本来就是丑陋嘛,我不说别人也看得到!”又不是能藏起来的东西,这张脸就在大家面前摆着嘛,还不如自己承认来得痛快。诸葛亮依然平平淡淡:“这么说,你又说自己是丑女了?”他好像问得很随意。   方悦盈点点头:“我本来就是嘛!”说到这里,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嗯?我怎么觉得你的话不怀好意呢?”她疑惑的看向诸葛亮。“啊盈,你记得我们在树上说过什么吗?”诸葛亮嘿嘿的笑着,好像抓到了老鼠的猫。“树上?”方悦盈忽闪忽闪大眼睛,“我们说什么了?哦。。。你说景色真好。。。我说我们不是泰山!”不是她记性不好,而是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答应了什么。诸葛亮狂晕:“什么泰山不泰山!我说过你以后都不许说自己是丑女了。。。”他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套方悦盈连记都不记得,“你答应过,如果再说,就随我处置!”他才不担心方悦盈忘记呢,他有信心把她的记忆唤醒。方悦盈脑中忽的一闪,“呃。。。有这么一回事吗?”她已经想起了自己在树上忽闪时答应的话了,“我怎么不记得啊!”想起来归想起来,可是,她觉得诸葛亮肯定不会有好事,所以她坚决不承认。   诸葛亮看看已经升到半空的月亮,正色道:“头上三尺有神明,你不能妄语!”转头就不承认,他决定给方悦盈弄点恐怖片的感觉。方悦盈哂然道:“不要拿唯心主义的东西来吓唬人,我是共产。。。。。”她想说她是共产党员。。。虽然她只是交了入党申请书,连预备的都不是,“我是唯物主义者!”她确信诸葛亮是怎么也不会明白共产党这个概念的,所以很体贴的换了一个词。诸葛亮莫名其妙:“唯心?唯物?”他发现方悦盈越来越神秘了,“那是什么东西?”水镜先生教导过他,不动就要问。方悦盈满意的点点头:“要我告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就不用处置我了?”抓紧时间提要求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她政治觉悟不高,自救觉悟却很高。   第九十章 我心里唯有你   方悦盈千算万算,少算了一点,那就是如果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答应过什么的话,怎么会承认惩罚呢,于是,她又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诸葛亮斜睨方悦盈:“哦。。。你记得啊!”他轻轻的点头,“啊盈,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我不发你吧似乎不公平,罚你吧又于心不忍,你说我该怎么办?”方悦盈看看诸葛亮诚挚的眼神,这才发现了自己掉进了更大的一个坑。   她嘿嘿一笑贴近诸葛亮说:“亮亮哥!”她这次用腻死人不偿命神功,“你是好人啊,当然不会和我计较啊!对了,我给你讲一下唯心和唯物吧!”她记得哲学上课时,老师把这个问题讲了半个月呢,她确信,半个月后,诸葛亮肯定不会再记得算账这回事了。于是,在诸葛亮无比温暖的目光照耀下,方悦盈信心百倍的开讲,“唯物。。。就是眼见为实,眼不见都是虚的!比如你我摸得到,你就是真实存在的!”她顺便摸了摸诸葛亮,就当吃豆腐了。诸葛亮仍然微笑,然后又说:“唯心呢。。。就是心有多远,就走多远!比如你想神仙姐姐在你面前,她就在你面前!”她很自觉的拍拍自己的胸口。诸葛亮哦了一声,“想你现在,你就存在。。。。摸得到你,你就存在!”他也伸手过来摸方悦盈,就在他的手就要挨上方悦盈的高地时,方悦盈才醒过来,她蹭地往后一跳,双手抱胸,警惕的看着诸葛亮。诸葛亮点点头,“哦。。。摸不到,以为你存在,就是唯心。。。”他向前走了一步,“就是我这颗心里唯有你。。。。”他的眼睛里,下起了流星雨,光华灼灼。   方悦盈呆住,她从来没想到,诸葛亮也会玩这个,她的思维停顿了一下:“呃。。。你说。。。。你说什么。。。。”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诸葛亮脸微微一红,头一低说:“没什么。。。。我们快点回去吧,不早了!”他加快了步子。方悦盈仰头看看,繁星满空,一闪一闪的。。。嗯!她确定她刚才出现幻听了,拍拍头,老老实实跟着诸葛亮往回走。诸葛亮走了几步,突然 向后闪身,一把抱住了方悦盈,靠在了一棵大树后,方悦盈大惊,扭着手指,半天才说:“亮亮。。。你。。。。”她刚说了这几个字就被诸葛亮捂住了嘴,她心想。。。。莫不是诸葛亮要霸王硬上弓?她惶恐不安的呜呜着,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诸葛亮身子向前探,“别说话。。。”他温热的气息喷在方悦盈的耳朵里,“前面有人!”他微声说道。   方悦盈黑线满头,只觉得一直乌鸦飞过去了,她狠狠鄙视自己。。。。怎么能那样想呢?诸葛亮是正人君子,不知全国人,全世界都知道,连未来的一千多年的人都知道!她红着脸点点头。不一会,两个人说着话走过来:“子敬,孔明诡计多端,我们若不能将他留下,就只能除掉他,要不然日后比为大患!”听声音,是周瑜。鲁肃犹豫片刻才说:“能留下最好!”杀了诸葛亮他是不同意的,“只是。。。。怎么才能把他留下呢?”他停下脚,看向周瑜。方悦盈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没办法,鲁肃和周瑜就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她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诸葛亮见状,将方悦盈紧紧抱在怀里,用眼神鼓励她别怕。在他坚定地眼神鼓励下,方悦盈慢慢停止了颤抖,片刻,她轻轻扯了下嘴角,告诉诸葛亮她没事了。   “要想留下他,我看只有让主公的妹妹嫁给他。。。”周瑜想了想果断的说,“只有这样,他才能死心塌地的为东吴效力!”他的声音在黑夜里听起来十分渗人。鲁肃吭了半天才说:“那个。。。。孔明好像。。。。好像喜好男风。。。”他偷眼看看周瑜的脸,见他没什么惊诧,才又说,“我常见他和那个方先生搂搂抱抱,那天我问方先生,虽然他没说。。。可看她的眼神,应该是真的!”他一口气说完了。诸葛亮一听,脸伸到方悦盈面前,笑意里还有诘问,方悦盈咬着唇,强忍着笑,眨眨眼表示自己无辜。周瑜哈哈一笑,“子敬啊。。。你上当了!”说到这里,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那个方先生是女的,我看孔明似乎很爱她,若她在。。。只怕孔明不肯。。。”   他陷入了沉思。鲁肃的下巴掉在地上:“什么?女的?”他脑海里出现了方悦盈那张黑乎乎的脸,“她那脸是真的还是故意涂得?”其实他想说,若是真的那么黑还不丑死啊!周瑜摇摇头,“以孔明对她的关切来看,她是真黑假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活着,孔明就不会娶尚香郡主!”他说得十分肯定,没办法。。。谁让他刚看了两人的亲密接触嘛。方悦盈的嘴巴张了老大,她到不是挺周瑜说杀她,她是听到孙尚香的名字。。。没想到,周瑜竟然让她嫁诸葛亮,又让她嫁刘备,她不禁心疼起孙尚香。一个女人不能爱自己所爱已经很惨了,没想到还被自己爱的人一遍遍送人。。。。诸葛亮轻轻捏捏方悦盈的手,示意她放心,他哪里知道方悦盈心里正在长号:“周瑜。。。你非人哉!”她的愤怒竟然是为了别人。鲁肃一呆,讷讷的说:“都督之意是。。。。”她看看周瑜,“其实,把她送走就行了,不见得必杀吧?”他试探着问。   周瑜立目:“子敬,你糊涂!那个女子虽然没有孔明之名,智谋却不在孔明之下,若她活着,就必有孔明知晓的时候,到时,我们再后悔就晚了!”他确信方悦盈也不是好惹的。方悦盈冷笑,她没想到见了周瑜一次,他就要把她介绍到阎王那里去打工了,她看看诸葛亮,只见他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好像怒火在燃烧 ,又像只是在不齿。鲁肃仍然吞吞吐吐,不能爽快赞同,周瑜皱眉喝道:“子敬,你不可妇人之仁!”为了东吴的江山社稷,杀个个把人算什么。鲁肃被呵斥,不禁一个激灵:“好。。。但凭都督。。。。”他不答应也没有用,他知道,周瑜自然会派人下手,根本不用他批准。周瑜这才轻笑,“瑜此举都是为了东吴!”他走进了鲁肃,“只是郡主脾气娇姿,只怕不肯,烦劳子敬去说合。”原来他苦口婆心说着许多,就是为了让鲁肃去做说客。   鲁肃看看周瑜,“郡主好观武事,事事自己做主,而且对。。。。”他扫了一下周瑜俊秀的脸,“只怕不易。。。我去试试吧!”他知道自己不去,周瑜 更没办法劝,他只好答应着告辞而去。周瑜看着鲁肃的身影消失,长叹一声,转身向回走,刚走了两步,突然有一个人从树后跳出来,一口利剑直刺向周瑜,不禁周瑜吃了一惊,就连诸葛亮和方悦盈也吓了一跳。诸葛亮看看那树,目测了一下距离,眉心拧出了重重一个川字,很显然,那人是早在那里的,否则他过来的脚步声一定会被诸葛亮听到,从那树的方向,一定能看到方悦盈和诸葛亮。“周瑜 。。。。看剑!”那人娇叱一声,连刺数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把我送给别人?”这话。。。没错 ,出来的正是孙尚香。周瑜起初吃了一惊,侧身闪避的同时,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扎过去,听到是孙尚香的声音后,他忙收起匕首,伸手去刁孙尚香的手腕,“郡主息怒,听我解释!”他揉揉的说道。   孙尚香被周瑜抓住手腕,挣扎一下就丢下剑掩面大哭。。。。怎么能不哭,自己一心爱的人娶了别人不说,他竟然为了笼络人心,要她去嫁给别人,她。。。。怎一个惨字了得。周瑜在孙尚香旁边团团转,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他无奈的看着孙尚香,哪想孙尚香哭了半天也不见周瑜劝慰一句,一跺脚哭哭啼啼的跑了。周瑜看看孙尚香的身影,喃喃说道:“生在王家,此便是天命也!”这就是帝王家子女的悲哀,孙尚香喜欢他,他自然知道,可是他早已求娶了乔国老的小女儿,不可能娶郡主为妾,也不可能休了小乔。。。。所以,他只能装作不知道。周瑜落寞的走了,诸葛亮才从树后闪出来,两边一看,发现没人后,才拉出了方悦盈:“郡主看到我们躲在这里的!”他对方悦盈说,“不知道她日后会不会对公瑾说起?”他知道,目前孙尚香是没有思想起这个来的。方悦盈邪气一笑,“她不会说的!”她是女人,自然了解女人,“她不想嫁人,所以她希望你跟别人好,自然不会告诉周瑜的!”周瑜说了,有她在孙尚香是休想嫁给诸葛亮的。。。因为诸葛亮不肯。诸葛亮沉吟一下说:“有理!”看看前方,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他牵起方悦盈的手快速向回走。方悦盈抬头看看天,一轮圆月,周边笼着一个淡淡的光晕:“哦。。。明天有风,大风!”她学过的自然知识上,包括月晕预示着会起风这一点。“大风?”诸葛亮眼睛一亮,“我听说,曹操因为斩了草帽、张允,水军失了便利,故将大船用铁索相连。。。。。”他还絮絮叨叨的向方悦盈解说。方悦盈却叹了一口气:“火烧时,给军士们一条活路吧!”她记得在看电影【赤壁】时,最难过的便是看到漫天火光中,不断惨叫倒下的人。诸葛亮苦笑:“你也想到了?”他竟然还在给方悦盈讲解,“明日一过,我们就该离开江东了!”再呆下去,两个人都有杀身之祸。方悦盈心想:“我想到?我只是早看过而已!”她点点头,“好。。。我们回去吧!”她也不想再待在这个 乱七八糟的江东了。第二日,方悦盈揭开帐篷向外看了一看。。。太阳惨白,浮云流动,她对玉容说:“玉容,收拾东西!”看看玉容不解的神情,“我们该回去了!”她淡然的加了一句。   帐外,有人来来回回的奔跑,聚将鼓被擂响,诸葛亮也往帅帐而去,经过方悦盈的帐门,进来说了一句:“起风后,你们去江边,会有船来接你们过江!”他急急就要走。方悦盈轻轻说了一句:“我们等着你,一起走!”声音虽小,却很坚决。她不会留下做累赘,但也不放心诸葛亮。诸葛亮回过头来看一眼方悦盈,送过来一个笑容,就闪身出了帐外,玉容看着诸葛亮走远了,才问方悦盈,“小姐,先生来不来啊?”诸葛亮什么也没应,她不明白。方悦盈没有回答,她怔怔看着诸葛亮的背影,她知道。。。。著名的赤壁之战就要在这军事会议里诞生了。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堵得慌。走出帐外,日光越来越淡了,而风还没有要来的迹象,众将聚在帅张里还没有出来,方悦盈信步走出军营,只见营门前站着一个女子,似要进营,又不愿进。“郡主!”方悦盈走过去,“你不要担心,都督定会大胜!”这个犹豫不决的女子是孙尚香,她听说周瑜擂鼓聚将,知道肯定要开战了,她不放心周瑜,想来看他,可又想起昨夜的情景,她左右为难。听了方悦盈的话,孙尚香怪怪的一笑:“方小姐?”她一双美目在方悦盈身上驻留了片刻,“还真看不出来!”她这话,怎么听也不想表扬。   方悦盈也不以为意:“看不出来才好!”要是让人看出来,她还能好好地逃出曹营?“有时,美貌也是祸胎!”不说别人,就拿孙尚香来说,若她生得丑,周瑜肯定不会拿她做诱饵。方悦盈说完,眼角扫到江边的柳枝开始晃动起来,她不再和孙尚香罗嗦:“你虽然生在帝王家,但你也是自己的!”她不想孙尚香沦为整治地牺牲品,提醒了一句。孙尚香转头进了军营,方悦盈看看柳枝摆动的越来越厉害,刚点了一下头,就见所有的将领从帅帐里一涌而出,各自奔向自己的船只。。。。在看对岸,已经有火光闪起。   第91章 亡命之旅   看到营中已经走空,唯有几个少数守营的军士,方悦盈轻轻叹口气,走进帐中,将玉容收拾好的东西绑在腰间,然后罩上外衫,与玉容一起出了帐。走到江边,方悦盈看到前方江心处,乌压压一片船直向对岸冲过去。。。风鼓船帆,战船都像离弦的箭一样,直射曹军。对岸,火光越来越亮,大火张大了嘴吞噬着送入口中的美餐,而且不停追赶着那些逃命的人,震天的惨叫声在大江上空回荡,宛如惊涛拍岸。方悦盈只看了一眼,心里就跳出了一个想法。。。。不要再有战争了!她不忍看下去,目光却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怎么也转不开。“我军一定会大胜!”一个声音响起,“你看看,曹贼们都被烧死了!”方悦盈转头,孙尚香站在身边,目光如炬。方悦盈点点头,“对,一定会大胜!”这个胜利后,会有多少尸横遍野?又有多少妻离子散?她不禁脱口而出,“太惨了。。。”那些在火海里凄厉的叫喊的,也是人啊!孙尚香没有说话,她生在帝王家,自幼习武,也见过杀人流血 ,她对百姓的性命看得并不重,可这样被活活烧死,她也无语。。。被烧得军士一边跑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火,有的挤到船边,跃进江中,因为不会谁被淹死,有的连船边也挤不到,就在漫天的火光中渐渐失去了生息。“郡主保重!”方悦盈抱抱拳,“在下告辞!”她不瞒孙尚香,她要走了。   孙尚香转头看向方悦盈,“你要走了?”不等方悦盈回答,她又说:“是的,你该走了!”她记得她听到周瑜说的话。方悦盈笑笑:“郡主放心,孔明也会走的!”她走不走并不相干,只有孔明走了,孙尚香才不会被送人,“郡主,有舍才有得!”她一弯腰,不等孙尚香再说什么,就走了。沿江而上,走了一里多,一片芦苇丛里摇出一只船,船头站着一人,持枪而立,方悦盈一看,笑了。。。“子龙,我在这里!”她招招手。   小船晃悠悠划过来,赵云笑着说:“我在这里等很久了。”他伸手扶方悦盈上船,“军师临走时说,风气之日派船来接,我便向主公讨了令箭,来接你们了!”他眸子闪亮。方悦盈也笑道:“我就猜你会来。。。”从诸葛亮说有人来接时,不知为什么,她就觉得是赵云。“所以我不着急。。。”她眨眨眼。赵云一怔,“为什么是我你就不着急呢?”他不明白,“你不想早些见到我?”他的笑容隐没了。“如果是别人,看我不来,肯定不会等我啊!”方悦盈连忙解释,“可是我知道,你会等我啊!所以,我就等人走光了才出来,要是一急,被人抓住砍了头。。。”她吐吐舌头。赵云笑容又浮了出来:“哦。。。那你应该慢些来啊,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要是方悦盈被咔嚓了,那就说什么都没用了。   方悦盈摇摇头,“再慢我也怕啊。。。。”她眼珠一绕,“我怕你不等我,就走了哦!”她俏皮的开玩笑。赵云看到方悦盈妩媚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谁说漂亮的女人才迷人?可爱的女子一样会勾魂摄魄。看方悦盈和玉容上了船,船工就要离岸,方悦盈感觉到船动,大喊道:“等等。。船家等等!”诸葛亮还没来呢,怎么能走,她连忙阻止。赵云回过神来,“怎么了,怎么还不走做什么?”人接到了,怎么还不走啊?难道要等东吴发现,前来阻截吗?“孔明还没来啊?”方悦盈引颈张望,“我们走了他怎么办?等等他啊。。。。”她上下看看,仍然没有一个人影。赵云淡淡的说:“军师吩咐过,将你送回后,再来接他!”看看方悦盈焦急的神情,“你别急,我送你回去后就来接军师”他柔声安慰道。方悦盈一瞪眼,“子龙啊,你怎么不动节约呢?毛爷爷说过,浪费是可耻的!”她眉头一皱,“去了再来,多浪费人力物力?我们等他一起回去,不就能节约能源了吗?”她义正言辞的说。   赵云笑笑,盘腿在甲板上坐下,拍拍身旁的甲板:“来,坐下,我们一起等军师!”他看出来了,方悦盈是非等不可,那些什么节约、浪费纯粹是借口。方悦盈马上面露喜色,“还是子龙好啊!”他走到赵云身旁坐下,“子龙,你家在哪里啊?家里还有人吗?”干坐无聊,她就开始拉家常。“哦,我是常山人!”赵云回答,“家里没什么人了,官欺兵诈的,日子过不下去,才出来当兵,好在小时候练了几日拳脚,也能混口饭吃!”他淡淡的说。方悦盈大吃一惊。。。赵云是千古名将,可他的话。。。居然和一个小老百姓没什么区别,什么理想、什么抱负,原来真的是吃饱了肚子才能谈的。“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chú)。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方悦盈下意识的念出了这首元曲。。。其实,是坐江山,对百姓来说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就一定人为曹操做了就会比刘备差?况且,日后确实是魏统一了中原啊?。。。第一次,她觉得不应该支持诸葛亮辅佐刘备了。赵云也喃喃念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那?”他的那双灼人的星目也失去了坚定,“那我们又是在做什么呢?”他也迷茫了。方悦盈笑了笑,“你是在正口饭吃!”看到赵云愕然,她大笑,“其实啊。。。。你不过是想挑一个好皇上,让日后的百姓不那么苦!”为什么人人听闻刘备仁义而归之?不就是希望日后能有个安稳日子过嘛!不过刘备那仁。。。那仁的含量,可真像德芙小颗粒的果仁。。。少而又少,碎而又碎了!赵云这才明白,连忙称是:“是是。。。我就是想有个好皇上,百姓再也不用受苦!”其实,一开始,他的确是想混口饭吃,只是自己有了吃的后,就希望所以穷人都有口吃的了。   方悦盈不再给赵云上政治课,她的目光又沿江上下飘闪。。。诸葛亮怎么还不来呢?喊杀声已经渐渐低了下去,他若再不来,只怕东吴一收兵,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小姐,先生怎么还不来啊?”玉容一直在张望,“都这么久了!”诸葛亮是她家小姐的姑爷,她自然操心。方悦盈应道,“是啊。。。怎么还不来呢?”她的心里七上八下,周瑜的话她可还记得,若不能留下诸葛亮。。。就要除掉啊!赵云看到方悦盈焦急的神色,他站起身说:“我去看看吧!”他就要上岸,“你们在此稍后,若一个时辰后不见我们回来,你们就速速过江!”他叮咛道。方悦盈一把拽住赵云,“你不能去!”赵云突然出现在江东,若被人看到,“你如果被人看到,会让人误以为皇叔图谋不轨,意取江东!”联合作战期间,最忌内讧。赵云怔住,“那怎么办?”他觉得方悦盈说得有理,“我们继续在这里等?”他已经看出方悦盈不放心了。方悦盈一笑,“我去看看!”她知道,如果她回去,再逃不出来的话,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可是,她还是想去看看。赵云摇头,“不行。。。。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无法向军师交代!”虽然他不知道方悦盈若有去无回,必然会死,但他也知道,这绝对很危险。方悦盈笑着说:“放心,我去偷看一眼,就回来!”说着她跳下了船,“子龙,看好我家玉容!”看到玉容也要跟来,她忙喊道。下了船,方悦盈拿出上学时跑千米的精神,甩开两条腿就跑了起来。。。不跑不行啊,战争一结束,周瑜就有空对付他们了。跑了一阵,就快看到军营了,方悦盈放慢了脚步,贴在一棵树后向营内张望,果然不出所料,军营里的人已经渐渐的多了起来,她有些发愁,不知道改到哪里去找诸葛亮,在现代,总是说有困难找警察,可在这里。。。她总不能出去问吧。   正在为难,方悦盈听到说话声:“子敬,此战胜,我必亡!”咦?诸葛亮的声音?方悦盈顺着声音看过去!谢谢老天爷,那句话没说错啊。。。。暮然探头,诸葛亮就在不远处。方悦盈撮起嘴,轻轻吹了一声,想唤起诸葛亮同学的注意,可她忘记了。。。。自己就在军营门口,“谁在那里?”一声大喝传来,随后免费赠送一支箭。方悦盈听到利箭破空之声,也顾不得叫诸葛亮了,她抱头就滚了出去。。刚躲开,箭就插在了她紧贴的树干上。诸葛亮听到喝声,就像这边看来,看到方悦盈抱着头狼狈的从树后滚了出来。他清啸一声,足尖轻点,纵身过来,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将方悦盈捡起来,抱在怀里。“子敬,请转告都督,亮军务繁忙,不及辞行,先归去了!”诸葛亮一边说,一边掠过树梢,当最后一个字送到鲁肃耳边时,他已经看不到诸葛亮的身影了。   方悦盈从诸葛亮的肩上看过去,只见几人骑马追来,一边弯弓搭箭,一边喊:“军师请留步,我家都督有请!”说着,箭以离弦,疾飞而至,看来是周瑜下了命令。。。人不回来就杀之。方悦盈连忙说:“小心!”数只箭呼啸而来,直直插向诸葛亮的后心,诸葛亮也不答话,突然身形拔高,几只箭从他脚下飞过。这时,已经看到了赵云的小船,方悦盈大喊道:“子龙,速走!”她怕赵云和船上的人被射成刺猬,让他们赶快乘船逃跑。谁知道赵云听到方悦盈的喊声,不退反进,他一点小船就上了岸,从身后取下弓箭,射出一箭喊道:“常山赵子龙在此!”接着,一个追兵从马上跌了下来。   追兵一听赵云的话,不约而同勒住了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一齐调转马头向回奔去。赵云在他们身后哈哈大笑,还虚拉了一下弓弦,听到弦声,那些人跑得更快了。就这样,方悦盈和诸葛亮经过了亡命之旅,终于踏上了回去的行程,一上船,诸葛亮第一句话:“子龙,你违军令,该当何罪?”他让赵云先送方悦盈回去的,结果却差点让她被一箭射死。方悦盈一愣,马上说道:“是我要去的,要问罪就问我吧!”她知道诸葛亮是责怪赵云没有先送她回去,“我说过,我要等你!”她昂首挺胸,对上诸葛亮的眼睛。诸葛亮皱眉,“你。。。你刚刚差点丢了性命!”他看看方悦盈,“你若出事,子龙此生都不会好过!”他自然知道赵云的心思。方悦盈瞪眼,“谁让你不早来?”不是为了找他,她用冒死回去嘛!“你竟然还在那里和鲁肃罗嗦,也不怕脱不了身?”诸葛亮还在责怪别人,还不是都是为了他嘛!赵云忽的跪下,“子龙愿受军法处置!”刚才他听到诸葛亮说方悦盈差点丢了性命,惊得说不出话来,现在他才反应过来。   方悦盈一把拉起赵云,“处置什么啊处置!”她忿忿的盯着诸葛亮,“我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们此战烧死那么多人,那些人哪一个没有像你我这样的人,谁家亲人不牵,哪个家人不念?”她的怒火噌的一下着了。“你辅佐刘备。。。难道就是为了杀人?”方悦盈大喊道:“谁做天下有什么关系?如果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不就够了吗?天下姓什么又如何?就是他刘家,还不是刘邦夺了别人的天下才得来的?他能言正?别人怎么就名不顺了?”她终于爆发了。诸葛亮诧异的看着方悦盈,“啊盈,你。。。你怎么了?”他不明白,怎么从处置赵云到了谁得了天下上去,“我们逃跑和天下有什么关系?”他摇头。方悦盈愣愣地看了诸葛亮一眼:“不为天下,我们为何要逃?”她的心里,开始对这一切感到厌倦,“我们为什么就一定要在这里?”她再问诸葛亮,也再问自己。   第九十二章 不理军营不成亲   听了方悦盈的话,诸葛亮和赵云面面相觑,心里同时想起一句话。。。女人心,海底针!诚然啊!他们默默不语坐在甲板上,一起看向江水。方悦盈看没人说话,走到船舷边看了看,然后做身在船舷上,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发呆。小船摇摇晃晃的向江边划去,玉容出来看见方悦盈坐在船舷上吓了一跳,“小姐,你小心啊!”她忙往前跑,想去拉方悦盈。小船在玉容的大力踩踏下立即颠簸起来,只听“咚”一声,方悦盈光荣的不见了,她被晃进了江里,这下,船上更乱了,所有人站的站,看的看,划船的也忘记划船了,掌舵的也不掌舵了。诸葛亮和赵云几乎同时奔到船边,小船大大倾斜,诸葛亮沉声道:“玉容,你莫过来!”再过来就该翻船了,“你们都站到那边!”船工也过去了,小船总算不斜了。   “咦?”就在诸葛亮调配船里的人时,赵云情不自禁叫了一声:“人呢?”就是沉下去也没那么快啊!可江面上就是没有方悦盈的人踪影。诸葛亮一听大急,他一边甩长衫一边向江里看去,竟然真的没有人,他连忙往江里跳,他刚扎下去,就听赵云又在喊:“人在那里!”赵云其实也想往家里跳,可是。。。他不会水。诸葛亮一听赵云的话,从水里钻上来向四周一看,之间不远处,方悦盈正劈波斩浪,向前游着,动作优美,速度飞快,他摇摇头,追了上去。玉容看着方悦盈,大惑不解,那天方悦盈救她时她就奇怪了:“小姐。。。”小姐会游水?如果会的话,怎么会跌入河中差点淹死?况且,以前她也没见过小姐游水啊。方悦盈游上岸,冲诸葛亮一笑:“你游得不错嘛”她一路又是蛙泳又是自由泳,都没将诸葛亮甩开。诸葛亮也走上岸:“啊盈,你怎么会。。。。”他想问方悦盈怎么会游水了,可目光一到方悦盈身上,就说不出来了。只见方悦盈衣服全湿了,紧紧贴在身上,只见她曲线毕露。。。。胸前高耸,纤腰一握,娇臀圆翘,两腿修长。。。。诸葛亮的眼眸黑亮,心里好像有把火被点燃了。“小姐。。。你没事吧?”船划过来,玉容站在船首高喊,“你等一下,我把衣服拿来你换!”看到方悦盈好好的站在那里,她又加了一句。方悦盈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诸葛亮:“我怎么了?”他奇怪诸葛亮为什么说了一句就不说了,“你发什么呆啊?”她问道,看到诸葛亮黝黑的眼眸,她突然脸红了。作为一个现代人,方悦盈自然知道不少基础知识,这里吗当然包括男人欲望这一课。   她一看诸葛亮的眼神就明白了,她轻轻咬了下嘴唇,就势一蹲,抱住自己的膝,遮住了那些美景。诸葛亮回过神来,“哦。。。。”他回身接过玉容拿来的衣服,披在方悦盈身上,“快去换了,小心着凉!”他的声音低哑。方悦盈抱着衣服,走到 几棵树后,玉容跟过去,用衣服遮挡,方悦盈这才换衣服,玉容这才问:“小姐,你什么时候会水了呀?”她上次就想问这事,可别的事情一混就忘记了。方悦盈心里一紧。。。是啊,黄月英是落水。。。。才失忆的啊,她两手一边拉着衣服一边想:“呃。。。我 。。。。上次。。。。”她的脑子飞转,似乎从这个时空后,就一直和玉容在一起的,“我上次去许昌的路上,有次路过一条河,我下去洗手,不小心滑了下去,急切间我试着游动,结果。。。就会了!”她吐吐舌头,现在才知道只要想编造谎言,就没有编不出来的。玉容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庆幸与佩服,“小姐,你太厉害了!这样也能学会。。。”他歪歪头,“不过,小姐,你以后还是离河远一些吧,我看你遇到河总是会掉下去!”别的不说,就过这江两回,两回方悦盈都做过饺子,被下了进去。方悦盈嘿嘿笑着换好衣服,才和玉容一起出去,这时她看到诸葛亮也换了衣衫。。。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功夫装,利落豪气,好像换了一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剑。“孔明,你这样一换,我都不认识了!”方悦盈笑道:“以前总见你温文尔雅,现在竟然也有了几分英气!不错。。。不错!”她赞赏的点头。   诸葛亮浅浅一笑,“来时,带的衣服不多,就先将就了!”他没说,这是他的夜行衣,他就是穿着这个目送着蒋干离去,又随黄盖见了曹操的细作,没人知道,他智慧的背后有着怎样的努力。回到军中,刘备亲自迎了出来,他笑容可掬的说:“军师,辛苦了!”当然,他是来欢迎诸葛亮的,“此战大胜,曹操已经退回中原,我等安矣!”他似乎才将心放进了肚子。方悦盈默默地看着刘备,心里明白,赤壁之战后,三国鼎立的雏形已成,刘备终于不用再被追赶的四下逃命了,而她。。。也能过一个安稳年了。在夏口晃了几天后,方悦盈倍感无聊,就跑到帅帐找诸葛亮,“孔明,你忙于夺池取地,我无事可做,想出去游历一番!”从江东回来,诸葛亮就不停的调兵遣将,取南郡,夺荆州,忙得不亦乐乎。诸葛亮一听方悦盈的话,放下手中的公文,走到方悦盈身边说:“待我忙过两日,陪你一同去可好?”他温柔的看着方悦盈。方悦盈刚要说话,就见刘备揭帘而入:“孔明就要取荆州了,公子刘琦来拜见,愿一同取荆州!”他身后,跟着刘琦。诸葛亮点点头,“好。。。”他抬眼扫了下刘琦,“公子辛苦了!”他的目光又转回到方悦盈身上。刘备又说:“公子此次来,带了妹妹容瑾来,说愿意奉与孔明,以似箕扫,孤觉得甚好,不如就成此美事吧!”他转眼看到方悦盈,“姐妹二人共侍一夫,也是千古美谈!”他加了一句。方悦盈一听,冷笑一声,也不说话,只是看向诸葛亮。诸葛亮剑眉结在一起,“主公好意,孔明心领,只是。。。。孔明命小福薄,当不起此福,请另寻他人吧!”他很客气的拒绝,心里隐隐不悦。   刘备劝道:“孔明若娶了容瑾,拿下荆州就名正言顺了,孔明为何还要推脱?”他就是为了不让天下人说他是夺亲之地,所以拿诸葛亮去堵悠悠众口。。。诸葛亮娶亲,自然入荆州,他做为主公,贺喜而去。。。。至于什么时候走,就没人惦记了。诸葛亮微抬眼皮,斜斜看向刘备:“主公,我保你早晚在荆州城内高坐,且无人议论。。。。”他脸上罩着一层寒气,“此时不必再提!”说着,他搂着方悦盈的肩径直出了大帐。方悦盈任诸葛亮搂着,低头而行,也不说一句话,诸葛亮走了半晌,看了看无人才问道:“啊盈,你怎么不说话?你不高兴了?”方悦盈虽然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但他能看出来,她很不高兴。方悦盈看看诸葛亮:“亮亮,你我并未成亲,你想娶谁就可以娶,没必要坚持!”别说是订婚了,就是结婚了,还是有离婚的。。。。诸葛亮的地位日渐升高,这样的事情绝对还有,与其等他来日后悔,不如现在趁早结束。   诸葛亮一下抓住方悦盈的肩:“啊盈,你在想什么呢。。。。在我心中,你早已是我的妻,唯一的妻!”他深深地看着方悦盈的眼睛,“此生,我就娶你一人!”他郑重的说。方悦盈垂下眼睫:“你现在在刘备帐下,事事都要听命于他。。。”她的脚尖轻轻地划着地,“和老板关系处不好,你就。。。。”会被穿小鞋啊,诸葛亮同志,你知道不。。。她在心里高声呐喊。诸葛亮一笑:“你多虑了,我助他是我自愿,若哪天他用不着我了,我便离去。。。回南阳。。。。”说到这里他小声说,“你知道不。。。曹操得了荆州后,派人去南阳抓我的妻儿。。。”他笑着摇摇头。方悦盈大惊:“抓了谁去?”诸葛亮的妻儿?“你何时有了妻儿?你弟弟没事吧?”她怎么不知道诸葛亮有妻儿?诸葛均被抓了吗?她很担心。   诸葛亮失笑,“我也不知道呢!我何时有了妻儿。。。哦。。。妻是有了,可儿。。。”他的眼光往方悦盈肚子上一绕,笑得十分古怪。方悦盈眼前诸葛亮看向自己肚子,片刻才明白过来,两个小拳头捶向诸葛亮,“你看我做什么?”她脸红了,“你现在怎么也变得这么坏?”她都不好意思看诸葛亮。诸葛亮嘿嘿一笑,“啊盈,不如我们成亲吧,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了!”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方悦盈横了诸葛亮一眼:“凭什么要我帮你啊?我才不!”她忽然想起火光里哀号着死去的士兵,“我告诉你,除非你离开军营。。。否则我就不嫁你!”她受不了天天看着鲜血飞溅,尸横遍野,她想过安静的日子,谁当皇帝与她无关。诸葛亮怔住,“离开?你说说。。。”他看看方悦盈,“如果我在玄德帐下一天,你就不嫁给我?”他很意外,“为什么呢?”方悦盈直直的对着诸葛亮的眼,”“我不想看那么多人死,也不想看你白费力气,更主要的是。。。刘备做不做江山与我无关!与百姓也无关!”她知道,早说清楚早好,拖泥带水没什么好处。   诸葛亮问道:“那什么与你有关呢?”他知道方悦盈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这么说肯定有她的理由,“玄德宅心仁厚,他若为帝,当然会对百姓好,怎么百姓无关?”他糊涂了。方悦盈走到一块大石上坐下,“亮亮,作为一个百姓,最渴望的是什么?肯定是安居乐业对吧?”她抬起头,仰望诸葛亮,“你看看,现在曹操治下的北方,市民不聊生吗?”只为了一个所谓的刘家之名,就不停的战争,让百姓流离失所,值得吗?诸葛亮上前一步,“可曹孟德挟持天子,觊觎皇位。。。。”他学了那么久的经史,自然认为此为大不义之举,“怎么能让这样的窃贼夺国?”他的下颌蹦起来坚毅的线条。方悦盈看看诸葛亮性感的下巴,平静的说:“曹操自得冀州后,全面推行抑制豪强的法制政策,因此百姓亲附,甲兵强盛。   而且他提倡廉洁,提拔启用的都是清正之士,因此他才能与孙权、刘备开战!”谁说背历史没用,她在心里偷笑,“你知道战争打什么吗?打钱!你知道曹操为什么不败吗。。。因为他的国库充盈!”为什么充盈就不讲了,这里除了汉室的因素外,更多的自然与曹操的治理有关。诸葛亮默默地坐在方悦盈身边,陷入了沉思,方悦盈抚了一下他的脸:“你现在不用都想明白,肯定一点就行了。。。不论天下姓什么,百姓永远是百姓,国也永远是国!”这样就想不通?多少年后的元朝、清朝怎么过?那还都是少数民族统治呢!诸葛亮握住方悦盈的小手:“啊盈,为什么我在军营,你就不能嫁我?你若不喜欢作战,你可以不出去看,也可以先回南阳!”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两人不成亲,他就不踏实。   方悦盈瞪眼,“不去看,天天看到铁甲兵马。。。你当我是白痴?”她怒了,“回南阳?让我在南阳等你归来?”老大,你知道不,历史上说你一辈子也没回去啊!诸葛亮想了想说:“待我取下荆州,在考虑去留如何?”他认真的看着方悦盈,“玄德初定,还没有合适的立足之地,我应该再助他一臂之力!”把人送一半就撤梯子,不是诸葛亮的风格。方悦盈默默点头,她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有什么意义,历史书上明明白白写着那个结局:“孔明,你先取荆州,我回家看看爹!过了年就回来,好不好?”日子总是要过的,就让自己过得开心一些吧。   第九十三章 怜香惜玉   听了方悦盈的话,诸葛亮笑起来,他拉着方悦盈的手指,慢慢在自己手心里画,什么也不说,方悦盈突然觉得自己中计了,她鼓起腮帮瞪着诸葛亮。“说。。。你背着我做什么了?”方悦盈气鼓鼓的问,“你怎么笑得那么狡诈?”她看着诸葛亮春花般灿烂的笑脸。诸葛亮黑线满头,“我不过是前些日子给岳丈大人去了封信,说我们十分想念他,请他有时间道荆州走走。。。。”他狡黠的转了转眼珠子,“顾忌现在越长大人已经上路了。”他眨眨眼。方悦盈直接无语了,“。。。”一只乌鸦又从她头上飞过,嘴里还念念有词,“这年头,做乌鸦太辛苦了!”这才几天工夫,它飞两回了。   半晌,方悦盈才回过气来:“那。。。。我先回南阳一趟,你取了荆州我再来。”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不想再呆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地方了。诸葛亮看看方悦盈,沉吟一刻才说:“也好,你回去散散心,取了荆州我派人去接你,到时。。。”他微微一笑,“到时我们就成亲!”他点点头,好像很满意自己的安排。方悦盈白了诸葛亮一眼,“大白天哦!”做什么白日梦嘛,她双手一按,跳下大石,“我现在就走!”她有些激动。诸葛亮也跳下来,一下抱住方悦盈:“啊盈,你就应了吧!”他的眼光专注的盯在方悦盈脸上,“你要是不应,我就不让你走!”这么赖皮的话,让他说的深情无限。方悦盈大奇,“咦?亮亮,你的智商没降,怎么情商见长啊?”想想初见时那个憨呆可爱的诸葛亮,“以前,你。。你。。。”她想说,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可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诸葛亮横了方悦盈一眼:“别打岔,你说,你应不应!”他圈住方悦盈,“快说。。。”说着,他的头越来越接近方悦盈的脸。方悦盈忙向后仰:“你不能违背妇女意志。。。要不。。。要不就是。。。”她记得现代的罪名就是不能违背妇女意志。。。那个罪。。叫强奸。想到这里,方悦盈脸大红,她情不自禁又向后闪了闪,于是她和诸葛亮的姿势就像芭蕾舞蹈一样了。。。诸葛亮圈着方悦盈的纤腰,方悦盈脚尖点地,身子后仰,诸葛亮俯首,凝视着她的脸。“哎呀。。。真是太优美了!”方悦盈这么想,她感慨着眼睛向四下一溜,很可惜没有一个观众,可是,当眼珠转到身后时,她呆住了。   那里,有一个素服女子咬着手指正看向方悦盈和诸葛亮,在方悦盈后仰的眼睛里,她头下脚上,方悦盈连忙一个抬身,站直身子向后看,这次,她看清楚了。。。刘容瑾。“呃。。。容瑾?”方悦盈小声说,“亮亮。。。容瑾”她拉拉诸葛亮的衣服。诸葛亮唔了一声,也没说话,只是抬头扫了一眼刘容瑾,他早就知道她来了,只是他没理会。看到这么一出,刘容瑾也很郁闷,本来她听哥哥刘琦说诸葛亮拒绝结亲,就很郁闷,现在她就很郁闷很郁闷了。“容瑾小姐!”方悦盈微笑着叫,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作为现代人,对于这样小儿科的动作自然不以为意,而且她那久经考验的脸皮也绝对不是盖的,“你也在这里?你还好吗?”这话一问出来,她心里打了一个突,忽的想起蔡氏之死。刘容瑾听到方悦盈的话,眼睛里射出狠毒的光:“好?我们若好,你能甘心?”她本来就恨透了方悦盈,今天看到这么艳丽的一幕,她的愤懑达到了顶点,方悦盈偏偏又问了这一句,她的怒火直接像火箭一样喷射了。方悦盈一听这话,连忙解释:“我。。我是问你。。。近来可好些?”她心里转了无数个说法,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刘容瑾哼了一声,不屑作答,方悦盈吐吐舌头,小声对诸葛亮是说:“要不要我先走?”她看出来了,她在这里,刘容瑾,恨她入骨。诸葛亮依然搂着方悦盈:“刘小姐,打扰了,我们先走一步!”他干脆利落的告辞。“你。。。孔明哥哥,请留步。。。。”刘容瑾匆匆挽留,“我。。。我有话对你说!”她小脸通红,惹人怜爱。   方悦盈推推诸葛亮,小声说:“人家叫你了,我先走了!”她挤挤眼,“小姑娘要给你表白了,你好好听听,嘿嘿。。”她使劲挣扎,想挣脱诸葛亮的胳膊。诸葛亮暗暗用劲,嘴上却说:“小姐有话请讲,亮洗耳恭听!”他的臂好像一道铁箍,将方悦盈箍的死死的。刘容瑾扫了一下方悦盈,讷讷的说:“我。。。我想和孔明哥哥一个人说。。。”看到方悦盈扭来扭去,她以为方悦盈在威逼诸葛亮,不许他留下,“黄月英,你不要那么无耻,我和孔明 哥哥说话,与你有何相干?”她咬牙切齿骂道。方悦盈愣了一下,长长叹了一口气。。她真的比窦娥还冤啊,老天啊,你怎么不飞雪啊?你怎么不大旱呢?你怎么不。。呃,这个就算了,她没想别砍头,更不想一腔热血喷溅。“小姐误会了,是亮不让啊盈走!”诸葛亮好听的男中音想响起,及时阻止住了方悦盈的胡思乱想,“小姐与亮,独处不便,啊盈是亮未过门的妻,她在这里就没人说闲话了!”他说的冠冕堂皇。刘容瑾一听“哇。。。”的大哭起来,掩着脸跑走了,方悦盈摇摇头,“亮亮,你这一点很不好哦!”她伸指点着诸葛亮的胸,“你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情,这可咋整啊?”她似乎有些遗憾。诸葛亮斜睨方悦盈,“我不怜香惜玉?”顿了顿,“要不我去把刘小姐追回来?”他戏谑的笑起来。   方悦盈啊了一声,才说道:“好啊!你去追吧!”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突然觉得涩涩的,“快去,快去!”她突然发狠,推着诸葛亮。诸葛亮哈哈大笑,凑在方悦盈耳边小声说:“啊盈,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哦!”说着,他又将方悦盈圈在怀里。方悦盈脸上飞起一丝红晕:“吃醋?我吃什么醋啊,你又不是。。。我又没有。。。”她语无伦次,“你胡说什么呢?”她说不清楚,只好一锤子砸了过去。诸葛亮嘿嘿笑道:“我现在就想怜惜你。。嗯,想怜香惜玉!”他抱起方悦盈,“我们回去吧!”他的唇在方悦盈额上点了一下。方悦盈嗫嗫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记得在什么是书看过,亲吻孩子的额头是天使,她情不自禁抬头看诸葛亮,只见他如玉的脸颊上闪着笑意,好像流光闪动,比天使有过之而不及,她轻轻闭了眼,现在她的脑海里只有幸福这个词。。。第二天一早,方悦盈和玉容收拾好行装,准备前往卧龙岗,一出门就看到赵云站在门口,手里牵着三匹马,看到她们出来,咧嘴一笑。“军师让我送你们回南阳!”赵云微笑着说:“他说公务繁忙,不能来送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军师说,这信给你一看,你就明白了!”他送到方悦盈面前。方悦盈看看那信,有些傻眼:“不来送就不来送吧,干嘛还写信啊!”她觉得莫名其妙,“这个孔明,真是的!”她将信接过来,收了起来。看看赵云,方悦盈又说:“现在战士吃紧,你怎么能走了呢?”赵云可是刘备的得力干将呢,走了绝对不行,“不用送我们,我长得这么丑,不会有事情的!”她现在觉得自己的丑陋简直就是一把保护伞,让她省了很多麻烦。赵云笑着说:“军师说了,一定要送,你拒绝也要去!”他低头挽住缰绳,“而且我也想去送!”他将马送到方悦盈和玉容手里。方悦盈一看就知道不能再拒绝了,“那。。。战事?”她就有这好处,知道不能拒绝就不再拒绝,绝对不拖泥带水。赵云抬头一笑,“没事,这里距南阳很近,去不过两天,来回一天一夜就够了,而且军师要我不必返回,直接赶赴南郡,助大军夺城,算算时辰,我还能早到一些呢!”他扶着方悦盈上了马。方悦盈也不便多说,打马便走,他听出来了,赵云要往回赶要日夜兼程,所以她能节约一时算一时。一路上,方悦盈也不歇息,也不打尖,只管赶路。赵云看看方悦盈疲惫的神情说:“我累了,我们歇息一刻吧!”说着,他勒停了马。   方悦盈越过赵云,回头说:“不歇了,我们快些赶路!”她算好了,若是跑得快些,半夜就能感到卧龙岗,赵云还能歇息一时才能走,这样,他回去的路上也就不用日夜不停了。赵云自然明白方悦盈的想法:“你再这样赶路,会。。。”他看看玉容,“会把玉容累坏的!”他找到了借口。玉容狂晕:“你们两个谦来让去,可别牵扯上我!”她虽然的确累了,可她也明白方悦盈赶路的原因,“其实,若赵将军现在返回,我与小姐再走一时,也就到了!”她更干脆,直接把赵云往回赶。方悦盈听了哈哈大笑:“还是我家玉容聪明!”看看太阳就要落山,她扬鞭一指,“我们今夜在那个小镇投宿,明日子龙返回,我们各奔东西!”就是嘛,干嘛要那么死板。赵云不赞成:“不好!我必须将你送到,而且,现在曹贼也在寻你,我一定要将你安全送到!”诸葛亮给他说过,必须要安全送到,而他自己,也一定要这么做。“曹操找我?他找我干嘛?”方悦盈很意外,“因为我逃跑了?”曹操肯定还给她记着帐呢,她现在才想起来。赵云摇摇头,“因为。。。因为你是军师之妻!”这句话他说的很艰难。“曹贼擅于要挟,就像对付徐庶一样!”曹操抓了徐庶的母亲,逼徐庶降曹,致徐庶之母自杀。方悦盈不屑的翻翻白眼:“他才不信我和诸葛亮有关系呢!就是我去告诉他,他也不信!”说实话,就是告诉曹操她是女的,曹操也不一定肯相信,“不说那么多,我们投宿,明天各走各路,如果你不肯,我们就连夜赶路吧!”她反正没什么事,熬过夜就能休息,可赵云不同,他要去参战,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   赵云想了想说:“好吧,我们投宿!”他们进了小镇,找到镇上唯一一家客店,住了进去,一住进去,店老板就交代,战乱频繁,应该早睡,没事千万别出门。方悦盈和玉容住了一间,睡到天色微亮时,方悦盈推醒玉容:“玉容,我们快些上路吧!”如果赵云醒了,肯定要跟来的。给赵云留话后,方悦盈和玉容轻手轻脚的出了门,两人跨上马就奔襄阳而去。一边跑方悦盈一边说,“我知道子龙昨日应我,就是敷衍我,他肯定今日要送,所以我才先跑!”她嘿嘿直乐。“小姐,襄阳现在是曹军的地盘,你不让赵将军送,万一遇上曹军可怎么办?”玉容知道方悦盈是不想赵云奔波,可是就她俩上路,她也不踏实。方悦盈瞪眼道:“我和曹军哪有那么多缘分,遇一次就够了,不能再遇了。。。”说归说,她心里有点不踏实,“要不我们绕城走吧!从小路直奔卧龙岗!”当下,她们立即取道小路而行。原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可是,就在方悦盈和玉容看到卧龙岗的影子时,几个曹军从路边的树后跳了出来,大喊道:“站住!”一个头目摸样的走上来,打量了一下玉容和方悦盈,“你们是做什么的,怎么从小路而来?莫不是奸细?”他一脸狐疑。   方悦盈心里咯噔一下,陪着笑回道:“这位大哥,我们是到南阳探亲的,怎么是奸细呢?”没办法,她只能编谎,“小人是沔阳人,幼时订了一门亲在南阳,此次小人是奉父母之命前来寻找岳父家的!”她编的有鼻子有眼的。那人一听,点点头:“哦。。。寻亲?”这个在百姓间也是常有的,“你家岳丈住哪里,叫什么?”他又问道。方悦盈一怔,没想到盘问的人这么细心:“小人岳父姓司马,住在卧龙岗下!”她一急就用司马徽顶数了,“小民定的他家女儿,闺名婉芸!”司马婉芸也被她说上了。那人不再怀疑,顺手拿过方悦盈的包袱,打开翻检一时,脸色突变:“你包袱里怎么有女装,还有钗环首饰?”他喝问道。   第九十四章 诸葛亮的情书   方悦盈出门时,自然也带了一两套女装,还有一些首饰,她原想,到了草庐也不能一直男装,有时换换也是应该的,没想到,让人一下就翻了出来。方悦盈看看女装,心里狂乱的思索。。。当然不能说自己要穿,那说什么呢?“这个。。。。这是小人给未过门的妻子备下的!”她信口雌黄,“总得带点什么!”他不好意思一笑。那人一想也是,就不再为难,“这些首饰可疑,我们带回去。。。检验一下!”说着他将两样军士纳入袖中,一挥手,示意方悦盈走。玉容大急:“哎。。。那是我家小。。。少爷要用的啊!”她看曹军直接拿走,自然不干了,“你不能拿啊!”她嚷嚷起来。   方悦盈一听,吓了一跳:“玉容,噤声!”过路要交买路费,这都天经地义了,“对不住,家人没管教,让你们见笑了!”说着她一甩鞭子,在玉容的马屁股上抽了一下,马儿驮着玉容就飞奔而去,那些曹军哈哈大笑。方悦盈也忙跟上,跑了一阵,回头看看没人了,她才说:“玉容啊,你差点害死咱两!”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一点东西,有什么执着的。玉容皱着眉头说:“他们凭什么拿走啊?那是我们的东西,我们又没做什么错事!”什么军队嘛,明明是强盗。方悦盈长出了一口气:“乱世就是如此!”人家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是好女是时务,“如果不给,他给你杀了你,还说你是奸细!”怪不得要创建法治社会呢,原来如此。两个人又跑了一阵,眨眼到了岗下,方悦盈抬头看看岗上那棵大榕树,开心的说:“还是这棵树看起来亲切啊!”看到树,就说明到了!她终于可以出一口气了。“方先生?”岗下一个人带着数十个军士立在路上,“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看到方悦盈,那人迎上来说道。方悦盈勒住马,疑惑的看向那人:“你是?”再一看,竟然根本不认识,“你是哪位?”看看服饰,似乎也是曹军。   “哦。。。小人是曹仁将军手下的,日前随将军去许昌领命时见过先生!”那人一抱拳,“小人叫张正!”那人很客气。方悦盈哦了一声,“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里也有战事?”在这里看到曹军,她感到不妙,“难道你们是。。。。”她突然想起诸葛亮和赵云的话。。。曹操要抓诸葛亮的妻儿。“小的奉命在此寻找诸葛亮的妻儿,找了这些天,一个人也没找到,故在路上盘问!”张正回答道:“方先生到此有何贵干?”他看看方悦盈。方悦盈狂汗:“诸葛孔明成亲了?我怎么没听说?”她眼珠转了转,“你们谁也没有找到吗?我曾听说诸葛孔明家就在此地居住!”不知道诸葛均现状如何,她想打探一下。“岗上倒真有诸葛亮的家,家中曾有他的一个兄弟,那人一问三不知,天天只知种地除草,什么也不懂?”张正摇摇头,“我们查问过后就吓得不知所踪,我们只好在此查访!”他也不瞒方悦盈。方悦盈点点头,“嗯。。我到此游历,本想一访诸葛孔明,他既然不在,我就走了!”她拔马欲走,“后会。。。有期!”她很想说无期。张正却蹭一下跳起来:“先生访诸葛亮?那你与诸葛亮是。。。。”   他看着方悦盈,“上次先生出使不归,我家将军还惦记你呢!”他不让方悦盈走。方悦盈笑笑:“听说那诸葛孔明乃天下名士,号称卧龙,故我想一睹风采,他不在,我也就不上去了!”见到军士掉头就走,总的有点借口,她就早想好了。张正还是怀疑,“诸葛亮出山,辅佐刘备,方先生怎么能不知道?”他又问道。方悦盈来火了:“我孤陋寡闻,不行啊?”谁规定她就必须的知道了,“我不知道是不是犯法?”遇到这么一个罗嗦的人,她晕了。张正笑起来,“先生说的哪里话,不知道不罪也!”他很热情的说:“我家将军说先生一去不归,让他好生挂念,不若先生随我回去,与将军一叙!”他还是不让路。方悦盈淡淡的说:“我对政事不感兴趣,就想做一介山野村夫,烦你转告你家将军,说我不会再回去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惦记着她。张正笑嘻嘻的说:“我家将军就在襄阳,离此不远,不若先生自己去和他说,若小的放你走了,只怕将军要怪罪,先生可怜可怜小的吧!”他说的很软,可行动却很硬。。。不放方悦盈走。   方悦盈郁闷了,她四下看看,没有一个人,而这一帮如虎似狼的曹军各个瞪着眼睛盯着她,看来他想走是不容易的了。“呔,常山赵子龙在此,曹贼莫逃!”就在方悦盈一筹莫展之时,一声大喝,一个小将从天而降,“汝等拿命来!”他将手中长矛震了震,绕了个枪花。只听“哇呀”一声,那些曹军已经成为四散而逃,一边跑一边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只脚。。。没办法,赵云在长坂坡的表现简直不是人,都是神了!方悦盈张大嘴看向赵云:“子龙,你怎么来了?”明明把他甩了嘛!“你不是去南郡了吗?”说到这里她突然明白了,赵云根本没去南郡,而是 跟着她来了。赵云很不悦的瞪着方悦盈:“你为什么偷偷跑了?”害他追了大半天,“我从大路而来,没见你们,你们到哪里去了?”他追了好久,也没追到方悦盈。方悦盈羞怯的笑笑:“我们。。。我们走的小路!”她怎么知道赵云回来追嘛!“岗上没人,我们正想走呢,你就来了!”她说的心里发虚。赵云呵呵一笑,“那倒是刚好。。。。”看看方悦盈窘的状,他又说,“军师让兄弟搬到别处了,你随我来吧!”本来他是打算早上告诉方悦盈这事的,这样她就不能不让他来了,谁知道她竟然丢下他跑了。   赵云带着方悦盈到了一个小村前,一指村头一家小院说:“那就是军师说的地方!”他也没来过,只是诸葛亮给他临走详细画了图。方悦盈下马,上去拍门,不多时,一个人在院里应了一声:“谁呀,来了!”接着门开了。方悦盈的眼睛哗的瞪大了:“孔明,你什么时候回来了?”眼前这人俨然就是诸葛亮,“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我们一起走不更好?”她还抱怨着。那人笑起来,“一别不过一年,嫂。。。方姑娘就不认得均了?”他咧嘴笑起来,“看来我真的和哥哥长得越来越像了,连你也认不出来了!”他摇摇头。“诸葛均?子明?”方悦盈大惊,她上上下下打量端详,“嗯,真的很像孔明,就是眉目明亮些,还比他有些锐气。”孔明已经是一块温润的玉,诸葛均此时更像一块新玉。赵云看到方悦盈已经找到人,走上来说道:“贤弟,将你平安送到,我就回去了!”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你好好保重,过些日子再见!”他手一挥,飞身上马,转瞬就不见了。“那位将军可是赵子龙?”诸葛均问道,“果然人中龙凤,非同一般啊!”他看着赵云的背影赞叹不已。方悦盈目送赵云离开,她知道赵云不想别离难过,所以才走的那么快。挡赵云从她的视线里消失后,她才转过头来,“子明,你怎么长的,怎么长的和孔明像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样!”她忍不住摇头。诸葛均呆住,这问题问的太有水平了,他半晌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听身后有人替他答道:“你这话问的,他们是兄弟,自然相像,他怎么长的他上哪知道去?”方悦盈回头,身后站着。。。司马婉芸。方悦盈看看司马婉芸,又看看诸葛均,片刻她长长地哦了一声:“哦。。。’一听司马婉芸的话,他就知道这姑娘对诸葛均有意思了,她嘿嘿一笑,“好好。。。好!”她直接进屋。诸葛均呆了一下才跟过来:“你哦什么哦啊!”   一听方悦盈的声音就不对劲,“你有话就说嘛,干嘛阴阳怪气的!”他闷闷的说。方悦盈进屋,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子明,你也不小了吧?”看看手里的茶杯,她才想起忘记让赵云喝口茶就走了,她的心情顿时阴下来。“我已经二十出头,,自然不小了!”诸葛均看方悦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就随口答道:“怎么了?”看方悦盈的样子,应该是有下文的。方悦盈正沉浸在伤心里。。。。她都没让赵云喝一口茶,他就走了,她很难过。听到诸葛均问她,他没好气的说:“你说大怎么了,当然是该娶亲了呗!”她坐在椅子上继续自我批评。诸葛均脸一红,抬眼看了下跟进来的司马婉芸,不再说话。司马婉芸刚进屋就听到了这一句,又看到诸葛均看自己,她的脸上飞起一丝红晕,转身又出了屋。方悦盈继续从思想根源上寻找自己的错误,眼角看到司马婉芸出去了,他对诸葛均努努嘴:“子明,去送送司马姑娘吧!”说完,她怔怔发起呆来。从和赵云相识到如今,方悦盈一直将他当一个好朋友,一个能保护她能宠着她的朋友。   在一起久了,她都觉得赵云对她的好成了理所当然,忽略了自己也应该关心赵云,她突然觉得很不公平。。。。对赵云来说,很不公平。玉容走过来,小声说:“小姐,我将厢房收拾好了,你去歇歇吧!”看到方悦盈闷闷的,她以为方悦盈累了。方悦盈也不说话,站起身默默地和玉容走出去,她发现赵云给她的好她是不能回应的,那赵云就也从她身边走不开了。在屋里一个人出了半天神,方悦盈准备换衣服洗把脸,刚脱下外衣,就从衣服里掉出一封信,她这才记起来诸葛亮曾让赵云带给她一封信,她走到窗边,抽出信读起来。   “啊盈吾爱”诸葛亮这么开头,这里他停顿过,因为墨色不同,“未能亲送,皆因吾恐不舍汝去,故不敢恭送,汝莫伤怀。待汝归来,吾一定亲至城门相迎。”他解释为什么不能亲自送方悦盈,接下来他写道:“自沔阳初见,汝之倩影即已刻进吾心,后汝至茅庐,吾竟被汝一颦一笑所主,全失自身之喜怒哀乐,日日乐汝所之乐,悲汝所之悲,唯恐不能察觉汝之喜怒。汝襄阳一行,吾心痛欲裂,将汝至于耻笑间,乃吾之大过。新野汝被曹军所擒,吾差点奔曹而去,所幸汝差人送信而至,吾才静心待至与汝重逢。江东树下,闻周瑜妄图杀汝而后快,吾几欲冲出杀之。。。吾至此方明,此生此世,吾已非汝不可。明日将别,吾夜不能寐,特作此书,班门弄斧以诉衷肠,只求汝归来时,能应吾以结秦晋之好,相守白头,待助皇叔安定后,必可逍遥江湖,双宿双飞,做一对神仙眷侣,深盼之。”落款一个字。。。亮,方悦盈念完,心里忽的一热,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收到情书,而且,还是古文的情书,她激动不已。激动完了,方悦盈才想起,这信还是一封求婚信,她是不是应该做个回答呢?她迷茫了。再和诸葛亮相识时,她还坚决的不肯嫁名人,可在和诸葛亮的交往中,她慢慢动摇,特别是 诸葛亮给她的那种温暖,她越来越贪恋。可是。。。就这样嫁吗?她仍不能确定,晚饭时,诸葛均一边吃饭一边问:“方姑娘,你何时与我哥哥成亲啊?”他狡黠的眨眨眼,“我真的觉得教你方姑娘很别扭啊!”他想叫嫂嫂,可方悦盈不同意。方悦盈咬住筷子:“等给你订了亲,在考虑我们的事!”她也嘿嘿的笑,“我看司马 姑娘不错,要不我去给你提亲?”她盯着诸葛均。   诸葛均怔了一下,低头拨了半天饭才说:“哥哥都没成亲,我急什么!”他没有反对。方悦盈故意大惊失色:“是不是司马姑娘不合你的心意?我来时听孔明说有个村里的林家姑娘不错,让我替你留心,不如我明天就去看看吧!”她随口胡编。诸葛均涨红了脸:“什么林家姑娘,我都不认识!”他不同意,“再说,哥哥不在,我怎么能定亲?”父母之命,父母不在,自然是兄长之命了,这一点他很清楚,可当他看到方悦盈似笑非笑的脸时,却感觉大大不妙。   第九十五章 兼职做媒婆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职业是不需要资格证就能上岗的,那就是媒婆。。。只要你有两片能把死人说活、活人说废了嘴就能就业了。方悦盈现在就想做这个兼职,虽然她的嘴不行,可她相信自己能把水搅浑,浑水搅乱的本智商。方悦盈到南阳的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她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子的花树下晒太阳 ,一边晒一边计算着怎么把诸葛均嫁出去。诸葛均进出两回后,被方悦盈的目光盯的再也不敢出屋了,他在屋里隔窗问:“方姑娘,你干嘛这样看着我?”那目光好像在看一头即将出栏的猪。   方悦盈一笑:“我在看你能卖多少钱?”她眨巴眨巴眼,“你说,称斤卖花算呢?还是论个卖好?”竟然,真的将诸葛均当猪了。诸葛均缩回头,不敢再说话了,他知道,被方悦盈算计上没有好下场。他刚坐下拿起一本书,就听方悦盈的声音响起:“呦。。。司马姑娘来了。。。”那声音含糖量很高。诸葛均的耳朵一下竖了起来,只听一个声音回答道:“哦。。。子明哥哥在吗?”是司马婉芸的声音,接着脚步向屋子临近。“司马姑娘请留步,月英想向你请教一件事!”方悦盈清脆的声音又响起,“与子明有关的事!”她加了这一句。司马婉芸回头:“有什么事?”说实话,她真的不想和方悦盈说话,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方悦盈,可完全不理,她又觉得自己以后来这里就尴尬了。方悦盈一本正经的说:“子明已经年岁不小了,我来时孔明嘱托,一定要给子明寻门好亲事!”说到这里,司马婉芸的脸色果然变了,她继续说:“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所有要请教姑娘,可知道哪家有女儿待嫁?”她充满希望的看向司马婉芸。   司马婉芸的脸红了又白:“这个。。。。我怎么知道!”她突然觉得心里乱乱的,“也许子明哥哥有心上人了呢!”她转身想进屋,又停下了脚步,被方悦盈这么一说,她觉得看诸葛均会很害羞。方悦盈长叹一声:“这个子明啊,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反正他不说我就当他没有!”她看也不看司马婉芸,“听说有个林家的姑娘不错,不如我去找人问问?”说着,她叫上了玉容就出了门。走了一阵,玉容才问道:“小姐,你真的想让司马小姐嫁给少爷?”别人看不透方悦盈,她可是看的很明白的,“你觉得他们会。。。。会好意思说吗?”虽然给人家让了路,可人家并比一定好意思利用这个世间啊。方悦盈嘿嘿笑道:“我会让他们不得不用的!”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我的时间不多,他们的时间就更不多了!”她很快就要回去了,在这期间,她一定要做点什么出来。玉容迷惑不解的看着方悦盈,不明白她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小姐,你干嘛一定要他们成亲呢?”她想了想说:“上次,我们走的时候,少爷和司马小姐还水火不容呢,他们怎么会彼此有情意嘛!”这又不是拉在一起就行的,她很不看好方悦盈。   方悦盈故作高深的摇头:“这个。。。你就不懂了!不是冤家不聚头嘛!”感情这种事,就是很微妙的,“有了水火不容,才会倾心相悦!”比起古代人来,她绝对是情场元老级人物。玉容大晕,她看看方悦盈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呢?”她不信方悦盈真的去找什么林家,“难道你真的要去找媒人?”她皱起眉头。“找什么媒人啊?”方悦盈白了玉容一眼,“我不就是个好媒人吗?”不就是忽悠嘛,谁不会啊!“你?”玉容的眼睛瞪大了,“你给他们做媒人?”她不相信,“他们肯定不要你!”她觉得方悦盈是在做无用功。方悦盈神秘的笑笑:“是不想要,可他们没得选!”她把头伸到玉容面前,“因为我说了算!”她假借诸葛亮之名,谁敢反对。转了半晌,方悦盈看看天,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玉容,我们回去吧!”想了想她又说:“子明竟然和孔明长的那么像,真是没想到啊!”她都会认错,可见两人是如何相像。玉容也附和,“是啊,他们真像,如果他们互相换换,可能也没人看出来!”她赞叹着摇头,“才不过一年,少爷竟然和先生的风范都一样了,真是出乎人的意料啊!”方悦盈眼睛一亮,“如果。。。”   她笑起来,笑容十分诡异,“玉容,走,我们快点回去吧,想必有人等急了!”她心里闪过一个奇异的念头。一进院子,诸葛均就迎上来:“方姑娘,你总算回来了,我还担心你呢!”他看看方悦盈,“早上我忘记告诉你了,曹军正在四处寻找哥哥的家人,你还是小心为妙!”他提醒道。方悦盈嘻嘻一笑:“他们找孔明的家人,与我有何相干?”她拉着诸葛均,“子明快些将你的生辰八字写给我,我去拿给媒人!”没有生辰八字,就像登记没有介绍信一样,没法去开结婚证的。诸葛均一怔,“方姑娘莫不是真的去寻媒人了?”他狂汗,“你急什么,过几日再说也不晚!”他低头想走。方悦盈瞪眼看着诸葛均,“过几日?过几日荆州城就回来了!”荆州城一回来她就该走了,“哪有那么多时间让人去等待?你没听说过,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吗?”她也不管这是什么朝代的诗了,先拿来用了再说。诸葛均张大嘴看着方悦盈,半晌才说:“我。。。。我还未立业,不急着成家!”他吞吞吐吐的找借口,“再说了,我也不能让别人跟着我受苦才是!”反正就是一句话。。。。不行!方悦盈觉得这话很耳熟,想半天也没想起在哪听过,“对了,说起立业,我倒想问问你,你想以后如何过?”她要听听诸葛均的理想。   “嗯。。。也没什么,我以后想和哥哥一样,为汉朝尽一份绵薄之力!”诸葛均略有些羞涩,“我也师从水镜先生了,先生说我日后能和哥哥一样!”他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份外灿烂。方悦盈点点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这样吗?”她看着诸葛均的脸,仿佛看到了意气风发的诸葛亮,“难道只有这样才是美好的未来?”有人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勇气;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是什么呢?她想这个词似乎可以形容。。。奋斗!进屋后,方悦盈端起茶喝了一口,闲闲的问道:“我记得以前,你与司马姑娘总是唇枪舌剑,一见面就会斗得脸红脖子粗,现在怎么到不争了?”拉郎配这种事是不能干的,忽悠也要有个群众基础。   诸葛均笑起来,“那时不懂事,看到司马姑娘总是飞扬跋扈,侍宠凌人,就想说她两句,后来才发现,那说明自己也不够沉稳。。。。”他下意识的扫了方悦盈一眼,“现在我已经不那么愣头愣脑了,司马姑娘也变了许多,我们自然就 不争吵了!”他笑的有些不自然。方悦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她正色道,“既然你们不再争吵,两情相悦,我去向司马老先生去提亲可好?”总是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的,她也不是封建家长,不喜欢包办婚姻。诸葛均大惊,“方姑娘,这个。。。。。”他没想到她一个没过门的姑娘,竟然说起这个来一点也不害羞,“这恐怕不妥吧?”他不好批判方悦盈,却也觉得不合适。方悦盈认真的说:“不妥?等司马姑娘嫁人了你就妥了!”爱情这个东西很讲究时机的,“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有多么不容易你知道吗?”她微微有些激动。诸葛均目瞪口呆的看着方悦盈,方悦盈想了想又说:“也许你会觉得她一直在那里,在那里等你接她回家,可当你真的去接的时候,才发现早已物是人非!”看过太多的错过,不论是书里还是电视里,她每一次都为人家惋惜不已。诸葛均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可是。。。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婉儿是不是愿意。。。”他玉面涨的通红,脸孔好像粉晶雕琢而成的。方悦盈横了诸葛均一眼:“不知道不知去问问啊!”司马婉芸的心思天下人都能看得出来了,“再说了,你没眼睛也没心啊?感觉不到别人对你的情意?”   总不能等着司马婉芸把一颗心拿给他看吧。诸葛均嗫蹑的说:“怎么问?”说实话,他觉得司马婉芸单纯可爱,这种话是问不出口的,“要是我一问,她恼了怎么办?”他不放心。方悦盈笑道:“这个容易,你就说我要给你提亲,你却令人心上人,苦于不敢表白,问她可有好主意。。。。”她狡黠的眨眨眼,“等她出了主意,你就请她入瓮!”想想司马婉芸入瓮后的样子,她就觉得好笑。诸葛均哦了一声:“怪道哥哥那么聪明的人总拿你没治,原来。。。方姑娘的精明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斜眼看看方悦盈。方悦盈晕倒:“好啊,你竟然笑话我。。。好吧,我去写了你的生辰八字,送到媒人那里去了!”她作势欲起。诸葛均忙告饶,“哎呀。。。好嫂嫂,均谢谢你的好心了!”他可真怕方悦盈一怒之下会去,“均给你赔不是了!”他做了一揖。方悦盈歪着头问:“此事若成,你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她似乎不怀好意,“日后我若让你做什么事,你可不许推托?”不管咋样,先占了好处再说。诸葛均感觉不妙,却不敢不应:“是是是。。。只是,你怎么知道此事定成?”他总觉得有点不太保险,“若我一问婉儿,她生气了怎么办?”他充分发扬了将怀疑进行到底的精神。   方悦盈憋了诸葛均一眼:“算了。。。我来替你忽悠。。。呃,替你去问!”这个世道啊,连追求爱人都让别人帮忙,可真是不怎么靠谱。不出方悦盈所料,司马婉芸很快就又来了,这次她直奔方悦盈而来:“方姑娘,回来了!”看那意思,很想问结果。方悦盈温婉一笑,“是啊,回来了!”她腻的连自己都想吐,“司马姑娘一路走来,乏了吧,快坐下歇歇!”她心说,我就不告诉你,看你急不急。司马婉芸坐下“方姑娘。。。”想了想,她才说:“你与孔明哥哥何时成亲啊?”心意一变,她也不再恨方悦盈了。方悦盈笑道:“总的给子明订了亲,要不孔明放下不下!”她话锋一转,“听说到司马家求亲的人都快把你家的门槛踏平了,不知道姑娘可有中意的?”她突然发现,做媒这种事也很辛苦。司马婉芸揉着衣角:“我爹说。。。说由我选!”她的小脸红彤彤的,“我。。。我。。。”她说不下去了。方悦盈不再追问:“我给子明去提亲,人家姑娘倒是应得爽快,若是顺利,过几日就能放定了!”她好像在拉家常,“可是,我倒觉得那姑娘有点配不上子明,想来想去,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司马姑娘,你说说,子明英俊非凡,又满腹学识,怎么就找不到一个相配的姑娘呢?”她哀哀的叹息。司马婉芸抬起头,“不般配就不要订啊,怎么能委屈了子明哥哥!”她有些焦急,“为什么一定要在这几日定亲呢?”她问道。   方悦盈看看司马婉芸:“孔明已经出山,不久就会随大军入川,彼时再归来已然艰难,因此他让我早早定了子明的婚事,他也好放心!”她真是说谎不打草稿。司马婉芸又低下头:“那。。。那也不能委屈了子明哥哥。。。。”她没再说下去。方悦盈话题一转:“司马姑娘觉得子明如何?”指望司马婉芸毛遂自荐是不现实的,“你说他应该找一个怎么样的姑娘?”绣球抛出去了,线还在她手里。“子明哥哥很好啊。。。”司马婉芸很快回答,“他当然要找一个最好的姑娘。。。”说着,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方悦盈淡淡的说:“那司马姑娘是否中意子明?”她问的云淡风轻,可苦了司马婉芸,怎么回答都不合适。   第九十六章 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方悦盈以为天下只有自己的老爹比较稀有,会替女儿提亲,可看到笑眯眯的司马徽后,她才知道什么是不是一般人。。。原来他们都不走寻常路啊!在司马徽的积极参与和方悦盈的认真搅乱下,司马婉芸和诸葛均终于走到了一起,他们定亲的同时,也定下了婚期,当然,这也是方悦盈的功劳。“司马姑娘,你若不早些 过门,谁知道子明学成出山后会不会。。。”方悦盈意味深长的笑笑:“可不要像我一样啊。。。孔明已经不愿早早成亲了!”为了增强说服力,她牺牲了自己和诸葛亮。于是,定亲后的第十日,一台花轿就将司马婉芸抬进了门,方悦盈看着一身红衣的新郎新娘,还有笑呵呵的坐在那里等新人跪拜的司马徽 ,她笑着笑着,就流出了泪。   方悦盈怕别人看到自己难过,偷偷走出了大门,刚跨出门,就看到一张笑脸扑面而来。她惊得都忘记了擦掉脸上的眼泪。“啊盈,你怎么哭了?”那人走过来拉住方悦盈的手,“你。。。。”原来诸葛亮回来参加弟弟的婚礼了。方悦盈忙抹去眼泪:“我。。。我是替他们高兴!”其实,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自己已经在天国的父母,她真想也能跪在他们面前。诸葛亮将方悦盈搂在怀里:“我们也成亲吧。。。啊盈!”他能感觉到,方悦盈绝对不是因为高兴才流泪。   晚上,方悦盈和诸葛亮在院子里聊天:“亮亮,你看看,子明长的越来越想你了哦!”她微笑着,“我在想,司马姑娘能不能分清你们呢?”她眨眨眼。诸葛亮好笑的看着方悦盈,“你能分开我们吗?”分不开?他呆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诸葛均的样子,“是啊,子明居然和我长的越来越像了!”他摇摇头。方悦盈嘿嘿一笑,“认清认不清有什么关系啊!”她现在当然能认清,“听子明说,他以你为榜样,正在努力学习,想有朝一日也能出山为天下效力呢!”她看着诸葛亮。诸葛亮哦了一声:“哦?他想出山?”他沉吟一刻,“若有一日子明真的肯出山,我就。。。。”想到这里他看向方悦盈。“你怎么样?”方悦盈跟着问道,却看到诸葛亮身后有人走过来,“司马老先生,您没歇着?”她见司马徽的身影出现了。   “方姑娘,你怎么少了很多冲天豪气?”司马徽问道:“莫非天下兴亡,已经不再你的心中了?”他很不明白。方悦盈瞪大眼睛:“这个你也看得出来?”她笑笑:“天下大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岂是人力可为也!”因为知道,所以不争;因为明了,所以放弃。司马徽叹了一口气:“是。。。诸星升落,天象已定,方姑娘能看得清也不容易啊!”他负手而去。方悦盈苦笑:“看清?”她是早知道好不好啊,怎么说的她像神仙一样,“若事事都能看清,我还。。。。”她想说,我还在这里混什么啊!第二日,方悦盈便跟着诸葛亮回了荆州,只因诸葛亮说了一句话:“啊盈,你爹早已到了荆州!”她就恨不得飞回去。。。好久没见 黄承彦了,她真的很想念。一路上,没有玩山也没有游水,方悦盈像提速的火车般玩命的狂奔,最后诸葛亮实在忍不住了:“啊盈,要是去见我,你有这般急切吗?”他似笑非笑。方悦盈将头发一甩,眼睛瞟过去:“你不要迷恋我,我只是个传说!”回想着黄渤的形象,她狂笑。诸葛亮怔了一下,“传说也罢,神话也好,你只要在这里,我就知足了!”他款款深情的说:“不过,我根本不迷恋你!”他轻轻一笑。   “不迷恋?”方悦盈呆住,“哦。。。。”她转头欲走,心里不知道怎么的,轻轻悠了一下。诸葛亮很认真的点头:“对,不迷恋,只是。。。深爱!”他的星眸幽深,像一个漩涡,生生将人扯了进去。方悦盈无比哀怨的瞪过去:“诸葛亮同志,作为一个古人,麻烦你有点古代人的含蓄好不好!”她觉得诸葛亮比现代的标准情人还标准。诸葛亮哂然一笑:“你说这话,似乎你不是这个朝代的人一样?”他的目光如炬。方悦盈嘿嘿笑起来:“对啊,我是千年以后的现代人!”她眨眨眼睛,“你信吗?”她又嬉皮笑脸的补了一句。诸葛亮皱眉,半天才说:“我不管你从而来,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方悦盈不为不悦:“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她觉得诸葛亮怪怪的,“你今天怎么总在这些上打转,怪怪的!”她催马而去。   快到荆州,方悦盈看到城门大喊一声就冲了下去:“我回来拉!”她风一般卷下山坡,走了这些日子,她真的很想快些能看到黄承彦那张可爱的老脸。诸葛亮跟在方悦盈一步之遥的地方:“啊盈,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打回来一样!”他努力抑住笑,“而且是历尽千辛万苦打回来的!”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方悦盈也不理会诸葛亮,她一边跑一边想,接下来。。。历史上应该有什么大事发生呢?刘备入川?成立蜀国?。。。她真的想不起来了,她暗自后悔,以前为什么不多背一点历史。“咦?这不是妹子吗?”山坡下的树林边有两个人,一个人看到方悦盈不禁说道。方悦盈勒马,“呀。。。庞大哥?”竟然是庞统,她太意外了,“庞大哥,你还好吗?好久不见了,我。。。”她想说。。。我差点就忘记问你了,当然,她没说下去,因为这话,说出来可真不怎么的。庞统笑笑,“还好。。。。”他看看方悦盈身后,“多亏孔明像主公美言,我才能一展雄心!”他说的很淡。诸葛亮笑着一点头,“师哥,你说这话。。。。”他的眼睛像庞统身边一扫,才接着说:“太见外了啊!”他跃下马。方悦盈也下了马,看到庞统身边的人她大吃一惊:“呃。。。容瑾小姐?”竟然是刘容瑾,太让人意外了,“你们怎么在这里?”她情不自禁的问道。   庞统看看刘容瑾,脸上飞过一丝红晕:“我们。。。我们出来散散步!”他的笑容不太自然。方悦盈长长哦了一声:“孔明,我觉得我们太明亮了一些,我们还是走吧!”她跃上马,哈哈大笑着跑了,她没敢说象电灯泡,这个要解释起来可不是一般的费劲!而且她留意到刘容瑾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的用脚尖碾地。诸葛亮忙向庞统说:“容后拜访,告辞!”不等庞统答话,他已经飞马去追方悦盈了。看看离庞统和刘容瑾已经远了,方悦盈放慢脚步,问追上来的诸葛亮:“说吧。。。他们怎么在一起的?”她确定,诸葛亮绝对知道。诸葛亮静静地看着方悦盈:“你走后第二天,刘小姐来找我,说请我小谈,我因为忙的没去,托师哥替我去看看,师哥去时刚好赶到刘小姐失足落水。。。。”他微微一笑。方悦盈马上过滤信息。。。。她发现真实版本应该是这样的,刘容瑾已死想挟,邀请诸葛亮作谈,诸葛亮不买她的帐,还派庞统去看戏,庞统心肠一热。。。“于是英雄救美?”方悦盈斜了诸葛亮一眼,“于是美报英雄?”恶俗吗?果然!她很不爽。   诸葛亮这次没有笑,“不知道!”看着方悦盈意外的大眼睛,“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没有问过,他们也没有说过!”他没有必要知道,他们也没有必要汇报,所以他真的不知道。方悦盈幽幽叹了一声:“你说,到底是天注定?还是你造就?”她怀疑,从一开始诸葛亮就决心不良。诸葛亮笑起来,“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有了结果!”他看看前方的城门,“只是士元不日就要率军远征了!”他声音里有些遗憾。方悦盈心里一动,“远征?”她凝神想了一下,才问道:“你是如何保举庞大哥的?”她觉得自己太不地道了,居然将这个认识最早的大哥给忘记了。。。不过想想,她似乎也没闲着。“士元在你来襄阳时就坚定了去皇叔帐下效力的初衷,只是。。。”诸葛亮笑着摇头,“皇叔不认得他,只派他做了一个小小的县令,他一怒之下任何政事不问,天天游山玩水,后来被人告到皇叔那里,皇叔罢了他的官。。。。哪知道士元一日之内竟将积压的大小事情处理干净,待罢官之令传到时,那县内已无一件积案留置下任!”他似是赞叹,又像是理所当然。"我致皇叔帐中时,特意问起士元,听说他只在县内做一名小隶,忙告诉士元之才,于是。。。"诸葛亮看向方悦盈,停下了口。   方悦盈接上:“于是,刘备亲自请了庞大哥,将他也拜为军师,一同供奉!”她摇摇头,“这就是上门兜售和三顾才得的商品的区别啊!”同样是人才,待遇咋就这样不同呢?诸葛亮和庞统都是希世之才,可以说是两件稀世罕有的珍宝,可他们的卖价却是天差之别,若以销售论成绩,庞统自然是不及格的,这是为什么呢?。。。究其原因,就是拿得住和拿不住的区别。方悦盈感慨万端:“孔明,你应该谢谢我才是!”如果当初不是她千般阻扰,万端为难,刘备哪里会觉得诸葛亮难能可贵呢?“你说,你怎么谢我?”她趁机敲竹杠。诸葛亮皱眉拧起来:“是啊,我怎么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呢?”他的星目忽的一闪,“我就效仿刘小姐吧,无以为报。。。。就以身相许了!万望恩人莫要嫌弃!”他还福了一下身子。方悦盈马上崩溃了:“你。。。你。。。”她翻个白眼,好像又看到那只乌鸦飞过来。诸葛亮还不依不饶:“咱们可是一言为定哦!”他眨眨眼,“你若是负我。。。我。。。我就不活了!”他掩面做痛哭状。方余额直接吐血:“那个什么。。。我记得我前面还有什么事,呃。。。我内急。。。”她也不管说得通说不通了,反正逃了就好。   看着方悦盈狂奔,诸葛亮捧腹大笑,玉容小声的说:“我家小姐总算遇到对手了!”她也嘿嘿的偷笑。一到诸葛亮居住的府上,黄承彦就迎了出来:“啊盈啊,你总算来了,快点,我带你去看看。。。”他将方悦盈从马上拉下来就进了府。方悦盈莫名其妙的跟着黄承彦跌跌撞撞的往里走:“爹,你慢些,在拉女儿就跌倒了!”这个老头手劲不小,性子又急,将她拉得快趴地上了。黄承彦横了方悦盈一眼:“你快些不就好了嘛!”敢情,摔倒是因为方悦盈走的太慢了,“你再不快点,就误了你爹的终身大事了!”他加了这么一句。方悦盈吓了一大跳:“爹。。。你。。。你看上谁了?”难道她爹要梅开二度?“别急别急,你放心,我是不会反对的,我支持黄昏恋!”咱是谁啊。。。咱是二十世纪的现代人!绝对不会被封建思想毒害。看到方悦盈不走了,黄承彦大急:“你倒是走啊!”他又拉方悦盈,“什么黄昏恋?什么我看上谁了?你说什么啊?”他也莫名其妙。方悦盈又歪歪扭扭的上路了:“你不是说你的终身大事吗?”她被黄承彦扯得都是四十五度斜角了,“对了,爹,我要不要收拾一下再见我的后母啊?”   她一身男装,还风尘仆仆,万一人家不喜欢自己的形象,和爹一下黄了。。。那就赔大发了。黄承彦看看方悦盈:“嗯。。。有道理,你是该收拾一下!”他放开方悦盈,回头冲玉容说:“玉容,带小姐去好好梳洗一番,换上备好的新衣,等我来叫她!”他吩咐道。玉容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扶着方悦盈就要走,黄承彦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将这个倒在洗脸水里,好好伺候小姐净面上妆,若有一丝不妥,我拿你是问!”他说得很严肃。玉容呆了一下,忙双手接过瓷瓶弯腰:“是,老爷,我一定将小姐打扮妥帖!”她进黄府也有好几年光景了,第一次见黄承彦如此说话,她明白轻重。   第九十七章 婚礼陪杀场   方悦盈从来不知道,见个后母也要这么复杂,她先被玉容拖到了浴池,再泡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又被玉容恶狠狠地捞出来,一层层的给她套上了新衣。从迷迷糊糊中醒来,方悦盈大为惊讶:“玉容,我不过是见见我爹的意中人,不用这么隆重吧?”她看到自己穿了一身大红的喜服,大为犯晕,“怎么把我弄得好像要去当伴娘一样!”抬抬长袖,拉拉后裙,她皱眉。玉容莫名其妙,“老爷的意中人?”她看看方悦盈,“伴娘?”这都哪跟哪呀,她也晕了!方悦盈坐在床头,看着床上的大红被褥:“咦?这难道是一件新房?”她眼睛一亮,?是不是我爹今晚就娶亲啊!?她顿时兴高采烈。   玉容端进了一盆水,小心翼翼的将瓷瓶里的东西倒进去了几滴:“小姐,老爷娶亲你就那么高兴?”人人都怕后母,方悦盈却那么开心,她大惑不解。“玉容,你知道不,在这个世间,没任何人能陪你走一辈子,所以每个人都应该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当然替他高兴!”她刚找到讲师的感觉,就被玉容用一大块巾掩了起来。方悦盈拽拽衣裳前那块餐巾样的大巾,“这是做什么?给我吃饭?”似乎吃西餐才有这规矩啊!她问玉容,玉容也不答话,只是端了脸盆走过来。“小姐净面!”玉容恭恭敬敬的跪下,双手将盆高举,“小姐务必将脸和脖颈都洗一遍,才好重返玉洁!”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方悦盈吓了一跳,刚要拒绝就被玉容瞪了回来:“请小姐好好洗,要不然玉容就一直跪在这里!”她坚决的眼神告诉方悦盈,与其动嘴,不如动手。   方悦盈连忙胡乱将脸冲了一遍,然后就去扶玉容,玉容的眼睛微微湿润了,她努力正常的说:“请小姐细细冲洗!”她的声音有点哽咽。方悦盈实在忍不下去了,先是她爹现在是玉容:“玉容,你们这是怎么了,都怪怪的!”看看玉容发红的眼睛,“老爷娶亲你哭什么?”她坐在那里不洗了。玉容将盆子放下,拿了块手巾沾着水将方悦盈的脖颈和脸细细擦了一遍:“小姐,我。。。我就是高兴!”说完她拿过梳子慢慢给方悦盈挽起了发髻。方悦盈看看玉容,“玉容啊,你们怎么都怪怪的。。。”说到这里,她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怕爹娶得新人为难你?”她为自己的善解人意感到自豪。玉容将方悦盈的发髻盘好,白了她一眼说:“小姐啊,你还是多操一点自己的心吧!”说着,她回身拿过一块喜帕,盖在方悦盈头上。方悦盈头一扭:“干嘛把我盖起来啊,我又不成亲!”她伸手去拽帕子,“你们这是做什么啊~”见后母还要把脸盖起来,这是什么风俗啊!玉容压住方悦盈的手:“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的,你若是不听,到时老爷生气了我可不管哦!”她才不要方悦盈将她辛辛苦苦梳出的龙凤朝天髻弄乱呢。方悦盈外头问道:“老爷为什么要生气?”说到这里,她眼珠一转,“莫非怕我生的太丑?”她突然明白了,自己忙忙碌碌这半天,只不过是为了难够吓死人。   方悦盈立时乖乖的,任凭玉容摆弄,毕竟是自己先天条件不足,所以别人后天努力改造时,她应该识相点,好好配合。半晌,方悦盈讷讷的说:“玉容,要不要告诉爹一声,就说我不去了,他们成亲吧,我。。。。我。。。我不想把人吓坏了!”黄承彦同志好不容易想开了,怎么能让她给毁了。。。。。不给他铺平道路也罢了,若再制造困难,他这一辈子的性福和幸福,就都毁她手里了。玉容神秘一笑:“你只要不把自己吓坏就行!”她将方悦盈挽起来,“走吧,老爷在门上等半天了!”她早就看到黄承彦转来转去的身影了。方悦盈想了想。。。除非不当黄承彦的女儿了,否则丑闺女总要见后娘的,她也没选:“好吧,走!”只是,一身红衣,还顶块红巾头,会不会让人以为她要成亲啊?走到院中,方悦盈一手揭着头巾:“爹,你说,我打扮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就不会把人吓坏了?”她讨好一笑。黄承彦呆了片刻,才喃喃的说:“月英,你真的长大了。。。你和你娘真像!”他的眼睛湿润了,半晌才抬袖沾了一下眼睛,“你看看,爹真是老了!”他又换上了一张笑脸。方悦盈抱住黄承彦的袖子:“爹,以后咱家人多了,你也就不寂寞了,我们热热闹闹的过日子,多好!”老人自然喜欢亲人团聚,一家子欢欢喜喜的生活,她想有了后娘,爹也就开心了。   黄承彦也点点头:“是啊是啊。。。如果你和孔明。。。早点有了孩子,那就。。。”他也在规划光明的未来,“最好先生个外孙跟我玩。。。”他的设计图比方悦盈丰富多了。方悦盈瞪了黄承彦一眼:“爹,你说到哪里去了!”什么孩子不孩子,她还没想好嫁不嫁呢,“还不快走,一会人家该急了!”怕黄承彦在胡说,她连忙催促他。黄承彦大力支持:“对啊对啊,要不就误了时辰了!”他叮嘱道。。。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也是个没谱的人。在玉容的搀扶和黄承彦的引领下,方悦盈光荣的到了一个大厅,一进去她就听到人声嘈杂,无数双脚在她眼前狂闪,在她快被闪晕时,一双脚驻足:“啊盈。。。”一声轻微又温柔的呼唤,让方悦盈顿时沉静下来。。。诸葛亮来陪她了。   接着,方悦盈的手中被塞入了一根红绸,她莫名其妙的拉住红绸,心里不断地嘀咕:“见后娘还要剪彩?”她大为不悦,在现代她就讨厌那些剪彩仪式,好端端的绸子就那样被剪成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废布,太浪费了。就在方悦盈暗暗下决心,她怎么也不剪断这红绸时候,就听到有人高声喊道:“吉时已到。。。。”立时,四周一片寂静,那片沸腾之声似乎从来不曾都不曾有过。接着,那声音继续喊道:“请新人行礼。。。一拜天地!”方悦盈从头巾下拼命向外瞪,想看看新娘是什么样子。玉容却低声道:“小姐,快行礼!”她将方悦盈拉着想下跪,方悦盈大吃一惊,她没想到自己也得陪着跪,不过她转念一想也明白了。。。古代人,父亲为尊,父亲都跪下了,哪有她这个女儿站着的理儿。。。于是,她想自己就是那个陪杀场的倒霉蛋。“二拜父母。。。。”在司仪的呼喊中方悦盈有跪了下去,这次她纳闷了。。。黄承彦够老了,还拜哪里的父母啊?她在一次努力地瞪眼,可还是看到一双脚外,什么也没看到。“夫妻对拜!”司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响亮,就在方悦盈犹豫要不要跪时,她已经被玉容拉倒在地,她今天才发现,玉容这孩子关键时刻绝对拉得出,冲的上,打得赢。总算折腾完了,方悦盈正想一睹新人风采,却被一句话打懵了:“送入洞房!”司仪喊完,玉容拉着她就要走。   方悦盈这次不干了,她觉得哪里的风俗也没有让子女跟进洞房的道理啊,她站定了,任玉容怎么拉她就是不走。这时,方悦盈听到有人走上来说:“恭喜恭喜。。。只是娶得丑妇有些委屈了!”一双脚停了方悦盈眼前。?“丑妇?”方悦盈晕了,她没想到自己丑陋,老爹竟然也找了一个丑妇,她有些为黄承彦难过,不过,她本着从自身经验出发,想相貌也不能当饭吃,于是也不作声。诸葛亮的声音响起:“子敬远来是客,还是多休息为宜!”他那意思,你就别废话了!哪凉快哪呆着去。方悦盈心里一热,心想还是诸葛亮实在,知道替老丈人说话,不过。。。。子敬?鲁肃?他在这里做什么?她奇怪了!"哎呀。。。你们还在那里罗嗦什么,丑点俊点有什么关系,一样是女人!张飞的声音响起,“快点入洞房吧,一吹灯 。。。就。。。。”他哈哈大笑起来。方悦盈的好奇心彻底被唤起了。。。这个新娘子真的很丑吗?人人都这么说!她开始犹豫要不要偷看一眼。“日后,我定为你再觅一美女!”刘备也走过来,“今日大喜,就不必再提及新人之丑陋了!”他这一锤定的,比别人笑话几次还厉害。   方悦盈怒了。。什么嘛,黄承彦还没有说什么,这些跳梁小丑却不断地来讥笑,她决定豁出去了:“丑?丑又有什么关系?”她一把揭起自己头上的头巾,“再丑。。。能丑得。。丑的过我去。。。”最后几个字,她如蚊子般哼哼出来的。当方悦盈一揭开头巾时,全堂的人好像被下了命令一样,齐刷刷的向她看过来,而所有人的表情只有一个样子。。。嘴大张,眼大睁,口水直流。方悦盈想自己把这些宾客都吓成了痴呆【只有痴呆才会流口水】,比较满意。。。有了她的丑陋做绿叶,再丑的女子也会有红花般美丽。只是那些眼神太过闪亮,将她吓得最后几个字没有说出来。诸葛亮也像滴了闪亮一样看着方悦盈:“啊盈。。。你。。。”他激动的拉住方悦盈的手,“是你吗?”他似乎不能相信。   方悦盈郁闷了。。。别人被吓到她还可以理解,连诸葛亮也被吓住了,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她和诸葛亮不是昨天也不是前天才认识,而且就在不久前,他还写了封似乎情意绵绵的情书给她,可现在。。。。他居然也被震住了。。。这就太不可原谅了。“不是我是谁?”方悦盈没好气的回答,“你不用吓成这个样子吧?”又不是第一回见,又不是竞选奥斯卡最佳男主。。。。呃,男配角,就不用这么投入了吧!方悦盈忿忿的想。诸葛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方悦盈的头巾盖好:“我们走吧!”他握住了方悦盈的手,只是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方悦盈懵懵懂懂的被诸葛亮拉出了大堂,留下了堂上还在大厅发呆的人,方悦盈回首对望时才明白。。。在某些时候,什么都是力量的源泉,比如她的丑陋。诸葛亮一口气将方悦盈拉到了她出来的那间屋,方悦盈还没进屋就说话了:“亮亮,你拉我到人家的新房做什么?”她突然想起刚才一直渴望知道的事,“对了,我还没看看新娘子呢!”对漂亮的,她没什么好奇心了。   可丑的。。。她真的很想看。诸葛亮回头,详细看了方悦盈半天才说:“你以为你这半天都在干嘛?”她不明白,方悦盈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爹说这是他的终身大事啊,我就打扮了一下,去见他新娶得后娘啊!”方悦盈理所当然的说,“怕把后娘吓到,我就用这个把脸遮起来了!”她又扯了下头巾。诸葛亮翻翻白眼,努力克制着晕过去的冲动,“那。。。。你。。。。你怎么跟着行礼了呢?”他继续问道。方悦盈白了诸葛亮一眼:“爹都跪下了,我还能站着?”诸葛亮怎么像个记者一样,采访起她来了,她很不高兴。诸葛亮笑不出来了:“你。。。你的推论果然很全面!”聪明人就是不一样啊,“不过,没有一天是对的!”聪明人挖坑埋自己时,也埋得很深。方悦盈也张大了嘴,睁大了眼睛,“不对?。。。你是说,我爹找的后娘是漂亮的?”她有点不能正常理解了,“还是根据风俗,我不应该跪?”她及时的自我检查。诸葛亮仰天长叹一声:“天啊。。。”用什么语言才能表达出他的心情啊,“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被如此惩罚。。。。又被如此奖赏。。。”他的目光落在方悦盈脸上,就不再移动了。方悦盈看看诸葛亮,深刻的点头:“嗯。。。都疯了!”经过她鉴定,从一进荆州,她就没遇到一个正常人,包括她自己,也快被折磨疯了。   第九十八章 我想要你   鉴于方悦盈异常聪明的给自己挖了个大坑,顺便将诸葛亮也埋了进来,诸葛亮只好用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从坑里爬出来,并积极开展自救和救她的活动。“走吧!我带你去看新娘!”诸葛亮牵起方悦盈的手,“不过,有个条件!”他觉得偶尔挖挖坑也不错,他不知道,在未来的21世纪,挖坑是全国人民都热爱的活动。即能强身健体,又能贻害无穷。方悦盈大喜,“好啊,什么条件和我都答应!”能去见传说中的后娘了,还是丑的和她一拼的丑妇,她当然什么条件都答应。诸葛亮狂汗:“行,那你今晚事事听我的,不许逃跑,不许推脱!”他没想到挖坑埋人是怎么容易的事,“还有,不许反悔!”得到的太容易,他有点不放心。方悦盈有些警觉,“嗯?为什么这么要求?我干嘛要跑?干嘛反悔?”她狐疑的看看诸葛亮,“难道,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问道。听了方悦盈的话,诸葛亮大晕:“没有,没有。。。。我们走吧!”走了两步,“你还没答应呢!”他又想起自己的坑里还空着呢。“你放心,我听你的就是了!”方悦盈誓心旦旦,“大大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她舞动着拳头。   诸葛亮点点头,伸手揭起门帘:“进吧!”他将方悦盈往里让,就在方悦盈刚要迈步时,他突然大喝一声:“等等!”他想起来一件事。方悦盈被吓得不轻,呆若木鸡的看着诸葛亮,却见他忽的一小,将她轻轻抱起,轻声说:“让我抱你进去!”这话说得,真像三月里的春风,剪掉了方悦盈所有的不满。进了屋,诸葛亮将方悦盈抱到床边坐下,他星眸含情,眼睛里燃起了一把火:“啊盈!”伴着一声轻唤,他的头慢慢的倾了下去。方悦盈怔怔对着诸葛亮。觉得口中异常干渴,听诸葛亮催眠般的呼唤,她几乎要融化了,看着越来越近的脸,她发现那双明亮的黑眼睛里一个肌肤雪白的美女,脸上泛着桃花样的春色,她一惊。“你。。。你眼睛里。。。。”方悦盈喃喃地说,“那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在诸葛亮的眼睛里映出来,她忍不住回头看看。诸葛亮轻轻一笑,不做回答,仍然将身子倾斜过来。   方悦盈突然醒过来:“我们在人家的新房里做什么?”不是 看新娘吗?自己怎么坐在婚床上了,洞房这种事就不用代替了吧!诸葛亮停下行动,走到窗边,从桌上拿起一面镜子,送到方悦盈眼前:“看新娘了吧!”他眯起眼坏坏的笑着,眼睛眨也不眨看向方悦盈。方悦盈看向镜中,只见镜中出现了一个绝世美女。。。她肤似玉雪,眉目如画,容颜秀丽,飘逸若仙,方悦盈转了转眼睛,刚要问诸葛亮这个美女是谁,却见镜中人也美目流盼,一双皎瞳晶莹清澈,她心里 忽的一动。“这个人好面熟,她是谁呢?”方悦盈歪头慢慢的说,“我应该见过,这么一个美女,我见过就不会忘记。。。。”她开始冥思苦想。诸葛亮原以为将镜子送过去,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哪想方悦盈竟然还还开始了冥想,他哭笑不得,“啊盈,我给你的。。。可是一面镜子啊!”照镜子能看到什么?当然是自己啊!他晕了!方悦盈缓缓点头,“我明白,是一面镜子,一面绝对不普通的镜子。。。”诸葛亮给的镜子,不是照妖镜也得是风月宝鉴之类的,她自然明白,“这里出现的人,我在哪里见过呢?”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镜子。诸葛亮摇摇头,走到方悦盈身边,轻轻替她捋了一下头发,用眼神示意方悦盈看镜子,方悦盈看向镜中,看到那女子身后出现了诸葛亮,他正在给她捋发,当方悦盈的目光对上镜子中诸葛亮的眼神,他向她微微一笑。方悦盈宛如晴天霹雳:“这。。。。这。。。。”她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这是我?”果然镜子里的美女也摸摸脸。方悦盈有些抓狂,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挑来拣去,她认为自己晕过去比较好。。。。于是,她努力了。。。。却没有晕过去。   不是方悦盈的承受能力增强,只是漂亮比丑陋能量大些。。。。刺激却小些,所以她翻了两次眼睛也没有晕过去。认清晕不过去这一现实后,方悦盈勇敢着正视镜中的人:“我。。。我怎么。。。”此刻,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真的勇士,因为帅帅的鲁迅叔叔说过。。。真的勇士,敢于直接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她正视了,也直面了,她骄傲!只是,她面对的一个美女。。。那个绝对陌生的自己。诸葛亮微笑着问:“你也不知道?”原来,方悦盈震撼了所有人后,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最被震撼的人。“她当然不知道!”一个声音从窗外接上,“当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我就提出,不能让她的美貌掩盖了她的智慧,她娘不乐意,她自己却说,因美貌而服人,非真能也!”原来是黄承彦,他客串了一下讲解员。诸葛亮黑线满头:“岳丈,请进来说话!”老丈人一直在窗外偷听,这算什么事嘛!黄承彦呵呵一笑:“我不进来了。。。但是。。。。我也不能走!”这话回答的,直接让诸葛亮吐血了,“我若走了,你们今晚可能只有花烛了!”那意思是,洞房就没门了。听到黄承彦的声音,方悦盈立马头也不晕了,精神也不萎靡了,吃嘛嘛香,看嘛嘛好了:“爹,你进来。。。”这话是咬着后槽牙说得。   黄承彦头摇的像拨浪鼓:“我才不进去,你们成亲,我在这里偷听就可以了,如果进去,会被别人笑掉大牙!”他好像还很谦虚。。。难道偷听,特别是 老丈人的偷听。还在世人允许范围内?“成亲?我们成亲?”方悦盈别的没听到,就听到了这一句,“你说谁和谁成亲?”这可是人生大事,马虎不得,一定要弄清楚不行。黄承彦风淡云轻:“自然是你和孔明成亲了。。。你们天地都拜过了!”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他的回答让方悦盈一下子想到了这句话。“哦?请教黄老先生。。。你不是说今天是你的终身大事吗?”方悦盈拿正了勤学好问的架势,“怎么倒是我成亲?”她心里就两个字。。。上当了!呃。。。气的数都不会数了。黄承彦嘿嘿笑起来:“自然是我的终身大事,你若不成亲,谁给我生外孙?岂不是终身大事被你误了吗?”他狡黠的笑道,诸葛亮忙倒了一杯茶,从窗口递出去,让岳父大人润喉。。。他知道,没有黄承彦这个帮凶,他现在仍停留在苦求方悦盈的初级阶段,做人。要知恩图报。   方悦盈终于明白了,姜果然是老的辣,狐狸当然是老的精:“爹,你。。。你就这样把女儿卖啦?”她偷眼看了一下诸葛亮,这才注意到他也一身喜服,大红长袍衬映着如玉的脸颊。。啧啧,很是迷人啊!黄承彦哈哈大笑:“是不是卖了你,你心里明白,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走了!”他大摇大摆的向外走去,“对了,玉容那个小瓷瓶里是化颜水,这是严子乔托我带来的贺礼!当初,是你自己定下,成亲之日重现真颜。。。哈哈。。。”他扬长而去。方悦盈再看镜中肌肤胜雪的美女,现在她知道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美女了。。。那次梦遇黄月英,她就是这个样子。。。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拿起一对花烛,走到院落中,燃气清香三柱,袅袅的拜了下去。“月英,你如在天有灵,就请安息吧!做人做鬼都是天定,我不能选择,你也不能,只盼你能投个好人家,不用再受这番痛苦。。。。”方悦盈在心里默念着,抢了黄月英的身体,不是她的本意,她的心里也是觉得对不起黄月英。看着方悦盈拜必,诸葛亮也过来作揖:“亮虽不知道啊盈拜的是何人,但亮知道,定时非同小可之人,亮也同拜,祝尊者与盈同喜,共登极乐!”他朗朗说道。   方悦盈好笑又感动:“好啦,你不用在这里说了,什么共登极乐,难道要我死不成?”极乐世界可只是灵魂才去的,她拉着诸葛亮的袖子说。诸葛亮柔柔一笑,左脚点地,微动身形已经将方悦盈抱起掠上了屋顶,将方悦盈放到屋脊上做好后,他低声说:“你等我一下!”又跳了下去。方悦盈刚仰头看了一下星空,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诸葛亮就又跃了上来,手里还托着一壶酒,两个杯子。他把酒、盘摆一边,紧挨着方悦盈坐下,才将酒送到了方悦盈手里。“啊盈,喝一杯吧!”诸葛亮含笑说:“我们相识这么久了,都没有一起痛痛快快的喝过酒,这次,我们。。。。”他本想说一醉方休,又觉得不合适,就停下了话头。方悦盈也笑起来:“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她一饮而尽。。。。今天,她要成亲啦。。。。在这个让她又惊又喜的日子里,酒不醉人人自醉。诸葛亮温柔的看着方悦盈一杯又一杯的往下灌酒,他的唇角不禁轻轻挑起:“啊盈。。。你害怕了!”他轻轻的问道。方悦盈听着这无比温婉的话,觉得这绝对是挑畔,赤裸裸的挑畔:“哪有。。。我。。。我不过是看今天的星星好,到处都有。。。”她慢动作的动手去抓。   诸葛亮笑起来:“我们去屋里抓好吗?”他将方悦盈搂进怀里,慢慢允了一下她的红唇,“啊盈,你真美。。。。”剩下的话,都被方悦盈吃进了肚子。方悦盈啃着诸葛亮的脸,还嘀咕着:“好大的星星。。。。还是白巧克力做的!”她用尽全身力量,又吸又舔,“给我吃。。。”她使劲的贴在诸葛亮脸上。诸葛亮身子一颤,“啊盈,我们回屋吃。。。乖。。。”诸葛亮抱着方悦盈冲天而起,后缓缓旋转着降落。方悦盈停下嘴,呆呆的说:“哇。。。拍电视啦,大家快来看啊!”电视里武林高手总是这样出场,当然,演员们身上绑着钢丝,“咦?你的钢丝呢?”她揭起了诸葛亮的一层层衣服,在他身上翻寻。   诸葛亮嗖一下就窜进了屋子:“你慢慢翻,要是找不到就脱下来找吧!”他虽然听不懂方悦盈在说什么,可他很喜欢她在他身上发挥勇于探索的精神。方悦盈一听大喜:“你。。。把衣服脱下来!”她的眼睛闪闪发光。“我就不信找不到!”她手忙脚乱地往下扯诸葛亮的衣服。诸葛亮也不闲着,先帮方悦盈扫清了自己衣服上的障碍。。。那些复杂的结!又马上解决方悦盈衣服上的障碍:“啊盈,你找到了吗?”方悦盈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他的衣内,在他的腰和胸上爬过。“在哪里啊?我怎么找不到?”方悦盈一边翻检一边往下拉诸葛亮的衣服,“你用这么多衣服盖起来做嘛!”她气急败坏,立即就派牙齿上阵了。诸葛亮很自觉自愿的将衣服脱下来,然后循循善诱:“啊盈,我都没衣服了,你是不是也应该没有啊?”看到方悦盈仍在啃他,“这样不公平哦!”说话的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已经将方悦盈的喜服消灭了。   方悦盈正在努力解决衣服,突然发现衣服没了,代之的是一片光滑柔软的肌肤,她的口唇在上面滑过,好像被丝绸缠绕,她很喜欢这感觉。。。。于是她加倍的努力地啃了起来。诸葛亮忍不住喘息起来:“啊盈,让我也吃你吧。。。”在方悦盈的唇角印下一个吻后,他的唇从方悦盈的脖颈渐渐滑过了肩头,再往下。。。占领了胸前的高地。方悦盈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热,她似乎爬上了云端,被无数云絮拂拭而过,心底似痒非痒,身体欲飞不飞,她忍不住低吟起来:“嗯。。。我。。。我。。。”她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诸葛亮的手在方悦盈身上游走,所至之处,无不蔓延一片大火,方悦盈细腻光滑的肌肤几乎要剥夺他所有的意志,他轻轻哼了一声:“啊盈。。。我。。。我想要你。。。”伴着他的话,两朵烛火噼啪爆响。。。   第九十九章 洞房花烛夜   方悦盈用身体紧紧贴着诸葛亮的胸,不停地扭动,在诸葛亮的身体上反复摩擦着,让诸葛亮觉得那柔软的人儿将自己烤的快要融化了。诸葛亮将方悦盈抱到床上,双手托着她的颈,细细密密的吻下去,他的唇舌在她的耳、颈意志席卷到她的肩和胸脯上。方悦盈轻扭着身体,嘴里喊着热,一会就将自己的衣服扯了一干二净,扯完她轻吟着:“亮亮。。。。热。。。”在诸葛亮手和口的共同进攻下,她的身体微微摇颤。当一切平息下来,方悦盈缩在诸葛亮怀里怎么也不肯出来,她羞涩的无法面对诸葛亮,她恨不得床上出现一条裂缝,把她陷进去。方悦盈一个劲的往被子里钻,钻到最后,诸葛亮忍无可忍的拉住方悦盈的手往下摸去,她摸到诸葛亮的火热再次雄风凛凛的屹立起来,她大叫一声,以大学军训时紧急集合的速度套上衣服,皱着眉头向下冲,只是她腿软的让她差点跌倒在地。诸葛亮含笑扶起方悦盈,对窗外说:“玉容,进来伺候小姐!”他早就听到玉容在门外等候了。玉容应了一声,端着洗脸水进了屋,方悦盈的脸顿时红的可以煎鸡蛋了,她偷眼瞅了下玉容,只见她的小脸也红红的。诸葛亮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回头:“一会我来领你去见大家!”成亲第一天,本来是新妇应该去拜见公婆的,可是。。。他的父母都已经早亡了。   方悦盈蚊子般哼了一声,就当是回答了。看着诸葛亮走出门,玉容小声说:“小姐。。。你就这么成亲了?”她觉得做梦一样。“是啊。。。我就这么成亲了?”方悦盈也恍恍惚惚,“昨天到底怎么了,我怎么不记得呢?”她就记得进府时遇到黄承彦,然后。。。就去收拾打扮,换衣服,去大厅。。。在后面,居然是空白。玉容无比同情的对方悦盈说:“小姐啊,以后别喝酒了!”她深切的安慰,“你看看,你这一醉,连和谁洞房都不知道!”她笑的软了下去,手里挽的发也散了。方悦盈狂晕:“我哪里有喝酒了啊!”她明明是上当了好不好,“还有你,明知道我要成亲也不告诉我!”她忿恨的瞪过去。玉容捂着肚子继续笑:“我从进府起,一直和小姐在一起,我哪里知道嘛!”她斜睨方悦盈,“你若想算账,就去赵老爷啊!”她一扬下巴。方悦盈刚想回嘴,就听门外有人说话:“月英啊,有孙子了吗?”黄承彦挑起帘子走进来。方悦盈哐的一下从椅子上栽下来:“爹。。。”她真是服了这个老爹,“爹,你昨天为什么要骗我啊!”她拉着黄承彦的胳膊问道。   “骗你?”黄承彦瞪圆了老眼,“爹何时曾骗过你?”他显得无比无辜。方悦盈看明白了,自己是无处说理去了:“爹,你怎么这么早啊,有没有用过早饭?”既然问罪没用,她立马明智的放弃了。“早?我来过两回了!”黄承彦嘿嘿一笑,“看你们辛苦就没打扰!”他又端详了一下方悦盈,长长叹了一口气。方悦盈直接喷血,这种玩笑也不是没人开。。。可是自己的老爹。。。。她受不了这种刺激!“老爷,怎么好好的叹起气来?”玉容看方悦盈直接无语,忙来救场,“难道老爷还不满意?”她随口问道。   黄承彦的眼里漫起一层水雾:“唉。。。月英被人耻笑了这些年,今日才能正名。。。”她抚过方悦盈的头发,“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啊。。。”这些年,黄月英受到的所有嘲笑和羞辱他这个做爹的可都是看到眼里的,他觉得心疼。玉容一听,也低头不语,稍倾从她眼睛里落下一滴水珠,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氤氲出一朵水花。诸葛亮走进来,看到屋里的人有的在静静流泪,有的在发呆,不禁懵住,片刻他笑着说道:“怎么了,大喜的日子,都争喜糖争恼了不成?怎么不高兴了。。。”他故意开玩笑,“快些出去吧,大家都等着见新人呢?”他走到方悦盈身边,拉起她的手。   方悦盈一听诸葛亮的话,憋不住笑了:“还说喜糖,我可一块也没见!”她摇摇黄承彦的胳膊,“爹,别难过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有人疼的感觉真好。黄承彦呵呵笑着说:“好。。。好。。。都好!”他看看方悦盈说:“月英,终于苦尽甘来啊!”他大袖一甩,飘然而去。玉容三两下帮方悦盈收拾妥当,才搀起她跟着诸葛亮出门,一到前厅,原本乱哄哄的人一下安静下来,齐齐看着方悦盈。“妹子,这是你吗?”张飞的声音响起,“是不是军师换换了个人啊!”他两步走到方悦盈面前,死死盯住方悦盈。方悦盈扑哧一下笑了:“大哥,我如果说不是我,你是不是要把孔明拍扁啊?”她的眼睛瞄着张飞卧的铁拳般的大拳头。   张飞放开拳头,挠挠头说:“还真是你!哈哈。。。。”他向后退了一步,“你们看,我就说军师不是那样的人吧!”他嘿嘿笑起来。方悦盈也笑着,却感觉到一束强烈的光射向自己!她假装撩头发,侧头看向那光的来源。。。她看到赵云靠在一棵柱子上,死死地盯着她。“哎呀。。。昨夜对不住了!”鲁肃走过来说,“我还当着天仙样的新娘说你丑陋,真是有眼无助啊,我给新人赔不是了!”他一揖到底。方悦盈连忙回礼,“子敬真是客气啊,我以前本来就丑,子敬没有说错啊,何罪之有?”她笑着:“小时,因为乱世不平,觉得容貌倒是负担,故此涂黑了脸孔,图一平安,让大家见笑了!”她知道,这是无数人心里想问的问题,她一次性回答完毕。   不过,方悦盈心里也有个疑问。。。鲁肃在这里做什么?他不可能专程赶来参加婚礼,因为这婚礼根本就没有提前通知,那他是。。。她狐疑的看向鲁肃。   第一百章 又遇黄月英   再和鲁肃说话时,方悦盈也没忽略别人的眼光。。。刘备瞠目结舌,关羽凤眼轻睁,似惊非惊,;张飞咧着大嘴,嘿嘿笑着,好像娶亲的是他,赵云眼眸幽深,直勾勾的盯着她,似乎要用目光将她吞下去。“子敬远来,辛苦了,不知你家郡主可好?你家主公还好?”方悦盈一边观察着别人,一边和鲁肃寒暄,“走大都督还欲将郡主许人吗?”她的意思,是问周瑜还要将孙尚香许配给诸葛亮不?鲁肃笑着点头:“我家主公与郡主一切都好,只是我家主公常叹,方先生。。。方姑娘不知为何不辞而别,让他好生挂念!”他避实就虚,不答方悦盈最后的问题。方悦盈也笑道:“子敬此来,不是应你家主公之命,来看看我好不好的吧?”打死她她也不相信孙权有那么好心,她的嘴角挑起,似是自嘲,又像在嘲弄别人。   鲁肃一怔,哈哈大笑:“肃此来所为有三,一则拜访公子刘琦,二则讨还荆州,三则。。。。”他眼角一溜刘备,“只为成就一件好事。。。。哈哈。。。”他到干脆,将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只是最后这个,让人摸不着头脑。方悦盈轻轻哦了一声:“原来子敬纯属偶遇,不用来的巧!”果然不出所料,鲁肃不是来参加婚礼的,“子敬即来,则安心多饮几杯喜酒再去。”她不再追问。诸葛亮向鲁肃微微一笑,挽着方悦盈的手走到刘备面前:“主公,亮此生大事成矣!”他躬身下去。刘备还在瞠目结舌,片刻才笑道:“好好。。。不知道黄姑娘如此美貌。。。”他想起当然蔡氏欲配方悦盈的情景,“可笑当日,九州十二郡官员无一人慧眼识珠,惭愧啊!”其实他很想说,当初我怎么不能看出黄月英的美貌啊,要不。。。他陷入了幻想中。方悦盈看看刘备的神色,都懒得再说什么,只是赔笑而立,诸葛亮呵呵笑道:“啊盈不以容貌为意,将世人尽皆骗过,便是亮,也是昨日方知其真面目!”下定决心,排除万难,要娶个丑女回家,哪知道,这个丑女不用高喊也不用什么东西就完成了大变身。。。成了举世无双的美女。   方悦盈不想再听诸葛亮和刘备虚情假意的对付,她直接向赵云走过去,刚走了两步,有人迎过来:“妹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啊!”原来是庞统,身边跟着刘容瑾。“庞大哥取笑妹子,妹子不依!”方悦盈俏生生的笑道:“到时你们,何时让我喝杯喜酒啊?”她看着刘容瑾。庞统侧目看了刘容瑾一眼,看她低头不语,忙说道:“大哥哪有取笑,自古以来,所有女子都将美貌看的比性命还重,妹子却反其道而行,让大哥敬佩不已!”说着,他抱拳行礼。方悦盈搀住庞统:“若当日在襄阳城外,大哥见我是个女子,定然不会主动攀谈,月英也就与大哥无缘了!由此可见,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她眼角瞟到刘容瑾脸上白一下红一下的,不禁失笑。“小姐,我家庞大哥虽然相貌不是特别出众,但他的才华超伦,日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小姐真是慧眼识英雄啊!”   方悦盈知道刘容瑾现在心里一定五味杂陈,所有说点好话,让她心里有个安慰。刘容瑾小声说:“姐姐莫要取笑妹妹,姐姐用心良苦,妹妹无知,却取笑姐姐,还求姐姐莫放在心上!”她竟然叫方悦盈姐姐了。方悦盈一怔,心里慨叹。。。果然长得漂亮好使啊!一漂亮,妹妹也认姐姐了。当下她拉起刘容瑾的手:“妹妹受得哪里话,本来就是月英的不对,怎么能怨的妹妹。。。。”她想了想又说:“妹妹,庞大哥绝对是可以托付终身之人,你们宜早早成亲,你才好伴他一起出征。”她恍惚记得,在哪里听过庞统不日就要出征了。刘容瑾飞红了脸:“一切单凭姐姐做主!”她父母已亡,娘家人无几,亲事自然应该方悦盈操心。   方悦盈笑道:“月英岂能做主,妹妹的亲事应由哥哥做主!”虽然刘表和蔡氏都已身亡,但刘琦怎么说都是刘容瑾的娘家哥哥,兄长为父嘛。。。哪里轮到她指手划脚。刘容瑾眼圈一红:“夺荆州时,哥哥中箭身亡。。。”她的泪就要流下来,可想到方悦盈刚成亲,留了不吉利,她强忍着。方悦盈大吃一惊,她张大嘴看像庞统,只见他沉重的点点头,她苦笑了一下:“原来如此!”她拍拍刘容瑾的手:“你放心,你的亲事我一定好好操办!”她的鼻子发酸,眼睛涩涩的,又不好哭出来。没想到,刘表一家最后只剩刘容瑾一人,而她的终身大事竟要方悦盈做主。。。想想当日蔡氏一意要嫁黄月英,现在却反了过来。。。若蔡氏活着,不知作何感想。诸葛亮及时走过来,搂住方悦盈,轻声劝道:“你不要难过,站了这半天了,你回去歇歇吧!”不用问,他也能猜到,方悦盈知道了刘琦的死讯。   方悦盈不说话,抬头看向赵云那边,却见赵云不见了,她长长叹了一声,才对诸葛亮说:“我回去歇一刻,你先在这里吧!”她的眼神里有说不出的痛。诸葛亮深深看着方悦盈,“啊盈。。。我一直在,会一直陪伴着你!”他看得出方悦盈的伤感,就说了这一句。方悦盈心里一热,微笑起来:“我知道。。。”有夫君如此,夫复何求?她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诸葛亮拥着方悦盈走出大厅,微笑着说:“我送你回去吧!”抬眼,他看到赵云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他马上改口:“你和子龙走走吧,我去招呼大家!”对方悦盈,他是绝对放心的。方悦盈带着玉容走向赵云,离他两步远停下了:“子龙,怎么出来了?”她浅浅笑着:“是不是人太多了,你嫌吵得慌?”她给赵云找个借口。赵云阴阴的看着方悦盈:“你。。。你。。。”说了这两个字,他就再也不能说下去了。   方悦盈也不追问,只是轻轻一拉赵云:“我们去花园走走吧!”没有解释的必要,更没有执着的必要。赵云随着方悦盈来到花园,他默默的一句话也不说。方悦盈问道:“此次取荆州,失了几员大将?”她故意不提自己的事。赵云抬起头:“我们分攻四门,只公子刘琦一人身亡!”他想了想说:“公子攻西门,西门敌将勇猛,公子又。。。以文见长。。。”他的意思是,刘琦不能打,又没有在社会上混过,不是武将,所以被打死是可以理解的。方悦盈点点头:“是,他又要求主动出战。。。那天,排兵布阵的是孔明一人么?”她赞同后接着问道。   赵云摇摇头:“不是军师一人,还有主公协同,在主公的力主下,公子才去西门的!”他有些不明白方悦盈为什么这么问。方悦盈冷笑一声:“果然不出所料!”她早就想到了,刘琦活着,刘备自然不能入住荆州,否则与其仁名不合,故此刘备将刘琦派上战场,血战身亡,荆州自然归刘备。。。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刘琦身亡,鲁子敬是否得知?”看来鲁肃来意不善啊!赵云想了想说:“据他所说,似乎是不知道,但是,公子一亡,他便来拜见。。。。应该是知道的!”他哼了一声,“东吴偏说我们抢了他们的荆州,荆州被曹贼所占,人人皆能取回,怎见得荆州就是她们的!”他有些忿忿不平。方悦盈笑道:“是啊,怎么就见得荆州就是他们的!”她突然想起西方豪强在清末时,发现一个地方,上面插个旗子就说是他们的殖民地,根本不管那土地上是不是原来就有人住。没想到,东吴也会这一手。赵云附和道:“是啊,我们辛辛苦苦血战而来的城池,怎么就成了他们的!”说了这一阵,他觉得心里开阔了很多,“鲁子敬以为凭口舌之利,便能的荆州,真是妄想!”   他微微一笑。“你看看,帅哥笑起来就是好看,你干嘛老拉着个脸嘛,和我玩酷啊!”方悦盈趁机对赵云说;“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你一笑啊就云开雾散了!”她巴结赵云,不巴结不行啊,古代可以一夫多妻,却没有一妻多夫。她可不想因为成亲据丢了赵云这个好朋友。赵云横了方悦盈一眼:“你不必故此吹捧我!”他又不是傻瓜,当然明白方悦盈的用意,“我们只是相遇的太晚而已!”他苦笑了一下。方悦盈呆住,转头看向前方。。。如果,她先遇到赵云。。。她。。会不会爱上他?这个问题她竟然无法回答。不过,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你是一位好男儿,自然会有一位与你志趣相投的女子等着你,而我。。。不是那个人!”方悦盈很诚挚的说,“你的一生,必将金戈铁马,战场长胜,而我。。。是厌恶战争的!”她不可能一直在这样的风口浪尖生活,对她而言,撤退是一种必然。赵云注视了方悦盈一会,挑起嘴角浅笑:“你说的这个理由,是我听过最。。。。最让人无话可说的理由!”什么有女子等待,什么战争不战争,全是空话,“事实已然如此,我不必你来宽慰,只是。。。我仍当你是好兄弟!”他说完,不等方悦盈回答就痛快的走了。   方悦盈张大嘴,想说点什么,可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能说什么?该说什么?她揉揉还在疼痛的脑袋瓜,回头对玉容说:“我们回去吧!”她想回去是睡会,到现在,她仍然觉得自己似乎在梦中。回屋,玉容端来一碗燕窝粥说:“小姐,你喝了就歇会吧,昨夜没得消停,你也该休息一会子!”刚说完,她的脸突然红了。?没消停??方悦盈怔了一下,“你在说什么?”她突然回过神来,狠狠瞪了玉容一眼,红着脸躺下了。刚闭上眼,一人身影就由远及近慢慢飘来,片刻之间就到了方悦盈面前:“方姑娘,恭喜啊!”那人笑颜如花,“本来昨夜来道喜,只是姑娘一夜辛劳,不忍打扰,故到现在才来!”她笑的很暧昧。方悦盈傻傻的看着这个人,只见她长发如瀑,身穿玫红吊带背心,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细带高跟鞋,而那张脸,竟然就是她昨夜镜中看过的那张脸。“黄。。。黄。。。黄月英?”方悦盈都结巴了,没办法不惊讶,一个古代美女眨眼变成了一个现代封女郎,任谁也会吓一大跳的。黄月英浅笑道:“多亏了你,我才能离了乱世,我是来谢谢你的!”她说着,衽裣施礼,“你救了新野无数百姓,使之免于罹难,地府认定你借我身,你我皆有功,便将我转到了你来的时代,让我再世为人!”   穿着现代服装,行古代礼,说半文言语,这情形绝对怪异。可方悦盈却顾不得惊诧,她高兴的跳起来:“你也活了?什么时候活的?”这话问的,绝对惊世骇俗,“你觉得那里怎么样?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可以教你!”现代的一切,她怎么也比黄月英知道的多些。黄月英轻轻地掩嘴而笑:“我昨日才去,地府本想你若愿回去,就送你回去,让我重归自身,可你一成亲,地府便知道,你不会再回去了,才将我送了过去。。。”她看看方悦盈,“你大喜了,我没什么好送,就送你一句话吧!”她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玉簪,在地上划了起来。“桃代李而僵,亮因盈而长。。。”   方悦盈盯着黄月英的手,慢慢念出了这句话,“什么意思?诸葛亮会因为我而改变命运?”她问道。黄月英笑道:“方姑娘是聪明人,日后自然明白,繁华不过过眼云烟,早抽身早安乐!”说完,她摇摇手里的玉簪,“你那个时代真好,有很多奇怪的东西,而且,还有那么温婉的男子。。。。”她的脸微红。“咦?你才去一天就有男朋友了?”方悦盈大奇,“你也太厉害了啊。。。对了,你在那边是做什么的?”她的眼睛闪闪发光。   第一百零一章 吃晚饭在做运动   看起来,黄月英显然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她双颊红润,珠眼盈水,含笑看着方悦盈,感激之情,跃然面上。“很巧,我过去后就在一个史学研究所工作,而且偏偏是做三国史研究的!”黄月英浅笑着说:“所以我并没有什么不适,在图书管里查阅图书,感觉很好!”她很开心。“你。。。你也穿越过去的?”方悦盈很惊讶,“也是占了别人的身体?”她觉得这种穿越很不科学,也不符合人道主义精神。黄月英笑起来:“不是。。。这个女子阳寿刚尽,地府才让我去的!”她又补充道:“方姑娘的情况是地府的轮回道出了错失误,本来你阳寿未尽,可不知道怎么的,你就撞进了我的身体,而我,因为被水淹,元气虚弱,竟然离体。。。他们说,这也是命数,他们也无能为力!”   她细心讲解了一下方悦盈的穿越原理。方悦盈皱眉:“连地府工作也这么不负责,好好人都让他们管死了,看来,地府应该改革了!”不该死的人弄死了?这算什么事啊,“要不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死了,上哪评理去!”她义愤填膺。黄月英扑哧一声笑出来:“方姑娘,怪不得他们说,也是你命硬,你看看,你就是一个很倔强的人!”看看方悦盈手舞足蹈的批判地府,她觉得好笑又敬佩,“我遇到他们时,吓都要吓死了!”方悦盈嘿嘿一笑,摸了一下头说:“我就是觉得他们太不负责了!”想想自己 刚来时,受到的惊吓和惶恐,“我没问向他们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想想,她还是有点气不平。“方姑娘,你若是不来,你也不会识得孔明,更不能与他成亲,那可是你一辈子也后悔莫及的事哦!”黄月英善意的提醒方悦盈,“你是因祸得福啊!”她微笑着。方悦盈突然想起来:“对了,你在那边有男朋友了,是不是?”她想起黄月英提起现代的男人,“他是不是对你很好?”   现代有些男人是很疼爱女朋友的。黄月英低下头,用为不可闻的声音说:“我。。。我。。。她。。。她原来就有个男朋友的。。。”她脸红红的,有点语无伦次。方悦盈却听懂了:“什么她的,现在就是你的!”也想了想说:“你现在不要告诉他你穿越的事,等以后再说也不迟!”一开始就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古代人,不吓死人家也得吓跑人家。黄月英不说话,半晌她才抬头看向方悦盈:“我走了,我爹就拜托你了!”她向着来路走去,“我看了三国史,曹氏终究一统天下,你就劝劝你家孔明,不要太操劳了!”她回头说了这一句,然后含笑离去。方悦盈急了,大喊道:“黄月英,你别走,等等。。。。”她还有好多话没给黄月英讲呢,她要告诉黄月英,要学会上网。。。男人的话不可信。。。流行的东西都不是好的。“小姐。。。小姐。。。”玉容听到方悦盈在梦里大喊自己的名字,吓了一跳,“小姐,你醒醒,你做梦了。。。”做梦做到这个境界,真是不容易啊。   方悦盈恍恍惚惚睁开眼睛,嘴里还说:“黄月英呢?她到哪里去了?”只一眨眼,黄月英就不见了。等她的目光聚焦后,她看到的是玉容的脸。“小姐,你梦到什么了?怎么在叫自己的名字?”玉容好笑的看着方悦盈,“我还没见过有人做梦梦到别人是自己呢?”她将方悦盈扶起来。方悦盈怔仲一时,才问道:“孔明回来了吗?”她看看窗外,天色竟然已近黄昏,“天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她起身下床,随手拢着发。   玉容撅起嘴:“先生。。。姑爷不让叫你,说你该多歇会!”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来,“小姐,从今天起你不能再叫姑爷的名字了,要不会让人笑话的!”听方悦盈还直呼诸葛亮的名字,她连忙提醒。方悦盈回头看着玉容:“那我该叫他什么?”她皱眉:“老爷?官人?”她说了两个词后又笑起来。“叫夫君!”玉容小脸蹦起来,“叫名字会让人觉得恃爱凌夫!就像姨太太叫。。。。一样!”她显然是想起了蔡氏,曹氏恃宠,总是直呼刘表之字,让蔡门自以为得势。方悦盈上下打量了一下玉容:“我竟然不知道玉容是一个贤妻,明日就将你嫁出去!”她还狠狠地点头,“要不浪费!你知道现在什么最珍贵?”她盯着玉容。玉容想了想说:“当然是向小姐和姑爷那样才华横溢的人最珍贵了!”她居然没说皇上或玉玺,让方悦盈大为意外。“no。。。哦,不,是有自知之名的人最珍贵,没有自知之名的人,不止误己,还会误人误国!”   方悦盈看看玉容头上,青丝双环,她低低的说:“和葛优不像啊,怎么也想人才最珍贵?”一边嘀咕,一边诘诘的笑。玉容横了方悦盈一眼:“小姐,你怎么成亲还这么疯疯癫癫,小心姑爷休了你!”她以为方悦盈成亲后,应该没有那么多奇谈怪论了。哪想竟然是愈演愈烈。“我才舍不得休了啊盈呢!”诸葛亮揭帘子进来,接上玉容的话,“玉容,你们吃过晚饭了没有?”他笑着问道。玉容脸孔顿时涨红了:“回姑爷,小姐刚睡醒,还不曾用饭!”她恭恭敬敬的说。   方悦盈站起身,迎向诸葛亮:“夫君。。。”她用娇滴滴的声音叫道:“你回来了?辛苦了啊,快坐下歇歇吧!”她学着日本女人的样子,踩着小碎步走上去弯腰。诸葛亮一惊,莫名其妙的看向方悦盈:“啊盈。。。你。。。你怎么了?”他想说,你没病吧,不过没好意思问出来。方悦盈嗲声嗲气继续说:“你辛苦了,让我来为你按摩吧!”她颠颠的绕到诸葛亮身后,一边笑一边揉他的肩。诸葛亮连忙将方悦盈从身上摘下来:“啊盈,你这是怎么了?”太反常了,反常的让他觉得诡异,“你是不是想做什么?”他警惕的看着方悦盈。方悦盈捧腹狂笑:“玉容说,对你不好,不够贤良,就会被休了的,所以我才巴结你一下啊!”她挤到诸葛亮身边,用肩膀顶顶他,“我刚才那样,特欠抽是吧!”每次看到日本女人那个样子,她就特想甩一耳光过去。诸葛亮搂住方悦盈:“啊盈就是啊盈,不要变得别的样子!”说着,他的吻就盖了下来,在方悦盈唇上辗转不已。   等方悦盈气喘吁吁时,他才放开她。玉容见此情景,话也说不利落了:“我。。。那个饭。。。看一下。。。。用饭。。。”她急急的走出了屋子,一时还没回过身来。。。正在看小姐贤良的表演呢,怎么一转眼就少儿不宜了。方悦盈看玉容在门槛上差点跌倒,捅了一下诸葛亮:“你。。。你看把小孩子吓得!”她不好意思的向玉容说声小心,“这会影响人家幼小心灵健康成长!”她要赶紧改造诸葛亮。诸葛亮眼眸如炬,亮晶晶的盯着方悦盈:“啊盈,你不太饿吧?要不。。。要不。。。我们先。。。”他的唇又凑了上来。方悦盈向后一跳,大喝一声:“停!我们。。。那个。。。先吃饭,吃完饭才有力量做运动!”一着急,实话也说出来了,立时她的脸烧得像煮熟的虾。诸葛亮哈哈大笑:“有道理。。。有道理!”他将方悦盈一把抱起,走到桌边,“今天,他们都问我,是怎么看出你是个美人的!”他抱着方悦盈做下去。方悦盈舒舒服服的坐在诸葛亮腿上:“你是怎么说的?”她不信诸葛亮早就知道她是美女,要知道,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啊!诸葛亮眨眨眼睛:“我说啊。。。你是一个神仙指引给我的,我当然就知道你美若天仙啊!”   他得意的笑了。方悦盈不屑的摆过头去:“切。。。。你咋不给他们讲一个狐狸精报恩的故事呢?”她可是读过聊斋的,拿着糊弄她,太小儿科了。诸葛亮脸埋在方悦盈的秀发中:“我本想这么说,可怕他们吓着!”他深深嗅着方悦盈的发香,“啊盈,你真醉人,我一看到你就陶醉了!”他的唇吻向方悦盈的鬓角。方悦盈又羞红了脸:“亮亮,你怎么好像没见过女人一样。。。。”说到这里,她发现这话自己的话纯属自己跟自己过不去,“那个,鲁肃来做什啊?”她忙转移注意力。诸葛亮狡黠的笑着:“他名为拜访!实则吊丧。。。。”看到方悦盈迷惑不解,他又说:“取荆州时,主公对周公瑾说,若东吴不取荆州,我们就取之,可后来,东吴被曹军缠住,不得空闲来攻荆州,我们便取了。。。此次,子敬是来讨荆州的。”   他对方悦盈大概讲了一下原因。方悦盈点头,思忖一时说:“既然有言在先,似乎不换于理不合!”她突然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告诉子敬,暂借荆州,日后再还!”她想起了那句名言: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诸葛亮呵呵笑道:“我也正做此打算!子敬为人忠厚!应该不会为难!”说到这里,他神秘的问方悦盈,“你知道子敬此来还有一个目的是做什么吗?”他的笑容充满了讽刺的意味。方悦盈狐疑的看看诸葛亮:“难道。。。还还想给你提亲?”她慢慢的猜测道。“哈哈。。。是提亲,却不是给我!”诸葛亮大笑:“他来给主公提亲,你猜,他将谁嫁与主公?”他看着方悦盈,等她摇头。   方悦盈却长叹一声:“可惜孙尚香一身武艺,上不能报国,下不能救己,却让人当个礼物般送来送去,真是悲哀啊!”猜?她还用猜?她早就知道孙尚香会有这么一天的。诸葛亮很意外:“你怎么知道是孙尚香?”他初听到鲁肃说出此事时,也大为惊讶,“她与主公年岁相差甚远,怎么能般配?”他似乎有些替孙尚香惋惜。方悦盈看着诸葛亮:“猜也猜到了,东吴除了她,还有谁能拿得出手?”觉得不过瘾,她又补了一句,“大乔小乔倒是不错,可是人家早有主了!”说实话,她真替孙尚香叫屈,凭啥好事都归别人,烂事都归这个堂堂郡主啊。诸葛亮点点头:“果然有理。。。。除了她,也没有人能配主公!”又不能在大街上随便选一个美女,充成郡主嫁人,“嫁娶,特别是和亲的嫁娶,自然要讲究门当户对!”说到这里,他眨眨眼,微笑起来。方悦盈戒备的看向诸葛亮:“你笑什么?”诸葛亮很少有这种表情,“你又想到什么坏事了?”她拽住诸葛亮的衣领问道。“我在想,若是当初我应了这门亲事,周公瑾如何再将孙尚香送人?”诸葛亮含笑说:“就是我不应,只要他曾对我提过,今日他也没脸面再向主公提亲!可惜啊。。。”他长叹一声,缓缓摇摇头。   方悦盈蹭的站起来:“可惜什么?可惜你错过了一个能文能武的郡主?”其实,她也知道诸葛亮不是这个意思,可她就是觉得心里酸酸的。诸葛亮苦着脸说:“这么说也未为不可,唉。。。。是个郡主呢!”他强忍着笑,假装惋惜。不出所料,方悦盈的眉毛渐渐竖了起来。方悦盈横眉竖目的扯着诸葛亮:“怎么滴?你还后悔了不成?”她咬牙切齿的说:“现在还不晚啊,你反了出去,投奔东吴,抢了孙尚香,兄弟二人共事一君,岂不是千古佳话?”她脸上挂着充满寒意的笑。诸葛亮双击一掌:“妙啊!我怎么没想到!”他笑着说道:“只是。。。我若走也要带你一起走!要不!我会很想念你的!”他伸手一绕,已经将方悦盈的纤腰缠住,将她拉进了怀里。   方悦盈手忙脚乱的挣扎着:“你都有郡主了,还想我做什么!”她使劲向外逃去,“我才不稀罕你,地球离了谁都会转,大不了我。。。我在找个夫婿!知道诸葛亮再开玩笑,可她还是很生气。”诸葛亮将方悦盈紧紧抱在怀里,低低的说:“你还想找别的夫婿,看来是我太轻饶你了!”他浑身散发着危险地气息,“这么大的劲。。。看来,你一点不需要吃饭就能做运动了。。。”他抓住方悦盈乱舞的手,嘴直接侵向她修长的颈。   第一百零二章 庞统成亲   看看诸葛亮渐渐侵过来的样子,方悦盈深刻的明白了,说话也要讲究安全第一,有些时候,有些话是绝对不能说的。。。比如现在。“那个什么。。。玉容啊。。。饭好了吗?”方悦盈努力撤退,赶忙找帮手,“我饿了,快点给我饭吃啊!”她大声喊叫。诸葛亮吻着方悦盈的颈:“你真的饿了?”他耳语般问道:“要不我们就。。。”看着方悦盈变色的脸,“我们就先吃饭?”他又接了一句。方悦盈从摇头连忙变成点头:“”好啊好啊,先吃饭!她小心翼翼的推开诸葛亮的头,“那什么。。。咱白天的时候,能不能健康一些!”他看着诸葛亮的脸色陪着笑说。   诸葛亮抬眼看看窗外:“你是说。。。现在不是白天了?”窗外夜幕渐渐降临,正覆盖向大地,“就不健康了?”他看着方悦盈轻轻笑起来。方悦盈大力的摇头:“不是啊!我是说。。。我们该吃饭了!”她看了又看,“这个玉容,怎么还不来,是不是不管我们,自己先去吃饭了?”她从来没有像这个样盼望见到玉容过。玉容在门外接话道:“我倒是能不能进来啊!”她也很委屈,都端了半天了,手也乏人也累,“要不你们继续,我就去把饭热热!”她看看已经变温的饭菜,决定端回去。   方悦盈大叫一声:“回来!”继续?再继续她就被当饭吃了,“你再不给我吃,我就要饿死了!”她狂吼。玉容吓得一趄,飞一样端着饭菜进了屋:“我。。。我拿来了!’认识方悦盈这么久了,她第一次听方悦盈这么说话。方悦盈也有苦说不出,她扑到饭桌前,假装饿不可耐:"快点吃啊,一起来吃啊!"她往嘴里塞满了菜。诸葛亮慢慢走来,倒了一杯茶送到方悦盈面前:“你放心吃,我们不会跟你抢。。。。也不抢你!”他的眼睛里闪着戏谑的光。方悦盈一听,嘿嘿一笑,“那就好!”看到玉容傻傻的站着,她说:“快坐下吃啊,还等什么啊!”她一直和玉容一起吃饭的,从来没有分过什么主仆。   玉容直直站着,目不斜视:“玉容伺候小姐和姑爷!”她似乎很有规矩。方悦盈看看诸葛亮,轻努努嘴。诸葛亮笑道:“玉容一起吃吧,你那么站着,你家小姐吃的心里也不踏实!”他发现了,方悦盈总是把矛盾上交。玉容看看诸葛亮,想了想才坐下,小口慢咽的吃起来,方悦盈也配合玉容,小口小口的吃。。。。她想吃晚饭就没借口逃了,所以她努力吃的又慢又少,将时间延长。   诸葛亮三下五除二吃完,一抹嘴说:“啊盈,本想吃完饭与你一同去看师哥,可是。。。。”看看方悦盈细嚼慢咽的样子,“要不你慢慢吃,我去去就来!”他说完就要走。方悦盈丢下筷子就追上诸葛亮。“我也要去!”她拽住诸葛亮的袖子,想到诸葛亮吃晚饭就要出去运动,她很高兴。诸葛亮微微笑着说:“啊盈,你。。。。你就那么怕?可是昨夜弄疼你了?”他早就看出方悦盈的闪躲,他想了想还是问出来了。方悦盈脸顿时通红:“不是。。。我。。。那个。。。”她低头用脚尖画着圈。“我是怕。。。怕别人听到。。。多不好意思。。。。”她吞吞吐吐的说,作为一个现代人,知道人的性心理很脆弱,她可不想给诸葛亮留下阴影。诸葛亮伸手刮刮方悦盈的鼻子,宠爱的将她抱起来:“三日后,师哥就要出征了,我们去看看他吧!”他抱着方悦盈出了院子。   走到庞统的院门口,方悦盈挣扎着下地:“我自己走吧!”要是被庞统看着她被抱着来,她的脸就没处搁了。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嘤嘤的哭声,接着庞统的声音响起:“我这一去,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一定会回来,你等我归来吧。。。莫要哭了!”他显然他在劝慰。接着一个女子哭哭啼啼的说:“你若走了,我。。。我一个人。。。在这里。。。”她的声音又被哭泣掩盖了,不用说。。。自然是刘容瑾。方悦盈嘻嘻一笑,跳进屋说:“这有何难,你们今日便成亲可好?”她早上刚说过,让庞统娶刘容瑾,晚上就准备办喜事了,“对了,刚好一切都齐备。”她和诸葛亮昨日成亲,什么都是备好了的,也不用浪费。   庞统一呆,随即哈哈大笑:“妹子,除了你,再没人这么说了!”他看看刘容瑾,“今日是不是仓促了些?”他还没下聘请媒人,似乎于理不合。方悦盈横了庞统一眼:“仓促?让你今晚就美人在怀,你还嫌快了?”她看看诸葛亮:“孔明,你就做他们的媒人吧!聘礼那些虚头八脑的东西咱就算了,士元,你可有什么贴身或者家传的东西,拿一样出来,就当全了礼数了!”说着,她就到庞统的袖子里去翻。诸葛亮笑眯眯的看着方悦盈布置一切。庞统半推半就就取出一个玉镯:“这个。。。这个。。。这个是我娘。。。”他吞吞吐吐解释着来源。方悦盈劈手压过玉镯:“行了,我知道了,你娘给你媳妇准备的!”她打断了庞统的话,“作为娘家人,我就提一个要求!”她将玉镯给刘容瑾套在手腕上后,她严肃的说。   庞统无奈的笑笑:“妹子请讲!”他发现了,这里根本没有他的发言权。“很简单,不管你此次出征还是以后带兵,但凡听到落凤坡这个名字,你给我绕道三十里走。。。哪怕打败仗都行!”方悦盈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满脸正色。庞统还没说话,诸葛亮开口了:“为什么?”他没想到方悦盈郑重其事提出一个这样匪夷所思的要求,他大惑不解。方悦盈翻翻白眼:“你说为什么?庞大哥人称什么?凤雏!”凤雏到落凤坡能有好嘛,人家大凤都落,更何况他只是雏儿呢!诸葛亮沉吟片刻道:“师哥,此去西南,由各县城名叫雒城,城外有个山坡听说叫落凤坡,啊盈说得也不无道理,到时,你就避开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是他的谨慎之处。庞统点点头:“好,我就听师弟和妹子的,若到雒城,我一定小心!”说到这里,他看看方悦盈,“妹子怎么特别提出这个?”做为娘家人,竟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他很纳闷。方悦盈拉着刘容瑾往门外走:“废话,你若是落了,我妹妹 还嫁你做甚?”她对诸葛亮说:“我带妹妹去收拾,你帮庞大哥准备准备,妹妹正在丧期,不必大办,就拜个天地,再请主公等人来参加就是了。”   刘琦钢丝,她虽然不知道避讳什么,可是不能大操大办她还是知道的。诸葛亮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方悦盈已经拉着刘容瑾一溜烟跑了,他回过头来,对着庞统摇头苦笑。方悦盈轻车熟路的送刘容瑾沐浴,然后将自己的喜服拿来,让她换上,然后让玉容给她梳了头,再顶上喜帕,就扶着她出了门。一边走,方悦盈一边回忆自己昨晚的一切,不禁笑出声来,刘容瑾小声问道:“姐姐,你笑什么呢?”她的声音娇滴滴的。方悦盈笑道:“昨日我成亲,今日你成亲,都是这般匆匆忙忙,早知如此,不如昨日一起办了得了!”姐妹两个出嫁,都这么跟什么赶着一样,她觉得很好笑。   刘容瑾低声说:“本来哥哥丧期,不宜婚娶,可是士元一走,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她声音微微哽咽,“幸好有姐姐做主,妹妹。。。妹妹感激涕零!”她激动着说。方悦盈微微一怔,马上笑起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当然要审时度势,不能被规矩限死!”想想,刘容瑾若是独自留下也真的很可怜,除了自己她不认识什么人,而自己。。。。也不是个安分待着的人。婚礼在少数几个人的参加下,胜利的举行了,看二人拜完天地后,大家就庞统和刘容瑾成亲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互换了意见,最后由刘备做了总结发言:“士元与卧龙其齐名,共娶姐妹二人,也是一段佳话,毕竟千古流传!”   总之,这是一次成功的成亲,有意义的成亲。方悦盈捂着嘴笑了半天,等刘备讲完话就将刘容瑾送到了庞统布置的新房里,进了洞房,她对刘容瑾说:“你歇着吧,我先回去了!”下来的过程,自然就不必有人参观了。回到自己屋里,方悦盈站在窗口恍惚的笑着,她好像又看到九州十二郡的官员齐坐大厅,一个小女子看着她哼了一声,不高兴的对蔡氏说:“娘,我不要这个丑八怪做姐姐!”她身子歪向蔡氏娇嗔着撒娇。。。方悦盈长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吟道:“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 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这是清朝纳兰容若的词,方悦盈在现代就偏爱他的词,有时读着他的词,就会觉得繁华落尽,只剩下最朴实的真实慢慢浮现。   “啊盈,你还会做词?”诸葛亮走进来,长出了一口气,“总算都妥了!”他向方悦盈招招手。方悦盈乖乖走过去,坐在诸葛亮的腿上说:“辛苦你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有了着落,我也就放心了!”虽然不是一个好管闲事的人,可也不喜欢看别人过的不开心。诸葛亮点点头,搂着方悦盈的纤腰说:“我刚才听你念说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怎么。。。你觉得无聊了?”他问道。方悦盈摇摇头,“不是无聊,是觉得。。。觉得似乎有些哀伤。。。”她有些词不达意,“好像每个人再怎么努力。。。。。还是一个人行走。。。”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伤感起来。诸葛亮抱紧方悦盈,声音很轻的说:“别人或许会一个人上路,但你绝对不是。。。。因为。。。我在这里!”他很坚决的说。方悦盈缓缓点头,温柔的抚了下诸葛亮的头发,什么也没说,将头伏在了他的肩上。良久才嗤的笑了一声:“你说,庞大哥他们现在。。。。是不是也在喝酒啊?”想想她的洞房花烛夜,就是在醉酒里度过了。诸葛亮用面颊轻轻蹭着方悦盈的脸:“啊盈。。。我们也。。。也再过一个洞房花烛夜吧!”   说着,他抱起方悦盈走到了床边,俯身轻轻吻了下去。等方悦盈准备拒绝时,她已经身上没有了遮挡,她闭着眼轻轻的说:“冷。。。”其实,她的身体在诸葛亮滚烫的目光烧烤下,已经灼热的快要沸腾了,她。。。只是想一份遮挡。诸葛亮唔了一声,将自己的衣物瞬间卸下,用身躯覆盖了方悦盈后才说:“现在,你有被子了!”说话的同时,他的胸紧紧挤压着方悦盈的胸。方悦盈晕倒,她用柔软的小手推了一下诸葛亮:“你。。。你欺负我!”没想到诸葛亮这么会利用她的话。诸葛亮问道:“欺负?怎么欺负你了?是这样吗?”他的手在方悦盈全身游走,“是这样吗?”他的唇含住了方悦盈的耳朵。方悦盈微微一颤,脸涨得通红,小声说:“亮亮。。。你也变坏了!”她已经觉得有份滚烫顶住了她。诸葛亮低声笑着,手却停在方悦盈胸前的两堆雪白上,略转手腕便加大了力度,刹那间方悦盈的胸已经不能盈握了。   方悦盈在诸葛亮轻轻重重的撩拨下,不停地摆臀扭腰,手脚不由自主的缠绕诸葛亮。诸葛亮再也受不了方悦盈不停地刺激,他一挺腰,就将自己融入了那温热的花心里。方悦盈只来得及啊了一声,就被诸葛亮从容有度的进出征服了,她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里前进,直到爆裂成碎片。没等方悦盈纷纷落下,诸葛亮不停地动作又将她换回快感的边缘,再一次投入了他的冲浪运动,她好像享受着海风侵入体内的惬意与激情。。如此三番,方悦盈才在诸葛亮的颤抖中,彻底缴械投降,喘息着沉沉睡去。   第一百零三章 刘备的难言之隐   清晨,方悦盈揉着酸痛的腰在花园里转,一边走一边琢磨,长此以往,自己的腰也许会断的。在现代她看过色情电影,当时也觉得没什么,谁知道自己身临其境后竟然。。。。“小姐你要去哪里啊?”玉容跟来上问道。“要是出去我就让他们被备车!”她看着方悦盈的脸,有些想笑。方悦盈拧着眉头,小嘴撅着:“我就在园子里走走,不出去!”出去?她哪里还有劲出去嘛,“玉容看哪里好,咱们去坐坐吧!”光是走这两步,她的腿就开始发软了。“小姐,前面有个亭子,就到那里坐坐吧!”看看方悦盈的样子,玉容有些不解,“小姐,你没睡好吗?”她走来搀住方悦盈。方悦盈苦笑:“睡好?我是没睡。。。哪里还有好!”她挪到亭子里,坐在石凳上,“哎呀,这里怎么这么凉!”她一下就跳了起来。   玉容刚说了一半:“没睡?那你。。。”看到方悦盈跳起来,她连忙说:“我去拿两个垫子来,你等等啊!”说着,她飞跑而去。“唉。。。”方悦盈还没阻拦一下,玉容已经没影了,“唉。。。年轻就是好啊!”她从来不知道,结婚也是个体力活啊!等了半天,不见玉容回来,方悦盈百般无聊,倚在柱子上唱起歌来:“太阳出来我爬山坡 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 歌声飘给我妹妹听啊 听到我歌声她笑呵呵 春天里那个百花鲜 我和那妹妹啊把手牵。。。。”一曲吼毕,方悦盈觉得心里那个爽啊,心里那些无处宣泄的郁郁之气,终于都发泄出来,她美得不行,唱完还不停在那里回味:“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那个妹妹上花轿。。。”她摇头晃脑,身子还不停扭动。   “小姐,你在干嘛?”玉容的声音在方悦盈背后响起,“我刚才路过那里,姑爷出来让我给你说一声,别大声吵嚷,他们正商量大事!”她伸手一点不远处的一个院落。方悦盈接过垫子坐下:“我哪里吵嚷了,我不过是唱歌解闷嘛!”连歌也不让唱,还有没有天理啊。。。。她又郁闷了。玉容小心翼翼的看着方悦盈:“小姐。。。你那个歌。。。也太。。。”她看着方悦盈,“什么妹妹。。。。抱一抱的。。。。让人听了笑话。”她的脸飞红了。方悦盈哈哈大笑:“他们商量什么大事啊,是不是明天庞大哥要走?”她记得庞统说这两天要走的,“晚上,我么弄点吃的,送给庞大哥吧!”想想,庞统这一去,生死不定,她还是有些难过。虽然叮嘱了他,可命这个东西,真的很难说。玉容摇摇头:“不是啊,我听下人们说,好像在说主公娶亲之事!”她神秘的靠近方悦盈,“他们说大家不同意主公娶亲,说孙仲谋定无好心,一定是想害主公!”原来,她去了这么久,是为八卦事业做 贡献去了。   “哦?刘玄德怎么说?”方悦盈挑眉问道:“他是去还是不去?”其实,以刘备的胆量,敢去才是奇怪。虽然历史上说,他娶了孙尚香,可他还是很怀疑。玉容眼睛左右一溜:“听说,主公原先那些夫人,叫什么 甘夫人、穆夫人、糜夫人的都在兵荒马乱中死的死,亡地亡了。。。所以主公现在没夫人!”她那样子很像地下党接头,“不过,主公好像也不敢去去娶孙郡主。。。”她说完还不停的向四周看着。方悦盈狂晕:“说半天,就是刘玄德不敢去呗!”弄得那么玄虚,就差左手拿报右手拿书对暗号了,“不去还说他干嘛。。。真是的,美色当前他竟然不敢去,这老头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想到这里,她嘿嘿笑起来。玉容莫名其妙的看着方悦盈:“难言之隐?什么难言之隐啊?小姐。。。。”她拉住方悦盈的袖子,“你说啊,你说啊。。。。”她眼睛里闪着八卦人异乎寻常的求知欲。   方悦盈笑了半天才说:“没什么,可能就是个不举吧。。。”她忍不住大笑,“他都这么久没老婆了,还不向往美色,除了。。。。还能有什么解释?”她站起身,抱着小垫又笑。玉容很好奇:“不举?什么不举?”她认真的问方悦盈,“你是说他大业不成,不愿娶亲?”她理解的绝对要人命。方悦盈狂笑着抱着垫子,“很是,很是。。。。我们回去吧!”她自然不能告诉玉容不举是一种病,一种很难言的病。回到屋里不多时,诸葛亮就进来了,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方悦盈脸沉了下来:“啊盈,你的歌唱得真好啊!”他扫着方悦盈。方悦盈嘿嘿一笑:“你听见了啊?嘿嘿。。。也就一般,想当初火风红的时候,那可是大街小巷。。。。”她刚要昂扬的说下去,发现严重跑题,赶紧刹车。“什么火风?”诸葛亮大惑不解,看方悦盈只是傻笑,他又说:“你这一唱不打紧,主公要去东吴娶亲,你说咋办吧?”他横目立目的看着方悦盈。方悦盈瞪眼:“我不就是唱了一首歌嘛,他自己春心荡漾关我什么事?”要是这么负责,美国都应该承担拉登一半罪了。。。是让他们把大厦修那里碍人家眼了!诸葛亮叹息一声:“你要是只唱唱还罢了。。偏偏你还说。。。。说主公有难言之隐。。。他。。。他还能坐得住嘛!”他似怨非怨的瞪了方悦盈一眼,脸上一脸笑意。   “啊?这个你们也听到了?”方悦盈大为紧张,?你们都听到了?不会吧?”完了。。。一世英名,一身纯洁,就这样毁于一旦了!“他们。。。他们没说什么吧?”她的小脸通红。诸葛亮斜着眼看方悦盈,“你说得那么大声,他们就是想听不到也不行啊,主公那会的脸啊。。。。都能开颜色铺了!”他的笑不见了,“别人都用很同情的眼光看我。。。。”娶妻如此,还能说点什么啊!方悦盈无语半天,最后呆呆的走到床边坐下,喃喃地说:“完了。。。完了。。。还怎么见人啊?”一下就从温婉可人变成了生猛海鲜,肯定会被人用白眼砸死的。“怎么见人?你?还是主公?”诸葛亮还不依不饶,“你也罢了,主公可真是没脸见人了,他说了,一定要去娶亲!”如果不去,无异于刘备承认自己不行了。方悦盈抱着脑袋:“他去娶亲就去呗,平白捡个老婆又不吃亏!”管他去不去呢,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怎么出去见人呢!诸葛亮走过来,拉下方悦盈的手:“娶亲自然是好事,可是,只怕主公一去就无归了!孙仲谋不是傻子,干嘛平白无故把妹妹送人?”他认真的说:“便是用计让主公赚的郡主回来,你看她是和主公生活一辈子的人吗?”他盯着方悦盈的眼睛。   方悦盈啊了一声:“亮亮,你考虑的还。。。。还真特别,呃,久远啊!”不能过一辈子?那会。。。。给刘备弄一顶环保帽子?“你是说。。。是说。。。”她没办法问出口。诸葛亮皱眉:“眼下,主公一意要去东吴,师哥即日出兵西南,荆州不能没人留守,我只能在此。。。”他摇摇头,“你说如何是好?”他有些为难。方悦盈想了想说:“这还不简单,我陪刘备去,我不能保证让他一定娶孙尚香,但我一定能让他回来!”她拍拍胸脯。诸葛亮大力反对:“不行,你不能去,万一周瑜一见你,又想。。。。”他上下看看方悦盈,“这次他可能不会想杀了你,会将你许配给别人!”他坚决不同意。方悦盈哈哈大笑:“原来美就这么有用,还能救命?”丑就被杀,美就强抢,怎么可能嘛!“算了,你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要为难了!”她已经决定好,如果刘备去东吴,她怎么也要去。   诸葛亮狐疑的看看方悦盈:“啊盈,你要答应我,绝对不去东吴!”他怎么看方悦盈,怎么不放心,他预感方悦盈一定会再生点事出来的。方悦盈使劲点头:“不去不去,我去哪呀。。。我们才成亲,当然不去了!”没有谎言,就没有幸福的生活,这是一位哲人说过的,这个哲人名字叫。。。方悦盈。诸葛亮看方悦盈答应了,这次露出笑脸:“啊盈,你怎么知道。。。。还有不举之症的?”一般的大家闺秀,是听也没听过这种事的,他不知道,方悦盈从来都是二班的。方悦盈嘿嘿傻笑,也不回答,她总不能说:“我从电视和电线杆上看的吧!”除了笑,她别无选择。诸葛亮以为方悦盈不好意思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抱住她:“师哥明天就要走了,主公也要明日启程,我去看看能不能劝他回心转意,你就在家里歇着吧!“言下之意是不要出去再惹是生非了。   方悦盈乖巧的点头,并右手握紧拳头,做宣誓状:“向组织发誓,我绝对不出去了!”她心里加了一句“我没空出去!”打发走诸葛亮,方悦盈马上进入备战状态。“玉容,我要去东吴,你是跟我去还是留在这里?”方悦盈知道,瞒着玉容是不可能的,她选择了主动交代,并让玉容自己跳进坑里来。不出所料,玉容果然说:“小姐去哪,玉容就去哪!”说完,她看看方悦盈,“只是。。。小姐不怕姑爷生气?”忠心归忠心,这个轻重她还是明白的。方悦盈详细的给玉容分析:“我若不去,刘玄德有个三长两短,孔明还辅佐谁去?”没有主公还唱什么戏啊,大家直接该散场了,“再者,这个千古骂名肯定会落在孔明身上,人家不说我方。。。。我黄月英无德,只会说孔明误国。。。而且,三国成了两国,还怎么混啊!”不管怎么样,她就想把玉容绕的心甘情愿的做她的同案犯。玉容一听,后果如此严重,自然诸葛亮生气就不算什么大事了,“只是。。。只是小姐一定能让主公娶孙郡主?”孙尚香她是见过的,绝对不是个饶人的主。方悦盈笑起来:“我不过是负责了刘玄德观光旅游的导游,至于他带不带纪念品回来,那就与我无关了!”操心吃喝,操心安全,就不用再操心刘备泡妞了吧。。。她早就想好了。   玉容思忖半天才点头:“只要主公能活着回来,姑爷也就没人骂了。。。”她想的更直接,“好吧,我去准备!”这孩子就有这好处,动手能力极强。方悦盈安排妥当,拿过镜子看着自己的脸,有些犹豫不决,半晌她才问玉容:“玉容啊,你说,我是就这样去呢?还是再把脸涂黑。。。。让他们有点亲切感呢?”要知道,上次去她怎么也和孙权混了个脸熟。。。这种资源是不是应该利用呢?她有点拿不定主意。玉容白了方悦盈一眼:“好不容易变回来了,你怎么还想变回去?你这样去了东吴,也能让别人知道姑爷娶的不是丑女!你知道人家是怎么说的吗?”她忿忿的说。“哦?还有说法?怎么说啊?”方悦盈饶有兴趣,“是不是夸我的?”她嘻嘻直笑。玉容竟然吼出来:“莫做孔明则妇,正得啊承丑女!”她看看方悦盈光洁的额头,明艳如花的脸孔,很不服气,“小姐就该让他们看看。。。你有多美!”她恨恨的说。   方悦盈连忙点头:“对对,我应该明天就请画匠来,画上一千张我的样子,然后贴在各大城池的墙上,这样,他们就不会说我丑了,是吧!”她努力忍着笑,“你说,如果曹操见了我的画像,会不会铜雀台就归我住了?”她一脸正色。玉容横了方悦盈一眼:“小姐不用糊弄我,我知道小姐不在意相貌,只是,你也该替姑爷想想。。。若你果然那么丑陋,姑爷还不被天下人耻笑死!”她拿包袱包着方悦盈的衣物。方悦盈看看玉容将几件女装包起来,她心里一动:“好了,不用争了,我决定了。。。我去找爹!”她跳出了屋,将给诸葛亮发的誓忘的一干二净。   第一百零四章 吃醋了   不管做什么,都要有人支持,特别是感情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记得曾国藩组织过一支湘军,军士之间大都有关系。。。同学。。。同乡。。。兄弟。。。父子,随便死个人都能愤怒一堆人,很有战斗力。方悦盈就想凭牢固的亲情关系,给自己稳定好大后方。后院不起火,她才敢往前冲,所以她去寻求黄承彦的支持。一走进黄承彦的住处,她就看见老头笑眯眯的看她。“月英,你来了?”黄承彦不等方悦盈说话,“这两天辛苦了吧,是不是有孙子了?”他满怀希望的看着方悦盈。   方悦盈立马就后悔了,她发现自己来找黄承彦完全是个错误的决定,现在来看黄承彦,不异于送羊入虎口。她讷讷一笑,准备走人时,又听到黄承彦说了一句:“我算定你今天会来,诺,东西备好了!”他拿出两个瓷瓶。方悦盈的脸一下多云转晴:“爹,你怎么知道我要什么?”她跳上去,抱住黄承彦的胳膊,“你不反对我去?”她娇俏的笑着。黄承彦憋了方悦盈一眼:“你别忘了你是谁的闺女?”他得意的笑笑:“我要是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不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了么?”他摇摇头。方悦盈嘿嘿笑道:“那爹是同意我去喽?”和聪明人说话,真是省事啊。。。。她感慨万端,“你不担心我去了有危险吗?”她歪着头故意为难黄承彦。   黄承彦点点方悦盈的额头:“你这鬼丫头,明明是自己想去,还跑到我这里卖乖!”他想了想说:“如果你连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还是别去了吧!”他说得很轻松。方悦盈狂晕:“爹你这是看好我呢,还是不看好我呢?”她被这老头忽悠的有点傻,“你的意思是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她怔怔的问道。黄承彦哈哈一笑:“那就看你是不是相信自己了!”他把两个小瓶塞进方悦盈手里,“你慢慢想吧!”他竟然下起逐客令了。方悦盈有些迷糊:“爹,你干嘛着急赶我走啊?我要是去的话,你不叮嘱我两家啊?”这么洒脱的爹向哪找去,“好赖不计你也给我个什么精囊妙计什么的啊!”其实,说句实话,她虽然嘴硬的说要去,可心里却一点底也没有。黄承彦一拍头,“哎呀,我怎么忘记这个?”他进屋,拿出一个包袱,里边居然是两套士兵的服装,“给你,把这个拿去吧!”他笑呵呵的送到方悦盈手里。   方悦盈打开一看,眼睛一亮:“爹,你和我想的一样啊!”她也打算混入士兵的行列,随刘备一同去东吴,“爹啊,你真是雪中送炭,太阳底下送扇子啊!”她高兴的抱着小包袱。黄承彦沉吟半晌又说了一句:“有一句忠言,若力所不能及,不要强出头!”他看看方悦盈,“爹知道,你有时容易冲动,去了东吴,冲动就是悬在头上的利刃,你万万不能随意冲动!”他郑重的叮嘱道。方悦盈狠狠的点头:“我知道,冲动是魔鬼,我一定三思而后行!”她自然也知道自己的毛病是什么,“我记下了!”她笑靥艳艳。“月英,你刚才是不是乱说话了?”黄承彦慢慢的说:“是不是孔明跑来和你说什么了?然后。。。。你是不是答应孔明什么事了?”他斜睨着方悦盈。方悦盈忽的想起答应诸葛亮不出来的事:“哎呀。。。我答应孔明不出来的!”她抱着小包袱就往外蹦,一边蹦还一边问,“爹,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忙里偷闲看黄承彦,差点一头磕在门框上。黄承彦摇摇头说:“都成亲了,还这么毛手毛脚,我刚才过去看你,刚好听到了而已!”他笑着眨眨眼。方悦盈哦了一声,人就已经消失了。等她气喘吁吁的跑进院子,刚好碰到诸葛亮从屋里出来,他看到方悦盈又蹦又跳,连飞带跑的,忙扶住她问道:“你去哪里了?跑一头汗!”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替方悦盈擦汗。   方悦盈傻笑着说:“我去看爹了!”她的眼角掠过诸葛亮的手里帕子,“咦,这帕子好精致啊,是哪位小姐送给你的?”她抬手接过帕子,展开细看,只见一角绣着两枝红梅,对角线的另一角绣着一丝墨竹,一看就是女子很精致的绣活。诸葛亮但笑不语,方悦盈却不依不饶的追问:“这是谁给你的?是定情物吧?绣的这么好,你怎么不把她娶回家来?”她的声音有点尖锐。诸葛亮依然在笑:“是啊,娶回家一定很好!”他和着方悦盈的话,“我娶了她回来,你不会生气吧!”他直直看着方悦盈。方悦盈脸色大变,可嘴上却说:“我生什么气啊,你们男人不是以三妻四妾为荣嘛!”话虽如此说,可她的声音已经微有哽咽了。诸葛亮却好像没有发现:“既然如此,我回头便打发人去找这女子,一台花轿抬过来便是!”他含笑说道。方悦盈心里猛的一疼,才结婚三天,诸葛亮竟然说这样的话,她气极反笑:“好。。。好!你快去抬,莫让人家就等。”什么狗屁爱情,全是她一个人幻想,在这个封建社会,哪里有什么爱情嘛!方悦盈想到这里,拔脚便走,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她低头刚走了两步,就撞上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就听:“哎哟!”她抬头,竟然是玉容。玉容一边揉着被方悦盈撞过的肩膀,一边说:“小姐,你的包袱里是什么?”眼睛闪动间,她看到方悦盈手里提着的帕子,“咦,小姐,你什么时候用起手帕了?”方悦盈从来不带帕子,她是知道的。   方悦盈的眼睛里闪着泪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玉容从她手里抽过帕子看了看笑道:“这不是给 姑爷的嘛,你怎么又拿回来了!”方悦盈疑惑的看向玉容,不明白什么意思。玉容手指尖摸了摸那梅花:“小姐一前绣的梅花精美扎实,没几个人能比得上的!”她一脸赞叹。方悦盈半天反不过神来:“小姐?你说是我?这帕子是我绣的?”她直接糊涂了,“我什么时候绣过这个,怎么还在孔明手里?”她瞪着大眼问玉容。玉容扑哧一笑:“小姐,你忘记了么?姑爷第一次来咱家时,老爷曾把小姐落水前绣的两样小东西送给了姑爷,说是定情之物。。。。”她摇摇手里帕子,“这个就是其中之一啊!”说实话,她真有点怀疑方悦盈的智商了。方悦盈大窘,敢情自己吃半天醋吃的是自己的啊,她回头看看,发现诸葛亮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她又害羞又惭愧:“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她真的是无话可说了。诸葛亮哈哈大笑:“我刚才还忘了说了,应该问问美女是不是对我有意啊?”他走上来,揽住方悦盈的肩,伸手从玉容手里拿过了帕子,“啊盈啊,你会绣花真让我意外啊,说实话,我真怀疑这是别人绣的呢!”他不怀好意的挤挤眼。方悦盈黑线满头。。。谁让这个定情物自己根本没见过呢,她横了诸葛亮一眼:“我就是不会,这就是别人绣的,你怎么滴吧!”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她豁出去了。   诸葛亮一怔,随即又笑:“我不管是不是你绣的,只要是你送我的,我就带着!”他将手帕小心翼翼的叠好,放入袖中:“你抱的包袱里装的什么啊,抱的那么紧?”他看见方悦盈一直抱着一个小包袱,不肯放手。方悦盈低头一看,自己竟然还抱着黄承彦给的那两套军装,她不由得紧张起来:“嗯。。。这是爹给我的!”她顺手递给玉容,“玉容,拿去给爹补补,爹说衣服破了!”她轻轻捏了玉容手一下。玉容马上领会到了精神:“是,我这就去补!”她接过包袱就走。“等一等!”诸葛亮喊道,玉容一听身子也僵硬了,半晌她才慢慢转回头来,“玉容,你去买些布再给岳丈做两身新衣吧!”诸葛亮接着说道。玉容应了一声下去了,方悦盈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连忙趁机逃走,她才一动身子,诸葛亮就抓住她的肩:“啊盈,你说,你刚才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他笑着问道。   方悦盈不说话,只是不停的用脚尖踢地面,诸葛亮一把抱起她来:“再踢鞋子就破了!”他将脸俯在方悦盈面前,“你真的很在意我会娶别人?”他深深地凝视着方悦盈。方悦盈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如果你娶别人,我就会离开!”古代没有离婚,可她可以选择离开,“再也不见你!”宁可玉碎,绝对不瓦全。。。这是她对爱情的基本原则。诸葛亮用额抵上方悦盈的额头:“你个小傻瓜,除了你,我再也不会要别人。。。我只爱你一个人。。。”他轻声的说。方悦盈的眼睛里转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开心,总之她很想哭。诸葛亮抱着方悦盈进了屋,坐在椅子上,吻着她的泪水说:“你是高兴呢,还是。。。。”他浅笑着看着方悦盈。方悦盈抬起头勉强笑了一笑:“我觉得。。我觉得很温暖!”她想起了逝去的父母,想起了一个人度过的那些日子,想起来经常看着太阳抬脚跨过,心在瞬间变得清冷。。。   诸葛亮搂紧方悦盈:“啊盈,有我在,你以后再也不会觉得寒冷而来!”虽然他不知道方悦盈想到了什么,可他从她脸上看到了深切的痛苦,他的心生疼生疼的。方悦盈把头埋在诸葛亮怀里低声说:“今晚,我们到院中祭奠一下父母吧!”诸葛亮的双亲早亡,黄月英那慈爱的母亲,自己早已上天堂的父母。。。他们都应该送过去一份慰藉。诸葛亮点点头,吩咐清风摆桌子,准备纸烛,然后才捋开方悦盈额前的碎发:“主公不肯听劝,一意孤行,无奈之下我只好让子龙随主公同去,有子龙在,东吴想来也回忌惮几分!”他缓缓的给方悦盈说道。方悦盈用手心贴上诸葛亮的面颊:“亮亮,不会有事的,你不必担心!”她的双目对着诸葛亮的眼睛,“主公走后,你一人掌管荆州,要小心才是!”她热不住说道。诸葛亮笑起来:“瞧你说的,好像你也不在这里了一样!”他抓住方悦盈的手,“荆州到无大碍,只是师哥远去西南,吉凶未卜,主公又赴东吴,不知结局如何。。。。唉。。。我很是不放心啊!”说着,他的笑容不见了。方悦盈心里轻轻的说:“你放心,我知道你想陪刘备去,我替你去!”她嘴上却说:“刘备刚刚起步,气数正旺,一定不会有事!”除了说这种空话,她不能说别的。   诸葛亮点头:“我观天象,主星正明,应当无事,只是西南一颗将星摇摇欲坠,不知是不是应在。。。。。”他停下话头。此时,清风进来回禀:“先生,供桌都准备好了!”他依然不多话,“请先生夫人上香吧!”业已黄昏,天色渐暗,正适合祭拜。方悦盈和诸葛亮一同燃香下拜,方悦盈在心里默念道:“爸爸妈妈,你们在天之灵看看啊盈吧,啊盈有了家,有了丈夫,啊盈很幸福,请你们也一定要在天堂快乐幸福!”从父母离去,她从来不敢这样放肆的想念他们,她怕自己无法承受。。。。原来,一个人的力量真是很弱小。拜完父母,方悦盈和诸葛亮一同去看望庞统和刘容瑾,到他们院中看到他们二人正在收拾行装,方悦盈又叮嘱了一遍不要去落凤坡,才和诸葛亮告辞出来。回屋后,方悦盈想自己这一去,没有十天或半个月是回不来的,于是她主动承欢,撩拨诸葛亮。诸葛亮在方悦盈的加温下,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他一边运动一边问:“啊盈,你今天很特别啊!”女人主动,也不是没有,只是他觉得很意外也很欣喜。方悦盈婉转低吟,气喘吁吁的说:“我。。。我就是想。。。。想让你快乐!”离别的愁绪,让她更加疯狂,她双腿缠在诸葛亮腰上,努力地迎合着。   第一百零五章 东吴地下党   第二天一大早,诸葛亮早早便起身出去忙活了。方悦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马上爬起来看着窗外,等看不到他了才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拿出一张纸想了许久,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后,叠成一棵小树,立在桌上。方悦盈和玉容溜出府后直奔城外,看到刘备去东吴必经的一个树林时,她才停住脚,从怀里拿出黄承彦给的小瓷瓶,仔细挑选了一瓶打开倒在手心些,然后在脸和脖颈上均匀涂了一遍,瞬间她又恢复了黝黑的健康肤色。“小家,你怎么又把脸弄成那个样子啊?”玉容很不满的看着方悦盈,“太难看了呀!”她十分反对方悦盈又把自己弄成黑人。方悦盈一抬手,抹向玉容的小脸蛋:“你也抹上些!”她笑着说:“你要是不抹,赵云和鲁肃一眼就认出你了,那我怎么装也没用!”要当黑人大家就一起当,这样就是猪和乌鸦了。。。谁也不用笑谁黑。玉容撅着嘴:“都怪严大夫,好好地大夫不做,弄些这么不相干的东西来害人!”她不敢反对方悦盈的提议,她知道,若她不同意,方悦盈一定会将她赶回去,她只好拿严子乔出气。   方悦盈笑眯眯的将玉容也抹的溜黑:“红颜薄命,你这一打扮,就长命百岁了!”玉容圆圆的脸黑乎乎的,煞是可爱,她忍不住捏了捏玉容的脸蛋,“这么好的孩子,不知道以后着落在哪?”她审视着玉容。玉容一把打掉方悦盈的手:“小姐,疼。。。。”她就不明白了,自己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主,“快去换衣裳吧!”她把一套军服递给方悦盈。方悦盈拿过衣服,躲藏在树后换出来,赞叹道:“爹真厉害,居然能找到这么合适的衣服!”她拉拉身上的衣服,居然长短宽窄刚好。玉容也从树后走出来,套上帽子,摇摇头说:“这个帽子真沉啊!”她也拉拉衣服,“真是大小刚好啊,老爷还真费了一番心思!”她笑起来。方悦盈看看玉容,半晌才叹道:“真是一个俊小兵,这个样子上了战场应该都没有舍得砍了!”看看玉容黑亮的大眼睛转来转去,她心动不已。   玉容仍然嘟着嘴:“不知道姑爷发现小姐走了后会怎么样?”她到现在还不放心,“要是姑爷责怪起来,肯定是我遭罪!”想想,诸葛亮肯定是不会和方悦盈对打,那挨打的肯定就是她了,她越想越悲观。“怕什么!有我呢!”方悦盈刚想替玉容壮胆,就听到路那边传来马蹄声,她连忙把玉容扯到树后,目不转睛的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片刻,就见一大队人马出现了,头前是赵云开道,后面是刘备和鲁肃,鲁肃身后差一个马头的地方,跟着一匹大青马,方悦盈一看马上的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那竟然是诸葛亮,她有些发愁了。“小姐,是姑爷啊!”玉容还怕方悦盈看不到,连忙悄声喊道。方悦盈本来就被打击的不轻,玉容一喊,她跳楼的心。。。呃,跳树的心都有了。其实,方悦盈早也想过,诸葛亮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会来,因为一路庞统,一路刘备,他必然会送一路。她本以为诸葛亮会去送庞统,毕竟庞统此去会更加凶险。。。她忘记了,领导比什么都重要,她在现代混的那年都白混了。   不管诸葛亮在不在,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想到这里,方悦盈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看长约百人的步军队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待最后一个军士走过,方悦盈一拉玉容就跟了上去,她一边走一边放粗了声音说:“主公此去,听说要娶那个能文能武的小娇娘回来。。。主公老虽老,心还很年轻啊!”她假装说话,放快了步子,和玉容连超过几个人。“嘿嘿,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一个军士笑着接上,“老夫少妻,大战起来,只怕主公会早早缴械投降啊!”他虽然说得很小声,可他的笑却很爽朗。方悦盈随声附和着:“是啊,听说那郡主武功非凡,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这样,她轻而易举的混入了队伍。她就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八卦人都是存在滴,而且还会彼此亲近。有了群众基础,方悦盈心里踏实很多,努力挤到一担担聘礼后,她和玉容个子不高,前面的人若不是回头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到她的脸的。到了码头,刘备等人一起下马,诸葛亮执住鲁肃的手,“子敬,皇叔此去,你要多多关照,亮拜托你了!”他长身一揖。   他知道鲁肃是东吴唯一会帮助他的人,因为,鲁肃这个人真的很厚道。方悦盈借机和玉容抬起一盒聘礼,准备上船,赵云走过来一抬手:“等等!”他的目光正对上方悦盈的脸,“你们两个,放下聘礼,跟我来!”他的脸色变都没变。方悦盈心脏狂跳,千算万算,忘记算赵云带兵,肯定会和他打照面了:“那个。。。将军有何事?”她跟过去讷讷的说。赵云将方悦盈和玉容待到船后:“月英,你来做什么?军师可知道?”他这才急急的问道,“你难道要去东吴?”他看着方悦盈。方悦盈苦着脸:“孔明不知道,你不要告诉他哦!”她上前一步拉着赵云的袖子,“我去是为了保皇叔平安归来,你在外,皇叔若进内帐,你多有不便,我若在内相助,定能保皇叔平安!”她轻轻摇着赵云。“此去九死一生,你去了可能有去无回!”赵云直直看着方悦盈,“再者,你才成亲,怎么能私自出逃?”他不愿意方悦盈以身犯险。   方悦盈陪着笑:“没事的,我能去,就能回来,再说,若不是我。。。。皇叔也不会要去东吴。。。所以。。。。你还是让我去吧!”谁叫她平白唱一首歌,就将刘备唱的春心大动了呢!赵云犹豫不决,方悦盈又说:“你若不让我去,我今生今世都不会快活的,你就让我去吧!”她小声的恳求着。赵云刚要再说点什么,就听诸葛亮叫道:“子龙,你在做什么?”他看过来,“过来喝一杯,就当我为你们送行吧!”他一手执酒壶,一手拿酒杯,等着赵云过去。方悦盈忙向赵云身后一闪,悄声说:“别人孔明看到我啊!”若是被抓回去,她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啊!赵云应了一声,高声指点着船上的缆绳:“你们两个,上船将这个缆绳收一收,速去!”他对方悦盈和玉容使个眼色,便向诸葛亮走去。方悦盈大喜,她跟着赵云的身后挪到甲板前,低头就上了船,跳上船后,她才发现,她的心早到嗓子眼了。   玉容拍拍胸口说:“好险那!”就差一点,诸葛亮就看到她们了。方悦盈拉着玉容的手,低声说:“你现在是个男子,不要做出这样的动作!”突然她拉着玉容急急走到缆绳边,“孔明正看过来。。。别回头!”她看玉容自然的要回过头去,忙喝道。总算坚持到船离开了码头,方悦盈看着渐渐远离的诸葛亮,心里乱乱的,她不知道诸葛亮看到她那张纸条会不会暴跳如雷,其实,她在那上边就写了几个字:“定会平安归来,相信我!”她的意思是。。。平安归来的不止刘备,还有她。玉容看着方悦盈发呆,轻轻拽了下方悦盈的袖子:“小姐,到船舱里去吧!”诸葛亮的身影早已看不到了,“小姐,姑爷会不会到东吴来找你?”她想了想又问道,诸葛亮对方悦盈怎么样,她当然是看到眼里的。方悦盈回过神来,摇摇头说:“不会的,我让爹看着他呢!”她微微一笑,“有爹在,他逃不了!”她早就准备好了。刚走到船舱前,赵云转过来对方悦盈说:“你别去那些士兵中了,你到我的船舱里歇歇,等下了船,你就换回来吧!”他看看方悦盈的脸,“说起来倒是你这个样子看的习惯!”他憨直的笑起来。方悦盈吐吐舌头,“我就是想我这个样子大家还认得!不过一两日我终究还得弄回去,免得子敬见了说我用心不良!”她早就想过,不论他怎么瞒都瞒不过鲁肃去,而且她还指望鲁肃给她帮忙呢,自然不能让他心有芥蒂。赵云点点头:“是该变回来!”   他又看看方悦盈的脸,“要不真辜负了你那张美丽的脸!”有时他似乎觉得自己只是梦里见到过的那张天仙般的脸。方悦盈白了赵云一眼:“什么负不负,我用这张脸十几年了,那个才用几天?说起来,那倒像是面具,掩在脸上让人看不清真假!”现在,她对自己的容貌真的没什么感觉了。大约一个时辰后,船在东吴码头靠了岸,张昭在岸上相迎,将刘备接近了馆驿。方悦盈看看没自己什么事,就换了衣服溜出馆驿,径直去找孙尚香去了,她想,若是孙尚香能助她一臂之力,那她就能让刘备的多日游改成三日游或者两日游。没想到,方悦盈到了孙府,竟然没办法进门,她以前是曹操的使者,根本就不用张口就有人介绍通报,可现在。。。。她总不能再说自己是曹操的使者吧!在门口晃了一阵,方悦盈想出了一个很聪明的办法。。。守株待兔,这个法子聪明在于她是去守周瑜那个株,待得自然就是孙尚香那个兔了。果然不出所料,没多久,方悦盈就看到孙尚香骑马而来,她旁边跟着的竟然就是周瑜,两个人显然是刚刚打猎归来,因为他们身上都穿着一身猎装,身后的小厮还提着几只野兔和野鸡。一到周府门前,周瑜说道:“郡主且进去少坐,我去请主公来,一同尝尝我们猎的兔子!”他催马而去。方悦盈几乎是心喜欲狂了。。。周瑜在,她没办法和孙尚香说话,她还没来得及为难,周瑜竟然就去了,她真是 高兴死了。   “嘘。。”方悦盈冲着孙尚香吹了一下口哨,本想引起她的注意,后来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流氓的嫌疑,“郡主!”她连忙喊了一声。孙尚香听到有人冲自己吹口哨,不禁怒火中烧,她刚要提剑而去,就听到很熟悉的声音叫她,她疑惑的看过去,“方姑娘?怎么是你?”她很意外,“你怎么回来了?”她左右一看,发现没什么人,拉着方悦盈走到墙边。“方姑娘,你为什么而来?”孙尚香急急的问道,“你不怕公瑾看到你吗?”她还记得周瑜说过要杀方悦盈的。方悦盈笑笑:“我是为郡主今后的幸福生活而来的!”她对上孙尚香水盈盈的大眼睛,“在下先给郡主道喜了!”她抱拳一揖。孙尚香莫名其妙的看着方悦盈:“道喜?喜从何来?”她看看方悦盈,“你不会是来提亲的吧?”她感觉不妙。方悦盈使劲摇摇头:“不是不是。。。我告诉郡主,郡主千万莫要说是我说的呀啊!”她现在就是地下党,做好事不求留名,“特别是不能告诉你哥哥和大都督!”要让他们知道了,自己的小命可就真的危险了。孙尚香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方悦盈,方悦盈也不卖关子,接着说道:“在大都督提议下,你哥哥同意将你许配给刘皇叔,以派鲁肃前往荆州提亲,今日刘皇叔的迎亲队伍已经到达馆驿,听说不日将与你成亲!”她早就猜到,孙权和周瑜办这事肯定是瞒着孙尚香的。   孙尚香的脸顷刻之间变得惨白,她半晌才说出一句:“谢谢方姑娘告诉我!”她转头就走。方悦盈在孙尚香身后回了一句,“不谢,我在馆驿旁边的福来客栈住,郡主若有事可来找我?”她放下了饵,就等鱼儿来咬钩了。方悦盈没想到,自己钓的鱼竟然是条急性子鱼,当她和玉容缓缓逛回客栈时,发现孙尚香已经在那里等她了,她到吃了一惊。“郡主,你怎么这么快救过来了?”方悦盈一下说出实话,“呃,可是有什么难处。。。。”再看看孙尚香,竟然紧抿着嘴,紧紧盯着客栈角落里的另一个人。方悦盈顺着孙尚香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边一个人也忿忿的盯着这边。一张俏脸遍布寒霜,她叹了口气,皱起眉头苦笑起来。   第一百零六 只是一颗棋子   看到孙尚香乌眼贼般盯着那人,方悦盈摇摇头,她伸出手指勾了勾,那意思是招人家过来。等那人走过来,她笑起来。“子龙,你们怎么了?”原来,在那里和孙尚香对眼的竟然是赵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个样子呢!”方悦盈看看赵云双眉倒竖,眼睛直立,似乎气的不轻。   孙尚香一听,“什么?他是赵子龙?”她斜了赵云一眼,“怪不得这么张狂,只是赵将军可能忘了,这是东吴!”她忿忿的说。赵云哼了一声,“东吴怎么了?难不成是你家的?我来找人,难不成还要你允许?”他瞪着溜圆的大眼睛,“我就没见过这么不知礼的女子!”他一点也不客气的吼回来。方悦盈马上明白了,敢情这位二位就是碰上后一语不合就呛起来了:“子龙,不要那么说!”她笑眯眯的说:“东吴差不多是。。。。”她刚想说差不多也是孙尚香的,却被孙尚香打断了。“我便是不知礼了,你要真么的?若不服气,便和我的剑说话!”孙尚香听到赵云奚落她,按耐不住抽出宝剑,跳到院中,“有能耐你出来,我们在手下见个高低!”她用剑尖指着赵云。赵云也不甘示弱:“出来便出来,怕你不成!”他也跳了出来,“只是我要是和你动手,会被天下人耻笑,说我好男竟然和弱女一般见识!”他不屑的瞄过去,嘲笑着孙尚香。   孙尚香怒不可遏,抬手挥剑,刺向赵云:“赵子龙如何,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个浪得虚名之徒!”她手腕连转,剑花闪闪,直飞向赵云的要害。赵云连忙闪身,忙中偷闲捡起客栈门侧立着的扫帚,一指孙尚香:“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浪得虚名的!”他以帚为刀,砍向孙尚香。玉容急了,拉住方悦盈说:“小姐,小姐,你快去劝劝,他们都打起来了啊!”这算怎么回事嘛,事情没办先打起来了。方悦盈很激动:“是啊是啊,打起来了!”她回头对目瞪口呆的小二说:“小二哥,你别傻看着了,快点去沏壶好茶,再端碟瓜子来!”她可从来都没见过赵云动手呢,更何况还有一个举世无双的孙尚香对战。。。。此时不看,更待何时?玉容狂晕,她看着方悦盈手脚麻利的搬了个条凳放在门口,还招手叫她:“玉容,快来,坐这里看得清楚!”她竟然还布置了看台。   玉容慢慢腾腾的挪过去,“小姐。。。这样。。。这样不好吧?”说着,她也被赵云和孙尚香的见来帚往吸引了。方悦盈早就已经聚精会神了:“哎呀,这一剑刺歪了!”她不光看,居然还评论,“这一帚好,竟然加垃圾带污泥的!”她大大点头。片刻间,就围了好多人驻足观看,方悦盈咂着嘴说:“玉容,你说我要是收门票,会不会大赚一笔啊!”不等玉容说话:“哇。。。这一招好,差点就招呼到子龙身上了!”她拍着手大声赞叹道。场上,孙尚香剑剑凌厉,绕着赵云的周身不停地游走,每次都是差之毫厘,赵云也不白给,一把扫帚舞的东飞西扬,将孙尚香剑挡在一旁。“子龙,果然真君子也!”方悦盈兴奋地手舞足蹈,“竟然还不还郡主一招,怪不得人家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的评论差点将赵云震一跟头。赵云收帚跃出战圈:“什么?你说什么?郡主?”他回头看方悦盈,“你说她是郡主?是那个孙郡主吗?”他显然被惊得不轻。方悦盈嘿嘿的笑:“你没听到我刚才叫她什么吗?”她意犹未尽,“别站着啊,继续啊,郡主和子龙大战,绝对能成为三国一段佳话啊!”说到这里,她心里一动,看向赵云。   赵云怔了一下,将扫帚丢下,对孙尚香抱拳:“郡主,对不住,赵云失礼了!”他长身一揖。。。他想,这人是孙尚香,可能要成为刘备的老婆。。。那就是他的主母了。孙尚香呆了一下,将剑收入剑鞘:“不必客气!”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赔不是了,“赵将军承让了!”她也不再追究。方悦盈一看戏演不下去了,她走上来执住孙尚香的手说:“郡主和子龙,真是棋逢对手啊,你俩都容貌出众,武功高强,真是天作之合啊!”她哈哈大笑。孙尚香一听这话,脸顿时飞红:“方姑娘你说些什么嘛!”说到这里,她偷眼看了一下赵云,只见他长身玉立,挺拔大度,俊逸潇洒,不禁心里一跳。赵云却拉下脸,“月英,你不要开玩笑!”这种玩笑,若是让刘备听到,真以为自己给他免费帽子戴,他还不赏赏自己水晶小鞋穿穿啊!方悦盈嘻嘻笑着将两人请进屋中,问道:“你们找我什么事啊?”她看看赵云,又看看孙尚香。“我是来。。。”赵云和孙尚香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住口,彼此看了一眼,一同低下头。方悦盈拍手大笑:“真是心有灵犀,不点都通啊!”她一点孙尚香,“女士优先,你先说!”她直接按现代的规矩给定了。   孙尚香羞怯的看了赵云一眼:“我。。。我去问了哥哥。。。”她停了半晌才又说:“哥哥说,这不过是权宜之计,让我不要当真!”她看向方悦盈。方悦盈点点头:“既然你哥哥这么说,你怎么还来找我?”她凝视着孙尚香,“你不相信你哥哥?”她静静的等着回答。“可是,我派出去查访的人都说,全东吴的人都知道刘备来娶亲了!”孙尚香美目含泪,“我。。。我怕。。。”她说不下去了。孙尚香不知道,这是方悦盈用的一计,一来东吴,她便让军士四下购物,并大肆宣扬刘备与孙尚香成亲之事,在无数人八卦人的协同努力下,这个消息比风刮得还快,传到了每一个东吴人耳中。赵云转过身去,看向窗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孙尚香如此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心里微微有点疼。。。他有点不能相信,这个梨花带泪的美人就是刚才和自己对阵的巾帼英雄。“你怕弄假成真,是吧?”方悦盈接上孙尚香的话,“那你怎么打算?你可曾问过周大都督?”她问道。   孙尚香的肩膀耸动起来:“他。。。他居然说,要我委曲求全!”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他说。。。他只是借我一用!”方悦盈刚要说话,就听赵云一拍桌子:“无耻!两国相争,用一女子的清名欺诈,他还算是一个男人吗?若是失败你将如何面对天下人!”他忿然斥责道。方悦盈长长叹了口气:“对他们来说,你只是颗棋子。。。。。”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至于你有没有感觉,会不会伤心,都不在他们设想的范围内。”她无限同情的看向孙尚香。孙尚香不停地流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方悦盈拍拍她的肩:“郡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应该想想怎么办!”眼泪除了排除毒素,小小美容一下没有别的作用。   孙尚香勉强抑制哭泣,摇摇头说:“我。。。。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来找方姑娘,哪知方姑娘不在,却遇到赵将军。。。。”她的声音哽咽。方悦盈思忖一阵说:“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想不想听听!”看到孙尚香期待的眼神,她才说:“此事你只能寻求别人帮助,而且要找一个能说服你大哥的人,这个人只能是你的母亲。。。吴国太!”从她去告诉孙尚香那一刻起,她就想好了对策。孙尚香的眼睛里升起了一点希望:“对,我去找母亲,让母亲命令哥哥改变主意,送刘玄德回去便是!”到底是女孩子,想的就是简单。方悦盈呵呵一笑:“你先去说说看,若是再有问题,你来找我,我们再想办法!”她看着孙尚香,“上次蒙你相助,我和孔明才不致被周公瑾所害,此次,我一定尽全力助你!”上次,她和诸葛亮藏匿在树后,孙尚香却没有揭穿他们。。。虽然,她当时忙于伤心,确实没有时间。   孙尚香个高高兴兴的告辞而去,赵云看着她的背影问道:“月英,你不想她嫁给主公吗?”他从方悦盈的话里听出来,方悦盈并不赞成这门亲事。方悦盈挑眉:“你看看郡主,再看看主公,你认为他们般配吗?”她淡淡的说:“我没有任何意见,若孙尚香想嫁给皇叔,我会促成,可事实是。。。。她并不想,她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工具,我希望她能做自己,选自己想要的!”她并不反感孙尚香,相反,她很同情孙尚香,没有幸福,得不到爱情已经很悲哀了,却被自己爱的人不傍的送来送去。。。天下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此。赵云看看方悦盈,轻轻一笑:“月英,其实你是一个很好心的人!”他想起方悦盈曾经帮助他和刘备脱困,“而且,你根本不管谁是哪边的人。。。。我在想,若是曹操有难,你会帮他吗?”他故意开玩笑。“曹操不用我来帮,他自然有老天相助!”方悦盈笑笑:“对了你找我做什么?有事吗?”她突然想起来赵云的来意。   赵云不解的问:“老头相助曹操?为什么?”不是说天不藏奸吗?老天怎么会保佑那样的奸贼?“月英,你怎么这么说?”他追问道。方悦盈搪塞道:“你看上次赤壁之战,曹操在前堵后追,围得铁桶般的情形下,都能逃出去,不是老天保佑是什么?”她当然不能说,魏最终统一天下,是三国中流传最久的国家。赵云沉沉的说:“那是侥幸,以后他不会有那么幸运了!”说到这里,他不想再提这事,“我来是主公请你过去。。。。我已经禀报主公你也来了!”他换了话题。方悦盈点点头:“好吧,我们过去看看!”她没想对刘备隐瞒,若一直瞒着,刘备知道后会怀疑她和诸葛亮图谋不轨的。路上,赵云问道:“月英,郡主为何称你做方姑娘啊!”从听到孙尚香的称呼起,他就很奇怪。   方悦盈笑道:“上次见曹操,我告诉他我姓方,出事东吴,我自然也就姓方了!”而且,方是我的真姓。。。。她在心里默默加了这一句。一见刘备,方悦盈就禁不住脸红了,她想起来自己曾经说过人家不举。。。。她嚅嚅的抱拳:“月英有礼了!”毕竟,人家举不举不关她的事。刘备亲自迎上来:“子龙说黄姑娘也来了,孤就放下心来,有姑娘在,定能保孤无虞!”他笑着说:“姑娘舍了美貌,为孤奔走,孤感激不尽!”他看到方悦盈又把脸抹黑了。方悦盈连忙谦辞:“皇叔不必客气!”她不叫刘备主公,因为她没有想过要辅佐他,“月英只是想保主公平安归去,免得孔明担心!”她言外之意是说,她是为了让诸葛亮放心才来帮忙的,要记人情就记诸葛亮身上吧。刘备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不知道姑娘看孤几时能归去!”他也知道,能平安回去是最重要的。“都出来了,皇叔且宽心游玩几天!”方悦盈心里有点想骂娘,“到了归时,自然归去!”她感觉,刘备就是幼儿园一小朋友,她带出来玩了,还的负责送回去,她很郁闷。   刘备又问道:“姑娘看,我是不是能娶郡主回去!”知道能回去后。。。饱暖思淫欲了,“听说,那郡主年轻貌美,不知道。。。孤可有此福?”他的笑有些暧昧。方悦盈很想吐血:“我倒是听说,那孙郡主自幼习武,功夫高强,而且她的婢女丫鬟个个佩剑带刀,不离左右,不知道皇叔是不是也喜好房中舞刀弄剑啊?”她轻笑着问回去。刘备脸色大变,“果真如此?那。。。那。。。孤。。。”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孤岂不是。。。。岂不是。。。。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他吓得微微发抖。   方悦盈鄙夷的看了刘备一眼:“皇叔也是戎马之将,怎么会怕些刀光剑影,应该更加喜好才是!”她没想到刘备会这么害怕。刘备呼呼出气:“孤不能带兵入内室,若那郡主一意不合,岂不是取了孤之性命?”他的头摇的像拨浪鼓,“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我明日便向孙仲谋辞行!”“辞行!皇叔莫是忘了东吴用计赚皇叔来,所为何事?”方悦盈狂晕,“若是能走,大家当初何必反对你来?”看来刘备真拿孙权当菜市场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第一百零七 策反郡主   方悦盈从刘备那告辞出来后,在街头慢慢的游荡,不知道怎么的,她觉得心神不宁,走了半晌,她突然拉住玉容,眼角向后扫去。“玉容,你听我说,有人跟踪我们。。。。不要回头看!”方悦盈从玉容耳边看向不远处,看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闪到一边去了,“我想,肯定是周瑜的人,我们现在还是回去吧!”甩了尾巴也没什么意义,人家肯定知道她住在哪里,就是跟不到她也能回客栈守株待兔。当下,方悦盈和玉容匆匆忙忙走回客栈,没想到,这次进门,居然又看到孙尚香,方悦盈直接晕倒:“郡主,你怎么。。。。”差点说,你怎么又来了!一想这话不妥,“怎么,国太不肯帮你?”她改口说道。   孙尚香摇摇头,“那到不是,母亲说要见见皇叔,你说我该怎么办?”她此时全没了主意,“我该让母亲去见吗?”她问道。方悦盈笑起来:“见不见,郡主说了不算,你何必着急?”她看出来了,孙尚香在家中,是一点地位都没有的。孙尚香默然,方悦盈想了半天说:“你哥哥如何说?”若是孙权不让吴国太见刘备,那基本上就不存在见面一说了,“走大都督是不是也知道你告诉国太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有了一个内线。孙尚香沉吟一时说:“哥哥不敢反对母亲,母亲说了,若她见不到皇叔,必拿哥哥是问!”她看向方悦盈,“哥哥知道,大都督必然就会知道!”她肯定的说。方悦盈看向孙尚香:“怪不得有人跟踪我了!”她微微一笑:“我有一计,不知道郡主敢不敢去做?”她询问道。孙尚香连忙问道:“什么计?你说。。。。我一定敢去”现在,她已经没有人可依赖了,她只能相信方悦盈。方悦盈凝神看向孙尚香:“我知道,郡主一颗芳心都在周大都督身上,不如郡主去向大都督说明,告诉他你原因和小乔共侍一夫,他就不是再让你嫁给别人了!”看到孙尚香脸颊飞红,她又说:“你便是真的嫁了大都督,也强过你嫁刘备,日后与你哥哥为敌!”她盯着孙尚香。孙尚香犹豫不决,半天才说:“和亲是大都督的主意,我。。。我怕他不肯!”她眉头紧皱。方悦盈本想,若是孙尚香肯去向周瑜表白,而周瑜又能接受,那东吴的和亲就成了笑谈,为了不被天下人耻笑,孙权也不得不放刘备回去,不过,她也想到了,周瑜也有可能不同意,毕竟对那个男人来说,儿女之情似乎并不重要。“也是,大都督一心为公,可能置儿女私情于不顾,但是。。。。”   方悦盈劝道,“如果你不去试试,日后你嫁了刘备,也许会后悔今天没去试试!”爱情这个东西,会将一些达不成的愿望一遍遍涂抹的五彩斑斓,让你一辈子在后悔里咀嚼。孙尚香一跺脚,“对,若是他不应,我也就彻底死了心!”她知道方悦盈说得对,而且她也担心自己后悔。方悦盈拉住孙尚香,“你若不想伤及颜面,可以旁敲侧击,但要是想彻底放下,就要直接了当!”快到转乱麻,才能放下。。。。女人,就是应该对自己狠一点。孙尚香回手拉住方悦盈,“方姑娘,你陪我去吧!我。。。我。。。我怕。。。”她一脸恳求。方悦盈有些意外,“你不怕颜面尽失吗?”邀请她去看戏,她心里有小火花跳跃起来,“你们两人单独相对,若是不能成功,也只有你们知道。。。。”敢将自己的羞辱展示出来,真的很了不起。。。而且孙尚香还是个高高在上的郡主,她很佩服。   孙尚香惨然一笑“颜面?我怕到时候,我会想不开,悲愤之下跳了江!”她绝对不是个愚笨的女人,“你去了,至少有个拦住我的人!”她说的似真非真。方悦盈思忖片刻:“可是我还不地道一些,我要找个人陪我去。。。因为现在大都督在派人监视我,随时都有可能将我掳走。。。”她发现自己真的是得寸进尺。孙尚香点点头:“可以,我不在意!”事已到此,她别无选择了,“只是,我想现在就去!”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不去就可能再也不敢去了。方悦盈挥手,对玉容轻语了一声,玉容飞一般跑了出去,她转身说:“好,我们走吧!”待走到街上,玉容又飞了回来,向她轻轻点点头,她就放心的和孙尚香向都督府走去。走至都督府,孙尚香对站在门口的门子说:“叫你家都督出来,我有几句话对他说!”她盛气凌人,那门子应了一声飞奔而去。方悦盈对孙尚香略一点头,退到了一株树后,对早在这里的赵云笑笑:“辛苦子龙了!”她打发玉容去就是喊赵云来当保镖的。   赵云默默看向孙尚香,良久才说:“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他感觉不妙,“郡主来见周公瑾,我们跟来做什么?”他问道。方悦盈凑近赵云,悄声说:“郡主请我来的,我请你来的!”她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大门,刚说到这里,周瑜飘飘然而来,“唉。。真是大帅哥,怪不得。。。。”她不由自主跑了题。赵云轻轻哼了一声也看向周瑜,因为距较远,方悦盈只看到孙尚香脸孔通红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周瑜脸色大变,慢慢说着什么,孙尚香的脸渐渐白了。“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方悦盈很着急,不过根据孙尚香的表情判断,十有八九是被拒绝了,“真是急死人了!”她轻轻跺脚。赵云淡淡的说:“郡主说,她自幼与公瑾在一起,心里早已有了他,愿意与小乔一同给公瑾做妻!”看着方悦盈快掉出来的眼珠,他补了一句“我练过武,耳力自然好些!”方悦盈大喜,抱住赵云的手臂:“周瑜怎么说的?”她一急,直呼周瑜的名字了,“你快点说啊!”孙尚香说什么,她是早就知道的,最重要的是周瑜的答案。   “周公瑾说,一直如孙仲谋般当郡主是妹妹,从未生过男女之情!”赵云像个讲解员,“他请郡主以大局为重,做好这个诱饵。。。。他还说,并不是真成亲!”他的嘴角慢慢挑起来,表情越来越鄙夷。方悦盈叹息了一声,什么也说不出来,稍倾,孙尚香掩面泪奔,周瑜看了一阵却回了府,只让两个仆人跟着孙尚香。方悦盈看周瑜进了府,蹭一下跳出来,直向孙尚香追去,一边跑她一边骂:“呀呀个呸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就是不喜欢人家,也不用利用人家吧”她忿忿的骂着,说实话,她从来不骂人,可周瑜让她出奇愤怒了。赵云轻笑了一声,抱起方悦盈向前掠去:“男人都不好?那是不是我和军师也不是好东西?”他闷闷的笑着。方悦盈一下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刚醒过神来就听到赵云和她算账,“呃。。。你们是男人中的异类,应该和女人一样!”她脑袋显然还不太清醒。赵云努力压抑着笑:“和女人一样?哪里一样?”他的胸里嗡嗡的回响,将方悦盈震得发懵,她无意识的说:“哦。。。都一样都一样!”说错了也不能怪她啊,谁让赵云的下巴那么帅,还和她亲密无间。。。。换了别人,说不定早将赵云扑倒了。   赵云黑线满头,无语的几个起落,就看到孙尚香在前面狂奔,他将方悦盈放下,方悦盈也没命的跑起来:“子龙,这路通道哪里啊?”怎么越跑人越少了,她觉得渗得慌。“哦,到江边!”赵云看着方悦盈气喘吁吁,不禁失笑,“月英,你再不快点, 郡主就先到江边了!”他没想到,方悦盈才跑这两步就不行了。方悦盈急了,也不跑了,直接向赵云扑过去:“快。。。抱我!”这话咋听咋另有意味。赵云站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方悦盈又吼起来:“还看什么看,快点上啊!”说着,还将身子向前顶了顶。赵云无奈的伸臂又将方悦盈抱起来,向前掠去,只听他的呼吸粗重了些。方悦盈却根本没意识到什么,还不停地叫:“快点啊!”孙尚香叫她来当救生员的,要是人家跳水了,她还没到场,那不是辜负了堂堂郡主的期望嘛!赵云提起一口气,速度加快,方悦盈只觉得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哎呀,子龙,你的时速还要有六十码了!”没想到,轻功能达到汽车的速度,她很自豪。。。为所有会轻功的人。眼见大江就出现在孙尚香眼前了,方悦盈一推赵云:“放下我,快去救她!”话音刚落,就听“啪”她被丢了下去,赵云箭一般射了出去。   方悦盈趴在地上,看到了接下来的情景。。。孙尚香足尖一点地面,像个跳水运动员一样姿势优美的像江里跳去,即将在空中来个转体两周半时,赵云冲到,长臂一伸,就将她揽进了怀里,然后替她向后翻转一周半,平稳落下。方悦盈忍不住大喝一声:“好!”这两人,都快感的双人花样跳水了。她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股迎上去。“郡主,不过是没做棋子不做棋子嘛,至于跑这么远来跳江?”方悦盈还没走近就说起来,“还有啊,下次有这样的活,麻烦你找一个和你一个级别的好不好,我就是跑死也追不上你!”要是等她跑到,孙尚香估计能在江里游两个来回了。孙尚香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他不肯要我,哥哥又要将我送人,母亲还不一定帮我,你说,我还活着做什么?”什么叫众叛亲离,听听她的话就明白了。方悦盈翻翻白眼,一手在屁股上,一手按在胸口:“你是给自己活的!”总算顺过气来,“若是现在,我说不给你饭吃了,你就只能等着饿死?”她呲牙咧嘴的揉屁股。   孙尚香小声说:“我有手有脚,为什么饿死?”她缩在赵云怀里,很是无助。方悦盈一扬眉:“这不得了,你离了他们一样能活,还怕什么?”一不小心,她竟然策反了郡主,“你跟我们走吧,最起码我们不会害你,也不会把你当东西送出去!”她还没把刘备送回去呢,竟然又给自己的旅游团增加了一个成员。孙尚香思索了一阵,应道:“好,我听你的,我再也不回去了!”她仰头看看赵云,脸红了,却没好意思让他把她放下来。方悦盈一看笑了起来:“子龙,你累不累?”,没想到赵云真是实诚人啊,把孙尚香抱在怀里就不撒手了。赵云一听,手忙向下一放,眼见孙尚香又要和方悦盈一样拍在地上,他忙又将她捞了回来,方悦盈放声大笑:“你们不要郎情妾意了,郡主必须速离东吴,否则就别想走了!”她发现自己遇到的总是这样的事,刘备没归去,自己还在这里,却告诉别人应该走。孙尚香赞同:“我知道哪里有船,我会速速过江!”她从赵云怀里跃出来,“方姑娘,大恩不言谢!”她一抱拳,然后蝴蝶穿花般去了。   方悦盈对赵云说:“我们也速走吧,一会周瑜的人应该来了!”虽然把他们甩开了,但她相信他们一定会追到这里,“就让他们以为郡主已经跳江了吧!”她对这一切很满意。没有了郡主,东吴该怎么样唱这出戏?方悦盈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她心情很好的唱起来:“命运是那么漫长未知的路。。。。。。。。”她在现代时,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就疯狂的喜欢上了,只因那句“不要疯狂的迷恋我,你只是太寂寞!”一下就打动了她的心,从那以后她遇到痛快不痛快的事,都会吼两嗓子,她没有注意到,她身旁的赵云,目光变得有些冷峻。   第一百零八章 丈母娘相女婿   第二天,方悦盈和玉容用化颜水洗干净了脸,换上女装,频频袅袅的走到馆驿,见了刘备,告诉他应该去求亲了,前期工作都做好了。。。。她已经把准新娘弄没了。刘备一听方悦盈的话,忙摆手:“孤不能去,那样的郡主娶回家无异于在自己的枕畔插一把刀,孤还怎么安歇啊!”一听孙尚香那么猛,他根本不敢要了。方悦盈笑道:“皇叔放心,那郡主依然离家出走,东吴现在没有郡主嫁给你,我们去崔亲,皇叔去拜见吴国太,若国太肯助你,你就无性命之忧了!”这次,她就是要去争取鲁肃和国太的支持的。刘备这才不再反对,“那郡主真的走了?”他放下心来,“她为何走了?不愿嫁孤?”这么一想,他又不悦了。   方悦盈心里暗叹一口气:“那倒不是,她因为哥哥随意将她许人,与哥哥争吵一番,离家出走了!”说到这里,她叮嘱刘备,“黄书去了,要装作不知此事,只说思慕郡主美貌,愿意早日成亲!”她怕刘备露馅。刘备点头表示明白:“好,我知道,若东吴没有郡主,孙仲谋必被天下人耻笑!”他兴奋不已,当下,刘备和方悦盈各承一顶轿子离开了馆驿,到了路口,方悦盈交过赵云说:“见孙权时,你一步也不能离开皇叔!”想了想她又说:“不论任何原因,你都不能离开,你记下了么!”虽然有吴国太的话,但也不能排除孙权和周瑜动手的可能性。赵云认真应道:“我知道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也不会离开主公的!”他看看方悦盈,“你不同去求亲吗?”看方悦盈的样子,要同他们分开。方悦盈笑笑:“我去拜访子敬!”她的先去鲁肃那里探探风声,“过会子我会和子敬同来的,我还要去会会吴国太!”她放下轿帘,径直而去。   到了鲁肃府门外,方悦盈下了轿,迈着莲步对门子说:“烦通报一声,故友方先生求见!”她本来想说诸葛亮的老婆,却又觉得不妥,说黄月英她又怕鲁肃不知道是谁,所以就用了旧名字。不一会,鲁肃一头雾水的迎出来,一看方悦盈,惊讶不已,“哎呀。。。。你怎么来了?请进请进。。。。”他没想到新婚的方悦盈会出现在这里。方悦盈衽裣施礼:“我随皇叔前来求亲,也好给郡主作伴!”她笑着答道:“前日多谢子敬上门贺喜,故特来拜访!”她提前告诉鲁肃,她是因私情来拜访的,打消他的顾虑。鲁肃一听这话,果然换上了一张笑脸:“哦哦。。。方姑娘客气,来,快些进来说话!”他将方悦盈热情的迎进门,“孔明可好?他竟然舍得让新婚燕尔的新娘子出来,肃佩服之至!”他哈哈大笑。方悦盈也笑道:“主公迎亲,定要有女子接新娘,这也是礼数,我又和郡主有过几面之缘,应当比别人更亲近些!”扯到亲事上就是她目的。   宾主落座后,鲁肃才笑道:“一直当你是男子,哪想你是孔明之妻,当日说话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包涵!”他为自己当日笑话人家丑陋道歉。方悦盈摇摇手:“因家中无男儿,家父一直将我当男子使用,瞒了大家,是我失礼,子敬何过之有?”她笑着说:“当日一见子敬便敬佩子敬忠肝义胆,故话也说得多些,胡言乱语,让子敬见笑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此真理也!“前日多亏方姑娘仗义执言,我家主公才弃降而战,肃应谢谢姑娘才是!”鲁肃站起身做了一揖,“姑娘虽是女儿身,然见识胆量皆过男儿,肃敬佩不已!”他正色说道。方悦盈连忙站起身还礼:“子敬太客气了!”她借机换上一副哀伤之色,“我听说你家明公意欲杀害我家主公,不知是否真有此事?”她慢慢挖起坑来。鲁肃连忙否认,“哪有此事,东吴欲与皇叔修好,才欲将郡主嫁与皇叔,怎么会有害他之说,纯属谣传!”他只知道,周瑜欲将刘备骗至东吴,然后换回荆州,他根本就不知道,周瑜早有杀刘备之心。方悦盈抬袖请沾衣角:“月英此来,便是求子敬,好歹饶我等性命,不论有何要求,我家主公都是应的!”她的目的就是让鲁肃保刘备性命,她知道,孙权很多时候还是很听鲁肃的话的。。。坑就是这样炼成的。   鲁肃一听这话,拍着胸脯说:“方姑娘放心,此事包在我鲁肃身上了!”他想,方悦盈说得正好和他们的设想不谋而合,于是他顺手推舟送个人情。此时,下人进来报道:“皇叔入府求亲,主公请老爷速去商议!”鲁肃点点头,下令准备好他的衣冠。方悦盈站起身说道:“实不相瞒,正因为我家主公前去求娶郡主,所以我才来找子敬,我怕你家主公和大都督一时兴起,将我家主公立斩于眼前,两家便会从此失和,让曹贼坐得渔翁之利。故特来请子敬相助!”说点秘密给别人,很容易就能拉近距离。。这是处理人际关系的秘诀。鲁肃笑道:“姑娘不放心肃么?肃答应保皇叔,便会用性命相保,姑娘放心!”接着,他略有些歉意,“主公招我,我不得不去,来日在与姑娘共叙!”他的意思是他该走了。方悦盈点点头,表示明白,“我也要去见你家明公与国太,先行一步!”走了两步,她回头笑道:“子敬,来日我设宴请你,你可不要推托哦!”看到鲁肃应了,她才离去。一到孙府,方悦盈就请人通报,说郡主有信交与吴国太,她特来送信,求见国太。   在孙尚香离去时,她就让孙尚香写了一封信,主要内容是要吴国太保刘备无事,因为东吴负刘备在先。一到后府一所大院的花园中,方悦盈就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赏花,她知道那定是吴国太,她不急不慢的见礼后,才说出自己的身份:“国太,我乃皇叔迎亲之喜娘,特来拜见国太!”她含笑而立。吴国太脸色一肃:“好大的胆子,竟敢假借郡主之名混入附中,你欲寻死吗?”她怒形于色,“你是欺我东吴无人吗?来人,将此人拖出去斩了!”她厉声喝道。方悦盈张大嘴看着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妇人瞬间变得像厉鬼一般,大脑有些死机。当两个士兵冲上来架住她时,她才反过神来:“等等,国太,我何时骗你了?”她问道。吴国太怒道:“你谎称有郡主书信,却是刘玄德的喜娘,怎么不是欺我?”她凤眼圆睁:“到此时,你居然还不求饶,竟敢与我理论,你吃了豹子胆不成?”原来,这老太太是想方悦盈跪地求饶。   方悦盈不解地问道:“我是喜娘,可我也是送信之人,我并没有说我无书信啊!”这两个身份并不矛盾啊,她不明白那老太太是怎么想的。吴国太一怔:“你是说你果有书信?”她有些意外,“将信呈上来!”她一挥手,拉住方悦盈的两个军士就退下了。方悦盈从袖中拿出信说:“昨日黄昏,我与丫鬟去江边散步,见一英姿飒爽的美貌女子立在江边,当我们欲回城时,那女子走过来,说烦我带一封信与国太,将信交与我后,她便匆匆忙忙离去了!”她把信交与吴国太的婢女,“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郡主,但是,我想宁可错送,还是不要耽误吧!”她解说了一遍,那意思是说。。。。就是你不认这是孙尚香的信,也不关我的事,我说过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郡主。吴国太拿过信并不打开,却回头下令:“来人,传郡主 过来!”很显然的,她并不知道郡主一走的事。吴国太身后的婢女互相对视了一眼,没人应答,吴国太沉下脸道:“说,有什么事瞒着我?”她的声音阴冷。   院内的婢女齐齐跪下,其中一个婢女说道:“郡主昨日离府,不知去向,主公怕国太忧虑,不让禀报!”她轻声说道。吴国太呆住,片刻忙急急将信打开,看了一遍后哭起来:“我的儿啊。。。”她走上前,抓住方悦盈,“姑娘,你可看到郡主去哪了?”她焦灼的问道。方悦盈摇摇头,“郡主走得快,我没看清,我想她可能四处游历去了吧!国太莫要急坏了身子!”她好心的安慰吴国太。吴国太擦去泪水,沉吟片刻,这才和颜悦色的说:“你刚才说,你是皇叔接亲的喜娘?”想想可笑,刘备都知道郡主不见了,她还蒙在鼓里,“郡主走了,只怕这亲事。。。。”她看向方悦盈。   方悦盈淡淡一笑:“国太,亲事好办,我才来却是真的有事要求国太!”她忽的跪下,“求国泰答应!”玉容看到方悦盈跪下,吓了一跳,忙跟着跪下。“你有何事求我?”吴国太看着方悦盈,“你要知道,我一个老婆子,是不过问政事的!”她看着方悦盈,心里微微惊讶。。。刚才要杀方悦盈时,方悦盈动也不动,现在竟然跪下了。方悦盈认真的说:“皇叔此来,只因倾慕郡主,却不知道郡主不愿嫁人,现在郡主离去,周大都督意欲杀皇叔泄愤,求国太救皇叔一命!”为了保刘备性命,她可是费老劲了,现在她真后悔唱什么歌了。   国太颌首:“哦,此事你放心,郡主私自离去,是我东吴负了皇叔,怎么能以杀人了结!”她一抬手,“你且起来。。。。只是亲事不成,会让天下人耻笑!”她的眉头皱起来。玉容忙上前将方悦盈搀起来,方悦盈笑道:“国太,当初许亲,只说将郡主许以皇叔,并没有说哪位郡主,不如另换以为郡主便是!”不就是 给刘备给老婆嘛,咋样的不成啊!吴国太眼睛一亮,又暗下去:“仲谋之女尚小,我就尚香那么一个女儿。。。。”她摇摇头,“并没有合适的啊!”她一脸忧色。吴国太身后一个妇人上来低声说:“国太不是有一个内侄女吗,她正好尚未嫁人。。。。”真是团结起来力量大,稍稍集思广益一下,就有人选了。吴国太大喜:“对对,我那侄女琴韵尚待字闺中!”说道这里,她突然想起,“不过,我要看一看这个刘玄德是何样人物,若是好我就讲琴韵许给他!若是不好。。。”她冷冷看了方悦盈一眼。方悦盈笑道:“皇叔正在前府见明公,国太不若亲去一观!”丈母娘相女婿,相得上相不上就不是她的事了。吴国太一听,立时带了众人与方悦盈赶到前院,大摇大摆就进了大厅:“哪个是刘玄德,让我看看!”一进去她就说道。   刘备呆了一下,看到人群中的方悦盈向他使眼色,他忙走出来:“在下就是,国太有何赐教?”敢冲进来这样说话的,他不用想也知道是国太。孙权正在和刘备玩太极,推托成亲的事项,没想吴国太就这样杀了进来,他赶紧迎上去:“母亲,您怎么亲自来了,若有事,将儿子叫去吩咐一声便是!”他笑着说。吴国太将刘备上下一打量,不由得点点头:“好,好!”听到孙权说话,她没好气道,“我若不来,你便将我的女婿害死了!”得!直接认成女婿了。孙权脸色大变,“母亲说得哪里话,孤何曾有这般想法。。。。。”他回头扫了一眼厅内的周瑜。吴国太横了孙权一眼:“你没有,你那些都督、将军未必就没有!”她一指堂上所有人,“你们给我听着,谁若伤我女婿一根头发,我诛其九族!”她厉声说道。   方悦盈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是放下来,她觉得自己的戏唱完了,于是悄悄向门口移动。吴国太又说:“尚香被你们逼走了,你们还瞒着我,若不是这位姑娘送来尚香的信,我还不知道被瞒到几时?”她回头叫方悦盈过来。方悦盈长叹了一声:“过太客气了,我只是碰巧遇到罢了!”她慢腾腾的挪上来。孙权突然看到一个美貌的女子,眼睛大亮:“母亲,这位貌似天仙的姑娘是谁?”看他的目光,很明显,有临幸的想法。   第一百零九章 中阴招   方悦盈看到孙权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想了什么,她不禁撇嘴。她想,预期让别人告诉他,自己只是个喜娘,不如自己告诉他,自己不是一个任人玩弄的女子。于是,吴国太还没说话,方悦盈就抱拳道:“明公不见的我了?我是上次为曹操送信的使者啊!”反正要说,不如提醒孙权,让他知道自己不是胸无大脑。吴国太大惊:“你是曹操的使者?怎么又是刘玄德的喜娘?”她糊涂了,“你到底是谁的人?”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孙权的眼睛瞪得铜铃般:“你是方先生?”她上下打量一下方悦盈;“哎呀,上次孤居然没看出来,你竟是如此的美貌。。。。姑娘本是聪慧,加上美貌。。。”他情不自禁咂了一下嘴。方悦盈笑道:“上次,我是被曹操抓住,不得已才来送信的!”后面她还想说一句。。。。其实我谁的人也不是,因为刘备在场,所以她没说。鲁肃一看孙权的神色,忙上来说道:“主公,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就是诸葛孔明日前新娶的女子,她此次来为皇叔接亲!”他怕孙权一激动说纳了方悦盈,那就丢大人了。孙权的脸顿时阴下来,他看看刘备,又看看鲁肃,立时又笑起来:“哦。。。孔明之妻啊!”他最后将目光定在方悦盈脸上,“你们成亲几日了?”他问道。   方悦盈不露痕迹的向吴国太身后挪了挪:“哦,我们成亲半个月了!”她连接带凑,反正就是想多说点,“听说明公娶了中原最美的美人,不知道与传说中的大乔、小乔相比如何?我亲见曹操铸了铜雀台,说要收此二女与囊中。。。。”她沉静的笑着说。方悦盈自然知道孙权娶了大乔,她这么说,一是为了提醒孙权不要色心乱起,二是让孙权愈发痛恨曹操,三是要孙权明白,曹操对东吴已动贼心,凭东吴一己之力是没有希望对抗的。果然,孙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大乔便是孤的夫人!”这句话他是咬着后槽牙说得,“曹操欺孤太甚,孤誓与曹贼不两立!”他忿忿的挥手。   方悦盈呀了一声,忙赔礼:“哎呀,我不知道大乔是明公的夫人,得罪了!”她眼珠一转,“曹操兵多将广,若是想亲近与他,不如将大乔的妹妹小乔送与曹操,你们也就成了姻亲,到时天下两分,岂不美哉!”啦啦啦,气死一个算一个。。。埋了孙权也不要忘记周瑜。孙权还没说话,周瑜走出来:“你说什么?你可知道,小乔是我的夫人!”他像神兽样喷着火,“你怎么不劝你家孔明将你献于曹操?”他口气不善。方悦盈啊了一声:“哎呀。。。多有得罪,原来大都督的夫人是名满天下的小乔啊,怪不得。。。。。”她差点说出怪不得不要孙尚香,“我生丑陋,怎么拿得出手,没听人人解说。。。。莫做孔明则妇,正德啊承丑女!”她吐吐舌头。顿时,厅内出现了少有的安静,大家都看向方悦盈的脸,没有人说一句话。方悦盈说的这句话几乎人人都听过的,而且还讥笑好久。。。。可现在,看到方悦盈这张脸,那感觉比打他们嘴巴还厉害。吴国太看看方悦盈:“姑娘若是丑陋,天下怕是没有美貌的女子了!”   她应该是唯一没有听过那句话的人了,“我看大乔、小乔也不过如此,姑娘还比她们多了份豪气!”方悦盈的淡定与沉着让她很欣赏。方悦盈笑了笑,微红了脸:“国太过奖了,月英草智陋姿,怎么敢于日月同辉?”她谦虚的说:“既然大家都与曹操交恶,不如携手灭曹,匡扶汉室!”什么匡扶汉室,那都是废话一句,她就是提醒大家,只有联手,才能与曹操相争。于是,刘备的安全就此得到了保障。回到馆驿后,刘备得意的说:“看看,孙仲谋还是不能奈何孤吧?”那感觉,好像他孤胆闯出了龙潭虎穴,“再过几日,孤便能回去了!”他开始做未来规划。方悦盈抹了下额头的汗:“皇叔娶了亲再去也不迟!”她有点后悔便宜这个过河拆桥的家伙了,“东吴并未退亲,皇叔怎能离去!”她提醒刘备,愿望是好的,成功是不可能的。刘备大惑不解,“郡主已经走了,我还娶什么亲?”他看看方悦盈,“不和让我和母鸡成亲吧?”古时有个风俗习惯,若是成亲时,男人不在,就用公鸡代替。。。。可是女人不在的还没听说过。   方悦盈刚喝进口的一口茶“噗”的悉数喷了出来:“母鸡?”她捧腹大笑,“皇叔若是想和母鸡成亲倒也容易,我现在就能去办!”想想刘备和母鸡拜天地的情形,她笑的肚子疼。刘备怔怔的看着方悦盈笑的花枝乱颤,神思有些恍惚,他此时才发现,方悦盈总有一种自然的柔媚,摄人心魂。方悦盈好不容易止住笑:“皇叔莫要着急,东吴一定会送你一个夫人便是!”她站起身,“我先回客栈,有事让子龙过去寻我!”看到刘备的眼神飘忽,她告辞出来。回到客栈,方悦盈“咣”一下躺在床上:“天啊。。。累死我了!”她哀号着,“我以后再也不多事了,玉容啊,我决定做个深刻的反省,我真是后悔死了!”天知道她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如果她没有唱歌,更没有说刘备不举,现在她肯定缩在诸葛亮怀里悠然自得呢!   玉容没好气的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还是想想,咱们怎么回去吧!”天天跟着方悦盈提心吊胆,她也快疯了,“出来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她想回去了。方悦盈闭上眼睛,想起诸葛亮含笑的眼睛,不禁鼻子酸酸的,“不知道爹好不好,亮亮是不是。。。。”她默默地想着,“他是不是想我呢?”她心口微微有些疼。伤感了一阵,方悦盈咬咬牙做起来:“玉容,你让人去城内最大的酒楼定一桌酒席,顺便告诉子龙一声,请他与我共去赴宴!”再伤心也还得继续工作,命还在人家手里寄着呢。“小姐邀请谁啊?”玉容好奇的问道,“要不要请主公一起去?”她细心的提醒。方悦盈摇摇头,“我请子敬略坐,要子龙作陪,皇叔去做什么?”看到刘备她就不爽,再说刘备的级别太高,去了不够添麻烦的。   玉容应着去了,方悦盈略收拾了一下,想想以后还有用到子敬之处,就又拿了一些金珠,包好带在身上,这才出门。不多久,鲁肃应邀而来,客套完毕大家落座,酒过数巡后,方悦盈问道:“敢问子敬,事已至此,不知你家主公作何打算?”她想问,郡主走了,是不是找个人顶数。鲁肃睁开已经微醉的眼,瞄着方悦盈:“我家主公?我家主公意欲娶你,诸臣皆大力反对,主公这才息了纳你之心!”他这话一出,方悦盈吓了一跳。。。没想到还有这么路边又这么桃色的新闻。“纳我?我已经成亲了啊!”方悦盈不解,“东吴之主若纳妻妾,哪里没有黄花闺女啊,怎么想起我来了?”她印象中,一半君主皇上都是非处子不纳的。鲁肃笑起来,又喝一杯:“哪里就得黄花闺女,便是曹操也纳过孀妻,你家主公也娶过寡妇,美貌其一,重要的是相士之言,你有得天下之凤相!”他斜着眼看方悦盈。方悦盈呆了一下,忽的想起水镜先生栖鸾之说,她哈哈大笑:“相士之言岂可信得,我若是凤,难不成我家孔明要君临天下了,岂有此理!”她摇摇头,“不说真假,就是天下捧于我眼前,我也不稀罕!”她对当皇上争天下这种事没有一点兴趣,她就希望早早脱离这些是非,与孔明到世外桃源逍遥。鲁肃也笑起来:“我就说姑娘是五一天下的,倒是出世的可能性很大!”   他举起杯,“我现在才明白了当初姑娘为何将美貌掩起来,若是不掩,只怕曹操不放你,我主也不放你!”他一饮而尽。果然红颜祸水啊。。。。方悦盈暗想道,她微笑着举杯:“我回去就涂黑,不瞒子敬,倒是男装爽快,强过些裙啊花啊的!”她轻轻抿了一小口,就将杯子放下了。宾主尽兴,鲁肃喝的走路都已摇摇晃晃,仆役扶着向回走,他还高声嚷道:“方姑娘,要谨慎啊!”他慢慢去了。方悦盈站起身,看着鲁肃的背影,心里涌起强烈的预感,。。。要出事!她紧锁着眉头,仔细的想哪里不妥,若她是孙权、周瑜会如何行动。。。“月英,怎么了?你觉得哪里不妥?”赵云走过来问道,刚才他在席上一言未发,“你担心些什么?”他看着方悦盈拧紧的眉头,哪里克制住抬手抚开的欲望。方悦盈想了半晌才说:“我想,孙权和周瑜不会善罢甘休,回去后,你守好皇叔,务必防止意外!”不能杀害不代表就此罢手,使点阴招对周瑜来说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赵云点点头,小声说:“你也要小心!”刚说到这里,一名军士跑上来,急急的说道:“将军,国太派人来请喜娘入府,主公请两位速归!”他气喘如牛,显然跑来的。   回到馆驿,就见一个老妇在馆内等候,看到方悦盈就上来说:“国太请姑娘过去,姑娘随我去吧!”她笑着说:“国太定下了,将琴郡主许给皇叔,国太让姑娘去见见琴郡主!”琴郡主,方悦盈马上明白这就是吴昨天国太说的侄女吴琴韵。“哦,好啊,我更了衣就去!”方悦盈笑道:“你家国太行事果然果断,一般人不能及也!”太有效率了啊,这么快就封了郡主,亲事一办,她就有回去的希望了。   那老妇端详了一下方悦盈:“姑娘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不必再更衣了!吴国太等姑娘过去呢,我们还是走吧!”她笑着催促。方悦盈想了想,回头对赵云说:“皇叔交给你了!”看看刘备,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只是笑着施礼告辞而去。走进孙府,方悦盈趁老妇人去内室禀报时,压低声音对玉容说:“记着,什么也不要吃,什么也不要喝!”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所以提醒玉容小心。入屋后,方悦盈一眼就看到吴国太身后有个美貌女子立着,穿着打扮与别人都不同,方悦盈猜出那可能就是吴琴韵,见过国太后,她笑道:“这位姑娘温婉贤淑,貌美如花,一定是国太的内侄女了吧!”又是一朵鲜花,要插在牛粪上了啊,她偷偷的想。   吴国太点头笑道:“你看她配皇叔还配的起吧?”她看看吴琴韵,“仲谋以封她为琴郡主,日就可成婚!”她的目光又转会到方悦盈身上。方悦盈赞叹不已:“郡主艳如春花,皇叔也不知道哪里修来的福分!”看看这女子沉静不语,脸上绯红,“姑娘芳龄?”她问道。吴琴韵低着头小声说:“年已十九!”她像蚊子哼哼,方悦盈努力才听清。“啊?十九?”方悦盈不禁叫道,“才十九啊?皇叔艳福不浅!”十九岁的小姑娘要嫁一个比她爹还老的男人,她心里满不是滋味。吴国太笑起来:“尚香才十六呢!”她回头看看脸红的快要滴出水的吴琴韵,“琴儿带方姑娘到你屋里走走吧,你们也亲近亲近!”她挥着手说。方悦盈随着吴琴韵穿出过院子,来到后花园旁一处雅致的小院,吴琴韵小声说:“此是漏舍,请姐姐进去坐坐!”她绝对的大家闺秀作派。   一进门,吴琴韵就招呼丫鬟送上点心来说:“这是我亲手做的小点心,姐姐尝尝可能入口。。。。”说着,她回头令丫鬟带玉容也去吃些点心。玉容看向方悦盈,方悦盈微笑点头:“去吧,莫要混吃,回头吃多了难受!”她笑着说:“小孩子看到好吃的就收不住嘴了!”看着玉容出门,她感觉愈发不安了。吴琴韵又劝方悦盈:“姐姐尝尝点心吧,若是喜欢,日后我做了给姐姐送去!”她殷勤的将点心送到方悦盈面前。方悦盈端起茶水,笑道:“我才喝了酒,先喝点茶再吃,谢谢妹妹好意!”她轻轻喝了一口茶,刚将茶碗放下,就觉得困倦异常,随即一头倒在桌上。   第一百一十章 提枪上阵   千防万防,茶水难防。。。其实女人是最容易让女人上当的动物。她们和小白兔一样,楚楚可怜,又温婉可爱,让再坚强的小白兔都能为之一动,方悦盈自认不是色女,却绝对是一个喜欢美女的半搭子色女,在美女面前,她设防是失败的很彻底。看到方悦盈的头歪倒桌子上后,吴琴韵忙让丫鬟去叫人,自己却呆呆的看着方悦盈,喃喃地说:“她。。。。她就那么好?”她似乎不理解。一会,孙权和周瑜就走出来,孙权看看方悦盈,叹道:“一个女子能集柔美与刚毅、聪慧与美貌于一身,实在太难得了!”他回头看看周瑜。周瑜走过来,托起方悦盈的下巴,“上次竟然被她瞒过去了。。。。哼,真是装的不错!”他目露凶光,“她竟然还敢来,真是胆大包天!”他似乎有些恨方悦盈。孙权犹豫片刻说:“果然要那么做?”他也走上前,“相士可是说,她能大贵,可得天下的啊!刘旭东那厮真有此好运?”他一摆手,让吴琴韵退下。   周瑜看着孙权,“主公,相士之言不能全信,她已经是诸葛亮之妻,若是刘玄德与她有了苟且之事,天下人就会说刘玄德好色忘义,仁名皆成空,人心无归!”他笑的很阴冷,“而诸葛孔明也定会弃刘玄德而去,没有了孔明,刘玄德就是砧板上的肉,我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他得意的点点头。孙权半晌又转头看向方悦盈:“若是。。。。若是相士之言成真,那不是便宜了刘玄德?”他还是有些不同意。   周瑜急了:“主公,你听我说,等天下人知道,刘玄德强占军师之妻,定然无人归附,而这个方姑娘,我相信,她便是死也不会委身刘玄德做夫人的,那大贵岂会应在刘玄德身上!”他看出孙权动摇,连忙劝道。孙权依然直直盯着方悦盈:“公瑾,你也知道,孤从来都不是好色之徒,可不知道为何,孤一见这女子,便。。。便想纳为己有,你说,这不是天意么?”他这句话差点气醒了方悦盈。周瑜走到孙权眼前:“主公,你若将此女收为己有,且不说她如何,就是全天下的人,也会不齿这个所为!”想想要嫁郡主,结果抢了人家军师的老婆,还不得被人耻笑死啊,而且诸葛亮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孙权悠悠叹道:“只是。。。如此佳人,与孤失之交臂,孤实在不甘心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最初方悦盈如春花般的微笑,还有跑到他面前问他的紫发是怎么来的,他就觉得心里放不下这个姑娘。   周瑜笑道:“主公,这多少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你为一个女子失魂落魄,不如这样,待以后我军攻下蜀地,就将此女子收入你宫中,你看可好?”这话,简直就是骗小孩,拿棒棒糖哄孙权,让孙权等死算了。孙权色心之下沉吟不语,深深看了方悦盈一眼后,一挥手一跺脚,撩起一片尘土就走出了屋子。周瑜心中偷笑,回头吩咐道:“替方姑娘宽衣,将她放到床上!”然后他也走了出去。。。这种缺德事他自然不会亲自动手。大约半个时辰后,周瑜领着醉醺醺的刘备进来:“皇叔好酒量啊,借此良机,公瑾带皇叔去看看琴郡主!”他将刘备让进房中,“郡主羞涩,已经躲在罗帐中了,皇叔自去看吧!”   他转身出了屋,心想孙权此时定然巴不得自己是刘备才好。刘备东摇西摆的走到床前,探头一看,“咦,郡主好生性急,竟然已经宽衣在床了?”他扯着身上的衣服,“备不会辜负郡主好意,现在就与郡主同衾!”他表现出一个久旷男人的基本素质。。。。饿狼一样的气质,色狼一样的面目就扑上床去。待到上床后,刘备突然停下:“黄月英?”他钳住方悦盈的下巴,“怎么是你?”他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真不愧是人物,关键时刻可谓收放自如,果然好功夫。就在此时,方悦盈轻轻地动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低吟,身子微挺,媚态撩人,刘备的上头和下头同时充血:“你。。。你说我不举,今天我就让你试试,我到底举不举!”   方悦盈的美姿让他最后残存的理智也光荣的牺牲了。三下五除二,刘备就将自己坦白交代了,接着,他又去方悦盈身上撕扯她的小衣,方悦盈的身子渐渐得到了“宽大处理”。就在刘备就要提枪冲上阵的时候,他突然一头栽倒了方悦盈身上。过了半晌,才见方悦盈推开刘备钻出来。。。其实她从刘备进来时,她就开始恢复知觉了,只是她全身发软,一点也动弹不得。起初,方悦盈听到周瑜的话,急得要死,可后来发现刘备认出她来了,她才放下了心。。。。她想,刘备肯定不会为一个女人不要军师,哪知道这头猪什么也不敢的就要拱她这朵玫瑰花。方悦盈又气又急,都顾不上羞愧了。她用了很大的精神力量才能让自己的胳膊动弹,可是却使不上一点劲。后来看刘备就要将自己正法时,她急到了顶点,身上一下有了力量,她狠狠地合掌砍向刘备的颈动脉。。。在女子防身术上看过,这是最有效的一招。果然,刘备不负众望的昏倒了,方悦盈却也耗尽了突然生出来的力气,休息了很久才有劲爬出来。   方悦盈手脚并用的爬下床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很坦诚了。。。。身上一块布也没有,晶莹的玉体在烛光的照射下,闪着温暖诱人的光。检查完自己,方悦盈踢了一脚刘备:“奶奶的,真把姑奶奶的当白菜了,说拱就拱了?”她没想到,刘备在关键时刻这么靠不住。方悦盈四处看了看,没找到自己的衣服,她刚想捡起刘备的衣服时,她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她顾不得穿衣,迅速闪到床帐后。。。她知道,穿衣服的死人和不穿衣服的活之间,应该选活的那个。   几乎在方悦盈藏匿起来的同时,一个人影走进了屋里,那人一进来,直奔床帐而去,嘴里还喃喃的说:“我让你个妖精勾引别人的心!”她伸出长长地手指,扑向床内。方悦盈借着烛光一看,十分意外。。。居然是吴琴韵,方悦盈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像个厉鬼般,尖尖的指甲上跃动着骇人的光,直直伸向帐内。突然,吴琴韵咦了一声,猛然吸气。。。。方悦盈一看她要大喊,也顾不得了,马上跳出来从她身后捂着她的嘴,抬手将桌上的一把梳子拿来压在她喉上:“你若叫一声,我就割断你的喉咙!”还是有钱好啊,梳子也是银的,贴在皮肤上太有匕首的质感了。吴琴韵惊骇不已,她狂乱的点头,表示听明白了,方悦盈微笑着说:“说。。。你为什么要杀我?”一听吴琴韵的话,她就知道吴琴韵想杀死自己。   吴琴韵呜呜几声,方悦盈将手放松了一些,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自幼常来看姑姑,与主公一同长大,我一直想长大了嫁与主公,后来主公娶了大乔,我不以为意,男人总是三妻四妾的,可是他却从不肯纳我。。。。”她的声音无限落寞,“别人都说主公不好女色,可是他为何一见你就。。。。我不甘心。。。你哪里比我强。。。。”她忽的转过身来。方悦盈吓了一跳,可吴琴韵看到裸身的方悦盈,竟然呆住了,方悦盈连忙故技重施,双掌合十,砍向吴琴韵的颈部,她立时也软软的倒在床边。方悦盈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时,目光落在吴琴韵的衣服上,不禁笑起来。。。很快,吴琴韵也“坦白从宽”了,而方悦盈已经衣冠整齐。方悦盈拔脚要走,看看光光的刘表和吴琴韵,轻叹一声:“你看看,贵为郡主和主公,怎么睡觉也蹬被子!”   她将吴琴韵抬上床,和刘表躺好,然后给他们盖上了被子。方悦盈将长发随意一挽,想想不妥,她瞄了一眼吴琴韵的发型,照猫画虎弄了个差不多的,松松垮垮的就顶了出去了。。。这也不怪她,从她到这里,她的头发都是玉容负责的。溜出屋子后,方悦盈挺直了腰板,不断默念着:“我是吴琴韵,我是吴琴韵。。。。”要是鬼鬼祟祟,越容易被人发觉,她很明白。刚拐出院门,一个人撞进了方悦盈的怀里,方悦盈那勉强凑合的发型直接塌方,头发盖了一头一脸,从头发隙里她看到那人急急忙忙就要跑,她伸手就拉住那人:“玉容!”她低低叫道。。。原来撞她的正是玉容。   玉容一听到方悦盈的声音,停止挣扎,回头奇怪的看过来。方悦盈低声道:“别看了,快给我弄好头发,我们要速速离开!”现在说什么都不是时候。玉容手脚利落的将方悦盈的头发一挽,只是眨眼间,她就云鬓高挽了:“现在我是琴郡主,我们要出府!”方悦盈一句话就交代清楚了行动计划。玉容点点头,两个人不做声就直向府门走去,一路上不停有人见礼,方悦盈理也不理,只管向外走,眼见就要走到大门前了,方悦盈轻轻出了一口气。“你们要去哪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这般匆忙,可是有事?”那人问的倒不严厉。   方悦盈的身子却立刻僵硬了,她从第一个字就听出来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周瑜。。。真是冤家路窄啊!她一个字也不敢说,她确信,只要她开口,周瑜一定能听出来,她深深低下头去。玉容转过身去:“你是什么人,竟敢对琴郡主无礼!”她说的很有气魄,“郡主要回府,也要向你禀报吗?”她翻了个大白眼丢过去。周瑜一听忙笑道:“哦。。。琴郡主,瑜冒犯了!”他上前一步,向方悦盈做了一揖,“郡主好走!”他的眼睛扫向方悦盈。方悦盈做出羞涩状,微微屈身还了个礼,她头低的都快藏进胸中了。还礼毕她踩着小碎步就向外走,玉容也急忙跟上。周瑜看着方悦盈,有些疑惑,他觉得这个身姿有些熟悉,他又看了一眼玉容,发现她也有点面熟。。。这不怪他,作为一个东吴百万大军的都督,他自然从来都没有把目光落在一个丫鬟身上过。   等方悦盈一个箭步跃出大门外,周瑜心里忽的一闪,他大喊一声:“来人!”他想明白了,这个熟悉的身影应该是方姑娘。。。不过,她现在应该在后院罗帐中与刘备颠龙倒凤才是。方悦盈一听周瑜的喊声,就知道他认出自己了,她吓得跳出门撒丫子就要跑,她想,不管怎么样,一旦离府远些,钻进什么小巷小道的,周瑜也不能大肆搜捕她。就在方悦盈准备没命的逃跑时,她的身子一轻,被抄进了一个人的怀抱,她吓得尖叫起来,她没想到,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她哀嚎道:“放我下来,不就是被抓了嘛,杀了黄月英,还有后来人!”   她拿出了刘胡兰就义时的劲头,可是她的眼睛却是紧闭的。玉容小声说:“小姐,没人杀你!”她的话音里带着笑,“你不怕干嘛闭着眼?”她取笑方悦盈。方悦盈一听玉容的话茬,连忙睁开眼睛,她的目光立即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那里边好像一潭桃花水,她觉得自己就要被溺死在那水中了。“啊盈。。。。”伴着一声轻柔的呼唤,一双柔软的唇轻轻地擒住了方悦盈的樱桃小嘴,接着狠狠地吸允起来。周瑜冲出府来,正看到方悦盈与人当街拥吻,他抬手令道:“拿下。。。。”他的目光转到离方悦盈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男子持枪而立,含笑看着他。“呃。。。赵将军,怎么不在府里饮酒?”周瑜的话马上改变了,“怎么出来了,皇叔还在府内呢!”他笑着说。赵云也不答话,只是含笑相对,而方悦盈发现自己正在演公开戏,她轻轻推了一下将她禁锢在怀里的人:“唔。。。”因为嘴被人吃着,她只能说出这个音。   方悦盈等了片刻,发现那人不想放开她,她伸臂一勾,抬起一条腿缠向那个正在狂吃她的人。。。。她决定,将言情片升级为三级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地为床天为盖   不用说,来的自然是诸葛亮,他将方悦盈圈进怀里,紧紧的挤压进他的身体,似乎他有无限的欲望无处发泄。方悦盈伸出舌头探过去,抚摸着诸葛亮滚烫的双唇,她细腻的肌肤在诸葛亮的脸颊上来回摩擦。。她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诸葛亮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等待她的安慰。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也溜进了诸葛亮的衣衫,在他光华结实的背上游走,她想,就当她自己在现代的街头上演一出午夜的激吻吧。。。因为是他,她愿意。   当方悦盈由被动转为主动后,诸葛亮的呼吸明显粗重很多,稍倾他按住方悦盈的肩:“啊盈。。。。”低哑迷人的声线回荡在夜色里,他像变了个人似得,用带着欲火的目光,占有性的在方悦盈身上肆虐。方悦盈的双眸迷雾:“亮。。。”按照剧情,接下来就应该冲刺了,她看看地面,“你。。。我。。。”大地坐床天为盖,很豪迈的句子。。。可是要试试,估计一定会硌的骨头疼。诸葛亮拦腰将方悦盈抱起:“子龙,主公已然洞房,你在此等候着,等他出来便接他回府吧!”说着,他理也不理周瑜,飘然而去。一斤客栈,玉容跟上来就说:“小姐,吓死我了,我就喝了一口茶,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她拍拍胸口,“等我醒了,我发现自己在一间屋子里,没人看守,门也没锁上,我马上流出来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找你,后来听到有人说起琴郡主的住处,才找到那个院子里,就碰上了你。。。”   她眼眶微红,再想说点什么,却没有说。方悦盈含笑看着玉容:“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她知道,玉容若不是惊吓加担心,是不会在诸葛亮面前说这么多话的,“你怎么样,还好吧?”她摸摸玉容的小脸。玉容的泪水顿时滑了下来,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却 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不哭了,去洗洗脸,在弄点吃的来吧,我都饿了!”她回头看诸葛亮,“孙仲谋真小气,都不给人饭吃!”她淡淡一笑。玉容低头拭泪,默默向外走,刚走到门口,方悦盈又说:“给我打些热水,我想洗个澡!”想起刘备的手在她身上来回,她就恶心。刚想到恶心,她就忍不住吐起来。诸葛亮忙到了杯水端过来:“你可能跑得急了,喝点水吧!”他温柔的拍着方悦盈的背,“做些歇歇吧!”他将方悦盈抱到椅子上。方悦盈喝了些水,好了一点才问道:“你怎么来了?荆州怎么办?”她想起荆州无人留守,“爹爹呢?他怎么放你出来了?”黄承彦帮她守后院,怎么守得人都跑了。诸葛亮微微一笑,“有岳父替我守城,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抚着方悦盈的发,“你不知道,发现你走了我有多急,我就怕你回来东吴!”他叹了一声。“为什么呢?我又不是没来过,上次你也没这么担心啊!”方悦盈奇怪的瞪大眼睛。诸葛亮刮了方悦盈的小鼻子:“上次,你没有这么美啊,而且。。。。你我成亲后,好像将你身上笼着的那层护身迷雾驱散了,稍有面相之长的人都能看出你的不凡,孙仲谋见了你,只怕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剑眉拧成一团。方悦盈抬手抚开诸葛亮的眉:“亮亮,我不会有事,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她笑得很轻,却很坚定。诸葛亮猛然将方悦盈搂紧怀里,头埋在她肩上,身子轻轻颤抖起来,方悦盈幽幽叹了一声:“亮亮,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没有苦劳,也有疲劳,你就算不夸奖我,也不用这么吓唬我吧!”   她笑起来:“要不,我可有牢骚了啊!”诸葛亮的颤抖成了闷笑,半晌才抬起头:“好,我给你请功,这次皇叔娶亲成功,全是你的功劳!”他点点头,轻轻挑眉。方悦盈一怔,不笑了:“亮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来的时候,爹没有拦着你吗?”她刚才就问了,却没有得到答案。诸葛亮眨眨眼睛:“乐章说,打仗亲兄弟,上阵夫妻兵!”他笑的有点狡黠,“他说你去了几日,我应该来看看了!若是有什么事,我也好帮忙!”他拿出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方悦盈大喊起来:“诸葛亮你竟然买通看守,你。。。你们。。。太,太不仗义了,”原来是老爹出卖了她,她无奈的冲诸葛亮大叫。   诸葛亮笑嘻嘻的说:“再说了,我。。。我也想夫人你那!”他将脸凑到方悦盈面前,“夫人可想为夫?”他嬉皮笑脸的问道。方悦盈向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一番诸葛亮:“你说,这怎么能让人相信,这就是那个流传千古的孔明?”她啧啧叹着摇头。诸葛亮刚要说话,玉容托了一盘饭菜走进来说道:“小姐,姑爷,请用饭!”她将饭菜摆在桌上,“小姐,我让小二烧水去了,吃晚饭也就好了!”她柔柔的交代。方悦盈点点头,饿虎扑食般冲向饭桌:“哇,肘子。。。。”刚说完这三个字,她捂住嘴又想吐。玉容过来揉着方悦盈的背:“怎么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你不会慢些啊!”她抱怨道:“刚才跑了那么久,本就吸了凉气,你一急,当然难受了!”   方悦盈喝了一口水,抬头笑道:“我就是饿了嘛,好了,你也别抱怨了,我们一起吃饭才是正经!”她坐下,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诸葛亮笑着摇摇头说:“你慢着些,小心噎着!”他将水端到方悦盈面前,“玉容,你也坐下吃吧,累了一天了,早早吃完歇息!”他劝玉容。吃了饭,玉容收了碗筷,对方悦盈说:“小姐,水烧好了,我让他们送上来!”她转了出去。方悦盈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良久才长叹一声:“什么是幸福生活啊。。。。就是天天饿了就吃,吃饱了就睡,睡醒就再晒晒太阳,唉。。。。梦啊!”她吃饱了,放松的身体一下困倦异常,眼睛不知不觉往一起合。诸葛亮笑着补充道:“你还少说了一句,年关还有一刀!”他将方悦盈抱了起来,“原来啊盈的梦想就是当猪啊!”说着,他将方悦盈头上的钗环卸下。方悦盈使劲点头,“现代那就米虫!”她眼睛睁也不睁,“不管是猪还是米虫,反正很舒服,不用这么累。。。。”   这一天过得,拍成电影可以叫做【三国惊魂】了。诸葛亮呆住,“现代?米虫?”他莫名其妙的看着方悦盈,“你在说什么啊?”他顺手散开她的头发。方悦盈猛地醒悟,睁开眼睛:“那什么。。咦,开灯啊!哦。。。掌灯啊!”她被散落下来的头发盖住了眼睛,“怎么黑咕隆咚的!”她抬手向前摸。诸葛亮刚要笑,就觉得一个柔软滑腻的手覆到自己唇上,他心一跳,忍不住抓住那只小手,印上去一个吻。方悦盈一颤,羞涩的低下头,这才看到眼前都是自己的黑发,她轻轻一撩笑着说:“你弄得我好痒!”她桃腮带晕,眼神迷离。诸葛亮看着玉容令人送进洗澡水,收拾好一切后,他挥挥手:“玉容,你去歇着吧!”他淡淡的说道,却有着种不容反驳的气势。玉容呆了下,将差点冲出口的话生生咽回去,乖巧的关好房门走出去,离远了才嘀咕道:“让我走了,谁伺候小姐沐浴?”说归说,她可不敢回去问。   方悦盈看玉容走了,也不以为意,她对诸葛亮说,“你且歇息一会,我略冲洗一下!”她就要跃下地。诸葛亮抱紧方悦盈,呼着热气在方悦盈耳边说道:“我帮你洗,好吗?”他说着已经绕到了屏风后的浴盆前。方悦盈听着诸葛亮的耳语敏锐的 感觉到他在自己耳边温热的呼吸,不由得飞红了脸,腹内生气一股热流。诸葛亮轻手轻脚的将方悦盈的衣服除去,方悦盈紧闭着眼,心里狂叹:“哎呀,谁能相信啊,诸葛亮竟然还是个调情高手,兼浪漫高手,还兼。。。。”她正在胡思乱想,突然觉得身上一凉,一串水珠在她身上滚过,她情不自禁打了个颤。这时,方悦盈才意识到,自己已然一丝不挂,被诸葛亮搂在怀里。他正慢慢用一只手往自己身上撩水,她忽的笑了,回首掬起一捧水,淋在诸葛亮的脖子里,看到他苦下脸,她哈哈大笑。   诸葛亮皱着眉无可奈何的笑了:“你这个调皮鬼!”他弯腰将方悦盈轻轻放入浴盆,方悦盈双手轻轻圈住诸葛亮的脖子,使劲一扯,诸葛亮也落入了盆中,方悦盈笑的更欢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两个人才找到了自己的身体,方悦盈迷醉的看着诸葛亮,有些不能相信,他们刚刚疯狂的造就了一地的水渍。诸葛亮从方悦盈身后抱住她,喃喃地说:“啊盈,对不住。。。。对不住。。。”他的声音但不可闻。方悦盈呆了片刻,转过身抚着诸葛亮的头:“别说傻话,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他像一个母亲,在劝慰自己的孩子。诸葛亮一惊:“啊盈。。你。。。你知道!”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你怎么。。。”他刚要问,方悦盈就伸手掩住了他的嘴。“亮亮,现在我们应该甜甜蜜蜜的。。。。沐浴!”方悦盈眼睛弯弯的,“甜蜜后的甜蜜才是最让人沉醉的!”   她捧起水淋到诸葛亮泌出汗水的肌肤上。诸葛亮也笑起来,手又在方悦盈身上游走起来:“啊盈,你的肌肤如此盈滑,我真是爱不够啊!”他忍不住又将唇贴上去。方悦盈向后一退:“水都流光了,再闹就只能干洗啦!”她嘿嘿的笑着,手却不停的在诸葛亮身上的某些进去跳跃。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女子难养也   等玉容进来收拾时,发现屋里到处浸着水,连窗台上也汪着水,她很想问问怎么回事,可看到方悦盈一直将头埋在诸葛亮怀里,她没好意思开口追问。等玉容收拾完出去后,方悦盈才悄声说:“亮亮,我觉得我家玉容也该定亲了,你一下如何?”玉容一旦成亲,就不会总是对某些事情惊讶了,她也不用承担扫盲义务了。诸葛亮笑着说:“怎么,你怕她问你啊?”看到方悦盈脸颊带粉,他摇摇头,“啊盈,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方悦盈有时不胜娇羞,有时又大胆豪放,让他沉迷不已,他真不知道,哪个方悦盈才是真实的方悦盈。方悦盈横了诸葛亮一眼:“别说那些不相干的,你就说,什么时候让清风娶玉容?”看到诸葛亮跑题,她急了。诸葛亮哈哈大笑:“啊盈,你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他抱着方悦盈上床,顺带吹熄了灯,“等清风来求你时,你再嫁玉容也不迟!”他搂住方悦盈睡下。   第二天一早,方悦盈醒来才发现诸葛亮不再身边了,她转过身仰面看向屋顶,默默地想,到了此时,刘备娶亲已成,接下来的就是。。。乐不思蜀?她的脑海里一下子跳出这个词。待起身后,方悦盈才知道刘备根本没回来,赵云十分着急,一早就将诸葛亮请去商议对策了。方悦盈哼了一声道:“果然乐不思蜀了!”她相信,刘备肯定将琴郡主吃干抹净了。果然不出所料,片刻诸葛亮回来后说道:“皇叔今日成亲,我们大肆操办一番吧!”他脸上并没有喜色。方悦盈却走过去,轻轻碰碰诸葛亮:“亮亮。。。。”看他温柔的目光转过来,“你还是叫主公吧!”她小声的说。诸葛亮震了一下,良久才笑道:“叫什么都一样,不必执着!”他扶住方悦盈的肩,“你今日便在这里歇着,我忙活完了就来看你,你说可好?”说实话,他真不想方悦盈再去孙府。方悦盈点点头,“好的,我和玉容今天歇息一天,这几天可是累坏了!”她明天诸葛亮的心思,而且她也不想看见那些人。。。。任何一个也不想见。   等诸葛亮走后,方悦盈收拾着东西,玉容走来接过手去:“小姐,这么早收拾了做什么?”她问道。方悦盈走到窗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来了这些天,我们应该回去了!”天边云海翻滚,初升的太阳将云朵染得通红,好像层层盛开的花朵。玉容一听,眼睛大亮:“回去?我们能回去了?”她手下的速度明显加快,“皇叔要回去了吗?”她高兴的问道。方悦盈看看晨雾渐渐散去:“不,是我们要回去!”刘备?他还要在温柔乡里浸淫很久的。玉容呆了一下,望了方悦盈一眼,默默地继续收拾东西,没有再追问。   方悦盈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向上爬,最终扯脱了羁绊,升了上天。她微叹一声,想了想才走到桌前,拿出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折叠起来放入袖中,招呼玉容出门。方悦盈和玉容道柴桑郡最有名的望江楼吃了早点,方悦盈遥望着江面,叹息着一声说:“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不知怎么的,她觉得有些厌倦。下了楼,方悦盈站在路口犹豫了很久才说:“玉容,我们去孙府吧!”虽然答应诸葛亮歇息,可是她不能不去,刘备成亲,她是喜娘。。。更重要的是她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想到这里,方悦盈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冷冷的笑:“走吧,我们去买点礼物!”她想,自己也应该礼尚往来。玉容莫名其妙的看着方悦盈兴冲冲的买了好多东西,才雄赳赳、气昂昂的向孙府走去。一到孙府,就遇见正在布置喜堂的赵云,他看到方悦盈忙走过来:“你可来了,军师正在里面和周公瑾针锋相对呢!”他微微笑着。方悦盈眉毛一挑,“怎么不等我,就开场了?”她马上向前冲,“没有我添柴加火,这火只怕烧的不够旺盛吧?”她笑着说。   赵云一把拉住方悦盈:“我看周公瑾命不久矣!”他眨眨眼,“赤壁之战后,周公瑾在夺取南郡时,身中流矢,几几欲死,幸得军医延治,才不致丧命。。。我等取了荆州后,听说他一怒之下,口吐鲜血,跌下马来,箭伤复发。。。”他慢慢的笑起来。方悦盈一愣,猛然想起诸葛亮三气周瑜这个桥段,她下意识的点点头道:“我倒是忘记了,这个周郎是何结局了!”光顾了生气,她竟然忘记了周瑜是怎么死的了。赵云呆住:“你知道他的结局?”他狐疑的看向方悦盈,“你如何得知?”他问道。方悦盈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不禁呵呵一笑:“那个。。。。天机不可泄露!”她急忙和玉容向堂内走,“我要去为孔明的大计略尽绵薄之力!”她笑着走了。进入堂内,只见诸葛亮摇着羽扇,笑微微的在指手画脚,他旁边立着鲁肃、周瑜和东吴的一干大臣,上方还坐着孙权,方悦盈一下想起了当初舌战群儒之景,她陡然间斗志昂扬。“人到大都督妙计安天下,今日看来,果然如此!”诸葛亮说道,“都督小计,将孙郡主许与我家主公,虽致孙郡主负气出走,然都督不辞辛劳,又将寻得琴郡主外嫁,亮敬佩之至!”他温文尔雅抱拳一礼。周瑜脸色微变,他刚要说话,方悦盈进来,“咦?周郎妙计安天下?”这话耳熟啊,“赔了夫人又折兵?”下句好像是这样吧,她歪头一边想一边说道。周瑜脸色大变,身子摇了三摇,手指一指方悦盈:“你!。。。”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羞辱,可是回头想想,方悦盈却也没说错 ,他白着脸说不下去了。方悦盈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将这句千古名言说出来了,当下衽裣施礼:“哎呦,你看看我,我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对不住了啊!”她笑容可掬的赔不是。   “玉容啊,将我买的礼物拿上来,我给大都督赔不是!”方悦盈回身,从玉容手里拿过一件红裙,“这是我特地买了送给都督的,都督使计,善用女子,先是孙郡主,再是琴郡主,月英不才,也出了一把力。。。鉴于此,月英在想,都督定时恨为男儿身,故置办钗裙,备都督难过时使用,聊以自慰吧!”她只一绕,就将裙子系上了周瑜身上。堂上众人,都想笑不敢笑,诸葛亮走过来搂住方悦盈的肩:“都督莫要客气,月英既拿你做姐妹,就要常来常往!”他回过头,“玉容,你看都督脸色不佳,替都督上点妆吧!”他早已看到,玉容手里拿着胭脂。玉容抿嘴笑着走上去,一点也不客气,仅电石火光之间周瑜的脸上就多了两个红二团:“周夫人,你真美啊!”还别说,周瑜本就生得俊俏,这一打扮,愈发愈娇艳动人了。周瑜气的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方悦盈很体贴的走过去,拉住周瑜的手:“都督,你莫要难过,这其实是一种病,叫做性别错位,可惜现在艺术不够好,若是艺术发达,便能给你做手术,将你变性为女子,除了不能生子,你将与所有的女人一样!”她在普及变性手术的基本知识。   方悦盈讲完,大堂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就连孙权,也张大了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诸葛亮呆了半天后,努力压着笑说:“亮也略习过医术,若都督信得过在下,亮愿为都督一试!”他以为方悦盈是在说笑,便过来帮腔。顿时,大堂上哄然大笑,笑声震耳欲聋。周瑜忍不住口吐鲜血,慢慢软下去,方悦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周瑜,体贴入微的说:“都督啊,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得了病,咱请医生看病就是,你别想不开嘛,况且,这里的众人皆是东吴重臣,都是自己人,定然不会说你是变态的!”她柔声劝道。大堂上立时响起了一片“嗡嗡”之声,只听有人说:“怪道大都督常与郡主出入,原来他们情似姐妹啊!”这是客气的。“那个。。。Xx兄,你说小乔嫁了一个明为男、实欲女的夫君,是不是会红杏出墙呢?”那声音里带了无限期盼,“不若我们一会就去他们家墙外走走。。。”哇,竟然也知道爬上墙头等红杏,方悦盈听的清清楚楚,心里不禁感慨。   周瑜听了片刻,双眼一翻,立时倒了下去,方悦盈一个拉不住,只听“咚”的一声,他就摔在了地上,方悦盈连忙蹲下去:“哎呀,都督你可好?你怎么激动地摔倒了?”她猛然的晃动周瑜,“都督,你莫不是因为终于有人理解你,以致兴奋过度?”她殷殷问道。孙权连忙叫人上来,将周瑜抬下去,他厉声斥责方悦盈说:“方姑娘,你如此羞辱公瑾,意欲何为?”他狠狠看着方悦盈。方悦盈拍拍手,缓缓站起身:“明公,我也要请教,你将我诱入后院,下药迷倒,意欲奸淫,可是羞辱?”她敛起笑,“你是东吴之主,我乃迎亲喜娘,你用如此下作手段,又是意欲何为?”她冷冷的看过去。孙权面皮张红,“孤。。。”他没想到方悦盈会大明大放的说出来,一般这种事,女子都是不敢提的,“孤只是钦慕姑娘。。。”他辩解道。“钦慕?哈哈。。。”方悦盈纵声长笑,“若是你钦慕臣下之妻妾,因其不从,便下药迷奸吗?”她没想到孙权竟然会说出如此愚笨的借口。众臣看孙权的目光一下子都变冷了,人人心中都想:“只道主公不好女色,竟然对皇叔接亲之人也动淫念,况此女子还是诸葛瑾之弟媳。。。”大家一边心寒一边偷看诸葛亮和诸葛瑾。孙权讷讷道:“孤。。。孤怎么是那种好色失德之人,孤只是。。。。”他想说,只是栽赃陷害刘备,可当着这么多人,他更不能说了。   方悦盈哂然一笑:“只是色心一起,别的都无法顾及了?”她转过身,“若不是我早有防备,只怕就着了你的道了,好在我今日便走,从此脱出你的淫爪!只是你的臣下,就没有如此好命了!”把一点黑色涂抹成一片黑,本就是八卦人的特长,她相信,不出今天,孙权的好色之名便会传遍大街小巷了。诸葛瑾脸色煞白的走出来:“主公,瑾近来身体不佳,四肢无力,请主公允许瑾告老还乡!”他沉沉说道:“万望主公允瑾!”他一揖到底。孙权叹息一声:“子瑜,你先回去修休养,告老还乡之事不必再提!”他知道,便是他不同意,诸葛瑾近期也无法面对其他大臣:“孤失德,连累子瑜了!”他缓缓说道。诸葛瑾淡笑:“主公言重了,瑾与亮乃一母同胞兄弟,各为其主,公事分厘不让,然此事。。。。”他轻轻瞟了孙权一眼,“却是私事,主公只当方姑娘是孔明之妻,却不记得她亦是瑾之弟媳,此。。。瑾之过也!主公保重!”他说完,竟飘然而去。方悦盈看看诸葛亮,对众人一抱拳:“今日是皇叔与琴郡主的好日子,月英请各位一定要尽兴,万千记得看好自家后院,月英与孔明还有事要忙,先走一步!”她牵起诸葛亮的手,理也不理孙权,一起出了大堂。   走到门外,方悦盈走向赵云,从袖中拿出早上写好的信:“子龙,这个给你,一个月后若还不能归来,你便将此交与皇叔!”其实她觉得刘备一辈子留在吴东也没什么不好,可。。。她 却不想赵云孤孤单单在东吴。赵云眼神凌厉:“你刚才说的那些,可是真的?”昨夜他虽然与诸葛亮一同接了方悦盈离开,他却不知道在府内有过那么多纠缠,“那孙权真的给你下药了?”一丛小火苗在他眼睛里跳跃起来。方悦盈嘻嘻一笑:“我不过是乱其心智,离其臣心而已!”她不想赵云自责难过,“要知道,女子与小人皆难养也!”她笑着和诸葛亮出了孙府。   第一百一十三章 自由斗争   回到馆驿,方悦盈微笑的看向诸葛亮,什么话也不说,何去何从,自然是一家之主说了算的,虽然她不是什么三从四德的好老婆,可这一点面子还是要 给诸葛亮的。诸葛亮也微笑着看过来:“啊盈,收拾东西,我们回荆州吧!”他说道:“现在已经没我们的事情了!”他收好行礼,牵着方悦盈向江边走去。方悦盈回头像玉容挤眉弄眼,表示她猜测的是正确的,玉容没好气的白了方悦盈一眼,那意思是说。。。你本来就聪明,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回到荆州,黄承彦笑呵呵的迎上来:“这么快就回来了,贤婿果然厉害啊!”他看一眼方悦盈:“你怎么这么久都没办好?”他似乎有些不满。   方悦盈狂晕,扑上去拽住黄承彦的胳膊,“爹,我这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差点被人吃了,能回来就不错啦!”她有点汇报的意思。黄承彦怔了一下:“你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也枉费爹为你偷衣出逃、瞒天过海了!”看样子,他认为他闺女出马,一个怎么的也得顶百八十个。玉容过来替方悦盈说话:“老爷,你不知道,东吴人可下作了,他们竟然下药将我和小姐迷倒了!”她终于有了诉苦的机会,“那天,可危险了,我们。。。。他们。。。。”就见玉容的小嘴一张一合,说得不亦乐乎。方悦盈见此情景,悄悄一拉诸葛亮,两个轻手轻脚就离开了那滔滔不绝的一老一少,回到房中,她才拍拍胸口说:“哎呀,我都不知道玉容那么能说!”她吐吐舌头。诸葛亮笑着抱起方悦盈,轻轻旋了一圈,郑重的说:“啊盈,答应我,以后都不要离开我!”他的眼神里有种痛苦,“你如果想去哪里,告诉我,我们一起去好吗?”他恳切的请求。   方悦盈愣了一下,“可是。。。可是你总是那么忙。。。”她没想到诸葛亮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你根本没时间啊!”她说道。诸葛亮淡淡一笑:“不,我忙不了多久了!”她将方悦盈放下,探手入怀,拿出一玉坠,“这个早就该给你了,却一直没有机会!”他笑着给方悦盈挂在脖子上。方悦盈摸了摸这块带着诸葛亮体温的玉石:“怎么说的?家传还是?”看诸葛亮郑重的样子,她想应该是块有来历的玉。诸葛亮捋了方悦盈的头发:“什么啊,这是那次你和岳丈去襄阳,我一个人闲来无事,自己雕刻的!”他没有说,那时,每一刀都刻着他的想念。方悦盈恍然大悟,将玉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半天,只见这是一只很有特色的玉蝉,它的线条简练明快,粗犷有力,刀刀见锋,表面平滑光亮,边沿棱角锋利,宛如一直栩栩如生的蝉虫,她赞叹不已。“亮亮,以后若是失业了,你去做玉工,也能养活一大家子人哦!”方悦盈点着头说:“这样看,我们是不会饿着了!”她似乎很庆幸。   诸葛亮呆了一下哈哈大笑:“你的夫君买卖字画也是能糊口的,况且,你还有一手好绣工!”他揶揄的眨眨眼。方悦盈一昂头:“我不会绣了,我是冒牌货,而且没有质量检验合格,你怎么滴吧!”现在,她才不怕诸葛亮退货呢,想退。。。。也没出退去。诸葛亮叹息着摇摇头:“唉,我应该去和岳丈说理去!”看方悦盈一副无赖的样子,他心动又无奈。“和我说什么?”黄承彦走了进来,“有什么事,说来我听听,我给你们评理!”他一本正经的说。玉容跟着黄承彦也走了进来,她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冲到茶壶前狂灌了几杯,才回过气来。方悦盈看玉容啧啧的摇头:“讲故事是一体力活,是吧?”她无限同情玉容。玉容只是摆手,一个字也不说,这时清风端了一盘点心上来:“老爷、先生、夫人请先用些点心吧!”他将点心放在桌上,深深看了一眼玉容。   玉容的脸腾的红了,情不自禁低下头去,方悦盈暗笑,马上说道:“清风,你帮玉容把拿回来的行李整理一下,归置归置!”她努力做个好人。清风应了一声,等着玉容一起出去了,方悦盈几步跑到窗前,向外看去,只见清风执住玉容的手,似乎在说些什么,玉容低着头,也不言语。“快看,马上就有戏了!”方悦盈回头招呼诸葛亮和黄承彦,却发现,他们早就在自己身后了,“呃。。。觉悟都不低啊!”她嘿嘿笑起来。黄承彦瞅了一阵,回去坐下:“看来这小丫头也要嫁了!”他拿起一块酥皮点心,“月英,别看了,过来吃些点心,这可是上好的猪油和出来的,松软可口,凉了就不好吃了!”他随意咬了一口。方悦盈过来也拿起一个:“嗯,看起来很好吃哦!”她闻了闻,香气扑鼻,她刚要张口咬,却忍不住呕吐起来,她忙冲到痰盂前。诸葛亮吓了一跳,他忙跃过来:“啊盈,你怎么了?”他轻轻抚着方悦盈的背。黄承彦端过一杯茶来:“孔明,你真行啊!”他笑眯眯的说:“这么快就撒下种子了!”他将茶送到方悦盈手里。诸葛亮一听大惊:“岳丈。。。岳丈。。。你是说。。。。”他快捷无伦的抓起方悦盈的手腕,将手指搭在她的脉上。   方悦盈正含了一口水准备漱口,听了黄承彦的话,吓得一下咽了下去:“爹。。。”她瞪大眼睛,“你胡说什么呢!”她娇嗔的说。突然,诸葛亮一把将方悦盈拖起来:“啊盈,啊盈。。。。”他敢要旋转,又记起不妥,忙小心翼翼的将方悦盈放下来。方悦盈傻傻的看看黄承彦,又看看诸葛亮,“你们。。。你们是说。。。。”她有些不能相信,“是说我怀孕了?”她想测谎仪一样盯着两个人。诸葛亮大力点点头,黄承彦仰天大笑,方悦盈傻了眼:“啊?怀孕了?”这也太快了吧,她才结婚不到一个月啊,“要有孩子?”她突然鼻子发酸,眼眶发胀,心里涩涩的。看到方悦盈情形不对,诸葛亮忙问道:“啊盈,你怎么了?”他觉得方悦盈现在也应该高兴才对,可是现在看来,她一点也不像高兴的样子。“啊。。。诸葛亮!你还我美好的青春,还我苗条身材!”方悦盈大喊,“没有减肥茶,我生了孩子变成丑八怪怎么办?”她的两只小粉拳捶着诸葛亮的胸。诸葛亮看看黄承彦,才慢慢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都是。。。。都是我最爱的女子!”他深深地看着方悦盈,“啊盈,我们要有孩子了。。。”他紧紧地搂住了方悦盈。方悦盈沉静下来,将头埋进诸葛亮怀里,小声的说:“我。。。我怕。。。。”想想,若是诸葛亮不久之后就劳累身亡,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相随他去都是不可能的,她心里堵得慌。诸葛亮也小声说:“别怕,我会一直陪伴着你,白头到老。。。。”   他在方悦盈额上印了一吻,笑的如夏花般灿烂。黄承彦轻轻咳了一声,端起茶碗轻轻呷了一口,可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诸葛亮和方悦盈,方悦盈听到黄承彦的咳嗽,赶忙推开诸葛亮,笑道:“爹。。。”她以为黄承彦早就走了,谁知道,他竟然一直在看戏。黄承彦呵呵笑道:“你们都忙完了?”看到方悦盈瞪过来的目光,他接着说,“那就好,月英,我给你里几个规矩!”他放下茶碗。方悦盈很意外,“什么规矩?爹。。你不知道我最怕人管束吗?”她印象中,黄承彦从来没有约束过她,她有些恍惚。黄承彦严肃的看着方悦盈说道:“就是因为没有管束过你,现在才要管你!”他扳起手指头,“一不许上树掏鸟,二不许下河摸鱼,三不许入山打猎,四不许出门逛街,五不许。。。。”他还一条一条往下列。再看方悦盈已经口吐白沫了,半晌她突然吸了口气,暴喝一声,“爹。。。你说的那些,除了逛街,我哪个干过嘛!”这老爹,当她是什么了。黄承彦白了方悦盈一眼:“以前没干过,不代表以后不会干,我这叫防患于未然!”他继续扳手指,“不许跑,不许跳,不许高歌,不许骂人,不许皱眉,不许叹息,不许。。。。”他发现手指不够用了。   “爹,你还有脚趾头呢!”方悦盈好心的提醒,看到黄承彦的眉毛立起来,连忙赔笑:“您就说我能做什么吧?”不许的太多了,许的肯定也就没什么了,还不如说少的。黄承彦想了半天,“这样吧,你这一个月,不得出大门,就在这府里,小心些就行!”他看看方悦盈,“这是我第一个孙子,你若伤着他一点,我。。。。我就和你拼命!”他说完,这才立起身拽拽长袍,扬长而去。方悦盈一下巴落在了地上,一直到黄承彦离开她都没反应,诸葛亮笑着合上方悦盈的嘴:“啊盈,岳丈走了,你还看什么?”第一次他看到方悦盈如此模样,他就觉得很好笑。方悦盈这才回过神来,“啊。。。。爹,你回来!”她狂喊起来,“为了你的孙子,你就折磨死你的女儿吗?”她再一次对黄承彦佩服的五体投地。诸葛亮忍不住笑出来,“啊盈。。。,岳丈说你不能高喊!”他笑得眼睛弯弯的,“你别担心,这一个月我会天天时时陪着你!”看到方悦盈立目,他忙说。于是,诸葛亮就在方悦盈里计数里开始生活了:“亮亮,还有二十九天就满一个月了哦!”这是温和的。   “啊。。。还有二十五天才一个月啊!”这是在努力奋斗的。还有暴跳如雷的,“我。。。我不管啦。。。我要出去,要再不出去我就忘记大街是什么样了,我就成了山顶洞人了!”看看此时抓狂的方悦盈,就知道自由诚可贵了。当然,还有寻死觅活,生拉硬扯,玩赖斗气,阴谋诡计。。。等等,都在黄承彦有招拆招,无招看招的情况下破灭了。一个月过去了,方悦盈精疲力竭,趴在屋子里,一动也不动,诸葛亮走进来抱起她:“月英,今天陪我到江边走走,顺便接子龙回来可好?”他笑着说。方悦盈根本没听到诸葛亮说什么,她喃喃地说:“有父如此,此生何求啊!”这一个月,她算是领教了黄承彦的手段,“这么看,我连爹的十分之一都没学到啊!”想想,她怎么也是一个现代人,居然玩不过这个老爹,她算是彻底服了。诸葛亮摇摇头,抱着方悦盈就向外走,玉容忙拿了一件披风跟上。。现在,她都习惯诸葛亮抱着方悦盈到处走了,每次方悦盈和黄承彦对持到白热化时,诸葛亮就会来把方悦盈抱走,渐渐地,大家觉得诸葛亮抱方悦盈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当然了。到了江边,方悦盈这才回过神来:“呀。。。我胜利了,我终于出府了!”   她狂喜,“你看你看,我终于出来了啊!”这可是她斗争了一个月的目的啊!诸葛亮含笑不语,玉容忍不住了:“小姐,一个月都过了,你当然可以出府了!”她实在看不下去方悦盈似乎争取到了胜利的样子。“啊?到了?这么快?”方悦盈下意识说道:“这么快就一个月了?”天天忙着斗争与抵抗,她根本没意识到时间已经到了。玉容和诸葛亮一起晕倒,半晌诸葛亮才抬手一指说:“看,船来了。。。。子龙!”远远的,一艘大船划了过来,船头立着一个持枪小将,在江风猎猎里巍然不动。方悦盈咦了一声:“咦?他们真的回来了?”她眼珠子转转,“你说,刘备将吴琴韵带回来了吗?”她早就说过,刘备带不带纪念品回来不关她的事。诸葛亮笑道:“你怎么关心起这个来,皇叔定然会将夫人带回来!”他突然想起什么来,“啊盈,你在那信上写了什么啊,怎么 皇叔一看就回来了呢?”他昨日就接到赵云的信,说刘备看了方悦盈的信后,立即要归来,他很好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幸福是。。。。   方悦盈装作听不到诸葛亮的话,她指着大船,又是摇头又是点头,还不断地念念有词,发现赵云看向这里,她准备恍惚雀跃。。。。就是不想回答诸葛亮的问题。诸葛亮及时按住方悦盈:“啊盈,你不能跳!”他狡黠的一笑:“你信上到底说了什么,你不想告诉我是吗?那好吧,我回去告诉岳丈,你一出门就又蹦又跳,不知道岳丈是不是会再让你在府里呆一个月呢?”他转过身淡淡的看着江水。方悦盈怔住,半晌才吼道:“你。。你这个大赖皮,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吗?”她叉着腰说:“有什么过节你冲着我来,找家长算什么本事!”她可真怕黄承彦一高兴再关她一个月。诸葛亮浅笑道:“我们哪里有什么过节,我只是想让岳丈多疼你一些!”他说得温婉可人,“这样对孩子也好!’他忍着得意看向方悦盈。方悦盈努力吸了一口气,抱住诸葛亮的腰:“亮哥哥。。。”她自己先抖了一下,将鸡皮疙瘩甩在地上才说:“啊盈知道亮哥哥最疼啊盈了,亮哥哥不知道,啊盈也最爱亮哥哥了,亮哥哥长得帅气,人又聪明,最重要的是温柔体贴,从不为难啊盈,啊盈自然最爱亮哥哥了!”说完,她忽闪着长长地睫毛只给诸葛亮放电。   诸葛亮顿时死机,稍倾才说:“啊盈,你这是第一回对我说你爱我哦!”他微微笑着,“虽然你的动机虽然不够单纯,但是我也知足了!”他宠溺的目光笼罩着方悦盈。方悦盈没想到诸葛亮是这反映,她傻傻的看着诸葛亮,好久才说:“我不过是给刘备留了一个谜语!”她抿着嘴笑起来,“有一种动物,主人管吃管喝,不用做货也不用装点门面你说这是什么动物呢,主人又为什么养他呢?”她眨眨眼。   诸葛亮一听哈哈大笑:“聪明,你说他在那里做猪,最后的下场就是一刀啊!”他摇摇头,“难怪他那么快就会来了!”他摸摸方悦盈的头发。方悦盈嘿嘿笑道:“这是你启发我的啊!”诸葛亮说她是猪,“我想,刘备那样的人,一定不想死!而且,为了回来,他一定会爆发出无限智慧的!”所以,我都不用帮刘备怎么逃出东吴。诸葛亮笑着点点头:“嗯,果然聪明!”他看看船已逼近,“他们到了,你去迎子龙吧!”他拉着方悦盈走进码头。方悦盈走了两步,眼光无意中掠过江边的树丛,她突然看到一角红衣在树的缝隙里上下翻飞,她轻轻拽拽诸葛亮,小声说:“那边的是谁?”莫不是刺客吧,刺杀刘备?不可能吧。。。她有些想不通。诸葛亮假装随意的扫了一眼:“哦,是个女子!”他的目力自然比方悦盈好很多,“好像是孙郡主!”他小声的说。   “孙尚香!”方悦盈皱眉思索,“她来这里做什么?她又怎么知道今天刘备回来?”她喃喃地说。诸葛亮随口说:“想来这船上有她牵挂的什么人吧?”他转过头,“也许她早就和谁通了消息了呢!”他不以为意。方悦盈眼睛突然一亮:“她。。。她莫不是在等子龙吧?”她想起孙尚香曾和赵云大战,“难道是不打不相识?比武招亲?”她想起【射雕英雄传】里的杨康与穆念慈了,嘴角露出一丝坏坏的笑。诸葛亮看到方悦盈坏笑,刚想问她想到了什么,船却已经靠岸,他只好转头迎上去:“辛苦了,子龙!”他对船头的赵云大声说道。方悦盈也笑着走过去:“子龙,我好想你啊!”她招招手,“你快下来啊!”她的眼角往树丛那里一溜。赵云一个纵身就跃上了岸:“哈哈,我也想你们,若是还不能回来,只怕我要活活被急死在江东了!”他走到诸葛亮和方悦盈面前,“我在那里,快将东吴翻个底朝天了!”他得意的笑着。   方悦盈很意外:“啊?你在那里闹腾了?”她没想到赵云会闹事,“孙权不处罚你么?”她问道。赵云神秘的笑道:“周公瑾这些日子一直卧病不起,他给孙权出了个主意,说将主公留在东吴,便能一劳永逸,故此孙权好吃好喝的供着主公,也不与我们为难,我便借机生事,闹了个鸡犬不宁!”他调皮的眨眨眼,“就当为你出气了!”方悦盈一听,大为感动,冲上去就抱住了赵云:“哎呀,子龙啊,你真不愧我是的好兄弟啊!”她兴奋地摇着赵云。赵云的脸顿时涨红了,不敢推方悦盈,又觉得不妥,他求助的看向诸葛亮,诸葛亮又好气又好笑,他刚准备将方悦盈摘下来,就见眼前一个红影一闪,一把就将赵云扯开了。方悦盈嘿嘿笑着说:“我就知道,只要这么一抱,一定会把人抱出来!”得,什么也不说了,她都明白了。孙尚香粉面脸染红,这次明白方悦盈不过是想激自己出来,她低下头,一声也不吭,方悦盈走过去拉住她的手:“郡主在荆州,怎么不来看我?”也不知道孙尚香是不是遭罪了。孙尚香蚊子般哼哼:“我等了你许久,从不见你出府来,我以为。。。以为你还在东吴!”她也去等过方悦盈,可从来没有等到过,本想上门去找,可一想自己的身份,若报出来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所以她只好作罢了。   方悦盈狂汗:“那个。。。那个。。。我被我爹禁足了!”她讷讷的解释,“我不知道你会来找我。。。。”她当然不能告诉孙尚香,为了出门,她可是使出了十八般诡计,最终也没有赢。赵云听见大惊,“禁足?老伯为何要将你禁足?”他几乎不能相信,可转眼他眼睛一闪,“莫非你又做了什么。。。事?”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方悦盈。方悦盈晕倒,“我怎么会做什么坏事啊?”她一扯孙尚香,“郡主,你倒是管管你家子龙啊,他竟然如此污蔑我!”她找人替她做主。孙尚香和赵云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脸红了,方悦盈嘿嘿笑着,拉上孙尚香便走:“子龙,你也一同来哦!”她想赵云打个招呼就离开了码头,连刘备等人看也不看。黄昏时分,诸葛亮和赵云一起回来,一进门诸葛亮就笑道:“啊盈,我拉了子龙来给他接风,你赶紧出来吧!”他给方悦盈打招呼。方悦盈经过一下午的审问才知道,原来孙尚香一个人游荡了几日后,觉得无趣,听说方悦盈从东吴回来了,她便想与方悦盈结伴游览,哪想怎么也等不到,于是她让东吴自己的人给赵云带了个信,问方悦盈的去向等等事情。   赵云接信后想到孙尚香一个女子在外行走,便叮嘱了很多应该注意的事项,并要她上门找方悦盈,但孙尚香走到门口,别人一问她是什么人时,她就退缩了,于是,她又给赵云去信,说自己没法去。赵云见此情景,就将孙尚香安排在自己的府里,让她等自己归来再说,并再三嘱托,不能随便出去游玩,被曹军俘获,下场极其悲惨。就这样一来二去,赵云和孙尚香便熟悉了,孙尚香孤身在外,有人对她关心呵护,她自然芳心大动,不知不觉,周瑜在她心底的影子就渐渐被赵云盖住了。。。最主要的是,赵云为她做了那么多,从没有要求过什么回报,他似乎只当她是一个娇弱的女子,而加以照顾。而赵云也习惯了时时关照孙尚香,若她有什么不快和郁闷,他都想办法替她化解,等到他知道自己的归期时,他也给孙尚香送了信。   方悦盈这下心里完全有数了,她听到诸葛亮的招呼很高兴的将孙尚香拉出来:“好啊,我给子龙备下了大礼!”她推推孙尚香,“子龙,你可还满意?”她笑嘻嘻的问赵云。赵云看了一眼孙尚香,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那张英气十足的俊脸,有一次红了,方悦盈偷笑着说:“嗯,我知道你不好意思,那。。。。就算默认了啊!”她想想说:“婚姻大事,马虎不得,我再问一遍,若是你二人不愿意,就出声反对;若是同意,就不必出声了!”她这是和黄老邪学的法子,专门对付循规蹈矩的呆子的。果然不出所料,孙尚香不出声,她低垂着头,俏脸红润,赵云觉得不妥,却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来,生怕孙尚香颜面无存,伤了她。方悦盈也知道赵云会这么想,她笑呵呵一拍手:“好了!就这样定了!”她抬手抽出赵云的宝剑,“以此为定吧,郡主,你也拿你的宝剑来!”就这样,她给赵云订了婚。诸葛亮笑道:“子龙,你们二人都文武双全,进可一同上阵御敌,退则互相切磋武艺,真是羡煞人也!”他看方悦盈就这样将两人装进了瓮中,连忙帮忙。方悦盈想了想道:“郡主这几日暂住我处,你们今日放定,明日下聘,后日就可成亲了!”她瞅着赵云,“郡主在此无依无靠,你们早早结了亲,她也就有了个家!”她知道赵云这一阵照顾孙尚香,就是觉得她无依无靠。   忙完做媒,方悦盈这才让玉容上饭菜,大家一同用饭,饭毕,赵云说道:“我们走时,周公瑾追来,说要追讨荆州,只怕立时就会派人来,我先回去做些准备!”他告辞而去。方悦盈看看孙尚香,笑着说道:“郡主,你们不日就要成亲了,还是我替你去送送子龙吧!”她跟着赵云走了出去。一处院子,赵云便站定:“月英,你何必如此?”他自然知道方悦盈是故意让他娶亲的,“郡主尊贵,我乃布衣,怎么能。。。再者。。。。我。。。我不欲娶妻。。。”他眼神复杂的看向方悦盈。方悦盈微笑:“你可以不娶,我也可以替你去退了亲,只要你放心让孙尚香一个人离开,而且今生今世你都不后悔!”   她知道自己刚才是强迫了赵云,她现在让他看清楚自己。赵云怔仲良久:“我回去想想,我。。。我。。。。”他目光躲闪着看向方悦盈,“我原本想,好好的守着。。。。”他不再往下说。方悦盈不再笑:“子龙,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它不是别人手里的棒棒糖,也不是别人身上的快乐,幸福。。。。”她拉住赵云的手,“幸福应该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幸福,你有了幸福,也能看着我的幸福啊。。。”她的微笑向微雨后的新花,晶莹剔透。   赵云长长叹息一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心里很糊涂,“月英,如果说,我能。。。”放下,从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不怎么会说,放下就能成佛。方悦盈打断赵云:“没有如果,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如果!”她直直对上赵云的眼,“如果有如果,我想我不会在这里,我应该在一个你做梦也想不到的地方,工作挣钱,养活自己,因为没有如果,现在我在这里,我再告诉你,孙尚香是一个好姑娘,她虽然是个郡主,可她不恃强凌弱,也不欺压良善,她只是和所有的女孩子一样,想有人将她捧在手心,当做一块宝!”她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就说了这么多。   赵云目瞪口呆的看着方悦盈,这一刻,他觉得方悦盈离他好远好远,他从来没有看清楚过她,甚至,不曾谋面。“子龙,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你来告诉我,你是否要娶孙尚香。。。。”方悦盈郑重的说:“我一直在努力,希望大家都幸福,但是这不代表我要掌控一切,也许不久以后,我就会离开这里。。。。”她说完,桀然一笑,转头离开,好像刚才的她,只是个幻影。赵云看着方悦盈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时一个军士忙忙跑过来,看到赵云忙禀报:“赵将军,东吴来人了,传信说东吴要讨荆州,主公令将军和军师急去前厅,共同商议!”他施了一礼,看赵云恍惚的点点头,便起身向内奔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细看鲁肃讨荆州   诸葛亮接到军士通报后,急急去了,方悦盈眼睛一转,向玉容勾了勾手指,就跟着诸葛亮身后也走向前厅。这要放在以前,她是连看也不看的,可现在不同,她知道到了某个重大时刻了,对东吴和她足够重大。到了前厅,只见鲁肃立于堂中,方悦盈扯着玉容绕道后窗后,静静倾听:“肃专为荆州之事而来,荆州借与皇叔久矣,现两家已经结亲,望早早发还!他也不拐弯抹角,径直道明了来意。诸葛亮一听,目视刘备对鲁肃说:“肃言甚是,然我家主公只得荆州,若还了荆州,无处安身,岂不是痛断心肠?”他向刘备使了个眼色。   刘备顿时放声大哭,皇叔不如取了西川,便可安身!”他想了半天才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刘备一听,哭的愈发大声了,鲁肃问了几声也不见他答一句,鲁肃大惑不解。诸葛亮上来说道:“本欲取了西川,即还荆州,然西川之牧刘璋,乃我主公之弟,都是汉家骨肉,若兴兵去取他城池,只怕天下人唾骂!”他完全是一个优秀的解说员。“若不去去西川,还了荆州,我主无处安身!”诸葛亮接着说道:“不还荆州,又似是言而无信,如此两难,我主难为,故哭的伤心!”好像为了配合诸葛亮的话,刘备哭的捶胸顿足,痛不欲生。鲁肃心地善良,一听这话忙劝道:“皇叔莫急,此时我等从长计议!”他不忍看刘备如此痛哭流涕。诸葛亮回道:“不如烦子敬上转吴侯,且再延缓几日,待我主有了去处,必还荆州!”他殷殷哀告。鲁肃无奈,只得回去,方悦盈看罢冷笑了一声:“怪不得人家说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还怜鲁肃,腿也跑细了!”说实话,她对刘备的哭技还是佩服的,想想现代的闫妮,拍【三枪案拍惊奇】时,也不过如此了。   玉容看了半天,才说道:“荆州就不还给东吴了?”她不明白怎么哭哭就将讨债的哭走了,“我在村里见过讨债的,莫说哭出泪,就是哭出血来人家债主也是不饶的!”他摇头叹息。方悦盈牵着玉容的手就向回走:“这是鲁肃仁慈,若换周瑜,就是哭出心和肝来也是没用的!”看了戏,她就开始盘算接下来怎么办。玉容亦步亦趋,“嗯,鲁大人人很好,那个周大都督。。。。是个虎狼之心的人!”她这一些时日,也算看明白了。方悦盈不接话,只是在想周瑜听了鲁肃的话,会怎么做,她正想的认真,就听到后面有人叫:“啊盈。。。等等我。。。”原来是诸葛亮也回来了。方悦盈站定,含笑看诸葛亮走过来,“孔明,你说,周瑜会如何?”   谁都知道,周瑜不会善罢甘休。诸葛亮也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听!”他拉起方悦盈的手,“他定然不会同意,必会使计夺取荆州!”他和方悦盈并肩而行。方悦盈点点头,“嗯,我们就以不变应万变吧!”她突然想起蒋介石一贯主张,“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她随口说道。诸葛亮应了一声问道:“子龙的事如何了?”他一直再看方悦盈忙着牵红线,“他是不是还有所为难?”他当然知道赵云对方悦盈的感情。方悦盈调皮的眨眨眼:“我努力把赵云嫁出去,我想好了,若是实在嫁不出去,我就纳了他吧!”她哈哈大笑。诸葛亮横眉立目:“你说什么?”他一把抄起方悦盈,“我知道了,看来你还是太悠闲自在了,若是忙了就没时间想别的男人了吧!”他色色的忽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方悦盈一听,打了个颤:“亮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一看诸葛亮的表情就知道,今夜他又要给自己补课了,“那什么,我。。。我有身孕哦!”她突然想起这个借口。诸葛亮理也不理,“你还想纳别人吗?”他将头俯下来,“你夫君学过医术,有孩子也不怕哦!”一股魅惑情迷的气息压下来。方悦盈大惊,满喊叫起来:“不纳了,我谁也不纳了,我乖乖的,就当亮哥哥的小白兔!”说完,她翻身就吐,谁让她说的太恶心了嘛!诸葛亮这才满意,他勾了下方悦盈的鼻子:“你还是想想怎么样让子龙和君主成亲吧!”赵云不成亲,他心里也不踏实。毕竟赵云是一个英俊威严的将军,最主要的是,方悦盈对赵云感觉良好,而赵云也的却是一个好人。   方悦盈苦着脸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不知道子龙会怎么想了,我也没办法了,我总不能逼着他去成亲!”她的小鼻子也皱在了一起,其实,她不想用计让赵云答应,万一他后悔她也伤心,所以她希望赵云自己选择。诸葛亮笑着点点方悦盈的额头:“你真笨,是孙郡主要嫁,你怎么不让她去问?”以他对赵云的了解,赵云一定不会当面拒绝孙尚香。方悦盈眼睛一亮,又暗下去:“我怕伤了君主的自尊心,而且赵云心一软同意了,日后悔之无及,他定然会恨我的!”其实这些她也想过,可总是不敢施行。   诸葛亮摇摇头:“啊盈,你怎么呆了,你忘记了感情是怎么来的吗?若他们在一起了,以子龙的为人,他定然全心全意待郡主,而郡主也是说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他们之间怎么会。。。”他看向方悦盈。方悦盈跳下来大喊一声:“啊!日久生情!”她高兴的手舞足蹈:“亏我还看了那么多小说,竟然连这个也忘记了,真是猪头!”她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脑袋瓜子!诸葛亮拉住方悦盈的手:“不是你笨,是你太关心了,所以看不清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悦盈,“有道是关心则乱啊!”他说的慢而悠长。方悦盈嘿嘿笑道:“关什么心啊,我是想每个人都有幸福!”她将诸葛亮的脸扳过去,“别看了,快回去吧!”她可不想被审问。诸葛亮一边走一边说:“其实,我想现在郡主应该早已。。。”他说到这里,一个丫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满面惊慌。“先生、夫人、郡主说她要去赵府,奴婢拦不住,她竟然直直走了,我合府找了半天,才寻到你们!”   一看到诸葛亮和方悦盈,她就一脸悸色的说道,“我看着她出了府,可是拦不下!”说毕她小心翼翼的看过来。方悦盈笑笑:“没事,郡主会武,以后有事,不用拦她,问清去想就行了!”就凭那丫鬟的小身板,还不够挡孙尚香的一拳一脚的。那丫鬟一听,这才放了心,唯唯诺诺的退下了。诸葛亮笑起来:“你看吧,我就知道,所以,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他抱起方悦盈掠过花园,回了屋中。方悦盈吓得颤悠悠的:“亮亮。。。亮亮。。。。”她以为诸葛亮要和她算账,“我。。。你。。。不能。。。”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诸葛亮嘿嘿一笑:“你怎么那么紧张?我只是想伺候夫人就寝?”他招呼清风送上水来,拧了帕子,温柔的给方悦盈擦手擦脸,然后帮她卸去头饰,缓缓将她放倒。方悦盈怔怔的看着诸葛亮,似乎被蛊惑了一般,说不出一句话。   诸葛亮笑着替她脱了外衣,拉过被子将她包起来,这才拥住她,合上眼睡去。第二天一早,鲁肃又来了,诸葛亮领着方悦盈走进前堂,对她努努嘴:“去吧,继续偷听去吧!”他笑着将方悦盈推向屋后。方悦盈也笑着摆摆手,才走到后窗处。不是她不能进去,只是她不想看见刘备,而且是一眼也不想看。。。刘备回来后,她从来没和他打过照面。“我家主公说,既然皇叔不便取西川,就由我东吴替皇叔取了,作为琴郡主的嫁妆,送与皇叔,你看可好?”鲁肃很人情人意的说。方悦盈听到这里轻笑一声,笑声一出吓得她忙捂住嘴。玉容悄声说:“小姐,你笑什么?”看到方悦盈那么忘情,她很奇怪。方悦盈蹲下身子小声说:“我是笑东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早就说过,打仗就是打钱,一个部队的运动,必须有后援做保障,西川说远不远,却也说近不近,东吴哪里会有那么好的心,肯花钱花人为刘备打地盘?刘备又不是倾城倾国的佳人。   就听大堂内诸葛亮说道:“太好了,那就多谢吴侯了,不知道吴侯何日起兵,从何路而行?”他的声音听起来欣喜若狂。方悦盈立起身,偷偷向内看去,只见鲁肃得意的笑起来:“军师客气,我家主公现与皇叔是一家人,自然要为皇叔着想!”他客套完了接着说:“吴侯派周大都督明日立即起兵,大都督说过荆州而往,路最便捷,因此,都督请皇叔明日前来军营犒劳大军!”这意思,替你们打仗,你们怎么也得慰问一下才行啊。诸葛亮连忙称是:“是,这个自然,明日我家主公定会亲自去犒赏三军!”他看向刘备。刘备也说道:“是啊,大都督为我而兴兵,孤岂有不去之理,敬请子敬放心,明日一早孤便备好牛羊,在荆州城外相候!”他说的更加动人。鲁肃一听大喜:“既如此,我便回去回复我家主公!”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皇叔勿忘,万望前来!”他又叮嘱道。   方悦盈长叹一声,悄声说道:“这个鲁肃啊,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让刘备去犒劳,只有傻子才不知道有问题。诸葛亮将鲁肃送出,片刻回来后笑道:“果然不出所料,周公瑾还是不死心,定要夺得荆州,他真当蜀无人了!”他的笑意微寒,“这次,我定要叫他有来无回!”他说的铿锵有力。方悦盈的眼中精光微闪,她抬足向外走去,看到这里,她知道,接下来的就该是武戏了,她没兴趣看,也没兴趣听。走到大门口,方悦盈看到孙尚香倚在树下,怀中抱着一把剑,眼光看向府门,她身边有一匹马,。方悦盈吃了一惊:“郡主,你这是想。。。。”看孙尚香的样子,好像要走。   孙尚香看看方悦盈,微微一笑:“我在等子龙!”她的眼神犀利:“子龙说,我是郡主,他是布衣,只怕不能匹配,我要让他知道,我再也不是郡主了!”她坚决的说。方悦盈呆了呆问道:“你怎么让他知道?”她感觉孙尚香似乎全身充满了斗气:“你要做什么?你可不能胡来啊!”她有些担忧。孙尚香笑起来:“方姑娘,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做什么事的,你曾说过,爱要自己去争取,现在,我终于有勇气去争取了!”她的笑容十分淡然,“如果这次我争取不到,我也该死心了!”她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方悦盈感觉还是不妙:“郡主,你要做什么,你可不能做傻事!”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孙尚香的目光她就觉得不放心。正在这时,赵云从府里走出来,看到方悦盈和孙尚香,他过来说:“你们都在这里啊!”他扫见那匹马,“咦?郡主,你要去哪里?”他自然认得,那是他府中的马。孙尚香直直看着赵云,“我要去给你证明,我不再是东吴的郡主,而是一个和你一样的普通老百姓!”她晃晃手中的剑,“这剑借我一用,若是我不能成功,一定会将此剑还给你!”她说完一抱拳,就要飞身上马。   方悦盈拉住孙尚香:“郡主,你先莫走,你和子龙好生说了再去!”看到孙尚香为爱情努力,她不知道是悲是喜,她怕孙尚香努力后,会彻底绝望。赵云也走进孙尚香:“郡主,你。。。你不要这样。。。我。。。”他吞吞吐吐的说,“你。。。你这是何苦?”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孙尚香。孙尚香立眉娇叱道:“不要再加我郡主,从今天起,我更名为孙仁,我不再是东吴的什么郡主,更不会再回东吴!”话音刚落,她甩开方悦盈的手,纵身上马就去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周瑜之死   第二日一早,诸葛亮全身披挂,摘下壁上的龙泉剑,悬在腰间后才昂首挺胸走出了屋子。方悦盈和玉容呆呆的看着这个温文尔雅的人一下凛冽的像把出鞘的剑,都觉得不适应。等方悦盈跑出去看时,只见外面人来人往,军旗猎猎。她暗自摇头,世界在发展,时代在进步,事实证明,一对一的单挑已经落伍了。为适应潮流的发展,政治组织应运而生,大规模的集体斗殴即将拉开帷幕。她明白,一场好戏就要上演。这时,赵云纵马过来:“月英,军师吩咐,让你与主公一同到城外,山顶观战,我来送你!”说着,他回头招来一辆车来。   玉容扶着方悦盈上了车,走了一个多小时,赵云喝停车马,挑开帘子对方悦盈说:“月英,此山不高,你上几步便到了!”他接出方悦盈。方悦盈上车后,仰头一看,只见刘备在山顶伞下,独自饮酒,她对赵云说:“我身子不便,就在此吧!”她左右看看,见山坡不高处有块平地,便攀了上去。不多时,只见周瑜横眉竖目的率兵赶来,见到赵云问道:“我等替你主取西川,怎么不见劳军之礼?”他忿忿不平。赵云笑道:“大都督妄图借道伐虢,真欺我主无人?”他抬手一指,“我家军师早已料定你会假借兴兵西川,夺取我荆州,故设兵于此,等都督自投罗网!”立时,喊杀声暴起。周瑜呆住,片刻仰头一看,见刘备在山上,他心想若杀了刘备,荆州自然无主,一定归他所有。   于是他挥动令旗,命士兵们向山上冲去。赵云哈哈大笑,提气长啸,顿时四路兵马从周瑜前后左右冲出来,都叫喊着:“活捉周瑜,替他换女装!”喊声震耳欲聋,周瑜军中的人也躲躲闪闪的看着周瑜。周瑜又羞又怒,催马向前冲,只跑了几步,他就觉得肋下湿热,知道自己的箭疮因自己怒气中烧又崩裂了。冲了片刻,他也没有上前几步,倒是地下倒下了很多动物士兵。周瑜大怒,狂吼道:“你说我取不得荆州,我今日偏要取给你看,莫说荆州,西川我也一并取下!”他再次令士兵冲上山。赵云斜睨着周瑜:“大都督莫要白费气力,去荆州是不能了,你等若是下马求饶,我便放你回归东吴!”他笑着说。   周瑜刚要答话,就听山坡不高处有一女子接着说:“是啊,都督喜做女子,还是回去学些针线绣活,不要学那些男人带兵打仗了,白白害人性命!”原来是方悦盈,看赵云说得热闹,忍不住搭话。周瑜看到方悦盈,拼命一般向前冲去,这些日子,他快恨死这个女子了,只因她当然在众人面前寥寥数言,害他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明目张胆勾搭小乔,气的小乔几欲寻死。常言道:“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周瑜拼起命来,竟然连过数十人,直向方悦盈冲去。赵云见状,拍马过来挡住周瑜,周瑜见赵云过来,便抽弓搭箭,向赵云射去。赵云挥枪拨开,却见周瑜又连发两箭,一箭奔他而来,另一箭却像方悦盈而去,他知道若拨了飞向自己的箭,方悦盈必伤无疑,他想也不想,就出枪阻截了飞向方悦盈的箭。再在赵云等着利箭入体时,却听到有人娇呼一声,飞身跃过来,一把推开赵云,自己却被箭射中了肩膀,赵云一看,大喊一声:“郡主!”原来是孙尚香替他挡住了箭。   周瑜一看是孙尚香,居然大喜:“郡主,快点杀了这厮,好与主公出气!”在他印象中,孙尚香是对他言听计从的。方悦盈长叹一声:“周瑜,你是真猪还是假猪,如果郡主肯害赵云,还会为他挡箭吗?”铁一般的事实放在那里,周瑜竟然就是看不到,她觉得真是悲哀。周瑜这才反应过来,他怒斥道:“郡主,你怎么敌我不分,公然与东吴为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正想滔滔不绝的进行教育。孙尚香微抬眼皮,手扶着箭:“这位先生,你是何人?凭何对我大喝?”她淡淡的说:“你家郡主在那日早已投江自尽,你不知道吗?”她苍白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周瑜怔住,稍倾才说:“郡主,你是怎么了?”他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你莫要假装,难道你不认得瑜了吗?”他的眼神闪过去,拼命放电。孙尚香哂然道:“我乃一介布衣,不识得什么名流,先生只怕是认错人了,我叫孙仁,是赵将军的亲随!”她不再看周瑜,却将目光温柔的放在赵云身上。   看到周瑜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好,方悦盈嘻嘻笑道:“大都督,什么都会变得,你种下的恶果便会收的恶果,你应当明白!”她提点周瑜,“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你做了什么,你自然清楚!”她就差披件袈裟,双手合十了。周瑜直直看了孙尚香片刻,突然口喷鲜血,他手臂无力的指着孙尚香,“想当初,你。。。你。。。”他鲜血溢下了嘴角,说不下去了。孙尚香却将周瑜的话置若罔闻,她扶着赵云含笑说:“子龙,你看明白了吧,我孙仁自今日起,再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贵人,你是布衣,我也是布!”她的脸越来越白,肩膀四周的衣衫已经尽被鲜血氲湿。赵云眼眶微红:“郡主,你这是何苦?”他将孙尚香抱起,回头大呼:“大夫,快传大夫来!”看着孙尚香气息微弱,他急得声音也变了。   孙尚香努力地挣扎着说:“不。。。不要。。。叫我。。。郡主!”她的手紧紧抓住赵云的衣衫。赵云胡乱点头:“嗯。。。孙仁,仁儿,明日我们便成亲,你看可好?”他没想到,孙尚香会彻底与东吴为敌,执意不要自己那尊贵的身份,他在敬佩之余也生出了一丝感动和爱慕。方悦盈拍拍手:“好,又成就一桩美事!”她看到周瑜还站在那里,笑着说:“都督,倒要感谢你的做媒啊!明日子龙与孙仁成亲,你一定要来啊!”她俏皮的眨眨眼。   周瑜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仿佛不能相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喃喃地说:“你怎么会。。。。”他指着孙尚香,在他的意识里,她应该是一直在那里,任他差遣的,便是有所不满,发发小脾气也就过去了,可现在。。。他突然想到,是不是其他的人都会这样,那么他的军队、主公。。。还有小乔呢?这时,一个声音朗朗响起:“名满天下的周郎被人抛弃,人人唾骂,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人世?”原来是诸葛亮催马过来,“穿女裙,弃郡主,误东吴,负吴侯,私自带兵诛杀吴侯之妹婿,你到底是何用心?”他真真假假,一条条的罗列着。   周瑜愤懑不已,不禁狂吼一声,跌下马来。他趴在地上哆嗦着想辩解,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手下的军士个个呆若木鸡,无人过来搀扶。方悦盈摇头叹息:“原来,众叛亲离是这个样子啊,我今日才明白了!”她也知道,周瑜其实是一心为东吴劳心出力的。可只凭数语,他便落得如此下场,她真寒心。周瑜又吐了一口血,点着诸葛亮颤巍巍说:“你。。你莫要猖狂。。。我。。。我定要夺取荆州和西川。。。给。。。给你们看看!”到了此时,他就凭一口气支撑着了。诸葛亮微笑着环顾一周,“便是今日,我等怜你,放你归去,只怕你也。。。。”他的意思是周瑜只怕熬不了几天了。   “即便你归去三五日养好身子,带兵攻取西川,你可知道,百足之虫,岂可一日而僵,西川多年基业,真是你容易取的?就是你取的容易,难道你认为曹操会坐视你共去西川吗?只怕你还未攻取西川,东吴已成 粉也!”周瑜听了诸葛亮的话 ,怒不可遏的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剑就冲了过去,“我便是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他用尽全身的力量,跃起身形,向诸葛亮刺了过去。诸葛亮也不迟疑,抽出负在身后的龙泉剑迎了上去,他斜腕搭剑,顺着周瑜的剑身滑下,直奔周瑜持剑的手臂刺去,周瑜一惊,忙抽臂撤剑,意欲换换招。诸葛亮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左手轻推周瑜右肘,只听“哧”的一声,周瑜回收一半的剑不及转过剑尖,竟刺入了自己小腹。   诸葛亮用只用他和周瑜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悄然说道:“这一剑,是替啊盈报你设计凌辱之仇!”他的声音冷如寒冰,动车心扉。周瑜吃痛,立时将剑丢开,捂住小腹,这时有人走上来,将他扶住,诸葛亮皱眉道:“亮不欲与都督动手,都督竟如此自残,亮实感难过。念及吴侯与我家主公有亲,今天就放都督归去,倘幸有来日,我们再一决高下!”他一挥手,军队立刻让出一道单人能过的路来。东吴的军士跟在伤至奄奄一息的周瑜身后缓缓退出,还不时听到蜀军有人说:“什么周郎妙计,计计被军师看透,他连军师的一星半点也不及!”“是啊,还听说这位都督好穿女装,娶夫人是装样子,儿子也是他夫人与别人生的。。。”“你们不知道,他就是想东吴早亡,他好投了曹操做大将军。。。”一时间议论纷纷扬扬。   周瑜走出蜀军之围,仰天大呼一声:“天啊,既生瑜,何生亮啊!”连呼三遍后,他径直昏了过去。诸葛亮看也不看周瑜离去,他走上高台,将方悦盈抱下来,笑道:“啊盈,这半晌乏了吧!”他竟然不理大军,只带着方悦盈离去。方悦盈仰头看着诸葛亮:“亮亮,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了的,对吗?”故意用言语激怒周瑜,待他气愤不过动手时,再让他自伤。。。这一切,设计的太完美了,也只有她能看清。诸葛亮抬头看向远方:“不过明日,必有周公瑾的消息!”他淡淡的说,“只能怪他作恶多端,便又心胸狭窄!”他不再说话,只是抱着方悦盈飞快的向回赶。方悦盈低头不语,只听着风在耳边呼呼作响,诸葛亮问道:“怎么不说话了?”他笑着低头:“困了吗?还是。。。。”他柔情似水的将方悦盈往怀里靠了靠。   “亮亮,周瑜的武功就那么不济吗?连你的一招也应不过!”方悦盈轻轻的问,“我原以为,他至少和你不相上下的!”其实,她是觉得周瑜那个样子让人看了伤感,虽不是兔死狐悲,可她想到以后诸葛亮的结局,她也难过。诸葛亮笑着摇摇头:“他本就有伤,你和赵云又将他气的旧病复发,郡主的出现更让他几乎万念俱灰,所以,他向我冲来时,与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没有什么两样!”他停下步子,走到一棵树下,“若论武功,只怕他还比我强些!”他靠着树坐下。方悦盈凝视着诸葛亮:“周瑜也是名满天下的谋士兼名将,可他依然落得如此下场!”她抬手抚着诸葛亮的脸,“你呢?你又能好多少?”她像是问诸葛亮,又像是在告诉诸葛亮。诸葛亮怔住,片刻才说:“我?我自然。。。”他看向远方,“初出卧龙山时,我本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缓缓的说。方悦盈一震:“果然。。。”   果然和历史上说的一样,诸葛亮是决心为蜀倾尽心血的,“可是亮亮,我们已经有了孩子。。。。你难道不为他想象吗?”她 还是忍不住劝道。诸葛亮用指腹划着方悦盈的面颊:“傻瓜,我是说我本来是那么想的,可现在,我有了你,有了孩子。。。”他突然一笑,“啊盈,等明日子龙成亲后,我们找时间会卧龙岗看看可好?”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诸葛亮突然神采飞扬,方悦盈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点点头道:“子龙突然允亲,我倒是没想到!”她笑笑,“不过郡主实在让人敬佩,竟然在东吴大军前自贬为民,真是女中豪杰!”当然,她更佩服孙尚香公然与东吴为敌。   第117章 欠了债兮你要还   第二日,赵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方悦盈早早接孙尚香到自己屋里,让玉容将孙尚香打扮的花朵一般,等待着赵云的花轿来接。“郡主,你的伤不要紧吧?”方悦盈关切的问道,“要不要传个大夫再来看看?”孙尚香可是被周瑜射了一箭的。孙尚香微红着脸嗔怪的说:“方姑娘,你怎么还叫我郡主?”她浅浅的笑:“我的伤不打紧了,你莫要担心!”玉容马上过来,很善解人意的 给她苍白的脸上涂了一些胭脂,立时她就娇艳动人了。   方悦盈笑道:“哦。。。孙姑娘,你和子龙,真是般配,两人皆有才有貌,绝对是天作佳配啊!”她想起当日在东吴,“当初你和子龙比武时,我就说过这话的!”实践证明,事在人为啊。。。此话绝对不假。孙尚香有些茫然的摇摇头:“人的命,真是不可预料啊!”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永远弃了东吴,,成了蜀将之妻。玉容走来上说:“小姐,你看琴郡主,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她看看孙尚香,“孙小姐嫁给赵将军,强过她百倍!”她也来凑热闹。方悦盈大力的点头:“是是,皇叔是牛粪,子龙是花盆,是这意思吧!”她哈哈大笑。正嬉笑间,诸葛亮一掀帘子走了进来:“啊盈,什么事笑的这么高兴啊?”他问道:“也说给我听听,让我也乐乐!”他顺便想孙尚香点了点头。方悦盈刚要说话,玉容却瞅着诸葛亮说了一句:“那姑爷也是花盆!”她话音没落,方悦盈就笑的前仰后合的,连孙尚香也笑的花枝乱颤。   诸葛亮莫名其妙的看看笑的欢实的几个人,半晌才说:“玉容,你是说啊盈是花?”到底是名传千古的聪明人,竟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玉容点点头,笑着去斟了茶端到诸葛亮面前,“姑爷,请用茶!”她抿着嘴笑着又去给孙尚香梳头了。诸葛亮沉吟一阵,缓缓说道:“才接到东吴通报,说周大都督今早殡天了!”虽然他算定周瑜过了不了今日,可是,真听说周瑜死了,他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孙尚香啊了一声,忽的立起来,将玉容吓了一跳。举着梳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良久孙尚香才眼睛里蓄着泪,慢慢坐了下去。方悦盈也怔了一下,随后看着诸葛亮微微点头:“你要去么?”她印象里有场很有名的戏,名叫诸葛亮吊孝,“只怕东吴人人恨你,你去了他们会。。。”她有些不放心。诸葛亮微笑着说:“周瑜在时,我都不怕,更何况周瑜不在了?”他摇摇手里的羽扇,“我想好好去祭奠一下周大都督,物伤其类,必有所感,我会为他作篇祭文,一诉哀伤!”他说的似是肺腑之言。方悦盈挥手说道:“你要去就去吧,只是子龙成亲时你要归来!”   说实话,要不是赵云成亲,她也想跟去看看。诸葛亮应了一声,点头去了,方悦盈转回身才看到孙尚香还是眼眶泛红,她看了一阵才说:“郡主。。。呃,孙姑娘,你若想去看看,也去吧!”周瑜怎么也是她从小到大的初恋,她难过悲伤都很正常,就想去祭拜也是理所当然的。孙尚香呆呆出了半天神才摇摇头:“富贵在天,生死由命。。。。此公瑾命也!”她转过脸,又让玉容替她收拾上装。方悦盈长叹一声:“风萧萧兮易水寒,欠了债兮你要还!”她点点头,“诚然诚然!”她皱眉感慨道。孙尚香一听似笑不笑,玉容却笑弯了腰:“小姐,你看看你,说的这话。。。。”她笑着伸手指指方悦盈,“不是我说,那个大都督,也太坏了些,所以老天爷才让他回去!”方悦盈吐吐舌头,“功过是非自有后人评说,你我说这些做什么?”她一直信奉的是“静坐常思自己过,闲谈莫论他人非!”“难道后人会知道他给小姐下迷药不成?”玉容不服,嘟嚷着加了一句,“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怎么会用那样的手段!”很显然,她不相信后人会公正的评判。   方悦盈听了玉容的话,想了一想才说道:“后人便是把他说成一枝花,他也早已灰飞烟灭了,我们何必执着!”的却,在她的印象里,还真没留下周瑜龌龊的言语。孙尚香小声问道:“他。。。他还给方姑娘下迷药了?”她自然不知道这事,“他迷倒方姑娘意欲何为?”她十分惊讶。方悦盈笑笑:“有道是兵不厌诈,他不过是想让人强占了我,给蜀与孔明沉重的打击罢了!”她说的云淡风轻,似乎不关她的事。孙尚香这才点头:“怪道孔明先生那样待他!”她缓缓出了一口气,“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啊!”既有国恨,又有家仇,诸葛亮将周瑜送上阎王殿也就可以理解了。方悦盈笑着点头:“这么说,你的姻缘老天早就定在子龙身上了,枉费你以前那么用心!”说实话,她都有点被孙尚香感动。孙尚香怔怔看着镜中自己丽如春花的脸庞,良久才说:“梅花香自苦寒来,没有苦寒,也就没有美化绽蕊吐芳了!”终于,她悟通了。   方悦盈微笑着不再说话,足够了。。。孙尚香终于放下了,从现在起,心里只有赵云一人了,上次见周瑜,她那样对周瑜说话,总还是有一些负气的,现在,她真的抹去了他。接下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到黄昏时分,诸葛亮伴着赵云一起将新娘迎进了赵府,当赵云看到方悦盈时,他弯腰施礼:“多谢嫂嫂!”他的目光清澈,“子龙与军师情同兄弟,以后子龙便叫你嫂嫂了!”他微笑着淡然的说道。方悦盈也笑起来:“子龙随意,只是我年幼,怕受不起!”她很明白赵云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孙姑娘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我将她从东吴劝出,我便是她的娘家人,你若有欺负她,我听见了可要与她出气的!”她自觉的将自己划为孙尚香那边。方悦盈也明白,赵云一时之间并不能放下她,所以他才执着于一个称呼,但这也说明了,赵云自今日起,会努力的将心放在孙尚香身上,她在 高兴的同时也有一点点失落,毕竟有个人时时呵护她她也挺开心。。。。但比起赵云的幸福来说,她还是愿意失去这些的。   这时诸葛亮走过来,拦住方悦盈的肩:“啊盈。。。”他微微一笑,“我们出去走走吧!”接下来拜天地,入洞房,自然没有他们什么事了。方悦盈点点头,跟着诸葛亮到了赵府的花园里,走了一阵才笑道:“我终于将子龙嫁出去了,看来没有纳他的希望了!”她开玩笑。诸葛亮刚要回话,就见有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军师,益州有信来,主公请军师速去议事!”他一跑到就跪下禀告。诸葛亮应了一声,说道:“主公还叫了谁?”他想了想,“子龙可知道?”今天是子龙的洞房花烛夜,他不想让子龙误了洞房。那军士回道:“主公命请军师与赵将军同去!”他恭恭敬敬的低着头。诸葛亮一摆手,“天色已晚,你不必再去禀报赵将军了,我去看看就是!”他携起方悦盈的手,“你去备车,在府门等我!”他吩咐了那军士,看他飞一般去了,才和方悦盈慢慢走出。方悦盈纳闷的看向诸葛亮:“益州此举是为何?”她可真不记得,益州是怎么落入刘备手中的,“前两天还在为取不取西川闹了个天翻地覆,难道益州也听说了?”她问道。诸葛亮笑着摇头:“只怕益州。。呵呵,他们定是求助来的,只是,这无疑是与虎谋皮啊!”走了两步,他双掌一击,“周瑜亡,皇叔得了益州,我也放心了!”他似是很庆幸。方悦盈隐隐约约觉得诸葛亮做了什么决定,只是他不说,她现在也不想问,她相信,诸葛亮的主意自然是高明的。而且有些事,若诸葛亮认定了,她也是不能逆转的。   回府后,诸葛亮轻车熟路的将方悦盈推向后窗,笑着说道:“你还是听听吧,要不你也不安稳!”他当然知道方悦盈是个好奇宝宝。方悦盈掩着嘴笑个不停,带着玉容就到了后窗下,这次,她直接倚在窗边的柱子上,也不向里望,只听里边有人说道:“孔明来了,速来见见益州的使者法正,他替孤之兄长刘璋送信来也!”不用注解,方悦盈也知道只是刘备的声音。两边见礼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因张鲁兴兵益州,我主恐不能抵挡,特来请皇叔入益州,助我主一臂之力!”   方悦盈揣度着,这应该是使者法正。诸葛亮哈哈大笑:“你家主公之意甚好,我家主公岂能见死不救!”他看向刘备,“若是自家兄弟分了彼此,岂不是让人笑话吗?”他微微点头。刘备也忙说:“是啊,兄弟有难,孤岂能坐视不理?”他 笑着说:“不知道使者可还有话?”他看到法正欲言又止。法正正色道:“我家主公因慕孔明先生之高明,欲将千金许与孔明,请孔明勿辞!”他凝视着诸葛亮的脸:“我家主公说,结了亲家,大家愈发亲密,才好共同出战!”言外之意,似乎是不结亲,不同意刘备进兵。方悦盈轻轻哼了一声,侧目而视,只见诸葛亮面向这边,怡然道:“多谢你家主公好意,亮已娶亲,不能承领此美事!”   他一口回绝了。法正仰天长笑:“我家主公出此下策,无异于将益州拱手赠与皇叔,孔明身为军师,岂能不知,只要军师应了,即可为皇叔取益州,此等美事,为何还要推脱?”他边笑边点着诸葛亮,“岂不闻,舍小就大,兵不厌诈也!卧龙名满天下,岂不知此中之轻重?”他斜睨过去,似有不屑。诸葛亮含笑道:“你既知你家主公此有不妥,为何不阻?你食君之禄,为何不忠君之事?”他摇摇手中的扇子,“你今日竟反而他人谋划夺取益州,不是有负你家主公么?”他自然不能同意,一是他早有了方悦盈,不会再要任何女子,二是他早就看透了刘璋的用心,若他应了亲事,刘璋便是他的岳丈,他如不能保住刘璋,便会被天下人耻笑,因此,我只能助刘璋保益州。法正大声说道:“非也,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此天道也,皇叔仁爱,人人得儿事之,岂我一人乎?”他理直气壮,“况刘璋昏庸,必不长久,与其与益州送与他人,不如我替皇叔谋取!”他转身向刘备一抱拳。诸葛亮看看窗外:“天已不早,请尊使暂去歇息,我们明日再议可好?”   他无意再争论不休,“你主有求于皇叔,怎么还提要求,于理不合也!”他表示不理解。法正看看诸葛亮:“我已看出军师不欲娶亲,不如这样,军师暂应,来日悔亲便是!”他看出来了,诸葛亮对这门亲事根本不感冒,“再者,我主之女盈月,生的冰肌玉骨,貌比天仙,军师一见,必定喜欢,况且,女子出嫁从夫,若她嫁了你,便是你的人了,也与我主无干!”他苦口婆心的劝道。方悦盈一扯玉容,小声道:“我们回去吧!”她不想再往下听,拉着玉容,直直向自己的居所走去。玉容一边走一边回头:“小姐,你不听听姑爷怎么说吗?”万一要是姑爷应了咋办?”她很担忧,“你没听那人说,他家小姐生的貌美肌莹吗?”她还想再听听下文。方悦盈轻轻一笑:“应不应与我们有何相干?”   脚下加快,“不是你的,你求也求不来,是你的,你躲也躲不开!”她说的很轻松。玉容跟着方悦盈,端详着方悦盈的脸色:“小姐,这话是你嫁人前也说过,可现在,你已经成亲了,怎么能再选?”看到方悦盈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再说了,男人总有三妻四妾,若是姑爷允了亲事,也无大错!”她坚持不懈的加工。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是穿越女   当方悦盈和诸葛亮坐在回卧龙岗的车上时,她还是恍惚如梦,刘璋使者法正离去几日后,诸葛亮突然向刘备告假,说要回家看看,刘备答应后,他们就离开了荆州。“啊盈,你那么出神,在想什么?”诸葛亮含笑看着方悦盈,“是不是舍不得荆州啊?”他故意开玩笑。方悦盈白了诸葛亮一眼:“你为什么突然要回去呢?”她问道:“皇叔正要拿下益州,如此关键时刻,你怎么能走呢?”她不明白。   诸葛亮抱住方悦盈:“啊盈,这次,我们回去以后,就不回来了,好吗?”他淡淡说道:“我们在卧龙岗耕种、养子、你愿意吗?”他将脸埋在方悦盈发间。方悦盈眼前顿时浮出了一片美景,沉沉金乌西坠,一片绿油油的稻田间,她挽着诸葛亮的手臂,缓缓的走着,前面跑着两个小孩子,嬉笑着躲闪追逐,笑声震得整片田野仿佛都在闪动。。。“呵呵,逗我玩,别用这个,我要是做梦了,你会后悔的!”   方悦盈的笑容很凉,“其实,不管你怎么样,只要你能好好的,我也就知足了!”她根本不敢设想她会过那样的日子,他只希望,诸葛能能好好地保重身子,能陪她久一些,再久一些。诸葛亮不再说话,只是将车前的帘子搭起来,看着一闪而过的风景,怔怔出神。方悦盈摇了一下诸葛亮:“你怎么和法正说了?你可应了刘璋的亲事?”这些天,她一直都没有问过,她相信诸葛亮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可现在,她突然觉得诸葛亮有些捉摸不定了。诸葛亮笑起来,转头顶住方悦盈的额头:“我有了你,再也不要别的女子!”其实,刘备也曾来劝说他应了这门亲事,哪怕是假应也可,可他就是不同意,“现在庞士元的大军应该快到益州城下了,他们去协助益州驱逐张鲁!”他大概的介绍了一下。“庞大哥,他还好吧?”   方悦盈听到庞统的名字,一下激动起来,“他有没有去雒城?有没有经过落凤坡?”她紧张的问道。诸葛亮柔柔方悦盈的脸蛋,笑道:“我不是说他率军去益州了吗,他若不好,怎么带兵?”他眨眨眼,“听说,士元之妻也有身孕了,士元要给孩子取名为宏,寓意宏愿、宏伟!”他对上方悦盈的眼睛。方悦盈大喜:“容瑾妹妹也有孩子了?”她看看诸葛亮,“人家都给孩子起名字了,咱们像一个吧!”她突然觉得世界很美好。诸葛亮笑道:“我早就想好了,等孩子生出来,就叫瞻吧!”他看方悦盈的眼睛瞪圆了,又问道:“怎么?不好吗?”他奇怪的问。方悦盈想了半天,曹饶着头道:“瞻?诸葛瞻?什么意思啊?”她看看诸葛亮,“瞻前顾后?”她笑起来。   诸葛亮好气又好笑:“什么瞻前顾后,我是取左转“襄公”中之意!”他无奈的解释道:“鸡鸣而驾,塞井夷灶,惟余马首是瞻!”方悦盈嘿嘿一笑:“我读书少,自然不知道!”说道这里她又觉得对不起黄月英,“那什么,也不是少,是忘记了!”她又改口。一路玩玩闹闹,嘻嘻笑笑,不过两日,便到了卧龙岗,见诸葛亮直接奔岗上而去,方悦盈问道:“不是在前面的庄子里面住么,什么时候搬回来了?”她还记得上次跟过敌占区一样,差点被曹军抓了。诸葛亮扫了方悦盈一眼:“取了荆州后,就搬回来了啊,这里才是自己的家嘛!”他没想到方悦盈连这个都不知道 ,“曹军走后,我便让子明牵回了草庐!”他说道。   方悦盈横眼瞪过去:“你从来都不告诉我,还说我不知道,你当我是半仙啊,什么都能算得到!”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我连聪明人都算不上!”她嘟起嘴来。诸葛亮哈哈大笑:“怪不得人家说,女子难养也!”他戏谑的看向方悦盈,“其实,他们说错了,不是难养,是根本没法养!”他挤挤眼。方悦盈刚回了一句:“没法养?那我们是什么?小鬼?”她的目光突然掠过岗上那棵大榕树,不禁兴奋地喊起来:“看。。。到了。。。。”那树,在她的感觉里,都是家门了。一上岗,就看到诸葛均和司马婉芸并肩立在树下,含笑看过来,方悦盈眼尖,一下看到了司马婉芸突起的小腹,有些眩晕:“咦?难道这是一个丰收的季节?”怎么都是大肚婆啊,她小声说。诸葛亮笑道:“我们成亲的时日都差不多,自然。。。”他为方悦盈解惑 ,“说不定过几个月,孙郡主也就有孕了!”他预测到。方悦盈一把拽住诸葛亮的袖子:“那个盈月呢?你将她许给谁了?”她差点忘记问,刘璋之女盈月要和诸葛亮结亲的,诸葛亮是怎么推脱的。   诸葛亮嘿嘿一笑:“便宜了关平那小子!”他小声道:“云长名满天下,其子关平已成年,并未娶亲,法正回了刘璋,刘璋也很满意,于是。。。”他住口,得意的扫了方悦盈一眼。方悦盈轻笑道:“好一个偷梁换柱之计!”她说完 ,走到司马婉芸面前,执起她的手,“司马姑娘。。。”她刚要说话。诸葛均笑着走过来:“嫂嫂,怎么还这样叫婉儿?”他的笑和诸葛亮一样温婉,“婉儿和嫂嫂是一家人了,嫂嫂竟然还那么见外!”他伸手揽住了司马婉芸的肩。方悦盈看看诸葛均的手,回头看看诸葛亮,忍不住笑道:“孔明,你看,不久前我还给他启蒙呢,现在人家居然清楚一蓝而胜于蓝了!”她想起,初见诸葛均时,她是如何逗他的。诸葛亮哈哈大笑:“啊盈,子明现在可是大人了!”他拉起方悦盈的手,“子明,这里风大,我们进去说话吧,她们二人都是有身子的人了!”他率先和方悦盈向前走。方悦盈看看那竹子叹道:“哎呀,我觉得好像有好多年没回来了!”   恍如隔世,这个词一下跳进了她的脑海中,“从孔明出山,便再也没有这般清净日子了!”她摸着一竿竹子。诸葛亮刚要接话,诸葛均却说道:“嫂嫂你喜欢在山中的清净,我却羡慕你在山外的激越,我正打算投奔哥哥去,将自己所学付以真用!”他笑着说。方悦盈回头看看诸葛均:“果然是围城啊,城里的想出来,城外的人想进来!”她的眼光流转,“婉儿妹妹,你想他出去吗?”看向司马婉芸后,她轻轻地问道。司马婉芸到比先前羞涩了很多,小声说:“妻凭夫贵,若他能像孔明哥哥一样,我也知足了!”很明显,她向往诸葛亮的位置。方悦盈看看诸葛亮,笑着说:“不如这次就携了子明去吧,若他真喜欢就留下,若不喜欢也能回来!你看可好?”   她心里有个很大胆的创意。诸葛亮笑着说:“不如,我和子明换了吧,他去做军师,我们在此躬耕,你看可好?”他含情脉脉的看向方悦盈,“这样,你可愿意?”他柔和的声音快要滴出水来。方悦盈吃了一惊,张大嘴看着诸葛亮,指着他半天才说:“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的主意?”她不过有了个创意,诸葛亮就准备实施了。诸葛亮也吓了一跳:“哥哥嫂嫂,你们在说什么?那怎么能换?”他和司马婉芸对望一眼,“均不过是想找个用武之地,你们怎么能。。。。”打死他们,他们也不相信方余额与诸葛亮说的是真的。诸葛亮听了方悦盈的话,笑容满面:“你果然也这么想?”他对诸葛均摆摆手,“你先莫急,再想两天,若是执意愿去,我们再议!”他和方悦盈走进草庐。饭后,方悦盈道竹林散步,诸葛亮牵着她的手,陪着她慢慢的走了一阵后说:“啊盈,我是认真的,我想离开那些是非,与你一同在这个世外桃源做个布衣,自给自足的过一辈子!”他的眼睛微亮。   方悦盈很认真的问道:“你不后悔吗?”对一个男人来说,事业和家庭是同等重要的,甚至事业更重要,诸葛亮现在想放弃,不代表他以后也愿意放弃。诸葛亮沉稳的说:“若我再在皇叔麾下效力,我想我会后悔一生的!”他十分坚定,“啊盈,你在乎我是一个布衣吗?”他稍有担忧。方悦盈不出声,又走了许久,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孔明,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不知道你听了以后会怎么样,会不会还。。。还像现在一样爱我,但是。。。”她坦承的看着诸葛亮的眼睛,“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   说到这里,她走到一块草地上准备坐下。诸葛亮将方悦盈抱住坐在一棵大竹边,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地上凉。。。”他顿了一顿,“若是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了!”他双手圈住方悦盈的腰。方悦盈浅笑着说道:“我说了以后,你便会知道,我在意你什么!”她转过身,靠在诸葛亮怀里,看向远方的天边:“其实,我是一个未来的灵魂,本名叫方悦盈,因为车祸而死,恰在此时地府出了失误,我附上了黄月英的身体,变成了黄月英!”说到这里,她回头看了看诸葛亮,发现他竟然没有一点意外。“呃。。。你是傻了,还是没听明白?”方悦盈有些奇怪,“如果懂了,拜托给点表情配合一下!”看诸葛亮四平八稳,她觉得自己 很失败。诸葛亮微笑道:“老师早就看出来,他说你身上缠绕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我也知道你定然没那么简单,只是没想到。。。。”他将方悦盈揽的更紧了,“没想到你是异世之魂,那黄月英之魂呢?”他问道。   方悦盈瞪圆了眼睛:“这也能看出来?”诸葛亮没意外,她到意外了,“你也看出来了?。。。黄月英到了我来的世界,也有了自己的爱人,过得很幸福。。。。就是我们成亲后第一日,地府送她去的!”她答道。诸葛亮点头:“怪不得,一成亲后你的气息豁然开朗,寻常相士也能看清你的不凡!”他微笑起来,“你说的未来是什么时候呢?”他有些好奇。方悦盈低头算了算:“大概是一千多年以后吧,我在上学时就学到过三国时期,所以会知道三国鼎立,也知道孙、刘、曹并存,这不是我聪慧,是因为我早就知道!”她觉得自己身上的光环一旦褪去了,“你是不是认为我配不上你了?”她惴惴不安。   诸葛亮刮了一下方悦盈的鼻子:“怎么会,我喜欢聪明的你,也爱傻傻笨笨的你!”他将脸贴在方悦盈的面颊上,“你知道的也不过是一般史记的大事,怎么能有这些小事,而你却只身敢闯东吴,出曹营,这就让我很敬佩了!”他是聪明人,明白有些事情知道和自己去做根本是两回事。方悦盈捧住诸葛亮的脸:“历史上说,你聪明能干,无人能及,忠心耿耿,操劳。。。。”她停下了,顷刻之后才笑道:“所以我第一次见你时,会那样看你!”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诸葛亮时围着他转了半天,她就想笑。诸葛亮笑起来:“史书上也有我?”他突然想起来,“那最后是谁统一天下了?”这应该是他最想知道的结果。方悦盈不笑了:“曹氏之魏统一了中原!”她看进诸葛亮眼底,“蜀、吴都被魏灭了!历史上说,刘备之子阿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将你辛辛苦苦创下的一片基业遗失殆尽,最后被魏所灭!”她没有说,诸葛亮为了蜀耗尽心血,劳累致死。   诸葛亮半晌才叹了一声:“我是如何死的?我死时,蜀已亡吗?”他沉沉的问道。。。这个问题让人觉得十分诡异。方悦盈看看诸葛亮,不得不说:“你为了蜀国劳累而死,你死后数年蜀才亡!”她发现自己像个巫婆,“只是,后来,我更改了一些历史,我不知道是历史原本如此,还是史官编纂,总之不一样了,比如说史书上孙郡主真成了刘备的夫人,庞统死于落凤坡。。。”她缓缓说道。诸葛亮沉吟良久才说:“怪不得你不要士元去落凤坡,你不愿我出山。。。”他皱眉,“蜀竟然最好也落得。。。莫不是,蜀北拒曹南拒吴了?”只有这样,曹操才有可乘之机。方悦盈苦笑了一笑:“东吴之将误杀关羽,刘备和张飞要报仇,进兵的路上张飞又被杀。。。”她发现诸葛亮真的名不虚传,“你主张连吴抗曹,刘备不肯听从。。。所以。。。。”是悲哀还是必然?谁也说不上!诸葛亮不再问话,他看向天边。   方悦盈沉默片刻,轻轻念起苏东坡的那首【赤壁怀古】“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崩云,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诸葛亮收回目光,他回味着念道:“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他眼神里尽是询问。方悦盈笑道:“这是据现在几百年后一个很有名气的词人写的词!他写了游览赤壁时感怀古今的心绪,那时,我一直以为周瑜是个风流倜傥,铁骨铮铮的好男儿,结果。。。。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她摇摇头。诸葛亮沉思很久后才吐出一口气:“不管以后如何,我还是要离开皇叔,回到卧龙岗,与你相依相守!”从纷至沓来的将来中挣扎出来,他依然如故。方悦盈点点头:“只要你真的想回来,你就可以回来,你还记得你出山时我给刘备那块玉时提的要求吗?”   她早就铺好了后路,“我还以为我永远用不上呢?”她笑着吐吐舌头。诸葛亮抱起方悦盈:“谁说用不着,我要和你在这里养一窝孩子,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栖,平静快活的过一辈子。。。此生足矣!”他决意过世外的日子,说着将方悦盈抱回了屋。第二天一早,诸葛均就坚决的告诉诸葛亮,他要出山,无论如何,他也要一展才华,方不负此生所学。方悦盈眼珠一转,就让诸葛亮写了封信给刘备,告诉他中场换人,上场的比下场的一点也不差,他要不要自己看!就这样,诸葛亮和方悦盈就留在了山中,诸葛均和司马婉芸带着信就去了荆州,不久后,诸葛均来信说,因为他和哥哥诸葛亮长的想象,所学有类似,人人都以为他是孔明,辩也辩不清。从信上看,他很快乐,也很幸福。方悦盈怀胎十月生下诸葛瞻,在瞻儿满月的那天,她将玉容嫁了出去,清风乐的合不上嘴,他们两一直陪伴着方悦盈和诸葛亮。   当然诸葛亮也没闲着,瞻儿一岁时,他又让方悦盈的肚子大了起来,方悦盈期盼着生个女孩子,可生出来的还是个带把儿的,她失望之余发现小儿子活泼调皮,大有她的风范,于是给他取名乔儿,意指他虽然乔装打扮了,可她已然知道是随她的!有了两个孩子,方悦盈就不郁闷了,她发现自己的专长终于派上了用场,她天天给两个孩子设计玩具,做着做着,她发现戏剧的一幕出现了。。。玩具玩的最多的竟然不是瞻儿和乔儿,而是两个早已成为父亲的帅哥。。。于是乎,诸葛均回家探亲时,看到嫂嫂方悦盈的小机器狗,灵机一动,和哥哥诸葛亮一起做出了木牛流马,大大加快了运粮速度。于是乎,看到小侄子的玩具机器人身上穿着诸葛亮编的藤条铠甲,刀砍不破,诸葛均又建立了一支藤甲军。于是乎,方悦盈再给诸葛瞻做小弓箭时,又被诸葛亮学去,弄出了连弩给弟弟送去。于是乎,幸福穿越了千年,停在了三国,随着竹叶绿了又黄,渐渐老去,竟然忘了回去的路。。。   一百一十九章 诸葛亮相妻教子   有了退休干部待遇,方悦盈很开心,虽然工作还不能全免。。生产这种事是不能想撂挑子就能撂挑子的!不过诸葛亮再也不用悲剧的劳累而死,她已经知足了。   “妈妈。。。”一个小孩子歪歪扭扭的走过来,“弟弟不肯叫哥哥!”他憋着嘴,抱住方悦盈的腿,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好像就要哭出来。方悦盈狂汗,弯腰就要抱起那个小人,“弟弟才几个月,他当然不会叫啦!”她耐心的讲解道,“瞻儿也是一岁多了才会说话的啊!”看着诸葛瞻可爱的脸蛋,她忍不住用脸挨上去。小诸葛瞻两手并用,推住方悦盈:“爹爹说,瞻儿八个月的时候就会叫妈妈了!”他小眼睛黑亮的闪着,“妈妈下次生个会说话的弟弟嘛!”他眼巴巴的看着方悦盈。方悦盈笑起来:“瞻儿,每个孩子生出来都不会说话的啊,只有长大了才会说的!”她认真的说,“所以每个妈妈生出来的孩子,都是长大了才会说话!”她教诸葛瞻叫娘时,他总是叫不出来,偶然叫一声娘,听起来就像“羊”。。。让她彻底无语。   “妈妈,我看到弟弟没有牙,你看看我。。。。”诸葛瞻将小嘴裂开,上下四颗牙齿明晃晃的露出来,很自豪的样子。方悦盈摸摸诸葛瞻的头:“嗯,瞻儿很厉害,才两岁就长12个牙了!是最优秀的好宝宝!”她笑的很温柔。诸葛瞻很满意的就往下溜,“我要去给弟弟看看我的牙!”他急着要跑,“妈妈我知道弟弟为什么老哭了。。。他没有牙,当然难过了啊!”他很善解人意的说。方悦盈笑的花枝乱颤,抱紧诸葛瞻不让他溜下去:“还没亲亲呢,妈妈不高兴!”他搂着诸葛瞻故意嘟起嘴。诸葛瞻一听,忙伸手两只肉呼呼的手,捧住方悦盈的脸,先拉下来。。。额头上响亮的亲了一下,又拖上去。。。下巴一下,再向左一扭。。右脸颊一下,再向右一扭,左脸颊一下,然后扶正。。。鼻子上一下,接着嘴唇上一下,这才笑起来。   方悦盈晕乎乎的放下诸葛瞻,扶住门说:“你慢些跑啊,别摔倒了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诸葛瞻就发明了这一套亲吻动作,每次他的上了圈套他才乐意。。。害的她每次都晕乎乎的,一半是幸福,另一半是被扭晕了。看着诸葛瞻的身影不见了,方悦盈才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准备转身却被人环住:“你也还没亲亲呢!”诸葛亮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悦盈含笑转过身:“亮亮,和我在山林里,你委屈不?”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你一身才华,无所适用。。。”她刚得得到这里,他的嘴就被含住了。正吻着,诸葛瞻的声音响起,“爹爹,妈妈,你们亲亲抱抱,怎么不要瞻儿?”说着,他跑过来,扯着诸葛亮的大衫就往上爬。   诸葛亮哭笑不得,无奈的放开方悦盈,抱起诸葛瞻:“瞻儿刚才不是亲过娘了嘛!”这感觉,好像是在和儿子吃醋。“瞻儿只亲了一下下,爹爹亲了好久好久。。。”诸葛瞻不依不饶,“瞻儿也要亲好久好久。。。。”他转身伸着两个小胳膊,搂住了方悦盈的脖子。方悦盈微红着脸笑道:“瞻儿,弟弟还好吗?有没有哭啊?有没有看到你的牙牙啊?”她赶紧分散诸葛瞻的注意力,“瞻儿爱弟弟吗?”她从诸葛亮怀里接过诸葛瞻。诸葛瞻想了想,认真的说:“瞻儿最爱妈妈,然后是弟弟,下来是爷爷!”他一直把黄承彦叫爷爷。诸葛亮奇怪的问道:“瞻儿不爱爹爹?”让方悦盈教导的,大家都习惯了。。。有爱就要说出来。   诸葛瞻皱起小眉头:“也爱爹爹,爹爹是最后一个!”他专注的看着诸葛亮,“因为爹爹老是要和妈妈睡,不让妈妈和瞻儿睡!”他乖乖的说。诸葛亮脸上顿时升起无数黑线,他张了张嘴才说:“那是因为瞻儿的妈妈是爹爹的夫人啊!”他勉强解释道:“所以妈妈要和爹爹在一起!”他赔上一张笑脸。诸葛瞻转过头,搂住方悦盈:“妈妈,你也做瞻儿的夫人吧!这样我们就能睡在一起了!”他毫不犹豫的说。方悦盈哈哈大笑,看着诸葛亮无可奈何的样子,她说道:“瞻儿在这里和爹爹商量,如果爹爹同意和妈妈分开,妈妈就给瞻儿做夫人!”她戏谑的看着诸葛亮,“因为一个女人只能给一个男人做夫人啊!”她把诸葛瞻放进诸葛亮怀里,走下了台阶。“啊盈,你去哪里?”诸葛亮忙问道:“你走了,一会乔儿会闹得!”他加了一句。   方悦盈回头一笑:“我去看乔儿,你们两个男人先解决一下自己的问题!她现在出门都得浩浩荡荡。。。牵着诸葛瞻,后面诸葛亮抱着诸葛乔,最后是玉容,还抱着一怀衣衣衫,奶瓶,尿布之类的。说起这个奶瓶,绝对是方悦盈回到三国后,最伟大的发明。。她经过无数次的实验,以爱迪生发明电灯的执着精神,她才试验成功了一个皮质奶嘴,按在瓷瓶上 ,总算是能正式投入使用了。   走到前院,一棵花树下,诸葛乔正在半阴半阳的花影里板着手指,“咿咿啦啦”的念叨,玉容在旁看着他,这也是方悦盈的主张,她说孩子每天下午都应该晒太阳,促进钙质吸收,别人都不明白钙是什么,但是让孩子晒太阳大家还是不反对的。“乔儿,妈妈来看你了!”方悦盈笑眯眯的凑过去,你高兴不高兴?”她拿起旁边放着的一个小拨浪鼓摇了摇,又给小诸葛乔擦了擦流出嘴的口水。玉容笑着说:“小少爷也快长牙了!”诸葛瞻长牙时就总流口水,她现在也长经验了,“我今天让清风弄了根大骨头,煮干净了就给小少爷拿来!”她摇头笑。这又是方悦盈的发明创造,她以前设计玩具时有个部门是负责婴儿咬胶的,她自然知道婴孩长牙时喜欢咬东西磨牙床,所以,当笑诸葛瞻开始乱咬东西时,她就开始琢磨拿什么东西给他咬好。。最后,她觉得羊腿骨不错,够大,不会吞下去,又够光,不会划伤孩子的嘴,她就拿着这给诸葛瞻啃。   不过,所有人见了以后都是先笑,然后齐齐反对。。。因为从远处看诸葛瞻啃那根骨头时,实在很像一只小狗,所以玉容一提起来就笑。方悦盈也笑起来:“那就好,让他啃一阵子,牙齿出来了就好了!”她摸摸乔儿的脸,“乔儿,叫妈妈。。。妈。。。。妈。。。。”她教着诸葛乔。玉容又笑着说道:“小姐,可好笑了,刚才大少爷走来,给小少爷说!”她逼尖了嗓子,学着诸葛瞻奶声奶气的说:“乔儿弟弟,我有牙,你有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哭了,没有牙都吃不到好吃的。。。光喝水你饿不饿啊。。。。乔儿弟弟,我告诉你,女人可麻烦了,妈妈那个女人就老缠着我亲她!”她笑的学不下去了。   方悦盈怔住,她有时会和诸葛瞻逗着玩时说:“我是女人,你是男人,你当然要让着我啦!”那个时候,诸葛瞻就会很仁义的让着她,给她好吃的,可她没想到。。。真是报应啊。“呃。。。瞻儿。。。真是。。。。”方悦盈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红着脸大笑起来,“玉容,你明年也成亲吧,然后养个孩子,很好玩的!”以前她总主张玉容和清风早些成亲,可从自己生了孩子后,她坚持玉容要等到十八岁,最低也要十六岁。。要不身体发育不全,生孩子对玉容损伤太大。玉容横了方悦盈一眼:“也就小姐当娘,能教出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她左右一看,小声说:“那天,我还听到姑爷对乔儿说话,说什么瞻儿让小姐教的都不像古人了,乔儿应该让爹教。。。。还问,乔儿会不会和瞻儿一样和他抢小姐!”她笑翻在地上。方悦盈不相信:“孔明死也不会当着你的面说这话,你就编吧你!”诸葛亮的行动可能会大胆一些,语言却总是很内敛的。玉容笑着说:“那天,我刚好给小少爷热牛奶去了,我准备出来时姑爷正在嘀咕,我就没敢出来,所以就听到了!”她抱着肚子坐在地上狂笑。方悦盈把诸葛乔也抱出来,放在地上铺好的垫子上:“乔儿爬爬!”她也笑:“孔明,有时也像个孩子!”她抓住诸葛乔的小脚丫,轻轻顶住他,让他向前爬。   “又让乔儿爬啦?”黄承彦走进院子,“把孩子爬的怪累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往后院走。方悦盈跳起来迎上去:“爹,子明还是子瑜的信?说什么啦?”她一眼就看到了黄承彦拿着的信,“不会又劝孔明出山吧?”她关切的问道。黄承彦笑着说:“有你守着大门,谁还敢叫孔明走?”他摇摇头,“子明来的信,想必又遇到什么难题了,我们进去看看!”现在,诸葛均一遇到困难就会来信和诸葛亮商量,他们都习惯了。   第一百二十章 离家出走   方悦盈陪着黄承彦一同进了内院,她实在是很想知道诸葛均的信上说了什么,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觉得心里不太踏实。一进院,他们就见诸葛亮和诸葛瞻两个人鼓着眼睛,一定也不动的彼此相盯,黄承彦走过去,抱住诸葛瞻问道:“瞻儿,你和爹爹做什么呢?”他笑呵呵的亲想诸葛瞻的脸蛋。诸葛瞻使劲的伸手推黄承彦:“爷爷,别闹我,我和爹爹正在比试呢”他的小眼睛依然鼓的溜圆,“你再闹我我就要输了!”他转头看到方悦盈,眼睛不由得眨了一下。诸葛亮笑起来:“瞻儿,你先眨眼了哦!”他走到方悦盈身旁,搂住方悦盈的肩,“妈妈只能给爹爹做夫人啦!”他得意洋洋。诸葛瞻嘟起嘴:“都是妈妈和爷爷进来,我才输得!”他声音里似有不服气。方悦盈看出来了,这也两正在较劲。。。。奖品似乎就是她了!她笑着蹲下:“瞻儿不服气?要不要妈妈劝爹爹在比一次?”她看儿子很难过,忍不住想安慰他。   诸葛瞻头一扬:“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他挣脱方悦盈的怀抱,“我输了就是输了,我才不要做什么臭豆腐!”他转头跑了。方悦盈站起身子,嗔着说着:“孔明,你也不知道让这孩子点!”她斜了诸葛亮一眼,“干嘛非把他弄伤心了,才高兴啊!”有了儿子,诸葛亮的地位显然不如以前了。诸葛亮皱了一下眉:“别的可以让,可是。。。。你做谁的夫人这事,自然不能让啦!”他笑起来:“今生今世,你只能嫁给我一人,便是儿子,也不行!”他又过来搂住方悦盈。黄承彦早就习惯了诸葛亮和方悦盈的演出,他视若无睹的说:“瞻儿说得臭豆腐是什么啊?”这半天,他竟琢磨这个了。   方悦盈笑着解释:“那天孔明教瞻儿读书,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瞻儿说,那女子汉,就是臭豆腐了?”典故者。。。故事经典也!黄承彦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我的孙子!”他看看诸葛亮,“孔明,瞻儿这孩子倒也很像你,大度包容,你看刚才,虽然他吃亏了,可他还是认输了,真是有你的风范啊!”说实话,他一直很欣赏诸葛亮,所以夸起来也不含糊。诸葛亮忙谦辞:“哪里哪里,还是岳丈大人把瞻儿教得好,瞻儿懂事,都是岳丈大人的功劳啊!”他笑着拱手:“其实,岳丈为人和善,胸怀坦荡,瞻儿都是和岳丈学的!”方悦盈晕了:“行了。。。你们俩就别互相吹捧了!”她狠狠地瞪过去,“我听了半天,原来瞻儿好不好,和我是无关的是吧?”她咬牙切齿问道。诸葛亮和黄承彦两人同时大笑,笑毕,黄承彦不理方悦盈,径直将信递给诸葛亮:“子明的来信,你看看说了什么?”他说道。诸葛亮接过信:“想必又有什么进展了吧?”他也故意不理方悦盈的话茬,马上扯开信封,细细读了起来。   方悦盈直接爆炸了:“好啊,你们俩就故意无视我,是吧?”她跳起来,“也就是说,你们认为瞻儿的好与我不相干是吧?”她还在等他们俩说诸葛瞻的教育中她是最重要的人呢,结果,人家直接把她透明处理了。诸葛亮抬头:“啊盈,瞻儿自然与你有关啊,若没有你生他,哪有我们的雕琢之玉?”他笑逐颜开。黄承彦也跟着说:“是啊,可是月英,你也就生了他,若瞻儿是你教导的,他就和你一样想风就是雨,不是玩赖就是扯皮,哪里还有这样的沉稳呢?”他很和气的解释道。方悦盈一听这两个人的话,直接抓狂了:“我不好,我毛糙,我无赖,我一无是处!”她怒吼着,“你们咋早不说我有这些毛病呢?我不好,你们都跟我在一块干嘛?”她气急败坏。黄承彦长叹一声:“有道是子不嫌母丑,我是啊。。。。”他轻飘飘的看过去,“我就是父不嫌女差啊!”   他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诸葛亮更绝:“哎呀,啊盈,原来你也知道你的毛病啊?那就好了,看到不足就要改正啊!你放心,我们会一起挽救你的!”他温柔的说道。方悦盈一跺脚:“好。。。,我不干了!”她围着黄承彦和诸葛亮转了一圈,看没人劝她,“我。。。我。。。我要离家出走!”她撂下这句,跑出了院子。诸葛亮一看此情景,忙要去追。黄承彦看诸葛亮要追,忙一把拉住:“穷寇勿追!”他嘿嘿一笑:“你倒是说说,信上说了些什么?”此话一出,他看到方悦盈脚步明显一滞。诸葛亮一怔顿时反应过来:“啊。。。信上说。。。刘皇叔与刘璋决裂,皇叔带兵直取益州!”他偷眼看过去,只见方悦盈停在了院门口,“途经雒城落凤坡时,士元身中流矢。。。”   念到这里,他故意停下了。方悦盈听到这里,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院子,跑到马厩牵出一匹马,正对门外进来的清风说:“告诉玉容,我离家出走了,让她照顾好瞻儿和乔儿!”庞大哥病重,她怎么也得赶去见他最后一面。清风莫名其妙的看着方悦盈翻身上马,呆了片刻刚要冲进府报信,却听一阵马蹄声响:“清风将你身上的银子给我!”她跑远了才想起没钱。。。有钱旅游天下,没钱寸步难行啊!清风懵懵懂懂从怀里掏出银包:“这是前几日先生画了两幅画,别人给的润笔费。。。”想挑快大点的银子给方悦盈。方悦盈一弯腰,将清风的银包整个抄了去:“嗯,我且收着!”她根本不客气,“你告诉玉容,孩子要天天领出来晒太阳。。。日日记得给孔明喝。。。”她犹豫了一下,没再说下去,思忖一下就要扬鞭驱马而去。这时,府里跑出来一个人影:“妈妈瞻儿也要离家出走!”   他直向马腿冲来,“爹爹抢了妈妈,瞻儿也不高兴!”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奔方悦盈的马。方悦盈吓了一跳,清风见状一把抱起诸葛瞻,“大少爷,你不高兴啊!”他笑问着。诸葛瞻蹬着小腿往方悦盈身上扑:“爹爹说妈妈只能做他的夫人,我当然不高兴啊!”他虽然急切,却不会不理人。方悦盈情不自禁接过诸葛瞻:“瞻儿也要离家出走?”她笑道:“那瞻儿和妈妈一起走吧!”她想了想,带上瞻儿即可解闷,又能解她思念之苦,而去,母子单骑走天下。。。那是可等的风光啊,她觉得带上诸葛瞻。   主意一定,方悦盈纵马就奔,她知道不出一刻,诸葛亮一定会追出来,所以她跑的比兔子还快。。。下了卧龙岗,她才想起来,自己连一点行装也没带,她连忙捏捏银包,发现里面有很多散碎银子,这才放下心来。“妈妈,爹爹回来抓我们回去吗?”诸葛瞻端坐在方悦盈怀里,“我们还是快点跑,别让他抓住吧!”他出主意。方悦盈应着狂奔了一阵才问道:“瞻儿不喜欢爹爹吗?”说出这句话后,她觉得自己的问题不对,“瞻儿怕爹爹来追啊!”她忙换了一种说法。诸葛瞻用力的摇着小脑袋:“瞻儿也喜好爹爹的,只是爹爹总缠着妈妈,瞻儿就不高兴了!”他伸头向后看了看,“爹爹很和气的,瞻儿背书背不出来,爹爹也不骂瞻儿,瞻儿不怕爹爹!”他清脆的说。“那瞻儿为什么怕被爹爹抓住啊?”方悦盈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妈妈还以为瞻儿怕爹爹呢!”她故意逗孩子玩。诸葛瞻扭回头奇怪的看看方悦盈:“我是看妈妈很怕啊,所以让妈妈快跑。。。妈妈,你怕爹爹吗?”这孩子,竟然看出来方悦盈怕被诸葛亮追上。   方悦盈呆了一下才笑起来:“怕啊,妈妈怕爹爹来了,不让妈妈出去了啊!”她摸摸诸葛瞻的头,“其实,这也不是怕,妈妈是因为有个大哥病了,妈妈要去看看,爹爹呢,是不放心妈妈,才会追妈妈回去。。。。”她发现,这要给一个小孩子讲清楚真是太难了。“妈妈,你放心,我会保护你,有我在,爹爹就不用担心!”诸葛瞻似乎听明白了,“这样爹爹也不会追妈妈回去了!”他挥舞着小拳头。方悦盈心里一热,鼻子一酸,“嗯,有瞻儿在,妈妈什么也不怕!”她的声音微微哽咽了。。。有子如斯,母复何求。   跑了半晌,终于到了襄阳,方悦盈进城后先找了一家衣裳店,挑了几件干净的男服和童衣,买下后领着诸葛瞻到僻静的地方换了,换好后,她给诸葛瞻交代:“以后要先管我叫爹爹,等我衣服换回来后,再叫妈妈,乖啊!”看到诸葛瞻疑惑的眼神,“妈妈换了男人的衣服是为了。。。。”她想给他解释一下。“我知道!”诸葛瞻说道,“妈妈是也要做大丈夫!妈妈不想做女子汉,臭豆腐!”他倒是很善解人意。方悦盈哭笑不得,半天才说:“对对,妈妈也想做男子汉,大丈夫!”不管怎么样,诸葛瞻明白了就行。她走路多了,知道男装的方便之处,自然不会弃易就难。看看天已经快黑了,方悦盈领着找了一家不大胆洁净的客栈住下,她兴致勃勃的对诸葛瞻说:“从今天起,我们联手闯天下,等乔儿大一些,我们可以带着他!”不知怎么的,她脑海里浮现出了以前的电视连续剧。   第121章 母子闯江湖   不知道哪位哲人总结过,人是杜会动物,当方悦莹看到兴高采烈的小诸葛瞻时,她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的正确性。小诸葛瞻一进屋子,看到送水来的小二哥,就很有兴趣的问道:“大哥 哥,你是这里的工人叔叔吗?”这话问得,一下有了两个辈分。自然,不能 怪小诸葛瞻,这主要是方悦莹教育到家,她说凡是在外面工作挣钱的都是打工仔,应传叫“工人叔叔”。。那小二哥直接傻了眼,半天才摸摸小诸葛瞻的头:“这是谁家的小哥,长得这般疼人!”他直接忽略了小诸葛瞻的话。   小诸葛瞻笑笑,接着又问:“大哥哥,你打工很辛苦吧,老板对你好吗 ?”不用说,这自然也是方悦莹的成果——她曾经抱着小诸葛瞻讲过自己工作时的辛苦,临了没忘记愤怒的斥责了下老板的黑心。那小二一下热泪盈眶:“这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体恤下人,真是好心肠啊!”一下子被一个孩子问到心坎上,这感觉。。真是酸酸甜甜。。啊!小诸葛瞻又来了一句:“大哥哥,你别哭,老极不好,你可以罢工啊,妈妈说过。”他回头看了方悦莹一眼,“革命有错,造反有理!”他还一套一套的,方悦莹大晕。“那什么,小二哥,那边有人叫你呢!”方悦莹走过来,连忙说道,“你快过去看看吧,要不老板又该说你了!”她觉得这小二再听下去,非被小诸葛瞻问疯不可。看着小二哥出去后,小诸葛瞻凑到方悦莹跟前:“妈妈,我听到你给爹 爹讲这个了,我就记在心里了——你看,我聪明吧?”他钻进方悦莹怀里。   方悦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抱住小诸葛瞻叹息道:“瞻儿自然最聪明了!”她用暇时给诸葛亮讲过千年后的历史,也曾经提过文化大革命——这对现代人思想影响深远的运动。她没想到,小诸葛瞻竟然听了去。小诸葛瞻听到妈妈夸他,十分兴奋,粘地方悦莹身上又扭又缠:“妈妈 也是最聪明的,瞻儿最爱妈妈了!”他抱紧了方悦莹的腿,“刚才那个哥哥是打工仔吧”他又表观道。方悦莹狂晕:“嗯,不过瞻儿不要这么这出叫,那是妈妈的家乡话,他们听不懂的!”她庆幸刚才诸葛瞻没这么说,否则那小二一定会愤怒的,“瞻儿,妈妈在家里说过的话,你不能在外面说,别人是不明白什么意思的,你 听明白了吗?”她叮嘱道。诸葛瞻很乖巧的点头:“我明白了,他们都不懂!”他仰起小脸儿.“妈妈,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可怜兮兮的说。方悦莹笑着抱起诸葛瞻:“好!我们去吃饭,顺便领瞻儿逛逛!”从诸葛瞻生下来后,她就没再离开过卧龙岗,诸葛瞻也没机会到热闹的地方看过,她决定领小诸葛瞻见识一下。   一出门,诸葛瞻就发现他的小眼睛不够用了——左边有位老爷爷举着红红的糖葫芦大声叫卖,前边有个叔叔在吹糖人,古边还有个阿姨摇着一个布老虎。。他的头转过来,又转过去,快要拧成麻花了。 方悦莹含笑看着诸葛瞻傻傻的东张西望,一边替他挡着行人,一边跟着他左一步右一步,不知道去哪里才好——最终,诸葛瞻歪歪斜斜的走到了吹糖人的叔叔前,瞪圆了眼睛。只见那叔叔从熬好糖的锅里灵巧的捏出一团糖桨,不停的揉动着,后来忽的拉出一个长尾巴,鼓起嘴一吹一个大耳朵、圆身子的老鼠就出来了,他再提笔沾了一点颜料,点出了嘴、眼、胡须,一个机灵的老鼠就活生生的趴在一根小竹杆上了。“妈。。爹爹。。”诸葛瞻死死攥着方悦莹的手,“我长大了也做这个!”他豪迈的发表宣言。   方悦莹只觉得眼前一黑,稍顷才微笑着说:“这叫吹糖人——瞻儿要不要一个糖人啊?”她没想到生动教育的结果果然比言论有效的多。诸葛瞻很满意的点点头:“嗯,我要做吹糖人的。。工人!”他向那个叔叔说,“叔叔,你能教我吗?我可以拜你为师!”他稚气的说。   那个吹糖人的人怔了一下笑起来:“小哥儿,你买一个回去玩吧,这个是下等人才干的!”他对诸葛瞻说。诸葛瞻回头看方悦莹:“妈妈,我是下等人还是上等人呢?”他显然没听过这个划分。方悦莹呆住.半晌才说:“只要凭自己的能力吃饭,就是上等人!”她没办法告诉诸葛瞻,吹糖人的被人看不起的,“瞻儿长大了,若能自己挣钱 养家,就是上等人,若是不能.就是下等人啊!”她微笑着递上一块银子,接过那个小老鼠送给诸葛瞻。诸葛瞻顿时兴奋起来:“那我长大就吹好多好多糖人,换好多好多钱,妈妈想要什么就给妈妈买什么,我就是上等人了!”他的圆眼睛闪闪发光。方悦莹抹抹额头的汗:“瞻儿,那边有糖葫芦,我们去看看吧!”她又开心又好笑,“你不是还饿着呢吗?”她牵着诸葛瞻离开糖人小摊。诸葛瞻对吹糖人的笑着招手:“叔叔再见,等我大一点了我就来找你拜 师!”他竟然还没忘记这事,“我先陪妈妈逛逛!”方悦莹笑着想,好在古人不知道妈妈就是娘,要不她还穿什么男装啊。看到糖葫芦,诸葛瞻的眼睛眯起来,看了半天伸出小胖手一指:“老爷爷,我就要那个最红的!”他甜甜的笑了。方悦莹拨出那一串糖葫芦给诸葛瞻:“现在不能吃哦!你是记得的啊!” 她从第一次给他吃零食起就说过,只能吃完饭后才能吃。   诸葛瞻乖乖的应着,跟在方悦莹身后:“妈妈,我想吃饭饭了!”他一手糖人一手糖葫芦,乐得脸上都开了花。方悦莹笑着抱起诸葛瞻:“好!我们去吃饭——”她刚要走,诸葛瞻却扭着身子向下溜,她回头一看,发现她们身后跟着一个衣衫破烂的孩子,看起来大概五六岁,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诸葛瞻的两只手,她便将诸葛瞻放在了地上。诸葛瞻一到地上就走到那孩子面前:“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看来,这孩子跟了好久了,“你也喜欢这糖人吗?那你也去买一个啊!”他很理所当然的说。方悦莹大晕,她刚想去给诸葛瞻讲解一下不是每个孩子家都有钱,可那 孩子已经开口:“我不买!”他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倔强。“哦——你不喜欢啊!”诸葛瞻又说道,“我可喜欢啦,小老鼠很漂亮 ,糖葫芦可甜了!”他似乎在给别人讲解他为什么喜欢这些。那孩子哼了一声:“我知道——我就是不买!”他的目光依然锁在诸葛 瞻的手上。   方悦莹忙过去说:“瞻儿,有的孩子家里连饭都没得吃,他们。。不宽裕,所以没钱买这个。。”她突然发现,让一个孩子理解贫穷是多么困难。诸葛瞻却恍然大悟:“哦——他爹爹不能挣钱养家,所以。。他们是下等人!”他竟然自己玩起了推理。方悦莹彻底晕了,回过神她才说:“要不,你送给这个小朋友一个吧?你有两个呢,他一个也没才啊!”她觉得应该培养孩子的爱心。诸葛瞻看看小老鼠,又看看糖葫芦,奕然咬着嘴唇将两个都塞进那孩子 的手里:“你都拿去吧,我妈妈带我去吃饭,你肚子也饿了吧,这个你就拿去吃吧!”他想了想又说,“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他的小脸笑 得很灿烂。方悦莹也笑道:“是啊——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她弯腰看着那孩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她忽闪着大眼睛。   “我——我叫狗子,爹爹说。。不认得的人的东西不能拿!”他的目光却还粘在糖人上,“我。。我不能要!”他说的很犹豫。方悦莹笑道:“这个小弟弟叫瞻儿,我是他的妈。。爹爹,我们这不是 认识了么?”套一个孩子,她还是很自信的,“我们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就熟悉了啊!”她拿过诸葛瞻手里的糖人,放进狗子的手里。狗子眨眨眼说:“嗯——那我过一会带你去看个好东西!”他仿佛怕方 悦莹不答应,“那个可好玩了,只有我知道,我带你们去看了,我们。。就 是好朋友了!”他说道。方悦莹应着,拉起两个孩子的手就走:“好啊,我们先去吃饭!”她对这孩子说的好玩的并不感兴趣,她想无非是杂耍什么的,她也不新鲜。   吃完饭出来.方悦莹笑道:“瞻儿,给狗子哥哥说再见,我们该回去了!”一顿饭的功夫,她早就将狗子的话丢到脑后了。狗子叫起来:“现在该我带你们去看好玩的了啊!”他连忙提醒方悦莹。方悦莹看看天色说:“不早了,以后再看吧!”她笑着说,“瞻儿还小,要早早歇息!”她客气的拒绝了。狗子竟然大急:“不行!我吃了你们的饭,你们也应该让我回敬!要不 。。 要不。。这个我也不要了!”他的小脸涨的通红。   第122章 站山观狗斗   看到狗子的神情,方悦莹忽然明白过来,原来这对他而言就是一种礼尚 往来,如果拒绝,可以说是毁了他的偿还之心——所以他宁肯不要别人给 他的东西。“呃,这样吧,我们快点去看一看,然后早点回来好不好!”方悦莹及时变通了一下,“瞻儿弟弟小,我们不能走太远哦!”她又补充了一句。狗子使劲点点:“嗯嗯——我知道一条近路,我们一会就到了!”他拉起诸葛瞻的手,“我带你们去!”他高兴的跑起来,诸葛瞻也咯咯笑着一起跑。方悦莹本想阻止他们,可一看他们那么高兴,没再说话,只是快步跟上去,心想:“不知道是什么杂耍,希望是不太好玩的,要不瞻儿该不肯回家 了!”她暗暗祈求。   绕过很多条小巷,直到方悦莹都晕了的时候,狗子才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小山披上,站在那里正好能看到坡下的一处豪宅的后花园。狗子压低声音小声的说:“你们看,就是那里——”他伸手一指,“一会就有好玩的了,你们仔细看!”他解释道。不一会儿,那园子里忽的灯火通明,几排婢女名持宫灯围着几桌酒菜婷婷玉立,狗子的声音激动的都变了:“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们会让好多狗互相撕咬,可热闹了!”他说道。方悦莹一听,立时就不悦:“放狗争斗取乐,有什么好玩的?”她不想让诸葛瞻小小年纪就看到这样血腥的东西,“我们还是回去吧!”她皱眉道。狗子却说道:“很好玩啊,叔叔,你看了就知道了!”他坚持着,“要不你看一眼,觉得不好再走行吗?”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方悦莹,好象一个讨好没有成功的孩子。小诸葛瞻也说道:“妈妈,看一下吧,你看狗子哥哥都难过了!”他是个善良的孩子,自然不愿看别人伤心。   方悦莹和颜悦色说:“我们不看,我也知道狗子的心意啊,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她想让狗子明白,不是他的节日不好,是天晚了,应该回去了——她不想伤害一个孩子的心。正说着,那园子里一声呼喊:“将军大人到!”接着,数个喝的醉熏熏的人走进来,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搂着一个穿着薄纱的女子,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仿佛未着寸缕。那些人一边摇摇晃晃的走着,彼此不停的嬉笑怒骂,一边肆意的在那些女寻身上上下其手,荒淫人笑声响彻整个院子的上空。方悦莹捂住诸葛瞻的眼睛:“瞻儿,该睡觉了——这些人不学好,瞻儿不该看!”她想了想,还是给诸葛瞻讲解道。诸葛瞻倒是听话,很乖的闭上了眼晴。方悦莹将诸葛瞻放在背上:“狗子,我们走吧,你以后也不要来看了,小孩子不该看这个的!”她含笑告诉狗子。就在此时,就听下面院子里一声狂吼,接着数只大狗冲了出来,一个仆人丢了一只鸡进去,那此狗竟然像狼一样扑上去,争抢斗咬,互不相让。一时间,园子里鲜血飞溅,狗吠震天,方悦莹也被这景象惊呆了,她傻 傻的张大了嘴看着,都忘记了挪步。园内的狗斗了片刻,一只鸡已经荡然无存,惭惭的,它们安静了下来。   这时突然席上一人猛然站起来,将自己怀里的女子丢进狗群,那女子凄厉的 尖叫着,眼见那些狗慢慢走来,吓得手足无措,脸上都没有了人色。方悦莹也禁不住低叫了一声:“啊——危险!”她向前疾冲了两步,才发现自己离那园子尚远,她无奈的停下了脚步。狗子脸也白了,他紧咬着唇,兔子样的窜下山坡,没等方悦莹喊一声,他已经跑到了围墙边,三跳两跃上了墙,跳进院子里。   一进去他就直奔酒桌,抓起席上一只烧鸡,丢进狗群,趁狗追过去的空儿,他跑上去一把拉起那 女子,将她扯到了酒桌后。这时,有一人回过神来吼道:“给我抓住那个小惠子,抓回来喂狗!”一阵哄然应声后,出来了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向狗子逼过去。狗子连忙向墙头上爬,他知道被抓住就掺了——可他越急就越爬不上去,蹬一阵子总就会从墙上滑下去。。他感觉到身后的人越来越近,那些人的 影子烙在他身上,他后背一阵阵发凉。。他最后努力着。。那些仆役看着狗子徒劳的攀登着,邪笑着扑上去——突然狗子的身子一轻,竟然直直跃出了墙,平平稳稳的落在了地上。狗子正在犯迷糊,就听身后也有人落下来,他头也不敢回就向山坡下跑,一边跑一边喊:“快跑啊,他们追来了!”他是担心方悦莹和诸葛瞻被抓住,可是他这一喊,倒提醒了追的人,马上就有几个人向坡上奔去。方悦莹在坡上看到一个黑影闪上墙头,一把提出了狗子,然后又向院内一甩手,刹那间院内的灯火齐齐灭了,接着有哀嚎之声响起——她不禁呆了!   就在此时,诸葛瞻叫道:“妈妈——他们来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惊恐。方悦莹这才回过神来,她马上准备背着诸葛瞻逃跑,忽然见那个黑影从 天而降,站在了她面前,还没等她看清楚那人的身形,那人又跃起,三下五除二打倒了冲上来的人,一眨眼就不见了。半晌,狗子上来一拽方悦莹的袖子:“叔叔,我们回去吧!”他小声说,“那个大英雄走了他者方悦莹还在发呆.提醒道,方悦莹懵懵的点点头,跟着狗子下了山坡,走了半晌她问道:“那是谁 的府上啊?”这个府内淫乱无耻,泯灭天良,竟然没人管,她很气愤。   狗子眨着眼睛说:“我也打听过,听说是蜀军的什么守城将军的府邸,好像姓廖,有人说他是以前投降过来的,刘皇叔留他在襄阳助关将军共同防备曹军的!”他竟然知道的十分清楚。方悦莹想半天也不起是什么人,她向后看看,发现小诸葛瞻早已睡熟,她对狗子说:“瞻儿睡着了,我要回客栈了,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你。。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说着,她拿出几大块银子塞进狗子的手里——她想给狗子整锭的银子,可清风的银包里都是碎银。狗子不肯要,方悦莹劝道:“你本天闹了将军府,明日说不好会有人查,你这几天就别出门了,想吃什么就让家里人去买!”她摸摸狗子的头,“今天你是救人心切才能翻进墙去,以后不要认为自己定能来去自如——那个山坡你还是少去为好!”她殷切的叮嘱道。 狗子点头,含着泪去了,方悦莹背着诸葛瞻回到客栈,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才在他身边躺下,脑子里刚思索了一下那个黑影是谁,就累得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方悦莹和诸葛瞻收拾了行装,准备立时出发,刚牵出马来,方悦莹就听到诸葛瞻脆生生的叫道:“狗子哥哥!”他看着街道对面。方悦莹转头看过去,只见狗子跑过来,把一包东西塞到她手里就跑了,她却看到他眼里带着泪,她轻叹一声,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些大饼和卤肉,她不禁笑了。   跑了几日,方悦莹带着诸葛瞻到了荆州,她才松了一口气。一入城她就奔赵府而去,却见府内人疏烟少,没有几个人,一打听,原来赵云一直在江陵镇守,她便拨转马头,赶到刘府。刘府倒是热闹,门上有人看守,还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方悦莹大喜,带着诸葛瞻就往里冲,刚上了两步台阶,就听门子大嚷:“站住,哪里来的无知百姓,竟然擅入府衙,你要找证?”他一下就把方悦莹拦住了。方悦莹刚要说话,诸葛瞻就说话了:“烦您通禀,就说诸葛先生来了!”他天天看诸葛亮接待客人、会见朋友,也学会了这么说话。诸葛瞻刚说完,就听他们身后有人哈哈大笑:“诸葛先生?谁啊?你吗?”那人笑问道。   方悦莹回头,只见身后那人,身穿青衣,外罩薄衫,手持鹅毛羽扇,头带竹冠,她一呆:“吼明?”她情不自禁叫出来。那人一看方悦莹也笑起来:“嫂嫂?”他迎上来,“嫂嫂何时来的?与谁同来?二哥可曾来?”他一下问了一大串。方悦莹这才反应过来,笑道:“子明?”原来是诸葛均,“我和瞻儿一起来的!我——我听你来信说庞大哥在雒城中箭,特赶去探望!”她说明自己的来意。诸葛均以扇子支颐:“嫂嫂没看完信么?“他后面还写了一句的,“我后面说了,庞大哥无虞,只是他也生了隐退之心。。”   他看向方悦莹的眼光耐人寻味。方悦莹一听,咬牙切齿的大叫一声:“好个孔明!”她完全忘记是自己听了一半就跑了的,既然如此,我就不去西川了,等士元回来,我再去看他!”她马上改变了行程。诸葛均打量了一下方悦莹:“姓姓怎么一个人就这么来了?二哥没有阻拦么?”依他对诸葛亮的了解,让方悦莹单独上路——是绝对不可能的。“哦,我是离家出走!”方悦莹很强悍的说,她话音未落,诸葛瞻也说道:“我也是离家出走,爹爹总抢妈妈,我生气了!”他振振有词,却笑倒了一片人。   瞻儿娘是女子   诸葛均笑归笑,可看到方悦盈一人带孩子来,也很担忧,他生怕方悦盈有什么不测。。。。他确信若果她出点什么事,他哥哥诸葛亮一定会把他生吞活剥了。“嫂嫂,既然庞大哥无事,那你。。。。”诸葛均缓缓的说,“你不如回去吧!”他紧盯方悦盈的脸色。方悦盈一挑眉:“咋地?我千里迢迢来了,你还不欢迎?”她是聪明人,知道诸葛均担心什么,“你怕我给你惹是生非?”她斜眼瞅着诸葛均。诸葛均刚要说话,小诸葛瞻插嘴了:“叔叔,我们不回去,我们是离家出走,怎么能回去呢?”他皱着小眉头:“爹爹不让妈妈给我做夫人,我就不回去!”他很坚决的说。   诸葛均直接晕倒,原本方悦盈就够难缠了,现在又加了一个小诸葛瞻,他觉得游说成功的希望十分渺茫:“瞻儿,咱们回去后和你爹爹商量可好?你不会去,见不到你爹爹,怎么劝说他呢?”他想想,觉得小的应该比较好对付。诸葛瞻头一摇:“才不要,我和爹爹比试过了,我输了,就不能再商量了,所以。。。。所以。。。我要和妈妈。。。。。撕灯!”他小嘴一抿,很有骨气的说。诸葛均糊涂了,“撕灯?”他看看诸葛瞻,又看看方悦盈,“撕灯是什么?”他虽然博通古今,可也没听过这词。方悦盈也看着诸葛瞻:“瞻儿,撕灯是。。。。”她脑中忽然一闪,“可是私奔?”她笑着问道。诸葛均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瞄着方悦盈,方悦盈只觉得剑光般凌厉的目光在她身上睃视,她竟目光将诸葛瞻身上移过来。“对对,妈妈说得对,就是私奔!”诸葛瞻点着头:“我听妈妈和爹爹说过,要是爹爹不好,她就找个人一起私奔。。。。他们以为我睡着了,听不到,其实我都听到了!”   他很得意的说。方悦盈吓了一跳,冲上去一把捂住诸葛瞻的嘴,闪闪的笑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她的脸涨红了,“那什么,我们是不是该吃饭了?天晚了吧?是不是该安歇了?”她乱找着借口。诸葛均看看外面亮闪闪,绚丽丽的太阳,摇摇手中的扇子:“是,是不早了!”他现在听到方悦盈说什么都不会惊讶了,“嫂嫂若想安歇,我令人收拾房屋!”他回头招手,安排了两人出去。   方悦盈还没说话,小诸葛瞻说道:“叔叔,天还大亮,怎么就要安歇了,你带我们四处瞧瞧可好?”他挣脱方悦盈的手,跑到诸葛均身边拉住他的手。其实,方悦盈此时低着头,正在深刻的自我检讨:“怎么这么不小心,以为言论自由,就能不负法律责任 ,却忘记孩子的心灵是一张白纸,随意说话,茶毒了幼小心灵,危及了祖国的花朵,对未来形成了严重的危害!”她心里默默念道:“这是一个教训,绝对的教训,血淋淋的教训。。。。”她专注的都没有听到别人说的话。诸葛均笑起来:“好啊,我带你去看看。。。”   他拉着诸葛瞻向外走,“嫂嫂,你可一同去?”他走了两步,回头问道。方悦盈啊了一声,茫然的看着诸葛均:“啊,去哪里?”她还在想,“教坏了小朋友怎么办?影响了三国稳定的发展怎么办?破坏了经济平衡怎么办?”她的检讨高度越升越高。。。都到了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了。诸葛均一呆,笑着摇摇头,也不再回答,只是牵了诸葛瞻的手出了门,留下方悦盈一个人在那里呆若木鸡般傻傻站着。良久,方悦盈才从深刻的自我剖析和自我批评里解放出来,左右一看见没有人,她吃了一惊:“瞻儿”她大声喊道!“你在哪里?”她这才想起自己这半天努力的小主角不见了。一个仆役进来,态度怪异的说:“小少爷和军师一起到后院玩去了!”他说着不住的用眼睛溜方悦盈。“军师还问过你,要不要一同去的。。。”他似乎在怀疑方悦盈的智商。方悦盈一怔,“问过我,我咋没听见?”她走出门外,直奔后院,她现在才想起来,应该去看看司马婉芸。走到后院,就听一阵喧哗,好像有好几个孩子的声音:“瞻哥哥,你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不住的传出来。   “嗯。。。妤妹妹,你慢些拿。。。。”诸葛瞻的声音听起来竟然关怀备至,“哥哥不用看那么多。。。”他好像再劝那小姑娘。方悦盈加快脚步,转过院墙,走到拱门前,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抱着很多玩具出来,什么小木偶、小泥人、小风车、小鼓、在诸葛瞻眼前堆了一桌。就在方悦盈凝视看那两个孩子时,有个人也在看着方悦盈。。。她看到方悦盈黑亮的眼睛像两颗宝石般闪着夺目的光彩。一双弯叶般的眉不细不粗,笑到好处的卧在那光洁的额上。两片红唇莹润娇艳,惊讶的变成一个圆。。。时光的流逝,让她的魅力像珍藏的美酒,徐徐散发出来。。。“嫂嫂”看完,那人叫道,“瞻儿和妤儿玩呢,你且过来喝口茶歇歇!”方悦盈转头一看,才看到是司马婉芸,她和诸葛瑾并肩站在院边的芭蕉树下。方悦盈微笑着走过去,刚要说话,就听妤儿说:“瞻儿哥哥,那天我和爹爹去看人家娶亲了,新娘子好美好美。。。我长大了也要当新娘子!”   看来她很喜欢诸葛瞻,竟然再给他讲她伟大的理想。诸葛瞻随口应道:“妤儿妹妹要给谁当新娘子啊?”他看到方悦盈进来,“妈妈。。。”他跑上来抱住方悦盈的腿。方悦盈笑着蹲下:“瞻儿和妹妹玩的开心不?”她宠爱的说。这时,那个小姑娘也跑过来:“喂,你是谁?”她转头,“瞻哥哥,这个人是谁啊?你怎么叫她妈妈,妈妈是什么?”她忽闪着排扇般的睫毛。诸葛瞻笑着说:“妈妈就是娘啊。。。。”没白长大,终于可以正确的叫娘了,“她是我娘”他拉住方悦盈的手。方悦盈很和气的笑着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她进行着例行的会晤问谈:“你的爹娘呢?”当然,她没指望和这个小女孩交换什么意见。“我叫诸葛青妤,今年两岁了!”那小女孩很清脆的回答,“我爹和娘。。。。在那里”她用胖乎乎的手向诸葛均和司马婉芸一指。方悦盈摸摸小诸葛青妤的头,“妤儿真聪明,你领哥哥一起去玩吧!”她把诸葛瞻拉过去,“瞻儿好好和妹妹玩,仔细不要磕着碰着!”她叮嘱了一句。诸葛青妤开心的拉着诸葛瞻的手:“瞻哥哥,我给你做新娘子吧!”   一句话把正要站起的方悦盈吓得又蹲了回去。“我不,我有妈妈做新娘子了!”诸葛瞻想也不想的说:“我不要别人再当我的新娘子了!”他这话一说,方悦盈直接坐在了地上。诸葛青妤看了方悦盈一阵说道:“瞻哥哥,你娘是男人啊,我娘说,男人是不能当先娘子的!”这不怪人家孩子,谁让方悦盈还穿着男装呢。。。方悦盈听了这句话差点趴下。诸葛均笑着过来抱起诸葛青妤:“妤儿,瞻哥哥的娘和妤儿的娘一样,自然是女子啊!”这种介绍,恒古未有啊!方悦盈扶着诸葛瞻的肩艰难的站起来,“子明,我和瞻儿去江陵走走,就不多留了!”是非之地,不久留啊!说完,她牵着诸葛瞻就往外走。   司马婉芸追上来说道:“嫂嫂刚来,怎么就走?”她拦住方悦盈,“难道嫂嫂不想与妹妹一话离别吗?”她看着方悦盈。方悦盈微微一笑,“一眼胜数语,足矣!”她回头扫了一眼诸葛均和诸葛青妤,“他们如何,你便如何,妹妹是聪明人,还用说么?”她似乎再打机锋。司马婉芸无语,竟直直看着方悦盈牵着诸葛瞻扬长而去。。诸葛均走过来说:“让她去吧,她便是那种天马行空的人,出了二哥,真没人能降的住她!”他看着方悦盈的背影,轻轻的笑起来,“便是如此,二哥也定然不会放心!”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又加了这样一句。“这样的女子,世所少有!”司马婉芸缓缓说道:“只是,不知她这一去,又何时才能相见了?”从敌对到依赖,再转化为敬重,她的变化真的很大。   方悦盈哪里知道还会有人对着她的背影感慨万端,她一边走一边对诸葛瞻兴冲冲的说:“瞻儿我带你去见一位常胜将军,他武功高强,做人光明磊落,是一个很了不得的好人!”想到要见赵云,她也有些激动。“妈妈,是不是赵子龙将军啊?”诸葛亮也不含糊,立即说道:“我听爹爹说过,他用兵出神入化,独自一人出入曹营救主,是该是大英雄!”他好像很敬佩赵云。方悦盈很意外:“爹爹有没有说,赵将军的不足之处是什么啊!”一直都想知道诸葛亮是怎么评价赵云的。。。她发现,诸葛瞻有时可以做一个她的小卧底。   第124章 再见赵云   诸葛瞻眨眼看了方悦莹片刻,小脑寻似乎在想什么。方悦莹得意洋洋的 看着自己的创造品兼小卧底,觉得很有成就感。“妈妈我想了。”诸葛瞻小心翼翼的说,“爹爹说过,男人之间的话是应该保密的!”他不停的看着方悦莹的脸。方悦莹彻底无语,她默默的将诸葛瞻放上马鞍,然后牵马出了城。走了很久,诸葛瞻的视线都没有从方悦莹身上挪开。最后,诸葛瞻实在忍不住了,他看着方悦莹小声的说:“妈妈,你生气了?”犹豫一下,“要不我告诉你,爹爹说。。”他终于肯说了。   方悦莹回头直视着锗葛瞻:“瞻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说了不对?”她 很和气的问道,看到诸葛瞻点头,“如果你觉得不对,就应该坚持下去,不 能随意改变自己的原则!”她的悟气十分坚决。“可是——可是妈妈会不高兴啊!”诸葛瞻看着方悦莹,“妈妈不高兴 ,我也很难过啊!“他解释着。方悦莹依然没有笑容:“我不高兴和你犯钳误,哪个重要?”她认真的教导诸葛瞻。“有时候,坚持正确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可是如果你因为 怕别人不高兴,就变成错误的主意,那会害了很多人的!”坚持真理绝对是不容易的,她借此机会让诸葛瞻明白。诸葛瞻想了好久才说:“那。。那我不说了。。不过,”他甜甜一笑, “我给妈妈唱首歌吧,妈妈就不生气了!”他讨好的看着方悦莹。方悦莹挠挠头,嘿嘿一笑:“那个。。瞻儿,我还是想知道爹爹怎么说 。。。”道理归道理,教导完了她的好奇心还是很强烈的。诸葛瞻也笑起来:“妈妈,我唱那首歌吧,我很喜欢的!”他轻轻咳了一下,仰起头迎风放声高歌起来:“月如水呀衣已醉。。。方悦莹听着,跃上马背,搂住诸葛瞻,催马飞奔起来,她突然觉得其实那些看法根本不重要,如果一家人能这样逍遥天下那就足够了。“瞻儿,不知道乔儿有没有长出牙来,你爹爹是不是为咱俩出走着急了!”方悦莹想家了,“玉蓉姨和清风叔叔是不是想成亲了。。”家里就是琐事一大箩筐,可是,她一想起来,心里就热乎乎的。诸葛瞻嗯了一声,小声的说:“妈妈,我们能不能不离家出走了?”他 的嘴扁了,“我想爹爹、弟弟和爷爷啊!”他的声音哽咽了。   方悦莹抱紧诸葛瞻,鼻子也酸了:“我们看了赵叔叔,就回家好不好?”她心里有些郁闷,心想自己走了这么久,诸葛亮都不来找她,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她。诸葛瞻使劲点头:“嗯——我们看一下赵叔叔,马上就回去,要不弟弟 会不认识我了!”他转头看了一下方悦莹,“他也会不认识妈妈的!”他有 些紧张。方悦莹一下笑出来:“乔儿一定会认识哥哥,瞻儿不用担心!”说着,她的眼眶又热了,“不知道乔儿找不到妈妈,会不会哭。。。”她的眼泪涌了出来。诸葛瞻哇一下哭出来:“弟弟会哭的,我也哭。。我想爹爹,我想弟弟。。”他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满脸湿润的都是泪水。方悦莹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才强笑着说:“瞻儿不哭,瞻儿是乖孩子,我们再走一个多时辰就到叔叔那里了,明天我们就回家,好不好?”她劝着诸葛瞻。诸葛瞻抽抽咽咽的止住哭:“嗯——我们明天就回家!”方悦莹给他擦擦泪,他抱住方悦莹的胳膊,“我们明天就回家,回家看弟弟、爹爹和爷爷去!”他好象在说给自己听。   又跑了一时,一到江陵城门前,就见有两马在城外打着旋,马上两人嘻嘻哈哈你来我往的说笑着,声音一传就是数里。“爹爹!”诸葛瞻大叫一声,“妈妈,是爹爹!”他在方悦莹怀里鱼儿般跳来扭去,高兴的小脸儿闪着光。方悦莹听着也像诸葛亮,可是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是他:“不是爹爹吧,爹爹在南阳,怎么会在此,瞻儿听差了!”她对诸葛瞻说,“瞻儿是太想爹爹了,所以听到和爹爹相似的声音,就会认做爹爹。。”说着,她也黯然了。诸葛瞻不扭了,他怔怔看着前方,一个字也不说。跑得近了,他又叫起来:“是爹爹!是爹爹!”他扭得更欢实了。   方悦莹也呆住了,片刻才喃喃的说:“果然是。。”她的声音惭惭低了下来,在这里看到诸葛亮,她意外之余也好笑——诸葛亮不去诸葛均那里,竟然在这里,那就是他算定了方悦莹一定会来看赵云。 赵云和诸葛亮也看到了方悦莹和诸葛瞻,他们站定了,都含笑看着方悦莹一骑双人越走越近,诸葛瞻响亮的大喊:“爹爹——”他的脸像一朵绽放的花,绚烂明亮。诸葛亮等到方悦莹的马走近,他跃过去将诸葛瞻抱下来:“瞻儿,有没有想爹。。。”他问着诸葛瞻,眼睛却瞄着方悦莹。   方悦莹理也不理诸葛亮.直视着赵云笑道:“子龙,一向可好?”她一 抱拳,“很久没见,甚是想舍啊!”她故意这么说。赵云哈哈大笑,也一抱拳:“子龙也是甚是想念你们,你和军师一去,果真做起闲云野鹤,也不肯落一下我这寻常百姓家,我想也无可奈何!”他 笑着答道。方悦莹听赵云答话滴水不漏,不禁佩服:“子龙多日不见,果然长大了 啊!”故意奚落道,“不知道是不是治下也如此面面惧到啊?”她想起在 襄阳见的将军府了。赵云和诸葛亮对视一眼,嘿嘿一笑道:“倒是要请你与军师一起治理啊!”   他看向诸葛亮怀里的小诸葛瞻,“你就是瞻儿吧?我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他和诸葛瞻打招呼。诸葛瞻一挺小胸脯:“嗯!你就是赵大将军吧,我也是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他学着赵云的口气说.“我听说叔叔长坂坡孤身救幼主,去东吴勇 保主公,真是敬仰的很那!”他竟然还抱抱小拳头。方悦莹在马上差点栽下来,半晌她才把下巴捡回来:“呃。。那个。。小英雄,敢问贵姓?”她怎么也没想到诸葛瞻会这么说话了。大家一同笑起来,诸葛瞻一本正经的说道:“在下诸葛瞻,敢问姑娘有何贵干?”他说完才抿嘴儿一笑,很是得意。方悦莹崩溃的摇头:“这——这个世道。。”她吸了一口气,“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她刚才听了诸葛瞻的话,都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第一次见面的诸葛亮。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转头看了诸葛亮一眼。   就这一眼,方悦莹迎上了诸葛亮的情深如海般的星目,她立即忘记了挣扎——直直沉了下去。她似乎在他眼里读到了这些时日的思念和牵挂,一时之间,她竟然忘记了动弹。赵云看看深情凝望的诸葛亮和方悦莹.嘿嘿一笑.一把抱过诸葛瞻:“瞻儿,叔叔带你看弟弟去,好不好?”他将诸葛瞻放在身前,纵马而去。随后,远远的飘来几句对话:“叔叔,我弟弟也来了吗?”“是啊,乔儿也来了!瞻儿想不想他啊?”“那爷爷呢?爷爷来没来?”“爷爷在家等你回去呢。。”他们说着,身影渐渐不见了。方悦莹忽的一下,如梦初醒:“乔儿也来了?”她的眼神立时变了,他在哪里,我要去看乔儿!”刚才那个溺死在柔情蜜意里的女子顿时不见了,代之的是一个抓狂的黄脸婆。诸葛亮长叹一声:“乔儿要娘,我怎么能不带他来?”他本来还想一倾相思之情,现在看似乎没戏了,“他在子龙府上,等你回去。。”   他刚说到这里,方悦莹已经驱马奔了出去。“阿莹,我——我很想你啊!”诸葛亮只来得及喊了这一句,就连方悦莹的背影都看不到了,他又叹息,“唉,看来我的地位日愈降低啊!”没办法,从有了诸葛瞻和诸葛乔,他在方悦莹心里就永远排在他们之后了。赵云和诸葛瞻正缓缓的任马儿一摇一摆的向前走,两人还在探讨:“叔叔,你是不是武功很高啊?”诸葛瞻很是向往的问道。赵云想了想回答:“高不高我不知道,反正不会让人欺负!”他觉得诸葛瞻的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夸自己似乎不当,贬自己似乎也不当,他思忖半天才给了这么一个答案。“那叔叔是不是也会让一群狗在一起乱咬啊?”诸葛瞻想起他在襄阳看过的狗争斗,“还会把漂亮阿姨喂狗?”他眨着眼睛问赵云。   赵云大晕:“喂拘?用人?”他大感不解,“你在说什么啊?叔叔又不是。。。”他看着诸葛瞻,很想说他又不是疯子。“我们那天见一个将军府里就是这样的,我想叔叔也是将军,是不是也要这样——”诸葛瞻倒是说的清清楚楚。正在这时,方悦莹风驰电掣般从赵云身边掠过:“借过啊——”她喊道,“我先走一步,一会见啊!”她冲了过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一大一小。   第125章 大队人马出行   冲进赵云府里,方悦莹直奔后院,引得数个军兵追喊不已,她都停也不停,连一句话也懒得回答。于是,情形顿时变得很壮观——她在前面在奔, 后面跟着一群狂追的士兵。“喂,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活的不耐烦了么,竟敢擅闯将军府!”后面的嚷嚷道。前面的方悦莹大喊:“乔儿—— 乔儿——”她一边往里跑一边四下搜寻,“乔几.你在哪里9那动静.比祥林姓吓人多了口这时,内院门上迎出一人:“谁啊?在此大呼小叫的,没王法了不成?”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小孩,身后跟着两个婢女。方悦莹还没回答,那女子怀里的小孩突然踢着脚向外伸手:“妈妈。。”他猛然喊道。那女子身后一个婢女大惊:“小姐——”她的声音尖锐,“乔少爷会喊 妈妈了!”说到景后,她的声音微微哽住了。   方悦莹蹭一下窜过来:“乔儿。。你再叫一声,再叫一声妈妈——”她 激动的都不知道咋整了,“乔儿,你快叫啊!”她一把抱过诸葛乔,下意识在摇着。“小姐,乔少爷都让你吓着了!”说话的自然是玉蓉了,“你别摇了,再摇就将少爷摇呆了!”她笑着说。方悦莹这才回过神来,笑着抱稳小诸葛乔:“乔儿,妈妈来了,你高兴不高兴啊”她不再那么瞪眼高喊了。这时,抱着小诸葛乔出来的女子身后探出一个小头:“娘,妈妈是什么?”原来是一个看起来比诸葛瞻略小的小女孩,她忽闪着大眼睛,偷偷的看方悦莹。 方悦莹微笑起来:“孙姑娘,这是你女儿?”现在,她才看到,抱着诸葛乔出来的是赵云的妻子,东吴的郡主——孙尚香。   孙尚香含笑点头:“方好娘,一别两年多了,你还是这般活泼率真,让人羡慕!”她回手拉出那个小女孩!“这是悦儿,悦儿,叫姑姑!”她对小女孩说。“悦儿?”方悦莹心里一跳,“怎么起的这个字?”她想着蹲下去,伸出一只手,“你好啊,小悦儿!”她笑如春花。小悦儿扰豫半天才用两根手指挨了方悦莹的手一下:“我的名字是爹爹起的,他悦悦是快乐的意思,他要让我天天快乐喜悦!”她的声音好像银铃一般。方悦莹大喜:“孙好娘,这孩子我喜欢,我要订给我们家瞻儿,你看行不?”她站起身看孙尚香,狡黠的眨眨眼。“什么?一来就打我闰女的主意?”远远的,赵云接上话来,“你说什出都不中用的,要看两个孩子是不是。。”他正四平八稳的说着,手里的诸葛 瞻都一下甩开他的手,直奔过去。“乔弟弟——”诸葛瞻奔着方悦莹怀里的小不点而来,“你想哥哥了没 有?”方悦莹看他过来,蹲下身子,伸开了另一只手,准备环抱他,却被他 的冲力带倒了地上。   顿时,方悦莹和两个孩子坐在她上,哈哈大笑起来,就连诸葛乔也笑出了声,玉容笑着摇头,走上前正要扶方悦莹和孩子们起来,刚想伸手,却见方悦莹已经被诸葛亮抱在怀里。赵云叹息一声:“你们就是夫妻恩爱,也不必做给我们看那!”他的眼 睛弯弯的,“况且,这里还有小孩子!”他半开玩笑,半埋怨。方悦莹仍然抱着诸葛乔:“子龙,你懂什么,孩子看到父母恩爱,心里 也是欢喜的!”她看看小悦儿,“别的孩子看到别人亲密,也会觉得生活无比美好!”她笑嘻嘻的说。玉容走上来接过诸葛瞻:“小姐,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把姑爷压坏了!” 她似笑非笑,“你说得那么惬意,没看到姑爷一个人抱着你们三个吗?”她没好气的抱怨道。   赵云走上来,一手抱起小悦儿:“悦儿,来,咱也有人抱!”他另一手 一牵孙尚香,“仁儿,走,咱们家去,让他们在这里显摆!”他拉着孙尚香就走。丽尚香一抽手:“那么多人看着呢!”她的脸飞红了——跟方悦莹来的士兵,这半天什么也没干,尽看不要钱的戏了。赵云这才想起那些士兵:“对了,你们都退下吧!”他伸手一指里边一 个老道些的士兵说,“邱三,你怎么连黄姑娘也不认得了,咋咋呼呼追到这里来,饭都白吃了不成?”他训道。   那邱三辩解道:“我。。我听人喊跟了来的,哪里看到黄好娘的脸面了!她跑得飞快,又穿着男装,我们还当她不怀好意,偷闯内宅呢,所以跟了进来!”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瞅方悦莹。方悦莹嘿嘿一笑:“不怪你们,是我思子心切,没工夫搭理你们!”她说道。“再说,到了子龙府上。我也就没规矩了,大家包涵啊!” 她俏皮的吐吐舌头。大家进院入坐后,赵云笑道:“难得两位神仙下凡了,在这里多住几天再去吧!”他看了眼诸葛亮,“月英,还是你说吧!”他笑得意味深长。诸葛亮哈哈大笑:“好你个子龙,居然笑我说了不算!”他笑了一阵,“不过,我说确实也不算——此次阿莹就是自己离家出走的,我是千里追妻啊!”他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方悦莹一摆头:“不留,我们明日就走,出来一趟,就没觉得心里痛快 过!”她对孙尚香说,“孙姑娘,今晚我们畅谈一晚,明日我就走了,不过,走之前,你可得应了我刚才说的事!”她又看了眼小悦儿——她看到小悦儿的眉眼间,英气十足,不愧是两个武将之子。赵云皱眉:“要走便走,还拐我闰女做甚?”他看了眼诸葛亮,“月英,谁让你一出山便去看热闹,看得自己心内不爽快,怎么怪得了别人!”他笑起来。   方悦莹这才说道:“不是我说,若你们任那什么廖将军为所欲为下去,我难保将那个将军府闹个稀巴烂!那日我惦着庞大哥安危,没空管闲事,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去砸个场子,才对得起黄月英这三个字!”她忿忿的说。赵云一点头:“对,这才是你!”他笑起来,“如此好戏,我自然不能错过,明日便同去一观吧,仁儿说可好?”说着,他转头看向孙尚香。第二天,在回家的路上,方悦莹看着浩浩荡荡的一大列人马,不禁心生感慨,她不过在某个午后,和诸葛亮玩了点小脾气,结果就有这么多人一起跟着热闹——可见家无小事啊!方悦莹想起昨夜,诸葛亮款款温存,柔情蜜意,一定要哄她回心转意,忙活半天后,她都很茫然的问道:“亮亮.我是为什么离家出走的啊?”不是不敬业,主要是当时她的理由实在太不值得一提了——她。。早就忘记了。方悦莹的这一句话,将诸葛亮的豪情满怀一下打击的七零八落,他半天才抬起头,用全身的力气说了两个字:“歇息!”他的目标,就这样化为了乌有。   诸葛亮一隶六口和赵云一家三口,慢腾腾走了几日,才到了襄阳,一看到襄阳城门,赵云就说道:“庞军师应该也快回来了,听说,他和主公辞去了所有官职,对外只说他亡于落凤坡,便回来归隐了。。”说实话,他真的不知道对这个消息,应该做什么反应。方悦莹惊讶不已:“咦?庞大哥怎么也变得这么聪明了?”看看赵云,又看看诸葛亮,“他倒做的更绝,竟然传出亡故之名,便再也不用踏足俗世了——果然凤比龙聪明啊!”   她似乎有些羡慕。“月英之意,是不是子龙和军师都很愚蠢啊?”赵云呵呵笑道,“你们都换得清闲自在,唯有我这等俗人,在这是非成败间浮沉,是吧?”他斜睨方悦莹。方悦莹只笑不语,诸葛亮接话答道:“子龙此言差矣!为人在世,什么是成功,什么又是快活?”他一笑,“不过是按照自己喜好,度过一生而矣!”他含笑看着赵云。赵云似懂非懂:“按照自己喜好?”他疑感的看着诸葛亮,“你是说,若我喜欢金戈铁马,那就金戈铁马?”   他问道。“哎呀——果然朽木也可雕啊!”方悦莹嘻嘻笑道,“子龙,你倒是聪明,一点便通!”她记得她曾在一本书上看过:成功只有一个——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过人生。赵云点头:“我果然是朽木!”他的话音未落,诸葛瞻就说,“叔叔,你不是木头,你是别人咬不动的石头!”他小脸硼得十分认真。小悦儿却不干了:“我爹才不是木头,也不是石头,我爹就是我爹,天下最最厉害、最最好的大将军!”她大声说道。方悦莹连忙应道:“对对.悦儿爹是最有名、最了不起的大将军,常胜 将军!”常胜将军赵子龙,可是名垂青史的,这个——只有她知道。孙尚香笑道:“你们三个比着吹牛啊,不把子龙吹到天上,你们是不甘心啊!”她摸摸小悦儿的头,“别人夸爹爹,你要谦虚才是,怎么也跟着夸去了?”她温婉的教导小悦儿。   第126章 两夫妻唱戏   一路说笑,很快就到了襄阳,一到城门,诸葛亮和赵云对视一眼,两人 的目光不约而月的一凛,随即又很快恢复正常。小诸葛瞻在诸葛亮的怀里扭着:“爹爹,我们在这里认识了一个哥哥,叫狗儿呢!”他似乎很自豪,“狗儿哥哥家里穷,没钱吃饭,可他还送我们 好吃的!”小孩子的是非就这么简单,他吃狗子送来的东西时,总会想起狗子是个好哥哥。诸葛亮一笑:“瞻儿也是好孩子啊,瞻儿还送东西给狗儿了呢!是吧?”他轻柔的看着诸葛瞻的脸。方悦莹听了诸葛亮的话,心里一亮,呵呵笑起来:“那个人是你,对吧,孔明?”现在她终于解开心中的那个疑团了,“你既然跟着我们,为什么不肯让我们看到呢?”她知道那个救了她们的人就是诸葛亮,奇怪的问道。   诸葛亮还没答话,赵云说话了:“你脾气那么大的出走了,谁还敢出来让你看看啊,万一你一看,跑的更快了怎么办?”他哈哈大笑。方悦莹横了赵云一眼:“子龙,我和孔明在探讨问题,你不许说话!”想了想她又说,“当然,如果你是替我说话的话,可以另当别论。”她嘻嘻 一笑。赵云一怔,诸葛亮笑道:“子龙,阿莹可是欺负你了啊,只有大人说话 时,孩子才不能插嘴的!”他故意挑拨离间。方悦莹嘿嘿笑起来:“子龙,这是有典故的,孔明并不知道!”她想起范伟和赵本山的小品了,“我与孔明都是有疾之人,我们是病人和病人探讨问题,所以不让你说话!”品德问题也是问题,她离家出走,他背着她而来——总之都不怎么正常。赵云刚笑起来,就听小悦儿问道:“姑姑,你有什么病啊?我娘说,如果有病就要看大夫,不能讳疾忌医!”她的小声音清脆的象水萝卜,小眼神还十分认真。方悦莹把头伸过去:“姑姑身上没病,有病的是精神——”她歪头想了想,“就像有些人,身体很好,可他却疯了,这就是精神上的问题,也叫心理疾病。。”她努力让小悦儿明白。   小悦儿忽闪忽闪大眼睛:“姑姑和姑父都疯了?”她情不自禁的向孙尚香的怀里缩了缩,似乎有点害怕。。方悦莹大晕:“呃。。算了,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她彻底被打败了,“再说下去,我就真的疯了!”她乖乖的闭上了嘴。诸葛亮斜眼看向方悦莹:“阿莹,你那些东西我都不一定能明白,你竟然还讲给一个孩子听,可不是自讨苦吃吗?”他的态度虽然不怎么好,可这话却是在劝慰方悦莹。一行人住进客栈后,小诸葛瞻蹭到方悦莹跟前:“妈妈,我想去找狗子哥哥。。”   他期待的看着方悦莹,“你就让我去吧!”他刚说完,小悦儿也挤过来,大眼睛滴溜溜转着。方悦莹想了想!叫过清风,让他带两个孩子去买一些小孩子的零食,到大街上看看——上次,她并没有记下狗子家在哪里。孩子们走了后,方悦莹抱着诸葛乔问诸葛亮:“你们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她现在知道,诸葛亮一切都是清楚的。诸葛亮想了想说:“我想弄个法子,让那人改邪归正,最好是不露了我们的身份!”他看着方悦莹,“你知道,我若是露了身份。。”他刚说到这里,方悦莹已经笑起来。“先生若是露了身份,只怕再也不能回到山野做闲云野鹤了!”方悦莹 俏笑着接上,“只怕那时,先生又可心怀天下,叱咤风云了!”   她不怀好意的眨眨眼。诸葛亮笑着摇头:“阿莹啊,你真是又聪明又坏,让人无可奈何!”他伸手接过诸葛乔,逗小诸葛乔笑了一会才问道:“今夜我们去闹他一场,你去也不去?”他含笑看着方悦莹。方悦莹明白诸葛亮是怕自己看见那样的事又生气,所以提前问她,她沉吟一刻答道:“去看看吧,只是孩子们小,不要去了!”想想她又说,不将那些人喂狗,我都觉得亏欠!”她咬牙切齿。诸葛亮点点头说:“本来我也愤懑不已,可一看你的样子,我倒生不出气了!”他微笑着伸手抚平方悦莹的眉头,“你怎么就那么生气,还气起来这样可爱!”他的唇探了过来。方悦莹向后退了一步:“乔儿,给爹爹亲亲!”她指使着诸葛亮怀里诸葛乔,看着他听话的挺起小身子,两只手拉向语葛亮的脸,“乖孩子,妈妈 最爱好宝宝!”她笑得直不起腰来。诸葛亮无奈的看着方悦莹,半是郁闷半是欣喜的任诸葛乔给自己脸上涂了一脸口水,才将诸葛乔递给玉容,让她将他抱出去晒太阳。玉容刚跨出屋门,方悦莹就拿起一块丝帕说:“乔儿的帕子没带,我送 了去!”她一边说一边笑着向后退,躲闪着诸葛亮惭惭凑过来的脸。   诸葛亮也不客气:“你先将我脸上的口水抹了再去!”说着,他伸手一抱,已经将方悦莹的纤腰环住。方悦莹嬉笑着挣扎:“大白天的,你想做什么?”她两只手抵住诸葛亮 的脸,“你一脸口水,不许弄我脸上!”她看出来诸葛亮是想让她也“雨露”同沾了。诸葛亮的眼睛黑亮 :“好啊,我不弄你脸上,但是你得。。”后面的话他根本没才说出来,他直接将方悦莹的啡啡不林的嘴吃了下去,半晌他才放开方悦莹,“你看看,天已经暗下来了哦!”看到方悦莹瞪眼,他连忙补了一句。   方悦莹一看窗外,跳起来说:”哎呀,来不及了,我们快去吃饭,吃完饭才有力气演戏!”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这出晚了,她有些着急,拖着诸葛亮就向外跑。刚才门口,迎面遇上赵云:“去哪里啊?”他笑眯眯的说,“我打听了,那府里今日宴客,好戏早早开场,我们也早些去吧,完了事再回来吃饭!”他倒和方悦莹考虑的是同一件事。方悦莹连忙点头赞同:“好啊,让孩子们随玉容早些先去吃饭,我们回来再去觅食!”她笑着一吐舌头,“再去找饭吃!”她在现代可是一直将自己去吃饭称做觅食的。 孩子们全部交给玉容和清风后,诸葛亮牵着方悦莹的手率先走出了门,赵云见此情景,也牵起孙尚香的手说:“军师莫要馋我,我也有人可牵!”他看到孙尚香通红的脸颊,“仁儿不要害羞,他们牵得,我们自然也牵得!”   他好像在和诸葛亮争一口气般,笑着不肯放开孙尚香。方悦莹回头说道:“只要不是牵错了手,你想咋牵就咋牵!”她是现代人,区区一个牵手,自然不在话下,“在我们那里,当街亲吻的人都多了去了,牵个手也值得显摆!”她转回来小声嘀咕。诸葛亮微微笑道:“你那里,是不是什么都很好啊?”他扫了方悦莹一眼,“若是你能带我去看看就好了!”他有一点点向往。方悦莹摇摇头:“还是不去的好,哪里空气污染严重,人情淡漠,对面相逢千回也不相识,若你好心做点善心,定会被人用口水淹死!”说到这里,她眯起眼,“不过那里有电话和电脑,还有好吃的蛋糕。。”她也矛盾了。“电话?”赵云云走上来,就听到方悦莹的最后一句,“那是什么东西?”他问道。方悦莹长叹一声:“那是一种通讯工具,相隔千里也能像对面一般说话。。。”她看看诸葛亮,“算了,穿越又不是像机票、火车票,想订一张就订一张,然后上车就回去了。。。”想想她可是死了才穿越的,如果要回去,难 道要她和诸葛亮一起去寻死不成?她才不干呢!诸葛亮看赵云又要追问,忙说道:“子龙,你看,就是那个山坡!”方悦莹是穿越人这件事只有他知道,便是黄承彦他们也是瞒着的,如果给赵云讲解一遍,他们这一夜就不用做别的了。赵云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哦,你们听。。”大家安静下来,“院内似乎好戏已经开演了!”果然,院里隐隐约约传来喧闹的吵嚷声。   方悦莹一边走一边摸摸肚子:“那个。。我有些饿了。。”不能怪她.她一激动就觉得心里发空,很想吃东西。赵云笑起来:“莫急.我已经订了一桌饭菜,事毕就去,我们一醉方休!” 他摇摇手,“不许问我订在哪里了,我不会说的!”怕自己经不住方悦莹缠磨,他拉着孙尚香一跃而起,直直上了山坡。诸葛亮看方悦莹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他笑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子龙没有给我说过!”他一指山坡,“要想知道,就快此了结此事吧!”他拉着方悦莹快步走上去。方悦莹嘿嘿笑道:“我早就备好了!”说着,她从身后掏出四个东西,得意洋洋的在诸葛亮面前一晃。   第127章 票戏,票戏,大家一同票   接过方悦莹拿出来的东西,诸葛亮翻来覆去的端详了片刻,他的眼睛忽的大亮,笑着赞叹不已——原来,方悦莹拿给诸葛亮的是四个面具,而且都是妖魔鬼怪的。“妙!果然是妙!”诸葛亮拍掌叫道,“此计大妙!”他只看了一下,就知道方悦莹是怎么想的了。   一到岗上,诸葛亮便将方悦莹的面具分发给赵云和丽尚香,讲解道:“我们只去吓他们一吓,便可奏效,事成即退,也不会多事!”说完他一指方悦莹,“这都是阿莹的主意!”他也不抢方悦莹的功。方悦莹白了诸葛亮一眼:“又不评功论赏,谁想的有什么关系,你好生死板!”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想到古代人比较迷信,湘信因果报应,她觉得用这个做文章肯定很有效。不过,看到诸葛亮只看一下面具就能了解她的想法,方悦莹还是十分高兴的,毕竟心有灵犀比废尽口舌舒服多了。赵云笑着接过面具,套在脸上,顿时那张英俊的让神仙也心动的脸不见了,代之是一个小鬼一看也会做噩梦的丑脸——方悦莹看了一下,心里想起以前自己的尊容,不禁笑起来。孙尚香莺声燕语问道:“偏你想个主意这么古怪,怎么还一个人偷笑,笑什么?可是笑我们样子不好看?”   她也笑起来。方悦莹晃晃手中的面具,笑着说:“我想起以前我脸上涂了颜色,容颜 和这个也有得一比了,早知道如此,倒不如将那颜色拿来,大家抹了倒也自在!”想想自己的丑陋,她现在甚为欣慰。这时,下面院子一阵大嚷,只见数只狗又冲出来,左突右闯,很是激烈。诸葛亮嘻嘻一笑:“是不是轮到我们上场了唱戏了?”他转过身看向方悦莹,“我记得你说过,这叫票戏,是么?”他问道。方悦莹笑着点头:“是啊,不以演戏为职业的戏曲爱好者,业余时间参与演出,就叫票戏——哇,诸葛亮票戏!千古佳话啊!”她笑了半天才又说,“赶快去唱吧,都误了锣鼓点儿了,总不成你要起个行动的代号不成?”她想起现代那此什么“黑手”“猎豹”之类的行动了。诸葛亮拯摇头说:“如果我问你什么是代号,然后再探讨半天,只怕人家的席也辙了!”他一拍赵云,“我倒想了个主意,让那些狗咬些该咬的东 西吧!”说着,他长身纵了出去。   赵云朗声一笑,也掠了出去,只见他们两人像两只大鹏飞向院中,闪电间那几个操着长杆控狗的人已经倒了下,接着席上几只鸡已经各自飞进了几个最为肆意的人怀中,几乎同时,那几个被丢进了场中——接下来的情形只能用一片混乱形容了,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你跌倒我爬起来的情景此起彼伏,每个人都恨自己少生了两只腿,那些怀里有鸡香的人,更是爬的爬,滚的滚,跪的乱成一团,叫叫嚷嚷,那些狗因为长期的争夺,野性早就大起,毫不客气的就下口咬过去,一点也没发觉人肉和鸡肉的区别。   方悦莹刚叹了一声,诸葛亮和赵云就已经飞了回来,孙尚香摇摇手中的 面具说:“我们还没出去呢,你们就弄完了!”她本想也一展风采的。诸葛亮笑道:“还没完呢,过一会你下去,收了场子,再警告两句,我敢保证,他们能给你盖祠堂,天天拜你!”吓唬归吓唬,他们并没想让这些人死。方悦莹却好像没有听到别人在说什么,她喃喃的说:“会不会得枉犬病呢?我可没打狂犬疫苗啊。。”她还在盘算着被狗咬了以后的严重性。赵云凝神看了一会儿,指着下边说道:“该下去了,再不去,那些人不被狗咬死也该被吓死了!”他一直在留神观察着下边的进展。诸葛亮点头道:“子龙,你们夫妻两去吧,我们在这里——”看到方悦莹的渴望的神色,“我们在墙头上吧!”他立即改了口。   赵云和孙尚香带上面具飞下去,诸葛亮抱起方悦莹跳到墙头上,方悦莹一闪,有些惶恐不安,她连忙坐在墙头上,看着赵云和孙尚香风般只挥了几下手,就击晕了几只狗,她佩服不已。看着这戏像无声电影般,方悦莹忍不住了:“咳咳——”她一清嗓子。“你们这些卑劣小人,竟然如此不知积德行善,便是我地府,也不曾这般惩戒罪人,理应将你等一起拘了到地府,让你们尝尝进油锅的滋味!”她粗着嗓子说道。 起先的一片吵嚷顿时安静下来,听到方悦莹的话,那些磕头不绝,嘴里哀求道:“饶命啊!大人饶命——上仙饶命——判官爷爷饶命。。”什么叫法都有,要求却只有一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也不是人人都信这是鬼神的,有些精明之人觑着眼打量方悦莹,却见两 阵风从地上涌起,直吹进眼睛——当然,这是赵云和孙尚香撒着沙土飞旋而过。   “奈何上天有好生之德。”方悦莹看赵云和孙尚香配合的天衣无缝很满意,接着胡诣,“本府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若以后我那阴阳镜上再有你等欺善害良之事,我便让黑白无常一根索子将你等锁了来!”一边说 一边心里暗暗偷笑。底下的人狂叩头:“不敢,不敢,我们再也不敢了!”他们眼睛也不敢向上看,只是一味求饶。方悦莹想了想道:“便是畜生之物,也是轮回道里的,你等如此行事,保不住来生便会投做猪啊狗啊的,你们戏它们,来日便会有人欺你,一报还一报,绝对不会落空,你等思量去吧!”她一拍手,诸葛亮抱着她向后一翻,就到了墙外。赵云和孙尚香也弄起一阵风,飞出了院墙。里面的人一眨眼见什么也不见了,大家这才醒过来:“哎呀——我们都遭天谴了,万不可再如此啊,以后一定要行善啊。。。”纷纷扬扬的感慨声音乱哄哄的传出墙来。墙外四人相视一笑,轻手轻脚离开院墙,走出很远,才放声大笑起来,赵云指着方悦莹说:“月英,你也太能编了吧,还阴阳境——” 他抱着肚子笑弯了腰。   方悦莹哼了一声,也没答话,心里都想:“我原本要说监视器的,怕他们不懂才换了个神乎的名字。”她白了诸葛亮一眼,看他嘴角噙着一丝笑,却什出也不说,她知道,他应该是明白的。又走了几步,方悦莹想起赵云的饭菜:“子龙,现在可以带我们去吃饭了吧!”她摸摸饿扁了的肚子,嘟起了嘴。赵云一点前方:“就到了,过了那个巷子便是,你不要急!”他的笑怪怪的,“孩子们也在那边!”他又加了一句。方悦莹前后看看,又左古看看:“咦?我怎出觉得这里很眼熟呢?”她又看看诸葛亮,“我是不是来过这里啊?”她狐疑的说。赵云笑道:“不会吧,你怎么会来过这里?”他指指前面,“前面有一家上好的酒肆,襄阳城内远近闻名,我特意早来订了一桌酒席,店家说凭你俩的面子就许了。。。”他滔蹈不绝的向下讲。方悦莹突然叫起来:“我想起来了。”她一扯诸葛亮的袖子,“你竟然不告诉我,哼——这是庞大哥的家,上次我来天色已晚,早上走时尚在醉中,所以记不清了,你知道也不告诉我。。。”   她瞪着诸葛亮。诸葛亮笑着说:“我也是才知道,刚才看来路就有些疑心,子龙说什么酒家饭店的,我还以为是在士元府上不远的店里呢!”他笑着摇头,“子龙,下次若要蒙骗阿莹,你最好将我一起拉上,这样或许能骗过!”他对赵云说道。赵云大力否定:“不妥不妥,月英一使美人计,你便都招了,不妥!”他大笑起来。“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也说给我听听啊!”前面不远,有人接话道,“我可是在此相候已久了,你们若再不来,我可要请襄阳城守协助寻人了!”他开玩笑道。方悦莹跳起来跑过去:“庞大哥!”她冲上去抱着庞统又笑又摇,“想死我了,我还一直担心你来着,你有没有被伤到啊?”的手开始在庞统身上拨拉。诸葛亮见状,忙走上一步:“师哥没有伤到!”他说着,将方悦莹从庞统身上摘下来,拉到自己身边,“师哥,今日刚到吧?”拉住方悦莹问道。庞统哈哈大笑:“月英还是这样啊,孔明,她都跟了你这几年了,怎么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活泼哪!”他揶揄的说,“看来孔明教妻之功不行啊!”他都不回答诸葛亮的话。 方悦莹嘿嘿一笑:“那是我的驭夫之术高明,回头我也教教谨儿妹妹,好不好,妹夫?”她挤挤眼睛。   当下,大家一起进府,互相见过后,刘容谨才挺问题大肚子出来:“见过姐姐!”她出来就给方悦莹行礼,方悦莹连忙扶住她。“这是几胎啊?什么时候生啊?”方悦莹问道,“大哥功夫果然深厚啊!不愧为大哥!”她坏坏的笑着。 刘容谨红着脸说道:“姐姐取笑妹妹,这是第三个了,前面两个女儿,我盼着这是个儿子!”低着头说,“生的日子也就在这一个月里了!”虽然不好意思,她还是回答了方悦莹。说着,庞统括呼大家一起入座,开始用饭:“大家想来也饿了,先吃一些再喝酒吧!”他笑道,“孩子们和玉容、清风我也早早接过来了,他们都在后院安歇了,今天,我们就放心的来个一醉方休吧!”   他先给大家喂上一个定心丸。方悦莹也不客气抓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嘟囔:“快要饿死了,早知道大哥在这里,我们还多事做什么啊!”她嘴里塞着一嘴东西问道,“大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干了,把刘备炒。。辞了?”她吃喝和打听都不误。庞统叹息道:“皇叔取了成都,在川立足已稳,那日我果然轻过落凤坡。我想起月英的话,心里不安,早早将软甲穿在衣内,容谨不放心,又让我在衣外穿了战甲——多亏如此,我才算保全了性命,我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躲过了此劫,肯定还有更大的劫难等着我,所以。。”他呵呵笑起来。“哎呀,还是谨儿妹妹聪明,双保险就是厉害!”方悦莹没有停下飞快的筷子,“过了此劫,大哥就应该长命百岁了!”说实话,没死的庞统什么命运,她根本不知道,反正说好话总是没有错的。   刘容谨笑起来:“还是姐姐会说话,借你吉言,若真能如此就好!”她看看孙尚香,“郡生,一定也是日日担心赵将军的吧!”原来她一直希望庞统飞黄腾达于天下,可后来有了孩子,庞统一出战她便日夜悬心,听庞统愿意归隐后,她便庆幸不已,举双手赞成。孙尚香轻笑着说:“就是因为担心,我总陪他一同上战场,一同去了,也就不那么提心吊胆了!”她是武将,自然不同。方悦莹这才抹了一下嘴:“嗯,我不饿了!”她解决了温饱问题,“现在,我提议咱们玩点什么花样吧,比如子龙小两口来个对打,大哥两口子唱个曲什么的,我吃的差不多了,也有时间欣赏了!”她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诸葛亮也笑着点头:“阿莹这话很是,你们便听了吧!”他还妇唱夫随。庞统和赵云一起摇头:“真是不饶人的夫妻俩啊!”   他们笑着说,“既然你俩有雅兴,就先给我们来一出吧,便是有辱清听,我们也勉强奈得!”他们也学会了方悦莹的手段。 方悦莹一拍桌子:“两个男人竟然婆婆妈妈的,真是让人看不惯!”她豪迈的挥挥手,“拿酒来,你们名饮三碗,栽便给你们唱一曲!”她心想,她就不信灌不醉他们。看着大家喝下两碗后,方悦莹也端起碗,咕嘟咕嘟灌下一碗,放下碗后, 拿起一根筷子敲着唱起来:滚滚长江东逝水。。。 这歌就应该在三国的故事结尾唱的,虽然这个故事不是童话,可终于也能像童话般有个幸福的结尾了,方悦莹觉得很知足。正当大家沉浸在方悦莹的歌声里,久久不能醒来时,刘容谨奕然抱着肚子轻吟起来:“士元。。痛。。我可能。。要生了。。”她皱着眉断断续续的说道。方悦莹微笑起来,她知道,又有一个新的生命要来到这个乱糟糟又亮丽丽的世界了。。。   番外:诸葛亮退出江湖之偷窥卷   第一次见一个姑娘忽闪着眼睛,不避不闪的打量自己,我的心里有些失笑又有些好奇,笑她一个大户人家的姑娘,怎么没有闺秀的基本常识,好奇的是,她似乎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她的丫环倒是羞红了脸,扯她进去,可她一边挣扎一边嘟囔,说什么要签名之类的,让所有的人莫名其妙,我却觉得更好奇了。从小,父母离世的早,我和弟弟一起寄居在叔叔家中,我们成人后,叔叔也离世了,我带着弟弟到了南阳,在卧龙岗上盖了几间草庐,我想,乱世里,有一块平静的地让我耕种也是幸事!大哥说,他想有所作为,便自己去了东吴,剩下我和弟弟,耕种之余,一直在水晶先生那里学些策论,兵法,虽然没什么用,却让我们的日子不那么无聊。家闲时节,我听说沔阳那里风景优美,便去游历,日日赏景品月,果然惬意。   一日,一个老者来到门上,对我说:“闻君择妇,身有丑女,黄头黑色,才堪相配!”我只是笑笑。。。想我孔么,虽不是风华绝代,却也是一表人才,为何要娶一个丑女?可是,没想到,这个人留下了他的仆人,天天求我去他家走走,我实在恬噪不安,才向人打听此是何人,为何如此与众不同。一问之下,我才知道,原来那老者是沔阳鼎鼎大名的名士黄承彦,而他的女儿黄月英,竟然也名声在外。我想,无论怎么样,大家子女不会不明事理,去看看也无妨,我没想到,这一去,我就再也没走出去过。   看到黄月英围着转时,我也细细看了她,她长得并不丑,只是黄发黑肤,怪异一些罢了,只是,她做的那个狗,不知道为什么会跑。。。问她,她竟然不耐烦回答。。。好奇归好奇,我可没想过,要娶一个如此相貌的女子回去,虽然不介意容颜,可是。。我也没有娶她的理由。当黄承彦说要则我为婿时,她竟然跳起来,表示不同意,我虽然说了不堪相配,可心里多少也有点介怀。。。我虽无妻,可心仪我的人很多,师妹婉儿看我的眼神就很痴迷,还有荆州牧刘表之女。。。可是她,却毫不犹豫的把我否决了。。。为什么?我要告辞,她似乎很高兴,期待着我离开,可偏偏那天,刮起了大风,她很是不悦的留下我,看着她不情愿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生出一丝空荡荡的感觉。   我记得,她晕倒在奈何桥头时,一脸的无助与忧伤,不要说人,就是鬼神看了,也会动容。。。她一醒,就很客气的道谢,我却能看出,她是怎样的坚持才能说那些话的,那一刻,我就想拥她在怀里,告诉她不必强挺着。。。。可是,我不能!鬼使神差的,我就应了这门亲事。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欣赏她滔滔不绝的才华,还是心灵手巧的技艺,亦或只是她痛楚时挺直的身姿。离了沔阳,我以为我还要好久才能见到她,可我们刚出去不远,黄家的那个仆人就送来了一封信,信上说黄月英要出去游玩,希望我能接待她,免得她发生意外,落款是黄承彦。我想,她可能是不愿意应这门亲事吧,我从她脸上看到了,浓浓厚厚的不情愿。。。。我自问,自己论相貌论才华虽不致女子疯狂,可也应该是佳婿之选,可她,一个长的不堪一看的女子,竟然不情愿。   一路上,我忿然的想着应该怎么推托,既然她不愿意,那我何必勉强。。。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却从一进家门就开始给她收拾房屋,而且我还想她总是逼迫自己坚硬,便特地选了粉色让她心思柔软。从来,我都没有如此细致的布置过一间屋子,怪不得师妹婉儿总用特别的眼神看我。算算日子,她应该到了,可是,我却一直看不到她的身影,无意中,天天去岗上等候就成了我的习惯,就连清风,也是每天早早端来早饭说:“先生快吃,吃了好去岗上!”我哭笑不得,可是,我的脚步仍将我带到了那里。   终于,盼到她来,当她看见那屋子露出惊讶的笑容时,我觉得我的心里比蜜还甜。。。难道,我真的动了心?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晃她就和我在卧龙岗住了好些天了。这日黄承彦带她去荆州探亲,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觉得胸内有什么东西 跟着她一起走了,到底是什么?我却不知道。有一天,子明找到一块上好的玉,他说送给我雕刻,不知道怎么的,我就将手中的玉雕成了两只玉婵。。。玉婵大多是人亡以后含在嘴里,期望入土重生!我刻玉婵,莫非是想与她生死不离?她终于回来了,笑嘻嘻的说她的姨娘蔡氏让她嫁人,还在众人聚会上奚落她,她说的风淡云轻,可我真的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去挡住泼向她身上的污水。我终于明白了,这个女子已经在我心中生根发芽,再也扯不去了。现在,我只想把她小心翼翼捧的在手心,呵护她,疼爱她。   冬天到了,她老问我愿不愿意出山,为天下出一份力。说实话,我所学无数,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够吃茶天下,青名留史。可是,我也看出来了,她并不希望我出山,我不明白为什么,女子不都是凭夫而贵的吗?我觉得,有时候我根本看不透她。跟刘皇叔出了山,我很欣喜。。。英雄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无论皇叔兵有多少,可有城池,我相信,凭我所学,我一定能让他三分天下。。。对,就是她说过的,三国鼎立。别人都敬佩皇叔仁爱,投奔着无数,可只有她,嗤之以鼻,事事远之,我想日子久了,她便会知道皇叔是个仁者,也就会和他好好相处了。历经千辛万苦,我与岳丈黄承彦连哄带骗,使计设谋的,才让她与我成了亲,成亲那晚,她乐呵呵的拜了天地,最后才明白成亲的是她,她一激动之下扯开喜帕。。。当时,我真的惊呆了,她那张脸变得美如天仙,若不是那俏皮的样子还是她,我真的怀疑自己的新娘被人换了。   当夜,她喝醉了,与我一夜缠绵,她的热烈与媚态让我几乎融溶化,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做一个男人可以这么。。。。畅快,我迷上这种感觉。日日想她索要,她虽然羞涩,可总能给我最极致的快乐,让我一醉再醉,以前,我以为我爱的是她的聪明才智,现在我才知道,我更爱她光洁如玉的身体。不过成亲几日,她竟然随皇叔去了东吴,我放心不下,想要追去,可岳丈拦住我说,啊盈那样的女子是不能天天养在家里的,要让她出去飞,她才会活的更好。。。。于是,我硬生生忍下了思念,等着她倦鸟归巢。有一天午后,我觉得心神不宁,走出远门时一片青瓦从我眼前落下,碎成了百十片,我立即卜卦,卦象显示,她今日有难。我大急,对岳丈一讲,他让我速去东吴,我立即起程。到东吴都成已是晚上,我见到子龙立在孙府外,我问他:“啊盈,主公哪里去了?”我想,她如果和皇叔在一起,起码是安全的,因为东吴要对天下遮掩的,不会随意害皇叔。   子龙焦急的告诉我:“主公和月英都进府很久了,也不见出来,也不知道如何了?”他还说,他想带兵冲进孙府,抢出皇叔。我却知道,皇叔根基尚浅,若想立足只能连吴抗曹,因此我制止了他,我说我偷进府摸摸情况再说,子龙知道,我是会武功的。跃进孙府后,果然不曾有人发觉,我一间屋一间屋的找过去,最后在嘴里边的一个院子里,看到皇叔正在一张床上,似要云雨,我站住身子,好笑的看着皇叔醉意中胡乱扯着身下人的衣服,我想,那应该就是子龙说得,东吴要许配给皇叔的琴郡主吧。皇叔扯了一阵,突然停下,怔怔看着身下人,似乎还嘟囔了一句什么,我也没有听真切,我以为他就此作罢了,可稍倾他却更疯狂了,我偷笑着暗想,原来久旱的人是如此急切。。想着,我便要离去。可在我看最后一眼时,发现正在提枪跃跃欲试的皇叔猛然一头栽倒,我吃了一惊,差点冲进屋去,可看了片刻,却不见有人上去加害,我努力忍住惊诧,想看看东吴欲使什么诡计。良久,皇叔身下的人动了起来,她钻出来后,赤着身子踢了皇叔一脚,我才看清,原来,皇叔要采的花是我家啊盈,那一刻,我气血上涌,眼前一暗,差点晕过去。   当我好不容易克制住愤怒,想去救啊盈出来时,却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我捡起一枚石子,一式“倒挂金钩”跃上了走廊的屋梁,探身向内看,却看到一个女子走进屋内,恶狠狠伸出手指,扑向床上。我正要发出石子,却见啊盈从床后跃出来,双手合十,砍向那女子颈上,那女子立时就软上了床边,我又惊又喜,惊的是啊盈竟然会自保之术,喜的是她能够全身而退。我看着她将那女子的衣服剥下,套在身上后,将那个赤身的女子推到了床上,我想,我还是不要让她看到我的好,否则,她会不安。于是,我隐身跟着她出了院子,看到她和玉容会合后,昂首挺胸的向府外走去,我知道,我只需保护她出了府,我们就能相见了。就在要出府时,她遇到了周瑜,我捏了一把汗,生怕她被发现,可她似乎充了什么郡主,周瑜也没有什么发现就放她出去了,我看着她的脚步一跨出府外,我立时跃出院墙,和子龙并肩等候。果然周瑜还是追了出来,可是,他看到我和子龙后,很明智的没有动手。   回去后,我才知道她被下了药,我的心生疼生疼的,那一刻,我明白了刘备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我知道,他一定是认出了啊盈。。。可是,他却依然提枪就上。。。我知道我和刘备的缘分到头了,辅佐他一场,他竟然连我的妻室都不肯放过,他又何来的仁,何来的义?我想给她说,我看到了什么,她却拦住我,说知道我是身不由己,有妻如此,我此生足矣!第二日,堂上一辩我才知道给她下药的居然是周瑜,我就知道,周瑜命不久矣。。。看到啊盈不过寥寥数语就将周瑜说得毫无立足之地,我暗笑的同时,却也下了决心,一定要替啊盈报仇。机会来得很快,刘备回来后,周瑜来派鲁肃来讨荆州,我只略施小计,就让周瑜钻进了我的包围圈,看着周瑜一点点的挣扎,心里的信念被打碎,我才走了出去。   很久不曾动过龙泉剑了,可这次,剑一出鞘,我就知道,不会走空了。。。只一剑,我就刺入了周瑜的小腹,力度拿捏的很准,他会当场死亡,却也过不了第二日。等周瑜死讯传来后,我知道,我该做的都做完了,等啊盈忙活完子龙的亲事,我们就可以回到卧龙岗,再也不问天下的事事非非了。没想到,刘璋蠢笨如猪,竟然将西川送入刘备嘴里,他居然说什么要我娶他的女儿盈月,他们都不知道,有了啊盈,我眼中再无女子。算是最后一点心意,我将亲事说给了关羽之子关平,替刘备谋了一块存身之地。   然后,告诉他,我要回去,他不知道,我早就想好了,我再也不会回来。看着荆州在身后一点点远去,我的眼前涌出了出山以来所有的日子,那些日子里满是战乱,劝抚,离别,等待。。。我突然觉得,这些日子都没什么意义,流离的百姓依然无家可归,被敌军杀死的士兵渐渐增多,我所期盼的清平盛世,根本没有探出头,原来,我是否出山并没有什么改变。踏上归途,摸着啊盈日渐隆起的肚子,我才明白,我的生活,幸福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番外: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看到一个威武俊俏的小将军走过来时,方悦盈眼前一亮,可再看他跟从的名人,还真是让人无奈,她下意识摇摇头,却被那个小将看到,他双目炯炯的看过来。。。。。我不知道眼前这个肤色黝黑、嘴里叼着一根草的小伙子将会在我的生命里占有很重要的位置,我只是想,这是一个妄自尊大的人。寥寥 数语后,我离去了,我以为这是一个连插曲都算不上的偶遇,我没有放在心上,我现在,心里只有如何助皇叔驱逐曹贼,恢复汉家天下。可是,命运就像在我的实现上打了结,在刘府门上我又看到这个小伙子,他正在一下下拨着白玉大狮的铜铃。自己意外的冲上去打招呼,她却仿佛没有听到。等有人推醒他后,她才浅笑着说:“哦。。。原来你也在这里?”语声清婉,好像流水潺潺而过,说完,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笑了。好像一树桃花攒了许久的力气,“哗”的一下全开了,满目的绚烂让我目眩神迷,我呆了片刻才说:“到别处去吧,这里不是玩耍的地方!”印象里,我没有如此轻柔的说过话。   她只是微笑的看着我离去,不说一句话,我心里微微一动。。。。这个男子虽然相貌勉强,可是,他却像一首很有韵味的曲子,让人忍不住想听下去。遇过之后,还有再遇,缘分向传说里的故事,绵延不绝,我曾想,这肯定是 天爷开的一个玩笑,两个男人既然如此,不是错误,还有什么?有些时候,不能改变的事情就要从容接受,于是,我认为我应该听从命运的安排,与这个男人成为兄弟。   冠以里,我陪主公刘备歇息,却听到嘈杂的声音,我知道,刘表一定会有所行动,我将主公安顿好,独自坐在门外,我知道,我在这里,他们是不敢上前一步的。没有意外,的我又看到了她。。现在,在那里看到他,我都不意外了,看他万般无奈的陪我聊天,还请来一个老者,说那是他的父亲。。。。本以为不会意外了,可还是意外。。。他去拿饭菜,可久久不来,等他回来后,我看出来了,那些饭菜都已经动过。。。我没想到,他会先吃了再来,看他对那老伯狡黠的一笑,我竟然有个错觉。。。我觉得他是一个顽皮的小孩子。。。。可听他唱起那首雄浑的歌后,我确信是我错了,他只是偶然生动活泼了一下而已!随歌起舞,一半是敲山震虎,另一半是,我想让她看看,我也有两下子,不要让他总是不屑。   以为意外到了尽头的时候,她竟然成了一个女子,穿着女装安静的坐在堂上,大快朵颐,我宁愿相信我的眼睛出了问题,也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我对自己说,那只是一个和她想象的女子,可她。。。却对我微笑。。。意外这个词已经不能形容我的感觉了,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死死盯住她,想看出理由和结果,我却听到那个坐在最上面的女人要将她嫁出去,哪怕做妾也行。我想起昨夜,我在朦胧里看到她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我才一动,她便向只受惊小鹿,撒开腿就不见了。。。。我下意识的冲口而出“我愿娶她!”美貌,其实真的不重要。可在一次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站起来擦擦嘴说她已经订了亲,与我无缘分。那一刻,我原本还残存的一点狭义之意全都化作了一种真切的渴望。。。我的心竟然有撕扯般的疼。   这一刻,我连主公也顾不得了,我满心都是她笑容滟滟的摇头说她已经定亲。。。。订的是大名鼎鼎的南阳卧龙岗上的诸葛孔明。。。刘表的女儿听到这个消息,竟然哭着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被拉出了大堂,而她也和父亲离开了,我的目光追随着她跳跃不停,知道她微笑的告诉我,诸葛刘玄德已经狼狈的逃之夭夭,我才想起来,我是给诸葛保驾而来的。这一去,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她了,我想着未尝不是一个好结局。   这日,主公和两位兄弟出门,回来说有个人将他们气得够呛,我随口问道:“主公,今日去哪了?”“孤至南阳,请卧龙先生出山助孤共谋天下?”诸葛皱眉说道:“可去了没见先生,到让他的童儿羞辱一番!”他转身去了。我怔了一下,立时就知道那是她,只有她能那么聪明灵慧,让人无可奈何。。。半晌,我才反应过来,若卧龙出山相助,那她。。。岂不是。。。。。也有会来?我没有告诉主公,他是见过她的,我只是静静的等待,等待着她出现在我面前,向我笑着说“你也在这里?”我知道,这一天不远了。一个雪天的傍晚,关云长一进门就醉醺醺的对我说:“如果再去请卧龙先生,身上一定要带足了银两才行?”他嘟囔的去睡了。我莫名其妙的去看张翼德,他拉着我说:“诸葛家的酒真好喝啊,就是贵了些!”没等我说什么,他又小声说:“那童儿竟然要我们用二哥的青龙偃月刀劈柴。。。子龙,你说,这孩子是不是个傻子啊?”他愣愣的看着我。我哈哈大笑:“她是不是傻子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们让她戏弄了!”   也就只有她,能把这些叱咤风云的人看的如此云淡风轻。翼德想了半晌,也哈哈大笑:“可是。。。。我喜欢这个小子!”他说完也睡去了,我的眼前却浮现出那天,刘府门外,她一下一下的拨着那个铃铛,那清脆悠扬的声音好像在说着什么。而她的专注,让我以为她都听明白了。。。。。一大早,主公就冲出帐,大喊道:“二弟,三弟,我祖传的玉没有了!”他飞一般旋过去,“是不是遗失了?”他慌慌张张的嚷嚷。云长出来神色古怪的说:“没有丢,昨天你给那个童儿换酒喝了!”只有他,还记得昨日的一切。当下,他们三下五除二的收拾了就去寻玉,我也偷偷的跟着他们到了竹林间,我看到她正对着两个雪人指指点点,只是她说了几句话,我就看到云长含笑而立,翼德手舞足蹈,主公却脸色忽青忽紫。。。不知道怎么的,看她的样子似乎真的很快活,我就。。。我就悄悄下了岗。。。。没有感受过这种滋味,想把一个人搂进怀里,又想她快活地笑。。。此时,我才想,莫非。。。莫非我真的动了心?   我不去想答案,我只知道,不论我怎么想,她都不可能伴在我的身旁了,我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我就当她是一个好兄弟,希望她能快快活活的。。我就知足了。。。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快,当她晚上,她就伴着诸葛孔明一起来到营中,见了我,她依然那么大方爽朗,一点也不含糊的说笑。。可见,她的心里真的是别无所想的。   和诸葛亮见过后,我四处走走,不知怎的又来到她的帐前,便想和她说两句话,却迎面遇上诸葛亮,他说:“多谢子龙仗义执言!”她微笑的时候,心里才明白,我那一点点的侠义之念也没逃出她的眼睛,只是。。。她以为那是全部。新野撤退,她日日看着百姓离去,诸葛亮从不阻拦她抛头露面,也时时听取她的意见,她那春花般的笑容越开越盛。。。虽然她脸色黝黑,可在我的眼中,她也很美。   不论我多忙,我一定会去看着她,我知道,曹军就在我们附近,说不准什么,就会扑上来咬一口,我可不想她被狼叼了去。。。可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她追着一个探子竟然冲进了曹营。。我差点疯了。。。冲回大营,我像主公和诸葛亮要兵,要去救她,可主公不允,诸葛亮也说无兵,我忿然想一个人去劫营,却见在我前面,有一个人也飞驰而去,细看半天我才认出是诸葛亮,我喊住他问道:“军师去哪里?”此时的军师已经不是那个稳坐帐中沉稳平静的军师了,他的脸上仿佛冰冻了一般,寒气逼人。“我去救啊盈!”诸葛亮淡淡的回答,好像刚才,那个拒绝派兵的人根本不是他,“我知道子龙定然会来!’他的眼神里有说不明白的东西,但是。。。却很温暖。   我也淡然的问道:“军师不是说不能派兵吗?”我不想表现的多么急切,他能平静,我也能。“主公手里的兵本就不多,若去硬碰硬,只能损失惨重!”诸葛亮答道,“我不能因私而费公”他说的很理直气壮。我只是调了下眉,诸葛亮又说:“当然,于公,我不能派兵救她,于私,我却一定要救她,便是一死也在所不惜!”他的身上禀然升起一股浓浓的杀气。我只是用自己的气息一探,便已经知道诸葛亮积蓄了全身所有的力量“军师会武?”这次,我惊讶了。。。一直以来,都当他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摇摇扇子,出出主意,柔和的像一块美玉。诸葛亮笑容一闪而过:“不会武,怎么做她的夫婿?”他的话让我怔仲,“她喜欢到处玩耍,没有一个能保护着她的人,怎们能让她出去?”他又加了一句。现在,我才明白,军师对她的感情有多么宽厚,他不要把她关进笼子里,而是放开她,让她在天地间翱翔,自己只跟着她身后保护她。。。这么一比,我明白了,他才是那个最懂她的人。路上,遇到两个哨探的曹军,我正要动手,却见诸葛亮手臂陡长,只一眨眼功夫,那两个军士就已经断了气,我大骇,我才知道,这个如玉般温润的男子其实是一把深藏的匕首。   “我。。。这是第一次杀人!”我听到诸葛亮这么说,“感觉。。。真是不好!”他的脸微微发白,拽着缰绳的手,骨节僵硬。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杀过多少人了,那些死去的人在面前倒下,我都已经不会眨一下眼了。。。。。可是,我又是为了什么杀他们呢?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为了她才杀人!”我注视着诸葛亮,“你爱她,爱的很深。。。。。”杀人这种事,对他那样的人来说,应该是难于登天的。。。。。可他还是放弃了原则,去做了。。。。诸葛亮笑也不笑,只是催马向前,我知道,正对他而言,是一句废话。。。。。根本不必说的废话,于是,我也纵马!越往前,我就越能感觉到敌人的气息浓烈。。。我知道,我们离得不远了,敌营就在前方。。。接下来,就凭我们两个人,两双手大劫敌营的时候,在这里,武功再高也难对千人。。。万人的。。。以前,我打过伏击,也劫过敌营,那是只要遇空则进,遇赌则退即可。。。。可现在,我们只能进,因为她在里边。。。容不得我们退缩。诸葛亮也抽出了背上的剑,他嘴角紧抿着,眼神坚毅。。。。这将是一场不成功便成仁的战争,我的心里也有些激动。   就在看到隐隐约约的旗幡飘动时,一骑飞马窜了出来,诸葛亮突然出声喝道:“玉容?”他迎了上去。听到玉容带来的话后,诸葛亮毫不犹豫的拨转马头,向来路走去,我沉声道:“真不去救她了?”我没想到,刚才还是必死的他,怎么变得那么快?“如果去救她,便是害她!”诸葛亮头也不回,“曹军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不会害她的。。。而且她也足够聪明!”他坚定不移的相信。我才明白,原来真正的爱情是这样,能为她死。。。。也相信她。。。。。。看来,我这一生只能站在她身后,远远地看着他了!一日,从黄承彦身边路过,听他吟诵道:“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恍若霹雳,在我头上炸响,相思了,相望了,此生却不相亲,此生我的天。。。。。还会有春天吗?我真的不知道。。。。。。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