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你是劫?!》(谁扯住了你的目光) 作者:青草盛开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第一章 相思化成空气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偶综合一下章节,看过的就不要点了。希望各位亲们留爪!支持!批评! 相思化成空气 1 想念也是一种幸福 午休时分,“乌兰工作室”内,乌兰看着前台依依打电话时轻声细语,脸颊微红羞涩的样子,了然一笑,小姑娘谈恋爱了呢 。 初恋,多么青涩美好的爱呀,乌兰托着腮,眼神越过19岁的依依,飘向窗外。初恋,我也有呢。原来,我也曾拥有过如此美好的东西呢。 记得,她20岁那年与19岁的他相遇。 爱情带着夏日的燥热扑面而来,挡不住,真的挡不住,也不想抵挡。 她的他有着白皙的面孔,单眼皮下有黑黑亮亮的眼,瘦长的个子,一身洗得褪了色的草绿色的工作服,衣服很干净,对,就是一种干净的感觉。 她叫他阿南,阿南,阿南,她喜欢叫他的名字,就算她现在只是在心里叫,思念便汹涌而出------ “兰姐,电话。”依依喊。乌兰走过去,“喂,你好.” “兰姐,今晚七点,红星,富贵厅,不见不散。” “阿潇,你’回来了。”乌兰高兴的喊。 “是,姐,见面再谈,我还得给哥几个打电话呢。” “臭小子,浪费你电话费了,好,晚上见。” 乌兰笑着放下电话。‘哥几个’,那他会去吗? 七点,乌兰站在红星大酒店的富贵厅外,用手捋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进去。“兰姐,你来晚了。”阿潇笑着说。乌兰扫过全场,都是业内的同行,还好,惴惴的心静下来,“行,我自罚三杯”顿了顿“白开水请罪。”说完连喝三杯白水。男子们看着乌兰笑,阿潇也边笑边让她坐在靠门的第二位。 林潇给乌兰一一介绍,虽然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饭,但平时都混个脸熟,所以,菜没等上全,在酒精的帮助下,男人们的气氛就活跃了,一穿粉色体恤的见林潇对乌兰是呵护备至,那菜夹得都成小山高了,又是倒饮料,又是递餐巾,不禁笑问:“兄弟,恋上人了吧?”“去,这是我姐。”“呦,那给兄弟个机会呗。”“好,”林潇站起来看众人的起哄样,贼笑着,指着乌兰说:“乌兰,女,25岁,个体,男友程石,27岁,国企职工,至今未婚。机会面前,人人平等,兄弟,冲吧。”乌兰微笑着,不说话。 “原来是名花有主呀,我的玻璃心呀,碎了。”看粉兄夸张的表情与捂心的动作,众人大笑,继而吃吃喝喝,划拳玩起来。 酒足饭饱后,乌兰拿着打包的饭菜坐出租回工作室,男人们则朝歌吧而去。 下了车,乌兰站在工作室前,仰望天空,夜色朦胧,点点星光。 我,在,想你,阿南,怎么办,她看着星星,这里,这里,这里,你,也在想我吗。 笑,怎么可能,她伤了他,他一定恨吧,那么骄傲的人,只会想把她从记忆中删除,怎会想她。 可是,这个城市也不大,他的单位又与她的工作室毗邻,他回来好久了,却连个偶遇也没有,真让人沮丧。不得不说,连老天都在惩罚她。 乌兰打开门,走进去。 卷帘门缓缓降下,一辆隐蔽在夜幕中许久的车,悄然离去。 谁扯住了你的目光 这份爱储存的太久,太长,太深,甜蜜涂满朝阳的时刻,酸涩隐含皓月的境地------这段情被岁月切割的太碎散,以至缝不出一个单纯的回忆。 2 相见不相见 乌兰看着渐行渐远的公交车直喘粗气,到底没追上,等下一班车要十五分钟呢,坐出租车?算了,十五分钟,走着也到了。 灰蒙蒙的天正往下飘着细雨,雨丝打在乌兰的脸上,凉凉的,乌兰放慢脚步,享受着。 路上,驶过来一辆黑色车,车里,娇小可爱的女孩正望向窗外,。“南哥,看人行路上那穿黑色套装的女子,好有个性呀!我喜欢,咱们搭她一程吧。” 驾车的清秀男子扫了雨中那个看似悠闲潇洒的身影,皱了下眉头,“小爽,别胡闹,时间要赶不及了。” 话落,车已超过乌兰,带来一阵凉风打斜了秋雨,林正南扫了后视镜一眼,眉头渐渐舒展。 后面,一辆银灰色轿车停在了路边,黑衣女子向前方看了看,钻进了车。 “妹妹,我有事不送你了,祝你一帆风顺,学业有成哈。” 林正南扫了身边的郑爽一眼,她边合手机边说,“林潇有事,不去了。” “嗯.”他答应一声,又扫了后视镜一眼,雨虽然小却阻隔了视线。看不见人,只见车。路口,黑色与银色车子反向驶去。 林潇看了低头擦头发的乌兰一眼,笑问,“兰姐,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乌兰笑:“去,就行黛玉葬花,不行我雨中漫步?” “真够性格的,满路上就你一人,不怕感冒?” “少乌鸦嘴,你姐的身体壮着呢。”又问,“妹妹?你又换女友了?” “别又,又的,咱长情着呢,让人听见多不好。是南哥的小青梅,叫郑爽,在北京念书,这不十一长假完了吗,今天走,南哥和她在我前面黑色车里。南哥新换的雷克萨斯,超酷。” “咦,两月换一个女友的人长情?------别瞪我,专心开车,送我回工作室。湿衣服穿在身上很冷,知道吗。” 林潇看了看自作孽的人,无奈的笑了。 乌兰抬头看了眼前方,秋雨霏霏,你在前方吗,我,怎么看不到? 自称身体很壮的乌兰第二天就感冒了,鼻塞,头痛,最丢人的是那类似于水实名叫鼻涕的物体总是不知不觉地往外流,擦得她的鼻子都掉了一层皮,也没止住 不过托感冒的福,乌兰睡了一个长长的,香香的觉,最美的是,她心中的他,在梦中对她笑。 连续八个小时的睡眠哎,没有厄梦,且香梦连连,乌兰捧着嫣红的脸,在清晨傻笑,这感冒,值了。 3 偶遇故人 乌兰知道林正南换了车,那车,两天前,乌兰还坐过,很宽敞,很舒适。 十一期间,所有商铺都在打折,这对所有女人来说都是一种诱惑,当然,乌兰也不例外。 她疯狂的购物,喜欢的包包,衣服,鞋子,裤子,真过瘾,现在等车的时候,竟然打不着车,乌兰恨恨的看着违反交通规定停在路边的黑色雷克萨斯,都是它,挡着司机的视线,看不见她,害她打不到车,她狠狠的踹了车轱辘一下,没想到车的警报响了,乌兰吓了一跳,后悔了。 “你谁呀?为什么踢车?”伴着娇喝,一女生向这边跑来。 乌兰的脸红了,她低着头,心里默念,不是叫我的,不是叫我的。 “哎 !说你呢。”女孩拍了一下鸵鸟似的乌兰。 乌兰慢慢转过身,心里做着斗争,是承认呢,还是不承认呢。就算是新车,踢车轱辘应该不用赔钱吧。 “乌丫!” 乌兰顺着声音看去,前方,秋日的阳光正浓,一男一女从金色中走来,谁,她眯着眼。 “真的是你。” 那女子抓住了乌兰的手,一张明媚的脸清楚地映在乌兰的眼中。 “乌丫,见到你真高兴。” 她热情的抱住了乌兰。 乌兰的身子僵着没动,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似笑非笑的男子,沉睡在心里的小鱼醒了,它在不停地吐泡泡。 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一丝惊诧从男子眼中快速闪过。 “姐,再不放手,明天你要上报了。” 乌兰垂下了眼,吸了一口气。“刘丽娜,见到你真高兴,你可越来越漂亮了。” 乌兰的眼弯成月牙,唇角向上翘着,两个深深的酒窝嵌在红红的脸颊上,她也紧紧的回抱了一下叫刘丽娜的女子。 刘丽娜开心的向乌兰介绍,“这是我弟林正南,这是郑爽。” 又对那二人说,“这是我高中同学,乌丫。” 乌兰向他,她,微笑,点头,“你们好。我改名了,现在叫乌兰。” 林正南看着乌兰平静的脸,微微向她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那位本来质问乌兰的女生也满脸好奇的望着她。“姐姐好。” “走,上车,这是我弟新买的,要去哪,送你。”不由分说,拉着乌兰上了后座。 乌兰把拒绝的话咽下去,“中山路.。”” “哦,顺路。” “林正南,开车。”刘丽娜喊。 林正南启动车子,后视镜中的女子,穿着天蓝色的圆领衫,苍白的脸色中有一酡红,看着健康了许多,额上有细密的汗,细细弯弯的眉,含着水雾的眼,微塌的小巧鼻子,粉粉润润的唇------林正南觉得有一丝燥热,他别开眼,手一按,前后窗稍微开了个缝。 有风习来,果然,凉快许多。 刘丽娜兴奋的与乌兰说着,乌兰也乐呵呵的看着刘娜,你一言,我一语,两人谈的那叫一个字,喔,不,两个字——热乎,眼里根本没有别人。 林正南放慢车速,拐到靠右边的道上。 “到了,请停车。” 林正南踩刹车,停住。 “美女,再联络喽。”乌兰打开车门。 “哎,交换一下电话号码。”刘丽娜喊。 “13######888,这是我的名片。” “号挺好,我的‘13######123’。 乌兰拿着手机按着,“好了”,对着三人一点头,“再见。” “再见。”“姐姐拜拜。” 刘丽娜望着乌兰的背影,对林正南,郑爽说,“她学习很优秀,不知道因为什么却没参加高考,真可惜。”叹了一口气,“听熟悉她的同学说,她爸爸脾气不好,爱喝酒,她经常挨打,用木棍,皮带,你们能想象吗,豆蔻年华,满身是伤,记忆中,她从没穿过裙子。” “对了,高一时,她还辍过学。对于她,我觉得很好奇,我从没见她哭过,她整天笑嘻嘻的,很开朗。” “‘乌兰工作室’,看来她现在过得很好。” “乌丫?好奇怪的名字。”郑爽说。 “我那时也惊讶,什么样的父母会给孩子起这么不吉利的名字。因为这个,刚开始我不喜欢她,后来听说她的事,心里对她蛮有好感,也对她充满好奇。” 郑爽认真的听着,她看着林正南紧皱的眉,想说什么忍住了。 乌兰忍住回头的欲望,心里鄙视自己,明明想的要死,却放弃光明正大的看几眼的机会,真被自己呕死了。 乍一见面,她太惊讶了,根本没来及仔细看,不过,他的味道还是那么清新干净。 当然了,她乌兰看上的人,又怎会差呢。 乌兰不知道,她此刻得意的笑,可比刚偷腥完猫的神情,堪比老鸦招牌似地表情,啧啧,那叫一个------(嘿嘿,自己想去吧。某草留爪) 夜色,笼罩着这个越来越繁华的都市,一轮淡淡的月儿挂在天空,星星一晃一晃的,好像在遥远的天边荡秋千。 乌兰,躺在工作室的沙发上,陷入了她和他的回忆------ 林正南,站在家里的阳台上,掉进了他和她的回忆------ 第二章 初恋 初恋 4 我们交往吧 是的,时光倒退回乌兰20岁那年的夏天,乌兰看上了19 岁的林正南。 乌兰坚信,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好东西要趁早下手。所以,在那个夏夜,在同行的林潇拐回家后,乌兰停下脚步,叫住了林正南。 她觉得身体里有了一条小鱼,它在蠢蠢欲动。 “你的简历属实吧。” 林正南回想,父母国企职工,本人大学期间,勤工俭学,算基本属实。遂,点头。 “我们交往吧。” 林正南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着,他没说话,低下了头。 乌兰看着林正南羞红的脸,她不知道那红是呼吸陡然不畅的后果,心里偷笑,多么纯情,青涩的,迷人的小帅哥呀。 “为什么?你以前也见过我?”林正南后悔说了‘也’,不过乌兰没发现。 认识不到三天的同事,相处不到几个小时,说话不超过十句,‘你好’‘再见’会擦出爱的火花? “以前?没见过呀。为什么,真笨,因为我想和你交往呀。” “你喜欢我?”咳咳,林正南引导与他不在一个思维层面上的某告白女。 “还没有。” 乌兰看着脸色明显不好的某人,忙说, “你答应交往,以后我就会喜欢你了。”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你为什么不答应我?”乌兰反问, “你有女朋友啦?” “没有” “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这就对了,你答应后,你就有女友了,你就可以知道恋爱的感觉了。” 林正南无语。 林正南华丽丽的转身,沉默着,走了。 夏夜的空气凉爽而清香,林正南深深的吸了一口,这丫头,忒怪了。 林正南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被很多女孩子告白过:胆小的,羞涩的女生会偷偷注视他;稍微胆大的女生会一天N遍与他在校园偶遇,装作自然的打招呼;再胆大一点的女生会把各式各样的东西塞在他手里,用以说明她的心思;特别胆大的女生会向他当面告白,说喜欢他。 对,她们都是因为喜欢他,这是告白的唯一理由。她们的脸都是红红的,她们的眼都闪着爱慕的光。 想想乌兰告白的样子吧,脸不红,声音平静,眼睛是闪着光,可那是映在眼里路灯的光! 林正南对这个夜晚这一次告白印象深刻,不得不说,他喜欢的女孩够特别的。 是,林正南喜欢乌兰,从很久以前。 5 林正南的秘密 18岁的林正南高考后,在路上巧遇甲同学,遂被甲同学生拉硬拽,陪了他去中介找短工。在蓝天中介所,他遇到了她。那个自此走近他生活,扰乱他生活的女孩。 那天,天气热得要命,一丝风也没有,蓝天中介所里,连个风扇也没有,林正南有点心浮气躁,他盼着甲同学快点登记完。 这间屋里并对着两个办公桌,两个女孩对着办公,那脸对着门的女孩,长得应该不错,可惜那妆画得,那脸白的,那味香的,林正南有点享受不了,身子悄悄往另一个女孩边移去。 “乌兰,这个字念什么?怎么写 ?”香女急躁地拿着甲同学的纸条问对面的女孩。 “‘覃赜’ Tan ze ,嗯,这字是够乱的,把表格给我吧,我来填。” 平静的声音吸引了林正南的注意,女孩梳着马尾,额头光洁,眉很黑很长,双眼皮,眼睛很大,皮肤有点苍白,穿着白色纱质的荷叶短袖衫,手很纤细,抬头看了甲同学一眼,认真填起表来。 若有若无的香气缭绕在女孩身旁, 沙沙的写字声,女孩忽然抬头看了一下甲同学,笑了,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再等一会儿,就快好了。” 林正南的心偷停了一下,他终于明白唐伯虎为什么迷上回眸浅笑的秋香了,这柔柔地,软软地,浅浅地笑,如一股清凉的泉水汩汩的流入他心田,他立刻觉得通体清爽,舒服极了。 乌兰,他咀嚼着她的名字,嗯,连名字都这麽好听。 女孩很快办好了手续,并礼貌的送他们到门口,目光从甲同学身上扫过,看了林正南一眼,微笑与他们再见。 当女孩看向林正南的时候,他有一丝紧张,但他故作傲慢的,眼往上看了看,其实他的嗅觉与听觉神经正高度戒备中,空气中有像青苹果的淡淡香味,女孩呼出的气象软软的风拂在他的肌肤上,女孩转身那一刹那,细细的发丝甩到了林正南的后颈上,林正南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皮肤这么敏感,酥酥的,麻麻的。 甲同学与他说着什么,他根本听不清,胡乱的答应着,沉浸在无可言说的感觉中,他确定那清香是那个叫乌兰的女孩身上的,她像春日里绚丽的晨光在这个燥热的夏日午后,以不可抵挡之势,射入了林正南的眼,照亮了林正南的心。 我们高傲的,俊秀的,冷漠的林正南的心呦,自此有了一个秘密。 林正南含蓄的,婉转的告诉甲同学,他非常愿意帮他找一个好的短工机会,请他务必,一定,去中介所的时候叫上他。 虽然腼腆的甲同学有点不明白林正南这个反常的做法,但很高兴有人陪他。 再一次,林正南如愿见到了心里的人,可令他失望的是乌兰认得甲同学,却对他毫无印象。他这个天之骄子备受打击,不过,却成功激起了他遇事不服输的好胜好强之心,他在心里计划着,下下一次,他要怎么向乌兰表白。 他翻阅了中外很多关于告白场景的书,上网查了很多资料,旁敲侧击朋友的追女方法,他甚至想到她拒绝怎么办,答应怎么办,她不理不睬又怎么办,战略方针谋划策略,面面俱到,林正南觉得他堪比三国时的诸葛孔明,运筹帷幄,成竹在胸。 当他一切准备停当,得到甲同学的消息后,他在梦里笑出了声。 梦里,乌兰点点头,含羞带怯的嫣然一笑,扑入他的怀抱------ 第二天,林正南挑了一件纯白冰丝半袖,浅蓝色长裤,站在穿衣镜前,镜中那个人,连他都忍不住赞叹,出尘脱俗,高雅倜傥,好个花样美男! 他落后甲同学两步来到蓝天中介所门前,深吸两口气,平复一下激动紧张的心,擦了擦微湿的手心,镇静自若的,闲庭信步般的走了进去。 他看了一眼室内的两个女孩,闭了闭眼,又看了一眼室内的两个女孩,然后他满胸膛的气,涨得鼓鼓的,无处可去。 室内,没有乌兰的人影,询问之,此女辞职了。 又询问之,没有此女的任何有价值线索及信息。 林正南看着路上人来人往,深深叹息,自己是如此渺小。 他,生平第一次告白,就这样,夭折了。 不过乌兰的笑,乌兰的清香,乌兰的身影,牢固的,深刻的融入了林正南的眼里,心里,脑海里,每每午夜,出现在他的梦里------ 一年以后,同样是燥热的午后,林正南与朋友走在街上,有一个女孩骑单车从朋友身边险险绕过,马尾飘扬,淡淡的青苹果香气散在空气中,林正南愣了愣,和朋友说了声回见,便急急打车而去。 然后,他看见女孩进了一家装饰装潢店, 然后,他在对面的店里吃冷饮吃到了女孩下班, 然后,他,家庭优越的,某大建筑系的高材生,花了二百银子,从同学那买了一套合体的,干净的,略旧的浅绿色工作服, 然后,他与乌兰成了同事, 然后,他与乌兰,林潇一同下班回家, 然后,他沉默着,盘算着,何时是最佳时机,利于表白,他告诉自己,只许成功,不准失败, 然后,乌兰抢先一步,“我们交往吧” 然后,他,林正南的告白,不告自败。 最最可悲的是,至此,此生,他都再没有机会体会告白是何等滋味。忐忑,兴奋,激昂??? 林正南躺在床上,郁闷,郁闷,无处言说。 她凭什么想交往就交往,虽然自己很乐意,但,哼,偏不答应她。 5 我们恋爱吧 与乌兰成为同事的第四天,在与前一天差不多的时间,差不多的路段,乌兰叫住了林正南,林正南想首先开口,他要打她个措手不及。 “我不同意交往。” “我们恋爱吧。” 男孩,女孩同时开口。 “哦” 林正南等了半天,确定此女的回答完毕,心里叹,对方很狡猾,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除非有让我答应的理由。” “你是大学生。” 林正南挑眉,大学生很多, “你是我接触的唯一一个大学生。” 林正南接着挑眉,那又怎样, 林正南,他,有点受伤,暗想,如果把‘接触’换‘喜欢’该多好。 “你是我接触的唯一一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 林正南斜着眼看她, 心里,替她着急,你这是在扩句,快点说,快点说,我喜欢你。 “你是我接触的唯一一个高个,气质干净的,勤工俭学的大学生。” 林正南翻了个白眼, 心里,靠,这扩句有完没完, “你是我接触的唯一一个高个,气质干净的,长相清秀的,勤工俭学的大学生。” 林正南咬牙切齿,他要受不了了,他要------ “好了,刚认识几天?哪有那么多理由?”乌兰不耐烦了, 林正南觉得喉咙被卡住了,张开的嘴无声的合上了, “啊!对了,你答应交往,以后我就有很多理由了。呵呵。” 找到新理由的乌兰眼睛一亮,开心地笑了。 林正南要说的话被乌兰截了回去,他觉得有口气停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 他很庆幸,他生在当代,不是杨过,郭靖之列的大侠,试想,当你正在练功的紧要关头,突然有人破坏,那还不得走火入魔? 还好,他很正常,除了有点憋气。 他看着乌兰,再一次,心里叹,对方很难缠,是个强劲的对手,不能小视。 “你的理由我不能接受。”林正南酷酷的说。他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哦” 乌兰低下了头。 林正南心里偷笑,呵呵,终于扳回一局。她肯定特失望,特受打击吧。 乌兰继续低着头。 林正南心里狂笑,哈哈,我赢了。她在想什么呢。哈哈,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乌兰还是低着头。 林正南心里嘀咕,她不是急哭了吧,自己要不要哄哄她? “你说,牵手,拥抱,接吻,是情侣间做的事么?”乌兰抬头,平静的问。 “当然。”林正南松了一口气,她没哭。 “那做情侣是不是要谈恋爱?”乌兰盯着他的眼睛,平静的问。 “当然。”林正南有点纳闷,她脑子坏掉了。 “那交往就是谈恋爱喽?”乌兰好像松了一口气,继续平静地问。 “当然,你白痴呀,这还用问!” “哦,走吧。”乌兰被骂白痴,她没有什么表情的说。 两人沉默的骑单车,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再见”乌兰右拐。 “再见”林正南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失落。 “哎呦”乌兰车倒了,她,摔在地上。 林正南扔下单车,跑向乌兰。 “摔哪了,很疼吗?” 林正南半蹲在乌兰前,他拉着她的手,眼睛上下查看着伤口, “林正南” “嗯?” 乌兰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她的唇快速的吻了一下林正南的唇,和他紧紧的拥抱了一下, “林正南,拉我起来。” “哦”林正南傻傻的照做。 “林正南,你低下头。” “哦”林正南呆呆的听话。 乌兰在他耳边呼气,像小猫软软的爪,抓的人心里难受。 她的声音轻轻地: “白痴,谢谢你的配合。” “白痴,我们恋爱吧!” “白痴,告诉你一个秘密,本姑娘最讨厌别人骂我白痴了。” “白痴,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是本姑娘的初吻呦。” 乌兰的笑容在林正南的眼里放大,缩小。 林正南愣愣的,他的脑子死机了。 躺在床上的林正南,手摸着唇, 懊恼,扩大,扩大,再扩大; 甜蜜,扩大,扩大,再扩大。 心里叹,对手很强大,他完全束手无策,兵败如山倒,甘拜下风。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欲擒故纵, 苦肉计----- 哎,他输得心服口服。 。 他喜欢的女孩呦, 那么聪明, 那么狡猾, 那么勇敢, 他喜欢的女孩呦。 他在心里深深叹息。 满满的幸福呦, 装都装不下呦 他无比期待新一天的到来。 我的女孩呀,哼,我的那个秘密永远也不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阿拉伯数字是以前的小节数,我并了章节。嘿嘿,看过的请绕一下。某草爱你们! 第三章 单纯美好的时光 单纯美好的的时光 7 甜蜜的时光 与乌兰成为同事的第五天,在与前一天差不多的时间,差不多的地点, 林正南与乌兰骑着单车向18岁的林潇说再见, 两人继续向前并排骑着车, 女孩向男孩伸出了左手, 男孩向女孩伸出了右手, 路还是那个路,树依然郁绿丰茂, 路灯依然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不同的是,两只手搭成了一座桥, 快乐走了过来, 甜蜜走了过去。 烦恼呢,郁闷呢, 它们? 化成空气轻飘飘的飞走了! 路很短,女孩停下,双眼望着男孩,真诚的说, “林正南,谢谢你,给我走近你的机会。” “我感到幸福在向我招手,我会努力的,再见。” 林正南躺在床上,闭上眼, 真诚的女孩呦,给了他感动, 不知为什么, 想着女孩水雾一样的眼, 他的心有点痛, 疼惜女孩的心痛, 他盼望明天早点到来, 他不单单是喜欢,他爱上了这个女孩, 他要付出他全部的爱献给女孩, 给她欢乐,幸福以及一切美好。 就这样,他和她开始了甜蜜的恋爱。 白天要工作,他们的约会在夜晚完成,很平淡,但很温馨。 两个人都不想让别人分享他们的爱情,所以,三人行继续,如果天色不晚,林潇回家后,他和她会相视一笑,骑车返回夜市,或吃麻辣烫,或吃羊肉串,或手牵手逛着------就算什么也不干,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快乐就在流淌。 8 将恋爱在阳光下进行到底 日子过得飞快,林正南该开学了,只有到了周末的晚上,二人才能见面。 那天,林正南站在路灯下,抱住了乌兰,他捧着她的脸,深情的看着,他的心跳得很响,像在打鼓;她的心动的飞快,似在奔跑;慢慢的,他的眼变得炽热,她的眸变得迷离,然后,他低下头,她踮起脚,------ 星儿呦,痴痴的眨眼, 月儿呦,呆呆的凝视, 风儿呦,傻傻的观望, 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呦,在静静的夜里,像娇羞的花儿含苞绽放。 转眼中秋节到了,店里放假一天,乌兰与林正南约好去玩。 那天早上八点,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灿烂。 仿佛约好了似的,二人都是白T恤,牛仔裤。情侣装呢,二人相视而笑。 乌兰的眼有点肿,脸色格外苍白,林正南关心的问, “不舒服吗” “没,昨晚回家了,乍一换床,没睡好。” 林正南不解的看着她, “哦,你每天送我回的是小姨的家,小姨与小姨夫在外地,托我照顾表弟。” 乌兰拉起林正南的手,笑,“没关系,我很好。我们,出发!” 其实,乌兰昨晚捂着被子哭了好久。 他们去动物园,看,可爱的兔子,顽皮的猴子,凶猛的老虎,雕像一样的长颈鹿,木头一样的美国大鳄鱼------ 他们去植物园,玩碰碰车,打射击,走水上浮萍,进恐怖屋------ 乌兰像个小孩子,东看看,西摸摸,时而赞叹,时而大笑,时而惊叫,表情丰富极了。 乌兰四处瞧着,林正南望着她,她比什么都能吸引他的目光,她的眼睛亮亮的,闪着兴奋的光,比宝石璀璨;她的脸红红的,像极了苹果,淡淡的青苹果香气扑入鼻息,真想咬一口,这么想着,林正南的唇不由自主的亲上了乌兰的脸,乌兰的脸越发红了,她瞧了瞧四周,没有人注意他们,她推开林正南,娇嗔地说,“讨厌。” 原来,她也有害羞的时候呀,林正南开心的笑了。 太阳公公走得飞快,林正南拉着恋恋不舍的乌兰往回走,乌兰还在回头张望,林正南好笑的看着她,又拉了拉她的手,乌兰气呼呼的瞪着他,分明不满,林正南哄孩子似的哄她,“乖,很晚了,我们先回去。没玩够?没关系,下回我们再来。属于我们的时间还多着呢!” 属于我们的时间还多着呢,乌兰回味着林正南的话,气消了。 几个孩子打闹着跑来,眼看要撞上乌兰,林正南抱上了乌兰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躲过了调皮的孩子。 乌兰有些呲牙裂嘴,也没撞上呀,林正南盯着她,她笑,“牙突然疼了。” 其实,乌兰的腰,林正南手搂的位置,白色的T恤下,细嫩的肌肤上有几道被皮带抽过留下紫红色的略微肿胀的印子。 乌兰靠上林正南彼时还不算宽阔的胸膛,双手环绕上他的腰,轻轻地说, “林正南,我喜欢上你了。你的怀抱好温暖,我要缠着你,你认命吧。” “我,你,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 林正南宠溺的回抱着她,“傻丫头,让你缠一辈子好了,好好的话,让你说的这么沉重。” 他的胸口凉凉的,他看乌兰的脸,那脸上泪流满面,他的心又痛了,他擦着泪水,说, “丫头,你是黛玉妹妹吧,多愁善感的,这泪流的,长城要倒了。” 乌兰破涕而笑。 9 不可抵挡的妥协 乌兰想,一个人的痛苦告诉另一个人,就成了两个痛苦;一个人的快乐与另一个人分享,就是成倍的快乐。那么,就让快乐升级吧。也许那一个人的痛苦会减弱,直至消失。 忘了说,那时侯,中秋节或端午节还不是法定假日,学生得上学,工人要上班,只有装潢类的个体商户有行业惯例,从节前的下午放假一天半。 乌兰对工作很认真从不休班,即使生病也坚持上班,她的假期少得可怜,一年当中,五月节,八月节,各休一天半;春节时,从腊月二十九休到正月初五,全年的假期加起来也就是短短的十天。 林正南对学习的态度很严谨,他不认为上了大学就可以风花雪月,就可以混混沌沌的上课,抄论文,等毕业。所以,他从不缺课,即使生病。暑假和寒假为了接近乌兰,他都在为她的老板挣白花花的银子,春节要走亲访友,别说五天,十天也拜不完。 综上所诉,他们的约会只有在夜晚进行,白天没有他们甜蜜的时间。 乌兰看似很柔弱,没什么主见,对什么都说没意见,其实,林正南知道她倔着呢,很固执,对于她能做主的事情,她从来都是强势的。 林正南特别想让金色的太阳,见证他们的爱情,他总觉得他的爱情让他的心隐隐有一丝痛,明明那么甜蜜温馨,他觉得应该让紫外线杀死体内的莫名的痛。 平时周末的时候,林正南想让她休一个班,与他一起游山玩水,可乌兰从没答应过。 乌兰也特别想在阳光下,晒晒他们的爱情,她总觉得她的爱情像是偷来的,幸福如梦似幻的,不那么真实。 临近中秋的时候,月儿越来越圆,越来越亮,露天广场的长凳上, 乌兰偎在林正南的身边,她的手轻轻地在他的手上划着,一下又一下, “后天,我就休班了。” “嗯” 林正南告诉自己,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想去动物园。” “嗯” 林正南对自己说,她在用计,我不能上当。 “我想去植物园。” “嗯” 林正南想,大丈夫要有男儿本色,我是有性格滴。 她亲上了他的唇, “阿南,我想和你去。” 无声的拒绝。 她又亲上了他的唇, “阿南,我只想和你去。” 沉默的坚持。 她轻轻晃动他的胳膊, “好吗。阿南。” “好吗。阿南” “好的,是不是。阿南” “阿南,阿南,好阿南。” 林正南觉得她像惹人爱的小狗,神情可怜兮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他,一秒,两秒,三秒------乌兰的眼红了,眼里有了水雾,雾气越来越大,雾变成了水,马上要------ 林正南心软了,什么原则,什么坚持,跟乌兰比,不重要,都不重要,他的女孩呦,他对她只有妥协,再妥协。 “好了,后天早上八点,动物园前门,不见不散。” “耶!”挂着眼泪的乌兰高兴地手舞足蹈,大声喊着。 林正南的心又有一丝微痛,他的女孩呦,愿她永远这么开心,这么快乐。 所以,八月十五这天,林正南毅然决然的翘课了。 所以,林正南只有在这特殊的日子才能与乌兰约会,十分难得呦, 所以,公务繁忙的家长也没注意到林正南的行为。 所以,林正南在接下来的大学生涯中,逢这两个节日必翘课。雷打,不动。 10 美丽的季节温暖的细节 美艳的夏天走了,迷人的秋天来了, 乌兰与林正南手牵手在路上走着, “阿南,这路多平整。” “嗯” “我们俩很厉害吧。” “嗯?” “这路呀,我们天天踩,来回踩,踩得多平呀。” “傻丫头。”笑 “阿南,香山的红叶一定很美。” “嗯” “阿南,我想看。” “好,我们去看。” “阿南,菊花开了,真漂亮!” “嗯,丫头,没你漂亮。” 迷人的秋天走了,纯洁的冬天来了, 咯,咯,乌兰欢快的笑着,跑着,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阿南,我们来堆雪人吧。” “好” 两人蹲下,双手拢着雪,不一会,小小的雪人诞生了,乌兰找了两个小石头当雪人的眼睛,一节小木棍当鼻子,一片小枯叶当嘴,又围着雪人转了转,摘下一只手套套在雪人的头上当帽子,皎洁的月光下,雪人迎风挺立, “真可爱”乌兰说 “傻丫头”林正南把她冻得红肿的手握住放到怀里, 温热的体温暖了乌兰的手,暖了乌兰的心,湿了乌兰的眼, “阿南,你真好。” “丫头,原来你是个爱哭鬼。” 纯洁的冬天走了,娇美的春天来了, “阿南,小草!” “嗯,春天来了。” “阿南,迎春花开了。” “嗯,真美。” “阿南,我是小草” “嗯,我也是小草” “你为什么不是大树?” “大树太高了,亲不到小草。” “我要你当大树。” “你是树吗,你是我就是。” “我是小草。” “我也是小草。” “哼,你必须是大树。” “可是,好,我做大树,只要你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说明:7-10小节的合并。 亲们,来看我呦。我想念你们的留言。 某草留爪 第四章 乌兰,家,落花满天飞 乌兰,家,落花满天飞 11 “丫头,你真美。” 春节就要到了, “丫头,咱们抽空逛逛街吧。” “等放假吧。” 腊月二十九这天,乌兰与林正南加入春节购物的人流,商场里,大街上,人可真多,好像东西都不要钱似的,每个人大包小包的买,脸上笑容洋溢。 林正南拉乌兰来到了女装部,看了看,挑了几件大衣, “诺,去试试。” “我有衣服。” “乖,就试试。” 试衣间打开,乌兰走了出来,林正南眼亮了一下,修身优雅羊毛呢长款红色大衣衬得乌兰明艳动人。 “嗯,乖,再试试那两件。” 几分钟后,乌兰再一次站在试衣镜前,百搭素雅压折领单排扣大衣,把乌兰的纤细身形极好展现,淑女版的妩媚。 林正南,惊叹,原来他的女孩这么美丽。 “丫头,你真美。”他出声赞叹,“试试另一件。” 乌兰羞红了脸,穿着有蝴蝶结,纯美白毛呢大衣转了一个圈, “丫头,你是天使吗。”他的女孩呀,穿什么都好看。 (情人眼里出西施呀。啧啧,实在是嫉妒。某草留爪) 他对售货小姐点点头, “请把这三件打包。”走向收银台。 “等等。”“我有衣服,不用------。” 林正南露出了极度失望的眼神, “丫头,我想给你买。” 乌兰看着正南, “好吧,”“请打包第二件单排扣大衣。” 林正南坚持着, “阿南,就这件吧,我们别的商场还没逛,是不是,没准还有更适合我的呢。” 他们拎着包装袋走出女装部, “阿南,其实我穿什么都好看,是不是。” 林正南刮刮她的鼻子,笑, “丫头,再也找不出比你脸大的人了。” 他们去了男装部,乌兰给林正南选了一条牛仔裤,给那个人选了一件圆领湖蓝羊毛衫,乌兰坚持付账。 乌兰想了想,拉着林正南重回女装部,她不舍得给自己添点什么,她又给妈妈选了与那人同色系同款式的羊毛衫,给那个叫乌梅的女孩选了一件蝴蝶结毛呢连衣裙,乌兰记得她最爱蝴蝶结式样的衣服。 林正南看着她,跑来跑去,选的都是给别人的,她不是最抠的吗,原来,只是对自己吝啬。 “我来结账。”林正南说。 “这是我的心意,我来。”乌兰强调。 林正南看看乌兰的鞋, “我们去那边.”他指女鞋区。 “这个鞋子样子很简单,跟也不高,丫头,试试。” “林正南,你挺有眼光吗。” 林正南没说话,蹲下帮乌兰换鞋子, “喂,你陪多少女孩逛过街?” “大小姐,你吃的哪门子飞醋?” “不是我的眼光好,是你的眼光太差。你可真没良心,我姐求我跟她逛街,我都没答应。你呢,我上赶着求着逛。你是,第一人。” “真的!那,林正南,我郑重向你道歉。”乌兰露出巴结式的笑。 “快试鞋,以后不准对别人这么笑,丢人。”林正南好笑,她呀 ,见风使舵。 “就这双了。”乌兰拍板。 林正南发现与乌兰逛街一点也不累,他听很多朋友抱怨过,逛街是个体力活,逛得腿都软了,女友或老姐还没喜欢的。乌兰倒好,刚逛,就买齐了。嗯,是个宝。 林正南把乌兰送上了公交车,目送车远去,直至不见。 刚分离,就想念。 12 乌丫与乌梅 下午两点多,乌兰回到了那个称之为家的家, “我回来了。” 在厨房忙活的妈妈愣了一下,急忙跑了过来, “丫丫,快,把东西给我。冷不冷,吃饭了么。” 乌兰看着不到五十就有白发的妈妈,鼻子有点酸, “妈,不冷,我吃过了。” 客厅里,沙发上,一个年轻甜美的女孩与那个人亲热的说着什么,乌兰走过去, “爸,我回来了。”“乌梅,你又漂亮了。” “姐,你也很美。”叫乌梅的女孩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爸,这是给你买的羊毛衫。”乌兰笑了笑,把袋子递过去。 那个人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依然儒雅俊秀,头发乌黑。 乌兰想,西方的撒旦长的也许就这样吧。披美,之貌;行丑,之事。 “嗯,放那吧。” “乌梅,这是给你的。” “谢谢,我去试试。”乌梅笑。 乌梅站在那个人面前, “爸,蝴蝶结毛呢连衣裙呢,漂亮吗?” “嗯”那个人扫了一眼。 乌梅的眼里闪过失望。 妈妈端上水果, “丫丫,坐下和你爸,你妹一块吃。” 瞧瞧,乌兰心里悲哀,多么平和温馨的一家人啊! “妈,我想吃香蕉。”乌梅甜甜的叫。 乌兰看自己的妈妈忙把香蕉剥好递过去。 “妈,这个苹果没洗干净。”乌梅笑嘻嘻的说。 “我这就去洗。”乌兰看着妈妈马上拿苹果去洗。那苹果明明很干净。 “妈,这苹果皮真难吃。”乌梅撒娇的说, “我把苹果削削皮。”乌兰看着妈妈拿起了水果刀------ 乌兰在心里叹气,她抢过水果刀。 “妈,我来削皮吧。我的技术比你好。” 呐呐不知干什么杵在那里的妈妈, “哦,我去厨房看看锅里炖的肉。” “削好了,用不用切成一块一块的?”乌兰问乌梅。 乌梅笑了, “谢谢姐姐。” 乌兰在心里直骂人,笑着拿苹果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乌兰将切好的苹果摆在盘里,插好牙签。 “妈,我干点什么?” “不用不用,看电视去吧。” 乌兰看着妈妈,那个曾经优雅、美丽、自信的女人现在已经与这些词毫不搭边。 这怪谁呢?是她自己的选择。 乌兰端着果盘走进客厅, “喏,快吃吧。” 乌兰鄙视自己,明明是讨厌的人生生装喜欢,真假。 相安无事的到了晚上,乌兰与乌梅进了卧室,门被关上,反锁。 乌梅倒在床上, “乌丫,你可真能装。” 乌兰也倒在床上, “彼此彼此。” 乌梅说, “你选的裙子真难看。” 乌兰说, “我越来越讨厌你了。” 乌梅说, “我最愿意看你妈像个老妈子似的围着我转,听我使唤。” 乌兰说, “你这个乌梅,长的丑,味道差,瓤还很黑。” 乌梅说, “乌丫,你是乌鸦。” ------ 两人口水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关灯睡觉。 13 过年 年三十的晚上,乌兰的妈妈准备了丰盛的菜,四人围上了桌,那个人开了一瓶白酒,又开了一瓶,又开了一瓶,醉了,两手一翻,桌上的菜落在了地上,满地狼籍。 乌兰的妈妈吓得哆哆嗦嗦,用手颤抖着捡着破碎的瓷片。 那个人飞起一脚, “谁让你捡了?” 乌兰挡在妈妈面前, “够了。” 啪,鲜红的手指印出现在乌兰的左脸上,乌兰的耳朵嗡嗡响。 乌梅想偷偷溜走, “站住!” 啪,鲜红的手指印也出现在乌梅的左脸上,乌梅的耳朵嗡嗡响。 “一群贱人,没用的东西!” 电视里;央视春晚如火如荼的演着。 “吵什么吵?” 啪,一个茶壶甩过去,茶壶碎了,荧屏黑了,裂了,屋里一片寂静。 乌兰的妈妈小声啜泣着。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 那个人又抬起脚,脚落在了乌兰的身上,乌兰咬紧牙关,抱着妈妈,狠狠瞪着那个人。 那个人咒骂着,三个女人动也不敢动。 骂声渐渐小了,那个人睡了。 乌梅恨恨的看了一眼乌兰的妈妈,跑进了卧室。 乌兰与妈妈尽量小声地,小心翼翼的收拾着残局。 卧室里,乌梅捂着脸诅咒,“你和你妈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乌兰的脸火辣辣的疼,“谢谢,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下十八层地狱,我有妈妈陪着呀。你呢,再讨好也没用吧,他不照样打你。你上哪不还是孤家寡人,啧啧,我可真同情你。” 乌梅说, “乌丫,你是一混蛋。” 乌兰说, “是,我是有人疼的混蛋。你呢,是没人疼的臭蛋。” 乌梅说, “乌丫,你妈是小三,专门破坏别人的家庭。” 乌兰的脸色变了变,心像被尖刀狠狠剜了一下,她平静的说, “是,我妈是小三,可你爸爸抢着要。你妈呢,你爸对她,那个词怎么说 ,弃如敝屐,整个一哀怨弃妇呀。” 乌兰与乌梅吵完,心里好像轻松了许多。 她想 ,这个家的关系真复杂。 那个人与妈妈是夫妻,她是妈妈的孩子,乌梅是那个人的孩子,她们两个孩子同年不同月,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她的爸爸是谁?那个人不是,妈妈的前夫也不是。 她的爸爸比那个人还可恨。可恨!!! 乌梅趴在床上,身子微微颤动,乌兰叹了一口气,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呸呸,怎么这么酸,应该是同病相怜吧。她也是豆蔻年华,本是美艳的花儿一朵,却因为生在这个家,不能尽情绽放,没人真正关心她,命苦呀。 “别哭了,没人可怜你。自己对自己好点吧。”乌兰扔过去一条手巾。 怪了,自己怎么不哭呢,抗打击能力增强了?嗯,肯定是的,自己可真值得佩服。乌兰啊,乌兰啊,乌兰是最棒的!心里给自己打气,乌兰关灯睡觉。 生活,是不缺少美滴;缺少的是,发现美的眼睛。黑暗存在,我忽视;邪恶存在,我鄙视;我是巨人,我是巨人,我是巨人身上的小蚂蚁,风吹雨打又怎样,我在蓝天下,雨过,就会天晴。 乌兰笑着进入了梦乡,梦是噩梦又怎样,是梦终是会醒滴。 生活既然是苦涩的,我不能把它变甜,我就在苦里乐,咖啡也是一种享受滴。 (比小白菜还苦的乌兰呦,呜呜,后妈我流泪了。某草留爪。) 14 度日如年 初一至初五,天天这样,乌兰过得‘度日如年’。 万幸的是,白天家里有客人,晚上有乌梅陪伴,那个人没有机会能对乌兰做过分的事。 初六,乌兰抱了抱妈妈,这个可怜的女人, “我走了。” 想不到吧,乌兰怕那个人的骚扰,所以,她没敢告诉妈妈,她改名的事,更想不到吧,乌兰自己单另有个户口薄,户主是她,家庭成员也只有她一人。她对妈妈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打工。躲一时算一时吧,乌兰想,很庆幸,妈妈和那个人都没发现这个谎话。 初六的上午 ,乌兰回到了工作的地方,她长长出了一口气,心情轻松了。 其实,大过年的,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做,她与老板有亲戚,被高看一眼,薪水也比别人高一点,平时,量尺,结款,买材料。现在,看门,做计划,清点库存,保养工具,很轻松。 店里就她自己。别人?他们正月十五后才上班。 林正南做什么工作?他是平面设计师啊。(我没说吗,嘿嘿。某草留爪) 乌兰做完手头的工作,去街上转了一圈,没意思。 回到店里,她啃起了书。她通过了成人高考,正在念函授。她的心静下来。很久很久,“咕噜”肚子在抗议,乌兰去便利店买了几包一元方便面,店里有厨房,她很快弄好吃起来。 热气熏着眼,乌兰对自己说“生日快乐” 是的,正月初六是乌兰的生日,而在这个欢乐的日子里,她,独自一人。 走的时候,妈妈偷偷塞给她两个鸡蛋。她磕开一个,一口一口吃起来。嗯,妈妈煮的鸡蛋就是好吃。 她的妈妈呀,是她最爱的人呢。 她的妈妈呀,那么软弱,她不得不挺起瘦弱无力的肩膀,既然保护不了妈妈,那就让妈妈的痛苦减轻一点吧。乌兰也怨她的妈妈,她的错误选择搭上了她自己,也搭上了乌兰,甚至乌梅也受牵连。 她的妈妈呀,她多想跟她撒撒娇,多想让妈妈摸摸她的头,拍拍她的背,宠溺的说,“丫丫,妈妈爱你。” 乌兰多想变强,她不要当小草,她要当大树,她要努力。 乌兰深呼吸几次,认真看起书来。 凌晨,趴在办公桌睡着的乌兰醒了,她洗了一把脸,继续看书。 乌兰在十六岁的那一个夜晚后,夜夜失眠,不过,不严重。通常凌晨一点多醒,最晚凌晨三点会再次入睡。 乌兰没吃药,她不爱吃药,无论甜苦。 她的办法是,顺其自然,看看书,闭眼背背东西,有睡意就睡。所以她没有早起的习惯,七点半上班,她会睡到七点。说到这里,她要感谢他的表弟,共同生活的日子里,他默默包揽了一切:做早餐,擦地,收拾屋子,洗衣服,包括她的衣物。那个酷酷的小她两岁的帅哥,真有点想念他——他做的早餐。 看书有点累,乌兰起来活动活动,以前很多个孤独的夜她都是这么过的,在这个午夜里,现在,她想念林正南。 她扯过一张纸,拿起钢笔,手动起来。 忆江南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 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不忆江南? 因为诗里有‘蓝’‘南’,乌兰格外钟情这首诗,她和他在一起呢,忆江南,嗯,好。 乌兰的字很漂亮,不是那种女孩的娟秀小字,她的字像男人写的字,笔锋凌厉,字体舒展,字口丰满,点画秀键。 乌兰擅长写大字,她一写蝇头小字,一笔一划的,那字比小学生强点。 一首忆江南,乌兰谢了一页纸,页尾,她写上‘林正南’。 她又扯过一页纸,‘林正南’‘林正南’写了满满一页。 然后, 她接着看书。 初六,林正南没来, 初七,林正南没来----- 她身体里的小鱼生病了,停在水里,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说明:11-14小节的合并。 亲们,感谢你们对偶的支持! 某草留爪。 第五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山雨欲来风满楼 15 快乐的新年 正月十四的晚上,林正南敲开门,与乌兰见了面。 “阿南”乌兰与他紧紧拥抱。 “丫头,穿厚点,我们去中心广场。” “嗯!” 林正南翻着一旁的书,有两页纸散落,他看了看,书放下,纸揣进怀里。 林正南拉着乌兰的手, “丫头,新年快乐。” “阿南,新年快乐。”乌兰笑,眼里,心里。 她身体里的小鱼在摆着尾巴,吐着泡泡。 华灯初上,从主街道一直到中心广场,彩灯高挂,乌兰拉着林正南, “看,这里。” “阿南,这里,这里!” “那里!” 绿绿的西瓜灯,黄黄的菠萝灯,红红的苹果灯,圆圆的娃娃灯,古典的仕女灯,栩栩如生的各式小动物灯------眼花缭乱。 “哇”“真美”“太漂亮了”乌兰连连惊叹。 林正南看着她,毫不做作的快乐,笑,笑,再笑。 中心广场上,灯火辉煌,人山人海,人们情绪高涨。 这里正举办着各种各样的活动:猜谜,套圈,射击,投篮,开锁------ “阿南,我要玩这个。” “阿南,我要玩那个。” “好” “那边那个,我也要玩。” 林正南拉着她往外走, “我就玩儿一个。” 林正南笑, “丫头,玩游戏得有票。我们去拿钱买票。” 五元三张小票,林正南掏出五十,“全买。”乌兰拉拉他,“阿南,太多了。” “没事,明天也能玩。” 林正南又买了两根糖葫芦,乌兰拿着就来到了开锁游戏前,十把钥匙开三把锁,三个小票玩一回,锁开就有奖。乌兰开第一把锁,“咔”开了,第二把,失败,第三把,“咔”又开了。 “哇,二等奖。”乌兰抱着林正南乐,“阿南你试试。” 林正南走上前。 又三个票报销,结果?无花无果。 乌兰笑,“我的运气比你好。” 林正南也笑,“是,丫头,佩服。” “阿南,我要玩那个。” 林正南叹,明明人很多,她就是能挤到前面。 套圈游戏进行中,十二个小票没了,十二次机会,乌兰套了十一次,一次都没中,林正南不忍看她太失望,拿过圈,瞄准,扔,一个小兔被稳稳圈住。 “耶”乌兰又兴奋了,崇拜的眼神, “阿南,你真棒!” “送给你,丫头。” 林正南得意极了。 有奖转盘前, 交上六个小票,乌兰转,“哇,一等奖。” 林正南转的如何呢?谢谢参与。 林正南笑,“丫头,你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 “阿南,那边” 半米高的台上,竖着个一人高的啤酒瓶图案,从瓶口到瓶底,两厘米宽的山路十八弯,游戏者拿着感应笔,走完全程,警报不超过三次就算赢。 林正南交上三个小票, 乌兰屏住气,看看林正南,他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乌兰拿起感应笔,拐了几个弯,心咚咚直跳,又过了一个弯,哎呀,警报响了。乌兰紧张极了,她极力镇静,左手扶上右手,不好,警报又响了,还好,过关了。三等奖。 “这个好玩,我要拿一等奖。” “去吧,丫头,稳住。” 乌兰全神贯注的投入游戏中,赢了! 她,却,高兴不起来,台下,林正南不见了。 “阿南。” “林正南。” “林正南!” 她大喊,心慌,心烦,她钻出人群,有点像无头苍蝇。 “丫头,我在这。” 林正南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乌兰不顾广场的人,扑进了林正南的怀抱。 “丫头,我去买票了。” “丫头,怕你分心,没告诉你。” “丫头,胜利了吗?” 乌兰闷闷的声音, “一等奖。” “奖票呢。” “忙着找你,没拿。” “傻丫头,我们去要。”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丫头,你可是福星哎,我要赖着你,沾福气呢。” “傻丫头,我怎么舍得放弃你?”深深的叹息。 “拉钩。” “好。” “还玩什么?” “不玩了,你陪着我,我们去领奖。” 两块劣质毛巾,一瓶啤酒,一个气球外加一个小兔子,这是他们胜利的果实,乌兰又开心了,她得意的说, “本姑娘厉害吧!” “厉害。” “佩服本姑娘吧!” “佩服。” “本姑娘-----唔。” 林正南吻上了乌兰。 乌兰拿着奖品,一动不敢动,红晕爬上她的脸。林正南刮刮她的鼻子, “真成傻姑娘了?” “林正南,你拿奖品。” “好。” “呀,你鞋上是什么?” 林正南低头,鞋很干净呀。 乌兰搂上他的脖子,翘起脚,双唇相遇, 林正南拿着奖品,像跟木头,这丫头胆大了。 乌兰学他的样子,刮他的鼻子,轻佻的说, “妞,爷喜欢你这个傻样。” 两个男孩正巧走过,惊诧,以极端不和谐的姿势扭着脖子走路,以至,撞上了人,那眼神: ‘青天黑夜下,公然调戏良家妇男啊!’ 林正南哈哈大笑。 乌兰羞得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狠狠瞪着林正南, “都怨你。” “我可没让你亲我。”哈哈 “还说,再笑,我生气了。” “对不起。”哈哈 “我不笑了。”哈哈 16 生日礼物 欢声笑语中,转眼到了二月二十七日, 那晚很冷,大地将一丝淡淡春意隐没在朦胧的夜中。 林正南递过一个盒子, “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很精致的长方体,会是什么。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乌兰打开包装,掀起盒盖, 一款做工精致的女士手表出现在眼前。蓝宝石字盘,镶嵌钻石,不锈钢间金表带,月光下,钻石熠熠生辉。 “哇,好漂亮!” “生日快乐!” “我?” “你的身份证写的是2月27日呀。” 突如其来的喜悦,乌兰的眼红了。 “阿南,谢谢,你真是太好了!” 她跳着亲上他的脸。 乌兰巨大的喜悦中有一丝不安,都说结婚的时候不能送表,表=钟,送表=送终,这是不是预示他们的爱情不会长久? 呸呸,呸呸,乌兰在心里暗骂自己乌鸦嘴,迷信,迷信,迷信当然不能信。 “这表多少钱?”乌兰特俗的问。 林正南笑而不答。 “有二百大洋吗?” “这钻石跟真的一样。” 林正南笑,摘下她的旧手表,帮她戴上新的。 “好好戴着,不行送人。旧表归我了。” “嗯,拿去,拿去。” 今夜,他们算是有了定情信物,两块女士手表。 乌兰高兴的看着第一份迟到的生日礼物,爱不释手。 林正南望着她的笑颜,满足了。 这表是他托朋友从北京买回来的,价格吗,当然不菲。 林正南不知道, 乌兰也不知道, 他们的相遇, 命中注定, 爱情多坎坷。 17 暴风雨前的平静 春去秋来, 乌兰23岁了,她所在的店成了行业巨头,乌兰成了高级主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让她有点飘飘然。 林正南也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了,为大学生涯画上圆满的句号。 他如愿进了规划局,过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 林潇调侃的说他抱上了金饭碗。 其实他不在乎是不是金饭碗,他不缺钱。他在大学期间,父母定期往他的折上存钱,他都没有动过,何况他拿做软件开发的钱学着炒股,运气不错,赚了不少。 他的愿望是,他能亲手规划城市,将来的某一天,某一个地标式的建筑出自他手。 八月,局里唯一一个公费进修的机会落在了林正南的身上。 也许是因为有个市政局的当官的爸爸,也许是因为他本身足够优秀。 那又怎么样呢。林正南并不想去。 “丫头,局里派我去进修。” “好事呀,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我要去两年呢。” “去吧,阿南,虽然我舍不得你,但多学点总是有好处的,回来就是青年才俊了。” “阿南,有几个人去?” “我们局里就我一个,其他各个单位还有十九人。” “有女生吗,有好看的女生吗?” “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看。” 我的眼里只看得到你,丫头。 “几号走?” “这个月的23号。” “我会想你。” “我也会想你。” 还有七天了,离别越来越近,两人都有点伤感。 这晚,林正南苦着脸, “我爸妈出门了,三天后才回来呢。老姐在外地工作,哎,家里就剩我一人,孤单啊。” “我陪你去。”乌兰不忍看他那寂寞的样子。 “真的!可以吗。”林正南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行啊,我表弟很独立的。” “丫头,你太好了!” 乌兰好奇的打量着屋子,老式楼,四室一厅,客厅的地上摆着几个大箱子, “买新房了,这几天正收拾呢。” “这是我的卧室,欢迎领导检查。” 靠左边的门打开,屋里简单整洁,一张单人床,一个电脑桌,一个衣柜, “嗯,卫生不错。” “收拾行李箱了吗?”林正南摇头。 “都带什么,我帮你整理。” “丫头,你真好。” 林正南看着认真整理衣物的乌兰,眼光变得柔情,从身后抱住了她, 属于乌兰的淡淡的青苹果香气缭绕在周围, “丫头,你真好闻。” “去,收拾好了。我去洗脸。” 洗手间里,乌兰关上门,手摸着脸,呆呆站着,她希望今夜会发生什么呢。 良久,她往脸上撩水,想什么呢,再撩水,领口变得微湿,嗯,心情平静下来,她理理头发。 “丫头,睡着了吧。”林正南敲敲门。 “哦,就好了。” 乌兰的眼前忽然一片黑。 作者有话要说:注意:此章是15-17小节的合集。 告诉亲们一个秘密,中心广场的游戏偶亲身经历的呦,偶是福星吧! 某草留爪。 第六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第一次亲密接触 18 第一次亲密接触 “林正南!”乌兰打开门, “我在这。” 黑暗中,乌兰向前方伸出的手触摸到了林正南的温度。 “停电了?” “嗯。” 还没适应黑暗,乌兰碰到了什么,一个趔趄, 林正南扶住了他。 在这个密闭的,黑暗的,屋子中,青年男子的气息格外强烈,乌兰的脸又红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站着, 乌兰的眼渐渐适应了黑暗,她看着林正南的头向她压了过来, 吻很轻,很柔, 慢慢的,慢慢的,他的手环上了她的腰, 和风细雨般的吻,密密麻麻的扑面而来,扫过,她的柔软的唇,她的热热的脸颊,她的微睁的眼,她的光洁的额,她的滑滑的带有青苹果香味的发, 春天来了吗,迷迷糊糊中,她觉得耳边有人在吹气,暖暖的,痒痒的,低低的声音, “丫头,闭上眼睛。” 春风拂面般的吻,很温暖,很舒服,她享受着,似喝了清香的米酒,醉了, 他的手渐渐收紧,向上游移, “阿南,我热。”乌兰喃喃的说。 风云突变, 落在颈上的唇猛地攫住了那微张的唇,舌,趁虚而入,像个调皮的孩子,逗弄着好玩的,有趣的伙伴,追逐着,挑动着,新奇的宝贝。 她同样试探着,摸索着,附和着,好奇着, 他的手悄悄将暗扣解开, 他风卷残云般在她的唇上吮着,吸着, 她不甘示弱,热烈回应着, 她觉得他像一个美味的,诱人的果冻, 果冻没了,她晕晕乎乎的想, 他的唇离开, 他不是果冻,他是一只讨厌的小狗,他在她的耳边吹气,他轻咬她的耳垂,一下,又一下, 有点痒,有点酥,有点麻,又有点难受。 她觉得身体轻了,飞起来了。 他的手从光滑的背移到了前方,碰触到了他多少次在夜里魂牵梦绕的柔软, 果然,飞,一般的感觉, 奇异的感觉遍布他的,她的,全身。 她嘤咛出声, 他的手往下,再往下, “哦,不”她猛地推开他,没说完的话,不,不要在这里。 “哦,不”他理解,没说完的话,不,不行。 他有些懵,呆呆看着她, 彼此都没有动, 良久, 他拉着她的手,来到,他的卧室,他把她轻轻按坐在床上, “你休息吧。” 他转身,却没迈动脚步, 手被她拉住, “你陪我。” 他想挣脱,手被拉紧,他叹, “我去看看电。” “我也去。”固执的声音。 他和她来到门厅,找出手电,控制电钮一个一个推了上去,屋里黑暗依旧, “靠,真停电了!”他咒骂出声, 两根手指,捏起,他的腰上,一小块肉,只有指甲那么大呦,使劲,旋转,一圈。 “哎呦,”“你谋杀亲夫呀!” “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呀,坏了,林正南嘿嘿笑着, “天不早了,休息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呢。” 乌兰伸出的手,被林正南抓住, “我错了,我错了。” “女王陛下,手下留情,小的已经接受最严厉的惩罚了。” “嗯?” 林正南贴上乌兰的耳朵, “欲罢不能,欲壑难填,半途而废,半死不活。” 乌兰笑,半信半疑, “没那么严重吧。” 林正南的身子与乌兰紧密相贴, “它还难受着呢。” “讨厌,活该,自找的。”“回房。” 林正南委屈, “这是正常反应,好不好。”“我的自控力已经不错了。” 他的单人床上, 他搂着她,呼吸渐渐平稳, 乌兰睁开眼,手摸着红艳,微肿的唇,傻子,明晚,再给你。 闭眼,睡去,竟然一夜好眠。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窗帘射进了屋, “丫头,该起床了,明明我没干什么呀。” 乌兰睁开眼,笑脸渐渐清晰,温暖的,家的感觉,原来如此美好,她笑了, 林正南抗议, “大清早,不带这么诱惑人的。” 慵懒的她拉下他的头,吻住, 林正南加深这个吻,在失控前微离她的唇, “丫头,上班要晚了,要不,你休一个?” 她推开他,跳下床, “我去洗脸。” 林正南无奈的好笑的看着她的背影,这丫头,上帝派来折磨他的吧。 “林正南,有洁面乳吗?“ “去中间的卧室找找。” 乌兰推开门,墙上的全家福晃了她的眼,四口之家,两男两女,人人笑得那么开心。 “找到了吗?”林正南站在门口问,看乌兰望照片出神,呵呵,他笑, “发现我们全家都是俊男美女了吧。” “这有一瓶,快洗脸吧。”他拽着她去洗手间, 乌兰有点神情恍惚。 作者有话要说:甜蜜时刻呀! 某草留爪。 第七章 分手 分手 乌兰没能再去林正南的家, 乌兰说她要照顾生病的表弟, 乌兰深深吻他, 每晚离别时; 乌兰紧紧拥抱他, 每晚离别时; 乌兰看着他的眼,手一遍一遍抚他的脸, 每晚离别时; 她喃喃的叫,“阿南,阿南,阿南------” 每晚离别时。 他感觉到她的绝望,她的无助,她的焦虑, 他难过, 他以为她同他一样,只是离别相思, 他察觉异样,却忽视异样, 所以, 他只是难过, 他只是不舍。 他想不到天地即将变色, 他即将坠入无边的深渊。 8月23号, 一个晴朗的日子, 他们一行二十人在站口等待, 他没有翘首张望,乌兰说,我要上班,预祝你一帆风顺,心想事成。 他静静听着男人们兴高采烈的谈话,他们没有一点离别愁丝。 他表情很平静。 他的身后, 一双水雾,迷蒙的眼注视着他, 进站了,人群慢慢向前移动, 马上就见不到了呢,乌兰想, “林正南!” 她大叫, 林正南身子一顿,慢慢转过身, 猛然扑入的身子,让他晃了一下,手却紧紧搂住那瘦弱的身体,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 因为, 她吻住了他, 不顾一切的,纠缠着, 他感到 有咸咸的味道, 良久, 她拉低他的头, 在他的耳边呼气, 她推开他, 她决然转身,没有回头,离去。 “我爱你。” 他的耳边似乎还响着她的声音, “真香艳啊!”“女朋友吧。”“被亲傻了吧。” 众人哄笑,眼里却闪着羡慕的光。 坐到车里,他笑,他的女孩呦,总是这么出人意料,连送行,也要弄得他心慌意乱,来他个措手不及,他光震惊了,那个吻呦,他都忘了回应,他摸着唇,甜蜜像雨后春笋般充满心房。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林正南”“林正南” 叹气, 同行的人, 再叹气, 恋爱,真是把人从天才变成傻子的快捷键。 “滴滴”短信提示音,林正南打开,看了一眼,等了一会,又看了一眼, 身边,同事们讨论着什么,笑着什么,他一概听不清,看不清, 他又看了一下短信,调出短信详情,然后,深呼吸,手在抖,合上手机,闭眼。 下一站, “请帮我照看一下行李,我要回去,有东西拉下了。” “马上要到了,把东西托运过来呗。” “不行,很重要的东西。” 十个小时后, 他站在睁大眼的乌兰面前, 把短信调出来给她看,平静的说, “是你发的吗?” 那上面赫然写着:我们分手吧。 乌兰眼盯着地,点头, “以后,不可以开这样的玩笑。” 林正南笑着说,手紧紧攥住, “不是玩笑” 林正南眼黑了一下, “为什么?” “我想分手” 林正南的表情彻底崩溃, “我可以不去进修。” 她是在怨他吧, 乌兰沉默, “我们可以马上结婚。” 她是没有安全感吧, 她依然沉默, “我爱你” 她是没确定他的心意吧, 乌兰看着他, “我犯了什么错?我改。” 她是埋怨他什么地方做错了吧, 乌兰看着他,悲哀的眼神, 她是在可怜他吗, 他深深的吸气,攥拳, “你想好了?” 乌兰点头, “不后悔?” 点头, “你对我连话都不愿意说了吗?” “好,我们完了。” 他大步离去。 早有物哽住了乌兰的喉, 不能说话,不能呼吸。 无边的黑暗卷来。 作者有话要说:唉,咋就说分就分了呢。唉。 某草难过的留爪。 第八章 两年后 两年后 两年后, 她是小有成就的商海人, 他是载誉归来的设计师, 她,乌兰,躺在工作室的沙发上,枕着回忆入睡,脸上泪未干, 他,林正南,站在家里的阳台上,踩着回忆,凝神远眺,神情隐忍。 她已有男友, 他孤家寡人。 夜色,笼罩着这个越来越繁华的城市,一轮淡淡的月儿挂在天空,星星一晃一晃的,好像在遥远的天边荡秋千。 他在思索, 她与他姐姐是同学,那天早上,她看到了全家福,她应该知道他的家境很优越。那么,她就不是以为他是穷学生,嫌贫爱富的甩了他。那么,她到底为什么分手?会是他姐姐的原因吗? 这个女人,心真狠,分手的时候真干脆。 这个女人,心真怪,分手后,却在那个日子将初夜交给了他。 她已经有男友了呀,为什么还要在那个日子纠缠他? 可恨,可恶,可气,偏偏他对她,不可弃,不能弃,不愿弃。 妖女,魔女,巫女,他在饮鸩止渴,他在玩火自焚。 他渴望那个日子的到来,他能和她相守一夜,她那时完完全全属于他。为了这,他在阳光小区买了一处房,因为那是普通区,陌生人可以随意进入。他特意将房交给林潇去施工,并神秘的告诉他,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林潇会对其他人保守这个秘密,但,他一定会告诉乌兰,一定。 他搬出了父母的家,自己独自生活,寂寞中等待,孤独中盼望,他想,他疯了。 他果然等到了她,那个日子来临的时候,他是如此紧张,却要不动声色。 然后,路上遇到,她当他是路人甲,云淡风轻。 靠,凭什么? 凌晨,他锁门,下楼,开车。 乌兰工作室外,他拿出手机,拨那个只顺耳听一遍就印在心里的号码,只响了一声, “你好” “开门” 沉默, “开门” “你不想做新闻人物吧。” 卷帘门慢慢升起,她挡在门口, “说吧” 他推开她,走进去, “不是藏了人吧”“放心,我没权利干涉。” 屋子不大,一眼望到边,单人沙发上,散落着毛巾被,还有一本书。 两年,她就在那沙发上睡?她的钱应该不少吧。林正南心有点痛,转念,那已不归他操心,她不是有男友了吗。 “我不想让我姐知道我们的关系。” “嗯。” “我们是陌生人。” “嗯。” “你男友不能满足你吗?”林正南残忍的说, 沉默,心在滴血, “你这样可真让人厌烦。”林正南鄙视的说, 沉默,心碎了么,瞧瞧,她把他逼到了什么地步, 其实林正南想问,你是介意与我姐是同学吗。你是因为家庭原因分手的吗。其实他想说,我一切不介意,我们和好吧。 可她会践踏他的自尊,他在她面前,只剩这么点自尊,最后骄傲的面具,他,摘不下。 乌兰苦涩的笑,自嘲的笑,无奈的笑, “是,我比你还厌烦这样的自己,你,再忍一忍,我正在想办法解决。” 林正南冷冷的看着她,沉默,转身,离去。 可恶的女人, 这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在折磨自己,她在折磨他,到底为什么??? 乌兰想,她可真是让人厌烦,真的,从那个日子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雁过留毛!谢谢你们读俺的文! 某草留爪。 第九章 爱,在空气中蠢蠢欲哭 爱,在空气中蠢蠢欲哭 21 那个日子, 两年前,分手后, 中秋节前一天, 乌兰工作室刚开张,客户很少,所以, 那天,乌兰买了月饼,扒鸡,回了家。妈妈很高兴,把乌兰当成客人,什么也不让干。那个人儒雅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乌兰没有同他说话,默默地看着忙里忙外的妈妈。 妈妈很快张罗了一桌菜,招呼着那个他人和乌兰坐下,乌兰不忍心看妈妈对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扯着嘴角笑道, “中秋节快乐!” “快乐!”妈妈偷看那个人一眼, “多吃点。”那个人也笑了笑。 “嗯。” 妈妈不断地往乌兰碗里夹菜,乌兰看着殷勤的妈妈,突然鼻子有些酸,她忙低下头扒着饭,大口吃菜,有点恶心,她警告自己,吃,使劲吃,这是妈妈的心意。 “妈,菜很好吃。” 那个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白酒,乌兰想,就这么和平安静的过个节吧。 她抬起头笑着看妈妈,给她夹了一个鸡腿, “妈,你吃。” 给那个人夹了他最爱的鸡头, “您尝尝,味道还不错呢 。”她故作轻松的说。 那个人有点惊讶,又有点高兴,连着把杯里的酒喝光,咬了一口鸡头, “嗯,味道挺好。” “这个菜凉了,去热一热。” “哎”妈妈端着菜去了厨房,他的左手放下酒杯,伸向乌兰, “丫丫,女大十八变呀!” 乌兰看着妈妈端着菜喜滋滋的进屋, 那手重新握回了酒杯, 她忍着没动,陪妈妈多呆一会儿吧,看妈妈今天多高兴, 忍一忍,就过去了。 单纯的妈妈欢欢喜喜的吃饭,洗碗。 乌兰跟着妈妈转。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乌兰拿起水果刀修苹果皮, 她看着妈妈,妈妈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温婉,那气质沉静,那个人看着, “茶没了。” “我去填”妈妈急急站起, 乌兰低头仔细认真的修着果皮,她要修出完整的一条果皮, 刀一顿, “丫丫,多吃点,看你瘦的叫人心疼。” 那个人的手放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她很努力, 皮,终究断了, 她抬头,扫了一眼妈妈,她正忙着沏茶, 她往旁边挪了挪,对那个人说, “疼?我从来不怕疼。” 刀从左手中指削过,血流了出来,鲜红, 那个人的脸立刻变了, “好,好,你可真勇敢?!” 一脚,茶几翻了,水果满地。 “厨房有菜刀,厉害你往这来!”他伸长脖子, 乌兰心里冷笑, 以为我不敢吗,真想, 要不是 ,妈妈爱死这个人,早就,一刀,一刀,一刀------ 她的妈妈已经够苦了,她不能再伤她。 “怎么了,怎么了?”妈妈惊慌失措的跑来, 那个人,对着妈妈就是一脚, “你生的野孩子!”“贱货!” 乌兰看着这个坐在地上苦命的女人, “妈,我走了。” 她镇静地走出门,跑,跑,跑,没人追来,她“哇”的吐了一口,又一口,还是恶心, 街上,阳光正好,灿烂刺眼, 她觉得她重要的东西要被抢了,跑,跑,跑, 一辆出租车停下, 她坐进了车------ 22 浮萍 “林正南,有人找。” 恬静的夜,月光如水。 林正南一出门,柔和清澈的月光扑面而来, 台阶下, 是,是------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他慢慢走下台阶, 他的手插在裤兜,脸紧绷着,薄唇紧闭,眉毛轻挑,头稍昂,眼微眯, 以君王般的姿态,居高临下藐视, 兜里的手捏着自己的腿,提醒着,镇静,他要压住将要跳出的内心, 所以,他没注意到, 乌兰灰白的脸, 乌兰青紫的唇, 乌兰白衣上的斑斑血痕, 乌兰那颤抖的身体, 乌兰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林正南, “呵,我认识你吗?” 林正南用理智唤回要自动环抱乌兰的自己的手,然后,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 转身, 乌兰没有说话, 她的双手再一次环绕上他的腰,头贴上他的背, 她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正南咬咬牙,狠心再次掰开她的手, 迈步, “林正南,” 林正南继续迈步, 没有声音, 继续迈步, 没有声音, 怒,回头, 惊诧,惊慌,惊恐, 跑过去,伸手, 终究,没能,接住, 那摇摇坠下的身体, 瞳里, 乌兰那绝望的眼缓缓闭上。 “丫头!” “丫头!” “丫头!!!” 校医室里, 乌兰正打着点滴,受伤的手已包扎好, “她真的没事吗?” “有事,你有重听吗,她有贫血,又有些失血,恐怕还有惊吓。” 也就是没大病了,他信得过校医,林正南放下惴惴的心。 “怎么不醒?” “再等一会。” “你去药房买这几种药,她的身体需要调养。” ------ “好了,你们走吧。”疲倦的声音。 林正南抱起,她,轻的像羽毛的,身子。 他的床上,她醒来,天将破晓, 他握着她的手,细细的看她,柔和的灯光下,苍白的脸,弯弯的眉,眼睛空洞,微塌的小鼻子,浅浅的呼气,唇紧闭,一张了无生气的脸,僵直的身体。像即将枯败的叶。 这是他认识的乌兰吗? 他的乌兰像柔顺的猫,像狡猾的狸,像勇敢的虎,像快乐的鸟,眼睛闪着温柔的,狡黠的,平静的,璀璨的光。 无论何时,何种表情,何样眼神,都是充满生气,灵动的女孩。 这里,他的床上,不是他的乌兰,可又确实是他的乌兰。 “觉得哪不舒服吗?” 乌兰摇摇头,她没病,她知道,她只是放松了绷着的神经。 她拍拍身边,看向林正南, 林正南上床,侧躺在她身边,手摸着她的发,她的脸, 她指指唇, “渴了?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仍指指唇,眼盯着他的唇, 他咽下要问的话, 吻上她的, 慢慢地,缓缓地,轻轻地,柔柔地,在她的唇上,流连, 她的脸渐有血色,她的眼渐有光彩,她的身体渐渐有了反应, 她回应他的吻, 他的气息急促起来, 吻变得热烈, 他猛然撑直身子,眼盯着她, “可以吗?” 她伸手将他的腰紧紧环绕,眼盯着他, 密切贴合的身子,透露出他的渴望, 他压抑着, “真的------?” 乌兰微皱眉, 抬头,用唇堵上, 他的理智,瞬间,土崩瓦解。 他颤抖着褪去她和他的衣物, 年轻细嫩白皙的身体呈现在眼前, 他用眼光膜拜,一寸寸,小心翼翼, 他用薄唇瞻仰,一点点,恭敬虔诚, 她的眼噙着水雾,她的眼神迷茫,但,她紧索着他的眼 ,固执的坚持着,虽然,她看不清, 她有些冷,身,心, 她有些慌,身,心, 她有些燥,身,心, 她还有一丝怕,身,心。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脸绯红,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伸手拉住他的游移煽惑的手, 使劲, 这丫头,等不耐烦了呢, 他覆上她的身子,眼越发深邃, “丫头,闭上眼。” 她的眼瞪得更大,痴痴的望着他,想要把他看清,印在骨子里, 他吻上她的柔情迷离的眸, 她乖乖闭上眼, 她不自禁夹紧双腿, 他呼吸越发急促, 喉结上下滚动, 失控, 没到城门, 她以为神圣的使命已结束,安然睡去, 他调整生息,整装待发,看着她安详的睡颜,懊恼, 他在她耳边呼气, “丫头” “宝宝” 有羽毛,呼 ,她吹了一口, 转身,背对着他, 羽毛飞走了, 继续香香的睡眠, 他搂上她的腰, 他略一使劲, 侧着的身体与她靠近,靠紧, 它士气高涨, 她有些难受, 腰轻轻扭动, 他恼火的制住, 她有些不舒服, 身体慢慢摆动, 他倒吸一口气, 兵在外,将命有所不受呦, 兵临城下, 城门微开, 狡猾的兵呦, 试探, 渐进城门, 紧紧的,窄窄的, 就是这里呦, 箭,在弦上, 蓄势,待发, 强烈的想念诱使着他,她, 他的手从腰往上移, 一手掌握, 他的身体微微退离, 她在梦中向热源靠近, 她的身体往后退,再次靠上热源, 他爱怜的看着她, “宝宝,我------。” 狠下心, 身体退,向前, 一个挺身, 穿透了她, 她觉得自己的某一处被火烫得生疼, 转醒, “唔,疼。” “乖,宝宝,忍一忍,第一次都这样。” 她抗拒着, 她的身体难耐的扭动, “宝宝,就好了,就好了。“ 他禁不住缓缓动了几下, 又动了几下, “宝宝,好点了吗。” 她转头看着他如宝石深邃的眼,额上因为隐忍细细密密的汗,她爱的人啊,她点点头, 其实,很痛很痛,一点也没有小言描述的那美妙的感觉,骗人的,全是骗人的, 他吻着她,一遍遍,一回回, 他没有经验,虽然尽力小心,还是青涩生猛,毫无技巧, 流云奔涌, 他没有压抑,向她更深处进军,他喉结上下滚动,陡然加快, 然后,决然退出, 乳白色喷洒在她的身上,带血的床单上, 他扯过纸巾细细清理, 然后,他像个孩子似的紧紧贴着乌兰,满足的睡去。 乌兰转过身,用手划过他黑亮的发梢,他俊秀的脸,闪着光泽的薄唇,真好,她最宝贵的,终于,给他了呢,她最爱的人呢,真好,谁都没有抢去。 她想起身,无奈,他的手禁锢的很紧,等一等吧,她想,眼皮在打架,逐渐,她闭上眼,睡得,昏天黑地。 几个小时后,林正南醒来,望着乌兰傻笑, 她这算是另类的道歉吧,她在主动示好吧,原谅她吧,折磨人的丫头。 看看表,中午了,起床,哼着歌洗澡,神清气爽的出门了。 一个多小时后,乌兰悠悠转醒,然后转了转眼,飞快穿衣,看到床头柜上的字条,飞快写了几个字,跑下楼。 她站在路边,焦急地摆手,一辆出租车还没停稳,她拍打前车门, “师傅,快,火车站。” 后车门打开,一条长腿迈出,最怕见到的人出现, “怎么,用完我就想扔,这么迫不及待?” 乌兰傻了。 林正南的好心情被她破坏殆尽, “上楼。” 屋里,欢爱的气息若有似无,林正南开大窗,呼吸顺畅一些,他走到床边,捡起纸, 上面: “我出去一趟,丫头,等我。” 下面: “对不起。我不会再来打搅你了。” 胸口又被堵上了, “照照镜子,你这样能见人吗,把自己洗干净,换上。” 一个大袋子扔过来,新的从里到外的女士衣物。 乌兰进了浴室,镜子里的人头发很乱,唇微肿着,眉目含春,衣衫不整,慌乱中,纽扣扣错了。白色上衣还有血迹,脸羞得出火------赶紧梳洗。 乌兰穿戴整齐, “吃饭” 林正南看她, 荷叶边纯色中袖雪纺衫,黑色九分小直筒裤,很合身, 她,清新淡雅,沉静迷人。 乌兰坐下, 清粥,小菜,白饭,四块广式月饼, 素炒荷兰豆,莲子银耳炖雪梨,红烧排骨,炸茄盒,芝痳鱼, 真丰盛, 乌兰确实饿了,她看了一眼林正南,开动, 喝了一碗粥,就着菜扒了一碗米饭,一块月饼,好了,她放下筷,林正南还没吃完, 乌兰四处打量,腐败,出来念个书,住得也这么舒适。 林正南终于吃完, “我要走了。”她小声嗫嚅着, 林正南看她一眼,起身。 站台上,火车呼啸而来,林正南把袋子塞给乌兰, “我真希望从未认识过你。” 乌兰坐在车里,紧紧抱着的袋子里,满满的补血,补铁药,维生素,营养品。 乌兰下决心与林正南断干净,可是,去年,今年,一到那个日子,神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万分脆弱的她就会情不自禁的去纠缠林正南,像溺水的人,抓到浮萍,无法控制的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请亲们注意,偶在改文,请看大写数字的章节。 走过路过飘过的各路神仙姐姐请现个身吧! 某草留爪。 第十章 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 23 邱水! 乌兰想,她可真是让人厌烦,真的,从那个日子开始。 她受伤的指经过两年,已经完好,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她与他呢,看不出疤痕,却伤痕累累, 放过他吧, 也放过自己吧, 也许,是时候,该谈一段新的恋爱了。 夜再次降临, 林正南坐在米线店里,顺着落地窗向外望,几个孩子在嬉笑玩耍,快乐的样子感染了他,他嘴角微翘,有多久没这麽快乐了呢,还是孩童好,无忧无虑。 一张脸靠上窗,扭曲,林正南回过神,眼眉一挑,幼稚,多大的人了。 乌兰笑着往里看,好像没来晚,然后笑容顿了一下,推开门, 目不斜视的走过林正南,坐在另一张靠窗的桌前, “两份加料石锅,谢谢。” “对不起,等会再付帐。” “嗯?不用等,好了就上吧。” 乌兰掏出手机, “到了吗,到了,在哪。” 乌兰抬头张望,门再次推开,一位秀丽可人的女子走了进来,然后,一位酷酷的男子走了进来, “邱水,这里,这里!”乌兰向他们这个方向摆手,微笑, 女子显现出奇怪的神情,身后的男子则面无表情, 两个人均向乌兰走来, 女子眼睛一亮,“林正南。” “邱水,邱水。” 乌兰叫着, 林正南想,丢脸死了, 酷男想,脸都让她丢尽了, 女子对乌兰说, “对不起,我认识你吗。” 乌兰看着美女迷惑的表情,心里叹,可惜了,这么美,是个呆儿。 “你应该问你自己吧,美女。”同情的眼神, “你为什么认识我?”女子暗想,莫不是自己太美丽了,让人过目不忘,沾沾自喜。 “我不认识你。”乌兰叹, “可你知道我的名字,还向我招手。”美女的脸涨得通红, 名字?邱水?乌兰再叹,怎个乱字了得? “你误会了。” “我在叫他。”乌兰向她身后指。 酷男看,戏已落幕,绕过女子,坐到乌兰身边, 美女面红耳赤,气,鼓鼓升起, 石锅端上来了, 乌兰专心的吃着, 美女转向酷男,鄙视, “一个男人叫这么个名字,哼,娘娘腔,败类!” 酷男冷冷看着她,不说话, 林正南笑着走过来, “邱水,我们去那边吧。” 美女被拉走了, “那男的是------”酷男没说完,乌兰掐了他一下, “快吃吧。” 酷男的冰山表情有点松动,说话就说话,干嘛掐人? “邱水,” 酷男破冰,“不许叫我邱水!” “邱水,邱水,邱水------” 知道吗,乌兰的一大乐趣就是让此酷男千年冰山脸崩溃,现在她努力着, “邱水------” 冰山冷冷的说, “本来我想连着给你送一星期的晚饭,现在吗------” 乌兰马上变脸,谄媚的笑, “帅哥,我错了,给,我最爱的鱼丸。” “嗯。” “帅哥,我真佩服你,X公司的总监助理耶,前景,钱景无限啊!” 酷男眼里闪过得意之色。 “帅哥,你真厉害,年轻有为啊!” 酷男摆手, “好了,快吃吧。” “那你的想法?” “从明天起,变成现实。” “我最爱你了。” 乌兰兴奋,终于可以与泡面BYEBYE了。 林正南与美女等着米线, “林正南,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是,我来早了。这是你要的资料。” “谢谢。” “邱水,不用跟我客气。” “林正南,我让你请我吃我最爱的米线,你不介意吧。” “嗯。” 林正南心里暗气,她一眼都没看他,这也算了,可她,背着他,不,背着她男友,劈腿? 林潇说过她男友叫程石,这邱水是何许人也? “林正南,想什么呢。” “嗯?” “哦,对不起,工作上的事。” “你这么爱岗敬业,我可要向你学习呦。” “米线来了,我们吃吧。” “嗯。” 乌兰低着头路过林正南, 骚包,开那么贵的车来吃二十元一份的米线! 乌兰挽着酷男的胳膊笑着走了。 乌兰走过落地窗时,狠狠瞪, 林正南似有感应,回头正对上乌兰的眼,乌兰掩饰疾走, “林正南,其实我们还挺有缘的。” “嗯?” “大学同窗四年,毕业又在一个单位工作。” “嗯。” “吃好了。” “嗯” 美女笑, “林正南你是‘嗯’字专家吧。” “嗯?” 林正南也笑, “嗯。” “走吧,我送你。” “不会打搅你跟女朋友的约会吧。” “当然,我没有女友。” “再见。” “再见。” 美女望着林正南远去的车,单身贵族呢,耶,第一步顺利! 24 学长! 金秋的阳光暖和中透着温馨,轻柔的风送来凉爽,路边的围栏上,爬山虎一片炫目的红。 乌兰刚结了一笔款子,出了银行,慢慢走在人行路上, 有辆白色的车经过,又到了回来, 乌兰奇怪, 车窗摇下,惊喜的脸, “乌丫!” “学长!”乌兰同样惊喜。 “上车,这不让停车。” “哦。” “学长,见到你真高兴。” “乌丫,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学长,我改名了,现在叫‘乌兰’。” “哦,乌兰,很美的名字。” “谢谢。” “要中午了,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好,学长,我请你。” “去哪?” “四季家园。” 四星级酒店里, 季展鹏与乌兰愉快的聊着, “学长,你是我的偶像呢,我最敬佩的人就是你。” “哦?你说的是我吗。我什么时候成了明星?” 乌兰看着充满男性魅力的脸,瞧瞧,多幽默!极品啊! “学长,你回来是定居吗。” “嗯,我想为家乡做点贡献。” 乌兰叹,情怀多么伟大高尚!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季展鹏向乌兰示意,对不起,接, “喂,哦,我在四季家园‘秋’包厢,嗯,我等你。” “介绍你认识我的合伙人,可以吗。” “当然。学长,你做------” “我准备进军房地产。你知道谁有一级建造师证吗?我需要这样的人。” “一级建造师证,我有啊。” “乌兰,你厉害呀,我要崇拜你了。”季展鹏笑着说。 林正南进来,就看到和乐融融的场面, “正南,这是我学妹,乌兰。” “乌兰,这是我合伙人,林正南。” “林先生,你好。”乌兰笑顿了一下,伸出手, “乌 ,小姐,你好。”林正南艰难的扯了一下嘴角,伸手迅速握了一下。 “乌兰,他可是刘市长的爱子,以后有什么难事可以找他。” “哦,以后请您多关照。”乌兰假装客气的说, “哦,岂敢岂敢,有事找季少就行了。”林正南虚伪的说, “正南,乌兰有咱们需要的东西,不如让她入一股?” “可以吗?”这可是赚钱的好机会,乌兰想, 林正南看着乌兰启盼的脸,心里喟叹, “行,我没意见。” “真的?我只有三十万呀。”乌兰说, “没关系,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三人碰杯。 下楼时, 林正南望着乌兰花痴的脸, 拉后一步, 冷冷说, “收起你的花痴,要想离我远点,就别招惹他。” “我姐为他回来的。” “切,我追偶像碍着谁了!”乌兰不满的嘟囔。 林正南眼看着乌兰美滋滋上了季展鹏的车,绝尘而去。 季展鹏将乌兰送回店, “乌兰,再见。” “学长,再见。” 气度不凡,器宇轩昂,气吞山河,嗯,偶像的力量是无穷大滴。 25 追尾事件 乌兰觉得季展鹏是她的福星,自从与他见面后,单子一个接一个飞来,这不,她又接了一笔。哇,要成富婆了。 还有,姜邱水小帅哥来送晚饭了! 姜邱水是谁? 他是乌兰的亲亲表弟啊, 为何叫姜邱水? 因为啊,他爸爸姓姜,他妈妈姓邱,此二人的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所以,爱情的结晶体——他,嗯,明白了吧。 虽然姜邱水小朋友多次抗议,要求更名,但,均被无情镇压,更名之事免提。 乌兰吃着香香的晚饭,她觉着自己是幸福的人呢。 所谓乐极生悲说的大概就是乌兰这样的人。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秋日灿烂,黄金大厦前,林潇与助手下车,找负责人洽谈关于大厦装修的事。 林潇对换到驾驶座的乌兰叮咛:慢点开,遇事别慌。 乌兰点点头,以蜗牛的速度上路了。心里高兴,耶,终于独自驾驶了。 车一辆接一辆的超过她,自行车都敢跟她比赛,乌兰不管喇叭声,口哨声,悠哉的开着。 中心广场道口,红灯转绿灯时,乌兰车前一辆红色宝马缓缓开动,乌兰驾车紧跟,人行路上跑过一只小京巴,红色宝马顿了一下,接着,坐在宝马车里的邱水美眉,觉得谁轻推了车一下,瞧向观后镜,气,乌兰追尾了。 邱水没想到,心里急,她第一次向表哥借车哎,哪个没长眼的。 她有气质的,慢动作的下车,先是脚,一条腿,再迈另一条腿,优雅的起身,戴上镶钻太阳镜,哇,惊倒一片,香车美人呦, 娉婷的走到乌兰车前,轻敲车门。 乌兰在沉思, 没想到,第一次单独驾车,就出现这样的状况,她很想到车头去看看,这车虽不贵,可却是林潇的心爱座驾。她想着,自己第一次撞车怎么就撞上了宝马!这车多贵呀。唉,为什么不挑个夏利来撞呢?那自己就可以趾高气扬的下车,然后大无畏的说:对不起,一切损失由我承担。 唉,为什么偏偏撞上的是宝马呢? 乌兰还在车里纠结为什么撞的是宝马而不是夏利的时候, 邱水美眉急了,她用手使劲怕打着车门,“出来!” 唉,我那白花花的银子啊, 乌兰脑海里出现了这样一幅场景: 自己梨花带雨的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搂住万恶的土匪头目的腿,发出凄惨的声音:大哥啊,不,大爷啊,求求您高抬贵手。 凶悍的土匪头目一脚踹开乌兰,狞笑着,哼,都跟我走。 哇,那属于乌兰的白花花的银子,全飞起来,飘飘的跟着土匪走了------ 邱水美眉怒气冲冲,她更大力的砸车窗,“出来,你○×◎赶紧出来!” 唉,乌兰又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下意识拨号,然后删除,摁了快捷键, “阿潇,你来一趟位于中心广场的十字路口,我撞车了。别着急,事故很轻微。” 邱水美眉怒气攻心,气质没了,眼镜扔了,抬起脚踢,踢,踢, 乌兰镇静自若的推开车门,走下车,还没站稳, “啪!”气急败坏的邱水甩过来一个巴掌, 毫无防备的乌兰结结实实的挨了下来,左脸火辣辣的疼,第一反应,怎么都打自己的左脸呢? 邱水美眉看车,看人,不具威胁性,又仗着有理,越发神气起来, “$$¥¥○○◎◎$$-------”省略不雅的一套一套的话语一百字。 “你会开车吧?你不会开车?你还出来开车?你出来开车?你不会开车?你不会开车?你开什么车?你开什么车?你开什么车?” 乌兰本来被她打得有点晕,这下,更晕了! 乌兰本来是想道歉的,看这架势,她捂着脸,皱着眉,眼睛直勾勾盯着邱水身后看,不说话, 邱水闭上嘴,咽了一口吐沫,这骂人还真不是个轻快活,口干舌燥呀。 她发现乌兰的异常,她在干什么?疑惑地回头,没什么人呀,这么精彩没人捧场。 转回来,乌兰手一抬,掌风扫向邱水,啪,邱水的左脸被打了。 哦,乌兰明白了,右手打左脸——得(dei,三声)劲儿。属于正常打法。嗯,打人是挺爽的。 乌兰慢悠悠的说, “美女同志,撞你的车是我不对,可你这暴脾气可真得改改,气大伤身啊。” 邱水懵了,傻了,从小到大,谁不宠着她,谁不惯着她,急了,抬手就要打,抬脚就要踹, 及时赶到的林潇把乌兰往后拽了一下,气息不稳的说, “对不起,小姐,有话好好说。” 邱水觉得自己吃了大亏,她颤抖着,哆哆嗦嗦拿出手机,拨号,抽泣, “表哥,中心广场,路口,有人,故意撞我,还,打我,哇。”哭声震天。 乌兰佩服她,条理清楚,说话简洁,另类的配乐,效果极佳。自己,要倒霉了。 果然,明明可以私了的事,他们三人被接进了交警队,然后,乌兰坐着警车又走了。 乌兰被拘了! 26 英雄救美 林潇协助调查,签完字后,找乌兰,遍寻不见,才知道乌兰被拘了! 他跑到公安局,询问理由: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 他递烟点烟,点头哈腰,解释是误会。 是啊,误会,理解,理解。 烟继续抽着,人继续关着。 林潇有点急,他给公安局治安大队长打电话: “喂,张大队,我,林潇,哦,我有个朋友被拘了,女的,乌兰,你看能通融一下吗。哦,行。” 过了一会,林潇觉得特漫长,张大队打电话来, “哥们,对不住了,你那朋友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林潇干巴巴的笑, “张大队,谢谢啊,有空咱聚聚啊。”“能透漏一下吗?” 张大队犹疑了一下,“听说是上面的意思。” “明白,张大队,有空咱哥俩聚聚,哦,回见啊。” 林潇叹气,终究是不行啊。 林潇再叹气,拨号,“南哥,乌兰被拘了。” 林正南正在开会,他听着手机急忙往外走。 “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你在哪。” 开车,“------嗯,------公安局见。” 林正南戴上蓝牙,拨号, “于叔,最近身体挺好的吧,------呵呵,刚回来,我都想您了,改天我去蹭饭啊,最喜欢于婶做的咖喱素鸡了,------哦,没什么,我一朋友被拘了,------嗯,叫乌兰,女的,------呵呵,于叔,您忙吧,------嗯,都挺好的,------嗯,再见。” 邱水美眉把乌兰弄进了公安局,还不肯罢休。 她非强拉硬拽表哥尹小艳同志来到了公安局,做了她追悔莫及的事。 邱水美眉站在审讯窗口前,她能看见里面发生的事,也能听见里面发出的声音。而里面的人则看不到她。 尹小艳倚着墙角 ,望一眼窗口里面,一名女子低着头,看不清样子,脖颈的皮肤很白,摸上去应该很滑吧。瘦弱的身子,挺普通的,看不出来啊,能把表妹惹急了。 里面,一男一女,俩警员正在办案,声音和蔼的, “说说吧,事情怎么回事。” 乌兰低着头,沉默。 男警员的声音严厉了, “看不出你这么文文弱弱的,这么暴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乌兰低头,无语。 “啪”男警员一拍桌子, 大声喝到, “赶紧交代!” 他的手卡住乌兰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说!” 乌兰用眼神示意, 他松手, “你这是暴力审讯呦。” 乌兰平静的说。 他用手点点乌兰, 还挺倔,刚要------ 门开了, “乌兰,你可以走了。” 男警员不甘心,咱还没审完呢。 邱水美眉也不甘心, “哥,你这关系也不硬啊,人放了。” 尹小艳懒懒地站着, “差不多就行了。走吧。” 邱水美眉想,凭什么,我偏不, 乌兰走出门,抬头, 邱水抬手挥向乌兰, 手被两只不同的男人的手抓住, 邱水美眉望着早上称赞过的黑色袖扣,望向时尚,修身,纯色白衣的高贵主人, “林正南!” “邱水。” 她当时不知道,这是林正南最后一次叫她的名字。 乌兰扫过那斜靠在墙上的身影, 真诚的说; “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哥。” 她说完,自顾自的往外走, 尹小艳看了她一眼,站直了身体。 林潇看着乌兰的背影觉得不对劲, “兰姐”追了上去, 林正南冷漠的看了邱水一眼, 邱水的心凉到了底, 她从没看过林正南这么不带温度的眼。 林正南俊秀阴沉的脸转向尹小艳,点头, “林正南。” “尹小艳。” “你好,有什么损失由我承担。邱小姐有我电话,再见。” 转身傲慢离去。 张大队赶来,与林正南握手, 林正南稍握一下,立即松开, “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希望没有下次。” 林正南冷冷的说,大步离去。 张大队调整脸部肌肉,笑着转身, “尹少,好久不见哈。” 妖艳魅惑男——尹小艳没拽他, 玩味的盯着乌兰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走了。 邱水美眉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跟在他身后,懊悔,失策了。 “都是爷啊!” 张大队仰天长叹,不好伺候哇。 然后摆出爷的样, “都杵这干嘛,该干嘛干嘛去。” 27 后遗症 林正南沉默的开车,从后视镜观察着乌兰,红肿的脸。 面无表情。 交警记录,当时车速很慢,两辆车只是轻微刮蹭,驾车人都安然无恙。还是去做个检查吧,念头在脑海里闪过,车向医院方向平稳驶去。 林潇坐在乌兰身边,小心的看着她的表情,姑奶奶,咋不说话呀。 乌兰悠悠的开口, “我想吃涮锅,吴记的。” 林潇看向林正南,林正南瞄了一眼后面, 车转向, 吴记近在眼前, 停下。 乌兰姐姐顶着红肿的脸,身后跟着两名美男,一冰,一火,极其高调的走进,走入,走到涮锅店的最里面, 在一个门口停下,她走了进去, 两名美男抬头,默契的转身,充当养眼的门童。 洗手间里,乌兰望着镜中自己那像半个包子的脸,郁闷。 虽然咱不是美女,虽然咱不化妆,不打扮,不赶潮流,但,咱是女滴,女滴!是女滴就爱美,爱美!知道不! ○○++○○的,咒你,咒你。 虽然顺口溜般的高级三字经咱不会,初级的三字真言知道咱也不会用,咱不算没文化,中国语言多博大精深啊,不用三字经也是能解气滴。 ××○○×× ,诸如生孩子没□类的,○○××○○, 嗯,心里舒服多了,乌兰用水轻扑了一下脸, 咝,真疼,丫的,练过功夫吧。 林正南和林潇看着乌兰将藕片,各类蔬菜扔进涮锅,快速转两下,夹出,放入盛满蘸料的碗,大口大口吃着,吃得脸上升起红晕,额上冒出细细的汗, 乌兰一推碗,扯过一张餐巾纸,擦擦嘴,然后从包里翻着,拿出一张农行卡推到林潇跟前,抬头, “阿潇,这卡里有几万,你先拿着修车用。密码123456。” “好了,走吧。” 乌兰工作室前, “我没事了。” 乌兰往前走,林正南和林潇继续跟着, “我真没事了。” 乌兰往前走,忽的,转身, 抱了一下林潇, 拥了一下林正南, 眼红了, “谢谢。” 谢谢你们对我好, 谢谢你们陪在我身边。 笑,这委屈,值了,认了。 然后,犹豫的问, “那个,为什么我的舌头麻麻的,咬一下没感觉?” 林正南唇角上翘,心放下来, 林潇笑, “姐姐,你把麻油当香油吃了,不麻才怪。” 第十一章 林潇,我们接吻吧 林潇,我们接吻吧 不知道为什么,妖艳魅惑男尹小艳撤消了交警记录,把他的红色宝马车提走了。追尾事件不了了之。 乌兰的那张银行卡原封不动的又送回来了。 林潇同志自打追尾事件后,天天晚上来向乌兰同志报到。 跟以往不同的是, 乌兰做事时, 他会长时间的注视乌兰,不说一句话, 那强烈的注视乌兰想装傻都不行, 每当乌兰抬头,或者转身望向他, 他的肉嘟嘟的性感嘴唇总是动啊动啊,一张一合的,却没什麽声音。 乌兰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在心里叹气。 淡淡的酒气萦绕在空气中, 林潇今晚喝了点酒, 是要酒壮英雄胆吗, 该让他说,他想说的话么。 怎么婉转的拒绝他,又不伤他的自尊心呢。 乌兰苦苦思索,真伤脑筋呢。 “阿潇,没热水了。” “哦,壶呢,我去接水。” 林潇拿着电热水壶转身, 乌兰狠狠心, “阿潇,我们接吻吧。” 林潇的身形顿住,握水壶的手,愈加用力,青筋显现。 乌兰慢慢走到他跟前, 将他僵硬的身子拉转, 伸手搂他的脖子, 林潇一动不动, 傻孩子,不配合呢, 幸好我提前换了一双高跟鞋, 乌兰踮起脚,哎,接吻的难度有点大, 幸亏,我只想和他接吻。 唇凑到他唇前, 女性的幽香钻进林潇的鼻, “阿潇,你长得真好看。” 林潇的心跳得很急, 他尽力屏住呼吸, 乌兰的唇没有与他贴上, 与他完全不一样呢, 然后,撤离, 笑, “感觉怪怪的,也是,姐弟怎麽能接吻呢。” 呵呵, “阿潇,我的心跳都没有加速呢。” 可是我有感觉,强烈的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林潇想说,但,他只是僵硬的站着, 乌兰拉起林潇的手, “阿潇,原来这就是左手牵右手呀,” 右手牵右手还不行呢, 林潇保持石化, “看,阿潇,我们果真是姐弟呢。” 谁跟你是姐弟,谁想当你的弟弟, 林潇在心里反驳。 “阿潇,你是我今生最爱的——弟弟。” 林潇心里,凉,微叹,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乌兰,乌兰,你连一个机会也不肯给我吗。 帅气,阳光,洒脱的脸上显现一丝忧伤, 原来,知道比不知道更难, 我的爱,在远方吗。 林潇咧开嘴,笑,大眼睛里有一抹晦涩闪过, “兰姐,你这不对了,影响我工作哈,我得赶紧烧水了。今晚的酒,度数高点,我得赶紧稀释,消化哈。” 乌兰松了一口气, 他终究没说, 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唉,林潇啊,你的命好苦! 第十二章 爱,沿着气味追逐 爱,沿着气味追逐 28林正南,当我床伴吧 追尾事件坚定了乌兰入股‘展鹏建筑’的决心,她给季展鹏打电话,要了账号,把钱转了过去。与林正南,季展鹏,许平成了商业伙伴。 十一月了,天有些冷。 乌兰这几夜睡得不好,前几天她看到了那个人,在她的店里,门外的她,下意识就躲在了拐角处,心怦怦直跳。 虽然那个人已不具威胁性, 但二十年的习惯无法改变,她非常非常怕他,刻在骨子里的怕。 没办法,噩梦连连,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急了,白天的事很多,她强迫自己睡,结果,可想而知。 我不能垮下去, 又连着两夜一点未睡眠的她, 做了一个极其自私的,决定。 现在,午夜一点半, 乌兰拨通了林正南房子的固定电话, 很久, “喂。”话筒传来慵懒略带沙哑的声音, 啪,乌兰,迅速挂断。 林正南被锲而不舍的门铃扰的心烦, 恼火的望向可视电话, 一个披头散发,怀抱枕头的贞子—— 一个激灵, 揉揉眼, 乌兰,诡异的站立。 脑子迅速回复清醒。 门打开, 乌兰越过他,走进卧室,将枕头放在床上,掀开薄被躺了上去,闭上眼。 他关上门,回想, 脸上没有泪痕,衣服虽皱,却没有撕扯的迹象,身体也没有抖动, 还好,应该没什么事。 悬的心降下。 林正南皱着眉顺着地板上的清晰脚印来到了他的卧室, 他有轻微洁癖, “怎么,想投怀送抱?” 嘴角挂着不屑,眼里却有一点惊喜,一点得意,一点紧张,一点兴奋。 乌兰现在没精神打量他,没精力揣摩他的心思,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是睡觉,睡觉。头痛得厉害,身上的肌肉紧巴巴的,皱的难受,非常困,非常想睡觉,她想培养睡意,她真坚持不住了。 乌兰闭着眼说, “林正南,当我床伴吧。” “你,你怎么这么-----” “阿南,别吵,我很累,睡吧。” 林正南看着乌兰极度疲惫的脸, 她有多久没叫他阿南了, 自从分手后, 她痴迷的望过他,疯狂的吻过他,和他一起沉沦过------ 但他没听过—— 阿南,那软软的,柔柔的声音, 他叹,乖乖关灯,上床,一个人在黑暗中瞪眼睛。 两个人平躺着,身体离得很近,却并没挨上 , 乌兰辗转反侧,一会儿蹬腿,一会儿伸胳膊,一会儿抓头发。 林正南在黑暗中转头望向她,“睡不着?” “嗯。身体皱,头疼。阿南,我难受。”乌兰无奈的略有点撒娇的声音。 林正南坐起,点亮身旁的小台灯,柔和的光洒满室内, “很长时间了?”低低的,暖暖的属于林正南的声音。 “嗯。” 林正南的手指轻揉着乌兰的太阳穴, “放松,想想让你轻松温暖的事,想想妈妈的怀抱,睡吧。” 林正南的手轻抚着她光洁的额,稍稍用力按乌兰的头,又往下,手按摩着乌兰的腿,从大腿到小腿,再从小腿捏到大腿,很舒服。乌兰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妈妈的怀抱,那是多么久远,她快记不起来了,她记得最温暖的是,是林正南的怀抱,那怀抱,像初春的太阳,和煦而温暖,真好------ 乌兰也许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也许是靠上了林正南的体温,也许是听着林正南平稳的心跳,也许是林正南的按摩起了作用,不管是什么原因,乌兰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睡着了。 林正南久久看着她,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紧蜷着身子,睡了。她睡得并不踏实,在梦里抽噎,晶莹的泪从紧闭的眼角流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洁白的枕头上,晕染开一片浅色的花,身子不安的抖动,喃喃自语着,不要,不要。 林正南的心又痛了,他轻拍她的背,哄她,别怕,别怕,我在你身边,睡吧,睡吧。 在他的安抚声中,乌兰恢复了平静,呼吸均匀,睡得很沉,很安详。 林正南关灯,轻轻躺下,继续在黑暗中默默瞪眼睛。 他忽然发现,其实他一点也不了解乌兰,对于她的事,他知之甚少。对于她的家庭,她有几个朋友,他从来没听她说过,当然,他也没问过。那时候,他觉得没必要,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 ,与别人无关。 后来她的突然分手,让他觉得,她的事,他没必要知道了,他想摆脱,不想再有困扰。 现在,他看着乌兰脆弱的脸,他突然就想知道,是什么钻进她的梦,让她这么难过。 乌兰始终是快乐的,他的记忆中。 乌兰只是有点多愁善感,让她感动的事很多,她哭她笑,真实的情绪。难道,他错了,乌兰并不快乐吗。 第二天,周六早上八点,林正南醒来的时候,木板上的脚印已不见,屋内只有他自己,若不是,床上的几根长发丝,他严重怀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是梦。 她总是能让处乱不惊的他心慌意乱。 她总是能出其不意的发招,使他措手不及,自乱阵脚。 她啊, 林正南揉揉太阳穴,难缠。折磨人的丫头。 拿起手机,拨号,响,对方挂断。再拨,再挂。再拨,愤怒的声音“小爷正在睡觉。”啪,挂断。 林正南笑,这小子,再拨,通了,威胁的清冷的话语,“许平,你再敢挂我电话试试。” “南哥,这么早,劳您大驾的,有事?”不情不愿的声音。 “帮我查个人。” “谁,女的?叫什么名?”电话里的声音兴奋了, 林正南隐约听见娇滴滴的女音,‘亲爱的,有我还不够吗。’许平捂上话筒,听不清了。 “南哥,一会见吧,包在我身上。” 许平撂下电话,利落的起身。好奇,好奇。会是谁呢? 第二天,午夜,惊铃,乌兰版的贞子,继续上演, 第三天,午夜,林正南版的怨男坐在沙发上,等着。 铃响,门开, “我们谈谈吧。”林正南的疲惫的声音, “你先解释‘床伴’的意思。” 乌兰挺好,心情愉悦的坐在沙发上, “一起进入睡眠的人。” “我是个正常男人。” “我知道,你可以随时带女伴回家,你不介意的话。” 林正南想,我是不是老了,思想跟不上潮流了。可,她明明比自己还老。 “我家就一张床。” “我知道啊。”“我还准备了耳塞。” 想想吧,两个女人与自己同床,那情景,好诡异,林正南的身体不禁抖了一下。 “为什么?” “我失眠。” “你可以吃药。” “药物有副作用。” “我不是柳下惠。” “如果,可以,我喜欢你的身体。” 沟通失败, 林正南无语。 乌兰很倔,他知道, 也许,对于他们俩来说,这是个很好的契机。 ◎ 爱,沿着气味,追逐 也许,林正南想错了,他们的关系并没有什么改变。 林正南给了乌兰一把钥匙,方便她出入。 前两夜,林正南应酬完了回家还等她,等着等着眼睛就合上了 。 乌兰每晚都是凌晨一点后开门进入,因为凌晨一点前林正南还醒着,据此推断时间应该在一点后,而一点后的林正南已经睡得很熟。 早上乌兰七点半醒来的时候,林正南已经上班,餐桌上有小菜,纸条:‘早餐,自己热!’ 乌兰的睡眠质量提高,白天更加努力地工作,赚钱。 林正南也顺其自然,生活平静的继续。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七天了,见面的次数可以用‘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形容。没有正常的对话,他们的关系就卡在说情人不是,说陌生人牵强,很难把控的局面。 周五,林正南下班回家,开锁,进门,换鞋,顺便往他的鞋柜里放入一双新买的亮蓝色女式拖鞋。 林正南的房子坐落在阳光小区,A座1401号,九十多平,是这里面积最大的,东侧窗,两室一厅,采光极好。因为一个人住,北面的卧室他改成了衣帽间。 门口右侧是客厅,大大的落地窗,地板上有水印;推开一面电视墙,阳面卧室里,被子胡乱的放着;衣帽间里的衣柜门没关严,一截蓝色衣袖露在衣柜外:入户门的对面是洗手间,现在门开着,淋浴花洒没关紧,滴滴滴答答的淌着水;入户门的左侧是餐厅和厨房,餐桌上,咬了一口的包子静静躺在那,一双筷子斜着放着,一个用完没收的碗,几碟未吃完的小菜------ 林正南皱皱眉,他能想象乌兰的早上有多么手忙脚乱:睁眼,看时间,急忙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到浴室梳洗,再水漉漉的光着脚穿过客厅,来到餐厅,喝粥,站起来,咬一口包子放下,快速穿戴好,换鞋,出门------ 林正南很干净,房子对于他是个很私密的场所,搞卫生,打理厨房从不假手家政人员。 此刻,他的干净整洁的房子因为住进了乌兰而变得如此凌乱,他叹口气,把袖口往上挽了挽,认命的收拾起来。他不知道,他的唇角有一丝上翘,那是笑意,好像有家的气息钻进了林正南的房子,不知不觉中。 卧室里,他的床上,一个蓝色的枕头突兀的摆在那, 衣帽间的衣柜里,中间的一层,多了一套浅蓝色女士纯棉睡衣。 浴室里,玻璃储物架上,多了一套明蓝色的印花牙具, 不锈钢手架上,多了一条天蓝色的毛巾,一条深蓝色的浴巾------ 一个小时后,卧室整洁,客厅干净,大理石的白色餐桌光滑如镜,厨房的洁白的瓷砖泛着光,又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悦耳的铃声响起,林正南看了一眼打开,季展鹏的电话, “哥,” “南子,你给许平打电话,明晚聚聚。我给乌兰打电话,介绍她认识一下平子。” “好,我定好地方给哥回电话。” 听说最近的治安不太好。 林正南看看表,六点多,下楼走着穿过小区的侧门,过了一条道,来到了‘乌兰工作室’。 里面灯火通明,乌兰坐在电脑前专注的干着什么。看她的侧脸,她遇到困难了,愁眉苦脸的,一会儿,喃喃着,自己给自己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手指又动起来,林正南看着她有点好笑,明明很大的人了,还做这么孩子气的动作。 外面的车子很多,看样子,工人们在外面加班,林正南推开虚掩的门,走进。 乌兰习惯性的说“你好,欢迎光临‘乌兰工作室’”,转身,眼瞪得很大,然后,错愕的表情恢复正常,“你来,有事吗。” 林正南板着脸,“你住店都不给钱的吗,我来收房费。” “哦,”乌兰站起来去找包,“应该的,多少?”包拿到, 林正南一把抢过包,恶声恶气,“我饿了,先给我饭。” “可我设计等着要,” “就你那设计,客户能满意吗,你去做饭,我来弄。” 乌兰站着有点犯难,工人们倒剩了盒饭,还热乎着,可这大少爷,让他吃剩饭?不敢问,因为设计师有事不能加班,这图又要得急。她自己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天分。唉,为了这设计图,她小心的商量,“我这没厨房,有桶面,或者,我给你定个饭去?先说好,不能太贵哦。” “就泡面,别磨磨蹭蹭的,我饿死了。” 林正南大少爷吃了两桶泡面,做了一晚上的白工。 工人们回来下班已十一点多了,乌兰满意的看着设计图,天才呀,十张图全完成,还这么高的质量,看着林正南,“谢谢啊,再见。” 林正南冷冷的看着乌兰,“你还想半夜三更的登堂入室,搅得我都睡不好?一起走吧。” ------- “那个,房费多少,我-----” “不但住我的房子,还有美男陪睡,还吃我的早餐,让小爷我收拾你的残局,我要好好算算,算好会跟你要的。” 乌兰默然,林正南也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的上楼。 半夜,林正南又被乌兰吵醒了,乌兰打着灯,找着什么,她好像在翻包 ,掏出MP5, “又睡不着了。” “嗯,对不起,你睡吧,我这就闭灯。” 乌兰戴上耳塞,关灯。林正南睡去。 早上,灿烂的第一缕阳光射进窗, 林正南醒来,乌兰戴着耳塞睡的很香,他伸出手小心摘下,什么好听的音乐,听,晕,韩语! 他看着她,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她竟然还睡不好,究竟她发生过什么不愿对人说的事,心里有着这么大的压力。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第十三章 极品美男们 极品美男们 ‘观月阁’坐落在本市最豪华的地段,是本市标志性的建筑。这个高层建筑是一个会员制式的顶级观景餐厅。会员只有一百人呦。 三十六层,第一层至第七层是大型超市商场,第八层至第三十一层出租做写字楼用,三十二层及以上有专用电梯,有保安把守,不得随意进入。里面集餐饮娱乐休闲于一身,纯贵族的享受,纯烧钱的地方。最顶层的设计很是特别:地面,四周及顶部都是特殊材质的钢化玻璃,空旷的大厅,至少能容下四十张桌子,却只有四张餐桌,摆在四个方位。 站在这里,你可以俯视都市的繁华夜景,霓虹闪烁,中心广场的美丽全景一览无余。你可以仰视深蓝的天空,星星像一粒粒钻石勾勒出绝美的画卷,观望皎洁的月亮,神秘的女神仿佛在召唤你,来吧,我就在你身边。这是一种视觉上的冲击,这是一种感官上的享受。你,站在这上面,一切都那么渺小,好像,你,就是主宰这个世界的,王。 晚上五点多,‘观月阁’,三十六层,东侧,林正南与许平对坐着,许平递给林正南一个资料袋,好奇的问, “南哥,这个乌兰就是一会要见面的那个乌兰吗。” “嗯,一会见面,你别乱说话。” “南哥,你看我像长舌妇吗。” 林正南挑了挑好看的眉, “哦,那我让你查人的事,为什么玮柏和楚生都知道了?我看,你不是长舌妇,你是一个长着长舌的八婆! “嘿嘿,兄弟们不是关心你吗。”许平心虚的说。 要知道,许平,陶玮柏,陈楚生与林正南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发小,他们的父亲一开始都是市里各个部门的领导。 后来,陶玮柏的父亲和陈楚生的父亲相继下海,弃文从商,成了本市的第一批优秀企业家,他们哥俩就随父母搬出去了。 许平的父亲现在是市委书记,有一位书香世家出身的优雅美丽的母亲,在他们的熏陶下,许平成了彬彬有礼一绅士。 再说我们林正南大少爷,初中的时候他父亲升迁也搬走,现在,他父亲是本市市长,不过,明年就又高升,调到中央去了,北京,中南海,将是他父亲以后经常出入的地方。他母亲是某位林姓开国元老的小女儿,为了爱情,追随当时的下乡刘大学生来到了这座北方城市,现在是本市著名的美女记者,主播。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四人都是这个城里的太子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跺一跺脚,大地都要颤三颤,土地公公都要抖一抖。 他们不光有钱,有权,他们还有才又有貌,各个生的出众,是极品中的极品。 他们四个同年,三个都很爱玩,都很会玩。身边的八卦绯闻满天飞,而林正南是那个异类,他很神秘,对什么事情好像都提不起兴趣,冷漠,身边从没有一个异性让他注目。 他们特别关心发小的成长道路,曾以为他有特殊的嗜好,有人赌他是攻,因为他很强势;有人赌他是受,因为他长得像受 。所以,在他过19岁生日时,前半夜送他一个极品小受,后半夜又送他一个极品小攻,结果,两个礼品挺好,配成了一对。 来而不往非礼也,第二天,他们三人分别被笑得咬牙切齿的林正南送上了此生头一份难忘的大礼:一人一只咱们伟大祖国的国宝——熊猫的——熊猫眼! 许平现在回忆,往事不堪回首,此乃人生一大恨事! 想想,林少,林正南,可是他们的好兄弟啊,他的事能是小事吗,他要调查的人他们能不关注吗,这么,嗯,八卦的事情能不与朋友们分享吗! 许平在这回忆着,林正南掏出资料仔细的看着:乌兰,女,曾用名乌丫,现年25岁,母亲-----生父不详,继父------ 哦,姜邱水是她表弟。本市没有程石这个人?她竟然一个朋友也没有! “平子,就这些?关于程石这个人-----”连他跟她谈过恋爱都没查出来! 许平委屈, “哥,官方资料有了,邻居们的调查也有了,她所呆过的单位也打听过了,资料挺全的了。程石,全国有二百名呢,岁数和她相当的也有五六十人,怎么查呀,要不,你给个线索呗,哥哥。” 乌兰的父亲是谁?为什么乌兰的出身证明写得这么详细,那个时候,档案保存的不可能这么完好,一点纰漏都没有,值得推敲。 “哥,这个乌兰很简单啊,可是,有别的人也在调查她呢。” “哦,是什么人?” “正在查,目前还不知道。” 晚上七点整,季展鹏与乌兰来到了‘观月阁’,乌兰毫不掩饰的赞叹,够气派,够豪华,够奢侈。 到了顶楼,季展鹏领着乌兰来到了许平,林正南前, “平子,这是乌兰,咱们的新伙伴。” 瓶子?乌兰想,这个人的名字挺怪。 “乌兰,这是林正南的发小许平。” “你好。”“你好。” 双方礼貌的握手。 许平打量真人,个子中等,身体偏瘦,容貌一般,特别普通的一个女子,扔到人群里,一下就找不到了。 “学长,我想四处看看,可以吗。” 季展鹏看着她微笑,自然的拉起她的手,“你们先点着菜啊。” “好,我陪你去,你要偷着乐了,我可是一名优秀的向导噢。” 乌兰看着季展鹏,笑得开心,孩子性冒出来了,调皮的眨了眨眼, “那么,优秀的向导,我们还等什么,出发!” 乌兰像刘姥姥第一次进大观园,这摸摸,那看看,拽着季展鹏跑到这又跑到那,一会儿关掉西面的灯,一会儿又熄灭北面的光。兴奋了,激动了,咯咯的笑着,她回头跟季展鹏说着,季展鹏摸摸她的发,笑着跟她解说着什么。 许平看着乌兰,摇头,没见过世面的丫头,这也值得大惊小怪。 他忘了,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这么忘乎所以,叹为观止。 林正南看着乌兰,摇头,凭什么季展鹏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牵她的手,摸她的发,而自己只能从这坐着,当个陌生人? 他就知道,乌兰肯定会喜欢这个地方,看乌兰笑得没心没肺的样,林正南忽然觉得也许不该来这,他有点郁闷。 菜端上来了,挺好,林正南奖励的看了服务生一眼,走过去, “哥,先吃吧,一会在看。” 四人落座,还没动筷,有声音传来, “哎呀,真巧,南子。” 两名男子翩翩走来,“南子,给介绍一下呗。” 醉翁之意不在酒,林正南不动声色的看了许平一眼,起身, “季哥,乌兰,这是陶玮柏,这是陈楚生。” “这是我生意伙伴,季展鹏,乌兰。” 你好,你好,客套的说着, “不介意我们蹭饭吧?真饿啊!是吧,生子。” 清华高贵的男子问着温文尔雅的同伴。 温文尔雅的男子附和着,“是啊,真饿呀,能让我和柏子坐下吃一口吗?” 这样可怜兮兮的话语应该是乞丐说的吧,难道他们是高级的乞丐?唉,新中国的改革开放多成功,人们的生活水平真提高了,乞丐都是王子了。 生子?脖子?乌兰估计她口里此刻有水的话,那后果,肯定会是噗,噗,噗的白色水雾喷薄而出,唉,真可惜,没喝一口水。 林正南挑着好看的眉看着他俩,就装吧,装吧。 林正南不应声,许平招呼着,“坐这,坐这。” 谢谢,谢谢,客套的入座。 陶玮柏和陈楚生好奇的打量着乌兰,乌兰迎着目光也观察着他们,都是极品美男啊。叫陶玮柏的男子长得清华高贵,陈楚生长得温秀文雅,许平呢,俊美非凡,季学长的容貌丰神俊朗,林正南呢,清新俊逸。嗯,还是林正南最受看。 “许少。” 乌兰又一抬头,心猛地跳了一下,她垂下眼睑, 又来一美男,他的五官棱角分明,看向许平,点点头,眼角扫到乌兰,眸子闪了一下,凌厉的光射到了乌兰,然后,携着清丽脱俗的美女走了过来, “江哥!”许平站了起来, 许平又是一顿介绍,叫江山的这位男子有着沉稳霸道的气息,他的右耳上有一枚小小的耳钉,灯光下,钻石闪闪发光,耳钉打掉他一些戾气,多了一些张扬。他朝着乌兰他们一一点头,将自己的名片一人给了一张,然后,神仙妹妹挽着他坐到了西侧桌。 乌兰扫了一眼,默默将名片揣进兜, ‘天上,人间’董事,江山------ 许平奇怪,江山是本城最豪华的‘天上,人间’夜总会的老板,跟他交情并不深。别看他长得干净清明,为人心狠手辣,不过,混黑道的,都这样。今天主动过来打招呼有点不正常,也许是招揽客源吧。 季展鹏刚要举杯 说------ “季少,幸会啊。” 这边又走来妖艳魅惑男尹小艳, 他和她的女伴简直是绝配,一个妖艳魅惑,一个性感妩媚,吸人眼球啊。 又寒暄了一阵,一一握手,也发了一圈名片, 季展鹏对乌兰笑着说,“你可有眼福了,今天来的全是美男啊,这位尹小艳是‘尹氏骨科医院 ’的少东家,接骨一流呢。” 林正南根本没理他,尹小艳也将他忽略, “咱们还不是一般的有缘呢!”尹小艳对着乌兰懒懒的说。 “过奖,季少,不打扰你们了,宝贝,我们去那边。” 尹小艳神色莫名的看了一下乌兰,挽着女伴翩翩离去。 魅惑男与妩媚女两人在南面的餐桌落座。 乌兰已经饿得不行,美男再极品,能当饭吃吗?答案当然是,不能!所以,现在最诱惑的是满桌的美食看着了却吃不了。乌兰再饿,也得等着,因为都没开动呢。 乌兰看了一眼林正南,你们这些人,吃个饭也这么费劲? 林正南笑了,因为乌兰瞪他一眼,那埋怨的眼神,心情舒坦了,她对他是特别的吧,林正南颠倒众生的一笑,把乌兰震住了,看看, 林正南美男多有当偶像的本钱! 咕噜,乌兰的肚子不争气的响起来,乌兰的脸红了,男人们乐了,香味四溢的,令人垂涎欲滴的,卖相诱人的菜终于可以吃了! @ 由龙虾引发的思考 乌兰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季展鹏给她夹的菜,她的眼神不时瞄向那盘‘水晶宫之恋’,然后离开。她渴望的眼神不注意不明显。她盯的盘子里,摆着十只造型独特的龙虾。 她很低调,可是,却低调不了。要知道,桌子上的五位极品美男对美食根本不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桌上唯一的女生——乌兰灰姑娘。好奇的,关心的,那视线,在不同角度以不同方式,却是都齐刷刷射向乌兰小女子。 幸好,咱乌兰虽是柔弱小女子一枚,可那心里素质绝对是高,绝对是厚,绝对是过硬。我思故我在,乌兰现在想的是怎么把美味的,可口的龙虾吃到嘴里,其他的,忽视。忽视。 温文尔雅的陈楚生看着乌兰,面色柔和,心里却在嗤笑,开口, “乌小姐,这的龙虾不错,尝尝吧。” 乌兰没说话,她眼睁睁看着,一双筷子伸过来,然后停下了,夹走了一只龙虾。 清华高贵的陶玮柏看着乌兰,面无表情,心里却在鄙视,优雅华贵的开口, “乌兰小姐,他说的没错,味道确实很好。尝尝吧。” 乌兰点点头,还是没说话,她眼睁睁看着,一双筷子又伸过来,然后停下了,一只龙虾又不见了。 俊美非凡的许平看着乌兰,露出兴味的表情,心里说,小样,还挺能装,别人说话都不理,没礼貌,扣分,再扣分。绅士的开口, “乌兰姐姐,不要客气,吃一只吧,是不是够不到,我给你夹一只吧。” 乌兰出声“谢谢,不要。”不要给我夹,夹到盘里我也吃不了。 乌兰的眼依然盯着那盘‘水晶宫之恋’,那双可恶的筷子又伸过来了,再次停下,盘子里只有六只龙虾了。 丰神俊朗的季展鹏看着乌兰,开心地笑了,乌兰这丫头,有意思,一点都不做作,那小眼神,恶狠狠,赤果果啊,像,嗯,护食的小京巴。 他又禁不住摸摸乌兰的头,她可真可爱呀,顺手给她夹了一只龙虾放在她的接菜碟里,安抚地说, “好了,乌兰,快吃吧。都给你留着。” 乌兰看他一眼, “学长,谢谢。可是,我不-----”我不会扒虾皮呀。 回头,用老母鸡护小鸡的眼神接着盯着那盘子,那双筷子又过来了,又夹走了一只龙虾,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谁,敢跟她抢她最爱的,营养丰富的,龙虾? 我要用我凌厉的眼神,杀死他!乌兰想着,顺着筷子望向拿筷子的主人,林正南!可恶!可恨!可气! 杀气从乌兰的眼里毫不留情的射出,嗖嗖嗖的,射向清新俊逸的,面无表情的,冷漠骄傲的林正南大少! 林正南是真正的武林高手,面色平淡似水,无视对手,慢条斯理的,动作优雅的,十指翻飞,动作熟练的扒着虾。好了,大功告成。然后,抬起头,将扒好的龙虾,九只,整整九只,不耐烦的推向乌兰, “给你,这龙虾一点都不新鲜,我没食欲!” 乌兰看着光滑诱人的虾肉,唇向两边化开,慢慢笑了,像一朵静静开放的栀子花,宁静而美丽,全场鸦雀无声。陈楚生傻了,陶玮柏愣了,许平呆了,季展鹏痴了,林正南若无其事的吃着菜,嘴角在看到乌兰的笑容时,很明显的弯了弯,是向上呦。 发小们都没说话,他们回忆,以前的林正南在他们面前,比他们都大牌,是个时时刻刻让别人伺候的主,特会摆谱,特能摆谱,什么好东西只动一口,对什么都没上过心,懒懒的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从没看他对谁有过好感,给过好脸儿,更不要提献殷勤。原来以为这位小爷就这脾气呢,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原来,他们错了? 出现幻觉了吧,我们林正南小爷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爷 ,他动手扒虾,然后,不顾兄弟情义全部送出去!要知道,这‘水晶宫之恋’可是这‘观月阁’一大亮点菜,他们也爱吃啊! 献殷勤献得这么另类!大跌眼镜啊! 许平,陶玮柏,陈楚生三人望了望,点点头,是真的,哇,铁树要开花;天要下红雨;林少,林正南的春天,在刮着北风的冬天,呼呼地来了! 嗯,这一趟,来值了! 最委屈的算这里的大厨了,服务生向他反映,‘上帝’说他的龙虾不新鲜。六月飞雪啊,龙虾刚刚空运过来的,打捞出来才几个小时,能不新鲜?你说,你要泡妞,你要讨欢心,你也不能将我们的一片冰心踩得哗哗碎啊。 上帝啊,仁慈的上帝啊。唉,有钱就是爹呀,大厨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阿门’,念‘忍’字诀。 你们呆,你们傻,你们动心思去吧。刘姥姥式的乌兰不见了,傻姑式的乌兰不见了,悍妇一样的乌兰也不见了。宁静温婉的乌兰小姐微弯粉颈,纤细修长的手指动了动,一小口一小口的特有气质的吃着爽滑光嫩的龙虾肉,心满意足,这趟‘观月阁’没白来,这通饿没白挨,圆满了。 季展鹏看看气质沉静的乌兰,又看看神色淡然的林正南,哎呦,这两人有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记得好像是他牵的线,搭的桥。难道介绍他们认识,他错了?他刚刚出师,就被自己的错误绊倒了? 俊秀冷峻的林正南心里笑,那丫头虽然是我的克星,可你不是。虽然革命未成功,尚需努力。但,我就是要挑破这层纸,君子不夺人所爱,朋友妻不可戏。嘻嘻,看你怎么发招? 这顿饭吃的那是风生水起,心思各异,各怀鬼胎。嗯,这么形容有点过。反正这顿饭吃的时间很长,高质量的,超指标的,完成了指定的,未指定的任务! ‘观月阁’之聚餐,成了乌兰生命里的,重要的,具有历史纪念意义的里程碑! (嘿嘿,乌兰并不知道。可是偶知道!某草寂寞留爪。)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一群某草YY出来的极品美男,某草是色女,就爱看美男。嘿嘿。 某草含羞捂脸码字去也! 第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改变 突如其来的改变 ◎繁华如梦 季展鹏,乌兰,林正南,许平,陶玮柏,陈楚生一行六人站在透明的观景电梯里,电梯正在从三十六层匀速下降。 乌兰往上看,漆黑一片,黑夜将一切掩藏。低下头,都市繁华如梦,一切如梦似幻,五位王子贵气逼人,她觉得自己像是午夜的灰姑娘,上天恩赐她与心中的白马王子相遇。 那又怎么样呢。真能改变什么吗。 电梯门开了,进来一位美女,玉指一点,电梯门合上,启动。乌兰血压低,有点晕。她晃了一下身子,左边的季展鹏手疾眼快的勾了一下她的腰,她被带到靠左一边。林正南伸出的手慢慢收回,离得远了一点点,就,晚了一步。美女往后退了一点,空位被迅速补上,将林正南与乌兰隔开。 极品俊男啊,美女啊,天生磁场强力相吸。许平向美女抛一飞眼,美女回他一个媚眼,哎呦,这就认识了。 “来吃饭啊。” “嗯,妹妹你好美!若说你是天下第二美,没人敢当天下第一美啊。” “讨厌,事实是事实,可,这么多人,人家不好意思了。” ------- 俊男美女攀谈起来。 林正南冷冷的看着乌兰,她将头扭向外,不知什么表情。 季展鹏看得到,看得清楚,乌兰眼里有一丝悲伤,她站在那里,遗世而独立,像一朵幽谷里的花,孤独的绽放。 她不属于这里,她不属于任何人。 与季展鹏记忆中的乌丫相重叠,那个独自站在台阶上,静静望着天的乌丫,眼眺望远处,忧伤,无助,孤独。那瘦弱的背挺得笔直,倔强的骄傲的站立,任风掀起她的长发,任雨打湿她的白衣,一动不动------ 那眼神,那神情,那背影,在那个雨天,让浇得落汤鸡似的季展鹏怦然心动------ 乌兰看着光滑玻璃镜面反射出的人影,心里苦涩升起。看,只是无意的插入,她与他便咫尺天涯。 她不属于这里,她不属于他。 他不是树啊,他是天上自由自在的优哉游哉的一朵洁白的云。你,你只是一棵‘春风吹又生’的小草,再努力又怎样呢,草能追上云吗。 他的朋友也不喜欢她呢。他们对她彬彬有礼客气有加礼貌疏离。 季展鹏绅士的为乌兰打开车门,乌兰坐了上去,车缓缓离去。 许平俊美非凡的脸望向林正南,“我说,哥哥,好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原来你有恋姐癖,啧啧,这个的水准也差了一点吧。” 陶玮柏也卸下清华高贵的脸,特八卦的问, “南子,你真看上她了?早知你喜欢这样的清汤挂面型,兄弟给你找啊。” 陈楚生慢条斯理的说,“兄弟,她虽然看着像一个清纯的女学生,可是你注意看她的眼睛,空濛幽深,对着咱们兄弟,竟然平静似水,宠辱不惊,她可是挺有心计的啊,不简单。你玩玩行,可别动真心,泥足深陷啊。” 林正南烦躁的说,“实话告诉你们,小爷我早就陷进去了。两年前,我和她谈过三年的恋爱。” 啊?“那后来呢?”三人异口同声的问。 “没有后来,完了。在我进修走的那一天,没有理由的,可恨!她把我甩了!” 三人当场石化,林正南被甩了!求知欲愈发旺盛, “你追的她?” “到手了吗?” “你们感情出现危机了?” “她追的我,嗯,我们感情很好。”嗯,那个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 “你回来,接近她是要报复她?” “我没那么无聊,她-----,唉,反正我忘不了她,看不到她,心里会想她想的锥心刺骨;看到她,就会不由自主的靠近。” 三人对望,看不出来,林正南小爷还是一痴情种呦,这么冷静自制的人也会为情所困。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看他们那幸灾乐祸的样,林正南越发烦躁, “告诉你们,以后,碰到她的事都留心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俩的事你们不要插手,我自己解决。还有,乌兰这个名字暂时不要让我家人知道。散吧。” 乌兰坐在季展鹏的车里,有说有笑。 “学长,你记得吗,我和你一起参加过市里的英语竞赛呢。” “那时,学长你很拽呦,我同你说话你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季展鹏笑,那时他本就年少轻狂,又以为她是借机搭讪他, “莫非,那时你就崇拜我了?” “拜托,谁会崇拜一个自大猪?”乌兰看他一眼,呵呵, “不好意思,是因为那次竞赛你得了高三年级组的第一名。”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高二年级组的第一名吧。” “我是满分150分,你可是160分啊。” 乌兰回忆,那时评委因为他的英语作文太出色了,特例加了十分。 160分,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没来者,至今也是一段传奇啊。 季展鹏笑, “知道为什么我对你记忆深刻么,你那时让我有挫败感呢。” 他们虽然不同年级,却在一个考场答卷。乌兰首先交卷,十分钟后,季展鹏才答完出来。而且,成绩出来,乌兰满分。这对天之骄子的季展鹏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乌兰嘻嘻笑,“我们互相崇拜吧。” 车子停下,乌兰下车,朝季展鹏挥挥手,笑着转身, “乌兰!” 季展鹏叫住她,下车,乌兰疑惑地回头,他几步跟上她,把她往怀里一带, “乌兰,今晚你笑的样子好美,希望我是那个能让你快乐的人。” 季展鹏搂着乌兰,嗅着她淡淡的香味,在她的发丝上留下一个轻吻。 乌兰推开他,郑重的对他说, “学长,你的肩膀好宽阔,你的怀抱好温暖,我忍不住想靠近,你就是我心目中的最理想的爸爸形象。我喜欢你!” 季展鹏傻了,他第一次被别人比作爸爸,不知该怎么回应, 乌兰咯咯的笑了,然后,摆摆手,走了。 夜已经很深了,乌兰拿了一套换洗衣物朝林正南家走去,她觉得有人跟着她,不由加快了脚步,跑着上楼,乌兰听见有个人也噔噔的爬楼,急忙把钥匙找好,强自镇定的开门,迅速推开,乌兰捂着胸口,心咚咚的跳着,反手关门。 马上就该关上的门被人大力地推开,乌兰惊叫,一个黑影随后进入,乌兰被压在了门板上,门哐的一声合上。 “啊”惊呼声被黑影吞入,他的唇毫不留情的咬上乌兰的,然后,疯狂辗转蹂躏,熟悉的味道,林正南!乌兰本来反抗僵直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哼,你也知道害怕! 林正南的怒火炽烈,季展鹏与她拥抱的场景刺激了他,像一个引子,点爆了他!这个女人,就是有本事,勾的男人为她团团转,原来有林潇,现在又加上一个季展鹏!她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自己就放不下这个恶劣的女人? 乌兰的唇很痛,有血的味道,黑暗中,她也咬他的唇,回应他火热的吻,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如此痛苦!来吧,就让我们一起沉沦吧! 喘息剧烈,两人像两头互相撕咬的小兽,黑暗中,互相瞪视,怒气倾泻而出,嘭嘭的撞击。林正南打开了灯,看着乌兰的样子,气极反笑,他有理由生气,她呢,为什么也这么理直气壮? 林正南面对乌兰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两个人狼狈的站着,衣衫不整,林正南往里走,没好气的说, “还不休息,在这装门神啊。” ◎突如其来的改变 可能激烈的发泄完情绪后,精神放松了,压力减小了,乌兰睡得很好,第二天一早,乌兰竟破天荒的比林正南早醒了。 曙光微露,乌兰转过脸,仔细的端详着熟睡的林正南,好看的眉毛,密又长的睫毛,高挺且直的鼻子,薄薄的粉红的嘴唇,嘴唇上有细小的伤,那是昨晚自己咬的。皮肤很光滑,好看的像一个女孩子。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记得以前他的脾气很好的,眉头舒展,单眼皮下的眼闪着笑意,薄唇上经常弯着迷人的弧度。 “丫头,你真美!”“丫头,原来你是爱哭鬼 !”------ 唉,乌兰不自觉叹出声,她忽然发现林正南幽黑深邃的眼睁着,正静静的凝视着她。而她的白皙的,纤细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抚上林正南的脸,修长手指停在林正南的薄唇上,她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林正南挑眉, “怎么?趁小爷我睡觉,偷窥!还动手动脚!哼,这可不符合你的一贯大胆作风啊!” 乌兰快速的收回手,脸微烫,红晕爬上她的脸,林正南看着她那嫣红的脸,迷茫的眸,被咬伤的红唇微张,好像无声的邀请------腹部迅速升起一股燥热,靠!这一大早不是折磨人吗。他冷着脸起床,脸色很差的走出卧室。 乌兰发了好长时间的呆,然后起床,刷牙,洗澡,然后,推开衣帽间的门,准备换衣。 门推开,乌兰没走进去,“啊”惊叫一声,然后想起,这是林正南的房子,而她正在闯入,她捂上嘴。 “鬼叫什么?不知道要敲门么?” 门里,林正南美男luo着上身,穿着亚麻色的长裤,侧着身正臭屁的照着镜子,劲瘦结实的身体,嗯,是挺男人的。刚才一时不适应,喊出了声。恢复镇定的乌兰以女性纯欣赏的眼光打量着。 林正南看着乌兰裹着蓝色的浴巾,头发湿湿的,如出水芙蓉般站立在门口,他把视线定在乌兰的眼上,她的眼空濛,一副发春的样子。不行,有点渴。再往下,视线停在红唇上,他咽了一口吐沫,视线再往下,脖子总是安全的吧,白皙的细嫩的皮肤,脑海里不禁想起浴巾下藏着的是多么迷人诱惑的身体,自己的手曾经在上面一遍又一遍的留连------ 他叹了一口气,自控力越来越差,他就要化身狼人了! 他随手摘了一件毛衫,把她往屋里一拽,没好气的说, “看什么,花痴!赶紧换衣服!想诱惑我?我对你没兴趣!” 乌兰换好衣服,林正南已把早餐准备好,坐在餐桌前等着她, “我不饿,早饭不吃了,时间来不及了。” 乌兰不知要如何面对尴尬,掩饰说。 “不差这一会儿吧?当老板当的这么辛苦,我可真佩服你。手下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你不吃,我也要算钱的!” 乌兰讪讪坐下,两个人沉默的吃着。 滑滑的小米粥,乌兰最爱的素馅包子,可口的小菜,真好吃,乌兰吃的好香。 林正南只喝了半碗粥,一个包子,便放下筷子,早上他没食欲,乌兰不在的时候,早餐他通常都不吃。 乌兰将早餐一扫而光,放下筷子,站起,自觉地收拾碗筷,拿到厨房去洗。 林正南坐在餐桌前,看着厨房乌兰洗碗的侧影,一种温暖荡漾在胸口,就这样,该,多好。 晚上下班,林正南照例先回家收拾乌兰制造的烂摊子,然后,下楼,忍不住朝‘乌兰工作室’走去。 工人们仍然在外加班,乌兰自己在屋内,她低着头认真的看着什么,林正南推门而入,走近,韩语书籍!她可真够上进的啊。 “早餐我准备,晚饭轮也该轮到你了。做饭!我饿了!” 乌兰看了看他,“你确定?你想吃我做的饭?” 林正南不耐烦的拉起乌兰,“走吧,要饿晕了!” 两人锁好门,乌兰向家那边走去,林正南拽住乌兰的手,“这边!” 这边,是去超市的路。 林正南拉住乌兰的手并没有松开,乌兰也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手。 既然放不开,既然忘不掉,那就尝试吧。努力吧。争取吧。 入夜,天已经很冷。 林正南不动声色的走着,其实他的心在牵乌兰的手时很紧张,他的掌心有一丝湿。他下决心既使乌兰挣扎,他也不松手。还好,乌兰很平静。林正南的心有点雀跃,他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他想看看乌兰是什么表情,却,忍着,板着。 所以,他目不斜视的走着,一本正经的走着。所以,他又没看到,乌兰在笑,乌兰在无声的笑。 去超市的路很短,林正南心里有点埋怨中国的经济发展太迅速,城市的发展太迅猛,人们的生活太便利,路咋就不能再远点呢。 进了超市,林正南去推购物车,乌兰进了入口,在过道等着他。林正南感觉他们就像老夫老妻,和谐极了。 乌兰在前面走着,回头温柔的问林正南, “家里都有什么?想吃什么菜?” 那目光柔和似水,那声音柔软似糖,那语调柔滑似蜜,林正南觉得肯定是做梦,不可能是真的,他又成傻小子了! 乌兰停下,抓着他的手臂轻摆,埋怨的说, “林正南,想什么呢?” 林正南有点不太适应,别扭的说, “干嘛!拉拉扯扯的!家里能有什么,我又不烧饭!” 说完,林正南有点后悔,语气是不是太生硬了。乌兰会说什么呢。 他小心的看向乌兰,乌兰并没有生气,她“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来到面点区,拿了几个馒头,要了一些拌菜,林正南狐疑的看着她。到蔬菜区挑了一些蔬菜,一块精肉,林正南紧跟着乌兰,看着她轻松自在的表情。到了粮油区,挑了一小袋面,一小袋米,一桶调和油,回身对林正南努努嘴,“这些,搬到车上。”林正南听话的照做。 发小们如果在这,又该惊讶了。敢让我们林正南大少当搬运工?疯了,想都不敢想。 这些活林正南确实都没干过,这些地方林正南确实也没来过。其实,他基本上不怎么逛超市,来也就是买喝的,买完就走。 乌兰又挑了一些东西,对林正南笑笑,“走吧。” 林正南想,不是他不正常,就是乌兰不正常。这画面也太温馨了,不合常理呀。 停在收银台,林正南看着乌兰笑意盈盈的脸,暗想,不行,我得想想,这丫头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阴谋诡计。给一个甜枣打两巴掌? 收银员鄙视的看着发呆的林正南,穿着这么高级的名牌,戴着这么名贵的手表,长得这么清新俊逸,气质这么高贵,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样子。哼,居然是个小白脸,吃软饭的。白瞎了这幅好皮囊! 乌兰付完款,礼貌的问收银员,“请问,你们,可以送货吗?” 收银员顿时觉得乌兰高大起来,“可以,但,是收费的。” 乌兰点点头,“阿南,家里地址报一下。” 林正南回过神来,说了地址,乌兰在一边静静的等着,面带微笑。 乌兰主动拉起林正南的手,两人默默地往回走。 林正南坐在餐桌前,看着乌兰在厨房忙碌。乌兰觉得林正南的视线在她身上,便回头朝他笑了一下。这反差太大了,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咋就突然,天变了呢。 林正南发呆的时候,乌兰很快做好饭,摆好,坐在他对面, “今天太晚了,将就一下吧。” 林正南看着她,乌兰温婉沉静的挂着浅笑也望着他。 靠!这转变也太快了!让人接受不了!!! 可,林正南不敢反抗,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和谐温暖啊! 他低头默默的吃着,好像这是天下最美味的大餐,慢慢的,细细的,品着,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其实是世间最最平常的普通的清淡的榨菜肉丝汤。 他不敢抬头,他的眼有一丝湿润。靠!这就幸福了! 好样的,乌兰。你,丫的,够狠。一会天上一会地下,你,就折磨我吧!!! 第十五章 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 乌兰看着林正南,他缓缓的,慢慢的,将桌上的饭菜全部吃光,扯过纸巾擦擦嘴,没看乌兰,什么也没说,走进衣帽间,换了睡衣,没有洗澡,然后,走进卧室。 乌兰将碗筷收拾清理干净后,刷牙,洗脸,去衣帽间换睡衣,然后,走进卧室。 卧室靠乌兰那面的小台灯亮着,柔和光晕照在林正南的脸上,有一个朦胧的,暗影。 林正南侧身朝外躺着,眼闭着,似乎睡了。 乌兰上床,关灯,也侧身躺下,手环上林正南的腰,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它呼出。眼合上,渐渐睡去。 林正南在假寐,乌兰的手搂上他的腰时,他的心在喟叹,可,身体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林正南忽然感觉有点累,好累,很累,特别特别累。好像嗓子有东西堵着。好像无法呼吸。他想换个姿势,但,他忍着没动。他在黑暗中睁开眼,静静地听着乌兰的呼吸变得轻柔,变得平稳;他默默地闻着属于乌兰身上的独特的淡淡青苹果气息。有暖流顺着乌兰的手源源不断的传到林正南的身体,传到心里。 黑暗中,林正南的眼一直睁着,一直。 乌兰醒了,乌兰睡了;-----乌兰又醒了,乌兰又睡了。----- 黑暗中,林正南的眼一直睁着,一直。 晨曦到来,林正南像往常一样,轻轻起床,洗漱,穿衣,打开门,走出去。 今天的朝阳火红,空气新鲜,是个晴朗的好天。 小区外的早餐店,老板娘热情的打招呼, “帅哥,早啊,还和昨天一样?”林正南忽然发现满脸小痘痘的老板娘很亲切。他笑着点点头。哇塞,美男一笑,那叫什么-----老板娘被林正南的笑迷住了,眯着眼想形容词。 老板干净利落的打包,“慢走,不送。” 林正南将钱递过去,微笑,“谢谢”,拿着早餐转身走了。 老板打了一下老板娘的脑袋,“人都走了!眼睛拐个弯,追去吧。身体,赶紧的,干活!” 形容词还没想出来呢,哎呀,老板娘郁闷的转身。 林正南好久没笑了,他感觉面部有点僵硬。得加强练习, “阿姨,早上好。”“大伯,遛弯呢。”微笑,微笑。 看这小伙子多有礼貌!陌生的阿姨,大伯微笑点头。 “小伙子,买饭呢。”“小伙子,吃早餐是个好习惯啊。” 林正南上楼,开门,进屋。 屋里静悄悄的,卧室里,乌兰还在睡。 林正南退出卧室,看看新闻?听听音乐? 最终,电视没开,音乐没响。 卧室门口,林正南静静的站着,眼睛恋恋的盯着床上的瘦小身影。 细细弯弯的眉,水雾般的大眼睛紧紧闭着,微塌的小巧鼻子,红润的水唇,苍白中带一点绯色的脸。发丝散着,此刻,她安静的睡着。她的睡颜是如此宁静美丽,像一朵惑人的花不经意间便绽放出清纯的妖冶。 乌兰的身体动了动,她睁开眼,天已大亮,屋内静静地,就她自己。乌兰看手机的时间,起身,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到浴室梳洗,水漉漉的光着脚,一手擦着头发,一手迅速推开衣帽间的门,换衣,拢上头发。 林正南用微波炉热好早餐,摆好,在餐桌前等着她。乌兰像一阵风似地飘过,弯腰,穿鞋。 林正南看着她皱眉,冷冷的说, “你是小猪吗?天天起的这麽晚?” 乌兰拿了一个包子,喝了一口粥,放下碗,那是林正南的。 “真来不及了,七点四十约了个客户。” 乌兰快速的在林正南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再见。”然后,一边往嘴里塞着包子,一边关门离去。 一点气质都没有。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林正南摸摸脸,不会有米粒吧。 薄唇荡出笑意。 乌兰去而复返,穿着鞋噔噔跑到卧室,向林正南扬扬手,包没拿,‘嘭’门被甩上。空气中还有乌兰的淡淡香味,人,已不见。 林正南看着室内的清晰脚印,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起身,下楼。 单位的同事都知道林正南的心情很好,因为他的嘴角一直向上翘着,助手将他的设计图不小心撒上咖啡,他这狮子王眉头都没皱一下,小事,小事,没关系。 邱水美眉给他打招呼,“林正南,早上好。” 往日都不拽的他也破天荒的点点头。“你好。”------ 邱水美眉目瞪口呆,半响,眼里蓄满泪水,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晚上,林正南下班收拾干净家后,来找乌兰。 ‘乌兰工作室’的灯亮着,店门关着。 林正南小爷等了一会,掏出手机麻利的拨号,口气不好, “你在哪?” “王经理,你好。有什么事?”手机的那一边传出属于乌兰的礼貌的疏离的声音。 “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林正南气愤的说。 “哦,有事跟我谈?需要我去一趟?”乌兰疑惑的为难的声音。 “你就装吧。”林正南冷笑,脑子白光一闪, “你身边有人?” “噢,王经理,真对不起,这么晚了,明天吧。” “是谁?难道是季展鹏?” “嗯,王经理,我与同学在一起呢,真的,明儿见啊。” 乌兰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林正南这个气啊。同学。同学? ‘一一精剪’里, 刘丽娜坐在椅子上,帅气的理发师为她的短发做最后的修理,地上散落着一截长发,一些碎发。 乌兰百无聊赖的坐在一边翻着杂志,等候。 刘丽娜这几天就给她打电话,约她见面。乌兰都推说有事拒绝。今天,刘丽娜竟跑到乌兰的店里,以绝对强硬的态度将乌兰拉上了车。 两个多小时了,乌兰想,幸亏刘大小姐是剪发,要是烫头做发型,自己得等到猴年马月吧。 话说,这年头,妇女失业率这么高,是有原因的。你瞧,理发师都是花样美男了。乌兰无聊的做着分析,摸摸干瘪瘪的肚子,唉,可真饿呀。 明快的节奏,属于刘丽娜的手机音乐。刘丽娜滑开手机盖, “姐,你在哪呢?”林正南的声音。 “小南!我和同学在‘一一精剪’呢,就是上回叫乌兰的那位。你来吧,请我们吃饭。” 乌兰心里暗叫不好,林正南这不添乱吗。 刘丽娜看着镜中自己清爽的发型,满意的笑了。 林正南推门而入,“姐,看着干净历练,不错啊。” 刘丽娜挽着乌兰的手臂,“乌兰,这是我弟,你还记得吗?” “你好。”乌兰看他一眼。 林正南看着乌兰没说话, “我弟就这样,拽拽的。别和他客气。” “姐,我让季哥在‘四季家园’定了位。” “小南,你太好了!走,出发!” 刘丽娜高兴的拥抱了一下林正南,还是老弟最好,懂得自己的心思呢。 乌兰推辞无果,只能心里苦笑。 ‘四季家园’‘春’包厢里, 清新典雅的装饰,季展鹏坐在包厢里,等着。 刘丽娜,乌兰,林正南推门而入,季展鹏眼睛一亮,“乌兰!” 刘丽娜被忽视,乌兰硬着头皮笑着打招呼, “学长好。” 刘丽娜疑惑的看着,乌兰解释“我和学长前几天见过面。” 季展鹏,刘丽娜,乌兰,林正南四人依次落座,幸好季展鹏天生幽默健谈,引古论今,刘丽娜又极力捧场。 “美女,这个发型新剪的吗?很适合你。妩媚的白领精英啊!” “学长,真的吗。谢谢。”刘丽娜被心上人夸奖,很高兴的说。 言多必失啊,乌兰使出万能法宝:微笑,再微笑。尽管林正南不怎么言语。气氛还行,不至于太冷场。 美味佳肴一道一道的上来,乌兰低着头,埋头苦吃。 乌兰不想出错,不想吸引别人注意。 服务生端进来一盆水煮鱼。乌兰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又烫又麻又辣,乌兰忍着,脸通红,端起一杯水咕咚喝下去,又端起一杯水喝下去,把杯子放下,嗯,好点了。 林正南抬头示意服务生,服务生走过来把杯子蓄满水。 季展鹏依然和刘丽娜说笑着,好像没人注意这边的情况。 林正南吃了一口‘凤尾菇扒蛋’,嗯,咸了一点。 他很自然的把杯子拿过来,喝了一口,放下。 乌兰盼到了饭局结束,她礼貌的向三人告辞,刘丽娜拦住她,先对林正南说,“林正南,你送我同学。要安全到家哦。” 林正南没说话,他脸色很不好的点点头。 然后,对季展鹏微笑,“学长,你送我吧。我没开车。” 明媚美艳的刘丽娜大小姐睁眼说着瞎话。 季展鹏不动声色,笑,弯了一下腰,绅士的说, “乐意为美女效劳。” 黑夜中,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离去。 @ 咸咸的甜蜜 林正南生乌兰的气。 今晚,他本来想将他们的关系明朗化。 想想,刘丽娜是他的亲姐姐,他们的事于情于理都应该告诉她。季展鹏不单是合作伙伴,还是他姐姐喜欢的人,而且他对乌兰的态度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林正南不想让姐姐伤心,林正南要明白的告诉季展鹏,乌兰是他的,很早以前就是,这个事实不会改变。所以,他和乌兰相爱的事应该,必须让季展鹏知道。 可,看看,乌兰怎么做的。低头,躲躲闪闪的目光,冷冷淡淡的态度,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样子。想,他,林正南乃天之骄子,人中之龙,仪表堂堂。嗯,最低也算青年才俊,年轻有为吧。在乌兰眼里,心里,就,这么拿不出手? 林正南气乌兰,更气自己。 凭什么自己违背自己的意愿配合她?哼! 林正南越想越来气,他绷着脸,沉默的开着车。 乌兰看着他,林正南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本小爷不高兴’六个大字。 乌兰斜他一眼,本姑娘还不爽呢。她可是你亲姐姐啊,她喜不喜欢我很重要。这可关系到咱们两人以后的命运走向,要慎重,慎重! 乌兰不说话,闭目养神。 林正南将车开进车库,车库门缓缓降下,冷着脸转身,迈步,一言不发。 脾气还不小。 乌兰紧走两步,牵林正南的手,林正南甩开;乌兰再牵手,林正南再甩开。唉,跟个孩子似的。乌兰在心里叹气。 林正南拉开单元门上楼,冰冷的脸色已经有所缓和。 “哎呀”乌兰惊叫,停下,弯腰装出痛苦的样子。林正南继续往上走,乌兰没跟上。林正南回头看她一眼,乌兰忙低头,‘哎呀’‘哎呀’的叫着。林正南又气又笑的说, “别装了,快点上楼。” 乌兰抬头看向林正南,他,怒火消了。乌兰嘿嘿笑着,欢快的,跑着上楼,噔噔噔,没声了。林正南的身后,乌兰忙着追赶他,一不留神,一脚没踩实,往下滑了一下,‘咝’她倒抽一口冷气,右脚钻心一痛,落地,‘咝’,轻抬右脚,身子顿住,微弯腰。乌兰难受的皱眉,呲牙裂嘴。 怎么不走了。林正南疑惑的回头,看到乌兰难受的样子,急忙往下走,一把扶住她,着急关切的问, “怎么了?” 乌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阿南,这次是真的了。” “崴脚了?” “嗯,不严重,我能行。” 乌兰推开林正南,没用他搀扶。两手扶着楼梯扶手,右脚抬着,单脚一蹦一蹦的上楼,回头对林正南笑,“我很勇敢吧。” 林正南看着乌兰瘦弱的背影皱眉,心里痛,真正有事的时候,乌兰从来不用他! 林正南迈大步,三个台阶一换脚,追上乌兰,忽的,打横抱起她, “逞强!” “啊”乌兰惊呼,双手急忙搂住林正南的脖子,看向他的脸,不好!林正南的脸色很冰,好看的眼里没有温度,这是他发怒的前兆。乌兰可怜兮兮的问, “林正南,你不会把我扔下去吧!” 林正南抱着乌兰不说话,迅速上楼,乌兰心里一哆嗦,他不会打人吧。该让他打哪,才不太疼呢。林正南单手开门,关门,开灯,脸色铁青的将乌兰狠狠摔在柔软的弹性极好的大床上。 乌兰被摔了!不疼,但很晕。 晕晕乎乎的乌兰被林正南不太温柔的扶起,林正南双手卡住乌兰的肩膀,恶狠狠地对乌兰说, “看着我的眼睛,发誓 。” “你,乌兰,在我,林正南面前,不需要坚强,不要装坚强,难受就靠在我的肩上,就扑在我的怀里,我,林正南,就是你的支柱!以后,再也不许推开我,林正南!” “发誓!” 乌兰看着林正南英俊的急切的脸,嗓子忽然很紧,鼻子很酸,眼里溢满泪水,她呜咽着,看着林正南的眼,将右手高高举起, “我,乌兰,发誓:在你,林正南面前,不需要坚强,不要装坚强,难受就靠在你的肩上,就扑在你的怀里,你,林正南,就是我的支柱!以后,再也不推开你,林正南!” 泪水夺眶而出,乌兰用左手手背一抿,又一抿。 然后,乌兰颤抖的将自己的红唇印上林正南的唇,温柔触摸。林正南撅住乌兰的,深深叹息,在乌兰的唇上辗转,疯狂掠夺咸咸的甜蜜------ 良久,两人将要窒息,分开。 林正南小心的将乌兰的鞋脱下,袜子轻轻褪下来,乌兰静静的看着林正南,不说一句话。 右脚有点肿,林正南起身,走出卧室,关门,下楼。 再回来,手里拿着一瓶红花油,一盒止痛中药,一袋红花。 林正南将中药递给乌兰,啊,还得吃药。乌兰拧着鼻子,不想吃。 林正南看着她,笑,转身去浴室将手洗干净,回来,将药丸挤出,耐心的,用手团成绿豆那麽大一粒一粒的,乌兰看着一粒粒黑珍珠从林正南的手上传到她的手上,虽然没有光,却无比璀璨,无比耀眼,夺目的灿烂,晃了乌兰的眼,刚刚止住的泪又无声的滑下。 他蹲下,将乌兰的受伤的红肿的脚微微抬起,将红花油倒在红肿的地方,右手修长手指将深红色在脚踝的肌肤上涂抹开来,红色伸展,变成淡淡的颜色。 空气中蔓延着刺鼻的药味。乌兰皱起细细弯弯的眉,真难闻。林正南呢,眉头舒展,神情放松,眼里闪着溺人的温柔,嘴边还挂着迷人的笑意。 久违的温暖,久违的甜蜜,久违的温馨,在空气中流动。 林正南久久看着乌兰的脸,起身离开。 再回来,林正南的右手端着一杯温水。左手里多了一条蓝色的毛巾。 “丫头,乖,把药吃了。” 乌兰像个听话的娃娃,皱着眉,放口里几粒小药丸,喝一口水,仰头,闭眼,心一横,像在咽毒药,咕咚,药丸和水吞下去。如此几次,药吃下去了,没有恶心的感觉。乌兰只觉得有东西顺着嗓子滑下,胃里升起热气,温暖,温暖。 林正南看着她吃完,满意的点头。吃药对于乌兰来说可是一项充满困难艰巨的任务。还好,很顺利。林正南蹲下,用温热的微湿的毛巾轻轻擦拭乌兰的脸,一下,一下,动作轻柔舒缓,好像是在擦一件天下最最珍贵的稀有的宝贝,一下,一下,不忍放手。 第十六章 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乌兰又破天荒的睡了个好觉,早上七点不到她就醒了。林正南睡的很沉。乌兰不知道前天晚上,也就是乌兰对林正南忽然改变态度的那一晚,林正南一夜未合眼。 此刻乌兰看着林正南,撇嘴,腹诽,还说我是小猪,我看你才是小猪呢,太阳都晒那个啥了,你还睡这么香。 乌兰看着林正南,大眼睛灵活的转了转,狡黠的一笑,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她探头,撅起红红的嘴,轻轻的往林正南的脸上呼气,一下,又一下,林正南没反应。乌兰歪着头,看着他,右手伸向自己的脑后,拿了一小绺青丝,用发尖轻轻的在林正南的脸上刷过,缓缓的扫过林正南的眼,林正南的鼻,林正南的嘴唇。 哎呀,林正南动了动,乌兰立刻躺下装睡。林正南好像翻了一个身,侧对着乌兰呢,因为他的呼吸打到了乌兰的脸上。没有动静,林正南的呼吸很平稳,难道没醒?乌兰的眼眯成一条小缝,偷偷瞧着,林正南小爷果然睡得香甜无比,肯定做好梦呢,因为他嘴角还有一丝微笑。 哼,乌兰重新睁开双眼,牙齿轻咬嘴唇,调皮的转着眼珠,继续用发丝逗弄,柔软香滑的发流连在林正南的眉上,单眼皮上,挺翘的鼻上,薄薄的唇上,然后,飘飘然的画了一个弧,落在了林正南的耳朵上,一圈一圈划着,最后跑到了林正南的耳朵里,哎呀,林正南的眼皮动了动,是要醒了吗,乌兰立刻躺好,闭眼。 林正南睁开眼,这丫头,还装。长睫毛一眨一眨的,虽然闭着眼,可眼球在里面不安分的动啊动,嘴角掩不住得意的向上弯着。根本就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吗。 还是没有动静,乌兰睁开了一只眼,又睁开另一只眼,可恶,林正南还在睡。难道是什么香艳的美梦?他的嘴角笑意分明在加深。哼,乌兰撑起身子,轻捏林正南的鼻子,拽林正南的耳朵,扒林正南的单眼皮,嘴对着林正南的耳朵呼气,小声说, “林正南小猪,快起床,时间来不及了。” 没反应?乌兰再接再厉,慌张急促的声音 “哎呀,林正南,着火了,快跑!” 林正南的耳朵热乎乎的,痒痒的,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他左手一伸,长臂将乌兰作乱的身子抚下,黑瞳一睁,顺势将唇印在乌兰的娇艳欲滴的唇上,真甜。乌兰大眼瞪得溜圆,唇微张,这么快就醒了! 林正南偷了一个香吻,心满意足的笑呵呵地下床穿衣去了。 乌兰姐姐脸颊红红的,双眸水水的,香唇粉粉的,表情呆呆的。 忽的,乌兰从床上蹦下,哎呦,忘了脚上有伤了!林正南听到叫声赶忙飞过来,把狼狈的坐在地板上的乌兰抱起温柔小心的放到床上。 “哼,林正南,你早就醒了,对不对?” 乌兰不满的问。 林正南笑, “对,不对。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什么。” “哼,我要讨个公道。” 林正南挑起好看的眉,眯眼看乌兰,好笑的问, “哦,什么公道?” 乌兰嘻嘻笑着,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双手搂住林正南的脖子,“吃了我的,我要讨回来!” 乌兰说完,不温柔的咬住林正南的唇,像小狗吃自己最最心爱的骨头,咬一下,再咬一下。其实乌兰根本不会调情的技巧,咬得轻一下,重一下的。可奇怪的是,苏苏麻麻的感觉立刻传遍林正南的全身,林正南清明的眸变得深不可测,喉结上下移动,他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身体微微用劲,离开乌兰。笑着说,“丫头,再不起床,就晚了。”心里深深的叹息,丫头,再不起床,就晚了。我就要变成大灰狼了! 午休时分,‘乌兰工作室’内,乌兰看着前台依依打电话时娇嗔轻笑,一脸幸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果然是幸福的人最美丽啊。 我,也很幸福呢。 乌兰托着腮,眼神越过19岁的依依,飘向窗外。记得不久前,她还在心中想念他,想的心痛,也只能想而已。现在,他与她朝夕相处。原来,心爱的人陪在在身边,空气中都是甜蜜的味道啊。 想不到吧,那麽骄傲冷峻的人也会说肉麻的情话呢。 早上,林正南坚持开车把乌兰送到了店里。明明很近的路几分钟就可以到,林正南生生开了十几分钟,他没绕圈哦,他只是把车开得很慢很慢,龟速前行,惹得行人纷纷注目。乌兰坐不住了,埋怨的瞪他,林正南无视,依旧美滋滋的我行我素。 车终于停了,林正南,他转头看向乌兰,眼睛盯着乌兰,认真而严肃的说,“乌兰同志,我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多呆一会儿,让空气里多有一些她的气息,要不然,我怕我捱不到晚上,就会因思念而窒息了。” “我想,交警同志也不会干涉我的。至于你,乌兰同志,你是罪魁祸首,你应该提高觉悟。现在,你下车吧,想一想,晚上应该怎麽认错。哦,对了,晚上我准备约刘丽娜同志与你见面,你要做好准备。” 当时,乌兰被林正南的糖衣炮弹砸中,傻里傻气的笑着下车了。 现在仔细一回想,林正南是在耍诈,声东击西,自己的意志怎么这么不坚定呢,着了他的道,晚上要与刘丽娜见面呢,唉,既然早晚要有这么一天,那麽,就去吧。希望情况不会太糟。 乌兰还在神游,丰神俊朗的季展鹏推门而进,灿烂的一笑,露出洁白的牙,乌兰回神看他,真有男人魅力呢,真希望有一个这样的爸爸。 “乌兰,听说‘真情’咖啡馆的咖啡不错,陪我去尝尝?” 乌兰微微一笑,“好啊。” “依依,我和学长出去一趟,有事打我手机。” 乌兰拿上包,一蹦一蹦的走出工作台,季展鹏关心的问, “脚怎麽了?昨天不还是好好的?” “昨晚扭伤了,不碍事,走吧。” 季展鹏推开门,体贴的搀扶着乌兰上了车。白色的车往前行驶了一段路,左转平稳前行。 刘丽娜将车停在‘乌兰工作室’的门口,她好像看见季展鹏学长的车了。心里笑,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自己对他要着魔了。 推门,前台依依知道美艳动人的刘丽娜是老板的同学,昨天还见过面。笑,“姐姐,你晚了一步,兰姐刚走。” “和乌兰走的是不是一个大眼睛,嘴唇很厚,很性感,很英俊的帅气的开着白色车的男人?” 依依睁大眼,,“是啊,姐姐怎么知道的。哦,你看到了?” 刘丽娜神秘的笑,“我可是吉普赛女郎哦,能掐会算。” “那他们去‘真情’咖啡馆你也知道了?” 刘丽娜点点头,知道了,你说的吗,转身离去。 ‘真情’咖啡馆内, 季展鹏对着乌兰笑,该怎么说呢。 “尝尝,味道怎麽样?” 乌兰慢慢搅动咖啡, “学长,有话你就说吧。” 季展鹏一怔,然后笑, “乌兰,林正南跟你是怎麽回事?他在追求你?” 乌兰抬头望着季展鹏,真诚的道歉, “对不起,学长,我和他早就认识。现在,我们在一起。” 季展鹏惊讶的说, “你和林正南早就认识?” 乌兰点头, “我和他谈过三年的恋爱,两年前他进修时分手了。所以,那时会以陌生人的方式与他见面,对不起,现在才跟你说。” 季展鹏张大了嘴,好半天才说, “上次聚餐,我发现他给你剥虾吃,就觉得不正常。昨晚,我又看见你也许不经意间喝光他杯里的水,而他居然面色如常的继续用那个杯子。这太诡异了,他可是有洁癖的。我还想,趁早把你约出来,好让你及早脱身。乌兰,不是因为你拒绝我,我才这样说,你要知道,他爸爸从政,他们家对------,”季展鹏不忍刺激乌兰,“反正,你和他的差距太大了,你们不适合,勉强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结果。” 乌兰苦笑,“学长,你知道吗,我和他谈恋爱时只以为他是一个工人家庭里的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没想到,唉,如果早知道他是刘市长的儿子,我是不会跟他开始的。两年前,在他进修前几天,我看到他的全家福,那上面有刘丽娜,我才恍然大悟。我知道自己与他相差悬殊,而且他妈妈也找过我。我想,长痛不如短痛,既然不可能,就,分了吧。” 季展鹏看乌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可是,太晚了。我忘不了他。学长,你爱过一个人吗,你能体会吗,那种深入骨髓的痛,那种行尸走肉的生活。也许,大脑会做出理智的判断,我与他分了手。可,我的心,我的心不听我的话啊,它追随着他,一直,一直。你不知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伤他很深,可是,他对我还是很好。现在,我想听从心的安排,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下。” “你们,他妈妈当时对你说什么了。你受委屈了吗?” 乌兰轻轻转动咖啡,没喝一口。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喝咖啡,很苦,很涩------ @ 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两年前,8月20号,晨日绚丽, 他就要走了呢,她上班的脚步不知不觉就迈到他家的单元门口,徘徊者,她低头看表,七点多了,这个时候,他在干什么呢,他也在想她吗。 那个骄纵漂亮的,对自己不屑一顾的让自己有深深自卑感的市长千金刘丽娜同学原来是他的姐姐啊。 唉,真的不可以吗,好舍不得呢。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被一道视线攫住,遂抬头,她右侧有一位优雅,美艳的女人,她,她是他的妈妈!乌兰低头转身迈步。 “对不起,小姑娘,能谈谈吗?” 轻柔的嗓音从背后传来,礼貌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客气。 她请她喝咖啡,那是她第一次喝那东西,只一口,苦,涩,她放下低头静静等待。 轻柔的像小溪的水的声音缓缓在静谧的空间里流淌, “对不起,你的名字叫乌兰吧,我是小南的妈妈,我对你的情况做了一些了解,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与他在一起,你要明白,以你的-----,嗯,你们是不可能的。” 她默默听着,心像被利剑刺中,痛,痛。那被自己藏得很好的自卑也倾泻而出,她把头垂得更低。 “你们隐藏的很好,要不是小南托他朋友给你买的那块表,我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那块表的价值,嗯,也许你不知道,你一年的工资加起来也不够。” 她看着右手腕上的蓝宝石色字盘,钻石熠熠生辉,灼了她的眼。 “我并不封建,也崇尚爱情自由,小南有多出色你应该知道。他未来的另一半可以年龄比他大,可以心机深沉,可以长相平凡,可以学历不高,可以物质很贫穷,但,至少应该是家世清白的------” 她将要卑微到尘土里的头抬起,挺直瘦弱的背,苍白的脸一点血色也没有,黑眸里却闪着倔强的骄傲的光,她没有错,她只是爱上了一个遥不可及的人。她,坚定地打断, “对不起。阿姨,我敬重您,因为您是长辈。我尊敬您,因为你是我爱的人的妈妈。您可以看轻我,可以侮辱我,但不能看轻我的妈妈。对,我是学历不高,家庭不堪悲惨,物质贫穷。可是对于能改变的我都在努力。我正用我的双手光明正大的努力创造属于我的幸福。 我可以告诉您我的决定,我会与我爱的人分手。可是,那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的爱情,别人无权干涉,即使,高贵的您。 阿姨,谢谢您,为我的的第一杯咖啡。”----- 她打住自己的回忆,笑,“学长,我很勇敢吧。” 季展鹏看着乌兰那悲哀的,无奈的,受伤的,自嘲的笑,他猛的抓住乌兰的手。他为她感到难过,他能感到她深深的无助。他要在她身边,他不要她像折翼的天使,她应该是一只快乐的鸟在湛蓝的天自由的飞。 “乌兰离开他吧,我能给你,我愿意-----” 乌兰打断他,“学长,谢谢,我只想和他在一起。祝福我们吧。” 季展鹏看那咖啡,乌兰一口没动, “学长,对不起,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喝这又苦又涩的东西。我发过誓,拒绝它走进我的生活。” 乌兰与季展鹏走出咖啡馆,外面阳光灿烂,乌兰看着季展鹏,猛的紧紧抱了一下他,语气轻松的说, “学长,做我爸爸吧,你将是世界上最年轻的爸爸呦。” 季展鹏闻言大笑,回拥了乌兰,“好吧,就让我这个英俊帅气,开朗幽默,多金有才,充满男性魅力的史上最年轻的爸爸,送姑娘回去吧。” 白色车疾驰而去,没注意,有一辆红色的车,一位明媚美艳的女子望着他们的方向,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在对面看着他们拥抱,看着他们大笑,红唇紧抿。 乌兰回到店里,依依告诉她刘丽娜来找过她,她就在忐忑中等待晚上的到来。她暗下决心,不管刘丽娜对她以何种姿态,再怎么不堪,她都要和颜悦色,要忍住。 晚上六点,林正南一身正装出现在乌兰面前,干净,清明的璀璨。乌兰不禁点头,“啧啧,好一个风流儿,不似凡尘啊。” 林正南笑着抱起她,“别贫了,走吧。” 乌兰指指她的黑色小套装,有点像面试的感觉。 “我穿这样行吗。” “挺好。” “观月阁”三十六层,乌兰与林正南静静等待,乌兰有点紧张的捏着林正南的胳膊,林正南好笑的看她, “是我姐,你同学,又不是洪水猛兽,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谁说我紧张?我精神很放松啊。嗯,这个地方真不错。”乌兰嘴硬。 林正南挽起胳膊,青紫一片。“这是谁的杰作?” “哎,小南,你们早来了。”刘丽娜的声音。 林正南把袖子拉下,起身,按住慌忙要起身的乌兰,刘丽娜不动声色的看着, “你脚不好,别起来了。”“姐。”侍者把椅子拉开,刘丽娜坐下。 “姐,我向你介绍一下,我女友,乌兰。” 林正南和乌兰都看着她,刘丽娜扑哧一笑, “你们啊,小南,用得着这么正式吗。还穿正装,行了,快坐下吧,我又不是爸妈。话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挺好奇啊。” 没有乌兰所想的不堪局面,三人的气氛很好,很轻松,乌兰惴惴的心放下来。他们说说笑笑,吃吃喝喝。林正南修长手指照例给乌兰扒着乌兰最爱的龙虾,剥好放到她盘里。刘丽娜的美目闪了一闪,打趣的说, “呦,乌兰你行啊,这待遇,我爸妈都没享受过。小南,我也要。” “你没手吗,自己来,我忙着呢。”林正南头也不抬的拒绝。 刘丽娜娇笑,用手指轻点他,笑骂道, “切,好你个重色轻姐的林正南!我算白疼你了。” 聚餐很愉快的结束了,乌兰站起,扶着桌子往外走,林正南长臂一伸把她抱住,走进电梯,放下,乌兰脸羞得通红,她低下头,刘丽娜看着林正南,紧跟着走进,摁了地下一楼,羡慕的说, “想不到,骄傲冷漠的我弟也会这么温柔,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啊。” 林正南不说话,看着乌兰,那眼神,是温柔的,是宠溺的。 “小南,你去取车吧,我们等你。我车送检修了,没开。” 林正南点头,离去。 乌兰看着林正南的挺拔的背影,转头对刘丽娜真诚的说,“谢谢。” 刘丽娜嗤笑,“乌兰,你也不照照镜子,我弟是你能想的吗。我明确告诉你,原本我还想跟你做朋友,现在,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不喜欢你。你离我弟远点。” 乌兰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她咬着嘴唇, “刘丽娜,我对他是真心的,请给我一个机会。” 林正南停下车,打开后座的门,将乌兰抱进去,刘丽娜也上了车, “小南,先送乌兰吧。” “姐,先送你吧,我们住在一起。” 刘丽娜的目光又一闪,看看乌兰。像没说过那些话一样,继续与乌兰亲切的交谈,乌兰看着刘丽娜美艳动人的笑脸,又看了看林正南那镜中带笑的眼,她在心中叹气,戴上温柔和善的面具,笑着,附和着。嗯,啊,哦,真的吗,太好了。呵呵。嘻嘻。呵呵。 乌兰看着这和乐融融的场面,暗想,她与刘丽娜不演戏,简直是电影界一大损失,两人这演技,啧啧,出神入化,都可以当影后了。 林正南抱着乌兰开门,进屋,也长出了一口气,还好,第一步很顺利。虽然他觉得相爱是两个人自己的事,但,毕竟,家人的祝福对敏感的乌兰来说应该很重要。她紧张,他紧张她的紧张;她开心,他为她的开心才开心。 他不知道, 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努力更文的。 第十七章 绝色炮灰们 绝色炮灰们 ◎万年炮灰之林潇 日子在继续,乌兰的脚已经好了。十一月末已进入冬天,天气很冷,林正南的小屋却仍春天般温暖如昔。 乌兰在林正南的精心呵护下,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许红润的光泽,某天,乌兰不经意的踩了一下电子秤,她号称怎么吃也不胖的身体竟然神奇般多了五斤的脂肪,这才几天啊,乌兰不禁想,林正南如果哪天混不下去了,他可以转行养小猪,肯定是专业户中的专业户。 与刘丽娜见面那不愉快的一幕,随着时间的流逝,乌兰已经淡忘。或者更准确的说,乌兰刻意将它淡化,忽视。 乌兰的脚伤一好,林正南就带着乌兰频繁的出席各种场合,他恨不得像古代皇帝那样搬下一纸诏书,告诉全天下乌兰是他的女友,是他的。乌兰知道自己反复无常的性格给他危机感很大,所以,乌兰也听之任之,幸福的目光追着他,跟着他,随着他。与季展鹏吃饭,走。与许平,陶玮柏,陈楚生聚餐,去。与不认识的一干人等喝酒,喝。 今晚,林正南又约了林潇,在‘四季家园’,‘夏’包厢。 乌兰觉得‘四季家园’这要成他们的爱情革命根据地了,就因为乌兰无意中跟林正南说了一句话,她说我喜欢这的格调,布局,小桥流水,春意盎然,有点像‘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的意境,得,这下,林正南小爷一有聚会,必来这里。 乌兰叹,你说,自己好不容易当了一把文艺小青年,拽了几句,就造成这么大的对自己来说相当严重的后果。乌兰还想,开开眼,借着林正南小爷的光,看看外面精彩的世界。看看有钱人到底怎么个醉生梦死,纸醉金迷呢,得,自己搬石头挡自己的路了吧,乌兰郁闷。这以后写个书,出个自传啥的,都没素材,要说自己变成灰姑娘被豪门贵公子一眼相中,情定今生,恐怕没人信吧。四星级酒店消费的水准,她乌兰都消费得起,你说,说出去谁信啊。唉,郁闷。林正南啊,林正南,你咋就拿鸡毛当令箭使了呢! 林正南看着乌兰从窗子往外四处瞧着,笑, “这么喜欢,还没看够?行,下回咱还来这里。” 乌兰听着,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我的妈妈呀,下回还来?我是太无聊了,不得不看啊。她现在特别想提着桌上的那一壶水顺着林正南的头顶浇下,不是有一个词叫‘醍醐灌顶’吗,让他醒悟,醒悟! 林正南看着乌兰盯着水壶,以为她口渴了,他用眼神示意服务员‘给这位女士倒水!’体贴的说,‘丫头,喝吧。’乌兰这个恨啊,平时看着林正南挺聪明的啊,怎么这么不上道啊。 (林正南小爷委屈:女人心,海底针啊。) 林潇来了,他高兴的推开包厢的门,一眼就看到乌兰,笑容收了一下,又回复灿烂, “哟,兰姐也在啊。这阵子你忙啥呢,不见人影。” 乌兰笑骂, “去,阿潇,你个没良心的,上哪个妹妹那去了?多少天了,也不知道看看你兰姐我。还学猪八戒倒打一耙,行哈,有出息了哈。” 林正南笑,“你俩别贫了。” “林潇,正式给你介绍,我的女人,你的嫂子乌兰。你可要改口了啊。” 林潇的眼快速闪了一下,他笑着说, “南哥,不还没成亲呢吗,再说,我是兰姐的娘家人,怎麽能改口呢。是吧,兰姐。” 乌兰看着他俩笑, “得得,阿南,阿潇,快坐下,点菜吧,我饿了。” 菜点了,一道一道的上来了,红酒也开了,林正南接了个电话,甩下一句话,急匆匆走了。 “你俩吃吧,生子(陈楚生)有事,我去看看。” 乌兰端起酒杯, “阿潇,借花献佛,姐敬你一个啊。谢谢你这么多年对姐的照顾哈。” 林潇笑, “兰姐,你也太抠了,这可是南哥请的。你就有诚意一点,请我下一回饭店,让我感觉一下兰姐请的饭吃着是不是格外香,成吧。” 乌兰也笑,“是啊,原来以前都是你请我下饭店,我一次都没请过你呢。唉,罪过,赶紧的,今天补回来吧。吃个昏天黑地,我不心疼。” 两人说笑着,贫着嘴,品着红酒,吃着菜,气氛挺好。 林潇看着乌兰,这个他默默喜欢了五年的女人,她好像比以前漂亮了,好看的大眼睛里有了光彩,苍白的脸上有了红晕,她在他面前笑着,酒窝深深,露出可爱的小虎牙。为了另一个他,今天,与自己坐在一起,谈天说地,愉悦幸福。可他林正南给不了她幸福啊,她不知道吗。他忽的打断说的兴致勃勃的乌兰,低沉的说, “乌兰,你是知道我的心思的,对吧。要不你不会跟我说‘阿潇,我们接吻吧’不会说‘看,阿潇,我们果真是姐弟呢’。乌兰,你的心真狠,连一个表白的机会都不给我。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五年多了,其实我家早就搬了,在另外一条路。可是我还是一直在那个路口拐弯,躲藏,看你们牵手的背影走远,我再返回,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的甜蜜刺伤我的眼,扎伤我的心。我喜欢你啊,乌兰,在南哥出现以前。 你创业,我也创业,你有困难,他林正南在哪里,都是我,我林潇在你身边。我的条件也不差,为什么你就不多看我一眼呢。朋友?弟弟?谁会五年如一日的守在你身边? 你跟他的差距太大了,不会幸福的。你别傻了,自欺欺人。到头来痛苦的是你,是你!” 乌兰苦笑,“阿潇,知道又怎样呢,我的心只有那么大,全给了他,全给了他啊。我自己都没有了,又怎能分给你呢。不是你不好,只是,我的眼里只有他啊。” 乌兰起身,“阿潇,不早了。我们走吧。” 林潇起身,拦住乌兰,他的眼睛通红,他深深的望着乌兰,悲伤极了。他的眼越来越暗,越来越深,平静的乌兰开始反抗,强烈挣脱,女人的力量能有多大呢,林潇一把搂住乌兰,头低下,唇撅住乌兰的,强硬的撬开乌兰的唇,舌钻了进去,攻城掠地,疯狂的吻着。 乌兰不动了,平静下来,泪水无声滑下,她没给予他回应,也不反抗,林潇淡淡的红酒气息扑入乌兰的鼻,乌兰睁着眼,看着这个大男孩,他紧紧闭着眼,表情那么痛苦,可他要的,自己给不了他啊。 林潇觉得咸咸的,睁眼,他看见乌兰脸上晶莹的泪,看着乌兰的眼,他慢慢松开了她,站着喘息,乌兰看着他,轻声说, “阿潇,吻了又怎样呢,没有回应的爱你要它干什么,放下吧,更好的女孩在等着你呢。” 林潇看着她苦笑, “我就喜欢你啊,丫的!明确告诉你,不到最后,我是不会放弃的!” 他的手温柔的擦去乌兰脸上的泪,乌兰要躲,他制住, “别动,也许以后就没机会了。我是不会因为强吻你而跟你说道歉的。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们没发现有亮光一闪又一闪。 乌兰捂着唇坐在床上,发呆。他们都劝自己,难道,真的不可以吗。 ◎月黑风高夜之尹小艳 林正南回来的时候,卧室里靠他这边的小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柔和温暖,林正南忽然觉得这样很完美,家,乌兰,他。 林正南细细打量已经睡得很熟的乌兰。他就爱看她,怎么也看不够。她的眉微皱,她的唇有点肿,是吃辣菜辣着了吗,她呀,明明吃不了辣,偏偏每回都点一道辣菜,说什么多吃几回就适应了,这丫头,就爱逞强。林正南笑着摇摇头,把灯关掉,睡去。 晚上,林正南独自去参加单位组织的聚会,乌兰松了一口气,终于能歇歇了,她感叹,唉,这饭局也不是谁都能消受得起的。想想那几次聚餐,除了跟季展鹏那次吃得比较轻松,剩下的,哪次她乌兰不得笑到脸抽筋,万分小心谨慎,深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哪一个礼仪不周,掉了林正南的价,丢了林正南的人。累,真累啊。 天已经很黑了,乌兰落下卷帘门,朝林正南家走去,进了小区的侧门,一个凉凉的声音响起, “想不到,抓你落单还挺难的。” 乌兰一惊,遇上打劫的了?自己是呼救呢,还是明智的视钱财如粪土直接全抛给匪徒?万一他要劫色呢,这好像不可能,自己太平凡了,相貌平平,身材平平,应该不会的。要万一是变态呢。哎呀,乌兰有点怕,防狼十三招?她没学呀,哎呀,后悔,后悔。乌兰看看前方,小区很静谧,路灯很昏暗,人影,人影?!后面有人影飘过来了! 乌兰想大叫,想撒腿就跑,“啊”嘴型做出来了,终于叫出来了!却是‘呜呜’声,匪徒利落的从后面将她的嘴捂住,将她不温柔的拖到一个车里。难道劫财害命? 乌兰闭着眼,感觉那个人把手移开,她美好的青春年华呀,她的自传还没写呢,就要英年早逝?不行,什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全是无稽之谈,我是小女子,我要保命,哆哆嗦嗦的开口, “大,大哥,你找错人了,我一没钱,二没色,三没权,四没势,世间平凡小女子一枚,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我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你。” 男子打着车里的灯,好笑的看着她,狭长的凤眼眯着,冰凉的手指轻轻滑过乌兰紧闭的眼,手指轻抚她的没有血色的唇,乌兰身子一抖,僵硬,细细弯弯的眉皱在一起,心里想,‘姑娘先忍着,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躲过今日之劫,日后必找你算账!’ 乌兰觉得男子的不怀好意的视线从上瞄到下,又从下瞄到上,妈妈呀,真要趁月黑风高夜劫个色?乌兰赶紧开口, “那个,大,大哥,有事好商量,您说个数,小女子我绝不报警,我给你。” “哦,刚才你不说你没钱吗?”慢条斯理的的可恶的声音。 “呵呵”乌兰恐怖的干笑,真刺耳,男子皱眉, “大哥,我卖房子卖地,我把钱凑给你。” “哦,据我所知,你一没房子二没地,难道你想把自己卖了?啧啧,就你这身材,卖给别人,也换不了几个钱啊。” 乌兰心里一凉,完了,此匪徒是专业户啊,事先踩过点,目标很明确,就是自己。唉,咋是个专业的呢,要是碰个业余的,也许她使用苦情计,哭一哭,求一求,声泪俱下,谎话连篇,没准还能留个活路。听说,现在的绑匪都心狠手辣,我的娘呀,谁来救救我啊! “既然要卖给别人,不如直接卖给我吧。反正,我对你的身体确实挺感兴趣的。” 那男子的手指又轻轻扫了扫乌兰的唇,来回滑了几下。乌兰恨恨的想,丫的,登徒子,老娘要是有枪先毙了你! 男子狭长的凤眼睁开,嗯,看着挺普通的,逗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不枉自己守株待兔这么多天,哎呀,无聊有多久啦?真好,这回,终于碰到个自己还没接触就感兴趣的人。嗯,这个外表看起来呆板无趣像一只纯纯(蠢蠢)小白兔的她近距离接触好像也能挑起自己的兴趣呢,嗯,有意思。男子倾身欺向乌兰,在她的耳边呼气,低低的磁性的声音诱惑的响起, “你是不是想杀我啊,闭着眼怎么行,睁开眼看看我的模样吧,记住了日后好报仇啊!” 乌兰一撇嘴,切,味道还挺好闻的劫匪,谁不知道你在找借口OVER我,这是一般常识,地球人都知道,好不好,我乌兰一睁眼看到匪徒你的模样,小命就呜呼了,就彻底交待了!我就不睁眼,就不上当! 男子看着乌兰闭着眼纠结,心情好了,好极了。他不仅翘起嘴角,手还从乌兰的唇滑下,轻轻抚摸乌兰光洁的颈部,邪恶的声音, “我先办了你,然后再劫财,然后将你咔嚓喽,然后,哼哼,将你弃尸荒野。” 冰凉的手掌做成手刀轻砍了一下乌兰的脖子,乌兰心一横,大不了一死,睁眼,睁大眼,是他!郁闷啊!你说自己就将他的红色宝马追了一次小小的尾,他就打击报复,就谋财害命? 尹小艳眨了一下眼,“怎么,没想到是我?” 乌兰咬牙切齿,手指着他, “你也太小肚鸡肠了,这麽点事,你就打击报复我?要知道,那只是最普通的交通事故,最普通的!何况,是你自己把车偷摸提走的,我才没修理。你,你,” 尹小艳斜着眼看她,似笑非笑,这么一会儿就从贪生怕死的小女子变成正义凛然的说教客了!哎呀,自己在他手上呢,乌兰猛然意识到这个目前严峻的形势,对自己不利。他叫什么名?乌兰快速在脑海中搜索,季展鹏说,这位尹小艳是‘尹氏骨科医院’的少东家,哦,尹小艳! “呵呵,呵呵,那个,尹公子,尹少,尹大爷,您高抬贵手,您日理万机,我赔你一辆新车,天晚了,我不奉陪了,先走了,再见哈。” 乌兰推门,门没开,回头,尹小艳歪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盯着她, “我说,做我女人吧,条件任你开。” 尹小艳说完将落锁的车门打开,乌兰顺势下车,尹小艳甩下一句, “你考虑一下,林正南有的我有,林正南没有的我还有。你不吃亏呦。” 红色宝马疾驰而去,乌兰傻傻的站着,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丫的,尹小艳,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男人死绝了,姑娘我也不会跟你的! (尹小艳忽然跳出来:话不要说得太早哦,其实我对你根本没兴趣,事实是,后妈会安排你和我在一起哦。) ◎戴钻石耳钉的黑衣男子 一场虚惊之后,乌兰躺在林正南的大床上,感觉很累,刚才紧绷的肌肉放松了,腰酸酸的,腿部肌肉放松不下来还很硬,不舒服,就是不舒服,感觉格外疲倦。 乌兰闭上眼,心里鄙视自己,原来自己这么贪生怕死,这也就赶上新中国,新社会,自己还能做个合格的纳税人,为国出那麽一点点力,虽说算不上是栋梁之才,但好歹也算是个有用之才。话说,自己如果早出生几十年,保准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卖国贼,不用老虎凳,辣椒水,只要把自己一抓,一吊,自己肯定是毫无疑问的叛变喽。唉,咋这没出息呢,不想了,丢人!闭眼,休息。 半夜,乌兰手捂着肚子在床上翻来覆去,闭着眼哼哼。林正南睡眼惺忪的轻拍,习惯性动作,口里喃喃着,‘乖,睡吧,睡吧。别怕,我在,我在。’好像不见效,林正南打开灯,乌兰的小脸皱成一团,光洁的额头渗着一粒粒细小的汗珠,脸色惨白,做噩梦了?林正南轻摇乌兰, “丫头,丫头,醒醒。” 乌兰在梦里挣扎,穷凶极恶的歹徒拿着匕首就要追上自己了,跑,快跑。歹徒越来越近,乌兰的腿迈着,急死人了,三分钟没走半米远,哎呀,歹徒狞笑着把匕首挥过来了,啊,乌兰想求救发不出声,明晃晃的匕首朝乌兰的脸划去,啊------乌兰猛睁眼,醒了。 林正南的脸在乌兰眼前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哈,好大一张脸啊,乌兰闭眼,嘟囔,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不带这么吓唬人的啊。林正南摇摇头,也不知道是谁半夜吓唬谁折腾谁啊。 “丫头,做噩梦了?” “嗯,肚子也疼。”乌兰感到身体里有一股暖流流窜,呀,暖流!乌兰掀被下床,光着脚往洗手间跑,起得太急,晕了一下,‘丫头,慢点。’林正南看着乌兰跌跌撞撞的身影轻喊。 林正南看着乌兰蓝色的睡衣急速的在眼前消失,好像睡衣上多了点什么,他转眼望向床,洁白的床单上一朵红色的花妖娆绽放。 乌兰进了洗手间,懊恼,自己的好姐妹一向是爱迟到的,为什么这个月会提前拜访呢,唉,这大半夜的,这也太给力了,怎么办呢。 林正南认命的起身,心里叹,这丫头,也太迷糊点了吧。真不知道,以前的日子她自己都怎么过的。 林正南烧了一壶水,找了半天,只有一小块姜,洗洗切成片放进水里,起火继续熬,沸腾,关火,这丫头,还不出来。敲敲门, “出来吧,丑媳妇早晚见公婆。” “给你煮了姜水,趁热喝点,我睡去了,” “丫头,快出来吧,拖鞋我放在门口了,记得穿上。你就当我不在好了。” 乌兰将门开个缝,探出头,然后扭扭捏捏的磨磨蹭蹭的羞羞答答的走出,喝了姜水,来到卧室,站着,想了想,咬咬牙,上床,躺下闭灯,手捂着肚子,黑暗里,一只温暖的手取代了她的,轻揉着她的小腹,嗯,男人果然是太阳,乌兰迷迷糊糊的想着,睡了。 第二天一早,林正南出去转了一圈,太早,商场都没开门。回来,翻了翻乌兰的包,找出一串钥匙,开门走出。乌兰早上起来的时候,卧室里多了一些东西,很眼熟,都是自己的衣物。乌兰起来,屋里静静的,林正南不在,桌上有纸条:‘丫头,有早会,我先走了。早餐在微波炉里,趁热吃。难受就休息,有我呢。有事打电话。’ 乌兰打开窗帘,外面阳光很好,屋里暖意很足。 快到年末了,乌兰游走在合作伙伴的店中,算账的算账,结款的结款。快到中午了,依依打来电话,小声的说, “兰姐,有一个人等你一上午了,我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 乌兰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老男人?” 依依奇道,“莫非兰姐你也是吉普赛女郎,未卜先知?” 乌兰挂了电话,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肚子又痛了。她拨号, “阿南,来接我,建材一条街。” 乌兰两年后第一次打电话给林正南,声音虽平静但语速很快透着一丝惊慌。林正南不敢怠慢,驾车超速来到乌兰身边。 林正南打开车门,长腿迈出,颀长身影站立,正午的阳光在林正南的身上形成一个光圈,乌兰一下就心安了,有林正南在啊,怕什么,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 林正南拉住乌兰冰凉的手,看着她。 乌兰笑了,笑的夺目,笑的灿烂。 乌兰挽着林正南的胳膊走进‘乌兰工作室’,笑着对那个人说, “爸,来了。这是我男友,刘市长的儿子林正南。” “阿南,这是我爸。” 林正南记着乌兰说的话,‘一会,不管见到谁,都不要说话,把你骄傲冷漠那一面摆出来就行了。’ 那个人看了看林正南,站起来,手伸出, “原来是本市的刘市长公子啊,幸会。” 林正南伸出手握了握,没说话,点点头。 其实,林正南除了面对乌兰会不自觉的温柔,剩下的人不论是谁他都拽拽的,爱理不理的,骄傲冷漠浑然天成,根本不用特意装。 那个人打量林正南,林正南也打量他,他就是乌兰的继父?就是陷乌兰于水火中的人? 那个人看了看林正南,又看了看旁边小鸟依人的乌兰,甩下一句话,走了。 “你妈妈想你了,有空就回家看看。” 乌兰放心了,也许那个人忌惮林正南,不会找麻烦了吧。 乌兰想错了,晚上六点,工人们刚下班。那个人喝的醉醺醺的,来到店里,拿了几块石头使劲一扔,玻璃窗,玻璃门就应声而碎,那个人轻蔑的看了乌兰一眼,摇摇晃晃的走了。 屋里就乌兰自己,清脆的声音还在乌兰耳边响着,乌兰的身子在瑟瑟发抖,她强自镇定,拿起手机拨号, “张哥,我乌兰,明早上派个师傅来我店里,嗯,坏了,嗯,再见。” 冷风灌进来,乌兰裹紧衣服,挎上包,锁上卷帘门,深吸一口气,向林正南家走去。半路上,碰到林正南,昏暗的路灯下,他看着乌兰,对她展开微笑,将乌兰冰凉的手握住,揣进大衣兜里,然后搂着乌兰的腰向有灯光的,有温暖的,有爱的,那个家走去。 一连三天,那个人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做了同样的事情,乌兰默不作声,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玻璃安装好了,碎,再安装好,再碎。第四天的晚上,那个人又来了,哗啦,哗啦啦,满地碎片。他挑衅的眼神望着乌兰,你能怎样呢。你报警啊。你不厉害吗,你来呀。 乌兰的牙咬得死死的,手攥的紧紧的,她克制着,压下用碎玻璃划向那个人脖子的冲动,她缓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 “砸吧,砸吧,砸够了么,请便,我要关门了。” 那个人骂骂咧咧的走了,乌兰站在工作台里,红了眼,她忍着不让眼里的水流出来,许久,她走出来,拿起扫帚清扫起来。冷风钻进来,打在乌兰的脸上,凉在乌兰的心里。她低着头,慢慢清理着,神情恍惚,她该怎么办才对呢。 不知何时,一名黑衣男子走入店中,碎玻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乌兰竟没有察觉。男子无声站着,冷酷的眼望向迷茫的乌兰。明亮的灯光下一个黑影压下,他将自己的黑色大衣脱下披在乌兰的身上,乌兰身子一顿,直起,男子默默接过乌兰手中的扫帚,不熟练的收拾起来。乌兰看着他,不说话。弯腰,纤细的手伸向大一点的碎玻璃, “别动,交给我。” 许久,碎玻璃清理完毕,男子直起身,望向乌兰。 乌兰也望着他,男子右耳上的钻石耳钉熠熠发光。 “他呢,为何不在你身边?” 乌兰不说话。 “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 乌兰还是不说话。 “用我出面教训那个人吗?” 乌兰没有说话,但,摇了摇头。 “我的电话记住了吗?你不会随手扔了吧?” 乌兰低下头,泪水无声流下。 “手机给我。” 乌兰的手机在工作台上,男子走过去,熟练地输入一组号码,存入,尾数四个一,没有署名。 “走吧,你住在他那里?我送你。” 卷帘门缓缓合上,男子陪着乌兰走着,乌兰看见他的车,抬头看看他单薄的黑色衬衣,反手将大衣拿下踮着脚披在男子的身上,她倔强的目光看着他,男子冷峻的线条分明的脸上现出一丝无奈, “好吧,我先走了,不过,你这样我不放心,明天起我会派两个人跟着你的,反对无效。” 林正南远远的看见乌兰的身影,好像有一个黑影一闪,有个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忽的灭了,消失不见。 黑暗中,乌兰是那么脆弱无助,那么娇小瘦弱,她在望着什么,林正南跑向乌兰,乌兰看见他了,乌兰也跑向他,扑入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不愿撒手。紧紧的,不愿撒手。 第十八章 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 ◎你是天使吗 乌兰紧紧抱着林正南不肯松手,不知道为什么,林正南的心又隐隐作痛,黑暗中乌兰的表情看不清,林正南能感觉到乌兰对自己深深的依赖。他抱起乌兰,哄她, “丫头,咱们回家。我们在一起啊,回家让你抱个够,走吧。” 乌兰不依,今天晚上乌兰格外粘人,她像个八爪鱼缠绕着林正南, “阿南,你答应我,永远不要把我像小狗一样的抛弃,我要当你心中的女王,女王。” 我怎么舍得抛弃你呢,都是你在抛弃我啊,傻瓜。林正南深深叹息,你早就是我的女王了,掌握着我的喜怒哀乐,傻瓜。 “是,女王陛下,让小的伺候你回吧。” 最终,乌兰也没松开林正南,林正南只好认命的抱着八爪鱼样的乌兰回家了。饶是林正南的体能不错,也累得气喘吁吁。乌兰给他擦汗,从他身体滑下,但,一整晚,都缠着林正南,连体婴一样的,林正南到哪她就到哪,乌兰的大眼睛也一直盯着林正南,好像一不看,林正南就会从眼前消失。 林正南哄着她,把她轻放到床上,拍她的背,乖,睡吧,睡吧。我是你的,谁也抢不去。乌兰渐渐睡去,她睡得并不安稳,一惊一乍的,还不时睁眼看林正南,林正南不敢离开,尽管他十分想去洗手间解决内急,灯光下,他看着乌兰,轻缓的拍她,温柔的哄她,那声调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柔,有多软。 乌兰终于睡熟了,林正南心里叹,这丫头,缠上谁,谁也跑不了呀。 林正南轻轻地将她的外衣脱去,只留内衣。盖好被子,去洗手间,去衣帽间,回来,长久的看着乌兰,是什么一直吸引自己的目光呢。丫头,你扯住了我的目光啊,我看不到别人,又怎会离你而去呢。你的不安从何而来呢。 乌兰连续做噩梦,冷汗浸透内衣。林正南不敢睡实,靠他这边的小台灯一晚上始终亮着,温暖柔和的光一直在,一直在。 乌兰早上晕晕乎乎的起床,洁白的床单上赫然有一朵比前几晚更大一点的妖娆正在绽放。 “林正南,我衣服呢。” 乌兰感觉自己凉凉的,她生气的大喊,然后她想起了什么,看向洁白的床单,无语了,赶紧躺下装死。 林正南听到叫声急忙跑过来,乌兰捂着被子,“没事,你就当我说梦话吧。你走吧,我要再躺一会。” 良久,屋里没有动静了,乌兰慌忙起身跑向卫生间,OH MY GOD!还有比这更丢脸的事吗。真不要活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乌兰换了内衣,拽起床单抱到洗手间,放冷水洗着,林正南买完早餐回来,开门,就看到洗手间的门开着,乌兰只穿着内衣裤正低头搓着什么,乌兰看到林正南一愣,呆住了,林正南也一怔,然后反应过来一把拽过床单, “丫头,不要洗了,小心着凉,快去穿衣服。” 乌兰又羞又气,“林正南,你吃我豆腐!你不听话,为什么走了又回来?” 林正南好笑,“我买早餐去了,当然要回来。你站在那里,穿成那样,我想不看也不成啊。” “林正南,你要装失忆!” 林正南对某人无语。 乌兰别扭着,低头吃着早餐,林正南望着她,浅笑着,乌兰闷闷的,“这饭没法吃了。” “哦,为什么?” “有人一直盯着你,你试试,咽下去了吗?” “哦,那你盯着我呀,看回来,怎么样?” 哼,乌兰恨恨出声,俺是犯了错误,无颜见江东父老呀。哼。 林正南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乌兰,昨晚那个不真实,好像乌兰灵魂出窍了,只剩下躯体。虽然搂着她,却感觉她随时会飘走。真的,就是会飘走,抓都抓不住。 自从乌兰坐林正南的车感受了一把超龟速行驶后,便拒绝坐林正南的车上班了。今天早上她主动要求林正南送她,林正南当然是欣然遵命。 乌兰的心情好多了,她打电话,“喂,张哥,------嗯,又碎了。------嗯,年末你分红别忘了还有小妹一份功劳呀,呵呵,再见。” 林正南看她一眼,挑起好看的眉。乌兰轻描淡写的说, “店里的玻璃让我爸喝醉酒砸碎了,你不要担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吗,没事。” 林正南沉默的开车,脑海里响着乌兰漫不经心的声音‘又碎了’。车停住,乌兰解开安全带,伸手推门,林正南拽住她,乌兰笑, “真没事,我有你啊,不怕。实在不行我就关门,让你金屋藏娇。” 林正南居然认真的点头“我愿意。” 乌兰扑哧一笑,刮刮他的鼻子“妞,爷喜欢你这傻样。” ‘妞,爷喜欢你这傻样。’多年前,乌兰说过同样的话,林正南乐了,松了手。是啊,他在她身边,她不用怕。 那个人没来,晚上林正南下了班直接来到店里,等着乌兰一同回家。 华灯初上,乌兰仰头望了一下如幕布的夜空。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脸上,冰冰的,凉凉的,乌兰用手抹了一下,橘黄色的光打在空中飘着的小小晶莹上,它闪着七彩的光,哇,下雪了! 多轻多软的雪花啊,乌兰仰起脸,摊开双手,让空中飘舞的,追逐的精灵落在自己的身上。她闭上眼,深深的呼吸,空气也这么好闻! 林正南默默看着乌兰,她闭着眼脸上充满虔诚,圣洁的光环笼罩在她周围,此刻,她与天与地融合在一起,纯净的让他恍惚。 纯净的人儿回家给他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两荤两素外加一汤。卖相不错,闻着很香,而且用时很长,所以,乌兰端上最后一道汤后,饥饿的林正南开动,他并没发现纯净的人儿没有动筷,正紧张的看着他的脸。 林正南先夹了鱼香肉丝,这个色彩艳丽,很有食欲,放进口里,咀嚼,然后抬头对上乌兰企盼的眼, “怎么样?” 林正南觉得天使掉落在人间,必会有凡人的气息。他咽下去, “嗯,很好。” 林正南的筷子转而夹了一块烧茄子,这个香味四溢,应该很好吃,咀嚼,迅速咽下,喝了一口水,抬头又对上乌兰水汪汪的眼, “怎么样?” 林正南觉得上帝是公平的,世界上本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儿,眼前这个纯净的人儿果然最适合生活在凡间。 “嗯,很好。” 林正南的筷子又转移了,吃了一口后,又转移了,他没有抬头,但,他知道乌兰正眼巴巴的望着他。 林正南望着桌上的菜,刚才它们还像诱惑人的天使,让人食指大动;转眼就变成了堕落的天使,引人走向深渊。林正南忽然想起了乌兰那天的疑问眼神,以及那句‘你确定?你想吃我做的饭?’的深刻含义。索性四个盘不大,菜量很小,他深吸一口气,加快速度,风卷残云般将它们全部消灭。 乌兰望着林正南放下碗筷,扯着纸巾擦着嘴角,他看着她,笑着抱歉“怎么办,你喝点汤吧。” 乌兰特温柔的展开一个微笑,特体贴的特贤惠的说, “没关系,愿意吃,阿南,下回我还给你做。” 林正南看着乌兰转身盛饭的身影,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当然,这完全是不自觉地在大脑发出指令之前的身为自然界最高级的动物——人类——身体的最基本的本能反应。 ◎ ‘天上,人间’ 其实,乌兰的体贴展示的机会很小,因为林正南的饭局聚会很多,这不,今天晚上许平安排发小们吃完晚餐后,觉得不尽兴,一行人转而来到了‘天上,人间’夜总会。 霓虹闪烁,灯红酒绿,乌兰站在门口,顿了一下,林正南牵着她的手,走进去。 这丫头,从北极来的吧,手也忒冰了。 “许少,这边请。”迎宾小姐有礼貌的在前边带路。一边走一边说,“许少,对不起,今天换个包厢吧,您长去的那个因为不知您要来,有别的客人在。” 许平有点不满,但绅士的点了点头,“嗯。” 看来许平是常客,乌兰在后面跟着,她瞄了林正南一眼,轻哼了一声。林正南轻笑,附在她耳朵上说,“丫头,他我不敢保证,但,我绝对是良民,红杏从未借机出墙。” 乌兰轻笑出声,转头四处看着,这里绝对奢华富丽,宫廷式的典雅,花纹浑厚优美,色彩浓艳庄重,金碧辉煌。头顶上的灯不时变换着颜色,脚底下也是彩色,墙壁上流光溢彩,乌兰像踩在云里,化成了仙。 乌兰并没看到衣着暴露的美眉,这里美女很多,但都是身着名牌,个子高挑,气质优雅,款款而行。乌兰穿过大厅,踏上楼梯,走过长廊,来到了包房。哇,开眼了,就是不一样,极致的奢华啊。 他们一行五人,落座。许平跟送果盘的女子轻声耳语,女子微笑点头,不一会,包厢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三位丽人,分别在许平,陶玮柏,陈楚生旁停下,大大方方的打着招呼,乌兰好奇的看着,林正南看着她,笑着。 乌兰有点惭愧,自己的思想有点那个,看看人俊男美女那姿态,闲适懒散,像老朋友随意聊天,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乌兰回头,对林正南做口型,这是小姐?他们是第一次见面?林正南好笑的看着她,点点头。然后,把乌兰搂过去,低下头,耳语, “丫头,这里不叫小姐,这里都叫MISS或者女宾,你要尊重她们的职业,也要尊重她们的人格,OK?” 乌兰点点头,许平看着他们,笑, “我说南哥,你别大庭广众之下,郎情妾意的,我们受不了啊。” 乌兰这才发现她与林正南挨得很近,姿势很暧昧,脸腾的红了,一片火烧云。她猛地推了林正南一把,端正坐姿,不苟言笑。林正南身子一歪,差点从沙发上倒出去。坐稳眯眼看乌兰,又笑了,这丫头,也太严肃了。 这时,包厢的门被人礼貌的轻扣了几下,门被推开,一身黑衣的江山走了进来,他看了一下全场,目光在乌兰低垂的头那里顿了一下,然后不着痕迹的移开,对林正南他们微微点头,“不好意思,总统包厢今天定给了别人,为表达歉意,今晚你们的酒水免费。有什么事就叫我,”江山有意无意的眼神扫过乌兰,意识到这样说似乎不妥,”我这的weiter,希望各位玩得愉快,打扰了。” “Ella,小心侍候。” 端果盘的女子叫Ella,她轻轻点了点头,江山走出去。屋里的低气压消失了,女子们脸上重又有了笑意。林正南拿牙签往乌兰嘴里送了一颗樱桃,乌兰感叹,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尝尝看,不要误会呦,她指的是水果,红艳艳的,新鲜香甜多汁,好吃,真好吃。 红酒开了,每人倒了半杯,林正南问乌兰,“丫头,你喝点什么。”Ella准备热情介绍,乌兰脱口而出,“我想喝热的红糖水。”女子愣住了,乌兰以为她没听清,大声重复说,“我想喝热的红糖水。” 包厢里一下静了下来,林正南笑了,没有形象的笑了,一点都不优雅,乌兰瞪他,林正南忍了忍,右手挡在嘴边,轻咳了一下, “嗯,丫头,你要的那个,咳咳,这里挺缺,真没有。换一杯果汁吧,怎么样?” 乌兰吃了一口水果,肚子有点痛,可能因为那水果有点凉,乌兰娇气的胃闹了脾气,乌兰忽的发现安静的离谱,抬眼,才发现众人都望着她,成焦点了?乌兰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切,五星级的呢,这么点小事都办不了。 Ella走出包厢,从服务生那里接过对讲机, “江哥,那名你让我特意照看的女子她说要一杯热的红糖水。” “嗯,照办。” 不多时,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水递到了乌兰的手里,乌兰特俗的问,“这一杯-----” 女子职业的露出八颗牙齿,“今天免费,正常是一百元一杯。” 妈妈呀,物以稀为贵呀,乌兰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嗯,确实比家里的好喝。 许平奇怪,记得以前没有这项啊,他疑问的眼神女子看到,“对不起,许少,新上的饮品,我一时大意了。” 许平瞥向乌兰,似笑非笑。 陶玮柏望向乌兰,若有所思。 陈楚生看向乌兰,眼含深意。 林正南盯着乌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丫头,你还真是心想事成啊。” “丫头,你的运气不错,来,试试手气,今儿咱大赚一笔。” 男子们乐了,都起身转移阵地。乌兰不知道,原来KTV可以不唱歌,也可以很休闲,很娱乐。 四个男人坐在四边,四个美女,嗯,姑且把乌兰也算作美女,虽然她是青草一枚。嗯,四位美女围在一张桌子前,坐下,芊芊玉指一点,哎呦,这就开始了。 你问在干什么?全民游戏,垒长城呗。 林正南看着乌兰,不说话,只是笑着。乌兰其实最怕玩麻将了,因为从以前为数不多的战绩来看,她是一名合格的,不,优秀的炮手。乌兰每打一张牌都要看看林正南,林正南揉揉她的头,鼓励, “丫头,想打就打吧,输了也不怕,嗯,咱这点钱还有,开心就好。” 乌兰放心了,她果然不负所托,输得一塌糊涂。乌兰的脸红红的,我就不信了,今天我非得赢!她对林正南说, “你先给我看着,我出去一下,今晚谁也不许走,我回来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乌兰走出去,有一个包厢的门半敞着,乌兰实在是好奇,停下往里看了一眼,可惜,里面的人在唱歌,灯光很暗,看不清,人应该很多。 乌兰去了洗手间,往脸上扑了一些水,她输得有点激动,乌兰告诉自己放松,她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忽的,一股外力拽住了她,她的身体打了个旋,被一个男子抱住,晕晕的,还没反应过来,唇便被侵犯,乌兰张大眼看着猛然放大的脸,魅惑男尹小艳! 乌兰瞪大眼,挣扎,无果。舌伴着清冽的酒气闯入,丫的!还想舌吻。乌兰使劲咬了一口,舌吃痛退离,尹小艳放开,妖艳的笑, “原来是只小野猫。嗯,味道不错,爷喜欢。记得下回要闭眼呦。” 乌兰气的,心里直骂丫的,真以为俺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乌兰对着尹小艳笑,手抚上他的脸, “讨厌,吓人家一大跳,人家都没准备,还以为是哪个色狼呢!” 尹小艳没料到乌兰会是这个反应,身子一愣,反应慢了半拍,乌兰手迅速扬起,啪,清脆的一声,猛的推开他,快速跑回了包厢。 尹小艳捂着火辣辣的脸,笑的越发迷人,妞,爷要定你了! 林正南正想去找她,乌兰就推门撞入他的怀里,乌兰的眼亮晶晶的,璀璨的笑, “阿南,你瞧好吧,咱赢定了。” 果然,乌兰走了那个什么运,她打得牌毫无章法,也不算计,没用就扔,但,就是赢,几圈下来她一吃三,粉粉的钞票啊摆的很高,啊,毛主席在笑!乌兰神采奕奕,许平摇头,陶玮柏叹气,陈楚生惋惜,挺好的牌,邪了,就是不赢。 乌兰越战越勇,林正南看看表,拦住她,笑, “丫头,差不多行了,咱们的战果丰硕啊,算了,给个面子,不要让他们输得太惨。” 乌兰他们一行人往外走,碰到了尹小艳一行人,尹小艳的左脸可疑的红了一些,肿了一些,他狭长的眼眯着,嘴角挂着笑,乌兰的嘴角弯的弧度更大,酒窝深深,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她挽着林正南的胳膊,昂首阔步,雄赳赳,气昂昂的与他擦肩而过。 乌兰的长发状似不经意的一扫,发尖就飘上了尹小艳的脸,嗯,尹小艳没觉得不礼貌,他闻到了特属于乌兰的那种淡淡的清香,手抓了一下,很滑,没有抓住,溜走了。尹小艳的心有那么一点痒,像被小猫抓了一下,嗯,有意思。 尹小艳有一种冲动,他看着乌兰纤细的身影,忽然就想把她从林正南的身边抢过来,现在,立刻,马上。不过,他没有行动,他依旧懒懒的走着,狭长的眼里有锐利一闪,忽的,回归平静。 第十九章 幸福的转角 幸福的转角 ◎ 多事之冬 外面风有点大,乌兰不自觉打了个冷战,林正南体贴的搂着乌兰快步上了车。 乌兰很兴奋,她躺在床上睡不着,索性转过头去问着林正南各式各样的问题,全是关于‘天上,人间’夜总会的。 林正南耐心一一解答。哦,原来一楼直走就是DISCO酒吧,酒吧有两层,地下一层有舞池,舞台。他们去的二楼是属于卡拉OK包房。包房又分大中小,VIP,总统间。具体消费林正南不是很清楚,他就第一次去时看过消费单,点了常喝的酒,别的饮品价格没怎么注意。因为许平他们办的白金卡,应该是同样的东西在包房消费比在酒吧贵,别的不说,要知道,在包房需要给小费,而且必须是现金,每人最少五百。乌兰听着点头,哦,原来它真的属于五星级的标准,水果全是进口的,难怪口感好,而且‘天上,人间’是高档次高消费的夜总会,里面绝对不允许有SEQING服务的,也就是说有中意的,可以在里面谈,但绝不可以越矩。 乌兰想着林正南的话,一晚上消费个十万八万应该很正常。妈妈呀,果然是有钱人的天堂,无钱人的天空啊。 “林正南,下回你带我去‘天上,人间’的DISCO酒吧长长见识,我想喝五颜六色的鸡尾酒,想看钢管女郎跳火辣辣的热舞,想听DJ师调的很HIGH的舞曲――――” 乌兰喃喃着,她不知道林正南答没答应,她睡着了。 乌兰做了一个很怪的梦,梦里,她与林正南还有几个人在笑,他们走上了一座桥,不知为什么乌兰落在了最后,林正南在桥的那一边向她招手,她笑着跑过去,走到桥的中间。 忽然,桥断了。她从桥上坠落,她惊恐的眼里,林正南抱着胳膊,无动于衷,甚至他的唇有一丝翘,在冷笑。 乌兰伸出手,绝望的叫‘不――――’声音划破深谷,乌兰坠入无底深渊―――― 乌兰冷汗涔涔,闭着眼,挣扎,不要,不要,不要丢下我――-林正南轻摇她的身体,‘丫头,丫头。’ 乌兰转醒,又是一个灿烂的清晨,林正南就在眼前,可那梦境如此真实,乌兰眼角有泪滑落,那是梦中伤心绝望的泪。林正南的身体被乌兰紧紧抱住,乌兰嗅着属于林正南的清爽味道,他们在一起,真好。 林正南觉得乌兰的气息有点急,脸有点红,他摸摸乌兰的额头,然后自己的额头与乌兰的贴了一下,皱眉,“丫头,你发烧了。” 乌兰没在意,她的身体还算结实,林正南要她休息的建议被否决,吃点药就上班了。 还好,烧退了,头也不疼了。晚上乌兰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没吃药,睡了。没想到,当天晚上乌兰发起了高烧,吃药无果,林正南半夜抱着乌兰来到了医院。 这场病来势汹汹,乌兰躺在病床上看着林正南低头给她修水果,心里想,自己这身体知道有人疼了,也娇气起来,就是最普通不过的流感,还非要住上几天院,这已经第三天了,乌兰觉得自己好的差不多了,实在躺不住了, “阿南,我想回家。输完液我们就走吧。” 林正南本来不同意,但乌兰很坚持,征询过医生后,乌兰就出院了。不过,林正南坚持要乌兰呆在家里休息。 夜晚来临,乌兰昏昏沉沉的睡着,林正南的电话震动,他起身走到客厅,接起, “南子,你马上过来一趟。”是陈楚生的声音。 “我去不了,乌兰病着呢。” “就是关于她的事,你快来,我等你。” 林正南想了想,然后,他给刘丽娜打电话, “姐,你过来一趟,楚生有事找我,乌兰病了,你帮我照看一下。” 刘丽娜来得很快,林正南抱了一下她, “还是老姐好,乌兰正睡着,她自己我不放心。我很快就回,有事给我打电话。” “哎呀,你都成老太太了,快走吧,我就在床边守着,哪也不去,放心吧,你的心肝我会照顾好的。” 林正南开门离去。 刘丽娜看着乌兰苍白的脸,咯咯的笑起来,乌兰睁开眼看向她。 “乌兰,你可真行,用的什么方法让我弟对你死心塌地的,呵护备至的?” 乌兰没说话,静静看着她。 “乌兰,你别装了,我知道你的心思,想飞上枝头做凤凰。我劝你,不要打季展鹏的心思,小南更不行。” 乌兰看向她身后,嘴张大,惊呼“阿南!” 刘丽娜一惊,转身,空空如也,恨恨回转, “乌兰,你少用花招,我不吃你这一套。” 乌兰虚弱的展开笑颜, “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光彩吧。既然不喜欢我,你就跟阿南直说呗,用得着这么劳心劳力的,我是真心喜欢他的,不会放弃。” 刘丽娜嗤笑, “我弟是被你骗了,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你是真心喜欢他吗。我那天亲眼看到你跟季展鹏亲亲蜜蜜的,你怎么解释?” 乌兰对着刘丽娜的眼睛,手捂着胸口,认真的说, “我喜欢他,不需要向你证明,我自己这里知道。” 刘丽娜看着乌兰,心里升起一股恶气,她举起手,“啪!” 乌兰的左脸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响,这力道还不小,比上回邱水美眉打得疼多了,莫非娇滴滴的美女都天生神力?乌兰眼冒金星的胡思乱想。 缓过神的乌兰,对刘丽娜摇头, “啧啧,我说,同学,你可真不明智,一会你弟回来了,你怎么解释。唉―――” 乌兰忽然看向她身后,嘴张大,惊呼“阿南!” 刘丽娜气急, “不要用这招,上次我警告你你不听,今天,就算我弟在这,我也不怕,那更好,让他看看他喜欢的人是什么样!今天我就要打醒你,不要白日做梦,痴心妄想。再次警告你,离我弟远点,不要迷惑他。” 刘丽娜的手再次扬起,却并没落到乌兰的脸上,一只男人的手有力的抓住了她的胳膊。“小南!”刘丽娜惊呼,转头。 林正南面色如冰,“姐,谢谢你对乌兰的照顾,你走吧。” “小南,你听我解释,乌兰她对你有企图,她跟季展鹏很亲密,她――――” 林正南将刘丽娜推出,关门,声音被阻隔。 乌兰闭眼,怎个乱字了得。 林正南到了车库发现没拿钥匙,返回开门竟然发现这一幕,他打电话, “生子,下回吧,我走不开。” 林正南找了一个冰袋敷上乌兰的脸,乌兰闭着眼也知道他心情不好,两个人不说话。 乌兰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林正南看着乌兰红肿的脸沉思------ 她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她,可,她们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不约而同的装着,亲切平和。在他看不见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相处,他想不到自己开朗美艳的姐姐会是这样,如不可理喻的泼妇,咄咄逼人;他也想不到自己心爱的单纯宁静温婉的乌兰会是这样,如披着温顺外皮的狼,眼里虽平静,明明处于劣势,可,气势却更胜一筹。 是什么改变了她们?还是她们本来就是这样? ◎到底为什么 第二天一早,乌兰醒来,起床,洗漱,感觉除了脸有点肿,身体有点无力,其余皆好。林正南望着乌兰,乌兰看了他一眼,笑, “阿南,我好了。在你的照顾下,我现在壮得像一头小老虎。咱们吃饭吧,一会我要上班。” 林正南继续望着她,不说话。 乌兰开动,埋头吃着早餐,嘴里嘟囔着, “那个,阿南,你不要想太多,我们挺好的,就是她对我有点误会,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你别苦大仇深的,像个小老头,我可不喜欢老爷爷呦。” 林正南的脸色有所缓和。乌兰偷看一眼, “哦,我明白了。你太辛苦了,是不是想要我的奖励?” 乌兰隔着餐桌,吻上林正南的脸颊,‘啵啵’两声,左右脸各一下,声音很响,乌兰还要----- 林正南乐了,脸闪开,轻轻推开她, “赶紧吃饭,像什么样子?一点形象都没有。真不知道我喜欢上你什么了?” 嘿嘿,乌兰笑, “想后悔,妞,晚了!货已售出,概不退换!” 林正南笑着点点乌兰的头,“是呀是呀,快吃吧,你,小奸商!” 乌兰的病好了,工作室也不那么忙碌了,快到年底了,资金差不多也回笼了,不是有句话叫饱暖思什么吗,乌兰没事就坐在那掰着手指头想,算算跟林正南在一起差不多有一个月多了,这两人天天同床共枕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咋就没干柴烈火烧一把呢? 乌兰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坐着,做着自我检讨。嗯,这身材,自己如果是男的,会像饿狼扑上来吗?乌兰又低下头看看,嗯,不得不说实话,自己如果是男的绝不会变身饿狼的,这身材,实在是没看头,没食欲啊。 唉,难道要去美容院?哦,明白了,为什么现在美容院这么火,原来都跟自己似的,怨妇一枚啊!你说,樱桃再小,它货真价实啊;来一个大富士,万一,哪天一不留神,漏了气,变了质,成一假冒伪劣商品,吃不能吃,扔不能扔,岂不害人害己啊!唉,纠结啊,怎么办呢? 乌兰想硬件咱不能动,就从软件上着手。不是有情趣内衣吗,买一套试试。乌兰想到就做,她拎着包出门了,先去买了个大口罩,觉得不保险,又买了一条长围巾,把自己唔得严严实实,照着光亮的玻璃镜,嗯,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虽然口罩唔得乌兰喘不过气来,乌兰坚持着,给自己打气,为了革命成功而努力吧! 乌兰鬼鬼祟祟的到了情趣内衣店门口,徘徊着,她感觉路过的人都看她。乌兰有点做贼心虚,她自己安慰自己,他们路人都没看见她,就是看见她也不会注意她,她这完全是心理作用。 哈!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就她这诡异的装扮,别人能不注意吗,能不好奇吗,听说现在打劫的都女扮男装,都会缩骨术啊,情趣内衣店的小姑娘注意到这个特殊的情况,难道见色起意?来踩点了?她悄悄把手机调成‘录像‘放在左手里,右手抓起了一个拖布把,准备采花小贼乌兰一进屋,她就先发制人。 乌兰姐姐还在纠结,实在没勇气进去,要不,换个店试试?好像城北有一家。乌兰正在冥思苦想,冷不防后面有熟悉的声音传来,不确定的叫“丫头?” 乌兰一惊,回转身无奈的看着忽然像天神出现的林正南,就这样,他还能认出来?佩服,佩服,不容小视啊。 “你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 两人同时开口,林正南看着只露着两只大眼睛的乌兰,奇怪的问。要不是乌兰的招牌破烂大包,他还真不敢确定这眼前包得跟粽子似的人是乌兰。 乌兰看着林正南,难道他也是来买情趣内衣的?不可能,他的身材那么好,肯定不会自卑的,那,他在跟踪自己? 乌兰憋得难受,她又没干,嗯,什么坏事,她一把撸下围巾口罩,哎呀,大口喘气,重见天日啊。呼吸够了,抬头,仰头,135度角, “林正南,你在干什么?” 林正南低头,以45 度角看着乌兰,沉稳回答, “我路过啊,看到你,就停下了。” 林正南看着乌兰强自镇定的闪烁的眼神,又看看乌兰后方的店,挑眉,清冷的声音, “那么,敢问乌兰小姐,你在干什么?莫不是-----”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是路过,呵呵,我们走吧。” 乌兰挽起林正南的胳膊,拽着他离开了那里。 “哦,我想什么了?丫头,可否明示?” 乌兰的耳朵可疑的红了,她狠狠掐了一下林正南,耍赖, “林正南,快走。本姑娘才不屑猜你的心思呢。” 林正南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丫头,忒逗了。 晚上,乌兰磨磨蹭蹭的不睡觉,她今晚出奇的勤快。 乌兰每天都是早上洗澡的,林正南曾问她为什么,她理直气壮的回答,晚上洗澡,早上起来头发会乱,还要重洗。为节约能源,当然要早上洗。 今晚,她先是进浴室洗了一回脸,二十分钟后,她又进去了,一个小时后才出来,害的林正南以为她在浴室晕了呢。然后,乌兰姐姐又是清理本来很干净整洁的厨房,又是擦本来光亮洁净的地板。林正南洗完澡看着她还忙的团团转。结果,经过乌兰的芊芊玉手,那屋里到处是水渍,到处是水印,林正南心里叹气,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一个活宝呢。 这屋子惨不忍睹啊。乌兰累得苍白的脸上有了红晕,光洁的额头有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捶着自己的老腰,唉,真累啊。她得意的邀功, “阿南,怎么样,我很勤劳吧。” 林正南捂了一下额头,手攥在嘴边,违心的说, “咳咳,嗯,丫头,你真勤劳,辛苦了。” 辛苦了我啊,又给我制造了一大堆活,得,明日中午又有任务了。 乌兰不满,“林正南,你什么态度?” 林正南赶紧解释,今有点咳嗽,别误会。然后,生生将下坠的嘴角提起,弯出完美弧度, “丫头,我可真幸运,你可真是出的厅堂下得厨房啊。啊??!” 乌兰高兴了,她站起,“好吧,我就把卧室,衣帽间也清理一下。” 啊? 林正南赶紧将乌兰打横抱起, “丫头,太晚了,咱们休息吧。那个,交给我吧,怎么能让我的女王干活呢,就给小的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心里有个声音,就给我一个干净的空间吧。 乌兰蹬着她的腿,挥舞着她的手,叫, “林正南,放我下来,我不想休息,我要劳动。” 鸡蛋跟石头的较量会是怎样的结果? 鸡蛋乌兰被石头林正南以强硬的手段温柔的手法摔到了大床上,晕晕乎乎的乌兰想起来,林正南身影压下, “丫头,不想休息,我们就干点有益身心的事吧。” 唇压下,乌兰没电了,蔫了。 @ 幸福的转角 林正南俯下身,唇贴上乌兰的。 乌兰挺尸了,身体僵硬了,像跟木头。 要知道,虽然两人的身体亲密接触过,但,那是在乌兰做好英勇献身的前提下,不算正常,不算水到渠成。 乌兰对自己有危机感,是因为她害怕林正南会因为这个对两人的感情有影响。今晚,其实,她还没做好准备。 林正南察觉到了乌兰身体的僵硬,乌兰的眼睁得圆圆的, “丫头,闭上眼。” 林正南像小鸡啄米似的唇一下一下啄着乌兰的,然后,辗转吸允,停住,唇离开,张嘴轻咬乌兰小巧的耳垂,乌兰敏感的身子微微颤抖,呼吸有些急促,林正南转而轻吻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滑向她光滑的颈,有点痒,乌兰闪躲着,唇逸出笑声,手推着林正南, “阿南,臭阿南,痒,好痒。” 乌兰的紧绷的身体不知不觉放松下来,林正南又吻上乌兰的唇,乌兰的双臂张开搂住林正南的脖子,她闭着眼回应他的吻,林正南的身体很热,透过衣物像火烧热了乌兰。 林正南加深吻,舌也趁机钻了进去。 相濡以沫,乌兰脑海里蹦出来这个词,林正南察觉出她的不专心,惩罚的咬了一下,乌兰一疼,报复似地也咬了林正南一口,两人的唇吃痛离开,林正南轻笑出声,挑眉看了乌兰一眼,乌兰也睁开眼,四目相对,林正南的眼黑如幽潭,深似墨井,浓的化不开的柔情似乎要将乌兰吸入这个漩涡里,化了。 乌兰的脸倏地红了,“讨厌,骚包!”心里有羽毛在扫,抓心挠肺的,乌兰伸出手捂住林正南的眼,主动递上自己的红唇。 火热的吻一触即发,林正南的气息不稳,他离开唇,吻向乌兰洁白细嫩的颈,一寸寸,星火燎原,乌兰睡衣的扣被悄悄解开,肌肤被林正南吻得生了温,点点红。狡猾的林正南呦,顽皮的林正南呦,所到之处,留下斑斑吻痕。 乌兰难受的弓起身子,双手无意识的插入林正南的发,喃喃叫着,“臭阿南,臭阿南。” 林正南忽的将乌兰托起,乌兰睁开迷蒙水雾的大眼,林正南在她耳边轻语,“乖,宝宝。”睡衣滑下,林正南扶着乌兰缓缓倒下,随手将橘黄色温暖的灯关掉,火热的夜刚刚开始------- 冬日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射入,丝丝暖意。 林正南睁眼,乌兰还在睡,他的手搂在乌兰的腰上,乌兰一只白藕般的手臂横在被子外,睡的恬静安稳。 林正南看着看着手就摸向乌兰清香乌黑的发,他怕吵醒她,手在乌兰脸的上方描绘着她的细细弯弯的眉,一遍又一遍。 乌兰悠悠转醒,习惯性的拿手机看时间,哎呀,快八点了,急忙起身,掀被,凉凉的,凉凉的?乌兰后知后觉,林正南将她一搂,乌兰重回温暖的被窝。 “林正南!” 乌兰不满的叫,林正南的手又像藤蔓缠绕着乌兰。乌兰恨恨瞪着他,林正南看她可爱娇嗔的样,唇弯起,笑出声,他在乌兰耳边吹气 “丫头,反正晚了,再晚一点也没关系。” 乌兰回转头望向林正南,果然是美男啊,眼光呆了呆,乌兰姐姐偷偷咽了一口口水。此时,林正南用手臂支起身子,侧躺着,歪着头挑着眉看着乌兰,似笑非笑,浑身散发着慵懒性感妩媚极致清纯的诱惑,这些词也许不适合林美男,但,此刻,乌兰姐姐脑海里蹦出的就是这些词。 乌兰看着单眼皮林正南美男,手不自觉摸上他的脸, “啧啧,这皮肤比我这个纯女人的还要光滑细嫩,羡慕啊,嫉妒啊。我说,如果‘红楼梦’要重拍,我建议你去反串林妹妹,肯定一炮走红。” 林正南听着给了乌兰一个白眼,一个极不屑的嘲笑白痴的眼神,乌兰此刻就是一女版的风流大爷啊,上演调戏良家妇男的戏码,那眼神赤/裸/裸,那动作白果果啊。 乌兰没忽视林正南的白痴眼神,忽发奇想,又给一意见, “我说,你去拍一套类似杨贵妃的‘美人出浴图’送给我,哪天我穷困了,潦倒了,好拿着那本写真集换些钱花。” 林正南的眼神变得危险了,乌兰放心了,警报解除。好险,这一大早不带这么诱惑人的,刚刚自己差点就变身灰太狼扑到他这个懒羊羊的身上了,乌兰又看了看手机,真是太晚了,她作势要起身,林正南在她耳边呼气,轻咬她的耳垂。乌兰刚放到肚子里的心就跳上来了,哎呀我的妈呀,过电了! “丫头,你来个早安吻,嗯,我就放你走。” 乌兰挣脱无果,只好乖乖献上嫣红的唇。 又是一个缠绵悠长的吻,乌兰气喘吁吁的推开眼已变得深邃的林正南,林正南又飞快的啄了一下她的唇,就飞身下床,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乌兰的脸变的红红的。 哦,春/色/满园关不住呦。 晚上,乌兰想要吃涮锅,二人去了‘吴记’,吃完后,林正南与乌兰驾车回转,在楼下碰到了陈楚生,乌兰向他点点头, “你好。” 陈楚生看看乌兰,礼貌的微笑, “你好。” “南子,你跟我去车上一趟,那里有你需要的资料。” 乌兰先上楼了,林正南与陈楚生去取资料。 陈楚生示意林正南坐到车里,塞给林正南一个资料袋, “南子,你就从车上看吧。” 林正南看陈楚生挺严肃的面容与语气,无声的打开资料袋, 陈楚生看着低头翻阅的林正南说, “你不是说让咱们哥几个多注意她的事吗。我觉得她不单纯,就找了一个私家侦探二十四小时跟踪她,结果,-----南子,你是当局者迷,兄弟劝你,放手吧。” “有烟吗,生子,給一根。”从不吸烟的林正南缓缓说。 烟点着了,林正南狠狠抽了几口,忽的掐灭了。丫的,真难闻! “生子你这什么破烟?” 陈楚生看着自己的特贡长杆烟,得,他心情不好,别招他了,摆摆手, “你走吧,好好想想,我还有事,再联络。” 林正南点点头下了车提着资料袋,上了楼。 林正南进屋关门,乌兰咯咯笑着,调皮的往林正南身上一跳,骑在了他背上,林正南身子一顿,反射性的双手朝后稍稍弯腰稳稳接住了乌兰,资料袋‘啪’的掉在地上,林正南的嘴角溢出一丝苦笑,乌兰看不到林正南的表情,只听他说, “丫头,你先去衣帽间换衣服吧。” 乌兰点头愉快的滑下,蹦跳着走进衣帽间。几分钟后,乌兰出来,对发愣的林正南说, “阿南,我换好了,你去吧。” “阿南,阿南!” 林正南回魂,答应一声, “哦。” 转身,顿住,又回转,把资料袋装进公文包,又将公文包拿进衣帽间,乌兰笑,指着林正南说, “哦,阿南,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难道,你借着公事为名暗度陈仓?好哇,本姑娘要看看!” 乌兰笑着跑过去,作势要抢公文包,林正南挡住她, “好了,别闹了,我去换衣服了。” 乌兰学完韩语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林正南还在客厅打着手提,忙着什么。乌兰睡意上涌,她打着哈欠,在卧室门口,对林正南说, “阿南,我先睡了。你忙吧,不要太晚哦。” 乌兰没注意,,电脑停在设计页面上,林正南在发呆。 许久,林正南起身,他走到卧室,乌兰睡着了,呼吸平稳。 林正南重又走到衣帽间,拿来那个公文包,打开,抽出那个陈楚生给他的资料袋,哗啦,倒出一叠照片,一张一张仔细看着,然后,拉开窗帘,眯眼,望向窗外------ 乌兰半夜两点又醒了,她没开灯,摸着黑去了一趟洗手间,回到卧室,黑暗中,林正南应该睡的并不安稳。乌兰站着没动,想了想,又悄悄出来,来到衣帽间,她有点好奇,林正南到底找了什么资料,这么神秘。 乌兰打开灯,有些刺眼,她眯着眼翻着,林正南还藏着,难道真是见不得人的东西?他劈腿?乌兰惴惴不安的想着,终于在左侧衣柜第三层衣服下找到那个黑色的包,她小心的打开,找到资料袋,手伸进去,拿出来几张照片,照片上一男一女正在接吻,乌兰睁大了眼,有点颤抖的又将剩余的照片倒出,一张一张辨认,然后,深吸一口气,原样放回。 乌兰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睡去。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乌兰有点后悔,不应该私自翻看林正南的东西。 现在,她看到了她不应该看到的东西。她该怎么办呢? 乌兰心潮翻涌,闭眼。却关不住,挡不了刚刚所看到的东西。眼前,不,脑海里闪着那照片,一张,一张。 原来,他不信任她吗? 原来,他在跟踪她吗? 原来,原来,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想不到,在编写乌兰发誓时,某草的泪水哗哗的流啊。 想不到,某草被自己创作的情节感动了。 啊,好没羞。 啊,这小小的黑色的带有墨香的豆腐块,太神奇了! 偶爱中国,偶爱祖国,偶爱死老祖宗传下来的文字了! 某草留爪。 第二十章 所谓天长地久 所谓天长地久 这几天,林正南很忙,每晚都要占用客厅做设计,通宵达旦的。乌兰体谅他,不吵他,回到卧室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乌兰暗自庆幸自己是个爱学习的孩子,这几日越发努力,听韩语,看韩语,说韩语,写韩语---- 其实,用功苦读的乌兰这几日学习效率极差,脑海里一片空白,根本一个词都记不住。 快一个星期了,乌兰看着林正南眼上的黑眼圈,她,心疼的厉害。 他可真能忍呢,自己这‘忍者神龟’都要坚持不住了呢。 乌兰默背,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相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真一点好,简单一点好,洒脱一点好,装着不知道更开心。开心!。开心! 快到元旦了,季展鹏打电话来,约好晚上聚会HAPPY。 四季家园大酒店,‘冬’包厢 乌兰嘴角弯弯,一副开心的样子,手挽着林正南的胳膊,推开了门。 季展鹏对他们绽开笑脸,绅士的接过乌兰的中款毛呢大衣,为乌兰拉开椅子,林正南的眼闪了闪,没说什么,脱下自己的大衣,挂到衣架上,挨着乌兰坐下。许平还没到,季展鹏与乌兰闲聊, “乌兰,你终于换了一身衣服,嗯,还挺女人的。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会过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回聚会穿过的衣服大上回聚会时也穿着吧。难道,你的据说很红火的店只是外强中干,赔本赚吆喝?” 乌兰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今天乌兰里面穿了一件圆领小保暖,外面白色立领荷叶边衬衣,黑色修身直筒长裤,换去了休闲鞋,脚上蹬着一双黑色亮面高跟鞋。一身白领打扮,干净清爽利落,与过去的休闲装扮截然不同。 乌兰歪着头想想,还真是呢。自己很喜欢那件水蓝色的圆领衫,那条深蓝色的牛仔裤,那身行头从秋天穿到冬天,季节的转换只不过改变的是外面又加了一件外衣。 乌兰俏皮的笑笑, “怎么,学长,莫非你想赞助?” 季展鹏咧开厚厚的嘴唇,露出一口大白牙,看向林正南, “乌兰,你就算破产了,有他这棵大树靠着,怎么也轮不到我出手赞助吧。” 乌兰看着林正南,林正南也望向她,乌兰笑, “哎呀,学长,他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我可是新一代的守财奴呢。如果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白要谁不要?” 季展鹏好笑的看着乌兰,林正南的嘴角也弯了弯,乌兰趁热打铁,把椅子往林正南这边挪了挪,手伸过来,摇着林正南的胳膊, “阿南你说,我讲的对不对。” 林正南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许平推门而进,四人落座,许平看向乌兰,眼里惊艳一闪, “哎呦,姐姐,今儿不一样啊。这身衣服很衬你,气质出众啊。” 乌兰记得从哪看过,如果一个女人既不漂亮又没身材你就夸她有气质。 乌兰笑了,好没气质的笑了。一向尊崇心灵美的自己怎么也关心起外貌来,果然,爱情啊,让人患得患失,迷失自我。 季展鹏在餐桌上提议去‘天上,人间’唱歌,许平爱玩当然赞成,林正南想起乌兰说过要去DISCO酒吧的,也点点头,乌兰当然愿意了,太早回去干嘛,两人相对无言的,玩个通宵才好呢。 四个人出了包房,好巧不巧的又遇上尹小艳,尹小艳一行六个人,三男三女,邱水美眉也在其中,更可恶的是,魅惑男尹小艳看到乌兰,停了下来,他的手还搂着一位妖艳美女,旁若无人的对乌兰打招呼, “真巧,我刚刚还想到你,你就出现了。咱们还真不是一般的有缘啊。” 乌兰无视他,孔雀男,在这节骨眼上出现不是添乱吗。 林正南冷冷看着尹小艳,邱水同他打招呼理都不理,周围的空气都要结冰了,尹小艳无所谓,他竟然还抛了一个媚眼, “丫头,先走了,上回在KTV你让我很难忘哦。” 暧昧的眼神,暧昧的话语,尹小艳大少爷甩甩手,不带一片空气的走了。 乌兰偷眼看向林正南,林正南小少爷的脸已经由晴转多云变成阴云密布了。 NN的,乌兰看向尹小艳,杀千刀的,愤恨的眼神,尹小艳好像感应到了,回头,狭长的凤眼一眯,笑了,妖艳芳华,搂着女伴翩翩走了。 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其实真的半两也没有哇,乌兰欲哭无泪。 两人这,嗯,互动,眉来眼去的,旁若无人的,惊心动魄的,林正南的手已暗暗握成拳,松一下,再握紧,青筋暴起。 林正南不露声色的走着,其实他的步伐明显加快了,乌兰为了追上他的脚步,下楼梯时走得急了,踉跄了一下,身旁的季展鹏伸手扶住了她,乌兰感激的看了季展鹏一眼,季展鹏回她一个温暖的笑, “小心点。” 那一刻,乌兰想哭的感觉。 林正南正好回头,然后,停住,乌兰追上他,拉他的衣角,埋怨, “林正南,你走慢一点。” 林正南没说话,乌兰重又挽住林正南的胳膊。 黑暗中,三辆车疾驰而去。 林正南开着车,抓着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的跳动着,心里烦。 乌兰小心的看着他的侧影,生气了呢,怎么解释呢,唉,明明很清白啊,怎么就说不清道不明呢。尹小艳啊,尹小艳,我要将你大卸八块!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乌兰纠结着,林正南看了她一眼,被发现了,恐慌了? 林正南清冷的声音,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啊?” 乌兰一愣,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我想说的是,你根本没有必要生气。” 都是浮云啊,我身子正,不怕影子斜啊。 根本没有必要生气?自己就该看着她跟别人眉目传情,拉拉扯扯,暧昧不明,搂搂抱抱,亲亲热热? 林正南的清秀的脸已经有点扭曲,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有误会吗?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应该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乌兰点头, “我知道啊。” 四人来到了‘天上,人间’,没去一楼的酒吧,来到了二楼总统包间,里面有清纯秀丽的KTV公主。 乌兰四处走着,看着装潢,没办法,这属于职业病。 那小子还挺有眼光的,有点能耐啊,把这里打造的如此典丽,庄重,不愧是人间天上,天上人间。这总统包间名字挺俗的,装潢却一点不俗,豪华啊,却跟上回那一间的格调完全不一样。绚烂多彩,华云锦簇,各色灯光交相辉映,编织迷离幻彩的世界,给人以鲜明而强烈的印象和美的感受。 乌兰在心里连连感叹,自己才疏学浅啊,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赞叹,抒发情感。唉,单音节的‘啊’‘哇’‘啊’‘哦’又表达不准确,还显得自己很幼稚。 所以喽,乌兰只能,只是默默的看着。 她不知道,她命里一劫就在今天,就在今晚,就在‘天上,人间’这里,发生。 她不知道,她将从天上人间坠入人间地狱------ ◎酒吧事件 他们在唱歌,乌兰想透透气,悄悄出了门。 乌兰戴上了她的黑框眼镜,下了楼,在一楼DISCO酒吧里穿行,灯光很暗,忽明忽暗的光给乌兰平添了几分魅惑,清纯的魅惑。她的长长的马尾辫,她的黑框眼镜,她的好奇的水雾大眼,她的立领荷叶边纯色衬衣,她的黑色修身直筒裤,她的亮色高跟鞋,将乌兰的身形完美展现:小巧的胸型,细细的腰,挺翘的丰臀,修长的腿------红果果哦,整个一制服诱惑呢! 女性曼妙的身材引来不少猎艳的目光,甚至还有口哨声,乌兰没注意到她已成为焦点,她的注意力在地下一层的现代感十足的玻璃舞台上,从这看,一女郎绕着一根光亮的钢管摆出各种诱惑,炫目似火,底下的特制玻璃舞池人头攒动,地下时不时的闪烁着灯光,群魔乱舞。有点远,她想顺旋转楼梯而下,近距离观看传说中的兽皮妹表演的热辣钢管舞。 这里很吵,不愧是外国进口的音响设备,打碟师也使出浑身解数,放着最流行的D曲,热烈激昂,让人血脉沸腾,藏在乌兰体内的不安分分子也蠢蠢/欲/动,伺机汹涌而出。 乌兰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向下,从舞池穿过虽然路线近,但应该很慢,因为人太多。擦着边,顺着吧台过去应该快一点,或者从左侧的通道过去也可行。 乌兰最终选择了左侧,这叫什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或者更确切点说,又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乌兰一边看着舞台,一边走着,冷不防被一只伸出的脚绊了一下,她穿着高跟鞋走得本来就深一脚浅一脚的,这回,重力不稳,她倒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嗯,味道有点熟悉。不会是----- 乌兰慢慢抬眼,果然,尹小艳一张魅惑的脸在眼前放大,尹小艳有丝惊讶,旋即恢复正常。挑着眉,狭长的凤眼眯成一条线,审视着她。 乌兰一慌神,没第一时间起来,所以,现在,她还不雅的趴在尹小艳身上,旁边的美女不干了,噌的起来,涂得火红的指甲油的手,指着乌兰,娇喝, “你怎么搞得?没长眼吗?” 乌兰急忙站起,低头道歉, “对不起,先生。我真-----” 话未说完,又被路人一撞,乌兰第二次眼睁睁看着自己悠悠倒在了尹小艳的怀里,无能为力,‘不’字被跌在空气中,剩下的话说出了口变成了音符传入了该听到的和不该听到的人的耳中,却,变了味, “是故意的。” 尹小艳看着乌兰不说话,似笑非笑,自己对她挺感兴趣的,不用这么煞费苦心的冒着折腰的风险众目睽睽之下投怀送抱吧。 乌兰第二次跌倒的时候手本能在空中一挥舞,乱抓一气,结果,救命稻草没有,桌上的杯杯红酒都被乌兰的掌风扫到了,扫倒了,好巧不巧的溅到了尹小艳的绿色衬衣上,滴答滴答有节奏的又滑落在他的长裤上。当然,乌兰也未能幸免,不过,要比尹小艳好一些。 乌兰迅速站起,细细弯弯的眉皱起来,流年不利啊,这种情况不能一走了之啊。该怎样处理妥当呢。乌兰再次诚心道歉, “对不起,先生,真的很抱歉。” 邱水美眉站起来,嗤笑,不齿的说, “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勾引人的段数挺高啊,佩服!” 妖艳女郎接着说, “我看是司马昭之心世人皆知,想引尹少的注意,哼,不要脸!” 乌兰的脸僵了僵,再次微笑,鞠躬, “为我的失误,我,再次诚心致歉。衣服我会赔一套新的,请您留一个联系方式,我寄给您。” 妖艳女郎咯咯笑起来,刺耳极了, “你的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啧啧,我以为你还要装一会儿呢!” 乌兰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一会绿一会紫,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是自己的不对,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要不您说个数吧,卡号给我,我把钱打过去。是我的错,对不起。” 唯恐天下不乱的尹小艳幸灾乐祸的看着乌兰,不说话,啧啧,一只柔弱的小羊啊。 “装,真能装,贱女人,你妈就是这么教你当众勾引金龟的?” 猩红的指甲在乌兰眼前闪烁, “呸” 妖艳女子吐了一口, “真脏!” 乌兰的身子抖得厉害,她的拳头紧握了握又松开,紧紧低下的头抬了起来,大眼睛里水雾散去,眸里闪着璀璨的光,忽的,她,笑了,笑的风情万种,如一朵惑人的罂粟花妖娆绽放。 乌兰玉手一点尹小艳, “你,起来。” 女王般的气势,桃花男尹小艳表情呆呆的听话的像被催眠了,慢慢站起来,乌兰右手在自己脸上扫过,黑框眼镜随手一扔,左手同时探向脑后,满头秀发没了发套的禁锢,在空中四散飘扬,随即右手抓住白色的立领,使劲,纯色的扣子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掷地有声,四周突地静寂了,鸦雀无声,清脆的声音,很好听,敲打着尹小艳的心房,那种抓心挠肺的感觉又来了。 乌兰甩甩长发,魅惑的眼神,纤细白皙的脖颈,诱人的引人遐想的锁骨若隐若现,乌兰专注的盯着尹小艳, “我,比她,怎么样?” 尹小艳痴痴看着大胆的她,根本没有可比性,清纯的极致诱惑啊。 没说话, 乌兰双手搂住尹小艳将他的头拉低, 不得不说,乌兰的借位找的很好,除了她与尹小艳,谁看也是两人在接吻。 粉艳艳的唇低空划过他的唇,来到他的耳边, “可惜,我,对你没兴趣。” 邱水美眉傻了,妖艳女子看着乌兰亲上了尹小艳,愣了愣,出声, “你,你真不要脸!” “啪!” 乌兰的手快速挥过去,平静的声音, “如你所愿,小妹妹。” 乌兰捋了捋长发,好心的建议, “姐姐给你个忠告,以后见好就收。” 乌兰扭头快步走去,妖艳女子呆了一呆,发了疯一样推开尹小艳,追过来。邱水美眉和其余几人也随后跟上,尹小艳缓过神,不是梦,手摸摸自己的唇,真想念她的味道,咋没吻上呢?遗憾。 空气中还有她的清香----嗯,这女人,够味! 乌兰急速的走着她想快点见到林正南。她觉得有视线烧着她,停下脚步,林正南站在楼梯上一动不动,无声的看着她。 他来多久了?他就像个路人,云淡风轻。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 乌兰的心好像一下子就坠入谷底,碎了。 乌兰不管别人她定定的看着林正南, 身后女子叫骂,充耳不闻, 乌兰不管别人她仍定定的看着林正南, 其实时间也就过了短短的几十秒,乌兰却觉的无比漫长。 身后谁推了乌兰一下,一个踉跄,乌兰凄婉的笑了。 察觉乌兰不见的林正南寻找到这里,他快步走下旋转楼梯,忽然发现有一个向这边疾步走来的身形像极了乌兰的,停下,适应了昏暗的灯光,定睛一看,向楼梯走来现在停住的女子,真的是乌兰,怎么回事? 林正南皱眉,快步走下楼梯。 哀莫大于心死。 身后好吵, 乌兰忽然转身,手抢过旁边傻愣着的侍者托盘里的啤酒瓶, “啪” 一摔,瓶底爆裂,酒花四溅, 转眼间,乌兰的手握着碎啤酒瓶指向谩骂的女子, 绿色的玻璃尖流着晶莹的五彩的液体,空气中散发着啤酒的清香, “怎么,还有事吗?” 乌兰悲哀的发现,原来她只有自己。 林正南冲过来,抱住乌兰, “乌兰,别闹了。” 呵呵,她在闹吗? 妖艳女子的脸吓得惨白,玻璃尖再往前一厘米,就是她如花似玉的脸。 “林正南,放开我。” “你,给我道歉。” 女孩结结巴巴的说, “我,我没错。” 乌兰挣着林正南,身子猛地往前一探,手笔直探向女子, 今天就拿你开刀吧。 魅惑男,桃花男,孔雀男,妖艳男,尹小艳从懒懒的猫变成了敏捷的豹, 眼疾手快,往后一扯, 女孩往后一仰身子,终归慢了一步, 脖子被划了一下,血渗了出来, 女孩彻底懵了, 邱水美眉也吓出一身冷汗,幸亏自己没挑头。 林正南死死抱住疯狂的乌兰, “丫头,丫头,算了。” 那几个人想冲上来,看了看尹小艳,没动。 尹小艳看着乌兰,乌兰正挣扎着, 桃花男终于开口, “愣着干什么,走,上医院。” 林正南开口, “有事给我电话。” 尹小艳点点头, “先照顾好她吧。” 一行人扶着吓傻了的女孩离去。 ◎神经性嗜睡 林正南在乌兰耳边温柔的说, “丫头,丫头,都过去了,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 乌兰喃喃重复着, “嗯。” 林正南肯定的回答。 林正南半搂半抱的扶着乌兰走上楼梯,穿过一楼酒吧,来到宽敞明亮的大厅,走出旋转门,抱她上车,离去。 许平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摇头, 这位姐姐真不消停,就这么一会,她也闲不住。 棱角分明的江山刚刚进了门,底下人就报告,说酒吧刚刚有一女子闹事。 江山的俊脸没有丝毫反应,声音平淡无波, “哦,这点小事也需要报告我吗。” 底下的人打了一个冷战,力图镇定的接着报告, “江哥,是与尹少那桌发生了冲突。” 尹小艳是这的VIP客户,江山点头, “把录像调给我看,这名惹事的女子处理了吗。” 底下的人头低下, “江哥,那名女子是跟许少,季少,林少他们来的,所以----。” 江山的面瘫脸终于有了波动,笑了笑, 比地狱还要冷的声音, “那么,录像带呢。” “在,在---。” 江山快步走向监控室,调出录像,放大,再放大,果然是她! “找几个相关的人问问事情经过。” 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让她受委屈! 江山懊恼的砸向桌面,可她不愿意自己介入呢。 转过头,低沉的清冷声音, “看好,以后遇到这名惹事的立即向我报告,对于她(乌兰)我要亲自处理。 从现在起,将尹小艳一行六人列入黑名单,再不允许进入‘天上,人间’及我名下所有的娱乐产业。 理由是:寻衅滋事。 尹小艳的VIP卡作废,损失按照十倍赔付。 这名女子(妖艳女郎),呵呵,像个小孩子似的-----” 隔天那名妖艳女子就被不明来历的人好好的,好狠好狠的,上了一堂叫人记忆深刻的人生大课。 乌兰安静的坐在车上,闭着眼,脸色惨白。 林正南说她别闹了。呵呵,她是无理取闹吗,她维护自尊有错吗?她就该听她羞辱吗? 乌兰现在特别想她的妈妈,她的妈妈是她唯一的亲人呢,妈妈会理解的,妈妈应该会像小时候那样,摸她的头,拍她的背,将她抱在怀里。 那温暖的怀抱是一片宁静的港湾----- 她这么努力的工作,这么拼命的学习,这么积极的生活,为什么妈妈还在受苦?她还在继续受着屈辱? 为什么她帮不了妈妈,也帮不了自己? 乌兰恍惚着,她觉得妈妈来了,妈妈像小时候那样双手从她后背插入,一手托着她的头,一手托着她的臀,她就像一个被人精心呵护的小公主,被人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她感觉怀抱好温暖,好像自己飞上了天,在踩软绵绵的洁白的云朵---- 她被放在了云朵上,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脸,不是妈妈粗糙的手,是谁,是谁? 耳边有个熟悉的声音, “傻丫头,别怕,我给你报仇。睡吧,睡吧。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乌兰不敢睁开眼睛,她其实非常怕一个人的感觉,她不要孤单,就让她卸下伪装的坚强吧,就一会儿,就一会儿,好吗。 乌兰太累了,她想,这是一个梦,一睁眼,梦就碎了,不,不,就让她这么睡过去吧! 就这样,让爱她的人和她在梦里幸福的生活吧! 就这样,永远睡下去,也挺好的呢。 第二天,林正南早上买早餐回来,乌兰还在睡。林正南想,她需要多休息,就让她睡吧。 林正南打电话向单位请假,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提电脑,开始工作。这几天效率极低,攒下不少设计报表。现在莫名的心安了,林正南专注的投入工作中------ 饥肠辘辘的肚子在抗议,林正南看向电脑时间指示,不知不觉已是下午了,林正南活动活动僵硬的四肢,站起,走向卧室,乌兰还在睡。 乌兰,安详安静安稳的在睡。 林正南来到她的身边,轻轻唤她, “丫头,丫头,起来吧,吃点东西再睡。” 乌兰没反应,她情绪波动那么大,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林正南退出去。 林正南不能专心工作了,他不时的看向乌兰,乌兰始终睡着。 太阳落下了,月亮爬上了天空,乌兰还在睡。 林正南忽然害怕了,他走进乌兰,屏住呼吸,颤抖的手探向乌兰的鼻子,还好,有呼吸,很平稳。 林正南决定叫醒乌兰, 耳语着,轻声着,大叫着,呼喊着, 他拍打她的脸,摇晃她的身体, 她最怕痒了,他将手伸向她的腋下,她的足心---- 没用,一切均没用,乌兰像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静静躺在那里,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巨大的恐惧袭击了林正南,林正南抱起乌兰冲出家门----- 林正南抱着乌兰跑着,急速的跑着, 一辆出租车停下, “先生,用帮忙吗?” “去医院!” 好心的司机将他们送到了医院, “不要着急,会没事的。” 他不知道几天以后,天上会掉下一个大馅饼直接砸中他! 拖鞋跑丢了的林正南,一身睡衣身无分文抱着乌兰心急如焚的跑进了医院急诊部,大喊, “快给她做检查!” 幸好,院长晚间巡视到这里,对于怪异的林正南多看了两眼,然后,由院长亲自陪同乌兰第一时间做了各项检查。 心电图,彩超,CT,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一切正常。由院长组成的专家小组对乌兰的检查慎重的做了结论:神经性嗜睡。 就是病人身体正常,机能完好,由于压力过大或者受了刺激,病人本身潜意识里不愿醒来。 究竟她受了什么刺激?林正南现在特别有暴力冲动。 乌兰躺在病床上,营养液顺着细细的针头流进她的身体,林正南轻轻握着她冰凉的手,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下巴尖尖的,睫毛长长的,他是多么骄傲自我的一个人,为什么她总能扯住自己的目光? 他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是她平静的像自己告白的时候,还是她锲而不舍追求自己的时候? 是她出其不意亲自己的时候,还是她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她男朋友的时候? 是她向自己撒娇耍赖的时候,还是她抱着自己的腰轻声说不放手的时候? 他又是什么时候恨上她的? 是她突然说分手的时候,还是她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时候? 是她不负责任的将她自己交给自己的时候,还是她让别的男人的手停留在她的头上的时候? 是她对自己隐瞒实情的时候,还是她吻上别人的时候? 她想爱就爱,说分手就分手,她是多么任性的人!她是多么冷血的人! 她有什么好? 她一点都不好,自私冷漠,拿感情当儿戏。 她有什么好? 她一点都不好,要气质没气质,说女人不女人。 她有什么好? 她一点都不好,让当惯大爷的自己把她当女王伺候,做的菜那么难吃,干净整洁的屋子让她收拾的那么惨不忍睹----- 靠! 不好! 一点不好! 就是不好! 靠!他偏偏着了魔,他就爱她恨她一个人呀! 靠!他爱她爱得想把她的小脑袋敲碎,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靠!他恨她恨得想把她的小脑袋敲碎,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靠!惊天动地的爱!天崩地裂的恨!都给了她啊! 靠!她明明也爱自己,为什么她的脚步却追随着另一个他!他!他! 靠!真想把她揉进骨子里,一了百了! 靠!她怎么还不醒! 靠!只要你好好活着,小爷允许你继续折磨小爷! 四十多个小时以后,又一个夜晚来临,乌兰悠悠,缓缓,慢慢睁开了眼睛,林正南的眼红了。 靠!男儿有泪不轻弹! 林正南胡乱的抹了一下脸,抱起乌兰向外走。 靠! 以后你不许那么恐怖的笑。 以后你不许睡那么长时间。 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那个,俺想求评。各位亲们,帮帮俺,有知道如何求评的,能指点一二吗。谢谢。 某草留爪。 第二十一章 雾锁山头山锁雾 雾锁山头山锁雾 林正南抱着乌兰坐出租车回了家。 乌兰一声不响。 林正南将乌兰轻轻放到床上。 乌兰看着他, 自己不需要他的施舍! 乌兰撑起虚弱的身子,林正南关切的问, “怎么,要喝水吗。” “我要回门市住。” 林正南的脸色有些不好, “干什么?” “我想,咱们需要冷静一下。” 林正南耐着性子, “丫头,现在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好时机。” 乌兰起来,身体摇了摇,站稳, “我知道,我很理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正南看着虚弱的乌兰强忍着怒火说道,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你先休息。” 乌兰固执的说,很坚持的说, “从现在起,我要回门市住。我们都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林正南热脸贴个冷屁股,冷冷的说道, “你要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乌兰不怕死的,平静的看着他,平静的声音, “哦,你可以选择不忍耐。” 林正南爆发了, “是,我他M的疯了,明知道你跟别的男人搞暧昧,背着我劈腿,还装无知,一声不吭!” 乌兰看着怒火滔天的林正南,觉得可笑,他终于忍不住了呢。 “哦,我跟别的男人搞暧昧,劈腿,背着你?” 林正南看着乌兰波澜不惊的脸,忽的就想将那平静打碎,她还在装,不到黄河心不死呢。 林正南从公文包里掏出资料袋,‘哗’的一扯,照片摔在乌兰的头上,薄薄的照片短暂的在乌兰头上停留,飘飘悠悠,一转三折,优美的划着弧线落到了地板上,床上。 乌兰看了林正南一眼,平静的弯腰,一张一张仔细的看着, ‘真情’咖啡馆里, 季展鹏握着她的手,二人在咖啡馆门前你拥抱我,我拥抱你,笑的很开心。 ‘四季家园’里, 林潇搂住她,二人接吻,她悲伤的看着林潇,林潇温柔的擦她脸上的泪。 黑暗中,红色宝马车里, 尹小艳歪着头看着她,她羞答答的闭着眼睛,尹小艳的手抚摸着她的唇,流连在她的脖颈上。 ‘乌兰工作室’中, 一名看不清面孔的黑衣男子静静的站在她身边,将黑色大衣脱下披在她身上,她看向他,黑暗中,她踮起脚动作亲密的将大衣披在他身上。 ‘天上,人间’里, 尹小艳抱住她,二人激情拥吻,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乌兰的手还抚上他的脸------- 乌兰全部捡起,拿在手中,啧啧有声, “啧啧,你请的人可挺专业啊。偷拍都能这么近距离,这么高清晰。啧啧,瞧瞧,” 乌兰语不惊人死不休,拿出几张给林正南看, “这画面多连贯。不知道呢,原来我乌兰也有当偶像明星的潜质呢。啧啧,你看,多清纯!多唯美!多诱惑!” 林正南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乌兰气不死人不罢休, “啧啧,我的生活还是如此丰富多彩的呢。林正南,谢谢你啊,送给我这么珍贵难忘的礼物呢。哎,我说,还有吗?” 林正南恨恨的看着她,快要被她气吐血了。咬牙一个字一个字的, “这,些,还,不,够,吗。” 乌兰忽然认真看向林正南,用诚恳的语气,真诚的表达, “林正南,作为当事人,女主角的我,乌兰,” 乌兰为了证明她所说的真实性,竟高高举起了右手, “很负责任的保证,这些照片绝无一点PS,全是真实发生的。” 乌兰看着林正南笑,惨烈的笑, “林正南,那又怎么样呢。能证明什么呢。还是借此,你想表达什么想法?或者,你需要听听我的解释?” 乌兰放下手,暗暗握成拳, 你要我解释,我就,给我们个机会。 林正南气得不怒反笑,呵呵, “铁证如山,你还想诡辩?” 乌兰无力的松开手,你终究还是不信任我呢。 林正南热血上涌,头皮发麻,浑身气的颤抖,口不择言, “我让驴踢了,为你掏心掏肺的!” “我脑子进水了,头顶那么大一顶绿帽子,还想着你,疼着你,爱着你!” “我是鬼迷心窍了,才会为你抛弃骄傲!” “我真是疯了,才会让你如此践踏我的自尊!” “我真是他M的,天底下第一号的超级大白痴!” “小爷我要人有人,要才(财)有才(财),非恋着你这棵葱!不想跟我,觉得委屈,明说,小爷我成全你,咱们分手!” 他终于说出来了呢。这就是他真正想说的话吧。 乌兰平静的接下去, “好,分手。” 林正南气得要抽了,咬牙切齿,面色扭曲, “好,好样的乌兰,你早就等着我说这话呢吧。行,分就分。” 乌兰身子晃了几晃,她的眼却越发明亮,她回头,将手机,MP5,充电器统统装进她的招牌破烂大包里。又将常看的书摞在一起,她转身准备向卧室门口走去,脸色惨白却平静的经过林正南,林正南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闭了闭眼,一把将她扯住,把她推倒在床上,鄙夷的声音, “小爷就再将就你一个晚上,明天你给我彻底消失。” 乌兰觉得天旋地转,缓了一会,挣扎着要起来, “乌兰,别给小爷我找事,这黑天半夜的,安分点。” 乌兰看了看他,没言语,安静了下来,重又躺到床上闭上眼,也好,等体能恢复了,天一亮就离开。 乌兰又昏昏沉沉的睡去,林正南看着她的睡颜,房间恢复寂静,这几日连续的熬夜,再加上乌兰的故意挑衅,林正南身心俱疲,他的眼皮也渐渐发沉,林正南转身将入户门用钥匙锁住,然后翻出乌兰的钥匙将两把钥匙藏在枕头下,闭灯,休息。 第二日一早,天还不怎么亮,乌兰的手机便响起来。乌兰翻出手机,接通,看看林正南睡的很熟,小声的 “喂,” 惊喜的声音, “程石?” 乌兰急忙下床,眼前又一黑,她稳了稳,压低声音,边说边向卫生间走去,没注意林正南已经睁开眼, “程石!真的是你!一月一号,结婚?-----哦,对不起,太意外了,这么急?哦,用我准备什么?-----呵呵,礼服都订好了,今天,让我去试穿,在哪?-----哦,知道了,呵呵,真的什么都不用我吗?-------哦,我带着人去就好了。” 乌兰进了卫生间,门被关上。 林正南趴在卧室门上,支着耳朵仔细的听着,冬日的西北风破窗而入,猛的灌进心房,心,霎时,瓦凉瓦凉地。 他颓然的坐在地板上。真有程石这个人! 林正南重又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乌兰在里面继续说着, “呵呵,恭喜你们啊。守得云开见月明呢。行,小玉就好好养胎吧,交代我的事保证圆满完成!------” 乌兰出来的时候,林正南已经不见人影。 乌兰去了店里,没什么大事。 她打车来到了本市西环一家定做礼服的店,下车走进去。 林正南尾随到这里,从大落地窗看进去,乌兰试了两件白色的婚纱,她巧笑嫣然,显然很满意,因为她转了两个圈,然后乌兰拿着袋子走出来,打车离去------ 乌兰打电话给林潇, “阿潇,我要出门几天,门市有事的话你看着帮我处理吧。嗯,小玉要结婚了,和程石,一月一号。” 时间很急,乌兰狠狠心,包了个车前往邻市,林正南驾车小心的跟着,他要亲眼看看,乌兰到底去干什么,假如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他发誓,就算在一起互相折磨他也绝不会再放手。 结果,到了邻市,他远远的看见乌兰下了车,一个男人等在车边,为她打开了车门,乌兰钻了进去,然后,车卷起一片尘土,离去。 林正南快要打退堂鼓了,他咬咬牙,继续跟上------ 一天后,一月一日,天气晴朗,艳阳高照,霞光万道,林正南因为彻夜未眠,天明时打了个小盹,礼炮齐鸣,惊醒,跑出,招手截车。新娘已上车,婚车很长,林正南远远跟着,在一个大酒店门口停下,新郎下车,前车门打开,新娘下车,是她,那个熟悉的身影真是乌兰! 林正南心灰意冷,他回转身,后面阵阵欢呼像利箭声声(生生)射入心脏,痛,打车离去---- 他没看到,囍车的后车门打开,真正的新娘下车,伴娘乌兰迎上前搀扶着------ (交代一下:林正南所在的城市,结婚喜车接新娘时,新娘都毫无例外的是坐在副驾驶位的。而这个邻市的风俗则是,结婚喜车接新娘时,新娘都必须是坐在后排的。) 误会让相爱的他们渐行渐远------ 【很久很久以后,乌兰和林正南才明白,不是不爱,而是太爱了,就会有很多莫名的在意与恐慌。 爱人之间那一点点误会不及时解释,它就会在心底生根,发芽,长叶,生成参天大树阻横在那圣洁的不容亵渎的爱情面前,让他们看不到对方深情的眼,听不到对方心灵的祈盼。然后,在猜疑与恐慌中迷失自我。】 这时,骄傲的他们纯洁美好的爱情里容不得一点点瑕疵,就算是肉眼看不见的微分子也能瞬间变成生化危机扩大再扩大,以超过原子弹的威力爆炸,吞噬他们的脆弱的早就不堪一击的爱情。 林正南虽然心碎了,却没失去理智,他还不想英年早逝,所以,他一回到宾馆就拜托工作人员给他找了一名代驾,即刻启程,晕晕乎乎的就回去了。 他甚至还做了一个梦,挺阳光的,他的嘴角还向上弯了一弯,不管是愉悦的,还是苦涩的,反正他的嘴角向上弯了一弯,失恋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要好好的活着---- ◎挣扎 林正南与乌兰成了两条平行线。 乌兰回来后,强颜欢笑的心情苦涩的继续过日子。 林正南消失了,尹小艳也没再来,乌兰的生活一下子平静了。 快到春节了,乌兰算算日子,离那次亲密一个月多了,虽说自己的好朋友一向不准,但为了保险乌兰还是买了几张试纸,没想到,中标了! 乌兰想了想给林正南发了个短信 “能见个面吗,我怀孕了。” 林正南无回应。 乌兰想他们吵架说了气话,赌气分手。 现在,为了孩子,为了自己,做回努力吧。 继续发短信, “照片都是误会,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请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我想见你,可以吗。” “不想见面,电话里说也行,”------ 林正南无回应。 第二天,乌兰去林正南的单位找他,被告知他休假了。打他的手机关机。 乌兰晚上去林正南家门口,守株待兔,整整一个星期,无果。 乌兰甚至打电话让季展鹏帮忙,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也许,她跟林正南真的只可以开花不可以结果。 乌兰呆坐着思前想后,留还是不留? 这一想又过了三天。 这天,乌兰先去大医院打了个彩超,做最后的确定。 “乌兰” 乌兰听到喊声进去拿单子。没注意到有人在打量她。她拿着单子低着头往楼下走。 “对不起,乌兰,能谈谈吗?”轻柔的嗓音传来。 乌兰停住,回头,林正南的妈妈! 这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再一次,乌兰默默跟着林正南的妈妈来到了她的车里。 乌兰开口,“您不知道吗,我们分手了。” 林美女看看乌兰手里的单子,乌兰下意识的藏到身后。 “对不起,乌兰,我知道你怀孕了。冒昧的说一句,你有什么要求提出来吧。” “哦?” 乌兰觉得自己成了骗子,骗色骗情又骗钱呢。 轻柔的嗓音又响起, “乌兰,你不要误会,我绝没有侮辱你的意思。站到我的立场,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给你点补偿。” 呵呵,果然生活够狗血。自己可以借此发一笔横财呢。 问题是,自己穷的只剩这副躯壳了,还要把它卖了吗。 乌兰一句话不说。 轻柔的嗓音继续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也好,你考虑一下,我会再约你的。再见。” 乌兰下了车,打车来到偏远的卫生院,与医生约好了日子,回到门市。 医生建议她输几天葡萄糖,她的血压太低了。医生还要求最好她的身边有人陪同。 乌兰想了想又给林正南发了个短信 “我真的怀孕了,是你的,能陪我处理一下吗?” 林正南无回应。 这不是一个光彩的事,何况她唯一的女性朋友在海南度蜜月,她能找谁呢。 乌兰听话的去输了几天液,很快到了约定的日子,乌兰输完液在楼梯口碰到了刘丽娜,乌兰忽视,走下楼梯,刘丽娜跟上, “听说你怀孕了?我就知道你居心叵测。我妈妈还要我劝劝你,好好跟你谈谈。哼,跟你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 乌兰无视,继续走着,刘丽娜很恼火的快步走到她前面,乌兰绕过她,继续走着, “我告诉你,走勒索这条路根本行不通!你识趣点。” 乌兰的脚被不明物体绊了一下,她踉跄了几下,手虽然及时抓住了楼梯扶手,肚子还是被冲撞了一下,她捂着肚子看向罪魁祸首,刘丽娜展开一个明媚的笑容,走了。 乌兰看着她的背影,咬咬牙,坐出租车一人去了卫生院。 她害怕极了,却视死如归的大义凌然的躺在手术台上,乌兰闭着眼开始还紧张兮兮的,后来,她就觉得自己变轻了,放松了,她还对自己说,真好,什么都不用想了,就要做完了。然后,脑子一片空白,乌兰晕过去了------ 乌兰的包里音乐在响----- 再醒来,乌兰发现尹小艳躺在另一张床上,她眨眨眼,是尹小艳。 尹小艳看着她,“你可真够大胆的,选了个这么破的医院,得,以身相许吧,是我的一通电话救了你。” 乌兰这才发现尹小艳的血正顺着透明的管子流向自己的身体。嗯,这医院是够破的,O型血都没有。 尹小艳见乌兰醒来,打了个电话,二人就被市院的救护车接走了。 大年三十合家团圆的日子,乌兰孤零零的躺在医院里。 乌兰怕妈妈担心,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个朋友病了,孤苦伶仃的需要人照顾,叫妈妈不要惦念。 妇产科病房的人很少,有一对还是你侬我侬的,乌兰闭上眼。 入夜,鞭炮不绝于耳,火树银花,吵得乌兰烦,她捂着耳朵,蒙上被子,泪水无声流下----- 被子被扯下,有人站着看她,乌兰睁眼,尹小艳狭长的凤眼眯着, “宝贝,这么一会儿,就想我想得泪流满面的。快起来吧,我们一起吃饺子,守岁。” 很多年以后,乌兰仍记得这个格外温暖的夜晚,这个特殊的大年三十,这个严格说来算是陌生人的尹小艳陪着她度过的永生难忘的春节。 ※※※ 林正南从邻市回来就去单位请了假只身一人去了海南。他就带了为数不多的现金和几张银行卡上路了。林正南甚至手机都没拿。第一站,他到了海口,下了车,先买了一件颜色鲜艳的衬衫,一条印着五颜六色的碎花短裤,然后穿着它们招摇过市。 林正南没住大酒店,他在海口市西海岸盈滨半岛附近定了一处北美风情的温泉别墅,那是一个专门为度蜜月的新人准备的地方。在别墅的不远处,还有西班牙风格精装小户型公寓。这个地方简直是世外桃源,远离了城市的喧哗,很安静,很干净。 林正南很满意,是一个让心休憩的好港湾。他住进了别墅,一日三餐专门有人料理,房间清洁更不用担心,有人日日清洁。林正南优哉游哉的面朝大海,吃了睡,睡了吃。这里蓝天明净,风平浪静,海水清澈,细沙洁白如絮,清洁柔软--- 林正南睡醒了,他就打开二楼的落地拉门,站在白色围栏前,闭上眼,感受风轻轻的抚摸,倾听海的声音,他嘴角微翘,慢慢展开双臂,拥抱大海----- 林正南站在二楼的白色围栏边看风景,有时会注意到住在西班牙风格精装小户型公寓里的一对男女。距离有点远,看不清具体长什么样子。但能看出来,男的高大,女的娇小,男人对女人很关切,体贴,因为他搀扶着她,高大的身躯不和谐的弯着,动作笨拙,却小心翼翼,两人静静依偎的身影经常出现在海边------ 后来,他们依偎着看海,林正南就靠在围栏上看他们赏心悦目的温馨感人的背影------- 后来,林正南又去了兴隆,三亚,乐东----- 他很随性,没跟团,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就去哪,一天逛不完就两天,两天逛不完就三天-------- 东海岸线上特殊的海岸森林景观——红树林里有他的身影;热带特有的海岸风貌景观——珊瑚礁上留下他的足迹---- 他看着绵延起伏,山形奇特,气势雄伟的群山顿时豪情顿发,兴致勃勃的登上了形如五指的五指山,气势磅礴的鹦哥岭,奇石重叠的东山岭,瀑布飞泻的太平山------ 大河,瀑布,水库,不似湖泊胜似湖泊——滩潭相间,蜿蜒有致,河水清澈----- 不知不觉,一月有余,林正南有点想念那个世外桃源,所以他又回到了海口。 他的白皙的皮肤已晒得通红,他的单眼皮下的眼却有了光彩,越发明亮,哼,没有她,生活是如此美好。 林正南泡在北美风情的别墅温泉里,惬意极了,然后,他回归自然,婴儿般赤/条/条的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睡了一个长长的,香香的,美美的午觉。 林正南清秀的脸再出现在二楼围栏上时,海上已生明月,海边一片欢腾,青年男女们生起了篝火----- 林正南穿上他的花衬衫,花短裤,光着脚懒懒的朝海边走去,他发现那一对风景男女也在,他们静静的站在一边,火红的篝火映着他们幸福满足的笑----- 有男子拉住林正南的手,冲他友好热情的笑,林正南回以会心的微笑,加入狂欢的队伍。 人们欢呼雀跃,激狂热烈的夜才刚刚开始,男人们,其实他们大多都是24,25 岁的大男孩,谈天说地,很快就熟悉了。林正南很开心,很放松,薄薄的嘴唇不时弯起,现出完美的弧度。 夜深了,人们渐渐散去。林正南看着那个男人向他礼貌的摆摆手,扶着女人小心的走着,林正南笑了笑,挥挥手,转身,迈步,“程石!” 身后传来女人惊喜的声音,林正南身形顿住,回转身体,女人停住,“他动了!他动了!”那男人忙弯下腰,大手轻轻贴上女人的小腹----- 其实近距离看,林正南觉得自己对他们感觉很熟悉。 后来的几天中,林正南取消了原来的计划,呆在这里,与那个风景男人成了好朋友,哦,原来,男人叫程石,女人叫程玉,两人是无血缘的继兄妹,因为亲人的阻挠反对,世俗的不解不屑眼光,相爱的两人历经艰辛的十年爱情长跑,现在,苦尽甘来,终成正果。 男人说他的女人小玉很苦,只身一人离家出走,去了林正南所在的城市,做过很多种工作,中介员,打字员,助理,酒吧女-----却只交了一个叫乌兰的朋友。两个女人惺惺相惜,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们今年一月一日结婚的时候还特意邀请她当伴娘----- 那女人打量着林正南,对他甜美一笑,“我对你有种熟悉感呢。” 林正南笑了,原来是那个香女啊。 林正南忽然归心似箭,淡定的心又波澜起伏,巨大的惊喜把他瞬间淹没,他特想拥抱女人,结果他狠狠的拥抱了男人,并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大叫着离开他们。 “你们太好了!祝你们永远幸福!” 林正南定了返程的机票,然后买了一个大旅行包,去了特色一条街,各色小吃食品买来塞到包里,他看到了绚丽又极有风情的海南岛服,挑了一件宝蓝色的,付了钱,又看了看,然后,鲜红的,明黄的,翠绿的,橘红的一股脑全卖了。 林正南的心怦怦的激烈跳着,他坐在飞机上,想从三万里高空直接坠落,现在,立刻,马上见到她。 可惜,他出了舱门,下了飞机,就傻了眼,他的家人全体站在那等候着他,然后,林正南被家人押着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 作者有话要说:俺要努力,正在努力,请亲们提宝贵意见撒。 嘿嘿,偶又并章节了。 那个,关于香女请看。 某草留爪。 第二十二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林正南下了飞机,加长轿车一路疾驰,到家了。林正南向姥爷姥姥问了好,夜色朦胧,家人把卧室门关上,进行三堂会审,家庭教育。爸爸失望的摇头,妈妈伤心的落泪,姐姐一脸无奈。 你说你要玩,你给家人留个信儿,手机不拿,通讯中断,我们,我们有多担心啊。 林正南赶紧承认错误,端正态度,信誓旦旦的表决心,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家人离开,林正南拿起电话拨打乌兰的手机,无人接听。 大年三十,林正南偷偷拿刘丽娜的手机在卫生间发短信, “新年快乐!” 林正南想过了十五,就可以见到她了,等等吧。 没想到,大年十五的元宵节半夜姥姥突发心脏病,住进了医院,医生下了病危书,说老人随时有辞世的可能。家人们守在床边,悉心照顾,林正南不敢离开。一个半月后老人与世长辞,林正南帮忙打理后事,更糟糕的是,林正南的妈妈伤心过度,也住进了医院,林正南在北京一呆就待了三个月。 三个月,可以发生很多事,也确实发生了很多事,对于他,对于她------ 大年初一,26岁的乌兰看着26岁的尹小艳 乌兰非常平静的对尹小艳说,“你很不幸,因为我要答应做你的女人。” 尹小艳满不在乎的对乌兰说,“哦,有什么要求?会有多不幸?” 乌兰对尹小艳说,“努力让我爱上你吧,我什么都不要。我们可以随时分手,不得纠缠。” 尹小艳对乌兰说,“跟我在一起吧,除了感情,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第一个月,花花大少尹小艳把乌兰接进一处小型别墅,这里有专人调理乌兰的身子。尹小艳依然流连于各色美女之中,不过不论多晚他都带着各色口红印,各种香水味回到这里休息,当然,也有特殊情况,比如他要通宵做手术。 第二个月,魅惑男尹小艳在烛光晚餐之后,微醺,看着喝了红酒脸色绯红的乌兰,自然而然的吻上了她,该发生的一切毫无悬念的发生。尹小艳慢慢不在带着口红印香水味回来了,晚归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第三个月,调情高手尹小艳是乌兰的好老师,乌兰学得很快,两人配合的很好,相处很融洽。尹小艳有一夜醒来,身边没有乌兰的身影。 乌兰穿着性感的睡衣赤脚站在二楼的露天台上,初春,夜凉如水,单薄瘦弱的她凝视远方,一动不动。 尹小艳无声走上前去,默默站在她身后,良久,好冷,尹小艳抖了一下,乌兰慢慢回转僵硬身体,无神的大眼看向他,那里面盛满哀伤,装满无奈,随即,乌兰回神,眸子隐去一切,平淡无波,巧笑嫣然, “吵着你了,走吧,我们去休息。” 男人冰凉的手拉住同样冰凉的女人的手,----- 尹小艳突然决定放弃整个森林独恋这一棵草。 尹小艳为乌兰准备了鲜花,钻戒,然后灼灼的眼望向她, “我们结婚吧。” 乌兰有丝愕然,然后恢复平静,“你不知道么,我不爱你。” 尹小艳神色认真的说,“我知道,我不在乎,我爱你,我想跟你结婚。” 第三个月末,乌兰回了家。 乌兰对妈妈说,有一个人对我很好,我想跟他结婚。他叫尹小艳,是‘尹氏骨科医院’的少东家。 不!不行,他爸爸是你爸爸啊。 这个惊人的消息乌兰还没完全消化,妈妈在她面前缓缓倒下。 “妈妈!” 乌兰不眠不休的在医院照顾发烧昏迷的妈妈。 尹小艳赶来,因为乌兰莫名的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我们分手吧。” 林正南也赶来,面容憔悴,目光炯炯有神,我来晚了。 是啊,晚了,一切无法挽回。 乌兰看着林正南,恍如隔世。 乌兰憔悴的跟个纸人,好像来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她坚持着,医生把她叫到办公室,郑重严肃的说,“你的妈妈经确诊,得了尿毒症,条件允许的话,可以找匹配的肾源,换肾。” “尿毒症!?!” 尹小艳锲而不舍的天天来医院报到。 林正南坚持不懈的日日来医院探望。 林潇,季展鹏------关心的人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乌兰的头要爆炸了,耳朵嗡嗡响,什么也听不清,只是麻木的点着头,说着谢谢,谢谢。 乌兰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这一晚,尹小艳接个电话走了之后,特护病房恢复寂静,乌兰拿出手机拨号,尾号是四个一。 “小三儿,仁和医院,住院部,五楼,马上。” 几分钟后,晚上北京时间十点整,仁和医院的门口,六辆黑车‘吱’的一声紧急停下,一位卓然超群的黑衣男子打开车门,在前面急促的大步流星的走着,渐渐跑起来,身后,呼啦啦一群黑衣人跟着。 只有脚步声,黑衣人训练有素,看大门的看大门,把楼口的把楼口,拆监控的拆监控------ 领头男子他右耳上的钻石耳钉熠熠闪光,夺目的光彩晃了人的眼,逼人的气势冻住了人的腿,寸步难行。 电梯停在三楼,男子毫不犹豫跑上五楼,一步三个楼梯,就快到了,就快到了! 五楼电梯前,乌兰看到他的身影,虚弱的身子晃了晃,男子已抱住她,乌兰闭上眼飘出最后一句话, “我想安静,妈妈交给你了。” 男子大喊出声,“丫丫!丫丫!” “他妈的,快把医生给我押来!” 据说,有个病人不长眼的惹怒了黑社会头目,他气急败坏的连夜带人包围医院将这个病人劫走----- 据说病人的女儿被他吓得昏了过去,凶神恶煞的他恶狠狠的将她带走,声称要将其先奸后杀------- 据说,牵连了医生,那名主治大夫神秘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据说,此黑社会头目很嚣张,放话,不想死的就闭上眼,管住嘴,想死的老子就送他一程------ 据说------- 据说公安局也调动警力走访调查,可惜没物证,没人证,扑朔迷离,毫无头绪,不了了之。 从这刻起,乌兰凭空消失,尹小艳怎么找也找不到。 从这刻起,乌兰凭空消失,林正南怎么找也找不到。 林潇在几天后,接到一纸签有乌兰亲笔题名的转让书,大意是乌兰愿意将‘乌兰工作室’无条件转让给他----- 我只是想跟普通人一样,有一个普通温暖幸福的家,有个爱我的和我爱的人,我只是想过最普通的,最平凡的,最平淡的生活。我的追求这样简单,我是如此努力,我是如此认真,难道,这,也不可以实现吗? 我努力追求幸福,我对林正南说,“我们交往吧。” 我从来不搞暧昧,对于不能回应的爱,我从来都是坦荡的,问心无愧。 我对林潇说,“阿潇,你是我今生最爱的弟弟。” 我对季展鹏说,“学长,你就像我的爸爸。” 我对尹小艳说,“可惜,我对你不感兴趣。” 既然爱的人已经远去,那么有一个人愿意爱我,接受我,我想自己就努力对他好吧,也许,幸福就在不远处。 我从不想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难道,不这样,生活,就不能继续吗。”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忧郁,也不要愤慨,不顺心时暂且克制自己,相信吧,快乐之日就会到来。 我为什么要克制?我为什么要忍耐? 你,为什么要欺瞒我? 你,为什么要纠缠我? 你,你,你,为什么要侮辱我? 吃我的,给我吐出来!欠我的,给我还回来! 传说中,凤凰是人世间幸福的使者,每五百年它要背负着积累于人世间的所有不快和仇恨恩怨,捡来成堆的梧桐枝,义无反顾的投身于熊熊烈火中自焚,以生命和美丽的终结换取人世的祥和和幸福。 ◎ 凤凰,涅槃 花开花谢,此消彼长,云卷云舒,又是新的一年。 26岁的林正南要订婚了! 背景显赫的杰出青年企业家林正南要订婚了! 唉,十大金龟之首的林正南哎,不花心,无不良嗜好,又是一台飞速转动的钞票机,据说对女友超体贴,超温柔呢!唉,哗-哗-哗的呀,流眼泪吗?NO,NO,是碎了一地滴纯洁滴少女滴芳心呀! 哎,钓金龟的是哪路神仙姐姐妹妹啊? 啊?低调的林正南美男这回如此高调的行事,竟还有漏网之鱼! 不可能不知道啊!只要你双脚还踩在地球上这个人口最多的大国上,只要你的头上顶的还是这一片蓝天,应该呼吸的都是这令人羡慕令人神往令人喜悦的空气啊。 报纸,新闻,茶馆,街头巷尾,任何八卦的场所,铺天盖地的消息只要你留心,那么你就会知晓啊。 切,别不信呦。这么重大重要喜气的消息当然是本市人民乃至全国人民的饭后优质茶资,津津乐道呀! 郑爽。郑爽。郑爽。这名字熟悉吧! 她是天上一朵云,洁白,高雅;她是水中一朵莲,清新,淡雅;她是凡间一绝色,清丽,脱俗―――― 倾国倾城的她是某行长的掌上明珠呦,自小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万众宠爱给予一身,个性娇憨,是他的青梅呢。 日子也很特别,不是传统的代表吉祥如意的双号日子呢,是2月27号呦,人们很奇怪,特别奇怪。 美女记者犀利的礼貌的在同步直播的电视记者招待会上抛出了这一炸弹。 “林先生你好,请恕我的冒昧,您选的日子我不太理解,众所周知,‘7’为‘气’,难道您不知道吗,这将预示您婚后日日战火,时时生气?” 一片哗然。 接受采访的林正南绅士的弯了一下腰,表示感谢,缓缓对着镜头深情的表白 “这个日子对我很重要,我将在这一天重生!我当然很慎重,中国语言博大精深,我的心意很简单,这三个字就能表达,我爱她,我的爱妻!” 瞧瞧,林正南美男言简意赅,爱,爱妻!三个字啊,就三个字,小小的阿拉伯数字就变得意义非凡,感人啊。 唉,如果他深情的眼当时不看向镜头,含情脉脉的望着郑爽公主就更好了。 唉,如果他那千年不变的骄傲冷漠的脸不是嘴角上翘,而是绽开一个幸福的大大的露出满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的笑容的话,那将是多么完美! 不过,不可能啦,林正南美男不会笑,地球人都知道,算了,不要期望过高,让他大笑,就好比让耗子上树,让花猫打洞,让小鸟游泳,让鱼儿在天空中飞翔----这不强人所难吗? 唉,当时他的眼里不知为啥还闪过一丝忧伤呢,他竟然对着镜头说,“你,看到了吗,你,会给我这个见证的机会的,是吗!” 是,是,怀春少女们猛点头,我,我们看到了,我,我们到时翘课逃学旷班以追心中偶像的无限高涨热情集体去现场见证! 哎呀,童话般的美好纯洁的王子与公主的浪漫爱情呢! 哎呀,羡慕!羡慕! 哎呀,捧场!捧场! 2月27 日, 装潢一新的‘四季家园’内, 一片梦幻的蓝, 大盏剔透蓝水晶吊灯垂下,闪着梦幻的蓝,一个个花篮一朵朵的玫瑰只要是有花的地方全是蓝色妖姬,闪着魅惑的蓝,地下不时折射的彩光竟也是蓝色,闪着柔和的蓝,淡淡的蓝在空间里流淌,恍若仙境----- 不论男女老少都是盛装隆重出席,衣香鬓影,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林正南清秀的脸有一丝紧张,当然了,大姑娘上轿第一回吗,(不要拍我)人生大事吗,理解理解。 林正南拿着对讲机,有情况吗,嗯,继续严密监视。他不安急躁的在休息室里来回走着,郑爽看着他,扑哧一笑, “南哥,原来你不是如外表看来的沉着沉稳啊,这泰山还没压顶呢,绷住,绷住。” 林正南看着郑爽,停下,也笑了, “嗯,你说得对。我也知道,可是,万一----” 郑爽假装不高兴, “南哥,怎么,我还委屈你了。” 吉时已到,没有意外发生。亲朋好友掌声雷动,林正南僵硬的走上台,站在那,手紧紧握着,郑爽一袭白纱走向林正南,林正南看着她轻盈的脚步,看着她含笑满足的脸,忽的冷汗冒出,也许,他错了。 司仪大声说着什么,礼仪小姐端着蓝色的水晶托盘一步一步走来,,上面放着蓝色的戒指盒,静静地在他身旁站立,微笑,标准的微笑,八颗牙齿呦,还有可爱的小虎牙呢。林正南太紧张了,真的要订婚了吗。他恍惚着,一切,听不清,看不到。郑爽盈盈一笑,压低声音, “南哥,该戴戒指了。” 林正南回魂,扫了一眼全场,鸦雀无声,众目睽睽,一只纤细的手伸到胸前,林正南眼睛盯着戒指盒,伸手拿下,礼仪小姐微低的头抬起,看了他一眼,优雅转身离去。一股淡淡的味道飘过,林正南皱了皱眉,缓缓把戒指盒打开,璀璨耀眼,蓝色‘海洋之心’! 代表着恒久,代表着真爱,代表着深深的坚持,代表着浓浓的爱恋的‘海洋之心’! 林正南一闭眼,不要,不要,林正南猛的睁眼,眼里有决绝之色,郑爽抢先一步,把戒指拿过,戴在手指上,踮脚吻上他的唇,刹那间,漫天的蓝色妖姬花瓣,梦幻的蓝光映衬着如水容颜,林正南睁着眼,黑瞳里映着郑爽柔情的眼------ 清澈的眼神,娇羞的韵致,这一刻被定格,幸福好像花儿绽放。 幸福像花儿绽放吗。 相信这一切都是天意。 客人很多哦,其实在台上三鞠躬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的。林正南很坚持,一桌一桌的敬着酒,整整一百桌哦,真的没有,没有。 郑爽微笑的陪着他,不喊累,不叫苦。最后一桌敬完后,林正南慢慢往回走,邻桌,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兜里拿出一块女士手表递给身边刚刚坐下的女伴,林正南停住,深吸一口气,平稳的声音, “对不起,先生,请问,我能看下这块表吗。” 男人疑惑的眼, “哦”林正南低下头,小声的说, “我岳母很喜欢收藏各式手表,我----” 男人了然的点头,林正南接过手表,蓝宝石字盘,镶嵌钻石,钻石熠熠闪光,白金相间的表带,手有些颤抖,翻过,底盘上赫然刻着‘NL’,林正南快要抑制不住激动, “请问,从哪里买到的?” 男子惊讶的说, “不是你们提供的吗,刚刚,一位礼仪小姐说我是幸运儿,把这个作为礼品交到我手上的。” 林正南皱眉,然后歉然一笑, “哦,是的,我竟然忘了。” 把表又缓缓的递给他, “打扰了,希望你过得愉快。” 林正南酒意上涌,微醉,脚步不稳,上楼时还踉跄了一下。 王子喝醉了,因为宾客们离席也没再见到他,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谅解谅解。 林正南要求礼仪公司把今天到场的司仪迎宾礼仪小姐的姓名资料给他传真一份,那边很疑惑,早就给你了。 林正南翻着花名册,没有她,怎么回事? 林正南站在监控室里,通红的眼紧盯着屏幕,指挥着回放,回放,所有的礼仪小姐都看了,没有一个是她。林正南好看的眉要拧在一起了,难道那个男人说谎? 再回放,回放,林正南仔仔细细的认认真真的看着,真没有,闭眼,一只纤细的手----林正南回放,在台上,他身边,隐着一个熟悉身影,那只手,角度的关系,看不清样子---- 林正南手指着画面,清冷的声音响起, “找这个场景的各个方向的监控录像,马上调出来。” 终于,她出现在他面前,屏幕上清晰的身影,她款款向他走来,她就在他身边!她看着他,微笑,无声转身------ 该死的! 林正南的手挥向屏幕----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为嘛没人留言呢。偶掩面狂奔!!! 某草伤心留爪。 第二十三章 舞女——云锦 舞女——云锦 该死的! 林正南的手挥向屏幕---- 酒店的前门,后门,偏门都有保安把守,不可能错过这麽大个活人,那么,只有员工通道了。果然,调出厨房监控,一身白衣的乌兰姐姐在那里穿梭---林正南请来厨师长,询问之,后厨说前几天收了几个学徒,今天,刚刚,有一个男学徒改刀时不小心切到了左手,一紧张,右手一抖,刀又从手中掉落,不幸的又砍到了他的脚,这名倒霉的男学徒单脚跳着,痛得嗷嗷叫,一名女学徒自告奋勇的举手陪他去了医院------ 果然,是她! 林正南苦涩的笑了。她果然很聪明,她果然够绝情,她果然够残忍,画面上,照片上,报纸上,任何一处有他林正南与郑爽订婚的场景,她微笑静静站立在他林正南旁边的身影将永远定格在那一瞬间,不管他愿不愿意,都不会改变。 瞧瞧,他林正南有多么可笑,他天真的,自作聪明的,自以为是的精心策划,不惜以自己为诱饵,拿郑爽做幌子,撒下弥天大网,想要让心中想得发狂,担心得要疯掉的那个该死的女人现身,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出,他相信她一定会来,只要她看到听到他要订婚的消息。 她是那么大胆的人,她一定会来,不管是出于爱,或者恨,她一定会来。呵呵,自己还是挺了解她的,她真的来了,确实来了,够大胆,呵呵,真的够大胆,看看,自己是情圣吗?呵呵,自己是一白痴,白痴啊。撒下的网套住了谁?郑爽?呵呵,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女人全是黑啊。 网里,除了愚蠢自大的自己,没有别人。 厨师长看BOSS一脸的踩了‘缘分’的样,奇怪的小心的问, “她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她衣服都没换,走的挺急的,一会小刘包扎完,她,他应该会回来的。” 林正南看看厨师长,挥挥手, “辛苦了!好了,你去做事吧。” 她确实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而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是的,黄鹤一去不复返,乌兰一走无踪影。 林正南挺幸运的了,跟尹小艳比起来。 尹小艳也出动了人力,花了大把的银子,请保全公司的保安化成便衣在‘四季家园’酒店的四个门口徘徊,结果,连个乌兰的影都没看到。当然,最后尹小艳同志和广大人民一起在各大报纸头版头条的醒目位置看到了林正南与郑爽的订婚照片,当然,尹小艳也看到了那个隐藏在林正南身边的熟悉身形,尹小艳将报纸一扔,懒洋洋的靠在办公椅上,是她,他敏锐的感觉告诉他,那个模糊的影子就是她!还好,她还活着,她还好好的活着! 有丝欣喜的尹小艳,无比郁闷的林正南他们需要发泄情绪,所以,他们不约而同的同各自的朋友来到了‘天上,人间’。 (尹小艳早就恢复了VIP会员身份) ‘天上,人间’入口处,两拨人马狭路相逢,王不见王,林正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迈长腿,走了进去。尹小艳依旧是懒懒的,无所谓,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何必抢一时风头? 最近,‘天上,人间’格外火,传说这里出了一名奇特的女子,是这里最大牌的舞女哦。她的名字叫——云锦。 云锦 一个星期只跳一次只有一分半钟的舞,在周六的晚上九点,时间雷打不动。 一个月只陪一次客人只有半个小时哦,在周六的晚上九点三十开始,然后十点结束。有秒表计时,少一秒不走,多一秒不待。时间雷打不动。 这名女子陪客人的服务比跳舞简单,属于陪说话陪聊天陪唠嗑的三陪人员。 为什么大牌呢? 无论你是高官,还是富贾,千金难买一云锦。 云锦是另类,陪聊价格高的离谱,一次五万,小费不算。而且,想让她陪,必须是VIP会员,提前登记在册,陪聊前,由客服经理统计当晚在场的VIP会员,然后电脑转动随机产生幸运儿。 达官贵人富二代一夜暴富的不在乎这点钱,他们来就是找乐来的,什么纯洁的,妖娆的,堕落的,天使啊,魔鬼啊见多了,见过大牌的,就没见过这么大牌的。而且,能让云锦作陪,俨然是一种地位的提升,身份的象征。 不是有句话吗,越有钱的男人越享受,越享受的男人越有钱。这是一个结交权贵联络感情的上流社会名人绅士聚集的好地方,绝对不会泄露您的隐私。 云锦大牌,很大牌,依然很吃香,许多人趋之若鹜。男人,没钱也没关系,只要你够幸运,赶上云锦跳舞,就有眼福,远远仰视,就一眼,足矣。 云锦那飘然娉婷的身影,朦胧的美中透着绝代风华。 今晚周六,而且是云锦陪聊的日子呢。 北京时间晚八点五十,整个‘天上,人间’内鸦雀无声,DJ师闲下来,国外进口的音响设备也戛然而止。透明玻璃舞台载着云锦缓缓升起,半空中,烟雾缭绕,如梦似幻。 云锦身穿着美如天上彩霞的红色的云锦,盈盈站立,身后五名高挑女子一袭绿衣飘飘。各大包厢的大荧屏上清韵纤柔的人儿身影显现。 林正南瞥了一眼,然后清秀的脸凝住,黑瞳专注的盯着那个红色身影。 另一个包厢内,尹小艳正闭着狭长的眼,斜靠着沙发,养神。 九点整,轻柔的管弦乐响起,竟是‘踏歌’! 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相随相依,映日浴风。 君若湖中水,侬似水心花,相亲相怜,浴月弄影。 人间缘何聚散,人间何有悲欢,但愿与君长相守,莫作昙花一现。 云锦带头舞动,一柔肩前后耸动,玉臂左右摇摆,塌腰撅臀,重心微倾,罗袖洒脱,赤足轻点,顿步向后一甩,肩带右臂向左前方扣盖,顿步,前行,摇曳身姿,漫舞飞扬,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舞婆娑,歌宛转,动律之优美,曲调之悦耳,气韵之空灵,意境之纯净,如醉如痴,难以言喻的美感----- 意犹未尽, 轻柔音乐忽停,娇羞的人儿顿住,静态中含着一种自然的动感,又有一丝妩媚,一丝媚态横出,杨柳般纤细身姿忍不住让人神往---- 眉青如黛,眼波秋水,飘渺似仙,魅惑无限----- 尹小艳已睁开凤眼,坐直身子,身影一闪,屏幕变换,人已不见。 尹小艳狭长的凤眼习惯性的眯起,台上那个红衣女子似她,她熟悉的身影! 林正南单眼皮下,漆黑的眸里,震惊无限,太像了,像极了她的身形,她的样貌!难道会是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从未见她跳过舞!何况这么高难度高水准的古典舞,那名红衣女子是天生的舞者,云转飘忽之间轻柔的就像仙子,为舞而生的精灵! 林正南疲惫的靠在沙发上,闭眼假寐。 包房公主走到许平前,附耳娇笑, “许少,你很幸运呢,云锦一会过来。” 许平有丝雀跃,好像馋嘴的禁吃小孩得了梦寐以求的糖果,笑着对林正南说, “南哥,今兄弟送你一份惊喜,等着瞧好吧。” 林正南随口答应一声,没有细问,兀自沉思。 包厢门打开,九点三十正,云锦由一名绿衣女子牵手进入,其余四名绿衣女子随后鱼贯进入,在云锦身后一字排开,无声站立。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飘来,许平好奇打量,陶玮柏,陈楚生饶有兴致的盯着,林正南还在沉思,却被香味熏得皱了皱眉,眼依然闭着。 “你就是云锦?” 云锦不说话点点头。 浓妆艳抹的脸,俗艳,太普通了,这会是人间绝色?人们太能以讹传讹了,望向云锦身后,嗯,这五位才是绝色,要貌有貌,要身材有身材----- 许平他们打量着,云锦规规矩矩的站着,一动不动,眼睛迷茫的没有焦距的盯着一个点看着---- 许平暗想,这五万花的有点冤。看样还是个盲女。得,有钱难买我高兴。小爷认了。 “会讲笑话吗?来一个。” 太香了,就让她站着吧。 云锦点头,缓缓开口,低低的沙沙的声音,好像有人勒住了脖子,听着真难受。 “西游记中,传艺玉华州,国王与王后起床后,王后摸摸国王被孙猴子剃的光溜溜的头,噗哧一笑, ‘亲爱的国王陛下,你这圆鼓鼓,滑溜溜的就像是女人的PI股。’国王摸摸自己的光头,笑着回应 ‘嗯,这感觉,还真是呢。” 许平一干众人看着今儿刚剃了光头的林正南,憋着笑。 林正南想那红衣女子,身形,样貌,真有这麽相像的人啊,感觉很熟悉。嗯,这感觉,还真是呢。 众人相视,大笑,陶玮柏将一口没来及咽下的红酒全数喷洒出去,‘噗’不雅的失礼的喷到身边的丽人身上---- 原来林正南小爷不自觉的摸摸光头,说出了声。 “嗯,这感觉,还真是呢。” 许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从来没人敢开林正南小爷的玩笑呢。嗯,好,好。强忍着笑意对着林正南说, “哥,不用这么配合吧。” 林正南回过神来,眼微睁, “嗯?” 许平站起,来到林正南的面前,真想斗胆摸摸他的光头呢。想想祖国的国宝熊猫吧,然后,不敢与虎谋皮,坐下,手指着云锦, “哥,给你送个开心果。” 林正南早已看向云锦,她静静站立,大眼没有焦距,妆画得很浓,俗不可耐。 林正南却觉得‘她’就站在眼前,活生生的。寒光一闪,眼睁大,露出狮子遇见猎物的危险表情,清冷的不带感情的声音, “你是谁?” 云锦无神的眼慢慢转向林正南这边,许平接口, “哥,她是这的大牌舞女——云锦。” 许平接着笑着对云锦说, “云锦,我说,你人不大,好大的胆儿,敢拿我哥开玩笑啊。” 云锦不慌不忙, “我这故事还没完。王后接着郑重的对国王说‘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是上天在向世人证明,您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啊。” 绕的还算快,许平决定算了,陈楚生忽然兴趣盎然的开口, “知道清朝皇帝吗,与他林少这,嗯,(光头)结合着造个句。” 云锦微微一笑,似有不齿之意,张口就来,俏皮的公鸭嗓音, “林少,您是光绪的爷爷——道光,道道光,顶顶亮,顶顶聪明。” 呦,有点意思。陶玮柏也兴致勃勃的开口, “这样吧,云锦儿,今儿你能让林少多云转晴,露出白牙笑一下,这就归你了。” 陶玮柏指着四方玻璃案几一叠厚厚的钞票说,然后意识到她看不到,随后说, “这是一万。” 云锦没有应声, 陈楚生优雅的从包里掏出两沓,啪的一甩, “这有两万。” 许平来了兴致,他可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反手从白色的包里拿出两叠, “算我一份,追加两万。” 千金难买林正南一笑啊。 云锦静静开口, “再加三万,我应了。” 林正南挑眉看着她,胃口还不小,随手拿出三万摔在玻璃上, “哦,如果我不笑怎么办?” 云锦一笑,云淡风轻, “愿立军令状,笑,钱归我。不笑,自此‘人间,天上’再无我云锦。” 林正南拍手,看着她没有焦距的眼,站起, “好,需要我配合吗,多长时间为限?” 云锦开口,“绿衣。” 一细腰间系着绿色丝带的女子看看表,轻声回道,“还有八分钟。” 云锦点头,“阿紫,小青,秋香。” 腰间系着紫色,蓝色,黄色的三位高挑女子款款向前,拿起钞票,熟练的点着钞, 云锦微微欠身, “对不起,尊敬的先生们,她们是例行公事,现在什么都要谨慎点。不是有句老话,小心驶得万年船吗。” 四个男人瞠目结舌,面面相觑,看着美女们哗哗的数着,然后把它们放下,回到云锦身后, ‘八万,正好。” 云锦开口, “对不起,林少,一分钟,给我一分钟就够了。” 林正南也被她挑起了兴趣,豪情万丈, “行,笑不笑这钱全是你的。但你要遵守赌约,退出人间天上。” 云锦又笑了笑,不在意的勉为其难的说, “好吧,谢谢您的美意,不过,我是不会输的。” 云锦向林正南那边伸出手,手指向上,弯了弯,林正南配合的朝云锦走去, 一步一步,林正南有丝兴奋,心跳有点加快,云锦笔直的手就要摸到林正南的衬衫了, 林正南停住,浓烈刺鼻的香水,皱眉,忍着,抬眼观察云锦。 真的像‘她’,虽然云锦妆很浓,虽然‘她’没画过妆,脸型,身材,高矮,那感觉,简直是同一个人! 云锦向前一步,站好,大眼看向林正南,忽的一闪,刚才还无神的眼里一片灿烂,她狡黠的一笑,右脚推进林正南的大腿内侧,右肩靠向林正南的腋下,右手一拉林正南的右肩,左手抓住他的手腕,迅速切入过去,用臀部顶住他的,使出杠杆原理,他——林正南从云锦的后方翻到前方---- 电光火石间,林正南被云锦那酷似‘她’的笑迷惑了,晃了神的林正南,被云锦狠狠摔了出去----- 林正南被摔了,摔得时候,他还特意闻了一下云锦那长长的发,不是青苹果味,云锦的身上藏着另外一种淡淡的味道,是什么?好像----,一时想不起。 林正南躺在柔软的地毯上,笑了,开心的咧着嘴露出洁白的牙笑了。 有意思。 林正南没起来,许平三人第二次瞠目结舌的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正南,被摔傻了! 林正南自得的左手撑着身子,侧着躺着,用那只受伤的手朝云锦招手,笑着说, “云锦,真有你的,原来你不是盲女。过来。” 云锦站着没动,却转头看看身边的女子,女子们上前,把钱拿在手里,云锦面色平淡的极其虚伪的说, “云锦再次谢谢各位的赏脸,希望有缘下次再见。” 四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云锦如女王般退场。许平看着云锦的背影连连感叹, “她赚钱真轻松,三十分钟,十三万就到手了。啧啧,高人啊。” 陶玮柏与陈楚生也开心的笑, “哎呀,好久没这么高兴了,值,这钱不冤枉。” “要不,平子你去做个变性手术,改行?” 许平笑骂,“丫的,滚一边去。” 林正南也开心的咧着薄薄的嘴唇,郁闷一扫而光, “来,哥几个,搓几把?” 众人大笑,气氛空前高涨------ 云锦退场时,尹小艳站在走廊上,身子斜倚着墙,懒懒的目光看着她,若有所思。云锦经过尹小艳时,礼貌的点了点头,擦身而过,浓香中藏着淡淡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偶寂寞的在打着字,偶发誓要当一名留名青史,遗臭万年的后妈!将后妈的事业奋斗到底!努力将女小猪的命运纠结,再纠结! 某草留爪。 嘿嘿,那个,偶并章节了,看过的绕一下。 第二十四章 云锦BY乌兰 云锦BY乌兰 云锦走下楼梯与女子们分开,真受不了了,胃里一阵阵翻腾,她快步径直走向江山的办公室。门前的两名黑衣肌肉男拦住云锦, “云姐,稍等。哥里面有客人,我通报一下。” 云锦点点头,安静的等着。 切,这个时间,客人?里面肯定是上演少儿不宜的节目呢。切,谁稀罕看,我还怕长针眼呢,等就等。 一肌肉男拿着对讲机, “江哥,云姐到了。” “嗯,让她进来。” 肌肉男推开门,云锦走进,有声音飘入耳朵里, “哥人家好想你。” 云锦胃里捣腾的更厉害了,哎呀妈妈呀,这声音,也太嗲了,嗲的让人,让人直想吐。 江山正坐在旋转椅上,一长相纯洁的波波女正做着可爱的动作力图将不纯洁的动机传达给对面的面无表情的哥。 波波女跺着脚,扭着身子,晃着身体,嗯,那里,有频率的摆动着,发着嗲,撒着娇, “哥,人家真的好想你吗。” 啧啧,天使般的诱惑啊,瞧瞧,波澜壮阔啊,呼之欲出啊,短短的白色蓬蓬裙,嗯,波波女,你的角度没找好,裙下的美好风光,嗯,该看到的人没看到,不该看到的人看了也没用啊。便宜了我呀,嗯,虽然有点嫉妒,虽然不愿意承认,嗯,波波女确实有值得骄傲的本钱呢。 魔音穿耳,云锦手臂上不禁起了小米粒,俗称‘鸡皮疙瘩’的皮肤反应,不算过敏反应呦,勉强算是不可抗的身体自然反应吧。 云锦看着替波波女着急,正主——哥——江山没反应啊,哎呀,云锦瞪向江山,波波女多用心良苦,自己忍得多么辛苦,好歹你也给个眼神,动作啊。 江山哥哥瞥了云锦一眼,她还挺投入。看的津津有味的云锦,发现江山的目光,还努努嘴,看向波波女,瞪他一眼。江山收到云锦的看戏的,不满的,暗示的眼神,眼里有丝失望快速闪过,转瞬即逝,凌厉的光射向波波女,冷冷开口, “出去。” 波波女被冻得打了个冷战,红了眼委屈的走出去。云锦转头看向门口,波波女还懂礼貌的把门随手关上----- 啧啧,不是应该气急败坏的恶狠狠的瞪自己一眼,然后摔门而去吗? 云锦忽然来了兴致,慢慢走向江山,学着波波女的声音, “哥人家好想你。” 江山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云锦再接再厉,绕道办公桌后,双手捧住江山的棱角分明的俊脸, “哥,人家真的好想你吗。” 撅起红的吓人的唇缓缓向江山凑过去----- 云锦的眼睁得很大,两唇就要相撞了! 江山仍面无表情的望着她,他的眼里显现出云锦的放大的脸--- 云锦突然捂住嘴,急速推开一扇门,跑进去。 江山弯了弯嘴角,眼里有笑意闪过,就知道她忍不了多久。 她的平静的眼里有了光彩,发生了什么让她高兴的事? “叫阿紫到我办公室。” ---- 哦,原来如此。 江山站起移步休息室,倚在门口,云锦头发湿漉漉的裹着浴巾光着脚走出浴室,清清爽爽的一张苍白的脸,赫然是乌兰! 乌兰边擦着头发,边歪着脑袋看向江山,笑意盈盈, “小三儿,行啊,这味儿我都受不了了,你连眉都不皱一下。有句话适合你呦。” 江山斜斜的身子靠着,面无表情。乌兰有兴致,忽略他,直接接着说, “泰山崩于前而不惊。” 江山没反应,乌兰咯咯笑起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乌兰走向江山,示意他低下高昂的头,江山很配合垂下脑袋,乌兰踮脚靠近他的耳朵, “不是那个山的泰山哦,是说人猿泰山,人猿泰山你懂吧。” 江山用看弱智的眼光瞄了一眼乌兰,乌兰不在意,知道就好,接着笑嘻嘻的神秘的在江山的耳朵边说, “就是他在你面前那个,嗯,懂吧,就是崩射,射到你脸上你也镇定自若,毫不受精,当然也毫不受惊。” 乌兰呼出的热热的气打在江山的脸上,江山觉得空调温度调的有点高,有点热,有点口渴。 崩射,毫不受精,她学习能力还挺强,真好学啊!?! 乌兰看着江山的疑似变色的脸,一会红,一会青,一会白,高兴极了,哈哈大笑。 乌兰拉开衣柜的门,扯了一件白色男式衬衣,浴巾滑下,细嫩白皙的身体/裸/露在空气中,江山眼里一暗,迅速别开双眼。乌兰随手套上,边系着扣子边数落着江山, “我说,三儿,别人说话你好歹配合一下,多少‘嗯’‘哦’的答应一声。别一天到晚的板着个死人脸,臭臭的,看你的脸吃饭都没食欲。还有,我有责任提醒你,别纵/欲/过/度,小心未老先衰哦。” 乌兰穿着白衬衣蹲下捡起地上的浴巾走进浴室,把浴巾搭在不锈钢架上,然后,她觉得口干,越过江山,来到办公桌前,拿他的杯子弯腰倒了一杯水,小口的喝着。 江山看着那双修长的腿,那件不太长的刚没过臀部的男式白衬衣,春光/外/泄。皱眉, “丫,你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头都被你晃晕了。” 乌兰喝了一口水,大眼睛眨了眨,望向他,疑惑的问, “三儿,怎么,对我有感觉?你饥渴了?” 江山不说话。 “不能啊,刚才那个波波女主动送上门来,你理都不理。” 乌兰低头看看自己,走向江山,一副了然的神情, “哦,大餐吃多了,想换个清淡的,品品小菜。难得你对我这破败的身子感兴趣,要不,我就配合你,你就勉为其难的劫个色?偷偷告诉你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哦,” 乌兰压低声音, “其实我的技术也不差呢。” 江山皱眉看着自我厌恶的她,俊脸沉下来,不言语。 “切,摆个晚娘面孔吓唬谁呀,本姑娘可不怕。” “行了行了,就知道你没兴趣。我困了,睡了。” 乌兰越过江山来到床边,翻开薄被,躺了上去,闭眼。 江山冷冷的看着她,甩出一句话,摔门而去。 “就算是你,也没权利侮辱我心中的丫丫。” 乌兰听着脚步声,摔门声,然后,房屋内回复寂静。她睁开眼,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三儿,我早已不是你心中的那个丫丫了。不论是灵魂还是身体,早已不是了啊。’ 乌兰纤细的手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衬衣下,那里有一条因为用了特效去疤痕膏,而不是那么明显的长长的痕迹,还好,留着这个让人作呕的身体吧,最起码,妈妈需要。 这时,27岁的乌兰闭上眼---- ※※※※ 那时,仁和医院住院部五楼电梯前, 乌兰看着江山的急切的脸,身子晃了晃,江山大步伸手接住她, 26岁的 乌兰闭上眼----- 乌兰闭上眼飘出最后一句话, “我想安静,妈妈交给你了。” 江山大喊出声,“丫丫!丫丫!” “他妈的,快把医生给我押来!” 医生是良民啊,从事救死扶伤的工作这么多年,见过情绪激烈的家属,可从没见过情绪这么激烈的黑社会家属啊,他的柔弱的男性小身体被满脸横肉的一号小弟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江山面前,江山抱着乌兰大吼, “快看看她怎么了。” 不用看,这种情况他见多了,就是伤心过度,身心疲惫,不堪重负了呗,晕了。 医生看着江山盛怒担心焦急的脸,怕他会一时失手将自己咔嚓喽,谨慎的装模作样的用听诊器听听,翻翻乌兰的眼皮,又给乌兰做个心电图,量了个血压,然后得出结论。 “她没事,血压有点低,有点贫血,她是那位肾衰竭的家属,可能女孩子担心她妈妈,又不眠不休的照顾病人,属于心力交瘁,暂时晕了。给她调理下身体,很快会复原的。” 江山略微放下惴惴的心,站起,眼里暴戾浮起,冷冷的话语,“把他也带上。告诉他们不要多事,不想死的就闭上眼,管住嘴。想死的老子就送他一程。” 江山抱着昏迷的乌兰大步走向电梯---- 乌兰再醒来时,江山守在身边。他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是男人的手,乌兰想起了妈妈倒下前说的话,不行,他爸爸是你爸爸啊。 爸爸, 尹小艳, 黑夜中缠绵交缠的身影, 孩子,像兔子一样的孩子,哭着喊着扑向她的孩子, 爸爸,那个人狞笑着猥琐的目光邪恶的手伸向她, 浓妆艳抹的脸嗤笑,呸,真脏, 妈妈衰弱的身体,他爸爸是你爸爸呀, 男人的脸,女人的脸,交相挥错, 乌兰挥手,他们就在眼前,就在眼前,胃里一阵翻腾, 乌兰大力拔下输液管,跑向卫生间, 呕呕呕,江山温柔的拍她的背, 呕呕呕,江山大力的拍她的背,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 呕呕呕,江山急了,乌兰的胃里什么都没有啊,一个星期都昏迷没喝水没进食的人,怎么还这么吐。 江山大喊“医生!医生!” 乌兰的身体又要倒下,江山稳稳的抱住,乌兰虚弱的笑, “三儿,没事,我是多么坚强的人啊,没事,妈妈还需要我换肾呢。” 乌兰确实没倒下,可是她吃不下任何东西,胃部强烈收缩,不听乌兰这个主人的话,吐吐吐,胆汁吐出来了,乌兰还在吐。 不但吃不下任何东西,而且江山发现,只要自己的身体或者别人的身体一与乌兰的身体发生接触,乌兰就条件反射的呕,呕,呕,吐,吐,吐。要命了,乌兰迅速瘦下去,江山把所有能反光的能照人的东西都收了起来,乌兰已眼洼深陷,颧骨高耸,面黄肌瘦,骨瘦如柴,就像包了一层皮的骷髅。 乌兰还笑着, “三儿,我想吃饭,真的想吃饭。” 乌兰也睡不着,眼前闪过一个个的熟悉的脸,无法摆脱;胃里一阵阵痉挛,也痛,痛的睡不着,乌兰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样子,江山悲伤的眼,江山憔悴的眼,江山有些绝望的眼,乌兰还在笑, “三儿,你在掉眼泪吗,三儿,我不会倒下的。” 乌兰用意志撑着轻的空气般的身体,倔强的,顽强的,骄傲的撑着,不能倒下去!绝不能倒下去!重病的妈妈需要她! 换了你是她,你能坚持多久呢,你能坚持下去吗,你能比她更坚持吗。 乌兰是个坚强的女子,可是衰弱的身子不坚强的倒下去---- 江山寸步不离,眼看着乌兰,再一次倒下去----- 乌兰睁着无神的迷茫的大眼看着江山猛然放大的脸,耳朵里好像多了各种声音,吵。真吵。太吵了。 江山颤抖的大手盖住乌兰的眼睛, “丫丫,胃穿孔了,没事,趁着这个好机会,睡吧,睡吧。醒来就好了。睡吧,睡吧,我就在你身边。” 乌兰闭上眼,林正南来了,她的阿南来了。她心中最爱的那个阿南终于来看她了!他没有不理她,他还在她身边,他的大手代替了妈妈的手温暖的抚摸着她的头,对她温柔的说, “丫头,睡吧,睡吧,我就在你身边。” 乌兰嘴角溢出笑,睡了过去--- 乌兰睡了长长的一觉,她的阿南在耳边温柔的喊她, “丫头。” “丫头,醒醒。” “丫头,醒醒,醒醒。” “丫头,不要放弃,看看我。” “丫头,我需要你,你妈妈需要你啊。” “丫头,天早亮了,太阳晒屁股了,别赖床,赶紧起来。” 乌兰想起来那个明媚的早晨,林正南站在床边温柔的叫她,好温暖啊,好温馨啊,林正南清秀的脸,乌兰好像摸摸他带笑的眼,挺直的鼻,弯弯的薄薄的嘴唇,啊,不见了。阿南! 乌兰睁开眼,半空中的手无力垂下,江山惊喜的脸。 “丫丫,你终于醒了。” 乌兰虚弱的笑了笑, “三儿,辛苦了。”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忧郁也不要愤慨,不顺心时暂且克制自己----- 我为什么要克制? 我为什么要忍耐? 你,为什么要欺瞒我 ? 你,为什么要纠缠我? 你,你,你为什么要侮辱我? 吃我的,给我吐出来! 欠我的,给我还回来! 她不可以崩溃,她没有退路,她告诉自己,行的,我能行。 乌兰自我催眠式的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说着。嗯,我行的! 乌兰醒来各种营养液体输进她的身体,有一日,她试探着吃了一点点流食,很好,没有反应,慢慢的,乌兰也能吃点别的东西了,乌兰终于能吃东西了! 乌兰大口小口的吃着油腻的鸡鸭鱼肉,什么味也没有,乌兰使劲往嘴里塞着,吃吧,吃吧,只有亲人的肾脏排异反应才会降到最低,妈妈才会活得更长。嗯,妈妈,妈妈再等一等,就快了,就快了。 乌兰的体重像气球般长了起来,从七十多斤一下涨到了一百斤,嗯,达到医生的标准了。乌兰高兴极了,从电子秤上蹦下来,抱住江山又哭又笑。那是江山第一次看见乌兰的眼泪。 也是仅有的一次,乌兰很坚强,从没有在他面前哭过。 很快,医生安排了手术,妈妈恢复的很好,可是乌兰又瘦了下来,而且越来越静,江山怕她得自闭症,整天陪着她,讲笑话,晒太阳,去人多热闹的地方--- 还好乌兰很正常,除了日渐消瘦。 乌兰的眼里没了神采,那个灵动的大眼闪着狡黠的璀璨的光的乌兰一去不复返。 江山听从医生的建议,找了名老中医,配了一些偏方,熬药给乌兰喝,乌兰自此成了药罐子,天天一碗中药汤。多亏了江山的细心照料,乌兰的苍白的脸又渐有血色。 有一日,乌兰对江山平静的说, “三儿,我想回去。” 然后,他们从另一个城市辗转回这里,然后,乌兰苦练舞技,幸好她的身子很柔软,还有一些底子,再加上乌兰很投入,时间又很短,也没有专业的评审,所以,乌兰——云锦一举成名。 乌兰酝酿着一个计划,而这个计划已经展开------ 所以,林正南不撒网也会再见到乌兰, 所以,尹小艳不寻找也会再见到乌兰, 乌兰站在阳光下,高高举起手臂, 花花世界, 我,乌兰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为嘛偶写着写着就难受呢,后妈的心呦,纠结着,痛苦着。亲们,来看看偶吧,偶想你们! 某草留爪。 2011 ,1 ,15 : 亲们,偶改了书名,加了简介,并了章节,重复的文锁了。 今儿是个好日子,亲们看看天,原谅我吧。 好了,就说到这,偶要努力码字去了! 第二十五章 阿潇,我回来了 阿潇,我回来了 三月,万物复苏的三月, 乌兰站在阳光下, 风温柔的吹拂过她依然苍白的脸, 然后, 感受到她的气息, 变得格外温柔; 乌兰高高举起手臂, 阳光暖洋洋的照射着她依然瘦弱的身体, 然后, 感应到她的心情, 霎时幻化成霞光万道------ 乌兰眯着眼, 穿过温柔的风, 迎着热烈的光, 慢慢移动脚步, 久别的花花世界, 我,乌兰回来了! ‘乌兰工作室’的门被人推开, 前台依依礼貌的习惯性的说着, “你好,欢迎光临‘乌兰工作室’” 然后, 依依, 张大了嘴,瞪大了眼。 门口, 乌兰静静站立, 身后, 一片,金色的,耀眼的光。 依依终于惊喜的大叫, “兰姐!” 工作间里‘啪’的一声, 有设计图不慎,掉落。 依依跑出前台,紧紧抱住乌兰, “兰姐,真的是你!” 乌兰静静的看着她, 感受着她的喜悦, 嘴角浅出笑意, “嗯,我回来了。” 依依高兴的拉着乌兰的手, 乌兰怔了怔, 身子不习惯亲密, 也挣了挣, 乌兰静静的抬眼扫向依依, 那是一张, 惊喜,激动,真诚的脸, 放弃,抗拒。 乌兰依然冰凉的手被依依牵着, 依依带着乌兰走进工作间里, 兴奋的声音, “林哥,兰姐回来了!” 林潇没有依依意料中的反应。 林潇背对着乌兰她们,手里拿着设计图认真的与工人们说着, “嗯,就是这些。一定要严格按照图纸施工,注意重点造型,不要忽略龙骨结构,与水电工做好协调,隐蔽工程要做到位。嗯,切记,房主很挑剔,有材料材质规格色差标准不符和图纸要求的,及时通知我。嗯,散吧。” 依依不可置信的望着林潇, “林哥,是兰姐,兰姐回来了!” 乌兰静静站立,望着林潇的背影, 好像又高了一些呢。 “阿潇,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 “阿潇,我回来了。” 林潇喉结上下滚动,缓缓转身, 平静的无声的注视, 光洁的额头,细细弯弯的眉,含着水雾的大眼,微塌的小巧鼻子,粉粉润润的唇,苍白的脸。 嗯,是她。 乌兰静静打量几步之外的林潇, 他依然那麽帅气,阳光,洒脱, 彰显设计师的另类长发造型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清爽利落的板寸,记忆中那略显稚嫩的脸已不见,眼前是一张男性的帅气的更加张扬的脸,是一张男人的充满魅力的脸。 嗯,孩子气的大男孩不见了呢,他,阿潇长大了呢。 乌兰静静站立,时光恍若停止,静止在这一刻。 林潇默默站立,空气就此凝结,凝固住这一刻。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依依已重新回到前台, 工人们不知何时也已离开。 工作间里, 林潇与乌兰依然对视。 乌兰嘴角向两边散开,露出一丝微笑, “阿潇,我回来了。” 林潇看了看她,移动脚步,就好像乌兰从未消失过, 平静的说着, “走吧,‘水榭花园’的房主很固执,要见老板才肯签约。” 乌兰站着没动, 林潇走过,回头,拉住她冰凉的手, “快点,九点要去三号工地验收,十点要去六号工地看看,中午还有个饭局,是个大单子。” 乌兰被他拉着走出了店门,林潇松开她,转身去了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乌兰咽下要说的话,默默上车。 林潇平稳的开着,乌兰扭头看着他。 “阿潇,过得好吗。” 林潇专心开车,好像没有听到, 乌兰动了动唇, 林潇平静开口, 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紧而微微泛白。 “很好啊,每天很忙碌,生活很充实,财源滚滚来,真的很好。” 然后,他看了乌兰一眼,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兰姐,托你的福哈,才有了今天的我。” 乌兰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觉得不知说些什么。 他不可能没接到转让书,他拒绝了自己的好意,却仍为这个店劳心劳力。 手机在响,林潇一只手拿起手机看看电话号码,戴上蓝牙耳机,电话接通, “喂,你好。----嗯,我是。----” 林潇的电话不断,业务很多,两人再无对话。 乌兰的计划被打乱,这和乌兰预计的不一样,一上午,乌兰被林潇载到这,又载到那,忙得团团转。 很快,到了中午,乌兰坐在‘四季家园’‘春’包厢里, 她的人能适应这种突发状况,她的身体有点不能适应,头有点晕,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 林潇递给她一块湿巾,一份资料摆到她面前, “趁着客户没来,你先看看基本情况,做下了解哈。” 乌兰抬眼望向林潇, “阿潇,一切你做主即可,我已经把店转让给你了。” 林潇平静的笑, “兰姐,这你就不对了哈,我林大设计师有自己的工作室,你的好意我不接受,你也该操操心了,就赶紧套上小夹板吧。” 其实,合约早就谈好了,今儿只是走个形式。林潇好像很高兴,喝了很多酒。乌兰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还好,他还保持清醒,与客户礼貌握手,送别。乌兰小心的跟在他身后,来到前台结账。 旋转门前,林潇踉跄了一下,乌兰赶紧扶住,再抬头时,目光不期然撞上一张清秀的脸, 旋转门外,林正南正要进入。 乌兰没有停顿,关切的扶着林潇走过旋转门,乌兰对林正南笑着打着招呼,语气就好像说天气很好那麽自然, “嗨,阿南,好久不见。” 林潇抬头,咧开厚厚的嘴唇,露出满口的洁白的牙, “南哥,真巧啊,要不,咱哥俩再喝两杯?” “阿潇,别闹了,下回吧,咱们先走吧。” 林潇看看乌兰, “行,听兰姐的,南哥,再见哈。” “阿南,再见啊。” 林正南看看她,他,点点头,礼貌的说着, “嗯,再见。” 林正南看着乌兰扶着林潇走到他身边,与他擦肩而过。 他想到过会与她再次相遇,没想到这麽快,在这里,乌兰像对着一个偶遇的老朋友,平静的打着世间最平常的招呼。 “嗨,阿南,好久不见。” “阿南,再见啊。” 没有一句解释的,轻轻地来了,轻轻地走了。 林正南本要向前迈步的脚顿住,转身,几步追上乌兰与林潇, “走吧,我送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不知为啥,参加完婚礼,偶就睡得昏天黑地。结果,嘿嘿,对不住啊。亲们,先看这一点儿吧。 某草掩面惭愧留爪。 第二十六章 重逢之后 重逢之后 乌兰没有拒绝,搀着林潇坐到了后座上。 “去哪” 乌兰摇头,她不知道要把醉酒的林潇送往哪里。 “南哥,送我去工作室哈。” 林正南扫了一眼后视镜,就这样,还能工作吗。 “先去我那吧。” 车拐了一个弯,又拐了一个弯,在中心街一幢高层停下,有泊车小弟走上前, “林少。” 林正南礼貌点头,下车将钥匙交给他,打开后车门,乌兰与林潇相继下车。三人走入电梯,合上,指示灯停在数字27上,乌兰晕了一下,她背部紧靠着电梯,闭了一下眼,然后回复自然,脸色却更加苍白。 林正南没有表情的看着她,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她没变,27岁的老女人了还是吊着马尾,脸上脂粉未施,圆领衫牛仔裤,一副学生打扮,可是岁月已经在她脸上留下痕迹,比如,她的往日光滑紧致的皮肤现在已不太细致,她的大眼睛也失去往日神采,淡然一片。 她也变了,记忆中那熟悉的淡淡的青苹果味已消失,她明明在笑,眼里却毫无生气,她明明站在面前,却觉得远在天边。 就连她叫他的声音‘阿南’也失去了记忆中的围绕在心尖的柔软味道。 2702 门牌号,林正南开锁,推开门,三人进入。 林潇酒品很好,不吵不闹,安静的躺倒大床上,就是固执的抓住乌兰的手,不肯让她离去。 林潇终于睡去。 乌兰小心的掰开他的手,慢慢起身,走出卧室,林正南懒懒坐在沙发上,看她一眼, 乌兰让自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舒服的躺平,伸展身体,然后扭头看向他,眉眼弯弯, “阿南,怎么换发型了。别说,光头,啧啧,真挺适合你的呢。” 林正南继续看她。 乌兰心里,切,男人,怎么都故作深沉,一个个以为自己是古代的皇帝呢吧,惜字如金的,一个人唱独角戏,真没趣呢。 “阿南,我去参加你的订婚了呢。没想到,你可真重色轻友,啧啧,我就在你旁边,你却不看我一眼,真让我伤心啊。不过,嘻嘻,准新娘很漂亮哦,你甩掉我就是为了她吧。啧啧,虽然有点不甘心,不过她确实比我强呢。” 林正南看她那没心没肺的样,一股热血瞬间升腾扩张到大脑,林正南越发放松了,忍着掐她脖子的冲动,斜着眼看着她, “阿南,准备什么时候抱得美人归呀,我给你准备一份大礼,保准够特别,够难忘哦。” 林正南依然看着她,多年修行就要毁之一旦。 “啧啧,阿南,你这麽深情的看着我,难道,你想旧情复燃?啧啧,你再这么看我,美色当前,我这个前女友可忍不住,化身饿狼扑上去喽。” 乌兰起身,坐在林正南的旁边,纤细的手指一下,一下轻柔划着他清秀的脸,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让这张脸变成萝卜条呢。 乌兰想着想着,咯咯笑起来。 林正南眼冒金星,他闭了闭眼,然后,薄唇飘出一句, “那好吧,既然你有意愿,那就这样吧。” “嗯?” 乌兰微微扬起的下巴像是无声勾引,林正南听从心的指引薄唇咬上她的唇瓣,乌兰吃痛却不退缩,水雾双眼焕发出神采,睁得大大的,看着林正南欺近的脸,啧啧,近距离皮肤还是这麽好,真让人嫉妒呢。 林正南看着乌兰睁大的眼,兴味的样子,越发恼怒,一手绕到她的脑后,薄唇噬咬她的唇,并强硬的逼她承应,滚烫的舌不温柔的攻城略地。 乌兰也不闭眼,也不回应,也不反抗,淡淡的血腥味没入口齿,乌兰的苍白的脸渐有血色。别误会,不是情到浓处的红,是因缺氧憋出的血色哦。乌兰看着林正南的脸,不禁想,自己真倒霉,难道要死在重逢的一吻里?唉,罢了,罢了,也算挺香艳的一种了。不是有句话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乌兰没做成风流鬼,林正南适时的放开了她,黑瞳已深邃的不见底。 乌兰呼吸,换气。然后,巧笑嫣然, “啧啧,阿南,你的吻技也没进步啊。来吧,今儿让姐姐我教你一手。” 乌兰跨到林正南的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头向一侧歪了歪,以四十五度角,主动递上自己红肿的唇,耐心的一点点的在林正南的薄唇上吸允辗转,轻轻啃咬,酥酥麻麻的感觉打磨林正南的耐性,灵巧的舌趁其不备钻进去顽皮的捣乱,与他的霸道狂热完全不同,乌兰的眼迷离,脸绯红,空气中暧昧在流动,一丝燥热从小腹升起,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身体想要更多,林正南猛的推开化成妖精的乌兰。 乌兰的眼半睁半闭,唇瓣水光潋滟,回味,嗯,感觉还是那麽好呢。 林正南脸色不好的看着乌兰。 乌兰调皮的转了转眼, “阿南,怎么样,我的技术比你好吧。想知道我的老师是谁吗。嘻嘻,就是花花大少尹小艳呀。” 林正南忽的欺身乌兰,双手卡住乌兰的脖子,乌兰无所谓,不怕死的火上浇油, “阿南,不是姐姐我说你,你要虚心一点,火气别那麽大,气大伤身啊。还有,你不承认不行呢,尹小艳那情/调的直让人/欲/仙/欲/死呢。” 林正南的双手略微使劲,乌兰咳起来。 真想掐死她,一了百了。 林正南看着乌兰忽然笑了, 然后,林正南放手,身子懒洋洋的靠着沙发, “乌兰,小爷我饿了。” 乌兰看着林正南,翻了翻白眼,切,你说饿我就做啊。 林正南看着乌兰生动的表情,心情好极了,怒气顿消。 林正南挑了挑好看的眉,慢吞吞的说, “你要不介意在别人面前表演春/宫/秀,你就在这坐着吧。” 乌兰又翻了翻白眼,切,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 唉,为了不污染纯洁的林潇弟弟,就勉为其难的伺候伺候他吧。 乌兰不情愿的站起走入厨房,打开冰箱,翻看橱柜,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假惺惺的说, “哎呀,阿南,我是想做一顿爱的午餐,可是,你的厨房不配合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林正南也扯开嘴角,笑, “乌兰,你可真好,别着急,过来坐一会,你需要的马上就送来了。” 乌兰撇撇嘴,切,真虚伪。 林正南与乌兰两个虚伪的人坐在沙发的两头,大眼瞪小眼。 林正南看着如惊弓之鸟的一脸防备的乌兰笑了,哈哈大笑,一点形象也没有。 “乌兰,你过来。” 乌兰翻白眼,切,笑傻了吧,有什么好笑的。 “阿南,你过来。” 林正南屈尊降贵的移到了乌兰身边,乌兰双手护着胸前,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的地盘,他做主呢。 林正南敛住笑意,一把将乌兰搂在怀里,乌兰要动,林正南制止, “丫头,就让我抱一会,嘘,不要动,不要说话,就让我抱一会。” 乌兰的塌鼻子撞上林正南的胸膛,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呢。 挣扎。 林正南紧紧搂住,丫头,不管怎样,回来了,就好。 门铃声响起,厨房多了一大堆东西。 乌兰麻利的热了俩馒头,打了个榨菜肉丝汤,五分钟搞定。 乌兰扬着脖子,示威的看着林正南,愿吃不吃,就是这个。 林正南扫她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坐下,喝着汤,吃着膜。 嗯,熟悉的特属于乌兰厨师的味道! 乌兰感觉林正南就像是跳入了万恶的旧社会,耳边想起了‘北风那个吹‘的凄惨调调,唉,他咋就越看越像男版的小白菜呢,逆来顺受的。 唉,没办法,乌兰的空虚时间太多了,只能不时神游一下。 林正南吃完抿抿嘴,评价, “你做的饭真难吃。要想早日嫁出,乌兰,你要努力了。” 乌兰撇嘴,翻白眼,切,难吃,还吃得一点没剩。 林正南看着乌兰, “既然回来了,晚上聚聚吧,介绍我未婚妻给你认识。” 乌兰面不改色,盈盈一笑, “好啊,到时我管不住嘴,说出点什么,你可别见怪啊。” 林正南也面不改色,笑, “乌兰,别呀,她小心眼,你可千万注意。” 说吧说吧,就怕你什么也不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额----今天的效率奇慢,好像有点卡文呢。 亲们,偶寂寞了。想你们,留爪吧。 某草孤独留爪。 第二十七章 不省心的乌兰 不省心的乌兰 林正南接了个电话走了,林潇还在睡,乌兰默默退出,静静坐在沙发上,想着心事。 乌兰回神的时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林潇已站立在卧室门口,乌兰绽开一抹笑,起身, “阿潇,醒了。口渴吗。姐给你端水去。” 林潇忽然问, “乌兰,你不会再一次玩消失吧。” 乌兰倒水的手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林潇, “对不起,阿潇。让你担心了。” “乌兰,就我一个人担心吗。你知道你消失的日子南哥他是怎麽过的?你的心是石头吗。南哥对你的心意你感觉不到吗。我决定退出了,我做不到南哥那样,我也不想像南哥那样,活得那么累,那么苦。你呀,我算看透了,你是劫?!谁动感情谁完蛋。你就折腾吧,乌兰。” 林潇慷慨激昂的发表完想法没理乌兰直接甩门走了。 看样,林潇是真生气了。 自己真的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呢。 自己的心果然是石头做的呢。 那,林正南呢,他生气会是什么情形呢。 真的很期待今晚的聚会呢。 这屋里太静了,乌兰打开电视,中央八套唯美浪漫的韩剧正在播放。 电话铃响了,乌兰没有接。 屋子的主人不在,她这个外人当然不用理会。 林正南开门冲进屋的时候,就看到乌兰姐姐歪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盯着电视。 还好,人还在。 听见门响,乌兰把电视音量关小, “回了啦。” 林正南把门关上,慢慢转身, “乌兰,电话响了吗。” 乌兰点头, “响了,我没接啊。难道是你打来的。” 林正南吸了一口气, “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乌兰看着林正南, “没有号码。” 林正南疑惑不解的看着乌兰,没有号码?乌兰解释, “以前那个不知丢哪了。现在,我没有手机,所以没有手机号码。” 林正南看了看她, “叫醒林潇,咱们走吧。” 乌兰起身,关电视。 “走吧。林潇走了。” ‘观月阁’一楼门口,乌兰独自下车,林正南让乌兰先上去,他去接她了。 乌兰站在门口,要不要先上去呢。 额---- 既然他想,好吧,先上去吧。 三十二楼,电梯停住,乌兰走出去。 保安拦住乌兰,礼貌的说, “小姐,这里是会员制,对不起,不能随意进入。” 乌兰笑了笑,“我等人。” 乌兰来到一边,耐心等着。 嗯,等人的滋味是挺不好受的。 林正南还没来,不过,许平带着女伴来了,进去了。陶玮柏领着女伴来了,进去了。陈楚生与女伴说笑着来了,进去了。他们都看了乌兰几眼,然后视而不见的进去了。得,林正南小爷不就要的这效果吗,乌兰认了。最可恨的,江山也被女伴挽着手,来了,那女伴竟然还指着乌兰说了什么,江山看了乌兰一眼,面无表情的进去了。切,一群小气鬼。姑娘就在这等着,你们想看戏,今晚就让你们看个够。 林正南携着美人妹妹姗姗来迟,看见乌兰站在门口,惊讶的招呼, “乌兰!你怎么在这?” 乌兰看看林正南,大眼睛眨了眨,泛起水雾, “阿南,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 保安好奇的看着。 林正南皱眉,看看一脸八卦的保安, “乌兰,先进来吧,有什么话到里面说。” 郑爽打量着乌兰。 乌兰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跟着林正南和郑爽来到了观月阁顶楼。 许平,陶玮柏他们热情的招呼着林正南和郑爽, “南子,小爽,这里。” 乌兰抽空瞄了一眼,真够绝的,就两个空位,自己看来是得站着了。 林正南好像忘了乌兰的存在, “小爽,你爱吃什么。叫他们给你上。” 郑爽拉拉林正南的袖子,林正南看了一眼乌兰,好像才想起有这么个人,乌兰低着头,放在胸前的双手无措的交叠着,林正南看了一眼侍者, “对不起,请加把椅子,谢谢。” “乌兰,你坐吧。” 乌兰本来不想坐的,可娇气的胃阵阵收缩,提示主人该关心它了。 乌兰轻声说“谢谢”落座。 郑爽看着乌兰友好的说, “姐姐,我好像见过你呢。” 乌兰抬头看向她,也笑, “是啊,一年前,我们见过。我是阿南的姐姐的高中同学。” 郑爽‘哦’了一声, 林正南皱眉, “乌兰,不要那样叫我,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未婚妻,你不要抱有幻想了,我对你没兴趣,快吃点东西就走吧。” 乌兰低头喝了几口温水,眨了眨大眼睛,又眨了眨大眼睛,没办法,此情此景,需要眼泪这个道具。 再抬头看向林正南的乌兰已眼含热泪, “阿南,你,你下午还对人家那样,晚上怎么就变卦了。阿南,我错了,我不该来,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人家愿意做你背后那个默默无闻的影子,只要有光的时候,能出现陪着你就好了。” 林正南骄傲冷漠的看着乌兰不说话, 乌兰入戏有点深,苍白的脸上竟真的流下两行清泪。 乌兰看林正南冷着脸不给反应,转而去求郑爽, “妹妹,好妹妹,你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就给姐姐个容身之位吧,我,我真离不开他啊。我发誓,觉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就让我陪在他身边吧。” 郑爽不知怎么反应,看看哭的梨花带雨的乌兰,看看脸色越来越不好的林正南, “乌兰姐姐,你先别哭,有话好好说么。静下来,先吃点东西吧。” 乌兰立刻破涕为笑, “妹妹,你答应我了。你可真好。” 乌兰拿起筷子夹了点菜,低头吃起来。再不吃点东西,胃就造反了。 郑爽睁大眼看着乌兰,没说答应她呀,什么情况。 许平,陶玮柏,陈楚生三人默契的看了一眼林正南,摇头。 满桌子的人都看着乌兰一小口一小口细嚼慢咽的吃着。 林正南忽然开口, “乌兰,你死了这份心吧,不要再纠缠我,我跟你是不可能的。” 乌兰咽下嘴里的菜,酝酿了一下,抬头, “阿南,你说怎样你才能接受我?” 陈楚生端起酒, “姐姐,我可真佩服你,敬你一个。” 陶玮柏也端起酒, “姐姐,你可真够执着的,我也敬你一个。” 许平站起,端着酒, “姐姐,为了你的,撞了南山也不回头的精神,我也要和你干一杯。” 乌兰为难的看着林正南, “阿南,我喝不了酒呢。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相当是你,阿南,你要记住,我为你,可以抛弃一切呢。好吧,今晚,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林正南看着乌兰,以前她挺能喝的,就这几杯酒,还舍命陪君子? 乌兰站起,好吧,既然众位爷爱看戏,今儿姑娘就演个激烈的,让你们开开眼。 乌兰没注意那边魅惑男尹小艳也隆重登场了。 乌兰吸一口气,笑着看向许平,陶玮柏,陈楚生, “我说,弟弟们,让你们多费心了。姐姐在此谢过。” 乌兰端起酒一扬脖,喝下去了。酒满上,乌兰又一仰脖,酒杯光了。 第三杯酒满上,乌兰看向林正南,眼里有了细细碎碎的像金子似地光,唇边笑意更浓,和爱人斗其乐无穷呢。 乌兰像壮士似的,豪情万千,第三杯酒也已喝了进去。 林正南隐隐约约感觉不好,又说不上哪里不好。 江山离得远一些,他看着乌兰站起喝了一杯透明的液体,又喝了一杯透明的液体,又喝了一杯透明的液体。 不好,她呀,真不让人省心。 江山皱眉站起。 尹小艳发现了乌兰,走过来时正好接住乌兰摇摇欲坠的身体。 “乌兰!?” 乌兰看向尹小艳,虚弱一笑,说了一句话,身子痛得缩成一团,晕了过去。 “尹小艳,你出现的真及时。” 乌兰再睁眼时,入鼻的是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满眼的白色,屋里没人,乌兰拔掉输液管,穿上鞋走进电梯。 尹小艳到药房取了药回来,单人病房里空荡荡的,输液管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水蜿蜒的流着。 乌兰,已不见踪影。 第二十八章 分手 分手 乌兰摇摇晃晃出了医院,招手拦车。 一辆2.0TSI迈腾沉稳停下,车门打开,眼窝深陷脸色铁青的林正南将探头往里看的乌兰一把拽住,生生抱上了车。 乌兰要挣扎,林正南阴沉着脸, “不想死就不要乱动!” 车急速离去。 乌兰不管不顾的扭着身子解着安全带,还要拽方向盘,大喊, “我要下车,下车!” 林正南不管,脚踩油门,加速行驶。 乌兰拉方向盘,林正南一开始还尽量稳住, 车晃来晃去,像喝醉了似的,危险极了。 后来,林正南将油门一踩到底。 “来吧,今小爷就陪你玩个痛快!” 乌兰最终放弃,她没有力气再作下去。 乌兰觉得胃不舒服,一阵阵翻腾,眼紧闭,忍着。 迈腾终于停下,乌兰打开车门,‘哇’的吐了出去。 林正南的眉要拧到一起了,下车敲她的背,乌兰躲闪开来,还接着呕。 一瓶打开的水不温柔的递到乌兰面前,乌兰接过,漱了漱口。 乌兰放眼望去,竟已是郊区。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不想起来。 林正南也坐在她身边,然后,烦躁的摸摸光头, “乌兰,我们谈谈吧。” 乌兰闭着眼,没力气,不想说话。 林正南看她虚弱的样子叹气, “大小姐,姑奶奶,我认栽了,我不过就是就是造个假象,许平他们谁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我也会生气,我也需要发泄一下。你倒好,明知道我的心意,还真伤自己来惩罚我。我就不明白,你揣着明白怎么竟办糊涂事,我林正南就差在脑门贴个标签了,‘此物归乌兰所有’你倒好” 林正南苦笑, “你明知道我订婚是为引你出现,还费尽心思装扮礼仪小姐打击我,又在订婚宴上将手表赠与不相干的人,你不知道那块手表的意义吗?你一玩消失就是大半年,刚一见面你就刺激我,我是男人,一个深爱你的男人,一个深爱你找你想你担心你快发疯的男人!我不过就是小小发泄了一下,你那么聪明,配合得真好” 林正南咬牙切齿的苦笑, “你啊,你可真狠,我承认我错了。我不想和你越走越远,我也不想过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今儿咱就把话敞开,说透吧。关于你怀孕的事,我当时人在海南,没带手机不知道,然后直接去了北京,姥姥得病去了,家里的事耽搁了行程,再回来,第一时间就赶到你身边了,然后见到尹小艳,然后才发现你给我发的短信,然后你就玩失踪。 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乌兰依旧闭着眼,没有光泽的唇一张一合,声音不大却很坚决, “林正南,我就是不想让你过得舒服!” “你说你爱我,为我准备什么订婚宴,什么‘海洋之心’,晚了,一切都晚了。我就是要那样出现,我就是要把那块表送人,就是告诉你,我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你为什么要去海南? 我得知怀孕一遍一遍给你发短信,彻夜守在你房子外,你在哪?你在海南沐浴阳光呢。 你妈妈你姐姐轮番来羞辱我,都是因为你!我默默独自忍受,你在哪?你在海南看蓝天白云呢。 我想要那个属于咱们两个人的孩子啊,可是,我不能啊,我捂着被你姐姐故意绊倒阵阵疼痛的肚子,你在哪?你在海南踩着细沙悠闲的漫步呢。 我一个人,我走了好远,假装镇定假装坚强哆哆嗦嗦的来到医院,一个破旧的简陋的乡村诊所,恐惧的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你在哪?你在海南晒太阳呢。” 乌兰无血色的唇向两边化开,显现惨烈的笑,呵呵, “我失血过多就要死去,你在哪?还是海南吧。我大年三十孤零零躺在医院里,怕妈妈担心还要撒谎安慰她。你在哪?你合家团圆喜乐融融欢度春节呢吧。” 乌兰睁开眼,斜着看林正南,呵呵, “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呢。是谁让我发誓,是谁说在他面前我不需要坚强,不需要装坚强,难受就靠在他的肩上,就扑在他的怀里,他是我的支柱,再也不许推开他?切,原来全是狗屁,多么动人的海誓山盟啊,原来全是过眼烟云,稍纵即逝。不就一堆烂照片吗。你不信任我呢。你竟然怀疑我?你没长心吗,你不够了解我吗,呵呵,是我太傻,太自己为是了。” 乌兰顿了顿,闭上眼, “尹小艳在我身边,他躺在那里,他身体里的血缓慢的流入我身体里,大年三十,他来看我,给我送饺子,陪着我,讲笑话逗我开心。陌生人尹小艳啊,他能陪在我身边,他不欠我什么,他明白的说想要我的身体,那好,报答他,就给他喽。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我们疯狂的缠绵,然后他说爱我,不在乎我心里有你,要跟我结婚。我就想试试吧。” 呵呵,呵呵。乌兰不想沉在回忆里,呵呵,呵呵。乌兰看着林正南笑, “晚了,一切都晚了。” 林正南也看着乌兰,眼里布满血丝, “我为什么去海南?我以为你结婚了!你与程石什么关系,你告诉我了吗。那堆烂照片我让你解释,你怎么说的,你举手发誓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你说是误会了吗。你不说,我他妈的能知道吗。我是一个爱你发狂的男人,看着他们跟你亲热,嫉妒生气有错吗。难道我应该无动于衷?我说气话分手你就分手?就那样我也想着要和你绑在一起!我跟踪你到了邻市,看你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穿着婚纱对他笑,我他妈的心灰意冷才去的海南啊。我他妈的怎么就去了海南呢?” 一切皆是阴差阳错,造化弄人呢。 乌兰不说了,地凉凉的,她的心凉凉的。 林正南将她抱起放到后车座上,自己也坐进去。 林正南声音平静下来, “你知道吗。你在观月阁晕倒那一刹那,我伸出手看着你倒在尹小艳怀里,看着尹小艳抱着你冲进电梯,我跟着你们去了医院,乌兰你竟然是胃穿孔,你就作吧。为什么你回来了,我反而感觉你离我更远呢?乌兰,我们真的不可以在一起么,我们明明相爱,为什么就要生生分开呢。” 乌兰闭着眼,头无力的靠在林正南的肩上, “阿南,让我靠你一会吧。让我最后把你当成我的支柱靠一会吧。” 林正南将她搂在怀里,低声说, “丫头,想好了?真想好了?那,靠吧。” 夜已经很深了。 满天繁星。 车里,漆黑一片。 有光晃过,还有人拍打车窗,依偎着睡去的乌兰与林正南醒来,林正南推开车门,一个热心的青年男子打着手电筒, “朋友,车坏了?我拖你到市里。不要钱。” 林正南拍拍男子的肩, “谢谢你,我的车没坏。谢谢。能留个电话吗,交个朋友。” 男子看看林正南,看看黑暗里的乌兰,摆摆手,上车走了。 林正南重又回到车上,黑暗中,乌兰靠着他开口,“阿南,你还记着呢吗,我们谈恋爱那会,也遇到过这么个好心人呢。” 林正南闭眼回忆,“嗯,有一天下班,天很晚了,半路上,你顽皮的从车子跳下,害得我紧急刹闸,车子都要倒立练杂技了。然后你拉着我的左手,我推着车子,咱们两个人在路灯下慢慢走着。” 乌兰接口,“那时,多甜蜜啊。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长,空气中都是幸福的味道。我正沉醉呢,一辆三轮摩托从身边疾驰而过,然后‘吱’的拉长音迅速停下,当时我还以为他的车爆胎了呢。原来,” 林正南接着说,“原来他说‘车坏了吧,上来吧,我拉你们一段。不要钱。’” 乌兰的声音,“是啊,他人可真好。咱两连说没坏,他还不信呢。” 林正南的声音,“是啊,我还骑了两步,他临走时不解的眼神好像咱们是” “精神病!”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然后乌兰靠了靠林正南,林正南紧紧的楼了一下乌兰, “那时我们多快乐。” 乌兰直起身,黑暗中扭头望着林正南, “阿南,咱们走吧。” “嗯” 林正南平稳的开着车,乌兰看着市里的霓虹闪烁, “阿南,就从路边停吧。” 车停下,乌兰伸手要解安全带,林正南探过身来,帮她解开, “丫头,答应我,不要再玩消失了。” 乌兰笑,眼里泪花闪烁, “嗯,阿南,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吧,好朋友那种。” 林正南摇头,摸摸乌兰柔黑光滑的发, “我会当你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以后不要叫我阿南了。” “再见。” “嗯,阿南,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唉,他们还得暂时分手,互相折磨。 后妈无奈留爪。 第二十九章 江山 江山 乌兰招手,一辆计程车停下,乌兰拉开车门最后望了林正南一眼,笑着向他招招手,上了车。 林正南嘴角艰难的向上翘了翘摆摆手,看着乌兰上了计程车,拿起手机拨号, “平子,在哪呢,想找你喝几杯,嗯,叫上柏子和生子,‘天上人间’见啊。” 林正南深吸一口气加大油门超速行驶,飞驰的车急速超过一辆缓缓行驶的计程车---- 计程车里,乌兰望着司机,他专心致志的目不斜视的一本正经的开着车,从一侧看,他的五官更加立体,像刀雕刻而成,右耳上的耳钉很是夺目,一身蓝色工装,白衬衣。衬衣的领口随意散着,最上面的三颗扣子不见踪影,本应该正正当当摆在胸前的暗红色领带现在不协调的歪着,估计是主人不耐一把扯下的动作变成现在的样子。 乌兰歪着头看看男子,倾身上前,理了理他的暗红色领带,摆正,又看了看,点点头,笑, “三儿,没想到你穿工装也这么有味道,嗯,考虑改行呗,我当你的经纪人,怎么样。” 江山一言不发。 “三儿,还生我气呢。我现在没心情猜你的心思,哄你开心,你把车停下,我自己走一走,这车里太闷!” 江山面无表情的看了乌兰一眼,乌兰疲倦的靠在车座上,闭着眼,脸色灰白。 “你应该休息。” 江山提速行驶。 乌兰不看他,依旧闭着眼,无血色的唇清晰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 “三儿,我,要,下,车。现,在,立,刻。” 江山皱了一下眉,打了转向灯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三儿,你走吧,我想一个人走会,静一静。” 人行路上,乌兰慢慢走着,她的身后十几米处,江山插着手悠闲地踱着步子,他的身后十几米处,两个黑衣人谨慎的东张西望,他们的身后十几米处,一辆计程车和几辆黑车龟速行驶着。 寂静的夜,安静的路,宁静的女人,平静的男人。 兄弟们觉得前方凌晨一点压马路的女人匪夷所思,中间抛下一大堆事闲庭信步的的老大匪夷所思,这个初春的空气中飘着淡淡青草味道的夜晚匪夷所思。 然后,更匪夷所思的事发生了,老大迈大步追上前方的女子,挡在她的前方。女子绕过,老大再挡;女子绕过,老大再挡;绕,挡,绕---,挡----- 晕! 弟兄们倒! 江山再一次挡在乌兰面前时,乌兰没有绕,她愤怒的看着江山,苍白的脸因为生气有了一点血色,江山无所谓的站着,拦着,眼里有挑衅的光,乌兰忽的冲上去,猛的推了一下江山,然后对着他拳打脚踢。 江山用冰冷眼神制止冲上来的黑衣人,挺拔的身子不动如山,行凶的乌兰疼得呲牙裂嘴的看着逆来顺受的面无表情的江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惊天地泣鬼神。 江山好像松了一口气,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 好久, 乌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眼婆娑的瞪着江山,抽抽答答的说, “三儿,拽,---拽我---我起---起来啊----啊。” 江山眼里闪过笑意,蹲下,面无表情的伸出双手抱起乌兰,标准的公主抱呢。乌兰怕自己掉下去,条件反射的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丫,我们回去吧。” “嗯----嗯。” 黑车无声停下,然后,一切,隐入夜色。 车里,从头至尾,乌兰什么也没跟江山说。从头至尾,江山什么也没问乌兰。乌兰闭上眼沉沉睡去,江山调整了一下身体,让乌兰靠的更舒服一些,低着头,眼里闪着温柔的光看着,看着。 睡梦中,乌兰的脸依然有泪滑下,江山伸手轻轻擦拭,如此难过,是,是跟他结束了吧。 第二天,乌兰醒来时,睁眼便看到一堵白色的墙,一堵很近的穿着白色衬衣的肉墙,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乌兰转转大眼睛发现自己和衣躺在江山的怀里,头枕着他的左臂,自己的右手搭在他的腰上,乌兰动了动头,看向江山,发现他也在看着她,乌兰瞪他,什么情况? 江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好笑的说, “丫,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啊。昨晚你在车上睡着了,我把你抱到床上,然后你拽着我不撒手,我无奈之下,就被你抱着睡了一宿。天可怜见,从头至尾,一点好处我都没捞到。说起来,还是你借机吃我豆腐呢。” 乌兰不齿的翻白眼, “切,三儿,就你这钢板式的身子骨,明告诉你,姑娘我可不敢兴趣。” 江山抬了抬下巴,努努嘴,用眼神示意乌兰,乌兰看着他的表情,奇怪, “干嘛,三儿,一早上你面部就抽筋?” 江山朝天翻了个白眼,挑了挑眉, “丫,既然醒了,你能不能先把你那尊贵的无比沉重的脑袋搬离啊。我的胳膊抗议,它麻啊,它累啊,它也是有人权滴,它要休息啊。” 乌兰噗嗤就笑了,用手戳他硬邦邦的胸口, “三儿,想不到,你也挺会贫啊。原来你不是面瘫啊,这面部表情还挺丰富。行,继续保持这状态啊,本姑娘喜欢。” 江山望望革命还未成功的左臂,叹气, “丫,我还没说你胖呢,你就喘上了。就你还姑娘呢,那我这的一帮佳丽往哪放啊。你呀,说好听一点,是与孙猴子一个名号,都是‘齐天大圣’,人家是圣猴,你是剩(圣)女,都同属于‘圣’的级别,其实吧,实话实说,你早已晋级为老女人了。” 乌兰听着圣女还挺美,不是在倚天屠龙记里有圣女出现吗,乌兰印象中圣女都是特纯洁,特美丽的。圣女在乌兰这里绝对是闪着光的正面形象。当然了,圣女这个词也是褒义的。乌兰美滋滋的坐起,江山夸自己呢。 江山揉着自己早已麻痹的手臂,不动声色的慢慢远离乌兰。 哎?好像有点不对劲,乌兰在脑子里快速将江山的话倒带,重放,然后注意到总结阶段的重点词‘老女人’,哼,丫的,他敢说自己老? 乌兰笑眯眯的看着江山, “三儿,行啊,明嘲暗讽的,如果我的记忆没错,你好像比我年长一岁吧,那,按你的话来说,你就是老男人喽。” 江山做出思考的样子,身体已经挪到门的方向, “丫,虽然咱们都是奔三的人了,但咱们有着本质的区别。你没听说么,男人三十一朵花,女人三十豆腐渣。我-----” 乌兰恶狠狠的扔过一个枕头,江山躲过,乌兰手指着江山, “花儿,男人,你站着别动啊,姑娘好喜欢你这朵花啊,啊?!” 乌兰笑着咬着银牙,敢说姑娘是豆腐渣,跟你拼了,慢慢向江山走去。 不是有一句话叫好男不跟女斗吗,还有一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吗。江山听从老祖宗的遗训,敏捷的大步迈出卧室,关门,踏进浴室,反锁。 乌兰在浴室外听着哗哗的水声捶心顿足,小人得志啊。 当乌兰在卧室里的浴室洗漱完毕后,江山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她了,乌兰恍惚着,好像坐在餐桌前的是林正南,乌兰晃了晃脑袋,看见江山疑惑的看着她,两名黑衣人面无表情的站在一侧,乌兰解释, “哦,昨晚可能睡落枕了,脖子有点不舒服。没事。” 两个人沉闷的吃着饭,乌兰看了看江山,又看了看那两名肌肉男,小声的同江山商量, “三儿,你也太小心谨慎了,能不能-----” 江山摇头,转移话题, “丫,晚上有个聚会,你想见的人会出现,你要跟我去吗。” 乌兰点头, “嗯,去。几点,上哪,都是些什么人?” “七点,建行的董行长家,小型生日聚会,人嘛,到时我给你介绍。” 江山又恢复了面瘫,乌兰看着他冷峻的不带表情的脸,从餐桌对面探长身子,歪着脑袋,大眼睛看了看江山,眨了眨,认真严肃的说, “三儿,问你个严肃的问题,你的胸肌能夹起一支笔吗?” 江山看着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表情正经的乌兰同志,轻咳了一下,站起,面无表情的说, “丫,关于这个问题,有待研究。咱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亲亲读者,谢谢你们追着偶的文,热切希望亲们留爪,撒花,抛砖!!有什么意见提出来啊。恭候!某草留爪 第三十章 让人头疼的尹小艳 让人头疼的尹小艳 淡蓝色的天空,红日东升,东半边晕染上橘红,朵朵白云飘啊飘,好一幅色调明快的天然画卷。 乌兰好心情的坐出租车来到‘乌兰工作室’。 她给钱下车,迈步,身后一辆车停下,熟悉的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声音, “乌兰,我说,你跑得可够快的,你个没良心的,赶紧上车。” 乌兰回头,红色宝马车里尹小艳眯着狭长的凤眼正灼灼的盯着她。 乌兰止住脚步,该面对的早晚得面对,回身,巧笑嫣然, “我说,尹少,这阳春三月,乍暖还寒的,你要是能把这骚包的敞篷车变个样子,我就考虑考虑坐上去。” 尹小艳倒挺痛快,乌兰像看着变形金刚变形,短短的十几秒,车盖封顶,她笑着上车。 乌兰没问尹小艳带她去哪,她想无非就是包间,咖啡馆,茶艺楼,私人会所啊,这些个清净适合谈话的地方,也有可能带她回别墅。反正,去哪都行,最坏的最不堪的已经发生了,乌兰也无所谓了。 尹小艳瞄了一眼乌兰, “我说,你这除了黑就是白,要是照黑白照摄影师保准乐,不用特殊处理了。” 乌兰看看花孔雀似地尹小艳,粉衬衣白裤子, “啧啧,我说,尹少,这夏天还没来呢,你这只孔雀就开屏了。” 乌兰接着说, “啧啧,我说,尹少,好歹你也曾是我的金主,你说说,我是不是挺失败啊,什么首饰啊,华服啊,车子啊,房子啊,支票啊,我连个影都没看到呢。” 尹小艳妖艳的笑,不就是损我抠么,我这还闹心呢,你说你要身材没身材,一堆骨头架子抱起来还咯人,手感极差,一颗心吧还给了别人,最可气的是欲擒故纵的,若即若离的,真真假假的,前一刻还说结婚,转过身就分手,然后玩个消失,再回来,笑着晕倒在自己怀里,自己守在医院跑上跑下的伺候着,你可倒好又甩甩袖子,不带一片空气的走了。守株待兔的见着你了吧,你一脸没事的轻松上了车,就你这级别的,怎么就把自己这千年老妖搭进去了呢,狭长的眼有意无意的扫过乌兰的全身,暧昧的说, “乌兰,宝贝,有我还不够吗,我没有它们重要?我有的技术它们可学不来呢。我可是没藏奸,全悉心,言传身教的传授给你了啊。” 乌兰恨恨的看着他,苍白的脸有一丝红,丫的,忘了他尹小艳是什么人了,比脸大,比无耻,谁能比过他尹小艳!失策,失策! 乌兰正从这懊悔呢,车子停下,尹小艳下车,绅士的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乌兰看着尹小艳觉得他挺滑稽,没理他伸到面前的手,笑着下了车。 一座三层小楼前,尹小艳拿钥匙开门,乌兰跟在他身后, “尹小艳,你又换房子了?哦,明白了,像你这样的人,狡兔三窟。” 尹小艳笑着开门与乌兰进了屋。 乌兰东张西望的看着,被尹小艳一句话钉在原地, “爸,我把她带回来了。” 一个磁性声音响起, “嗯,你们先坐,我浇完这盆花。” 丫的,天煞的,挨千刀的,乌兰千想万想,没想到尹小艳来这一招,果然不按常理出牌啊。 这晴空一霹雳,平地一惊雷的,可够锻炼人的,乌兰百转千思,这就正式见亲生爸爸啦。 乌兰慢慢将脖子归位,低头,难怪尹小艳今天评论起自己的穿着了,原来是要见家长啊。嗯,自己这宽松白衫,紧身长裤,素面朝天,应该和那个云锦差别挺大的。 乌兰哀怨的瞪了一眼尹小艳,敛起神色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轻声说, “伯父好。” 尹铎浇完花,将花洒放下,转身,望向站在门口拘谨羞涩的乌兰,笑着说, “姑娘,来,别拘束,当自己家,过来坐。” 尹小艳拉着乌兰的手将她带到沙发上, “乌兰,这回你信了吧,我是真的想放弃整个大森林独恋你这棵草。” 乌兰低着头,苍白的脸气得通红,NN的,尹小艳,关键是姑娘跟你不来电,重点是想结也不能跟你结啊。 尹铎看着面色绯红的乌兰,笑着埋怨尹小艳, “你啊,姑娘都害羞了。” 乌兰腹诽,爷俩都这么没眼色,抬头, “伯父,对不起,你可能误会了。我并不想嫁给您儿子。” 尹小艳从那边添乱, “爸,就是她了。” 尹铎看着乌兰与记忆中那张相似的脸,愣了一下,小心的问, “姑娘的高堂可是姓邱?” 乌兰假装惊讶的说,“伯父怎么知道?家母邱暖暖。” 乌兰细心观察尹铎的面部表情,果然有JQ,他的眼里闪过惊讶,痛苦等等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然后迅速恢复正常, “你母亲,她还好吗?” 这分明是承认有JQ,乌兰心里已将这个尹铎定为新中国的陈世美,唾弃了个够,幻想烂的只剩一堆骨头渣的包公从坟墓里蹦出来将他一刀卡擦掉。 乌兰乖乖答道, “谢谢伯父关心,我妈妈,她很好。对不起,伯父,失礼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乌兰作势起身,尹小艳一把拽住她,重新又坐回到沙发上的乌兰转头看着尹小艳,尹小艳看着尹铎, 尹铎看着柔柔弱弱的乌兰,开口, “姑娘,我们家世代行医,家底也算颇丰,对于未来的儿媳也没有过多要求,只要他喜欢他愿意就行了。他妈妈去世的早,我对他疏于管教,他是爱玩,但他愿意收心定下来,希望你能给他个机会。不是有句话叫浪子回头金不换嘛,我的儿子我知道,他会是个好男人,好丈夫,将来还会是个好爸爸。我表个态,我对你们的事没意见。要真有事,你们就走吧,改天约你父母聚一聚。” 乌兰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尹铎,一本正经循循善诱的样子,心里嗤笑,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跟自己在‘天上,人间’里见到的那位尹铎判若两人啊。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理解理解,可不是疏于管教么,忙啊,忙着找乐呢。温香软玉在怀,天天沉浸在温柔窝里,实在是没空。 尹小艳放心了,拉着乌兰走出家门。 乌兰随着他怎样,沉默的坐上了车。这个尹小艳差点破坏自己的计划。哎,不对啊,尹铎知道自己是他旧情人的女儿,还同意自己与尹小艳交往,那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他女儿?还是妈妈弄错了?呸呸呸,这种事妈妈会记错吗。那就是他风流债太多,他自己也记不清吧?不管了,反正亲子鉴定该回了,相信科学总是没错的。 尹小艳看着乌兰又一次在自己面前走神,有点懊恼,抬头看看后视镜,镜中乃是花见花开,人见人栽的万人迷风流才子尹小艳啊,是自己没错啊。尹小艳安慰自己,看来是地球磁场变弱了,不是自己的魅力不够。不过乌兰这一出可真不让人待见,看着就生气。 尹小艳俯身低头唇噙住乌兰的凉凉的软软的唇,突然的冒犯使得乌兰的大眼有一刹那的惊慌然后恢复平静,尹小艳灼热的气息并没能感染到乌兰,乌兰冷静的冷漠的冷眼旁观,置身事外,好像此刻尹小艳吻的不是她。 尹小艳觉得乌兰的气息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他的狭长凤眼对上乌兰的无波大眼,这丫头,执行三字箴言‘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比自己要彻底,三条完完全全符合呢。尹小艳想着,果然有因就有果,自己这扫遍情场无敌手的风月老手也栽了个大跟头,兴致缺缺,这丫头可真会打击人呢,颓然放弃这个索然无味的吻。 尹小艳眯着眼看着乌兰,身体放松的靠向椅背,又恢复懒懒的神态, “我说,宝贝,看来咱们的身体分开太久了,它们都陌生了呢。作为主人,我有义务让它们熟悉啊。我说,这草长莺飞的,万物都复苏了,你咋还阴阳怪气的。哦-----,原来是阴阳失调,走吧,爷给你调和调和。” 乌兰瞧了瞧尹小艳,问出心中的疑问, “哎,尹小艳,尹大爷,你的眼界不挺高的么,我不过是万花丛中那一小点红,你咋和我较上真了呢。” 尹小艳狭长的凤眼睁开,懒懒的笑,懒懒的说, “宝贝,爷我也没弄明白,可能了解的还不够,还需要继续深入,深入啊。” NN的,乌兰听着尹小艳的拉长音的‘深入啊’,就有冲动,别误会,就有暴力冲动! 乌兰吸气,忍住,忍住。他就这样,没一句正经的,左耳进右耳出得了。 乌兰虚伪的笑了, “艳儿,难道你想让我把你平时甩别人的话搬上来。苦口婆心的劝你,你挺好,是我不好那一套?艳儿,虽说我只比你大一个月,但好歹也算你姐不是,姐劝你,太执着了,不好。咱儿开始就是一个错误,艳儿,咱儿不傻,不能瞪眼看着错误继续不是。” 尹小艳看着猫一会狗一会的乌兰,笑了,真心的笑了, “你啊,行啦,来日方长的,先送你回去吧。” 第三十一章 谎话 谎话 尹小艳看着猫一会狗一会的乌兰,笑了,真心的笑了, “你啊,来日方长的,先送你回去吧。” 乌兰看着窗外走神,尹小艳不时看她一眼,难得的是没出声打扰她,只是若有所思的开着车,两人一路无话,各踹心腹事。 红色宝马停下,乌兰回神,解安全带,下车,尹小艳叫住她, “我说,这袋垃圾你帮忙扔了吧。” 乌兰转身接过一个崭新的袋子,转身, “我说,” 乌兰转身,丫的,这么多话,在车上怎么不说。 “你不会真当垃圾扔了吧。” 这人怎么这么别扭,乌兰极不齿的看他一眼,尹小艳眯着眼, “走吧,走吧,爷今天抽风了。” 乌兰转身,迈步,只迈了一步,身后又传来尹小艳那慢条斯理的声音, “我说,” 乌兰决定不理,继续迈步, “你不会再玩儿一次消失吧。” 乌兰继续迈步, “我说,记得消失前带上爷啊。爷什么都玩过,就没玩过失踪,爷特想体验一把呢。” 乌兰回身,丫的,他在拐弯骂人呢,手上的东西扬起,呈抛物线像尹小艳飞去,尹小艳笑眯眯的来个飞吻,车疾驰而去。 “啪”有物落地。 作为一个爱护城市的好公民,乱扔垃圾是不对滴,所以行凶的乌兰不得不上前捡起那个印着‘诺基亚’专卖的袋子,袋子里有一款崭新的手机。 乌兰迈步走进‘乌兰工作室’时,林潇正要往外走,看到她,停下,关切的问, “听说你住院了,我这实在走不开,好了么,这有我呢。” 乌兰笑着看他,心里暖暖的,点头, “好了,不用担心,阿潇,去哪?走吧,我和你一块去,正好在车上和你说点事。” 乌兰在车上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林潇,大意是想将两间工作室合并,这样林潇就不用两头跑了,然后建议林潇打通关系,与政府啊,大建筑公司啊,多做一些工程,这样利润就能翻番。 林潇听着点头, “兰姐,你这建议不错哈,我也想揽工程,可是庙太小养不了大佛哈。” “阿潇,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你可以找林正南啊,他政府认识的人多,可以牵线搭桥。事在人为么。” “兰姐,说了半天,你是要甩手哈。” 乌兰笑,“我不是甩手,我也去拉关系,只不过政府这块归你主管,我不想与他有过多联系。” 林潇疑惑的看向乌兰,乌兰点头, “嗯,阿潇,不要多问,我们分手了。至于资金方面,可以贷款。还有,阿潇,底下的人是吃干饭的么,你这个老板比我那时还辛苦,放手,多用几个人,建立完善的奖罚制度,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就好了。至于利润方面么----” 林潇认真的听乌兰说着---- 晚上六点乌兰抱着一堆资料在‘后舍’下车。 ‘后舍’是一个由一个个地下室改成的单身女子公寓,很安全,有监控,有保安,在地下一楼和地下二楼,环境很好,租金也不高。后舍的上面一楼是超市,二楼是快餐车,三楼和四楼是小型歌吧,五楼六楼七楼还有茶艺馆和旅馆。这个地方虽然看上去有点乱,好在往上去的楼梯口分布在两侧,离‘后舍’较远,只要单身女子入夜不乱走动也还好。路的对面就是‘天上,人间”夜总会。 乌兰与保安点头走进去顺着楼梯走到地下二层,拐了一个弯,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刷卡进入。 乌兰开灯关门反锁,八九坪的空间被独立卫生间占去一平多,卫生间的门关着。入眼的是一个单人床,一个整体衣柜,一个小方桌,桌上夹着一盏台灯,墙上挂着一台液晶,没有特别之处,很简单。乌兰将资料放在小方桌上,打开衣柜门,迈进去,关上。 然后,乌兰神奇的出现在江山办公室的休息间里,她扫了一眼床上的衣物,走进浴室,快速沐浴,换好衣服来到江山的办公室,江山起身,乌兰坐在江山的老板椅上,任由一个打扮另类的男人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妆扮妥当的乌兰坐在车里闭目养神,江山也不言语。 老城地界,八大家,黑车停下,乌兰挽着江山的手臂来到白行长的家。乌兰好奇的打量,院子上空用玻璃封顶,四周开着天窗,小院收拾得颇为养眼,北方的早春在这里升温,花花草草的蛮有田园气息,主人还独出心裁的挖了一个水池,紫色的睡莲开着,静静的绽放在绿叶之中。真美,诗一般的地方。 进到厅里,因为时间尚早,人并不多,乌兰举目四望,厅很大,摆着六张餐桌,但没有人落座,人们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着什么。 “小山,来了。”董行长亲切的打着招呼,迎上来。 江山嘴角往上翘了翘,伸出手与他握住, “哥,恭喜。” 然后对着董行长介绍, “小妹,云锦。” “云锦,这就是董行长,董大哥。” 乌兰绽放笑容向他礼貌的伸出手, “大哥,你好。” 董行长早就知道天上人间里这个叫云锦的大牌舞女,想不到江山会将她介绍给他认识,也就是说云锦的地位不容小觑。 董行长笑着握了一下乌兰的手, “你好,原来是自家小妹啊,快来,随便坐,一会儿我介绍你嫂子与你认识。” 那边又来人了,江山对董行长说, “哥,你先忙,我们随意吧。” 昨晚喝得大醉,林正南此时头还隐隐作痛,他背对着门口与许平他们说着话。许平突然插话, “看,江山和云锦也来了。” 林正南回头,望了一眼,然后问许平, “平子,昨天周六吧。” “嗯,昨晚我还请季展鹏他们去天上人间了,别说,这个云锦舞跳得真挺好。” 林正南盯着云锦的身影,思考,昨晚乌兰与自己在一起,那,这个云锦不可能是乌兰。天下果然有如此相像的人。 其实林正南不知道,云锦就是乌兰,乌兰就是云锦。昨晚,升到半空中的玻璃台上表演的是替身,距离远画着浓妆一般人看不出来。KTV液晶屏上的是早已录制好的,当然是乌兰本人。 此刻,乌兰挽着江山来到他们面前,江山礼貌的打着招呼,乌兰也笑着点头示意。 林正南盯着云锦,灯光下,她穿着一件无袖剪裁考究的小黑裙,同色镂空披肩,及膝长度使得□的小腿显得纤细迷人,脸上妆容艳丽,亮彩烟熏,紫色与粉白色双色眼影显得她脱俗而妩媚,红唇上有珍珠色,看着饱满红润,一走一动飘逸的长发间若隐若现小巧的耳垂,没有多余的饰物修饰。云锦优雅的笑着,与那次见面完全不同,没有俗艳,浑身透着神秘含蓄的韵味,低调的美,有着无法捉摸的魅力。 林正南近似无理的注视着云锦,乌兰笑着看着他,他好像一夜之间就沧桑了呢。 许平碰了碰他,打着圆场,笑, “云锦,南子都让你把魂勾去了。” 林正南回神,但笑不语。 江山望向另一边, “对不起,各位,我去那边打个招呼。“ 江山与乌兰离开他们,走向尹铎父子。 “尹院长,你好。” “这是小妹云锦,你们见过面了吧,今晚再正式介绍一下。云锦不知道,原来您就是她一直念念不忘要找的恩人。” 乌兰兴奋的拉着尹铎的手, “叔叔,终于找到你了。你还记得么,五年前,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您救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的爸爸啊。去年,爸爸在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找到您,报答您。叔叔,就让我做您的女儿吧,孝敬您一辈子。” 那么久远的事谁记得住啊,不过被人当成恩人的感觉很好,尹铎很受用,谦虚着, “姑娘,不用客气,救死扶伤是我应该做的。” 哎呦,这说着说着乌兰与尹铎就熟了,尹铎为乌兰介绍, “姑娘,这是我儿子,尹小艳。” 乌兰细声细气的说, “哥哥好。” 尹小艳眯着眼看着这个自称云锦的女孩,主动伸出手握了握, “云锦妹妹,你好。” 乌兰笑着,把伸出的手收回,在心里○○××,丫的,尹小艳,色/胚!原来握手离开的时候,尹小艳的手指若有似无的划了划乌兰的手心。 乌兰继续拉着尹铎的手,表情真诚的对尹铎表达仰慕之情,尹铎高兴啊,被人当成偶像飘飘然。 尹小艳突然开口, “妹妹,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程铮。” “你为什么叫云锦?” “云锦是我的艺名啊。” “那你的名字---” “程妮。” “你今年多大?” 尹小艳咄咄逼人,云锦眼里起了水雾,看着尹铎委委屈屈的说, “叔,我今年二十二了,是辽宁人,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叫程石,一个姐姐叫程玉,可惜他们很早以前就离家出走了,我爸爸五年前也是因为找我姐姐来到这里,不幸昏倒在医院门口,是您,爸爸记得很清楚,他清醒的时候,护士说是他们的尹院长救了他,爸爸去世后,我举目无亲,来到这里走到天上人间那昏倒,是江哥收留了我,认我做妹妹,尹叔,你们都是好人,叔,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尹铎回忆,印象中是有这么个人。尹铎不满的看了尹小艳一眼,尹小艳识趣的闭嘴。 云锦受了冤屈低头。 乌兰心里偷笑,谎话的最高境界就是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真的,只有那百分之一是假的,就算去调查,也是确有其事,确有其人。除了自己真的是假的程妮,其余全是事实。真的程妮在哪?在天上人间啊,就是那个假的云锦啊。 时间差不多了,江山叫, “云锦。” 乌兰点头,依依不舍的离开尹铎,从林正南身边经过,与江山走向靠门口的餐桌。 原来是董行长的父亲过七十大寿,主桌上的老爷子满面红光很精神。 董行长站起激动,慷慨陈词, “各位亲朋好友,首先感谢你们的光临!今天齐聚一堂,庆祝我父亲七十大寿-----” 乌兰又走神了。 江山看看神游的乌兰,眼里流露出一丝宠溺,她啊。 饭后,江山递给董行长一个厚厚的红包,携着乌兰走了。 林正南不动神色的注意着,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 尹小艳漫不经心的观察着,望着二人相偕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偶改了章节,如果亲们觉得连不上,就倒回去看一下吧。 第三十二章 流水的日子 流水的日子 林正南扫了一眼江山与云锦离去的背影,继续沉默的站着,陪在一边的郑爽与许平他们说笑着,林正南觉得空气有点闷,开口, “小爽,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嗯。” 郑爽小鸟依人的偎着林正南走向董行长, “董叔,谢谢您的款待,天不早了,我和南哥回去了。” 从董行长家离开,林正南送郑爽回去。 郑爽对那个云锦很好奇,刚才出于礼貌没有多问,现在求知欲旺盛, “南哥,你看过那个云锦跳舞吗?” “嗯。” “跳得好吗?” “嗯。” “她真如人们传说的那样特别吗?” 林正南想起军令状,想起她的狡黠的大眼睛,想起那个过肩摔,点头, “嗯。” “南哥,多跟我讲讲她的事么。”郑爽撒娇。 林正南有点烦,皱眉, “小爽,没什么好说的。” 郑爽不再言语扭头望着窗外。 车停住,郑爽解开安全带,却并不推开车门,林正南心里叹气,下车,打开车门,郑爽露出笑颜,姿态优雅的下车。 恬静的夜,月光如水,春风拂面,俊男美女,静静对视,气氛暧昧,咳咳,嗯,孤男寡女,此情此景,适合做点什么。 郑爽闭着眼娇羞的踮着脚吻上了林正南,林正南看着郑爽,心里又一次叹气,真的吻不下去,怎么开始。 郑爽羞涩发红的脸渐渐没有血色,林正南竟然没回应!她的脸在路灯下惨白,眼睛慢慢睁开,里面无声的诉说着不可置信,瞬间盛满羞辱的泪水,转身---- 林正南再一次在心里叹气,一把抓住郑爽的小手,将她拉回,静静的望着这个如妹妹般的女孩,郑爽闭眼,身体颤抖,泪水滑下,林正南低头,闭眼,薄唇覆了上去----- 乌兰与江山坐在车里,眼里眉梢全是喜意,乌兰得意的翘起了小尾巴, “三儿,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江山斜了她一眼, “勉强过关。” 乌兰不满江山的评价,什么呀,这也太打击人了, “三儿,那请您指点一二,小的在这谢过了。” 江山听着乌兰阴阳怪气的语调,转回头认真的看了看乌兰, “丫,看你这么诚心请教,哥今儿就送你一句话吧。做事要坚持到底,大意不得,否则会前功尽弃。” 乌兰歪着脑袋,回想,面对林正南时自己表现的很从容,虽然心里很乱。对于尹小艳的突然袭击,自己也应对自如。尹铎就不用提了,他的表情以及对自己所表现的亲切,足以说明一切。嗯,就是很好。乌兰仰起小脑袋,骄傲的不屑的反驳, “切,三儿,你别装神弄鬼的,从头至尾我表现的都很好。” 江山摇头,假装疑惑, “丫,难道在饭桌上走神的是我?” “哦,就这事,那不是因为有你吗。” 江山回味,那不是有你吗,是说,有自己在,她放心,所以她可以走神,她很信任他呢。 江山,笑了,有喜悦从心底升起。 “嗯,是我错了,丫,你不演戏真是可惜了。” 乌兰放松精神闭眼休息,江山望了她一眼,溜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天上人间’,两人进了办公室,江山递给乌兰一个快件,乌兰接过走进休息室,撕开,一页纸上有一列数据,乌兰直接看结果,‘该男子基因符合作为生物父亲的遗传基因条件,该男子是你的生物学父亲。’ 乌兰本来还存着一丝侥幸,现在,希望破灭。 她随手将鉴定报告书扔在床上,进了浴室---- 乌兰与林潇东奔西跑,拉关系,找门路,饭局不断。 当季展鹏在‘展鹏建筑’门口看到乌兰单薄的身影,看到乌兰站在那对他笑,激动的将她抱住,惊喜的说,‘乌兰,真的是你。’ 乌兰眨了眨了眼,调皮的语调,‘学长,哦,不,季总,我可是拉关系来的,你要做好准备哦。’ 季展鹏哈哈大笑,爽朗的拉着乌兰的手往里走,‘你啊,走吧,到我办公室说。’ 乌兰还是那么瘦弱,脸色苍白,营养不良的样子,好像变得更淡然了,还是爱笑,酒窝浅浅,小虎牙微露。 季展鹏学长依然那么丰神俊朗,乌兰也打量着他。 乌兰又眨眨眼,‘学长,差不多了啊,我是小女子,我是仰慕你的小女子,就你这魅力,这空气中全是纯男性荷尔蒙气息哎,哎呀,人家是会害羞地。’ 季展鹏再一次展颜大笑,‘乌兰,我还真没看过你害羞的样子呢。好了,说说吧,我做好准备了,你要拉什么关系。’ 乌兰说了自己的想法,想要与林潇的工作室合并,接点工程。 季展鹏笑,‘乌兰,忘了你也是股东了。林潇我也知道,他的设计突显大气。既然你们与林正南他们也熟,应该不是问题。如果你们能承受,我还可以再介绍一些建筑老总给你,有我的推荐,应该也能分一杯羹。’ 乌兰笑,‘学长,那你想让我怎么答谢你这个衣食父母呢。’ 季展鹏也笑,‘乌兰,先记着吧,我可不会跟你客气的。’ ‘哎,乌兰,正事谈完了啊。你跟我这个史上最年轻的爸爸说说吧,姑娘怎么就一声不吭的玩失踪了呢。’ 乌兰眼里泛着泪花,他们都很关心她呢。 季展鹏玩笑般埋怨着乌兰的不辞而别。 乌兰轻描淡写的回答,‘陪妈妈去治病了,走得急,就没打招呼。’ 季展鹏叹气,‘乌兰,你不知道么,你的离开对他打击多大,他都快被你折磨疯了。乌兰,他---’ 乌兰打断,‘学长,我们分了,我不会再折磨他了,他脱离苦海了呢。’ 季展鹏的眼珠瞪得都快掉地下了, 乌兰咯咯笑,‘学长,你别大惊小怪的,吓着我了。这可不像你了啊。’ 季展鹏恢复常态,看着乌兰的笑容,站起,走到乌兰面前,伸出双手,‘姑娘,难受吧,来,把我的如海一般宽广的胸怀借给你。’ 乌兰靠向季展鹏,轻轻依偎在他怀里,低着头,小声说着,‘学长,谢谢你。我很好,别担心。’ 林潇与乌兰说,政府的人说话绕圈圈打哈哈搞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乌兰能体会到林潇的苦恼,他本是个直肠子,不会拐弯抹角,你让他与那些政府的人打太极,根本招架不住。 乌兰想了想,告诉林潇几点,一是要傻点,别卖弄聪明,发自内心的说假话;二是心里明白面上要装糊涂,把他,他的话背后当成圣旨,三是你要明确表态,自己想要什么,厚脸皮一点,让自己贪心一点。乌兰想,虽然与林正南接触会不自在,但第一步很关键,真是马虎不得。乌兰尽量陪着林潇出席,细心观察他们,揣麽个人的心思,饭后两人会将自己的想法交流,要知道,送礼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乌兰与林潇共同管理工作室。有一名叫刘洋的工头,此人长得极丑,脸形宽短,鼻子扁平,两个鼻孔冲天,眼睛小得出奇。他看乌兰柔柔弱弱的,又仗着自己手艺超群,对乌兰很不尊敬,经常在林潇不在的时候,对她吆五喝六的,依依偷偷告诉林潇,林潇很恼火,乌兰劝他,自己不在意,没什么,由他去吧,这名工头活很好,虽然从不加班,但在八小时里完成的任务很多,非常时期,乌兰忍了。 夜晚,天上人间包房里,尹铎来,云锦会破例出现。她与尹铎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尹铎喜欢这个年轻的女子,因为她对自己的感激,因为她对自己的仰慕,因为她对自己盲目的崇拜,他从内心里喜欢她,他尊重她,没有越距的行为。 云锦大胆的向尹铎表达她的爱慕之情。 尹小艳被尹铎召回,开锁进屋居然看见父亲尹铎坐在沙发上捂着左脸傻笑,尹小艳皱眉, “院长,老爷子,爸,亲爸!” 尹铎宣布 “儿子,老爸的第二春来了!” 林正南与郑爽开始像恋人那样正常交往,两人相处很融洽,郑爽很懂事,不粘人。 林正南在饭局上会看到乌兰,两人虽然有对话,但都是客套话,场面话,真的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外人眼里,林正南事业成功,佳人相伴,春风得意,令人称羡。不知为什么,林正南的内心越来越烦。 他成了天上人间的常客,经常送完郑爽就来到酒吧或是包房,一坐就是一晚,他觉得自己像迷路的孩子看不到阳光,找不到出口。 转眼,已是三月末,这晚,周六,云锦陪聊的日子,林正南与许平他们坐在包房里,看着液晶屏上转动的头像,停,屏幕定格在尹小艳上,几秒后,突然再次转动,屏幕上又定格为林正南。 因为最后是林正南,所以,云锦九点半的时候,推开林正南所在的包间,但,并没进入,尹小艳拽住了云锦, “我说,妹妹,你走错房间了。” 林正南起身,走向门口,冷冷的对尹小艳说, “放开她。” 尹小艳懒懒的说, “哦,爷就不放呢。” 赤/裸/裸/的挑衅。 两人同时将云锦往后一推,迅速伸出右手挥向对面,两人都没有躲闪,结结实实的各挨了一下。 云锦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不言语。 他们的朋友将两人死死抱住。 江山出面调解,致歉-----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请提意见! 某草留爪。 第三十三章 调解 调解 云锦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不言语。 他们的朋友将两人死死抱住。 江山出面调解,致歉。 折中的方法,云锦今晚陪两人。 两帮人已各自回了包房。 云锦今晚是一袭玫瑰红色的云锦,如意云搭配着织工精细的缠枝莲:蓝灰色的枝上缠绕着白色的,紫灰色的,粉红色的莲花,紫色与孔雀蓝色勾勒的烟熏妆,长发披散,一串细碎的水晶发饰环绕在额头,眉心位置轻点朱砂,细眉弯弯,眉青如黛,一双紫眸闪着妖媚冷艳的光。 乌兰看着江山,心里不满,缓步走到他跟前,芊芊玉手划过他的脸,江山看着那长长的紫色的尖利的人工指甲,右眼禁不住跳了一下,眼望向乌兰,乌兰昂着头撒娇的声音,“哥,你就瞧好吧。”三儿,你就添乱吧。 乌兰吸了一口气,示意绿衣开门,包房门打开,云锦款款走进,五名高挑年轻女子白衣飘飘跟着云锦进入,包房门关上,云锦静静站立,尹小艳摆手示意,‘你过来,让她们走吧。’云锦回头示意紫衣她们五人离开,飘然娉婷的走到尹小艳身边坐下。 尹小艳懒懒的神态,“我说,云锦妹妹,要见你一面真难啊。” 云锦笑,细声细气的说,“哥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别着急,再等等啊。” 尹小艳眯着眼审视着云锦,云锦毫无惧色,大胆回视。 尹小艳笑了,低头贴近小声说,“妹妹,你可真傻,吊尹院长可不是最好的路子呦,你看看哥,年轻英俊多金有情,你转移目标吧,哥对你感兴趣。” 两人表现的很亲密。 云锦笑,在他的耳朵边吹气,“哥,叔没跟你说嘛,我可是真心的,就怕你误会,为此,我还特意写了保证书呢。你家的财产我一点不要,我只要和叔在一起就好了。” 尹小艳狭长的眼忽的睁开,精光乍现,盯着云锦,对上云锦的紫眸。她表现的很坦然,一点都不惊慌,尹小艳嘀咕,难道是自己错了。 难怪尹院长着迷啊,道行挺深啊。不为名不为利的,还写了保证书,这么多年尹铎同志才碰上一个,难怪迅速坠入情网啊。这么年轻的女子看上他哪了,真为报恩,切,这理由也忒恶俗了。那是,那是一场阴谋?!---- 门被推开,云锦起身,笑,“哥,承蒙捧场啊,再见。” 朋友暧昧的笑,尹小艳没反应。 十五分钟到了。 云锦在心里○○××江山,丫的,这是个烂摊子,不好收拾呢。幸好尹小艳拿这件事做文章,还好,没漏破绽。话说,和自己的亲爹谈恋爱真是挺别扭的,要不,考虑考虑尹小艳? 云锦想着心事推开林正南那边的门,坐在林正南身边,许平他们笑, “十三妹来了啊。” 云锦想‘十三妹’?哦,是因为那十三万吧,给自己起的外号,嗯,还挺好听的。侠女啊。 林正南弯弯嘴角,附和着 “嗯,这代价还挺高的。” 陶玮柏也笑, “抓紧时间啊,用方言讲个笑话吧,解解闷。” 陈楚生笑着定要求, “云锦用陕北话讲一个,要求不高吧。” 许平也笑, “哎,生子,你好这口啊。” 云锦紫眸闪了闪,坐直了身子,一板一眼的,还是那个公鸭嗓, “张艺谋高喊:俺红,饿想你,饿想你想的睡不捉;”细声细气的, “陕城美女高喊;涨一谋,饿想你,饿想你想的想睡觉!” 云锦的表情很正经,动作很夸张,众人笑,许平看着云锦, “哎,云锦,你还真讨人喜欢呢。” 云锦惊讶,“你说你喜欢我?” 许平笑着点头,“嗯,怎么,你想说什么。” 云锦娇羞的不好意思的吞吞吐吐的说着, “其实----” 许平认真看着云锦的表情,等着她往下说, “其实吧----” 许平着急,想说就说吧,喜欢爷又不是错,说吧,说吧, “其实----我一开始------其实我也-----” 许平高兴了,还挺害羞,其实自己这么英俊,她早就注意了吧, “其实---我一开始----其实我也----唉------,跟你说了吧-----” 许平喝了一口酒着急忘了咽下去,含着呜呜着,也不知他说什么, 云锦看了看许平,下了决心, “其实---我一开始---其实我也---唉-----,跟你说了吧,其实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 噗----- 许平脸红脖子粗,众人喷笑,哈----哈---- 林正南笑得牵动脸部肌肉,龇牙咧嘴的,打击许平, “平子,阴沟里翻船了吧,呵呵,哥真同情你。” 陶玮柏和陈楚生对着笑, “平子,你也忒自恋了。不过,别伤心,人家喜欢你,只不过更喜欢自己。是吧,云锦。” 云锦想了想,郑重点头。 众人被云锦雷了,这个云锦,还整事,作势想了想,真打击人。果然,许平脸可是五光十色,神情复杂,oo啊。 哈-----哈---- 云锦走到许平跟前,坐下,跟他咬耳朵, “许少,你脸上可是有十个男人五个/裸/女哦。” 许平不解,云锦继续咬耳朵, “许少,你可真纯情呢,五光十色啊。” 许平愣了愣,靠!今脑子死机了!大笑,郁闷一扫而光。 门再次被推开,云锦起身, “各位,再见。祝爷们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林正南起身拦住,云锦笑, “林少,你这可不符规矩哦。” 许平他们也看着反常的林正南,林正南挑眉, “云锦,你看看爷,爷为你明天肯定上八卦头条了。怎样,表示一下吧。” 云锦看着林正南,还真是呢,红红的眼,估计明天就乌眼青了。 云锦歪着脑袋,“那,林少想让云锦怎么表示呢。” 林正南的脸慢慢向云锦靠近,热热的呼吸落在云锦的脸上,单眼皮下的如星星般闪亮的黑眼睛紧盯着云锦的眼,清冷的磁性的声音,“嗯?来个香吻怎么样?”百分百的赤/裸/裸/的诱惑哦。 云锦笑的千娇百媚,花枝乱颤,脸上的白粉扑扑的如雪花般飞下,艳红的嘴唇撅起向他的娇艳欲滴的引人犯罪的薄唇缓缓送去----- 哼,毒死你!乌兰闭着眼恶毒的想。 “呵呵,花仙子,嗯,我喜欢。” 林正南低低笑着说着,云锦很大胆,伸出小舌舔着林正南的唇瓣,哼,恶心死你!林正南仔细观察着云锦的表情没有犹豫的吻上云锦的唇。 许平他们又一次睁大眼,傻了,林正南哎,洁身自好的林正南小爷哎,真是红颜祸水啊,林正南小爷竟然当众表演!众人惊叹啊。啧啧,惊艳啊。冲动啊。 林正南得了一个香吻,心满意足的做回沙发上,闭眼假寐。薄唇往上翘,再往上翘,弧度很完美哦。 爷们都放下高贵的架子,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哎,怎么样,跟兄弟们说说呗。” 林正南闭着眼,不理睬。嗯,这乌眼青也值了。不过,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偶好有成就感呢。 亲们,你们对众美男有什么想法?告诉偶,偶帮你们在故事里实现哦! 某草留爪。 第三十四章 虎穴 虎穴 林正南闭着眼,不理睬。嗯,这乌眼青也值了。不过,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林正南闭眼回味,嘴里的化学制剂还没完全消融,嗯,沾她的光,尝了一回劣质唇膏的味道。嗯,还有特属于她的味道。还以为---,原来,能让自己心跳加速开怀大笑的只有她啊,只有她呢。 云锦紧闭着唇来到江山的办公室,冲进卫生间好个干呕,漱口,这化学味道真难闻,奇了怪了,他怎么能忍受?他可是有洁癖的啊。哼!男人果然每一个好东西。林正南,林正南,去死!还说良民,红杏从未借机出墙!哼,哼,哼!乌兰气得只从鼻子眼里出气儿,像小猪一样哼哼着。 (你说,你都跟人分手了,生的哪门子气啊。) 乌兰胡乱的洗了一把脸,从卫生间里出来,江山正坐在办公桌上看着她。乌兰仰起头,眯起眼,没好气的‘哼!’ 真生气了。江山迅速变脸,脸上的冰山啊,霜冻啊,一下子解冻了,哗哗哗的碎啊,其实脸不红心不虚的,江山讨好的笑,‘嘿嘿。’‘嘿嘿’一副小人嘴脸! (喜怒不形于色的江山诉苦:我容易么,我!) 乌兰更生气了,手指在江山眼前乱晃, “三儿,你可真行啊。你那破电子屏,怎么转的啊,把我赔上了。哼!” 江山看着比白骨精还恐怖的乌兰,看着那在眼前危险摆动的长指甲,好汉不吃眼前亏,好男不跟女斗,咳咳,大丈夫能屈能伸!在乌兰的/淫/威下委曲求全, “丫,我错了,我不该让你为难。那什么,那电子屏是破,明儿我就换台新的。” 乌兰的小腰板那叫挺得直,那气势比女王还女王,她觉得自己一下变成巨人了,高大的江山瞬间变得渺小。 “哼,这次就算了,下次,---哼!” (其实下次也不能把人怎么样呢。) 江山连连保证,“绝没下次,绝没下次。” 乌兰满意的点头,对讲机:‘哥,小六来了。” 敲门声,江山从桌子跳下转身坐到老板椅上,他的脸迅速冷冻,霎时脸色阴冷,哎呦,比川剧还川剧哦,变脸真快呢。 “进来。” 有一名黑衣人进来看了一眼乌兰,身子不明显的轻抖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训练有素的走向江山, “哥,‘红吧‘那有人闹场。” “老二呢。” 老二?!乌兰的眼神飘向江山,没办法,乌兰的思想现在被腐化得极其不纯洁。 “二哥不在,底下的人要镇不住了,带头的是刘黑子的弟弟。” (刘黑子是本市的另一个黑社会头目) “嗯,走吧。” 江山看着乌兰,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面无表情的从乌兰身边经过。 那名黑衣人又看了一眼乌兰,扫了一眼灯光下的黑影,面无表情的跟着退了出去。 乌兰推开休息室的门,褪下衣物,甩掉鞋,走进浴室。 乌兰用手小心的将紫色隐形镜片抠出放在玻璃储物架上,然后放开花洒,让水流着,想到紫衣她们说自己的妆很美,卸妆前破例照照镜子。‘啊—’乌兰被镜子里的人吓了一跳,捂着嘴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反应镜子中那只女鬼正是自己,再往前迈步,认真盯着镜子,镜子中的脸比京剧脸谱的颜色还要复杂,比电视镜头里出现的披头散发的女鬼还要女鬼。 原本美丽的烟熏妆早花成一团乱糟糟的颜色,最恐怖的是清水混着烟熏汇成几条黑色的细流,冲破冲花脸上厚厚的粉底,滴下来,滴下来,乌兰呲牙,妈妈呀,镜子里的人唇猩红,齿惨白,像遭到情人的背叛惨死的女鬼! ‘啊----!!!!!’ 乌兰张嘴,鼓起腮帮,做圆口型,深呼吸,发功---- ‘啊----!!!!!!!!!’ 尖锐的嗓音在浴室里回荡,那音高的比苏珊大妈还大妈!可惜人那高亢的声音是将人引入天堂,乌兰这是将人引入地狱!镜子咔,咔有了一个裂痕,一会儿,咔——咔又裂了一处。 乌兰恨恨的擦着脸,在花洒下沐浴。江山,回来跟你算账! 乌兰裹着浴巾,歪着头擦着长发,感觉有人注视,抬头,床上坐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男人!乌兰站在浴室门口,呆若木鸡。 床上坐着的翘着二郎腿的赫然是魅惑男尹小艳! “你,你怎么进来的?” 尹小艳起身,妖魅的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乌兰,我就知道是你。” 乌兰看着地上散落的衣物,无语。 休息室的门半开着,然后,乌兰想到这对尹小艳来说是个危险的地方,她是不喜欢他,她是想给他点颜色,可是他毕竟是她的亲人啊,她可不想看到他血溅当场。 乌兰着急, “尹小艳,你快走吧。” 尹小艳置若罔闻,一步步逼近乌兰,距离太近,乌兰不得不向后微仰着身子。 突然,外面的门把手转动,不好,乌兰一急拽着尹小艳进了浴室,关门,放开花洒,冲水。敲门声,乌兰对着尹小艳做个噤声的手势,把他按在一边,浴巾解开,深呼吸,开门, “三儿,干嘛。不是场子有事吗。” 江山看着神情自若的湿漉漉的探着头的乌兰, “没事,嗯,忘拿手机了。走了。” “切,有病。我有事,一会我洗完澡,你回来再跟你算账。” 乌兰关上门,心怦怦直跳,她把尹小艳推到花洒下,踮着脚重新回到门口,隐着身子,闭上眼,凝神听外面的动静,嗯,外面有人着急叫‘哥!’然后脚步声,关门声,然后,一片寂静。 乌兰贴上墙,一片凉,裹上浴巾,放松了感官,放松了身体,软软的站着。乌兰睁眼抬起右手摆摆,有气无力的说, “你快走吧,让他看到,不用他亲自动手,你就会死得很难看,我可救不了你 。” 尹小艳没反应,依然站在花洒下,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模糊了他的面部,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他的衬衣长裤已被打湿。 乌兰不明所以,焦急的走过来拽他, “你吓傻了,快走。” 尹小艳被乌兰拽着手走了一步,顿住,乌兰拉,使劲拉,尹小艳一用力,乌兰被他拉至胸前,撞上他的胸膛。乌兰这才发现他的心跳得很响,像在打鼓,咚咚的。他的狭长的眼依旧眯着, “乌兰,宝贝,你担心我是不是。” 乌兰真着急,江山有多狠她知道。 “说这些没用的干嘛,快走吧。” 尹小艳将乌兰抱紧,唇压下来。‘唔----’乌兰的声音被尹小艳吞下去。尹小艳脸上的水滴到乌兰的脸上,乌兰抬腿顶向他的要害,尹小艳吃痛,乌兰趁机撤离,尹小艳的动作比乌兰更迅速,迅猛,他忍着疼抓住乌兰,将她压到墙上,乌兰的脸紧贴着冰凉的墙壁, “尹小艳,你疯了!” 真是一头种猪,这个时候发情! 尹小艳撕扯自己的衣物,将乌兰的浴巾抬高,姥姥的,乌兰拼命挣扎,尹小艳强势掠夺,一个挺身从背后进入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前戏和润滑的占有让乌兰感到疼痛,她放弃挣扎,任凭他怎样,尹小艳发出满足的叹息将头靠在乌兰的长发上。 乌兰精疲力竭的滑下,尹小艳双手截住,乌兰嘲笑, “这下你满意了?!你这头种猪!” 尹小艳亲吻乌兰的长发, “宝贝,他和你,嗯,也这样做过么。” NN的,这种情况下还能/勃/发/欲/望,简直不是人! 乌兰回转身体,尹小艳松开,乌兰抬起右手‘啪!’长长的指甲划过尹小艳的脸,尹小艳的左脸颊多了五道划痕。 乌兰面色惨白的面无表情的打开浴室的门, “你走吧。” 尹小艳走出浴室,乌兰在花洒下冲刷,恶心,想吐— 良久, 乌兰走出浴室,发现尹小艳还没走,他湿漉漉的站在那里,乌兰大吼, “你他妈的怎么不走?” 尹小艳盯着她, “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乌兰推着尹小艳往外走,声嘶力竭的喊, “滚,滚!”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欢迎冒泡,撒花,交流以及拍砖。 偶想你们,嘿嘿,更想你们的留言!嘿嘿,不要拍偶! 某草留爪。 第三十五章 无题 无题 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乌兰停住动作。 江山进来看了一眼,对门外的人沉声说,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江山关上门,扫了一眼乌兰红肿的唇,乌兰愤怒的脸,又看了看尹小艳,浑身水津津的,脸上还有抓痕。敢在自己的地盘侮辱乌兰,找死! 江山一步步向尹小艳走去,眼里戾气凝聚,手指握成拳,骨节咯咯响,迅速出拳挥向尹小艳的脸----- 白面书生似的尹小艳根本抵不过常年打打杀杀的江山,不过他很男人,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艰难地爬起来,乌兰看着满脸是血的尹小艳,又一次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乌兰扬手将桌子上的水杯扔到地上,清脆的声音,江山的注意力转移停住看了一眼乌兰, “三儿,差不多就行了啊,他可是我哥,我亲哥,我可不想让他死呢。” 他真的会打死他呢,算了,揭底牌吧,乌兰回休息室将那张亲子鉴定书递给江山,江山怔住!尹小艳闻言也怔住! “呵呵,三儿,这回你知道我为什么吐了吧,和自己的亲哥哥做/爱呢,当他的情人呢,还差点当他的老婆呢。” 江山愣愣的看着乌兰,乌兰的骨子里是极其传统的,发生这样的事,的确让人接受不了。难怪那时吃不进东西,身体不能和别人接触,是她潜意识里就抗议啊。 鉴定书飘落,尹小艳捡起,乌兰看向他, “呵呵,这是我拿他的头发做的亲子鉴定,呵呵,你也想不到吧。我真不要他的家产,呵呵,我要他跟自己的亲生女儿乱伦,我要他身败名裂,呵呵,他送我的惊喜我要加倍奉还!” 尹小艳吃惊至极,这个消息太他M雷人了! “你走吧,不要试图报复,你要明白,如果有一天非要在他(江山)和你之间做出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让你去死!” 尹小艳摇摇晃晃的走了。 乌兰径自走进休息室关门。 江山将办公室里能砸的全砸烂了,×!竟然无法减轻她的痛苦! 乌兰第二日照常上班,刘洋一早上就摆谱,他坐在乌兰的办公椅上,转着椅子,身子跟着晃,八点多了还没开工。说什么工作餐没营养,说自己付出的劳动与报酬不等值啊,说很多家装潢公司出高价挖他啊。 乌兰站着静静的听着,不就是要加工资么,他的工资已是大工的两倍,在业内也算挺高的了,乌兰看着他,真是一副小人嘴脸,要是好好说,也许还能商量,哎,偏赶上今天自己的心情不好,行吧,今就拿你出气吧。 “刘工,你有啥要求,说吧。我听听合理不。” 刘洋知道工程已下来,眼下是用人之际,乌兰不敢随便砍人,狮子大开口。 “我的工资应该翻番。” “哦,还有吗。” “工作餐应该四菜一汤。” “哦,还有吗。” 刘洋隐隐约约觉得事不好住口。 乌兰盈盈一笑,“刘工,你让位啊,你坐在那,可领不着金子哦。” 刘洋大模大样的起来,站在一旁,工人们都看着,乌兰不慌不忙的转到里面,坐下,林潇推门而进,乌兰开锁拉抽屉,找出单子看了看,然后抽出其中一张递给刘洋,“嗯,刘工,你那要求,嗯,我现在答复你,你不值那个钱,听起来像养爷的。你拿好,这是你的工资账目,一个星期后就是开支的日子吧,到时你来吧。我这庙太小,你自由了,想上哪就上哪吧,祝你发财啊。” 刘洋有点吃惊,继而愤恨的看着乌兰, 乌兰笑了,“刘洋,你知道弱者明知道打不过强者,为什么会反扑!呵呵,当然是被逼急了!呵呵,刘洋,你办错了一点,我不是弱者对于你来说,我吧,我寻思,都在江湖飘,都挺不容易的,差不多就行了,谁知你这么没眼力见,蹬鼻子上脸。咱两都是小人呢。只不过我比你更小人呢。” 乌兰扫向全场,笑, “哎,想跟他走的站出来啊,我成全,不想走的,就别站着了,该干嘛干嘛吧。” 乌兰这的工资不低,工资到月就发,从不拖欠。而且老板从没亏待过工人,加班费很高。工人们四散找工具走了。 刘洋伸手就要打乌兰,林潇一把拽住,刘洋恶毒的眼扫过乌兰,收拾东西离开。 两个工作室正在办合并,法人是林潇,乌兰说写两个人太麻烦,反正林潇也亏欠不了她,写不写都一样,林潇想了想确实挺麻烦的,办证啊,审核啊,也就同意了乌兰的想法。 乌兰看着很正常,就是吃不下东西,一看就想吐,乌兰也没在意,晚上,乌兰打车回后舍,半路上忍受不了车里的空气,她觉得闷,下车步行,一辆车停下,尹小艳坐在车的后座上,他招手,乌兰坐进去,前面的司机推开车门下车。难得看他低头耷脑的样子, 乌兰盯着他,“有什么话说吧。” “我说,你真想报复他?” 乌兰点头。 “我说,你跟我结婚吧,我欠你的我还,反正咱两也成事实了,你应该不会难接受吧。婚后你拿着鉴定书向他示威,对媒体公开,他得多难过啊。比直接打击他还要痛苦一百倍。” 乌兰看向他,他很认真,乌兰考虑一下,点头。 (两个人都疯了!) “我说,先走了啊,等我好一点我就向各大媒体公布咱们结婚的消息。” 乌兰下车慢慢走着,一个人影出现,挡住了乌兰,乌兰笑, “刘洋,你可真沉不住气,就你自己,呵呵,你可失算了。” 乌兰忽然大叫,‘啊!抢劫!’ 后面有两个见义勇为的男人冲上来就把刘洋教训一顿---- 乌兰出现在江山办公室的时候,江山正坐在那等她。办公桌上摆着几样清淡的小菜和乌兰爱吃的素炒青菜以及米饭。 江山示意乌兰坐下吃,乌兰笑,“三儿,我吃过了。” 江山强势的看着乌兰,乌兰叹口气坐下,小口的吃着,胃里一阵阵翻腾,乌兰笑,放下筷子,“三儿,真吃好了。” 乌兰看着江山,闲聊着,不经意的说, “三儿,昨晚是谁看的场子闹事啊。” “老二,刘星,他看的场子是‘红吧’。怎么?” 乌兰摇头,站起走了一圈,“哎,三儿,你这办公室没监控啊。” “这里没人敢随便进。”然后江山默,尹小艳昨就进来了。他点头,“嗯,丫,我明白了。不过,刘星是我的好兄弟。” 事情也忒巧合了,乌兰敏感的神经觉得这绝不是偶然,她隐隐闻到阴谋的味道,但是不便多说,点头。 日子平静的过了四天,刘洋找工作四面碰壁,要知道他是被炒的,而且理由如此不堪,是业内大忌。他的条件又高,大公司不用,小公司养不起,他除了失业就只有自己创业了。 刘洋对乌兰怀恨在心,这天晚上竟然找来十多个人拿着砍刀拦截乌兰,不过,江山出现在乌兰旁边,当刘洋看到江山时,彻底傻眼了,他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江山冷冷的说,“叫刘星来处理。” 原来他是刘星的堂哥,刘洋哆哆嗦嗦的跪下,自己打了自己好多耳光,江山默不作声,还是乌兰松口,“算了,三儿,我饿了,走吧。” 当刘星赶到时,乌兰与江山已经离去,刘星埋怨刘洋,‘哥,今天算轻的了,你注意一点,别给我添乱。’ 乌兰还是吃东西费劲,她就少吃,吃点维生素什么的,周六,又到了云锦登台表演了,乌兰表演完了感觉头有点晕,她走向江山办公室,江山不在,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药,云锦换衣服没卸妆走出天上人间的大门,对面有药房,乌兰横穿马路,有一辆车驶来,车灯很晃眼----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在梳理脉络,可能感觉很乏味。 第三十六章 逆转 逆转 乌兰闭着眼,半睡半醒之间,她感觉一缕阳光透过窗照到她的身上,暖洋洋的,闭着的眼里有橘红一片,嗯,真好,她懒洋洋的伸出一只手臂,凉丝丝的。 凉丝丝的?阳光? 乌兰每天都是穿着白衬衣睡觉的,无论是江山的办公室还是她的后舍,阳光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进去啊。 乌兰猛的睁开眼,然后被耀眼的阳光晃了,重又闭上,乌兰慢慢张开大眼,大落地窗,乳白色纱帘,扭头,对上一双单眼皮,单眼皮下的黑溜溜的眼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林正南! “你,我---” 乌兰难得的磕绊了一下,林正南兴味的看着她复杂的神情。 乌兰刚睡醒脑子还没恢复正常的运作,她在记忆里快速搜索,嗯,昨天买药,横穿马路,刺眼的车灯,强光照射下呆住,‘吱----’车紧急停住,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从车上走下,吼,‘你找死啊,看着车开过来了还跑,跑就快点干嘛停住?想碰瓷吗?’ 男人走过来,嗯,真是一张气急败坏的脸,是一张属于林正南的气急败坏的脸。 劫后余生的感觉,细细的满不在乎的声音“哎呦,林少,别气了,妹妹给你压压惊。” 电梯里挑逗,激吻,相拥着开门----- 乌兰挑开被子一角,往里看了看,然后抓着被子坐起,嗯,满室狼藉,衬衫啊,长裤啊,内衣啊---- 战况,嗯,很激烈,可是奇怪,脑子里好像缺少重要的片段---- 乌兰咯咯笑,她现在是云锦,细嫩的手臂伸向林正南,林正南挑起好看的眉。 “啧啧,林少,你该不会赖账吧,这样吧,我第一次出台,不知道水平怎样,你看着给吧。” 林正南气得好半天瞪着她没说话,昨晚是有个香艳的开始,可却是无言的结局,乌兰她,她在最关键的时刻竟然眼一闭——晕过去了!自己手忙脚乱的请来急救医生,人家说了她啊神经放松睡过去了!好家伙,睡个好觉,这眼一睁,她就刺激人,她啊,不就是想让自己生气吗,哼,偏不上你的当!林正南忽的笑了,掀被下地,当着乌兰的面打开保险柜,拿出厚厚的一打成捆儿的崭新的老头票,甩给乌兰, “一次十万,这是二十万,也别打捆了,咱们再来一次吧。” 乌兰愣了愣,眨眨眼,笑着向他招招手,----- 两人契合的那一刹那,林正南深深叹息,乌兰睁眼,睁大眼, “林正南,你骗我!” 林正南挑眉, “哦?怎么算你也不吃亏吧,而且,现在有事实了。云锦同志,既然咱们的身体是天生的一对,这样吧,我有个提议,咱们交往吧。” 乌兰又愣了愣,咯咯笑, “林少,你别开玩笑,我可是会当真呦。行了,我该走了。” 林正南看着她穿衣向外走,两只手好心情的枕在脑后, “我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乌兰向外走的身形顿了顿,没吭声。 林正南没看到,乌兰咬着嘴唇,眼里起了水雾------ 乌兰坐出租车回了‘天上人间’,江山一脸阴沉的坐在老板椅上,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乌兰皱眉,打开门, “三儿,遇到麻烦了?” 江山站起,拿起一叠报纸甩给乌兰, “丫!你在干什么?” 乌兰疑惑的捡起报纸看着,这些报纸上印着的日期就是今日,多家报纸的显著位置都登着尹小艳即将和自己结婚的消息。 原来昨晚江山是去各家报社了。 “丫,你可以随心所欲,我都依着你,前提必须是你高兴,你快乐!瞅瞅,你现在在干什么,我要再晚一步,就救不了你了!丫!你恨他,行,你说怎样解恨,我帮你。你不能搭上自己啊,你要明白,你的身体现在已经属于我了,你没权利随意糟蹋它!” 乌兰没言语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浴室,卸妆,沐浴,恢复本来样子。 乌兰从后舍出来时,站在台阶上呆住:一排望不到尾的黑车违章停在路边,江山一身黑衣倚在车头,路人不敢靠前,远远地观望。乌兰看向他,江山大步向这里走来,来到乌兰身边,单膝跪地,伸手将右耳上的钻石耳钉摘下,郑重严肃的将乌兰的右手握住,将她的手心向上,那枚钻石耳钉在乌兰的手心熠熠闪光。 乌兰看着江山,这个她认识了二十多年的男子,他了解自己正如自己了解他,这么多人围观,自己不会驳他的面子,他这是逼自己答应他,然后自己报复的计划就会付之东流,然后自己的生活轨迹就会逆转,就会与现在截然不同呢。 可是,自己已经失去了生的希望啊,真的不想这样苟活下去呢。妈妈那边已经打理妥当,请了高级护士护理;林正南呢也和平分手,他会和郑爽过得很好;林潇呢自己的工作室也变相赠与他了,铺好了路,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自己唯一欠的人就是江山了,他一直默默陪在自己身边,无所求无所图。如今他是看出自己轻生的意思,为了自己他要讨回这个情么。 乌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沉稳的跪在那里,霸气外露,他张扬的跪在那里,稳操胜券:他深情的跪在那里,宣示主权。 从这一刻起,她乌兰就是江山的女人,无论自己答不答应,这个结果都不会改变。 乌兰绽开一抹微笑,将耳钉生生扎进耳垂,拉江山起来, “三儿,这也太隆重了,得,咱也是名人了。” 江山将乌兰拉近,温柔拥吻---- 江山是谁? 本市最有实力最有势力的黑社会头目啊。 你可能会不知道本市市长是谁,但你绝不会不知道江山是谁。江山这两个字上至八十岁老翁下至学龄儿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山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啊。那作为黑社会老大的女人——乌兰一夕成名,家喻户晓就用不着奇怪了。根本不用上报,群众的力量是伟大滴,传播消息的速度是惊人滴。 青天白日下,江山抱起乌兰横穿马路,大步走进天上人间。乌兰坐在办公桌上,呵呵笑, “三儿,嗯,挺过瘾的。你这排场挺大啊。哎,一共有多少辆车啊?” 江山看着乌兰,置若罔闻。他毫不掩饰心底的柔情,那宠溺的目光要把乌兰融化,乌兰掩上他的眼睛,咯咯笑, “三儿,别,你还是正常一点吧,这样,我有点受不了呢。” “咳咳”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手放在嘴边掩饰着尴尬。 乌兰笑着看向他,“请进。” 这是一个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看着像精英分子的男人,他走进来,向乌兰自我介绍, “你好,乌小姐,我是江先生的私人律师,敝姓陈,耳东陈,陈皓。” 乌兰笑着伸手“你好,陈律师。” 陈皓看了一眼江山,轻轻一握迅速松开,然后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文件,介绍“乌小姐---” 乌兰摆手,“对不起,陈律师,哪里需要我签字,我签就是了。” 陈皓愕然,“乌小姐,你不怕-----” “呵呵,他还会害我么,呵呵,只要是他让我签的,就算把我卖了我也愿意。” 陈皓看着眼前这个纤细柔弱的女子,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无所谓的签字摁手印。嗯,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后舍’不远处,一捧鲜花被人踩碎扔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亲们,来看我,来看我! 某草冰天雪地里打滚留爪。 第三十七章 女人,乌兰 女人,乌兰 林正南看着乌兰走了以后,他躺在床上思考乌兰为什么要以云锦这个陌生人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林正南相信她不是个随便和别人上床的女人,那么,她与自己决绝分手后,已另一个身份与自己发生亲密关系,说明什么。说明她的身不由己,说明她的口是心非,既然忘不掉,为什么不试着重新开始,是什么让她怯步?好像他与她都是她主动呢,唉,自己算是交待在她手上了,既然不能不能相忘于江湖,好吧,纠缠还得继续,这回该换他主动了。 林正南打着算盘,动着心思,起床穿衣打电话约郑爽中午见面,他与郑爽本来就是乌龙结合,他要找她说清楚,结束两人的关系。 林正南在路上就接到许平的电话,说要中午约他见面,林正南告诉他自己约了郑爽。许平就约林正南马上在‘四季家园’见面,林正南有点奇怪,问他什么事他还挺神秘,支支吾吾的说见面再谈。 然后,陶玮柏,陈楚生的电话相继打来,都是要见面,林正南奇怪,感觉出了事,而且还是与自己相关的事,那会是什么?林正南忽然就觉得浑身发凉,他双手握紧方向盘,加速行驶。 ‘四季家园’办公室内,林正南的一颗小心脏紧张的快要跳出来,脸上却镇定自若的看着如天神般出现在眼前的发小们。 “什么事,说吧。” “南哥,听说了么,那个你放在心尖的人儿是江山的女人。”许平的声音。 陶玮柏接着八卦, “南子,嗯,就刚刚发生的事儿。在‘天上,人间’对面,‘后舍’单身女生公寓那门前,据说场面很大,江山很郑重的单膝跪地把他那枚标志性的耳钉送给她了。” 陈楚生点头开口, “南子,我早说了吧,她不简单,是你太单纯了,你啊,真心被她当球踢。” 许平接着, “我原先就想不明白,为什么查不出跟踪调查她的另一伙人的身份,原来----,还有江山怎么会和我热情的打招呼,嗯,还有那杯莫名其妙的红糖水,原来是因为她啊。看来他们两人早就----” 许平发现林正南的脸色很难看,住口。唉,林正南就是那个小红帽,她就相当于那个狼外婆,拆吃入腹啊。唉,看兄弟栽跟头,无奈啊。 兄弟们拍拍他的肩,“走,咱们喝酒去。” 林正南摇头, “我知道了,你们走吧,我还有事。” “南子,你别执迷不悟了,小爽多好,要貌有貌要人有人,家世虽不如你,也算不错,最重要的是一颗心对你死心塌地的,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就这样吧,珍惜眼前的,把她那页也该翻过去了。” 林正南的好心情一落千丈,他抓起车钥匙向外走去。 江山与乌兰的身影出现在‘天上,人间’门口时,迎面走来林正南。乌兰顿住,挽着江山的手下意识紧了紧。江山看了一眼乌兰,面无表情的停住。 林正南拎着纸袋神色如常的对着江山打招呼,忽视乌兰, “江少,真巧,正好有事找你。” 江山扯了扯嘴角,正视乌兰, “哦,林少,对不起,这是我女人乌兰,我正要送她去上班。” 林正南薄唇弯了弯,扫了乌兰一眼,那钻石耳钉夺目的光晃了林正南的眼, “乌小姐你好。嗯,江少,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半分钟就够了。” 乌兰点了点头,没言语。 林正南将纸袋递给江山, “嗯,是这样的,感谢云锦小姐昨天陪我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我林正南可不是一个赖账的人,嗯,这是给她的,麻烦江少代我表达谢意。” 乌兰的指甲已穿透衣袖深深陷入了江山的肉里。 江山接过纸袋,看了看里面,神色不变, “哦,林少还很大方。放心吧,你的话我会带到。” “嗯,那不打搅两位了,江少,乌小姐再见。” 乌兰还是点了点头,没言语。 “再见。” 江山和乌兰坐进车里,江山不动声色的抽回被乌兰行凶的手臂,好嘛,自己这胳膊可倒霉了,林正南这小子挺坏,一箭双雕,即讽刺了乌兰又刺激了自己。 江山看着乌兰说, “丫,看来他是知道你是云锦了。” 乌兰点头,笑, “三儿,你说,我哪露馅了呢。就云锦那浓妆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呢。” 语气轻松的接着说, “唉,失败啊。话说,三儿,你看人林正南多大方,一夜二十万就到手了。三儿,你可不能太抠啊。” 江山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 “丫,别装了,你都不知道自己表情多难看。话说,你这么个搓衣板,咋这么招蜂引蝶呢。” 乌兰气得要冒烟了,呵呵笑着纤细白皙的手爬上江山的大腿,慢慢游移, 江山依旧面无表情,却咳了两声,‘咳咳’,然后压低声音, “丫,你也太迫不及待了吧,注意影响。” 乌兰点头,就是迫不及待了,手找到大腿根内侧那一片柔软的脆弱的肉,轻轻掐起一小点,一捏一拧,再一捏一拧,360度顺时针旋转,再360度逆时针旋转,然后微笑着看向江山,哼,本姑娘‘拧功’一流,疼死你! 江山是响当当的汉子,打掉了牙往肚里咽,丫,我这是安慰你,你这是恩将仇报啊。 林正南中午约郑爽见面,真诚的致歉,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平静的叙说,他喜欢的人是乌兰,从他十八岁开始他就喜欢她,现在他依然放不下她。林正南说小爽我不该利用你的真心让你配合我,我也喜欢你,是那种妹妹的喜欢。我们做亲人吧,小爽。 郑爽满心欢喜的赶来,听到林正南的话,眼里蓄满了泪水,她呜咽着说着,南哥,我喜欢你啊,从我懂事起,我就立志要嫁给你,我很早就知道乌兰是你心里那个人啊。南哥,你还记得吗,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还有那个秋雨里漫步的身影,女人的直觉通常都很准的。南哥,那个女人已经不要你了啊,你回头看看我,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不介意你心里有她,南哥,给我个机会,让我们试试,好吗。 林正南看着泪流满面的郑爽心里五味俱全,小爽,对不起,走吧,我送你。 江山对乌兰很好,乌兰随心所欲,想干嘛干嘛,乌兰不主动参与江山的圈子,但如果江山要求乌兰出席某个宴会,乌兰从不拒绝。宴会上乌兰不太言语,只是安静的站着或者坐在江山旁边,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乌兰从不穿名牌,除了那颗钻石耳钉,浑身没有一件饰品,不穿裙装,且衣服颜色总是单调的黑白两色,不过和一身黑衣的江山很搭,独特别致温婉淡泊的乌兰中和了江山的霸气戾气傲气冷气,像是月亮和太阳,很登对的组合,两人眼神无意中交错都会显得默契十足。乌兰和江山相处的很好,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两人都有绝对的自由。 乌兰的生活没什么改变,她依旧去工作室,只不过身边多了一位专属司机,两名跟班俗称保镖。 云锦还是照常演出,依旧那么大牌,依旧那么有趣,却与乌兰无关,假替身程妮成了真正的云锦,当然,尹铎和云锦的恋情也不了了之,程妮版的云锦和乌兰版的云锦一样,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如果时间止于这一年的暖春,那么,林正南与乌兰的故事也就告一段落。也许,这样的结局对于他,对于她,都是好的。 他——林正南和她——乌兰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本来就不会也不应该相交。 现在,她放下了他,他和她就算,勉强回到了各自的轨道,他和她可以做最熟悉的陌生人呢。 可是,时间并不会因为谁而停止,所以,他们的纠结还得继续,所以,他们的故事还在上演。所以,以前乌兰是痛苦着快乐着;现在,乌兰是快乐着痛苦着;以后---以后?谁知道呢。 人生充满变数,不到那一刻那一分那一秒,谁也不敢妄下断言呢。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对不住啊,要过年了,青草是个好女人,嘿嘿,所以会很忙呦,而且,青草想缓缓步子,让故事情节更紧凑呢。偷偷告诉亲们一个秘密,嘿嘿,青草原先构思是一篇温馨文,没想到写着写着拐不回去了,以后女主会更悲惨呢,唉,青草也无奈啊。嘘——,不要告诉别人呦。 亲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某草留爪。 第三十八章 (修) 乌兰从无名小卒一跃成为本市最神秘的人物。 此刻,北京时间凌晨一点半,地点,‘天上,人间’夜总会,神秘人物乌兰正穿着她的那件男式白衬衣坐在江山的办公椅上,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军刀型雪茄剪,一盒火柴,一盒雪茄,一个丁烷打火机。乌兰纤细的手指夹起一根七厘米长的浅咖色雪茄,专业的先用雪茄剪切掉雪茄头,划着一根长长的火柴,略等几秒后,将雪茄放在火的上方两厘米处,轻轻旋转两到三圈,然后将雪茄点燃,乌兰歪着头看着雪茄从边缘至中央均匀的点燃,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香味,她眯着眼像个瘾君子嗅了嗅,嗯,真好闻,像他的味道。乌兰看着点燃的雪茄,轻轻放到唇边,反吹两口,然后闭眼,靠向椅背,两只不安分的脚丫也爬上紫檀色的办公桌,惬意地的交叠着,乌兰吸了一口,含在口中,让香气在口中盘旋,然后缓缓吐出,让烟雾将自己包围,身体浸染在飘浮的香味中,沉迷,沉迷---- 疲惫的江山推门进入的时候,见到的是叼着雪茄睡着的乌兰。他放慢动作合上门,无声息的走近乌兰,细细打量:她长发披肩,眉头舒展,含着雪茄的嘴角微翘,雪茄已有长长的一截灰烬,看来雪茄已灭,苍白的脸上梨涡显现,领口微露锁骨,修长白皙的腿/裸/露在空气中,魅惑的抬高落在办公桌上。也不怕感冒?江山皱了皱眉,脱下黑衬衣盖在乌兰的身上,伸出大手动作轻柔的将雪茄抽离,半截雪茄放回盒里。 此时,乌兰睁开大眼,迷茫的看着江山,喃喃着, “三儿,回来了。” 江山点头抱起乌兰走向休息室,江山从浴室出来时乌兰已完全清醒,她侧躺在床上手臂支撑着身体,斜眼看江山, “三儿,身为你的女人,我有权利抱怨几句吧。” 江山裹着黑色的浴袍,掀被上床,眉眼虽是带着笑意,却遮不住倦意,“丫,睡吧。” 乌兰撇嘴不满,嘟囔着将江山的身体转过去,江山趴在床上,乌兰大力的捏着他的肩, “三儿,你这是忙啥业务呢,忙到凌晨三点才回来,我先提醒你哦,你回来时可有浓浓的香水味,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江山低沉的声音, “丫,你踩上来吧,正好解解恨。” 乌兰‘切’了一声,站起来,一只脚试探的踩了上去, “三儿,行吗。” 江山‘嗯’了一声,乌兰又试探着将另外一只脚踏了上去,江山的背很宽,乌兰小心的看着江山,好像没问题,好吧,乌兰踩过来踩过去,嗯,很有趣,更有趣的是江山闷在枕头里发出的声音,低低的,压抑的,舒服的声音,乌兰偷偷笑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卖力演出呢。 乌兰踩得累了,停下来,江山已经梦游周公去也,乌兰下床闭灯,挨着江山躺下,唉,黑老大看着挺风光,其实挺累挺累的。唉,经济社会了,黑社会也没余粮了,也得抓紧捞钱呢。 第二日乌兰醒来时,一身黑色装扮的江山站在床边默默的凝视着乌兰。乌兰迷茫的眼望向江山,打着哈欠,一只手递出去,他把她拉起来。 “丫,别担心,不要等我,以后早点睡。” 乌兰翻了一个白眼,自己身边明着暗着就四五个保镖,搞得这么紧张,能不担心么? “三儿,我知道你是混黑的,你能不能换身行头,你这心理够阴暗的啊,连浴袍都是黑色的,我强烈抗议啊。” 江山不予理会, “丫,今儿上午十点在西环高校那为资助家境困难的大学生有一场拍卖会你去不去?” 因为家境贫穷没能上大学是乌兰一生的遗憾,乌兰看看江山,点头, “去,到时你去店里接我吧。” 快接近校园时,许多穿着制服的警察与交警一起限制着车辆行驶,指挥着停放车辆。 江山开着他的车牌号为66666的路虎载着乌兰没有停下只是减速行驶着。 校园门口的车很多,大多都是黑色的奥迪,奔驰,江山的路虎嚣张的开进了校园,那些警察竟然无一人上前阻止。 乌兰担心的看着江山,早知道江山行事乖张,没想到他这么放肆敢明目张胆的搞特殊。 “三儿,现在全国都在扫黄打黑,你低调一点不行?” 江山面无表情的停车, “丫,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是本市的纳税大户,我为什么要低调?再说,那些警察也没拦咱的车。” 乌兰朝天翻白眼,身在社会这个大染缸中,哪个商人敢说自己出淤泥而不染?小小的警察谁敢拦黑老大的车?不想活了? “三儿,你不知道枪打出头鸟么。非常时期你就小心点儿。” 江山不以为然的拔钥匙下车, “丫,我每年的好几千万不是白送的,我和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下水了,他们有什么好处?” 乌兰挽着江山的胳膊没言语,细眉微皱,大眼望着江山,心思千转。 拍卖会在大学阶梯教室里举行,人很多,市里包括教育局的各位领导端坐在最靠近讲台的一排椅子上,摄影录像的已架好机器,调试着。 江山上前一一握手,点头示意。乌兰讨厌和陌生人身体接触,只是跟着江山微笑点头。 乌兰感到被人注视,抬头,林正南冷冷的瞧着乌兰,看到她的目光,举起手中的2号牌,习惯性的挑了挑好看的眉;乌兰看着林正南,瘦弱的背几乎承受不住另一道灼热的视线,乌兰不用转身看也知道是消失许久的尹小艳。 乌兰环顾一周,笑了,好多熟人呢,刘丽娜与季展鹏坐在第二排的最里侧,季展鹏举起手中的6号牌向乌兰示意,许平,陶玮柏,陈楚生等等,嗯,他们的眼神值得研究,乌兰体内的不安分分子蠢蠢/欲/动,她的大眼瞬时变得璀璨,整个人也精神起来,焕发神采。 江山搂着乌兰走向后排,他们是27号。 “山子,这里。” 江山顿步,嘴角微扯, “大哥。” 伸出手上前两步握住那名出声的男子,乌兰细细打量此人,个子不高,三十多岁的样子,眉头有一道明显的疤,眼里精光闪烁,脖子上戴着粗粗的金链子,此时笑着,露出两颗金牙,乌兰暗想‘笑里藏刀’今见识了。 “这是弟妹吧,山子好福气啊。” ‘大哥’伸出手,乌兰笑着乖巧的点头,“大哥好。” ‘大哥’不在意的将伸出的手收回,乌兰看到他的眼闪了一闪。 江山埋怨的瞪了乌兰一眼,那嘴角扯得更开了,呵呵, “大哥,你别见怪,都是让我宠的,一点规矩都没有。回头我好好管教她。” ‘大哥’从手腕上将一串佛珠撸下递给江山说, “山子,第一次见面给弟妹的,干我们这行的,凶多吉少的,希望她平平安安。” 江山给乌兰套上, “大哥,我代她谢谢你的一番心意了,放心吧,兄弟我会保护好她的。” 乌兰心里暗想,这就不动声色的拿我开炮了? ‘大哥’神色和蔼的唠着家常, “山子,一会有聚餐,听说弟妹胃不太好,吃不了可悠着点。” 江山看了看乌兰, “大哥,兄弟的胃口好,你不是知道么,呵呵,我帮她。” 坐到第七排乌兰看着江山嘴角的笑意,暗暗掐了他一把。 江山侧着头与乌兰耳语, “刚那个就是刘黑子,丫,你行啊,敢让他吃瘪,嗯,知我者莫若你啊,不愧是我的女人。” “我说,宝贝,日子过得挺滋润呀,我可想死你了。” 特属于尹小艳懒懒的调调。 江山皱了皱眉,公开挑衅么,扭头看向尹小艳,打着哈哈, “尹少,好久不见。” 乌兰看向尹小艳,他旁边的邱水看着乌兰欲言又止的样子。 “江少,好久不见。我说,你把她也没照顾好啊,想当初跟我的时候她可比现在脸色红润哦。” 江山的双拳已紧握,不动声色的回道, “哦,尹少,我知道她为什么甩了你而跟了我了,你想知道原因吗?” 乌兰看到江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知道他是动怒了,唉,这个尹小艳,这不找不痛快吗,吃了豹子胆了? 乌兰拉拉江山, “三儿,我渴了,给我去车上拿一瓶水来,这的牌子喝不惯。快点儿。” 江山看看乌兰起身离开。 尹小艳眯着眼, “行啊,宝贝,看来不光我栽了,你连他都拿下了。我说,厉害啊。” 乌兰笑笑,用手拢拢长发,坐下,向尹小艳示意, “我说,尹小艳,想说就坐下说吧,姐姐耐心很好的。” 尹小艳依旧眯着眼看着乌兰,乌兰仰着头平静与他对视,尹小艳移开桃花眼,打击不到她呢,暗自叹了一口气,被邱水拉着离开了。 这场拍卖会乌兰俨然成了众人瞩目的对象。 林正南的拍卖品是一只海鸥牌女式腕表,几十元的旧表林正南说是他的初恋定情信物,对于他很重要,他出价一万,许平他们跟着起哄,这块表竟然拍到了二十万,当然最后还是林正南自己出手买下。他买下后在台上发表感言说要物归原主,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乌兰面前将表放到她的手里,乌兰有点懵,一时没反应过来,醒过神来,林正南已回到座位上。 乌兰看着手里保存完好的腕表,这是块机械表,需要天天上发条,多少年了,小小的秒针还是不紧不慢的工作着。 乌兰眼盯着表晃了神,寒冷的夜晚,略有一些紧张的男孩,‘生日快乐!’兴奋的女孩不可置信的声音,‘阿南,谢谢,你真是太好了!’男孩的平静声音却掩不住欢乐满足,‘好好戴着,不行送人,旧表归我了。’----- 尹小艳将自己的拍品高价买回也说要归还主人,就这样一件性感睡衣落在了走神的乌兰的怀里。 江山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件睡衣,他想干什么。不知道这样是在乌兰的伤口上撒盐么。 季展鹏将两份压膜的试卷拍卖买回也送给了乌兰,两份据说封存在学校里的英语试卷,一份是160分的署名季展鹏的,一份是150分署名乌丫的。 江山将自己精心挑选的一对翡翠玉镯高价拍卖天价买回,他当场就将镯子戴在乌兰的手腕上,虽然乌兰戴着有那么一点大,但乌兰很感动,她看着江山给了他一个会心的微笑。要知道,晶莹剔透的玉象征着福运延绵长寿康宁事事圆满呢。 乌兰没预备拍品,她想了想,摘下右耳那枚钻石耳钉走上台,六万起拍,很奇怪没人参与竞标,乌兰预备的钱没用上,她有点失望的重新戴着耳钉走下来。 乌兰埋怨的瞪了一眼江山,嘟囔, “三儿,你这据说价值连城的耳钉不会是骗人的吧,为什么没人竞标?” 江山好笑的看着乌兰, “丫,就是因为太值钱了,别人才没竞标。” 乌兰懊恼的拍了自己脑门一下,白吃! 这么明显占便宜的事别人当然不会做了。 这场拍卖会很特别,拍卖品五花八门,但大多数有一个共性,就是拍品本身不怎么值钱。除了乌兰的钻石耳钉,所有的拍品最后的定价都远远高于物品本身的价值,但不管多高竞拍人都会自拍自买。嗯,变相的捐款。 本次拍卖很成功成交金额多达五百多万元,由公证人员公证后全部捐出。 教育局局长激动的双手托着这众人沉甸甸的心意,承诺这笔助学基金一定会发放到最需要的学生那里,帮助他们实现腾飞的梦想。 很千篇一律的说辞,保证,乌兰认真的听着,嘴角微翘,酒窝浅浅,眼里有泪花闪烁。 聚餐时,季展鹏笑着对乌兰说,乌兰,你这个股东明天去公司吧,最近有大工程,你们一个个甩手自在王似的,可苦了我了。 郑爽一脸甜蜜的对乌兰说,乌兰姐姐,祝福我们吧,六一的日子。 邱水支吾着对乌兰说,乌兰,姜邱水家出事了,你不知道吗。 参加拍卖会回来,乌兰变得心事重重。 关上门,两个人的小天地里, 乌兰在江山面前,笑嘻嘻的,口没遮拦,没心没肺的样。 江山在乌兰面前,轻松自在,偶尔牺牲自己娱乐乌兰。 打开门,走出两个人的小天地, 乌兰离开江山,笑容就会隐去。 江山离开乌兰,眼里就会讳莫如深。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新年好! (*^__^*) 嘻嘻…… 青草惭愧,文不太满意呢。亲们,先将就一下吧。有什么意见想法提啊,别客气。 (*^__^*) 嘻嘻…… 第三十九章 晚上想着心事难以入睡,乌兰早上睁眼时,时针已过八点,她快速洗漱后想直接走人,江山站在那里不言不语的等着她,乌兰看了一眼江山,示意他自己来不及吃早餐了,江山还是不说话,像个雕塑似的站在那里。自己再忙也没他忙吧,乌兰无奈在江山的监督下吃了早餐,急忙驱车赶往‘展鹏建筑’。 本市从去年开始进行‘老城扩建’工程,第一期玫瑰园A区住宅楼,万人中学,第四,第五小学及幼儿园已顺利竣工。今年进行第二期工程,市办公地点整体西迁:包括市办公大楼,国税局,公安局,交通局,规划局,检察院;还有玫瑰园B区住宅楼,万人高中以及希望广场。 乌兰推开季展鹏办公室的门,围着办公桌讨论的三个男人同时转头看向她。许平低头看了一下表,八点五十六分。许平七点多就被林正南从温柔乡里拎出来了,好嘛,这位可真好意思睡啊,阴阳怪气的声音, “姐姐,国家总理这个时间应该也在办公吧。” 乌兰不好意思笑了一下,关门,走近他们。 林正南看着乌兰明显的黑眼圈没言语。 季展鹏笑着招呼她, “乌兰,是不是抱着试卷光崇拜我了,忘了正事了。你呀,快过来看看工程概况。” 乌兰很快进入状态仔细的看着工程概况。 林正南盯着乌兰,一眨不眨的看着琢磨着她。 季展鹏看看他们两人暗自摇头。 许平恨恨的看了一眼乌兰,皮鞋踩上了林正南的脚。 林正南吃痛收回视线不满的看了一眼许平。 屋里很静,只有乌兰翻动纸张的声音,刷--刷---刷--- 乌兰放下资料,抬头, “学长,你安排吧。” 季展鹏应声, “时间很紧,半个月后,竞标开始。中标后,各项工程同时开工。估计是政府想协调各方人员,避免不正当竞争。咱们主要竞标希望广场和万人高中这两块,对希望广场势在必得,它可是一块肥肉。万人高中也最好拿下。其余的工程意思意思就行。我和许平跑外应酬。公司里的事就交给你和南子了。设计图,材料选购,价格预算都由你俩敲定。” 乌兰点头,季展鹏顿了顿接着说, “还有,乌兰你配个手机,找你也方便。” 乌兰接着点头, “嗯,知道了。学长,我有一些私事找你帮忙。” 林正南又看了看乌兰神色莫名的拉着许平走出去。 “学长,我表弟姜邱水去北京上访被咱公安局接回来了,在拘留所里学习呢。听说要学十五天呢,我想让他尽快出来。我小姨和姨夫也被关在辽宁那边。好像是因为占地引起的纠纷,具体我也不清楚。” 季展鹏认真的听着, “哦,我打个电话问问。你表弟应该问题不大,总归在本市。你那小姨---,这样吧,咱们先把你表弟弄出来再说吧。” 季展鹏打完电话,安抚乌兰,走出去。 乌兰顺着窗户往下看,林正南和他上了车,看来事情不是很顺利。 乌兰虽然心急如焚也只能静静等待。 林正南和季展鹏在公安局门口碰到了尹小艳和邱水,他们也是为姜邱水而来。 嗯,局长不在,手机不通,张大队长犯了难,面对三尊大神,考虑再三,让姜邱水写了保证书,将他放了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邱水成了恋人,邱水一见到他,就扑到了他怀里,挺激动。 乌兰还在等着,季展鹏出声分开了两人,姜邱水跟着林正南和季展鹏走了。 乌兰见到姜邱水小帅哥时,惴惴的心放了下来,感激的看了一眼季展鹏和林正南,拉着他走了。 林正南看着乌兰的背影,不知心里什么滋味,胸口闷闷的,涩涩的,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喉咙好像积满了鸡蛋黄堵得难受。见不着吧,想的心疼。见着了吧,相对无言的,心里还是疼。嗯,是他自己说的,分手要做个熟悉的陌生人,呵呵,果真是熟悉的陌生人!他觉得自己就像走钢丝的杂技演员,不上不下,不高不低,正好卡在那里,后退不了,前进不得。无法突破,好像已到绝境。 林正南理解不了乌兰,她怎能说分手就分手,感情那麽容易断吗?她在想什么,前一刻还跟自己温柔缠绵,后一刻就投入别人的怀抱?怎样能做到潇洒的,坦然的,心想着一个人,身体陪着另一个人,灵肉分离么? 林正南也理解不了自己,他怎么就吊在她这棵歪脖子树上下不来啦?这么婆婆妈妈的反反复复的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莫非自己是个女的,而她才是男的?×! 丫的!凭什么她想纠缠就纠缠,想分手就分手丫的!你倒是扮成云锦来纠缠呀!×! 乌兰看着狼吞虎咽的小帅哥,耳朵发热,眼圈发红,不言语,只是把水杯倒满水推到他跟前--- 原来姜爷爷的家被开发商占了,临街的七八亩的大院子门房偏房正房,拆迁费就给八万块。开发商无视人家的土地所有权证,强拆了房子,强占了地,盖了楼。开发商反咬一口,还把老人家头上安了个罪名抓了起来。老人不懂法啊,莫名的吃了官司,进了监狱。儿子知道了就走司法程序,一审判了,二审维持原判,省高院不受理,没办法,冤案啊,就得上访,上访接回,上访接回,再上访接回来就在里面‘学习’了,半个多月了人也没放。然后轮到姜邱水,下场一样。 姜邱水说了,中南海那全是便衣,没等见到管事的人呢,就被车接回来了。 乌兰不懂法,听着,琢磨着请个律师咨询一下。乌兰没有说服力的安慰着姜邱水,不要着急,好人会有好报的。 乌兰心里着急,离开姜邱水,她就来到‘展鹏建筑’,季展鹏刚好在,他听了乌兰的叙说,答应帮忙,乌兰的一颗心放下来。 既然需要上访,能和中央那边挂上的只有林正南了,林正南听了季展鹏的请求,脸色一瞬间变得奇差,点点头应了下来。 晚上设计部的,统筹部的,会计部的人都在加班,乌兰看看万年历上的时间,抱歉的说,学长,对不起,今儿是他的生日,我先走了。 ‘今儿是他的生日’林正南咀嚼着,嘴里像灌了一缸老陈醋,一直酸,一直酸---- 乌兰去专卖店精心挑选了一件42码的男式白衬衣,一条咖色长裤。然后去超市买了一大堆蔬菜,精肉和一盒蛋糕驱车赶往江山的别墅。 乌兰到达的时候,江山已经在了。 乌兰拎着大包小包站在江山面前对着他笑,“三儿,生日快乐!” 江山弯腰接过乌兰手里的东西,瞧了保镖一眼,乌兰赶忙解释, “三儿,是我要表现的,没让他们拿哦。我的心意你看到了吧。” 江山难得的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乌兰吹了一声口哨,打了个响指。本来应该很酷的动作,偏偏乌兰口哨吹得不亮,响指打得不响,江山看着乌兰笑容加深, “丫,没想到,你还有喜剧天赋。” 乌兰的脸皮够厚,笑盈盈的接口, “三儿,娱乐你了吧,瞧,本姑娘厉害吧。” 江山笑着摇头, “丫,快别贫了,我饿了,为了你这顿爱心晚餐我中午都没吃饭啊。” 乌兰推江山坐在餐桌边,她进厨房忙起来,好嘛,这顿饭乌兰做的那是风生水起,(呵呵,这个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呢)江山期待的目光盯着水嫩嫩的青菜,嗯,一会它们就变成美味的大餐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江山已饿得前心贴后心,乌兰端上了四菜一汤:锅包肉,可乐鸡翅,黄瓜拌耳丝,老虎菜,蛋花汤。 江山要开动,乌兰打他的手, “还没许愿吃蛋糕呢,等会儿。” 乌兰将蛋糕打开,插上蜡烛,点燃,将灯关掉,拍手唱生日歌。 江山看着乌兰,心里像有火在燃烧,热乎乎的,眼里多了什么,乌兰高兴的唱着,然后示意江山吹灭蜡烛,江山深深的看了一眼乌兰,一口气将蜡烛吹灭。 黑暗中,乌兰兴奋的拍手拍手,大叫:“三儿,快,闭眼许愿!不能说出来哦。” 江山一点不觉得幼稚,他闭上眼真的许了一个愿----- 屋内重见光明,乌兰笑嘻嘻的坐下,江山看着她说, “丫,有没有人说过,你唱歌真的很难听。” 乌兰毫不在意,八卦的打听, “哎,三儿,你刚许什么愿了话说,你还真许愿啊,跟个小孩似的。” 江山刚张口,乌兰急急打断, “哎,三儿,别说啊,说了就不灵了。” 江山好笑的看着反复的乌兰, “丫,你还真不好伺候。说不说都让你说了。” 乌兰看着蛋糕着急, “三儿,你赶紧吃一口啊。” 江山象征性的抿了一口,乌兰乐了。 两人用蛋花汤当酒干杯,乌兰吃她最爱的水果蛋糕,江山低头吃着乌兰做的爱心晚餐,嗯,咬一口锅包肉好像咬到了石头上,吃一口可乐鸡翅甜得发苦,幸好,素菜味道都很好,幸好,菜量不大,菜式不多,江山面无表情的全部拿下。 嗯,江山吃着乌兰给他煮的鸡蛋,他竟然想文艺的拽两句! 乌兰满意的看着空盘子,嗯,江山很捧场。她抱着蛋糕, “三儿,你洗碗,收拾厨房。” 江山不熟练的洗着碗,将厨房里剩下的东西一股脑全收进了垃圾桶。嗯,动作行月流水般潇洒。很快,厨房台面清理干净。 乌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抱着蛋糕还要吃,江山把蛋糕拿下, “丫,差不多了,明再吃吧。都给你留着。” 乌兰不满的看着江山,嘟囔,管家婆,黑社会样的管家婆。然后眼睛又亮了, “三儿,你去换衣服吧,我看合适吗。” 江山看看衣物,没换,抱起乌兰走向二楼卧室, “丫,今儿是我生日,我最大,听我的吧。” 乌兰没有失眠,她昏昏沉沉的睡去时,好像听到江山说, “丫,给我一个你的翻版吧,我想要。” 作者有话要说:(*^__^*) 嘻嘻…… 青草又赶了一章。 (*^__^*) 嘻嘻…… 亲们来看青草呀----(*^__^*) 嘻嘻…… 第四十章 清晨,朝阳还没有升起,乌兰就被噩梦惊醒,梦是如此真实,她眼睁睁看着江山被人砍得浑身是血----她冷汗涔涔的转头看着熟睡的江山,现实已经够让人心惊胆颤的了,梦境还如此写实。 江山睁开眼,目光撞上乌兰的,乌兰眼里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江山没言语,定定的回视。 乌兰坚持的看着江山,眼睛死死攫住江山的,缓缓开口, “三儿,今天以前,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你对我很重要’这样的话?” 江山认真的想了想,摇头, “没有。丫,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乌兰表情很严肃,固执的一字一字的说, “三儿,你听好了,你——江山对我很重要。不是因为你是叱咤风云的黑老大江山,不是因为你是腰缠万贯的企业家江山,只因为江山是你,是三儿,我不希望江山——你出事,更不想为你收尸。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毫发无损的活着,所以,你收敛一点吧,凡事低调一点,身处风口浪尖,你要时时事事谨慎,人心难测,事无绝对。” 江山觉得乌兰过于严肃,想事情太过于悲观,但他的心是感动的,只有乌兰不为他的名利他的权势只单纯的因为他的人而担心他。江山不觉得一早上说收尸触霉头,他考虑了一下,郑重的点头, “丫,虽然我觉得你后面说的不是那麽有道理,还有那麽一点点杞人忧天,不过,放心吧,为了给你那个毫发无损的江山,我会加倍小心的。” 江山给了乌兰一颗定心丸,乌兰揣着定心丸一想起梦来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但总算稍微放下惶惶的心。 昨晚林正南被父母召回,一家人聚在一起,林正南在拍卖会上公然承认与黑社会的女人有关系,反响很不好,一向温和对爱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父亲大人这次也板起了脸,母亲大人恨铁不成钢的上前打了林正南一个耳光,林正南没有躲闪,挨了下来。 林正南听着母亲大人的教诲,点头, “嗯,妈,你说的都对,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就是喜欢那个被你贬的一分不值的女人,在我眼里,她可是无价之宝呢。我也不想这样啊,说起来,敬爱的老妈,亲爱的老姐,你们这推波助澜的功夫练得也不错呢。” 林正南的美人妈妈被气得甩手又给了林正南一个巴掌,林正南忽然笑了,他自己也许都没察觉到他用的是乌兰式的口吻, “妈,你这么生气干嘛,想搭上后半辈子的是您儿子,又不是您。放心吧,她现在理都不理我,就算您儿子想把自己搭给她,她还不给这个机会呢。哎,老妈,当初您生我时把您的心啊脑子啊想法啊也一并都传给我就好了,那我就能按照您的意愿生活了,也就不会向您说的这么犯贱,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哎,妈,我还有一件事要说呢,郑爽那我要退婚。你要是还想打,就一次打个够吧。” 林正南从没有这样过,他对父母一向敬爱有加,彬彬有礼,一直扮演一个懂礼貌的乖小孩。 父亲大人拉住了盛怒的母亲大人, “父母是不会害孩子的,我们也都是为你好。你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行了。嗯,你这样我们很伤心也很失望。老婆,咱们回房吧,让他自己想一想。” 因为乌兰的事林正南与以前亲密的无话不说的姐姐刘丽娜也生疏了许多。 “姐,老姐,你还有什么事么。没有,小弟就先告退了。再见。” “你疯了吗,怎么能那样对妈说话?” “姐,我疯了吗,我应该怎样对你们说话,是不是应该说‘谢谢你们的关心?’呵呵,我倒是宁愿自己疯了,可是我现在,丫的!无比清醒!嗯,对不起,亲爱的老姐,失礼了。再见!” 刘丽娜咬着嘴唇眼里含着泪没言语。 许平一大早见到林正南的猪头脸,关心的眼神飘了过去。 乌兰看到林正南的包子脸表情没有变,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示意‘早上好’。 林正南也没同乌兰说话,表情僵硬的点了下头。 二人虽是一起工作,却自动进行了二次分工,林正南主管设计,乌兰主管材质和报价,两人基本没有什么交流,目光都极少相遇,可是还是有一种气氛流淌,它的名字叫尴尬----- 乌兰算是和林正南保持了距离,不管林正南在哪干什么,她的目光明里暗里都不会追随。 中午闲暇的时候,乌兰伸手拿过放在桌边的一本装潢指南,久久看着,背影一动不动。林正南浏览着网页偷偷观察着乌兰的大半个后脑勺以及一小边侧脸,乌兰看得如此认真投入。 林正南有点羡慕那本被乌兰青睐的装潢指南,然后就禁不住想看看那本充满神奇魔力的书。然后,在乌兰姐姐将书放回原位起身如厕的时候,林正南使用‘凌波微步’神态从容动作迅速心态猥琐的不经意的飘到了那本装潢指南前,假装无意的,动作随意的翻了翻。 林正南挑眉翻白眼,封面很华丽,里面多是文字介绍,还有类似素描的草图,不好看,一点都不吸引人。 林正南很失望,非常非常失望。 “南哥,干什么呢?”许平的声音。 突然出现的声音,做贼心虚的林正南吓得手一抖,那本装潢指南‘啪’的落在地上。林正南的小心脏‘啪’的被拍打了一下,他转身不满的瞪了一眼许平,弯腰拾起书, “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 许平委屈的撇了一下嘴,什么呀,多标准的富有磁性的嗓音啊。 林正南回身准备将那本指南放回原位。 忽然,林正南的眼亮了一下,他不动神色的将指南摆好,走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块地儿。 林正南的阴霾的心一下闯进来灿烂的金色的阳光,嗯,今儿是个好天。嗯,真是个好天。 林正南的小心脏‘嘭嘭’的剧烈跳着,那本指南的下面,是一本‘人物周刊’,封皮上有一个林正南很熟很熟的男人的脸,林正南熟悉到就算他化成了灰,烂的只剩一堆骨头渣也认得那男人的脸。那个男人光头,黑黑的好看的眉毛,单眼皮,骄傲冷漠的眼,有世上最好看的鼻子,薄薄的据说很性感的嘴唇----- 下午,设计方案出来了,两组设计,林正南拿着给乌兰看,乌兰看完没言语,林正南觉得设计很现代感官冲击很好,好像美中有些不足。乌兰思考了一下, “嗯,已经很好了。可是却很主流,这样的设计比比皆是,可能同类中不能算最好。嗯,我说一下自己理想的广场,我希望有小桥流水那样静谧美丽而又充满现代感的别有洞天的感觉。健身喷泉空旷的广场这些应该有的也一应俱全。你们就把心中的广场大胆的放到图上吧,大家一同努力争取推陈出新。呵呵,我这个只是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希望尽快定稿,我那边好做预算。” 乌兰算是全盘否定,设计师们重新定位开始新的设计。林正南坐回到位子上,心里回味着乌兰的话,脑子进行高速运转,笔在纸上走走停停---- 时间很晚了,乌兰走了,设计师们也离开了,林正南还在纸上画着什么----- 第二日一早,乌兰的桌子上放着几张清新幽雅的设计图,乌兰细细看着,一道南北走向贯通新老城区的清澈的人工河,两岸绿树成荫,全长三千多米,占地约为四十万平方米的广场分明是一个大的乐园。里面分布着下沉式,台地式小型广场,旱喷广场,雕塑,小品,构置架,石景和帆景等景观,绿地内乔,灌,草立体搭配,同时结合大量草花,宿银花卉形成植物景观。街景式灯更是锦上添花。顺着亲水平台站在防护栏外还能看到水面上的大型音乐喷泉------- 乌兰一下子就喜欢上了,真是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啊。理想变成了现实,乌兰望向林正南欣喜之情表露无疑,而后全体通过设计,进行具体化商讨。 季展鹏也带来了好消息,乌兰的小姨和小姨夫平安归来。乌兰给季展鹏个大大的熊抱。季展鹏没说是林正南的功劳。林正南看着乌兰开心的样子不禁嘴角上翘---- 时间悄无声息的消逝,几位股东倾力合作着。 这天,季展鹏约乌兰带上她的小姨夫拿好上访的资料说去见省高院的主管民事的牛院长。 晚上不到六点包括律师乌兰一行三人来到了‘君泽大酒店’二楼的贵宾间。乌兰推开门,林正南等在里面,乌兰看了一眼林正南,稍微顿了一下,礼貌的为他们介绍。 “小姨夫,杨律师,这是我的合伙人林正南。” “林正南,这位是我小姨夫,这位是杨律师。” 林正南听着乌兰官方的介绍,客气的握手寒暄落座。 “姜叔,我咨询了一下,像你们这样的案子就是上访成功了也是打回省里,所以今天我约了省高院的几位领导吃饭,一会你自己或者律师详细说明一下吧。” 席间,林正南陪着领导们喝了不少酒,脸色已经惨白。领导们喝得很高兴,那位牛院长拍着胸脯说林少的事就是他的事,何况这是天大的冤案,本着人民公仆为人民办事也会让姜家沉冤昭雪。 姜叔感激涕零,八字还没一撇,连连道谢。 乌兰看着林正南,心里着急,再喝下去,他就撑不住了。林正南没有看乌兰,依旧和领导们把酒言欢。 热烈的场景到了尽头,这顿饭终于吃完,酒店门口,林正南强撑着和省里政法界的头脑们握手再见。 人们渐渐散去,门口只剩林正南和乌兰。乌兰看看林正南,他这样也没法开车。她扶着林正南,招手让自己的司机送人。 林正南苍白着脸,眼睛泛红,神情疲惫的开口, “乌兰,你送我不过分吧,难道你还怕我对你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青草的封面求回来了。呵呵,好看么。 第四十一章(改) 林正南避开司机的搀扶,皱眉,苍白着脸,眼睛泛红,神情疲惫的开口, “乌兰,你送我不过分吧,难道你还怕我对你怎么样?” 乌兰知道林正南有洁癖,身体不轻易和人接触,可是,以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她送他不太合适,更不能深夜出入林正南的住所,为了江山也为了林正南,她不能让人抓住话柄。 乌兰长长的睫毛遮住大眼,没言语。 林正南觉得心痛,他冷漠的看了一眼乌兰,挣开她搀扶的手臂,招手,泊车小弟过来,林正南坐在副驾驶位上,代驾载着他离去。 乌兰终是不放心林正南,暗暗想着,看着他平安到家就好。她坐在车里咬着嘴唇让司机跟在林正南车的后面。 林正南紧皱着眉,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他进了电梯,按了钮,闭着眼等着。电梯快合上时,进来三个人,林正南睁开眼看了一下,单眼皮重又合上。 胃里有东西一阵阵上涌,林正南坚持着开了门,踉跄着迈进卫生间。 乌兰在林正南的门前驻足,望着大开的门出神。然后,乌兰示意保镖留在门口,自己顺着敞开的门走了进去。 乌兰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林正南,林正南歪坐在地上,头倚着墙砖,闭着眼。 整个空间只有空气在流淌,很静。 乌兰悄悄转身,轻轻迈步。身后林正南猛的起身又是一阵呕。林正南的嗓子像被锉磨了,涩涩的难受。他眼前,出现一杯清水。林正南没看那纤细手臂的主人,也没接那杯清水,他的身子重新懒懒的坐在地上, “不用你假好心,走开。” 那杯清水被放在林正南跟前的地上,纤细的手臂撤离,女人站起转身。 林正南嗤笑, “你就是这样,挑起了头,不负责任的转身就走。难道这是你吊男人的一贯伎俩?我不得不提醒你,这招欲擒故纵的好像有点过了头,对我管用,别的男人可不一定吃你这一套。” 女人轻轻的迈了一小步,身后传来清脆的玻璃杯撞上墙壁碎裂的声音,女人瘦弱的背微微抖了一下, “你就会让我看到你的背影,你倒是别给我希望,你倒是会装,明着假装疏离,暗里却盯着我的照片发愣。现在也是,为难你别来这里啊,我还死不了。既然来了,我就在这里,你来纠缠我呀,如果你想一女侍二夫,好吧,我陪你。” 乌兰无声的咬着嘴唇,迈步,再迈步。林正南猛的起身大步迈出卫生间,尖锐的透明玻璃无情的扎进他的脚底,血渗透袜子印到了地板上,林正南恍若未觉在门口追上乌兰qǐsǔü,一把扳过她的身体,赤红着眼, “你倒是告诉我,怎样能轻易的转身,怎样能轻易地把心丢掉,怎样无所谓的与一个人做/爱后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我做不到,他M的为什么我做不到??” 乌兰不敢看痛苦的林正南,她被林正南狠狠摇晃着,地板上的血脚印就飞了起来,在乌兰的眼前飘来飘去。 保镖闻声冲进来用力掰开林正南的修长十指,搀扶着乌兰离去。 江山还没有回来,乌兰在江山的‘天上,人间’里的办公室坐着,她觉得胸口涨得难受,心揪揪着,头很疼,乌兰揉了揉太阳穴,拉开抽屉,找到雪茄,然后动作娴熟的点燃,闭着眼,出神。 烟雾弥漫中,乌兰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像在飞。左手臂放松的垂下,‘啪!’桌角的水杯被碰到,落地碎裂。 乌兰身子一抖,睁开眼,站起,看着满地的碎片,灯光下有水珠不甘心的在碎片里荡漾,乌兰蹲下,歪着头看着那滴摆来摆去的水珠,嗯,这个角度,有五彩的光呢,残缺的美丽。 乌兰伸出右手小心的捡拾着碎片,将残缺的美丽放在左手上,一片一片摆好,她专心的低着头,粉颈伸长,瘦弱的背向前弯着,像在插花摆弄艺术品般的往左手上小心的放着玻璃碎片。 “铃--------” 乌兰身旁办公桌上的电话突兀的响起,她的心脱离地心引力往上跳了一下,乌兰的身子一惊,拿着碎片的右手抖了一下,左手腕上就被轻轻划了一道,很浅,很短的一道血印儿。 乌兰看着血珠,哦,不,只能算是小小的血粒,稀薄的缓慢的从毛细血管里渗出,感觉很特别呢。好像胸口不那么涨了。乌兰觉得很神奇,她蹲在地上,反手将左手的碎玻璃哗啦一下扔回地面。随手捡起一片向手腕动作轻柔的扫了一下,嗯,微微刺痛的感觉,浅浅的血印浮现,嗯,很真实的疼痛呢,乌兰体内那些莫名叫嚣着的疼痛因子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细细的突破口,一时间得到了释放。只是在心中默默的想他也不可以么?他好痛苦呢,他想在痛中解脱么,他应该很痛很痛吧,乌兰抬手---- 江山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乌兰右手拿着碎片再往左手边移动, “不要动,我来捡。” 乌兰果然顿住,江山将乌兰手里的碎片小心的接过,眼睛看到她手腕上浅浅的伤口,皱眉,乌兰笑, “三儿,你得多预备几个水杯了,不够我摔得哦。” “丫,怎么这么不小心,起来吧。” 江山翻抽屉,找到消毒水消毒,拿创可贴给乌兰贴上。 乌兰笑, “三儿,你也忒大惊小怪了,这麽小的不算伤口的划痕不用紧张兮兮的吧。” 江山低着头继续往乌兰手腕粘贴创可贴, “贴上吧,眼睛看不见,我就假装不知道你疼。我受不了你疼。那比砍我还难受。” 乌兰的心被重重撞了下,痛。原来被人爱着关心着宠着紧张着呵护着心也会痛呢。乌兰笑, “三儿,行啊,你也会说这么肉麻兮兮的话。嗯,孺子可教也。” “丫,我实话实说。” “呵呵,三儿,行了,说你胖你就喘上了。” 乌兰又失眠了,怎么也睡不着。她不忍心乱动,江山的睡眠一向很浅,轻微的动静他就会苏醒。江山每日高强度的工作着,他的辛苦乌兰知道,乌兰听着江山略有些沉重的呼吸,暗想,是不是只有在自己身边他才能如此放松睡得如此香甜呢。 乌兰闭上眼,林正南冷漠的脸,冷漠的眼神,冷漠的表情浮现在眼前。他冷漠的话语在乌兰耳边回荡。自己把他逼得多么痛苦。是谁说过:冷漠,有时候并不是无情,它只是一种避免被伤害的工具。她并不想伤害他呀,她想让他幸福呢。该怎么做才好呢。 悦耳的手机铃声在深夜不和谐的响起,乌兰在黑暗中睁开眼,手摸索着江山的手机。 江山已经醒来,低沉的声音, “什么事?----嗯,知道了。” “丫,阿姨有点发烧,特护送医院了。” 乌兰与江山迅速穿衣上车。路虎在寂静的路上飞驰,乌兰手紧紧攥着,神情慌张,江山瞥了她一眼,伸过一只手,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攥住乌兰的已有些汗意却依然冰凉的手,江山沉稳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响起, “丫,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江山等在外面,乌兰换上无菌服走进特护病房。那个人和护士守在那里,乌兰看向妈妈,妈妈对着乌兰笑, “丫丫,你怎么看起来比妈妈还憔悴。没事,没事,就是轻微发烧,小张(张特护)有点小题大作了。” 乌兰握住妈妈的手,坐在床沿,对着妈妈语气轻松的说着, “妈,小张是知道你想我了,让我来看你呢。睡吧,妈,我陪着你。” 乌兰的妈妈好像真的没事,看起来很健康,只是不时的发低烧,各项检查都做了,也没检查出发烧的原因。乌兰坚持让妈妈住在医院。然后,乌兰白天去展鹏建筑,晚上就来医院陪护。 林正南清醒后与往日一样,骄傲冷漠别扭的瘸着脚与乌兰相处着。两人除了公事上的交流,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当然也再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江山看着乌兰疲倦的面孔,虽然心疼乌兰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中午都去接乌兰吃饭。 这日中午江山又来到展鹏建筑接乌兰共进午餐。吃饭的时候,乌兰手腕上的通透的玉镯子引来旁边小姑娘的艳羡,江山有丝得意的看了一眼乌兰戴着的翡翠镯子,镯子随着乌兰吃饭的动作晃来晃去,江山眼尖的发现乌兰的手腕上又多了几道细微的伤口,他皱了一下眉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继续吃着饭。只有江山自己知道,他的心一刹那偷停了,竟不能呼吸。莫名的担心在江山心里如水面的涟漪不断扩大,吃到嘴里的东西如同嚼蜡。 半个月很快过去,展鹏建筑如愿中标,季展鹏定下酒店要晚上全体员工庆祝HAPPY。 乌兰没有参加,季展鹏知道她妈妈病了需要陪护。 乌兰的缺席丝毫不影响庆功酒会的热烈气氛。全体员工上至股东季展鹏许平林正南下至清洁大嫂都兴高采烈,面对如此HIGH的气氛,男人们喝得都有点高,当然,林正南也不例外。 第二日,林正南被季展鹏的一通电话叫醒。然后,他,季展鹏,许平拎着补品出现在医院里。 挂着邱暖暖名字的病房里没有人影。他们在急救病房外看到惊慌着急无助的乌兰,江山陪在她身边,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乌兰的妈妈病情突然恶化高烧昏迷中,季展鹏出言安慰,乌兰无声点头。然后,林正南随着季展鹏许平默默离开。 乌兰失去光彩的眼望着林正南的背影出神。林正南感觉到乌兰的视线却无法转身。他皱着眉薄唇紧抿的走着。林正南暗里跟医院的人打了招呼,关于病人邱暖暖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他。 乌兰的妈妈持续高烧,昏迷,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江山担心的看着乌兰,乌兰拿着病危书,异常沉默冷静的签了字。 亲属们都来了,病房外一下热闹起来。亲人们追着医生关心的问着病情,恳求医生尽最大努力医治病人。乌兰眼窝深陷,不言不语。江山发现乌兰上洗手间的时间变长,她的手腕?江山有点激动的拉起乌兰的手,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新伤口。 林正南听说病人病危,每天都来医院看望。不过,乌兰好像并不知道,乌兰每天长时间的站在隔离病房的窗口前向里静静凝望。林正南来了也不上前就站在乌兰的身后不远处默默看着乌兰瘦弱单薄的背影。有时,江山会从林正南身边经过来到乌兰身边,江山也不言语只是他的手会将温暖传递给乌兰。 乌兰没有看江山,眼仍旧盯着窗口。可是林正南看到她的头微微倾斜靠在了江山的肩上。那时,林正南觉得他与乌兰是如此遥远。原来咫尺真的可以是天涯。 一个礼拜后,乌兰的母亲去了遥远的天国。 乌兰嘴角的笑容还没有凝固,她睁大眼看着妈妈,她甚至还往前走了走,她不相信妈妈把她扔下,就这么走了。明明刚才妈妈还对她笑,还对她说,“丫丫,妈妈最爱你了,你就是妈妈的希望。丫丫,丫丫---”乌兰看到妈妈清醒,那一刹那她以为医生在跟她开玩笑,看!妈妈不是好好的吗,妈妈的眼里分明闪着光,乌兰高兴的流着眼泪对着妈妈笑。妈妈还没有说完,为什么医生用白布遮住妈妈的脚?妈妈的身体?妈妈的脸? 妈妈真的走了?妈妈真的不负责任的走了? 江山大手捂住乌兰的眼睛, “丫,别看了。阿姨走得很安详。” 乌兰掰开江山的手,力气很大, “三儿,我知道。我不怕。” 葬礼办得隆重风光,乌梅也赶回来了,亲人们都哭得死去活来。乌兰一滴眼泪也没掉。殡仪馆里,追悼厅内,乌兰看到妈妈被鲜花围着,睡的安详极了。偌大的厅里,人竟挤得满满的。哀乐奏起,一个男人诉说着妈妈的生平,说她是一个如何善良如何贤惠的好女人,嗯,妈妈是个好女人,乌兰抬头看着妈妈在照片里笑。众人向遗体告别,与家属握手,乌梅哭得很大声,乌兰有点皱眉,声音太大了,好吵。 乌兰礼貌的握手,认真的看向每一位来宾。江山一身黑衣站在乌兰身后,林正南多想像江山那样理直气壮的站在乌兰的身边守护她,可是他不能,他没有理由站在她身边,他只能站在人群中隔着好远的距离默默看着她。 尹小艳赶到了,他一身白衣神情难得严肃的不合常理的不管众人难解的眼光站在乌兰的身旁。 乌兰不管他,认真的与男人女人朋友伙伴陌生人握着手,说着谢谢。 乌兰看到一只修长的男人的适合弹钢琴的手伸了过来,缓缓握住了自己冰凉的手,这个人的手分明很温暖,可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暖意而且心越来越凉?乌兰没有抬头,她绷住自己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告诉自己不能松懈,他不是她的依靠了。这个拥有修长十指的男人也没说‘节哀,保重’的话,他竟一句话也没说! 林正南悲伤的眼看着乌兰渐渐低下的头,他想说‘丫头,节哀’想说‘丫头,保重’想说‘丫头,对不起’想说很多很多,可是喉咙堵住,发不出声来,林正南的手又用力握了一下乌兰的手,他倾身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抱了一下乌兰,然后,迅速松开,向前走去。 乌兰被林正南抱住那一刹那,她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陷在他怀里的属于乌兰的鼻子听从内心的渴望深深呼吸了一下,嗯,为嘛闻不到记忆中那干净的像树林的味道? 乌兰的神经已经麻木,她没有任何感觉的看着妈妈被八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小帅哥抬走了,礼堂里哭声一片。乌兰眨了眨干涩的眼,酝酿,没有眼泪呢。多对不起妈妈,乌兰使劲闭了闭眼睛,试图挤点眼泪出来。要知道,流眼泪可是乌兰的拿手好戏呀,可是一滴也没有。乌兰想,自己真不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呢。乌兰有了错觉,她有点怀疑自己不是真的乌兰,这么悲伤的场合她怎能无动于衷?乌兰像个不相干的人冷眼旁观着,乌兰觉得他们是妈妈真正的亲人呢。看看,男人女人们都是带着自来水来的呢,水源很充足,哗哗的不停往外流着。 乌兰掐了自己一下,又掐了自己一下,企图引起疼痛,让泪水夺眶而出,可是,失败。 嗯,江山递给乌兰一个精致的小房子,妈妈就住在这里吗。乌兰抱着小房子乐观的想着,嗯,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妈妈在她怀里呢。 乌兰抱着骨灰盒上了车,她沉默的坐着,瘦弱的背挺得笔直,乌兰看了看车后跟着绵延的车队,嗯,最少也有一百多辆吧,妈妈,你看到了么,很多人送咱们呢。妈妈,你看到了么,丫丫和你一起回家了呢。妈妈,你看到了么,丫丫就陪在你身边呢。妈妈,你看到了么,春天来了呢。妈妈,----- 乌兰发现他们没有回家,江山领着她来到了墓地,乌兰看着江山伸出的手,紧紧抱着妈妈, “三儿,我想回家,我想带着妈妈回家。” 江山看着乌兰的大眼,再一次伸手, “丫,来,给我。” 乌兰后退, “不,我不,三儿,我想回家。我们带着妈妈回家,好不好。好的,是不,三儿。” 林正南不忍看乌兰像小狗样乞怜的眼神,转过身去。 众人潸然泪下。 江山红了眼圈搂过乌兰, “好,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青草难受中—————— 今早发现一个明显的病句,当-----里。oo 2011年2月16日:嗯,亲们,关于林正南那一块青草改了 第四十二章 江山红了眼圈搂过乌兰, “好,我们回家。” 那个人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乌兰,欲走上前,脚被一道冰冷视线钉住,他抬头接收到江山的警告眼神,打了个寒战,江山有多狠,他自心里有数,再不敢挑战江山的耐性,没动作,没言语的站着。 乌兰穿着鞋径直走向二楼的卧室。江山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双手张开护着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乌兰抱着那个精致的小房子躺到了卧室的大床上,闭眼。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暖洋洋的照进来,乌兰感到眼前橘红一片,是乌兰最喜欢的温暖的阳光呢。可是乌兰此刻感觉不到暖意。无神论的坚守者乌兰——她忽然记起魂魄是怕光的,她皱起细细弯弯的眉,侧着身子像鸡妈妈守护着心爱的小鸡那样将那个精致的小房子护在怀里,瘦弱的背挡住阳光。 嗤啦一声,江山体贴的将里层厚重的窗帘拉上。 乌兰忽的睁开眼睛,一根手指放在无血色的唇边,做出噤声的动作。 “嘘----,三儿,不要吵,我要抱着妈妈睡觉。” 不多时,乌兰真的睡着了。 江山静静站立看着熟睡的乌兰,心情无法放松。 乌兰睡得并不安稳,半个多小时就要惊醒一次,乌兰固执的闭上眼接着睡眠。江山猜她在梦里找妈妈。她还是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啊,江山想着走上前,坐在床边大手轻轻拍打着乌兰。 乌兰再次醒来时,江山的大手还放在她的腰上,人坚持不住困意睡了过去。江山往日干净清明的脸现在显出倦色,梦里依然眉头紧锁。乌兰手抬起,还没触摸到江山的眉头,江山已经醒来,乌兰无助的看向江山, “三儿,怎么办,梦里也没有妈妈。怎么办,妈妈不理我了呢。” 江山搂紧了乌兰的身体, “丫,阿姨已经走了,走了!你还有我,我需要你啊。来,咱们去洗洗,然后吃点东西。” 乌兰没有反对,江山抱着乌兰进了浴室,他仔细审查着乌兰的身体,还好,身体没有划痕,不过乌兰的小腿肌肉紧绷,她的脚趾有点弯曲的无意识的并拢。她的脚心?江山试探着擦了一下,乌兰没有抽回脚,但身子有点颤抖。江山刚落下的心又飘了起来。 乌兰吃了点东西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趁着乌兰睡着时,江山偷看她的脚心,果然是他担心的那样,入目是一道道细长的划痕切口,划痕很轻很浅,不过却很密,一道挨着一道。 江山看着乌兰的划痕,忽然就疼得撕心裂肺。那疼就是往日对手用刀子捅进他的胸口,锋利的刀从里面残忍的旋转后用力扎,扎,扎的那种痛也没有现在的十分之一疼。 江山害怕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江山害怕了,恐惧感遍布全身,那种眼睁睁无能为力的感觉江山已经尝过,他不要再来尝试第二遍!记忆中那个乐观自信总是微微昂着头背挺得直直的丫丫不见了,那个站立在风中微抬着下颚大眼无畏的带着一丝骄傲一丝不屑的看着挑衅的他的丫丫不见了,那个快乐时总是露出可爱的老虎牙酒窝深深眉眼弯弯的丫丫不见了------ 江山定定看着床上的乌兰,双拳紧握,他不要看到这样绝望混乱的丫丫,不要!他要他的丫丫健康快乐的生活着,他一定要他的丫丫健康快乐的生活着! 乌兰并没有崩溃,她看起来很正常。只是脸部肌肉坏死,不笑不哭。乌兰曾对江山说过她不喜欢江山这个别墅,太大,没有人气,呆着空得人心里发慌。现在,乌兰就守在这里,她抱着那个精致的小房子,有时呆在卧室里,有时站在窗前,有时坐在院里的摇椅上---- 江山默默陪着她,心里着急,脸上还要详装无事。 江山给乌兰找了好多专家,心理专家,情感专家,疾病专家,营养专家------ 江山开始搜集笑话,他讲给乌兰听,乌兰一开始还给个反应,配合一下,后来乌兰对江山说, “三儿,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听,一点都不好笑。三儿,你别担心,我很好,我会努力的生活的,那些个你请来假扮厨娘管家的人你都辞了吧,我没病,他们在,我烦。” 这些天,乌兰想了很多,江山的努力江山为她所做的一切她看在眼里,逝者已矣,乌兰努力的自我调节着,努力将内疚,罪责感,孤单,失落埋在心底。 江山却更加担心,她遭受如此沉重的打击,一滴眼泪都没掉,她的悲伤她的难过被她生生压住,它们积聚在她体内,就像一个毒瘤,就像一个隐藏的炸弹,万一有一天病发,万一有一天爆炸,那她会------ 江山开始带着乌兰外出,和她一起站在幼儿园旁边看着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颜,和她一起去敬老院看望老人,和她一起去智障孩童中心,孩子们看到他们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乌兰爱上了智障中心的孩子们,孩子们眼里有深深的渴望,她充当了义工,她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跟孩子们重复着相当简单的音节,她给孩子们做按摩,她一勺一勺的喂孩子吃饭,她的表情逐渐柔和,她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江山默默看着神情满足的乌兰,心里舒了一口气。 江山对乌兰说,“丫,让阿姨入土为安吧。” 乌兰拒绝了, “三儿,我感觉妈妈就在我身边,让我再陪陪妈妈吧,我陪在她身边的日子太少了。” 江山没有再说什么,他警告兄弟们谁也不行进来打扰,然后把卧室门关上,窗帘拉上,让乌兰坐在床上,架起DV,江山拎着一个袋子走进浴室,再出来时,江山穿着皮衣,皮裤,皮靴略显羞涩扭捏的站在乌兰面前。 乌兰看着初夏里江山这一身硬汉行头,不解的问, “三儿,你这是要干什么?不热么?” 江山没言语,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自然的抬高手臂,敞着的皮衣里露出轮廓清晰,线条优美的胸肌,江山在表演! 乌兰看着他用胸肌夹鸡蛋,夹铅笔,夹硬币,最后还夹起来一张白纸! 江山认真卖力的演出着,乌兰看着江山,久久看着江山,目光深深的盯住这个将近三十岁,在别人眼里狠诀暴戾的男子,有东西蒙住了乌兰的眼睛,乌兰用手抿去,下床,向江山走去,她没说一句话,走近江山,伸出手臂缓缓抱住这个因为她,脸变得更加瘦削,五官更加立体的男人,头埋进江山宽广的值得信赖的可以依赖的宽阔的像海一样的胸怀。 江山没有动,乌兰终于哭出来了!凉凉的属于乌兰的泪水在江山的钢板一样的肌肤上流淌,江山顿感不在闷热。然后,江山的身体僵硬,乌兰正在吻他!乌兰在主动吻他!这好像是乌兰第一次主动抱他吻他!乌兰流着泪,唇吻着江山的胸肌,顺着纹理一路向上,乌兰吻向江山的喉结,他的喉结上下移动―――― 乌兰吻着江山,妈妈,你看到了么,我很幸福呢―――― 乌兰吻着江山,三儿,我的兄弟,如此厚重的爱,我要拿什么还给你? 第二日, 乌兰平静的对江山说, “三儿,我想看一眼妈妈。” 江山知道乌兰是想放下了,他顺从的打开了骨灰盒,乌兰看到一堆骨头,骨头上有斑斓似孔雀蓝或孔雀绿的色泽,是因为长期服用药物导致的么。 江山看着乌兰,为她排除疑惑, “丫,我问过,大师说这是舍利花,阿姨是有修行的人。你放心吧,她在天堂笑着看着你,保佑你呢。” “嗯,三儿,我们走吧。” 江山陪着乌兰将那个精致的小房子埋在了青松环绕,绿草茵茵的地方,乌兰抱着石碑放声大哭。 乌兰的眼泪像清澈的泉水汩汩的向外流着,江山没安慰,只是默默递着纸巾―――― ‘妈妈,妈妈,妈妈,你怎么忍心抛下丫丫?’ ‘妈妈,妈妈,妈妈,丫丫恨你,你知道么?’ ‘妈妈,妈妈,妈妈,丫丫有多爱你,你知道么?’ ‘妈妈,妈妈,妈妈,丫丫想跟你一起逛街,想偎在你的怀里撒娇,你知道么?’ ‘妈妈,妈妈,妈妈,丫丫想跟你挤在一张床上看着你对丫丫笑,你知道么?’ ‘妈妈,妈妈,妈妈,丫丫想你那粗糙的手抚摸丫丫的脸,抱着丫丫的感觉,你知道么?’ ―――――― ‘妈妈,妈妈,妈妈!!!!!’ 听着乌兰发自肺腑的一声声哀鸣,江山流下男儿泪,轻轻上前搂着乌兰,右手举过头顶,发誓: “阿姨,你安息吧,有我江山在,决不允许任何人欺侮丫丫,丫丫会生活得很好的。我向你保证,丫丫会快乐的度过今后每一个日子!” 林正南在他们不远处听着来自乌兰心灵深处的悲歌,乌兰那声嘶力竭的声音在林正南的脑海里久久盘旋,挥之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江山好深情哦。青草喜欢江山了!嗷嗷嗷嗷嗷!!! 第四十三章 林正南在他们不远处听着来自乌兰心灵深处的悲歌,乌兰那声嘶力竭的声音在林正南的脑海里久久盘旋,挥之不去------ 看着悲痛欲绝的乌兰林正南痛彻肺腑。 乌兰的妈妈去世后,林正南担心乌兰,驾车尾随跟着他们来到江山的别墅,这一个多月来,江山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乌兰,他为她做的一切林正南看在眼里,他带着她去幼儿园,去敬老院,去智障中心----。林正南沉默的跟着他们,隔着窗,看着乌兰从惊吓,崩溃,无法接受,混乱到复原。 林正南看着江山陪着乌兰,乌兰尽情的发泄着,江山蹲在她身边递着纸巾,林正南悲伤的转头,在林正南的不远处,有一辆急救车静静停在那里,看,他想的多么周全,把她照顾的多么周到。原来不用自己,她也能走出悲伤。 天空飘起了细雨,乌兰还在哭着,雨丝变成了雨帘,林正南看着江山撑着伞搂着乌兰走来,林正南没有动,乌兰还在哭着,低着头,肩头一抖一抖的,江山小心翼翼的搂着乌兰安慰着她从林正南身旁经过。 江山的眼里只有乌兰,乌兰低着头,所以乌兰的眼里肯定没有林正南,两个人都看不到他,他们走近林正南又远离了林正南。 林正南没有动。 林正南百感交集,因为担心乌兰整日惶惶的心看到乌兰终于发泄出来而涌进一丝欣喜,一丝畅快。而欣喜畅快过后,涌上来的是丝丝绝望。 林正南绝望的站在那里,任雨打湿他的衣物,林正南绝望的仰起头,任雨冲刷他的眉眼。 林正南真是绝望了,知道乌兰爱他又能怎样。乌兰这次分手与上次截然不同,她是彻底想走出他的世界,无论他怎样刺激她,她都沉默着,与他保持着距离。而且,现在乌兰的身边还有一个江山,乌兰何其有幸,江山是个什么都不说却全部都会为乌兰做的男人。林正南是个很骄傲的人,从不妄自菲薄,但面对江山,如果他是对手,他不得不承认,江山是个强劲可怕的对手。 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到像江山对乌兰这样,意味着什么,深爱着乌兰的林正南明白,那绝不是虚情假意,是爱,真爱,深爱!处在情敌位置上的林正南都被震撼,会有女人不为他的浓重深厚的情意打动吗? 乌兰已经失去了至亲,她心里有那麽多苦,他不能自私的用爱的名义再去骚扰她了,那对于爱着他的她来说是一种无形的痛苦的伤害。 他真的要放手么?! 铺天盖地的凉意一下子灌进了林正南那早就千疮百孔的心,林正南失魂落魄的走着,走着,他像一个流放到地球的外星人,不管外界的人声车声雨声,身心存在于另一个时空。泪和着雨水流下,林正南走着,横穿马路,紧急刹车声咒骂声,他听而不闻,不知过了多久,他幸运的平安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房子倒在了床上。急火攻心的林正南当晚就感觉忽冷忽热,他,病倒了。 林妈妈虽然生林正南的气,但终究不放心这个宝贝儿子,暗中找人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有人报告说林正南把车扔在了墓园,顶着雨走了回去。他两天都没出门了,打他的手机没人接。林妈妈感觉不好,赶到林正南的住处,冲进卧室看到了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不停哆嗦的林正南。 医院里,林妈妈守着高烧的林正南。有时,林正南神志不清的一惊一乍的抓着林妈妈的手,叫着‘丫头,丫头。’有时,林正南睁眼好像认出妈妈,他还是抓着妈妈的手,无助的像个小孩子似的哀求妈妈, “妈,我要放弃她了。”他捂着胸口,“妈,我这儿难受。”“妈,我该怎么办,真的要放弃她么。”“妈,你帮帮我,帮帮我。”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把扯掉输液管, “我要去找她,我要对她说对不起,我要问她幸福么,我有很多话要对她说!” 林妈妈看着起身又倒下的迷迷糊糊魔魔怔怔的林正南,泪流满面, “儿子,你好好养病,养好了身体再找她,妈妈不反对你们了。” 林正南没有听到,他又昏了过去,许平鼻子发酸,悄悄关上病房的门,离去。 许平找到江山的别墅,看到车牌66666的路虎缓缓驶离,他脚踩油门,加速超过江山的车,然后车子危险的将路虎拦截。 许平拍打车窗, “乌兰,下车!” 乌兰见到许平,心里一惊,他来干什么,会是他的事么?郑爽不是说今天他们结婚么,会有什么事呢?乌兰伸手欲拉车门下车,江山看着身边的乌兰,就让他自私一回吧,他拉住乌兰的手, “丫,智障院的孩子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许平还在大力的拍打着车窗, “乌兰,跟我走,林正南要见你!” 后面跑过来几个黑衣人,拉住许平,将他强行拽离,许平挣扎着大喊, “乌兰,林正南为了你要死了,你知道么?你知道么?” 乌兰看了看江山,笑笑, “三儿,我们走吧。”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乌兰给孩子们带了很多好吃的,乌兰跟着孩子们做游戏,拍着手听着他们唱歌,看着他们快乐的眉眼,乌兰开心极了,大眼弯成月牙形,甚至笑得眼里有晶莹的泪水流下。 又过了几日,江山送乌兰到了智障中心,接了个电话走了。 许平出现在乌兰面前,“乌兰,你去看看他吧,他昏迷着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乌兰摇头, “许平,郑爽不是在他身边么。你可以骂我。我不能去,我不能再给他希望,熬过最难熬的,他会复原的。” “关郑爽什么事?他早就退婚了!就算郑爽在,又有什么用,他心里的人是你!” 他递给乌兰一个钥匙, “乌兰,这个你应该认识吧,你去看看,如果你看完还不想去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许平走了。 乌兰将钥匙攥在手心,继续给孩子们讲着故事----孩子们午休时,乌兰拿着钥匙呆愣着。 季展鹏来找乌兰了, “乌兰,跟我去一趟公司吧,你选的材料其中有一些采购部门有疑问,你去解释一下吧。” 乌兰跟着季展鹏离开。 乌兰闭着眼想着林正南的事,他病得很厉害么。那个房子他没卖么。许平为什么有房子的钥匙?是他给他的么。 车停住,乌兰睁眼,这里不是展鹏建筑,她没下车。 “乌兰,既然来了,你就上去看一眼吧。” 乌兰来到她和林正南共同居住过的地方,许平等在门口,乌兰走进,钥匙在锁眼里转动,门打开,乌兰让保镖守在门口,许平,季展鹏也停留在门口,乌兰独自进入。地板上虽然有水印儿,但很干净,看来有人经常打扫。餐桌上有两个碗,几碟未吃完的小菜,两双筷子。其中有一双筷子斜着放着,一个缺了一块的包子静静躺在桌上,那个旁边斜放着筷子的碗里还剩下半碗小米粥,乌兰好像看到自己急忙啃了一口包子喝了几口粥匆忙离去的身影。 乌兰走进卧室,卧室的被子胡乱的放着,蓝色的枕头突兀的摆在床头,靠里面的床头柜上摆着MP5,书籍;浴室里花洒没关紧滴滴答答的漏着水,储物架上明蓝色的印花牙具,不锈钢架上搭着蓝色的毛巾,浴巾;衣帽间里衣柜门没有关严,露出一截蓝色衣袖,一切都那麽熟悉,全是乌兰制造的痕迹。乌兰坐在沙发上,看向窗,一抹绿色进入眼,青草盛开在客厅的落地窗的蓝色台面上。青草的旁边花盆里有一棵树! 记忆中有个女孩对男孩说, ‘阿南,小草!’‘阿南,我是小草。’‘哼,你必须是大树!’ 男孩的声音, ‘嗯,春天来了!’‘嗯,我也是小草。’‘可是,好,我做大树,只要你高兴。’ 乌兰转头透明的展示冰柜里,有一个小小的雪人。小石头是它的眼睛,小木棍儿是它的鼻子,一小片枯叶是它的嘴,一只女式手套套在雪人的头上。 ‘傻丫头’ 男孩把女孩冻得红肿的手放到他温暖的怀里。 ‘丫头,原来你是个爱哭鬼’------ 乌兰眼噙着泪水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许平进屋甩给乌兰一个钱包,一叠照片,然后推开电视墙走进卧室去找什么。 乌兰打开钱包,这是一款男士钱包,里面除了现金还有几张银行卡,驾驶证,身份证,有东西飘落,乌兰捡起,将折叠的纸展开,手不禁颤抖,泪无声滴下,一滴,两滴,三滴-----飘落在已经残破的纸张上,浸透了上面的字‘忆江南,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乌兰小心的揭开第一页纸,第二页写得满满的‘林正南’,林正南这三个字已经被泪水打湿,字体模糊,墨水融合在水里,林正南也就消失看不见了。 乌兰用手背抹着眼泪,翻看照片,一张,一张,又一张----林正南版的林妹妹出现在这里,林正南版的杨贵妃懒懒的靠在贵妃椅上,醉眼迷离的看着乌兰---- ‘啧啧,这皮肤比我这个纯女人的还要光滑细嫩,羡慕啊,嫉妒啊。我说,如果‘红楼梦’要重拍,我建议你去反串林妹妹,肯定一炮走红。” 男人给了女人一个白眼,一个极不屑的嘲笑白痴的眼神,女人接着说, ‘我说,你去拍一套类似杨贵妃的‘美人出浴图’送给我,哪天我穷困了,潦倒了,好拿着那本写真集换些钱花。’ 乌兰用手背又抹了几下眼泪,为什么眼前像有水帘洞?许平走近乌兰递给她一个盒子, “你知道他为了换回里面的东西花了多少心思么?你知道你消失的日子里他是怎么过得么?你根本不配拥有他的爱!” 乌兰不用打开盒子,她也知道里面一定是那块底盘上刻着‘NL’的宝蓝色的女士腕表! 乌兰没敢看那块手表,她像个懦夫似的逃离了这间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青草正常上班了,白天不能码字了,嘻嘻,更文应该改在晚上或者半夜,也许,速度会变慢哦,嘻嘻,亲们,对不住。晕!‘忆江南’青草竟然丢了一句!嘻嘻,已经补上了。 第四十四章 乌兰没敢看那块手表,没勇气继续听许平讲下去,她像个懦夫似的逃离了这间屋子。 她没去看望林正南,墓园里,乌兰把头贴在冰冷的墓碑上,用手一遍遍抚摸着墓碑上的字,喃喃自语------ 江山回到别墅时,乌兰正坐在梳妆镜前,她听到响动,自然地合上梳妆盒,转身, “三儿,回来啦。” 梳妆盒里,一块海鸥牌女士手表静静躺在那里。 江山拿着一张纸难掩喜悦的递给乌兰,她的心结打开了! “丫,这是你跟尹小艳的血缘鉴定书,看,你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乌兰接过鉴定报告书,眼弯成月牙,嘴角向上翘, “真的呢,太好了。” 乌兰的表情没有江山想象中的喜悦------ 熟睡的乌兰笑着,眼角有泪流下----- 有一日江山看到乌兰的手上有几道小口,乌兰笑,呵呵,拔草时不小心弄得。呵呵,鲁班前辈就是聪明,能从长着小锯齿的青草想到发明锯,呵呵----- 黑暗中,乌兰抵不住江山强烈的需索,兀自找周公去也------ 黑暗中,江山睁着眼,眼里的不舍心疼——乌兰看不到------ 乌兰洗澡时望着镜中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传说中的发情期——春天已经过去了啊?这是为什么呢------- 连着几夜江山都是如此勇猛,言情书中的一夜七次郎哎。乌兰揉着细胳膊细腰,终于发现江山的反常,他怎么了 这一夜,乌兰的身子由于江山的靠近紧绷,不过,江山什么也没做,只是紧紧的搂着乌兰,搂着------ 一连几夜江山都是不言语只是紧紧的搂着乌兰,搂着-----黑暗中,乌兰眼角忽地湿润,他什么都知道! 早上,江山破例没早起,乌兰睁眼看向他,江山伸出右臂,乌兰抬起头移了移枕了上去,江山吻了吻乌兰的眉心,看向乌兰,乌兰将头埋向他的怀里,手臂搂上江山,声音闷闷的, “三儿,不要说,----” 江山看着乌兰,眼里的东西很多,他的手抚摸着乌兰柔黑光亮的发,一下又一下,忍住不舍语气轻松的说, “丫儿,那个鉴定书是真的,虽然我想过做个假的。傻丫儿,想他就去找他吧,不用顾虑我。我有很多个女人,他只有你一个。那个醋缸啊,还是个绝迹千年的情种,阿姨生病,离世他都默默守候在一边关注着你。傻丫儿,你找男人的眼光还真不错,现在的男人有几个能为心爱的人守身如玉?傻丫儿,就你这个加入‘圣女’的‘太平公主’,一出不得厅堂,二下不了厨房,醋缸愿意舍己为人,舍生取义的,你应该深明大义的坐着火箭把他牢牢绑住啊。” 乌兰并没有去找林正南,虽然她很想,她为自己的想法羞愧,江山为她付出那麽多,她能自私的抛下他去找他么? 乌兰依然留在江山身边。 江山情绪暴躁的把办公室里能砸的全砸了,X!咱他M的也当回圣母! 江山洗了把脸,用毛巾擦了擦,转身去休息室拿上乌兰的睡衣——那件男式衬衫走出去。 江山出去前,毛巾甩给小弟, “全他M给我换成新的,一个小时后我回来,我要看不到焕然一新的办公室,你们他M的就等着去陪阎王玩牌吧。” 江山出现在林正南面前,林正南将抽屉推进去,站起来, 一见面,他就照着林正南的肚子狠狠来了一拳,林正南当时痛得就弯下腰。 “林正南,你知道么,我一点儿都看不上你。丫丫的痛苦有一大半都是拜你所赐。” 江山郑重其事的向林正南鞠了一个90 度的躬, “我他M现在郑重请求你,请你给她幸福吧,她心里的人一直是你,她要的幸福很简单,只是一个她爱的也爱她的男人组建的温暖的家。” “虽然他M的听着有点酸儿,但她就是这么想的。林正南,有酒吗,请我这圣母样的野蛮人喝一杯。” 林正南从剧痛和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捂着腹部脸色难看的表情扭曲的盯着江山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展示柜打开最上面那一层,拿出一瓶白酒,顺手取了两个酒杯。 “‘道光廿五贡酒’,文物级别的,试试味道吧。” 江山接过酒瓶看看,闻闻味道,嗯,酒色微黄,香气袭人。这醋缸的好东西还不少。 江山把衬衣扔给林正南, “这是丫丫的睡衣,睡觉不离身的。我猜,这是你穿的码。” 林正南接过,衬衣上的码号已模糊,他索性穿上试了试,果然,大小正合身。林正南揭起衬衣的一角鼻子嗅了嗅,清新的气味,正是自己所用的那个牌子,那款名字叫‘永恒’的男士香水。 林正南用手抚摸着衬衣,有个声音跳出来, ‘呵呵,阿南,我能闻到你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本姑娘闭着眼睛就能感觉到你的存在呢。呵呵,阿南,我厉害吧。’ 林正南闭上眼,乌兰歪着头扬起尖尖的下巴大眼里闪着光得意邀功的样子就在眼前飘。 ‘呵呵,阿南,我厉害吧。’‘呵呵,本姑娘闭着眼睛就能感觉到你的存在呢。’ 江山用脚踢了下林正南,林正南睁眼接过酒杯,两个男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林正南,我自信比你更适合丫丫,更了解丫丫,更爱丫丫,其实我也挺他M自私的,关于那些个你朋友拍的照片,没有我的默许,根本不会出现在你眼前。我也想把她留在身边,爱着的人不是躺在身边的人不是常有的事么。我爱她,她虽然不爱我,但对我有复杂的像兄弟,亲人般的情感。我绝不会像你那样去伤害她,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你知道么,她以为和亲人乱伦,她竟然想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同归于尽!我阻止了她,她在痛苦中竟然学会了自虐!我受不了她这样,我不想让她这样,我想让她做一颗自由的星星,我要给她百分百的快乐。你不要感谢我,我也是他M的逼不得已的做这个圣母!” 两个男人又干了一杯, “林正南,我跟丫丫认识已经二十多年了,她骨子里很骄傲的,你既然爱她,就应该信任她,无条件的呵护她宠爱她。她可以忍受不相干人的白眼,但绝不能忍受所爱的人最亲的人的怀疑和背叛!林正南,下面的话你听完就把它烂在肚子里吧,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面对丫丫你也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林正南点了点头。江山又喝了一杯,回忆, “阿姨名声不怎么好,她的第一任丈夫不能生育,丫丫是婚内私生女,丫丫五岁时阿姨与第二任丈夫就是现在这个结合。丫在家暴环境中成长,丫小时候热爱花草小动物,一盆盆精心栽养的花草全部被她继父连根拔起踩烂;她眼睁睁瞅着心爱的被她养得肥肥的大白兔被继父追赶用棍棒打死煮熟了吃。她从此学会了隐藏情感,不敢留露出对任何东西的喜爱,她和同学们都很好,却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她十六岁的那个夜晚差点被她继父---,我砸破玻璃吓退了那个人,她高中开始住宿,期间还辍过学,高考那天,她继父将她锁在屋内,自行车准考证都藏起来。虽然后来我把她带到学校,因为没有准考证她不能进入考场。然后她离家出走,怕继父的骚扰不敢向阿姨透漏行踪------” “林正南,丫丫乐观自信努力又坚强,她聪明敏感是个好女人,如果当初你不隐瞒身份,丫丫是不会选你的,她只是想要跟普通人一样过世上最普通的生活。你他M的踩了狗屎运了!我不是让给你,她始终就是你的!你一定要对她好,我这个大舅子可不是好惹的!行了,该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我走了。这瓶酒是我的了。” 林正南坐到椅子上,重新拉开抽屉,抽屉里有个打开的首饰盒,一枚钻戒/裸/露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林正南把它捏起来,放到眼前,细细的看,这个样子她会喜欢的吧。 林正南拨电话, “平子,你过来,我要求婚!----谁?你白痴啊,还有谁?!嗯,你过来帮我参谋一下,------嗯?婚礼策划,不,我要自己做,加上创意浪漫的点子,这样才能显出诚心。----别啰嗦,快来!” 许平来的时候,林正南正对着电脑看的专心致志,许平趴过去瞧,哎呦, 有创意的求婚方式: 1、最佳露骨奖:让我们合法地结合吧! 2、最佳好奇奖:我不知道人类为什么得结婚?!不如让我们一起研究看看吧! 3、最佳直接奖:让我葬在你们家祖坟吧! 4、最佳直销奖:你愿不愿意带我回家当你的生活必需品? 5、最佳柔情奖:喜欢,就是淡淡的爱。爱,就是深深的喜欢。我希望以后可以不用送你回家,而是我们一起回我们的家。 6、最佳变态奖:哦,看你骂我时,似乎有很大的快感!如果你想天天享受这种感觉,就嫁给我吧! 7、最佳特技奖:你愿意嫁给我吗?如果愿意请站着举高双手,如果不愿意,请站着举高双腿。 8、最佳coolman奖:我欠一个人管我。 9、最佳信徒奖:你想这辈子嫁给我还是下辈子呢? 10、最佳创意奖:什么时候才要把我娶回家?我房间的东西都快全搬到你家去了…… 11、最佳保健奖:今年你再不娶我,明年我就开始有恐婚症喽! 12、最佳告解奖:请你终结我的桃花运吧! 13、最佳战俘奖:求饶,我投降了!只要你天天给我口饭吃。 14、最佳影迷奖:甜心,帮我签个名吧。(签在户口簿的配偶栏) “嗯,南哥,第十三条稍微改动一下挺适合你的,‘求饶,我投降了!只要你给我口气让我活下去。’” 林正南没理他,接着搜索, 哪种求婚方式最能打动女人: A、在一个安静浪漫的场合,送她一颗大大的钻戒; B、在某个特殊的日子里,趁她毫无察觉,在人潮涌动间,大声疾呼:嫁给我吧; C、写一封浓情蜜意的情书; D、啥也不说,只是目光交流; E、以一种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方式、言语和行动,给她巨大的惊喜; 许平看完发表意见, “这第一条吧太俗;第二条吧你要耐心等待特殊日子的来临;第三条吧不适合你;第四条完全不可行;第五条说了跟没说一样。” 林正南继续搜索,九十九种求婚方式,许平看的津津有味, “嗯,南哥,我也算提前做功课了,哎,第七条我喜欢。” 电脑上显示: 7.“邪/恶/淫/荡” 向爱人求婚的终极方式应该是在一次销魂蚀骨的做/爱过程中。如果你能够在她沉醉于高/潮的美妙感觉时提出结婚的要求,那一定是“攻无不破,战无不克”。一个能够让她的肉体和精神同时达到兴奋极至的男人,她怎么能够拒绝,又怎么能够忘怀? 林正南全看完了,认真考虑第八条的可操作性。 8.爱情警察 当然,做到这一点有些难度,它需要真正的“警察叔叔”进行配合。不过,如果在她开车时,被警察叫到一边,然后收到一张“求婚罚单”,实在是很有新意的感受。 她会答应吗? 许平突发奇想,出个狠招, “南哥,如果你就想让她答应,你可以带着她去蹦极,让她蹦,或者你蹦,然后吊着的时候,威胁她嫁给你,或者你不下来,或者不让她下来。” 估计陈楚生和陶玮柏要是在,会毫不留情的将口里的酒啊,茶啊‘噗’‘噗’的喷向许平! 太牛了! 林正南看了许平一眼,挑了挑眉, “平子,这个创意留给你自己吧。” 林正南最后也没定下来用哪种求婚方式,他太紧张这场求婚了,发誓一定要想一个最浪漫最美丽最感人的方式将乌兰一举拿下。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拿出当初想要告白的勇气就呆在办公室里,写写画画,做着构思。 夜已经很深了,许平撤了,门开着,林正南依然绞尽脑汁的想着,想着。 清脆的叩门声,一个声音响起, “对不起,能给我五分钟么。”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青草的心情终于好点了。 第四十五章 夜已经很深了,许平撤了,门开着,林正南依然绞尽脑汁的想着,想着。 清脆的叩门声,一个声音响起, “对不起,能给我五分钟么。” 林正南抬头,单眼皮下的眼盯着门口的人儿,女人,纤细瘦弱的女人。 女人,乌兰咬了一下嘴唇,低着头, “对不起,请给我五分钟,我有话对你说。” 林正南痴痴看着女人,乌兰,没反应。 女人,乌兰双手用力的绞着衣角,然后抬头,大无畏的盯着林正南,双手垂立在身体的两侧,用力。 “林正南,我有话对你说,你仔细听好,我只说一遍。” “我,乌兰就是云锦,我的身体并不完整,只有一个肾。我的身体曾属于过我以为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尹小艳,曾属于过我的发小江山。我,乌兰从20岁与你交往那年就逐渐喜欢爱上了你,直到现在,我心里的那个人依然是你——林正南。 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我想跟你在一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我们结婚吧!” 林正南恼怒的看向乌兰, 靠!为什么每次她都比自己快一步! 靠!我都知道了,这种事情不用说的这么详细吧!这不存心让我嫉妒发疯吗! 靠!这算真情告白!有这么求婚的吗!原来求婚这么简单! 靠!答应的男人肯定脑子被门框挤了! 乌兰大眼里的光渐渐灭了,他不愿意么。 乌兰倔强的站在门口,瘦弱的背挺得越发直了。 靠!林正南咒骂出声,我愿意!非常愿意当那个脑子被门框挤扁了的男人!林正南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将那枚钻戒攥在手里放到兜里,向乌兰走去, ‘走吧。” 说完林正南越过她,向门外走去。 乌兰眼里失望凝聚,他不愿意呢,怎么办。他要自己走呢。乌兰身子微微颤抖,没动,没转身。 林正南发现乌兰没跟上,回身一把扯过乌兰,拉着她往外走。 乌兰突然来了倔脾气,使劲儿拧着身子,挣扎, “我不走,我就要呆在这。林正南,你放开我。我不走。” 林正南脸色不好的回头,停住脚步, “哼,刚说完你就想反悔?没门!” 乌兰傻了一下,然后小心的问林正南, “你不是要赶我走?你想领着我上哪?” 两个人又误会了,林正南看着她好笑的无奈的说, “我傻了?赶你走?!咱们结婚领证去。” 乌兰看看外面的天,黑漆漆的,没听说民政局晚上也办公啊?!乌兰看看林正南,他不会长病发烧烧傻了吧,嗯,傻了也挺好的,没人跟自己抢了呢。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他吧。 “林正南,现在是半夜。” “别啰嗦,快走!” “你带着户口簿呢吧。” “嗯,我的全部家当都在这个包里。” 林正南先回了一趟父母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他急切的翻箱倒柜的找户口簿,把家里搞得像招贼了似的,然后拿着户口簿与乌兰上了车。 林正南将车开到民政局门口,两个人坐在车里等着。林正南手伸到兜里,忽然想到一件事,得跟乌兰要个信物,她好翻来覆去的,到时反悔怎么办。 林正南拿出手机拨号,被挂断,再拨,挂断。林正南再拨,威胁的声音, “许平,是兄弟的赶紧爬起来,我要结婚了!我去那个金店等着你啊,快点,我要挑选结婚戒指!” “南哥,现在是半夜,不是还没求婚呢吗,再说,你不选钻戒了吗,哥,亲哥,你别逗了。” “平子,我被求婚了!快来吧,别婆婆妈妈的!” 林正南兴奋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递给许平,被求婚了?那得去看看。许平一骨碌爬起来, “知道了,十五分钟到。” 许平半夜打开金店的门,三人走了进去,里面打更的人迷迷糊糊的跳起来就要按警报,然后看清来人,退了下去。 林正南对着乌兰说, “给我买一个戒指吧。” 乌兰点头认真的挑选着。 许平张大了嘴,这戒指还带这么要的?嗯,她真能折腾,半夜求婚,反求婚。厉害,厉害!果然非我辈所能匹敌啊!!!! 乌兰手指在柜上划着,最后停下,林正南跟着乌兰,看到乌兰久久注视着一款对戒,这是一款指纹对戒,标签上写着:因为爱着你有爱,所以快乐着你有快乐,幸福着你的幸福。从这一刻起…永不褪色的承诺,两人一世界。 许平也走过来, “这款需要定做,你们要是不着急的话-----” “着急,要现成的。” 林正南等不了,一刻都不想等。他低头快速找着, “就要这对吧,‘心心相依’名字也好,式样也简单。”许平拿出那对铂金对戒,林正南和乌兰戴上试了试,乌兰戴着正合适,林正南点头 “挺好的。” 乌兰看着林正南手上明显大一圈的戒指, “不大吗?” “不大,就这个了。你付钱吧。”林正南耍赖不摘下。 许平失笑,摇头, “乌兰姐姐,你那个摘下来吧,我要做记录。嗯,全价是五千五百七十元,给你打个-----” 林正南打断许平的话, “不要打折扣,就原价销售!你赶紧掏钱!” 乌兰拿出一张卡, “刷卡吧,我没那么多现金。” 戒指挑完了,许平转了转眼珠,提议, “南哥,给生子打电话吧,让他开门,他那个专卖店衣服很适合乌兰姐姐的。” 午夜惊铃,陈楚生被林正南一个电话睡眼惺忪的开着车来到了他家旗下的一个女士品牌专卖店, 林正南给乌兰挑了一件粉色小衫,一条白色七分裤,乌兰摇了摇头,指着一件白地红花的雪纺连衣裙, “这件好看吗,我想穿给你看。” 林正南忽的眼就湿润了,点头, “嗯,好看。” 乌兰进了试衣间,林正南悄悄抹了下眼角,对陈楚生说, “告诉店长,把这里的最小号裙装各种样式的全打包送到我那里,我要了。” 这么煽情的场合怎么能少陶玮柏呢?陈楚生看着林正南,状似无意的说, “听说柏子对化妆挺热爱的,你这个姐姐心肝熊猫眼可挺严重啊。” 乌兰穿着花花的艳艳的裙子走出来,林正南点头, “生子你想的很周到啊,那,给他打电话吧。” 林正南迎向乌兰,真心赞美, “嗯,好看。就这件吧。” 四个人锁了店门,开车到民政局门口,等待。 陶玮柏开着兰博基尼奔驰在后半夜寂静无人的大街上,副驾驶座上,静静躺着他刚撒谎骗来的,女友的精致的小包。 林正南车里,陶玮柏看着闭着眼睛老老实实等着的乌兰,打开包,认命的充当起化妆师来。 东方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后车座里,乌兰枕着林正南的大腿蜷曲着身子睡得正香,林正南没敢闭眼,他就瞅着乌兰,看着她的睡颜傻笑。不时还掐自己一下证明不是做梦。 前车座里,许平和陶玮柏倚着坐垫微张着嘴不顾形象的睡着了。 八点,好不容易等着人开门了,林正南拽着乌兰走进结婚登记处。 办事人员看看他们, “结婚证带了吗?” 嗯?林正南疑惑的看向办事人员, “同志,我们是来办结婚登记的。你这不没给办呢吗。” “同志,对不起,明天来吧。今天是星期三,专门办理离婚的。” 啊?! 林正南不想等,他开始打电话, “姚秘书吗,刘叔在不在。嗯,还没上班。你给我帮个忙,今天我想登记结婚。嗯,西城登记处。嗯,忘不了,到时请你吃饭。” 林正南等啊等啊,他认识的都是大人物,大人物这一级级传达下来,慢啊。 林正南小爷郁闷,光明正大的结个婚,别人只需要几分钟几块钱就搞定的事,轮到他头上,就得拉关系,走后门。跟谁说理去? 林正南等不了了,他直接拨通了市长的电话, “叔,我是阿南啊,嗯,我在西城办结婚呢,你跟办事人员说一声,通融一下吧。” 办事人员是个充满正义感,不畏强权,冥顽不灵的一个女子,她。她竟然跟市长大人说, “你们是一伙的吧,行骗到民政局了。厉害,厉害你让我们头儿给我打电话。” 倒。 众人绝倒。 许平忍不住说, “你看看外面的车。” 女子站起向外探头, “蓝色的,怎么了?我喜欢红色的。” 许平默了。 许平华丽丽的默了。 陈楚生温文尔雅地一笑, “妹妹,那车是兰博基尼,好几百万呢。” 女子不齿的看了陈楚生一眼, “妹妹,谁是你妹?我可是国家公务员啊,严肃点。切,原来他就是网上前一阵传的沸沸扬扬的人啊。” 陈楚生笑着点头,还有点见识。 “妹妹,不,同志,就是他。” “切,还不就是一卖盒饭的?” 啊?! 陈楚生笑容僵住,无语。 华贵优雅的陶玮柏上场, “同志,我-------” 女子不耐烦的挥手, “行行行,你们那一套我见多了,一边呆着去,别添乱。” 受严重内伤的陶玮柏真想吐血身亡------ 乌兰眼里蓄满泪水,回头嗔怒的看着他们几人, “你们别演戏了,我说实话吧。” 乌兰施施然走上前,她附在女子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那个,其实,我爸他老人家,----医生说,今晚就----我是他最爱的女儿啊---我想----” 乌兰悲悲切切,欲言又止。 女子眼含热泪,小手一拍桌子,‘啪’一副侠肝义胆的样子, “行,姐姐,你别着急,这事包在小妹身上。” 女子开抽屉,换纸,乌兰和林正南上前递给她身份证,户口簿,九元钱,然后填表,签字,女子扣戳。 女子想了想,让林正南和乌兰坐在那里,她从背包里拿出MINI拍立得照了几张合影,用剪刀剪成小的,找胶水贴在结婚证的上方。 女子拍拍小手, “好了,姐姐。你们还缺单身证明啊,回头想着给我送过来。” 林正南拿着这来之不易的新鲜出炉的鲜红的小本,长长出了一口气。终于结了! 许平,陈楚生,陶玮柏看着乌兰, 强大,强大啊,不是一般的强大啊! 作者有话要说:(*^__^*) 嘻嘻…… 青草勤快吧。 (*^__^*) 嘻嘻…… 第四十六章 林正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扔下一句, “兄弟们,中午‘四季家园’见啊,哥请客。别忘了包红包啊。” 许平他们笑着与林正南,乌兰挥手,开车走了。林正南和乌兰上了车,林正南目不斜视的开着车,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了一丝紧张,他竟不敢看乌兰的眼。 乌兰望着林正南的侧脸,她的手抚上林正南的手, “阿南,谢谢你。” 阿南,谢谢你接纳我,谢谢你对我的爱,谢谢你的不放弃,谢谢你孩子气的别扭------ 吱的一声,林正南紧急刹车,林正南的车前——江山的路虎斜挡在那里。 刘星从驾驶座上下来,着急的表情, “兰姐,大哥让我来接你。” “什么事?” “不知道,他没说。快点吧,我都找你半天了。” 乌兰给江山打电话,没人接。会是什么事?乌兰对林正南笑, “阿南,你先回家补个觉,我正好也要告诉三儿咱两领证的事。中午见!” ※※ 昨天晚上强行将乌兰扔在‘四季家园’的江山现在正坐在煤场子的办公桌前发愣。 老二刘星一早上进办公室抱怨他的车刚进了煤场子就被扎了,江山烦躁的将自己路虎的车钥匙扔给他,他开着车走了。 江山对着小弟说, “你们出去!我自己呆一会!” 江山今天穿着乌兰给他买的那件白衬衣,他有点不适应除黑色以外的颜色,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江山自己安慰自己,她想让自己改变,穿就穿吧,算是一个新的开始,适应适应就好了。 她现在和他在哪,干什么呢?嗯,原来不止醋缸醋劲浓啊。话说,有,卖后悔药的地吗? 手机在桌上震动着,江山没接。他感觉抓心挠肺的,手机还在震动着,丫丫不可能找他,别人的他现在不想接。江山抓起看都没看就把它摔在地上! 他拿出从林正南那搜刮的陈年老酒,自斟自饮起来。 这酒虽绵软,后劲却大。 江山不知不觉就将剩下的大半瓶全喝了。他的心里热乎乎的,江山抬眼,嗯?丫丫向他走来,江山晃晃脑袋,有两个男人挡住视线,走进屋。 江山抬眼望向来人,不满他们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小黑子?(刘黑子的弟弟刘二)闪一边去,别碍眼。” 刘二和另外那个人往里闪了闪,江山站起来往外看,穿着花裙子缓缓走来的真是丫丫!江山出神的盯着,她穿裙子真好看。 刘二不动声色的朝同伴使个眼色,边说话,手边掏向黑色衬衣的里面, “哥,我新买把菜刀,你看快不快。” 电光火石间,刘二和同伴拿着菜刀砍向江山,一人砍向他的头!一人砍向他的右手! 江山虽然走神,但身体感受到危机已然做出反应,他头一偏,往下一蹲,酒劲上涌,他脚步踉跄了一下,右胳膊被狠狠砍了一下! 血流如注。 乌兰看到有一抹鲜红像喷泉状喷洒而出,心里咯噔一下,急切的奔跑过来。 江山看着乌兰跑来,担心的大喊, ‘丫丫,走开!不要进来!” 分神的江山,右肩膀被砍了一下!右胳膊又被砍了一刀! 乌兰看到这个场面腿已经哆嗦,疯狂的两个人拿着刀对着江山又一次砍下去!她大喊着‘不要!’瘦弱的身子毫不犹豫的朝其中一个人撞过去! 刘二的刀转头劈向乌兰,乌兰睁着眼看着刀朝自己的腰部落下,依然固执的撞向刘二! 眼看乌兰的小腰就要被拦成两段!危险间,江山右手生生接住了刀,后背同时被重重砍了一下,江山闷哼一声,鲜血淋淋的右手抓着刀用力拧,左手顺势夺下,这功夫,乌兰看到江山的头被砍了一刀! 江山咬牙护着乌兰不管后面的人,拿刀猛砍刘二! ------ 江山背后的人被江山豁出命的砍法吓到,动作慢了下来,江山嗜血的眼转向他,左手扬起------ 刘二倒下了,那个人倒下了,江山也倒下了------ 乌兰的记忆里,这场打斗根本没有章法,透着狠!透着恨!血腥!血腥中的血腥!乌兰鼻腔里充斥着浓浓的血的味道!大眼里涨满了红红的血的颜色! 乌兰感觉飘飘的,她告诉自己,不行倒下,江山需要她! 乌兰抬眼望向外面,大喊, “有人吗?快快来人啊!” 无奈!乌兰——她的嗓子不配合她呢,她的嗓子因为惊吓已经发不出很大的声音了呢。 怎么办? 乌兰绝望的搬起凳子猛的大力砸向玻璃,‘卡擦’,‘哗啦’,清脆的声音响起------ 乌兰用力的拖着江山,用力向外拖着,她的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哆嗦着,浑身颤抖着, “三儿,三儿,你一定要挺住啊.” 有两名黑衣人跑来,乌兰抬头看向他们,惊喜!是那晚帮忙教训刘洋的男人!是江山派来暗中保护自己的保镖! “哥!”“大哥!” 刚才,二哥叫住他们 ‘哎,别打扰大哥会情人啊!走,抽根烟去!’ 他们三人招呼司机躲在一边抽了半根烟的功夫怎么就这样了? 刘星着急的扑到江山面前,抱着江山大喊, “哥!”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将江山抬到车上,乌兰用手掐着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乌兰开口, “老二,我们先走了。” “老二,把那两个人也带上吧。你跟他们一起去仁和医院。” 刘星怒, “他们可是害大哥的人啊。你还要救他们?” 乌兰看看江山,江山好像昏了过去,闭着眼。 “老二,先救吧,人等你大哥好了再做处理。” 那两个保镖已经下去抬人了,江山交代过,遇事听你兰姐的。 乌兰对司机开口, “开车!有多快开多快!” 乌兰拿起电话拨号, “阿南,三儿受伤了,很严重,大出血。你赶紧安排急救人员,我们马上就到仁和医院!” 乌兰的腿上枕着江山的头,她用手捂着江山的头,不管用,不管用啊,血还是往外流,血还是不停的汩汩往外流。江山的白衬衣已经成了红色啊,血为什么还流啊。怎么办,乌兰急得眼泪扑扑的往下掉。 江山攒了点力气,睁开眼,今儿也许就挂了,他看着泪眼婆娑的乌兰嘴角艰难的往上翘, “丫,终于看到你为我流眼泪了,高兴。丫,实话说,你哭的真难看。丫,你别哭了,你不知道,你一哭,我心就揪揪着,难受。我死不了,丫,笑一个。就算我挂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啊。” 乌兰忍着,她想听江山的话,不哭。三儿会难受,他现在肯定特疼吧,不哭,不许哭。可是,她忍不住,她忍不住啊,眼泪源源不断的往外涌------ 江山进了急救室,乌兰靠着林正南守在外面----- 当天公安局就介入调查,乌兰也被询问,在调查簿上签字。 当天晚上网上就贴了帖子,特大新闻:本市黑社会头目为争夺地盘火并! 9日上午十点多,本市因抢夺地下煤矿资源发生黑社会头目血拼案,黑老大江山身中数十刀,伤及头颅和胳膊。另一持刀伤人者刘某[小黑子]也在医院接受治疗,警方现已封锁住院部,介入案件侦察中。据悉,十点多刘某身藏菜刀闯进江办公室,因和江关于煤炭市场利益发生冲突,随后,刘手持随身携带菜刀砍江的头,江一边抵抗一边用手护住头部,几分钟后,江的全身已被砍中十余刀,浑身血流不止.后江被紧急送到仁和医院抢救治疗。刘也在同一家医院治疗中。 江山,现年28岁,是本市首富,现拥有个人资产三十亿元,江利用各种手段,威胁恐吓,巧取豪夺,短短九年间,拥有了6个煤矿,手下无数打手,利用政府和公检法的保护,成了威震一方的黑社会霸主。政府很多领导都是江的座上客,江一年需要拿出5000万元孝敬他们。 刘,绰号“小黑子”曾因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其兄刘冬,绰号“大黑子”,为另一黑社会头目,拥有上亿元雄厚资产。这几年,煤炭销售市场火爆,江刘之间经常因地盘发生争斗,多次被执法部门‘调解’,才得以维持至今终于酿成首领之间的血案。 江老大和刘氏兄弟这两个黑恶势力之所以生存至今,百姓恨之入骨,谈‘江’色变,江山洗浴中心开业当天,江命令手下把辽宁来随礼的黑道人物“白三”砍成重伤,竟没一人受到惩处,江对女人一掷千金,为讨好女人竟将自己的兄弟刘洋砍成残废!而小黑子带领两人冲进饭店把XXX砍了三十多刀潜逃四年,回来竟然取保候审了。据说,所有的一切,皆因**局的于某和牛某常年拿人家的保护费。而该负责**的二位负责人所保护的黑恶势力案子数不胜数。 百姓奔走相告血案,拍手称快! ------ 作者有话要说:昨半夜发的文,今早一检查,晕!青草前面写江山昏倒,几分钟后又写江山对乌兰说----额-----青草头顶黑压压一片某知名鸟类------ 第四十七章 江山伤势严重,持续昏迷,乌兰,刘星一干人等守候在一旁。医生建议给江山做开颅手术,林正南看乌兰惨白的脸疲惫不堪的身子,默默联系了北京军区专家约好了动手术的日子。 医生按以往病例推断江山醒过来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风云突变,人心惶惶。 在江山昏迷的第五天,外省的公安秘密出动,一夜之间本市的两大黑社会势力抓的抓,逃的逃,土崩瓦解------ 江山急救病房外有武警把守,江山今年三月份在四大银行一共借了六亿贷款,行长们在江山出事后冻结江山的账户,发现江山的账户里钱少得可怜,江山的实业也冻结不了,他们发现法人是乌兰!如果江山倒了,那他们这四大行长将会面临什么?失业?吃官司?四大行长出面联名为江山作保。 一个礼拜后江山被送往北京,随行的还有四大行长,出动了公安局的特警进行安全保护。 乌兰作为江山的情妇被严密监视,不得随意离开本市。 林正南有些庆幸乌兰不能陪同,他担心乌兰跟去北京会拖垮了身子。 乌兰看不了红色的东西,一看到就呕。她以为是晕血,没放在心上。 一名干练精神的男人西装笔挺的站在乌兰面前,乌兰抬眼看他,在记忆里搜索,乌兰伸出手, “陈律师,你好。” 陈律师递给乌兰厚厚一叠资料,一个小巧的钥匙。 乌兰翻看,一页一页细细看着,哦,三儿的产业还真不少。夜总会,红吧,洗浴中心,生态园------ 乌兰拿着那枚小巧的钥匙去银行输入自己的生日打开保险柜,吃惊!账户的名字是乌兰!房产证上的名字也是乌兰!自己成为江山女人的那天,自己无意间的签字!江山竟将二十三亿现金和几处房产众多产业无条件赠与了自己! 原来自己早就成为了本市的首富! 乌兰瘦弱的身影静静站立,良久,她锁上保险柜,掏出湿巾擦了擦脸,走出去------ 林正南与乌兰一起回到高层。进到门里,乌兰踢掉鞋扑到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林正南洗漱完踏进卧室,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乌兰爬起与林正南并肩平躺,乌兰抬眼看着洁白的屋顶, “阿南,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蓝色吗?那是因为你送给我的腕表是蓝色的。阿南,知道为什么我喜欢穿白色衬衫吗?那是因为你喜欢穿白色的衬衫。我喜欢你喜欢的一切。阿南,我特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一起去看大海,我想和你去看看我梦想的地方百年学府——清华和北大。阿南,我想跟你去看电影,压马路,吃烧烤,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过世上最平凡简单幸福的生活。我还想给你生两个孩子,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男孩叫林一诺,女孩叫乌千金。” “阿南,我跟三儿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就认识了,他是我第一个敌人也是我第一个朋友呢。你肯定想不到,我小时候虽然表面是个乖乖女样,其实内心很叛逆,打架很厉害的,呵呵,我那时小么,属于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管不顾的下死手。我是第一个让三儿头上见血的人,他也是让我头上冒血的唯一一个人。你看,” 乌兰侧过去,用手拨开额头右侧的发,林正南细看,果然有一处大约一厘米见方的最靠近额头的地方抱歉的长着稀疏的几根发丝。 “知道为什么我不梳三七分了吧。我当时恨死他了,那时我们是势不两立的敌人,我团结周围的小孩孤立他,我们从各个渠道获得关于对方的点点滴滴,用以揭开对方的痛处,给对方狠狠一击。什么时候变成兄弟的呢,呵呵,年代有点久远,具体日子记不清了,记得是夏天,那次,-------” 林正南听着,听着----- “阿南,我不相信三儿有外界传的那么坏,就算他是人们嘴里说的那样,我也不管。他对我好,在我眼里,他就是好人,就是天下第一的好人!我不能眼看着他下台,遭牢狱之灾!阿南,我最怕欠人家东西了。他给我的太多,太多了。” 外面阳光正足。 乌兰闭上眼,林正南也闭上眼。 他的修长的手握着她的纤细的手。 他的温暖的手握着她的在夏日里依然冰凉的手。 他的嘴角翘着,在她身边,满足的睡去。 她的唇向两边化开,在他身边,安详的睡去。 他的眼角有泪缓缓落下,一滴,一滴,白色的枕套被打湿,渐成深色。 她的眼角有晶莹不断流下,一串一串,白色的枕套被晕染,有花孤独的绽放。 红红的结婚证啊, 红红的结婚证呢, 原来,结婚证也不能保证什么------ 又是一个夏日的清晨,窗外的世界是如此明亮美好。 乌兰起身拿走了一个红红的小本。 门被轻轻合上。 林正南睁开眼,起身,照常洗漱出门,他的钱包里多了一个红红的小本。 夏夜,清凉的夏夜。 乌兰走进江山的别墅,哦,不,她走进自己的别墅。 林正南进了电梯,按了27,静静等待,开锁,按开关,关门。柔和的光洒满室内。林正南将刚收到的一张纸正着压在客厅的玻璃几下。 那张纸最下一排有乌兰的签名,那张纸最上一排打着几个醒目的黑字:离婚协议。 半个月后,本市举行了一场独特豪华的可以称全国第一的豪华婚礼! 婚车前面有六十六辆野性十足的摩托开道,喜车是车牌为66666的路虎,后面是六十六辆豪华婚车,婚礼上有乌兰高价从全国各地请来的六十六位专业摄像师,长长的婚车,嚣张的,气势的穿过本市的大街小巷------ 路人甲:不是说江山倒了吗。 路人乙:不是说江山死了吗。 路人丙:江老大这不是结婚了吗。 路人丁:你们别乱说话,不想活了。江山大哥这不好好的吗。 据说江山为躲避风头退居二线,他的女人代替他处理一切事务。这个女人和江山一样爱穿黑色衣服,人送外号‘黑罂粟’。 本市的娱乐产业在停了一个月后,因为没人出来举报江山,公安没有证据没法定江山的罪。属于江山的那些产业停业整顿后,重新开张,门庭若市,繁华依旧。 乌兰手里有江山预付六亿的合同书,所以煤业市场,依然是江山的天下,一切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刘星被放出来后也追随着乌兰,昔日江山的没有案底的兄弟都来投奔乌兰。 除了煤业,除了‘天上人间’,乌兰把江山剩下的产业分成了若干小股,把一小部分股权发下去,每个兄弟一股,乌兰作出承诺,年底付出多的兄弟,股权会随之增加。 兄弟们士气高涨,忠心拥护乌兰,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更加卖力的付出。 四大行长回来与乌兰协商还款的事。乌兰笑着对他们说,呵呵,你们不守着他回来干什么。呵呵,如果他死了,你们将一分钱也拿不到。我虽然名义上和他举行了婚礼,但我和他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回去他身边吧,我会出钱给他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只要他能挺到明年还款的日子,只要你们一直在他身边用心守护,到那时,呵呵,我会替他还的。 乌兰将刘黑子的地盘收了过来,成为名副其实的本市的娱乐产业的大姐大。乌兰开始声势浩大的招工,求贤若渴,对于重要岗位的竞聘乌兰亲自把关筛选人才。 乌兰坐在那里,微笑着对求职者说,谢谢,很遗憾。乌兰在这名求职信息上打个叉。下一个。乌兰翻看下一名的基本资料,熟悉的三个字跳入眼睑,求职者:‘林正南’,乌兰猛的抬头,眼前一名清秀男子静静站立。 男子微笑,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来应征职业经理一职的林正南。 乌兰看着他,没有伸手,在他的简历上就要划叉。 林正南温暖的手抓住她的依然冰凉的手,对不起,恕我冒昧,我自认为能胜任这个工作岗位。如果你认为不合适,请给出理由。 乌兰咬了下嘴唇,微笑,因为你是林正南,所以我认为不合适。谢谢,很遗憾。下一个。 林正南也微笑,那麽只要我不是林正南就可以了,是吗。嗯,我知道了。 乌兰看着清瘦的男子有风度的离开。 第二日的求职场上,有一名叫吴明的应征,乌兰看着照片,熟悉的眉眼,又是他。 乌兰眼前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你好,我是来应征职业经理一职的吴明。 乌兰缓缓抬头,眼前一名光着头的单眼皮男人静静站立。 乌兰站起,保安,请他出去。 林正南微笑,请问这次的理由是什么。 乌兰转过身,无论是林正南还是吴明(无名),只要是你,就不行。你走吧。 第三日的求职场上,乌兰拿着照片告诉保安这个人禁止进入。 乌兰看着求职者信息上名字写着,乌千金。没有照片。嗯,和自己梦中的女儿一个名字呢。 乌兰抬头,站起,她眼前一个一米八的妖娆女郎静静站立。乌兰睁大眼,看着女郎。 女郎习惯性的挑了下眉,翻了个白眼。伸出手----- 乌兰绕出拉着他的手,你跟我来。哦,对了,乌兰回头,今天上午面试结束。 妖娆女郎扭着翘臀被乌兰拉着走进休息室。 乌兰关上休息室的门,林正南你到底想怎么样。 妖娆女郎甩掉高跟鞋委屈的抬脚给乌兰看,嗯,你瞧,都磨破皮了。 乌兰在屋里走来走去,林正南,你不知道吗,跟我在一起你会很危险。我不想你出事。我够累了,你别添乱了。好不好。 妖娆女郎坐在床上,双手正在和连体黑色丝袜奋战。靠,怎麽这么难脱啊。嗯,当女人真辛苦。你累了,我在啊,你靠过来吧。 丫头,你不知道吗。我不想你出事。我想陪在你身边。你一个女人没有靠山别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你这块肥肉呢。我怎么也算一棵大树吧,有我当你的左右手,别人动你之前怎么也得掂量掂量吧。 丫头,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你欠的情就是我欠的情。丫头,让我们一起还吧。 乌兰站在林正南面前,我有了,这是他的血脉,我要生下这个孩子。如果他----乌兰咬着嘴唇,如果他真走了,我就把他的财产全捐出去,我会把他的孩子抚养长大;如果他成了植物人,我要用我的生命去守护他,在这里坚持住不能让有心之人对他落尽下石;如果他能化险为夷,平安归来,我就把属于他的财产全部还给他,孩子,孩子-----孩子怎么办呢。 林正南修长的手搂过乌兰,那好啊,我喜欢。我没意见。我们共同祈祷吧,希望他能平安回来。 乌兰认真的看着林正南,阿南,这对你太不公平。 林正南郑重的看向乌兰,丫头,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在你身边,我感谢他,我愿意。 乌兰眼里蓄满了泪水,林正南无奈的笑,摇头,语气轻松的说,看,女人果真是水做的,洗脸方便了,不用自来水喽。 乌兰嘴角上翘,梨涡显现,泪还是流了下来。 丫头,咱们也是时尚一族,林正南扬了扬红红的小本,隐婚一族哦。 乌兰双手环抱住林正南,委屈你了,阿南。 林正南笑,傻丫头,能在你的身边,是我最大的幸福。 休息室里有两只大号的高跟鞋七扭八歪的躺在地上,一双黑色连体丝袜被胡乱的扔在床上。 乌兰笑着手牵着妖娆女郎的手走出休息室,向外走去。 妖娆女郎回头对着保镖展开微笑,保镖们也回应笑容,眼不自觉往下瞧着,妖娆女郎的小腿上的汗毛很长很黑很密,她光着一双大脚丫神态自若的走着------ 作者有话要说:青草好喜欢自己创造的男猪,男配!!!嗷嗷嗷嗷嗷嗷!就让青草在梦中变成女猪,化身狼人,哼哼,将他们全部拆吃入腹吧。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第四十八章 下午,休息室外,招聘会现场,林正南一身正装不苟言笑的端坐在那里,他时而严肃时而微笑与各色竞聘者进行着交流。休息室里,乌兰姐姐终于放心的躺在床上补了一个长长的香香的觉----- 林正南正式成为乌兰的左右手,一天二十四小时围着乌兰转。乌兰有日奇怪的问他,阿南,你的那些个产业不用管的吗。 林正南头还埋在一堆报表里,手也拿着笔做着记号,随口回道,我把它们都转手了,现在我是无产者了,要积极的打工赚奶粉钱了。 乌兰又红了眼圈,自己何其有幸,能遇到两个对自己如此好的男人。 乌兰把报表一推,阿南,歇歇吧,明找猎头公司吧,咱们高薪聘请能人。咱两再这么折腾下去,就要吐血了。再说,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咱们去做呢。 夜已经很深了,‘天上,人间’办公室里,乌兰和林正南小声的讨论着什么,林正南好像不同意什么,头摇得像拨浪鼓。 在讨论什么,算我一份吧。 突然出现的男子声音,吓了两人一跳。乌兰和林正南同时抬头,乌兰的手下意识伸向桌边的水杯,看到男子的脸,乌兰的手顿住,惊喜! 炽热的灯光下,一名黑衣男子站在那里,他一把将头上的长发掀掉,赫然是乌兰记忆中那个打扮另类的化妆师! 叶木! 阿南,这是三儿的生死之交‘叶木’,哈尔冰那边的,‘暗夜’就是他。年初他在这里养伤的时候我们见过,那时我以为他是化妆师。 林正南一听‘暗夜’明了,那边的黑道大哥来了。 乌兰招手,快过来吧,你在,我心里有底了。 山子什么都不瞒你啊,为什么你这么信任我? 因为你是从密道出来的。知道那个密道的只有四个人,他告诉了两个人,我告诉了一个人。 叶木笑,点头,用力握了一下乌兰的手, 抱歉,我来晚了。别担心,山子会好的。 来吧,我们商讨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吧。 三个人表情严肃的在灯下认真研究着不时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这日,乌兰不放心江山,让林正南去北京探望江山。 乌兰看看时间,对刘星说,老二,你们两个人一块去吧,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刘星点头拿着车钥匙与林正南还有两个保镖一行四人向外走去。 刘星的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车子再转个弯,就进高速了,刘星状似无意的目光扫了一下观后镜,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辆商务车。 停车,我去方便一下。刘星喊道。 车停住,刘星掏出手机然后对林正南晃了晃, 哎,把手机借我用一下,我的没电了。我给情儿打个电话报备一下行踪。 林正南递给他手机,下车等着他们三个人。后面的商务车停下,下来三个人向林正南走来,刘星看着他们对林正南脖子砍了一记手刀,挟着林正南上了车。 两名保镖被击昏,瘫软的躺在地上。 商务车疾驰而去------ ※※※※ 乌兰挥手示意保镖们退出去,乌兰转过身向休息室走去。 ‘扑通’,‘扑通’有人倒地的声音,乌兰还未来得及转身,她感觉一凉,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匕首! 不要动!低低的声音从乌兰身后传来。 乌兰乖乖站着,眼被黑布条蒙住。 交出我们想要的东西,你,你相好的,你的兄弟就会平安无事。否则,哼哼---- 乌兰看不见东西,顺着声音的方向把脸扭过去,他们也被你们抓住了?我不信。 乌兰微低着头,侧耳听着,有人爆着粗口拳打脚踢着谁,刘星忍不住凄惨的声音,兰姐,是我啊,我和南哥真被他们绑了! 乌兰看不见,刘星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兰姐,南哥叫我捎话,他说,‘丫丫,不要管我,我能挺住。’ 乌兰咬了一下唇,低下头,她的手紧紧握住。 你们头儿呢,我要和你们头儿谈。 一名男子走近乌兰,他的手抬高乌兰的下颚,端详着乌兰。长得一般啊,到底哪里勾人呢,使得男人为你神魂颠倒的。 乌兰笑,手自然的抬起摸索着,摸到男子的脸,停在男子的脖子上,哪里勾人,你要不要试试呢。 男子眼里有了一丝厌恶,推开了乌兰。 乌兰的脸被人狠狠煽了一下,乌兰不自觉扭着头,脑袋嗡嗡响,她身上的棉质黑裙被人用力一扯,又一扯,四分五裂。 乌兰看不到打她耳光,撕她衣服的正是刘星! 乌兰的身体,白皙的肌肤,微隆的小腹,就这样半暴露在空气中。她浑身的汗毛孔都开了,敏感的贪婪的呼吸着屋内浑浊的空气,凉意瞬间侵入乌兰的身体,变成一条条顽皮的小蛇在乌兰的体内乱窜。 乌兰深吸了一口气,攥紧的拳里,指甲已深深抠入手心。 乌兰咬了一下唇,牙齿松开。她绽出灿烂的笑容,挺直了背,扬起了头,傲然的站在那里。 啧啧,你们就这么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不怕传出去被道上的人耻笑吗。 乌兰手在空中茫然的摆了摆, 白老五,是男人,你把我的眼罩摘了,咱姐俩谈谈。 男子错愕的眼里又多了一丝惊诧,她怀孕了!她竟然知道自己是谁! 男子看向刘星,刘星摇头表示不知道。 男子挥手,不管刘星的不满,乌兰的眼罩被解开。 乌兰缓缓睁开眼,目光扫了一圈,停住, 白老五,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儿你来错了,我是不会让你白白拿走一点好处的。 或者,白老五,咱们可以做个交易。 刘星惊慌的要冲上来,男子一个眼神,刘星被两个人架住,动弹不得。 男子眼里有了兴味, 不妨说说。 乌兰慢慢开口, 我出一亿向你买个人,买个出卖江山的人。 男子笑, 听上去是个挺划算的交易。 不过,我是个贪心的人,想要更多。 乌兰看着他,摇头,失望的摇头, 白老五,对不起,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男子眯了一下眼,锋利的匕首抵住乌兰的脖子,略一使劲,血便流了出来。 男子抽离匕首,用手抿了一下,递到乌兰的唇边, 你自己的血要尝尝吗。 乌兰闭上了眼,脸色苍白。 男子不屑,这么一点血,就怕了。女人,真没用。 乌兰实在忍不住,她哇的一下吐了男子一身。 乌兰睁眼用手擦了一下嘴角, 对不起,我一见血就吐。 你可真不明智,我说,他没告诉你我如何贪生怕死吗,我这么怕死的人能镇定自若的站在你面前,必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男子眼里又显现出错愕,她还知道他! 乌兰没错过男子眼里的表情,她对白老五眨眨眼, 走吧,我休息室里有衣服,顺道咱姐俩再谈谈。 乌兰向休息室走去。 他还制不住一个女人吗,白老五想着跟着乌兰走进休息室,门被关上。 乌兰乖乖站在一边,白老五拉开衣柜,先扔给乌兰一件黑色的衣服,然后动手解开污秽的上衣,扔在地上,他摘下一件男式衬衣,呆住:一把消音手枪对准了他的脑门! 手枪往前伸,他往后退,他的腰也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抵住, 白老五,大意失荆州啊。 男子回头, 暗夜! 白老五后悔了,听三哥的话等他一起来就好了。 一个男人快速处理着乌兰的伤口。 叶木看到乌兰着急询问的目光,给她一个笑脸。乌兰彻底放下心来,林正南没事。 乌兰放松下来, 白老五,你三哥跟江山的恩怨我知道,江山已经这样了,你们何必咄咄逼人,欺人太甚呢。 有一句话,你听说过吗,不怕狡猾的敌人,就怕愚蠢的伙伴。你选错人了。 乌兰接着说, 我没有恶意,老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我希望你们是朋友,或者能井水不犯河水,如果实在水火不容,为了江山,我也豁出去了,不就一条贱命吗。我遇事习惯于做最坏的打算。 叶木使个眼色,一个男人递给白老五一个录像,男子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录了下来! 你们早就怀疑了刘星! 乌兰点头,两个手提箱推在白老五脚下, 这是我一点诚意,刘星交给我,你带着它们走吧。 哦,还有,你告诉他,明晚九点我去找他。 白老五眼里有丝敬佩,这女人不一般。他眼里还有一丝黯然,不过,暗夜出马,他栽得也不算难看。 白老五和乌兰走出休息室。 乌兰对刘星笑, 老二,你知道我们谈成什么交易了吗?那就是把你换回来了。 刘星知道事以败露,他晃晃手里林正南的手机,对乌兰说, 我手里还有王牌。 乌兰摇头, 啧啧,老二,你知道吗,林正南从来没管我叫过丫丫。老二,你处心积虑的策划谋害江山,竟然将自己的堂哥砍成残废。 乌兰摇头, 你太狠了 ,你这样的人太可怕。你,扪心自问,江山对你不好吗。你也是千万身家的吧。 刘星狂笑, 不够,想当初,江山有今天全是我的功劳,我为什么要像个哈巴狗似的跟在他身后,我为什么要看他的脸色?我不服!是,我找人砍断了刘洋的腿,你的分手给了我机会,我联合江山的仇家对付他,我设计要刘黑子和他火并,我们好坐收渔翁得利。没想到,江山竟然把全部财产全给了你,我扳不倒他,我不服! 乌兰摇头,转身,刘星忽然挣脱了挟制向乌兰冲过来! 乌兰转身,一把匕首□刘星的胸口,刘星缓缓倒下。 乌兰的耳朵嗡嗡响,心跳得很快,她看着鲜血,喃喃着,三儿,我替你清理门户了。 乌兰低头,一口接一口的吐着。 她没注意,刘星的心脏有个孔,枪孔!那才是致命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青草吐口水,为嘛为嘛,家里时不时停电?青草那码的少得可怜的字哦,一停电,全变成空气飞走了!啊啊啊啊!!!! 结局 结局 办公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着,林正南和一名特警站在那里,特警手里还拿着枪。 气氛顿时敏感起来,白老五对兄弟们使眼色,他们退到一边,身体紧绷着,没有动作。 林正南疾步走向乌兰,轻拍她的背,乌兰直起身子,眼里有一抹坚毅! 特警收起枪,对他们说, 刚东郊附近发生命案,一死一伤,伤者指证是刘星所为,我们追踪到这里,发现他再次行凶,所以将他击毙。对不起,惊扰各位了。 刘星被人抬走,特警也离开了。 白老五,记着,不能让女人随便摸你的脖子呢。 乌兰的声音, 白老五听不懂乌兰的话,眼里有疑问, 这时,办公室进来一个清洁工模样的人,他随手关上门,对着乌兰憨憨的笑。 乌兰对白老五说,他是个聋哑人,他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所以----, 乌兰示意他不要动,乌兰的手摸上他的脖子,然后,乌兰抽回手,往后退了几步。 白老五眼睛里,有个人影倒下,抽搐,口吐白沫----- 白老五蹲下用手探探清洁工的鼻息,死了!? 乌兰对白老五笑笑,翳风穴针入三寸,再见吧。 他看向清洁工的脖子,清洁工的耳后有一根细针隐隐露在外面。 男子想起乌兰的手曾经停留在自己的脸,耳朵,往下,往后,慢慢滑向脖颈后----- 冷汗冒出,男子对着乌兰一点头,走了。 叶木看着,对着乌兰竖大拇指, 女人,你还藏了一手。够狠!相信白家五虎会忌惮你的阴毒,你那满满两箱的诚意不会白送,就算没有我暗夜,他们应该也会消停了。 乌兰听着叶木的话,品着,他的话怎么就那么酸呢。 屋里就剩下乌兰,林正南,叶木还有地上那个清洁工。 乌兰用脚踢踢地上躺着的清洁工, 哎,行了,收工了。 清洁工站起,抹抹嘴角的白沫,乌兰给他一张支票,一双鞋子,一身衣服,一个假发,向他微笑,摆手。 叶木看着清洁工迅速换衣戴上假发离去的背影张大了嘴, 女人,你玩白老五!你还涮了我! 乌兰看向叶木, 翳风穴针入一寸半可治面瘫及全身性疾病。 叶木,你有眼福了,他(清洁工)可是北影纯演技派未来之星呢。 我是女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只有这么一点长处呢,叶木,你心眼真小。 自己心眼小? 叶木无可奈何的看着乌兰笑, 女人,我知道山子为什么对你如此特别了,嗯,女人,甘拜下风! 林正南小心的扶着乌兰, 去休息一会吧。 乌兰对着林正南笑,自豪的笑,显摆的笑, 阿南,怎么样,我厉害吧。 林正南满眼的宠溺,骄傲,点头, 嗯。 叶木摇头,受不了, 唉,女人! ※※※ 晚上九点,乌兰准时出现在尹小艳别墅前。 尹小艳等在那里,乌兰走向他,走近他, 尹小艳一动不动看着乌兰一步,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我说,尹小艳弟弟,好歹也请我上屋里坐坐吧。 尹小艳开门,无声迈步。 乌兰跟着迈步,回头, 你们都留在这里。 水晶灯冰冷迷人的光照射着两人。 乌兰静静打量很久不见的尹小艳, 啧啧,我说,尹小艳,你可够憔悴的啊。 尹小艳看着乌兰脖子上的白纱布, 你,受伤了? 乌兰坐在沙发上,点头, 我说,你朋友没说吗,他干的好事呢。 尹小艳眼里有歉意,有心疼, 他答应我不伤害你。 乌兰看着尹小艳, 我说,你给我个解释吧。 尹小艳给乌兰倒杯温水,在乌兰的对面沙发上坐下。 乌兰,我第一次见你,是四年前。 火车卧铺车厢里,我坐在下铺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那看着你,欲言又止;哎呦喂,有好戏看。几分钟后,那男人坐在我旁边,我看见他的票,你占了他的铺!十几分钟后,你还在默默流泪,那男人掏出纸巾放到你所在的铺上,乖乖爬上上铺;我喝完酒,吃完面,眯了一会,睁眼无聊看着你,发现你的手指缠着纱布,衣服上有血迹------ 那几天里,我每晚都做春梦,有你!我想我抽了。还好,后来我正常了。 两年前,我在局子里见到了你,看到你的脸我想起来了,是你! 本帅长得风流,活得潇洒,票子不缺,女人很多,很少有特别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也从来没失手过。 本帅想,既然感兴趣就玩玩,没想到,本帅——我栽了。 更没想到,我竟爱上了自己的姐姐!? 我不管,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我要江山死!他废掉我的VIP卡,不许我朋友进入‘天上,人间’,让我颜面尽失! 他买下我和你结婚的消息,当众向你求婚,让我又一次成为朋友们的笑柄!不是他从中作梗,你现在是我的,我的! 我要江山死!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我找了老五帮忙,正好,刘星也找上白家。我们都要他死!很好,刘星要他的势,白家要他的财,我要你这个女人。 得知你姨夫被关在辽宁,我们准备江山和你去辽宁时,在路上将他灭掉!没想到,你舍近求远,没用江山。 拍卖会上,我故意激怒江山,只要他出手打我,众目睽睽之下,我就让他进局子,让他生不如死! 最后,我们利用了刘黑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是,江山要死了,可是我们三个毛都没捞到!事已至此,不能停止,我也控制不了局面。还算好,他们答应给我一个完整的你。 老五昨天来了,他说,计划失败,刘星已死,你是个阴毒的女人,令人后怕。 我败了! 我说,乌兰,你早就怀疑我了?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乌兰摇头, 其实我事先并不知道有你。这段时间你忒安静了。我只是有点奇怪,这不是你的风格。 昨天我不过临时起意说了‘我说’‘他’,白老五惊讶的眼神告诉我有你。 乌兰站起走向尹小艳,看着他, 你知道么,你敬爱的尹院长和你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呢。啧啧,尹小艳,你是不是想,我不能爱你,还可以恨你。你错了,我虽不爱你,但自从你的血流进我的身体里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我的亲人! 乌兰看着失神备受打击的尹小艳,这是下手的最佳机会呢。 乌兰抿了一下唇,将匕首扔到地上, 尹小艳,我说过如果你想报复江山,我会毫不犹豫的让你去死吧。 乌兰摇头, 我,做不到。我希望,从未认识过你。我向你保证,今后我会把你当空气般忽视,从这刻起,我的生命里再没有你尹小艳! ※※※ 乌兰成了本市呼风唤雨的神秘人物。 十二月末了,天儿已经很冷。 林正南看着躺在休息室里午休的乌兰,不敢乱动,乌兰现在睡觉很轻,有一点响动就会醒。 ‘铃------’林正南站起,走出去, 乌兰睁开眼----- “阿南,我想去孕婴店逛一下。” 林正南扶着乌兰走出。 灰蒙蒙的天飘着雪花。 “丫头,路很滑。要不----” 乌兰对林正南笑, “我没那么金贵,呵呵,阿南,我觉得我就是慈禧,你就是那个小李子。” 林正南不敢马虎,微弯着腰,谨慎小心的把乌兰搀上车。 雪下的大了,不多时,地上就有了厚厚一层雪,林正南将车开得很慢,绿灯,十字路口,乌兰转头,有一辆车向这边冲过来!乌兰不知道车里有刘洋!她手捂上肚子,眼睛睁大,看不清,会是谁---- 那辆撞向乌兰的车打了个滑,旋转着撞上另一辆车,‘嘭!’ 嘭,嘭,嘭,连环车祸------ ------ 乌兰睡了好长好长的觉,她醒了,缓缓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渐渐清晰,乌兰的眼重又闭上,再张开,乌兰转头看向床边坐着,脸对着自己睡着的男子,目光停在男子的手上,她的手在他的手里----- ‘啪!’‘咣当!’ 乌兰视线转向声音来源处, 门口,一个黑衣男人站在那, 男人看到乌兰,下意识扭了一下身子,挡住右边空荡荡的袖管----- “丫头!” “丫丫!” 乌兰笑,眼里流出透明水质的物体------ 窗外,午后,阳光很暖。 (初稿完结)青草 2011-3-6 作者有话要说:青草抑制不住激动蹭蹭亲,青草感谢一路陪着青草,潜水的亲&冒泡的亲! 文写的不好,虽然青草用心的码字。 青草早就有很多话想跟亲说的,现在,为嘛脑子一片空白。 再一次, 青草郑重感谢所有看文的朋友! 青草珍惜每一次与你们交流的机会。 青草珍视与读者‘YP’的友情。谢谢YP! 青草会努力做到最好。 青草感谢给青草做封面的花大大! 接下来,青草会修文,默默的修。 很多都没有交待,青草捂脸留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