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序                  七 喜   最近迷上了看偶像剧,觉得「王子变青蛙」怎么这么赞啊!明道怎么这么帅啊!害得七喜最近开始不务正业,每天数着馒头过日子,常常对着电视发呆,等待每个礼拜天的到来之外,还到录像带店拿了「天国的嫁衣」跟「恶魔在身边」回来啃,然后悲惨的事终于发生了──   某一天,七喜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剌痛。   刺痛耶!   一向很怕死又没什么医学常识的七喜马上想到是不是自己的视神经发生病变,要不然怎么会眼睛一阵刺痛哩?   于是七喜马上拿着健保IC卡直奔眼科挂号,后来才知是虚惊一场,七喜只是急性结膜炎,眼皮内长了小滤泡,加上七喜只要眼睛一痒就去揉眼睛,所以眼球有一点点的小撕裂伤,医生要七喜放心,七喜不会瞎掉的。七喜这才安心。   只不过得到教训之后,七喜再也不敢肆无忌惮的折磨自己的眼睛,乖乖的把「天国的嫁衣」跟「恶魔在身边」拿去还之后,不敢再熬夜看   VCD,闲来无事也只能啃小说跟漫画──这样比较不伤眼睛。   所以,近来七喜看了不少好看的漫画哟!七喜较迷的是《死亡笔记本》,这是七喜唯一一部会追着快报版看的漫画,还有一部少女漫画《没有妳的乐园》也很优,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借来看一看。   至于小说,七喜都看什么?   唔!夏娃出新书了。   决明的小红杏一点都不风骚却很感人。   安祖缇最近的系列书不错看。   另外,七喜也看了林雪儿的《银狐的幻影情人》,也很不错。   别问我,为什么看的都是禾马的书。   其实七喜各大出版社的小说都看,像典心的《天下第一嫁》很优,七喜也很爱,只是多多推广自己出版社的作品,这样鱼帮水、水帮鱼,大家才能茁壮,长得高、长得壮嘛!你们说是不是?   总之,医生交代七喜眼睛要多休息,所以就不多聊了。倒是各位有什么好看的小说、漫画,甚至是电视剧诸如此类的,大家可以多交流、互通有无一下,免得七喜的日子过得太无聊,一天到晚只想出国玩。   因此,等你们的来信哟! BYE-BYE,我们下次见。   为幸福加加油 1   我的心,最好饲养了   只要你一句简单的问候与关怀   就能让我满足、上瘾   乖乖的永远待在你身旁……   第一章   「幸福咖啡馆」是一家仿造地中海沿岸建筑特质的浪漫咖啡屋,阳台外推之後露出的大梁被修整成拱状,地面以小卵石衔接白色的地砖,让整个咖啡屋充满了度假的氛围,所以就算这家咖啡馆的名字取得很女性化,但杨柏庆跟沈元介两人有空的时候,还是习惯在这里小聚一下,也好过在乌烟瘴气的PUB内消磨。   然而今天很不巧的,杨柏庆有事耽搁了,他心想,不晓得元介走了没?   杨柏庆急急忙忙的推开幸福咖啡馆的门,却看到沈元介正要付帐离开,他连忙走过去拉住好友,解释著,「对不起,我来晚了……」   沈元介却一手挥开他,「我现在没空理你,我有急事要办,我们改天再聚。」   沈元介丢了两千块给WAITER,心急地想要马上走人。   看到好友这种态度,杨柏庆急了。   「你该不会这么小气吧!我又不是故意要迟到的。是我妈啦!临出门前叫我送她去牌搭子那里打牌,去了之後,那些婆婆妈妈又拉著我,不让我走,直说要帮我做媒……总之,我只是迟到而已,干嘛不理人?」   「我没有不理你。」   「那就是在生我的气罗?」   「没有,我只是想去追人。」沈元介指著前脚刚离开的那两位女孩。   他本来想跟柏庆解释的,但又怕一解释,自己就要错过那位与他有一面之缘的有趣女孩了,所以最後只好拉著好友一起走,「你跟我来。」   「去哪?」被沈元介拖著,杨柏庆趺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後。   两人才到门口,沈元介就看到那两个女孩坐上计程车。   「该死的。」来不及取车了!   为了追那个女孩,沈元介只好拉著杨柏庆跟著跳上计程车,「追前面那台车号八七七六的车子。」沈元介趴在驾驶座跟副手座位中间,两个眼睛直直的盯著前方的车子。   杨柏庆到现在还满头雾水,「她们欠你钱喔?要不然你干嘛追她们?她们欠你多少?一百万?一千万?」否则元介不会这么急!   不,也不对,依元介的身价,她们可能欠了元介好几亿才对。只是她们是谁啊?这么狠,一次A了元介好几亿。   「你别瞎猜了,她们没欠我钱。」沈元介大概的把刚刚遇到她们的事说了一遍……   「你是说,你对那个替朋友出气,把那个劈腿男人狠狠削了一笔钱的女孩一见锺情?」   「我没有对她一见锺情。你别瞎说。」   「不是一见锺情,那你干嘛追人家?」   「只是觉得她有趣,所以想认识她。」至於能不能谈恋爱,就等到他追上去,两人谈过话之後,再决定也不迟。倒是这位司机先生,开车有够慢的。   「司机先生,你能不能开快点?」他不想追丢那个有趣的女孩,但很显然的,他坐到一辆龟速至极的计程车,他开车慢又有一大堆藉口。   「先生,我们赚钱不容易,要是超速或是闯红灯,我今天跑的全白费了。」   司机罗哩巴唆的,实在烦死了。   沈元介从皮夹里抽出几张千元大钞给他,「今天的罚单算我的。」   司机一看到钱,两个眼睛马上亮了起来,明明很爱,但又要装作不好意思,「这样……不好啦!」   「没什么不好的,你只要专心开车,开快一点、快一点!」沈元介咬牙切齿的说,很怕就此跟那个女孩错身而过,一辈子都遇不到了。   「好好好,我开快一点。」司机忙不迭地点头,一边加快油门,一边还得抽空把沈元介给的钱收进口袋里。   杨柏庆坐在时速失控的车子里,很没胆地冷汗直流,而且恐怖的地方不只如此而已,司机竟然一边开车一边收钱,没看见街口突然冒出一个女鬼……呃!不是啦!是人啦!只是她穿著白衣服,又长发披肩,猛一看,真的很像鬼。   「快踩煞车!」沈元介也看到那个女人了。   她走路不看路的吗?像个游魂似的在街上飘荡,她想死是不是?   沈元介急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倾著身子探到前头,帮司机将方向盘转到左边,配合司机的煞车……   他们都在第一时间做了处理,但车子还是撞到那个女人了。   车停了之後,司机马上从照後镜往後看。   「夭寿喔!她趴在地上溜!怎么办?」司机好想当作没看到,肇事逃逸,但是他车上的客人似乎不认同他的作法。   沈元介立刻打开门,街下车,蹲在江纬苹的旁边,神情焦虑地看著她,「你还好吗?要不要紧?我送你去医院。」   她看起来很虚弱,身子单薄得像是风一吹就会被刮走似的,沈元介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我不要紧。」纬苹摇摇头。   她刚刚只是闪神,才没看到急驶而来的车子,所以一看到车子,才会惊惶失措的跌倒,事实上,车子根本没有撞到她。   「你真的不要紧吗?」杨柏庆跟著下车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孩脸色惨白,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真的不要紧。」为了证明自己好好的,纬苹撑著身子勉强站起来,事实上,她早就被工作逼到四肢无力,能站起来已经算是很好的体能状况了。   「你膝盖流血了。」沈元介连忙拿出手帕压住她的伤口。   纬苹见状,羞得直拉裙子,想遮住伤口,「你别这样……只是擦破皮。」他犯不著如此紧张。   「我看我们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好了。」杨柏庆觉得这样处理,良心上才过意得去。   「先生,你们不追人吗?」一直站在两人旁边提心吊胆的司机看到纬苹没事之後,才敢靠近。   经司机提醒,沈元介这才想起自己正在追人,但他头一抬,他追的那辆计程车早已不见踪影,他上哪去追人?还是先处理这桩意外事件比较重要。   沈元介当机立断地决定,「我们先送小姐去医院。」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她还要赶著去上班,哪能为了这点小伤去医院。   见她如此坚持,沈元介也不好强人所难,他想了想,从皮夹里掏出名片。   「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请务必让我知道。」本来他是想给钱的,但是他又怕给钱太伤她的自尊,所以决定留下自己的名片。   纬苹刚收下,她等的公车也来了,她跟他挥挥手之後,连忙跳上车子。   「她走路一拐一拐的,不晓得会不会留下後遗症?」司机觉得那个女孩太善良了。现在的社会难得遇到这种有钱又善良的凯子,很少人不狠狠削一顿的,那个女孩却什么都不要,这不是很难能可贵吗?   哎呀!司机眼尖地看到沈元介的脚旁有一个女用皮夹!虽然那个女用皮夹看起来已经很老旧了,但他还是装作漫不经心地用脚踩上去。   「你在干嘛?」沈元介看到了。   「哪有?」司机装蒜。   「没有?那你脚下踩著什么?拿起来给我看。」杨柏庆跟著起哄。   「哎哟!只是一个女用皮夹啦!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铁定是别人不要的。」司机边说边把皮夹从脚下拿起来,翻开来一看,「呋!只有一百块!我就说吧!这个皮夹是别人不要的。」   司机把百元钞收进口袋,把那个捡来的皮夹随手一丢,换来沈元介的白眼一记。   「那个皮夹本来就是别人不要的,我……我这样又不算乱丢垃圾。」这位客人干嘛这么有公德心啊!还瞪他咧!他又没怎样。   沈元介懒得理他,走过去,弯下身子捡起那个女用皮夹。   刚刚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他仍然看到里头装著身分证。   一个被丢掉的女用皮夹,是不会放著重要证件的。   他打开来一看,果然是刚刚那个女孩掉的。   杨柏庆伸长脖子,也看到那张身分证了,「真难以相信,她的皮夹里竟然只有一百块,而且连张信用卡都没有。」   那个女孩是活在现代吗?   现在的小孩哪一个不是一堆信用卡、现金卡的,像他哥哥家那个不孝子,还在读书,光是信用卡就办了四张!   「拿来。」沈元介的大手往司机的方向伸过去,看得司机一脸莫名其妙。   「拿什么?」   「一百块。」   「那是我捡到的。」   「你要我去警察局告你侵占吗?」   「哎哟!什么侵占!才一百块而已,干嘛把事情搞得这么严重。」司机无奈地掏出一百元。   沈元介将钱放回皮夹内。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送回她家吗?」司机本来是随便问问的,但是看沈元介一脸认真……不会吧!   「你真要送回她家去?客人,你头壳……」司机本来是想问他头壳坏了吗?但看他的穿著品味像是有钱人的模样,所以就把那句话给吞回肚子里,「这样划不来啦!照她身分证上的地址,她家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你为了这一百块,还得花至少五百块的车钱……」   「我觉得值得。」   「就为了一百块?」这个人头壳真的有问题……但,算了,既然他执意如此,有钱,他为什么不赚?「那就上车吧!我载你去。」   「等等,你真的要去啊?」杨柏庆没想到杨元介做事这么执著,「我可不要去。」   为了女孩的一个皮夹,大老远的送去她家,这种事也只有元介做得出来。   「我要去找美眉,你要是有空,再CALL我。BYE罗!」挥挥手,杨柏庆招了另一辆计程车离开。   沈元介则是坚持己见,一定要将那个女孩的皮夹送回她府上。   「我们走吧!」他交代司机。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循著身分证上的地址,他们来到脊时。   矮小的房子、孤独的老人……看不出来那位年轻的小姐住在这里。   「会不会她早就不住在这里了?」司机愈看愈觉得不像。   「进去问问不就得了。」沈元介觉得既然已经来了,不妨什么都试一试,又不会少块肉。   他上前去按门铃,但显然的,这户人家的门铃坏了,他只好用手敲敲门。   「哎呀!你敲得这么斯文,里头的人听不到啦!这个时候就要靠我们这种大嗓门的人了。」司机扯开喉咙,大声一喊,「有人在家吗?有人在家吗?」   才喊两声,就有一位妇人走出来。   「要死啦!我连看个电视都不得安宁,你是吵什么吵?」妇人表情很臭,看得出来她很不爽。   「这位太太,请问你认识这位小姐吗?」沈元介拿出身分证给她看。   妇人只看了身分证一眼,倒是上上下下打量了沈元介好几回。   从这个人的穿著、谈吐,看得出来这个人颇有来头。   「你是谁?为什么认识我们家纬苹?」   「她住这里?」   「这是她家,她不住这里,要住哪?倒是你,你找我们家纬苹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刚刚不小心开车撞到令千金……」   「什么,你开车撞到我们家纬苹?我们家纬苹有没有怎么样?你送她去医院了吗?」   「没有,令千金说她没什么大碍,不需要去医院。」   「她是医生吗?她怎么知道自己需不需要?不行,我那个女儿就是太善良了,凡事都替别人著想,但我可没我女儿那么好说话,总之,你说什么都得为我女儿负责。」   「负责!」司机一听,就知道这个妇人想乘机敲诈,「你女儿只是擦破了膝盖、流了一点点的血,这位先生哪需要负什么责?」   「你是谁?」   「我是……」呃!怎么说呢?   说他就是开车撞到她女儿的人吗?   他若老实招了,这个泼妇反过来硬要他对她女儿负责怎么办?他是很想啦!但是他已经有老婆了溜!   司机抹抹脸,连忙把沈元介推上前去,「还是你出面解决这件事吧!我帮不了你。」   「这位太太,你要我怎么负责?」   「你多多少少也得给我们一点医药费吧!」   「一点点是多少?」司机采头出来问。   「最少也得花个……」唔!看看这个人的穿著,而且还一副很好商量的样子,狠狠的敲他一笔,他应该也会花钱了事吧!「就两万吧!」   「什么,两万!你去抢比较快吧!你女儿只伤到膝盖耶!」司机哇哇大叫。   「膝盖对一个女孩而言很重要。」   「哪里重要?」   「要嫁进豪门,不管身上的哪一个部位都必须完美无瑕,现在我女儿的膝盖受伤了,要是留下疤痕还是伤口什么的,我问你们,你们赔得起我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吗?只跟你们要两万块,还算便宜你们了。」   眼看司机和妇人就要吵起来了,沈元介觉得实在没必要为了两万块伤和气,便插口道:「两万块我给。」   司机听了,连忙把沈元介拉到一旁去。   「你给!你干嘛这么阿莎力啊!这婆娘根本欺负你好说话,所以才狮子大开口。」   「没关系,只要能息事宁人,花点小钱是应该的。」   什么,两万块对他而言只是小钱!   江妈妈听到,眼睛一亮,觉得纬苹真是遇到肥羊了。   她拿走两万块的时候:心里还想著,等女儿回来,该怎么叫女儿找上门,再去要更多的钱。   唔!要不然把女儿的腿打断好了,装残废,然後一辈子赖上这个人。她觉得这个主意顶不错的。   第二章   「什么,你拿了别人的钱!妈,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又没有怎么样,你怎么可以一口气A了人家两万块!」   「什么A啊!是……是他自己要给我的,更何况……纬苹啊!人家自己送上门来,我们干嘛不要?你想想看,欣堂快高中毕业了,而大学的学费又贵得吓死人……」   「弟可以不要读。」   「怎么可以不读大学!这样会让人瞧不起的。」   「妈,你还没想通吗?欣堂根本不爱读书,你就算花了大把的钞票,换到的也只是一张虚有其表的文凭,倒不如让欣堂早点出去外头闯荡,这样他才知道赚钱的辛苦。」   「你现在言下之意是说自己赚钱养家很辛苦罗?」   「我没有,我不是在抱怨,我是替欣堂著想。」   「你若是真的替你弟著想,就不该阻碍他读书。我跟沈先生要了张名片,你明天就去找他。」   「找他做什么?」   「说你今天回来头晕晕的,你怀疑自己有脑震荡,叫他陪你去医院检查。我想,他那种大忙人,肯定没时间陪你去,只会拿一笔钱打发你。」   「而你要那笔钱!」   「不要钱叫你去干嘛?当然是要钱啊!总之,你能敲多少就敲多少,千万别跟他客气,知道吗?」江妈妈叮咛著。   纬苹不禁有满肚子的疑问。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她妈生的?   不懂为什么妈可以像是卖猪肉似的,将她放在秤盘上,让人品头论足、论斤论两的。   不懂欣堂明明不争气,但妈妈依旧疼爱欣堂远比她还要来得多。   「你到底听懂了没?懂了就回我一句啊!别像个死人似的闭著嘴巴,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听懂了。」纬苹是哀莫大於心死。她觉得她妈根本不爱她,只是逮到机会便要利用她。   她根本不是这个家的一分子,她不懂,自己每天早出晚归地兼两份工作,到底是为了谁?   十点,欣堂回来,江妈妈一看到他,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和颜悦色地迎上前,还说:「家里今天买了北平烤鸭,你去洗个澡,妈帮你热一热。」   「北平烤鸭!姊今天领薪啊?」欣堂看了纬苹一眼。   江妈妈抢著替女儿回答,「没,才月底,领什么薪啊!」   「那我们家怎么有钱买北平烤鸭?」   「你姊被车撞了,人家赔给你姊的钱。」   说是赔给她,她却连钱都没见到,而且母亲买了北平烤鸭,她还是等到欣堂回家,才知道家里有好料的!母亲甚至连问都没问过她一句,她要不要吃?   她这样,是不是很悲哀?   纬苹心灰意冷地回到自个儿房里,洗好了澡,就上床睡觉,因为从早上六点钟就忙到现在,她根本连计较的体力都没有,而母亲还要她明天抽空去见那个沈先生一面。明里说是要钱,但是事实上,她却觉得母亲要她去找沈先生,像是跟人议价,她这个人究竟值多少钱……   她心好痛、好痛,但她心里清楚,没人会理会她的痛,她的伤口只有她自己才会在意。   爸,你为什么要那么早离开我们?纬苹临睡前,只有这么一句话想问。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老板,外头有位江小姐找您。」   「江小姐?」谁啊?沈元介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她说您昨天撞到她。」要不是那位小姐脸色惨白,让她觉得事态严重,她也不敢拿这种事来打扰老板。   「昨天?哦!」沈元介想起来了,「你快请她进来。」   沈元介连忙让属下们出去,「这件事待会儿再讨论,我有私事得处理。」   「是的,老板。」   属下们鱼贯般地退下去,出去时,还跟纬苹照了面。   这位小姐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耶!老板真的把人撞得那么严重啊?   大家好奇地回头一望,却只看到老板当著他们的面把门关上,害他们好失望。   「你找我有事?」   「我觉得头晕晕的,我想是脑震荡了。」   「所以?」   「我要钱。」纬苹面无表情地照著母亲的指示,照本宣科地说出来意,根本不在乎这个人要怎么想她。   反正她就是烂、就是爱钱,怎样?   最好他狠狠的羞辱她一顿,让她对那个家彻底死心,如此一来,她就自由了,再也不用被困在亲情里,每天都有烦恼不完的事……   沈元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她的态度明显的跟昨天他撞到她时很不一样,当时她不要他负责,甚至连钱都不要,而今天,她看起来好好的,只是脸色有些惨白,却一反昨天的态度,直截了当地跟他要钱!   她这个态度让他想到昨天他面对她母亲时,她母亲也是这副爱钱的模样,莫非……   沈元介看了纬苹一眼,只见她面无表情,像是根本不在意别人对她的想法,突然间,他什么都懂了。   是她母亲硬逼她来的吧!要不然她也不会愿意不要脸地来跟他讨这笔钱。他想通後,对这个女孩只有更心疼的份,从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有任何鄙视的意味。   「你要多少?」   「你要给我钱?」这时,惊讶的人倒换成纬苹了。   他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她说要钱,他就给,他干嘛这么凯?他就是这副德行,她妈才会食髓知味,愈来愈贪。   「你是白痴吗?」   「我不懂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脑震荡,你就信,那如果我说我脑子里被你撞出血块,现在必须花一百万动刀,你也信吗?」   「我信。」只要她敢开口,他就敢给。   他的直接让纬苹傻眼了,她不懂他干嘛这么傻!   「为什么你会信这种随口胡让的话?」她从进来到现在没说过一句真话,亏他还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她觉得他一点识人的能力也没有,实在蠢死了。   「只要你说的,我就信。」沈元介看著她。   纬苹一脸莫名。   他看得出来,她觉得很疑惑,她一定不晓得自己刚刚的表情有多糟,像是连死都不在乎了,而他就怕她这一点。   生命很可贵,她犯不著因为她母亲不在乎她,就觉得自己不重要。他大方允诺、大方给钱,就是要让她知道,她的生命绝不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   「我知道你不是自愿前来的,我不喜欢看到你自我放逐的表情,如果可以,我想救你。」   「怎么救?」   「你想要你母亲爱你。」他说。   纬苹惊讶地抬头。她不懂,直到今天,他们才第二次见面,可他却像是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   「你想要你母亲爱你,首先你就得先学会怎么爱自己。」   「爱自己……怎么爱?」   「自私一点,凡事先别急著替你母亲著想,而且要勇敢地说不。」   「说不?」   「不想做的,就说不。」   「可是那样的话,我妈不是更不喜欢我?」   「你现在事事顺著她,她喜欢你了吗?」他知道他问得很直接,但不如此,她会永远陷在泥淖里,一辈子都出不来。   纬苹想想,觉得他说得对,她现在事事对母亲百依百顺,但母亲一样不爱她,那她还怕什么?   「可是我对家里有责任。」   「有责任是件好事,但绝不是要你一味的牺牲奉献,不是要你连自尊都没了地跟人低头,去讨一份连你都不肯要的赔偿……我问你,来我这,你快乐吗?」   纬苹想了想,最後很为难地摇了摇头。   她根本不想来,但是如果她不来,母亲就会有说不完的唠叨来烦她,她光想到就头痛,所以她勉强自己前来,把自己打到地狱的最底层,为的就是想让自己对那个家死心。   然而这个人的一番话,像是盆冷水,兜头往下淋。   她突然醒了,突然想通,豁然开朗,她这才想起自己一直忙著取悦母亲,都忘了要爱自己……   「谢谢你。」他让她上了宝贵的一课。   「先别急著走,坐下吧!我还有事要跟你谈。」   有事?   他跟她吗?   纬苹不懂他们之间除了昨天那一撞,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看得出来你身体很虚弱,你打了几份工?」本来他还不懂,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怎么会那么虚弱?直到看到她母亲,他什么都想通了。   为了那个家,她赔掉的可能不只是青春、自尊,应该还有她的身体。   纬苹觉得惊讶,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我没有看轻你的意思,我只是关心你。」   「我知道,我只是讶异你似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其实你的家并不复杂,问题也只是一般。」在他眼中,只要钱能解决的事就不算是问题,偏偏这个女孩的家就是缺钱,为了钱,她甚至压得腰都直不起来,遗几乎赔了身体、赔了健康,为此,他实在看不下去。   「来我公司上班吧!让我帮你,我想,这比你跟我要一百万、一千万都来得有意义。」   「你要给我工作?」   「对於我的每一个提议,你似乎都很惊讶。」   「那是因为我不懂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之於他而言,她只是个陌生人不是吗?他经常这样伸出援手帮别人的忙吗?   「我觉得我对你有责任。」   「只是因为你坐的计程车撞到我?」   「还有你的态度,你明明可以坑我一笔钱的,但你却没有。」更难能可贵的是,她在那样的环境下成长,竟还有不贪婪的情操,这就让他不得不佩服了,所以他才这么想帮她,扶她一把。「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到我公司来上班?」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你可以从最基层的做起,从头开始学。」他相信那样对她会有帮助。   「从基层做起?薪水呢?」   「一般起薪,两万二。」他说出价钱。   纬苹觉得失望,她原本以为他要帮她,至少会给多一点。   她不是贪他的钱,只是他对她那么好,她难免有期待的心情。   她的这些想法,其实沈元介心里都清楚。   「我之所以只能给你这些薪水,是为了公平起见,公司的基层人员起薪就这么多,再多的,我不能给你。」   「我知道。」他稍稍解释,她就懂他公正无私的坦荡行为意味著什么,她不希望他为了她而毁了他公正的名声。   「在公司,我是个负责人,所以我无法给你比别人高的待遇,但是私底下你帮我做事,待遇就是我可以做主的。」   「什么意思?我不懂。」   「你说你平时就兼两份工作?」   「是的。」   「那么,你把两份工作都辞掉,我同样给你两份工作。」   「另一份是?」   「我的钟点女佣,每天帮我准备午、晚餐,中午那一餐,你可以带你们家的家常菜给我,晚上那一餐,你到我家煮。至於打扫的部分,六、日你选一天,薪水一个月五万。」   五万!   「这太多了……」   「我说过,在公司的待遇上,我没办法给你很高的薪水,但是在我的私人领域里,我可以全权做主,无惧於闲杂人等的闲言闲语。」   「但是你给的私人工作量并不大,给五万的话,我受之有愧。」他根本没必要对她这么好。   「要不然你觉得该怎么样才受得起这份薪水?」   「唔!至少让我每天帮你料理三餐,每天帮你打扫家里,洗洗衣、扫扫地什么的……」哎呀!怎么愈讲她脸愈红。   她说的这些事,简直就像是个太太会为他付出的心力……   他会不会会错她的意思?   纬苹偷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的态度光明磊落,脸上一点奇怪的表情也没有,她这才梢稍松了一口气。   「好吧!如果你这么坚持的话,我会尽量把我家弄得脏一点、乱一点,让你每天有事可忙。」他打趣地跟她说笑著。   看著他因为笑得真诚而浮出的细纹跟酒窝,纬苹的心突然加快速度的跳动著。   二十四年来,她从来没为哪个男人心动过,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跟爱情绝缘,像她这样的女孩,赚钱都来不及了,哪有多余的时间谈恋爱,所以她一直怱略身边的男孩,她从不看清楚他们的长相,直到现在,眼前这个男人脸部的轮廓在她面前渐渐清明了起来。   她发现他有一双爱笑的眼,有一管很挺很直的鼻子,他的嘴唇薄薄的,五官立体而突出。   她不知道他这样算是长得帅还是不帅,因为她的生命中一直没有男人的影像,所以无法比较起,但是现在看著他,她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著,她想,在她的心中,他应该算是属於好看的那一型吧!要不然她也不会心跳失速。   「你愿意吗?」他突然问她。   「愿意,我愿意。」她有点迫不及待,像是怕说慢了,他就不要她了。   她是不是很丢脸?   纬苹低著头,不让他看见突然扑上脸上的两朵红云,不让他看到她面红耳赤的样子。   「我可不可以先预支薪水?」她想拿回家,多多少少应付母亲一下。   「你还是没弄懂,你不该让你母亲食髓知味,要不然你一辈子都别想逃出那个牢笼……」沈元介难得唠叨地多说了她几句,突然间,看到她为难的脸,心想算了,一时半刻要她改变讨好她母亲也很难,更何况这件事他也有错,要不是昨天他太好讲话,她母亲也不会把他当作一头肥羊,硬要她上门来讨钱。   「告诉我,你是认真想为自己活吗?」   纬苹点头。   「如果你是认真的,那么搬出来住吧!」   「搬出去住!」纬苹无法快速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你不离开,你母亲永远不会明白你在家中有多重要,你会继续期待她发现,却永远都在失望,所以你搬出来是最好的方法。你可以住朋友家。」   纬苹摇头,脸上有著难以掩饰的失落,「我没有朋友。」   不是她孤僻,而是她从高中就一直在打工,而一个青春正盛的女孩谁会要她这种生活里没有娱乐,只会不停工作的人当朋友?   她没有朋友!   沈元介难以想像像她这样花样年华的女孩,居然会没有朋友!那怎么办?要她搬出来是他提议的,现在她却没有一个好去处……真伤脑筋。   沈元介皱上了眉,纬苹不愿见到他再为她的事伤透脑筋,她不愿让他以为她是个麻烦人物。   「我可以出去租房子。」   「对啊!你还可以租房子,我怎么这么笨,竟然没想到。」他咧齿一笑。   纬苹相信他不是笨,他只是不好意思提出来,毕竟那是一笔开销,他细心地替她想到了,不过,她想通了,既然要改变,就应该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如果她一直在计较房租那点小钱,那么她一辈子都不会改变,所以她要搬出来,就算要在外头租房子住也在所不惜。   「我帮你找房子。」   「嗯!」纬苹连想都不想地便点头答应。只要是他,不管做什么,她都愿意相信。   「给我你的电话,有好消息我就通知你。」   「我……没有手机。」他是不是觉得她很逊?她低下了头。   「你为家里付出,那是你伟大之处,所以你节俭,没什么好自卑的。抬起头来,拿著包包。」   「拿包包要干嘛?」   「我带你去买手机。」   「你要带我去!」他一个大忙人需要替她这么张罗吗?「不不不,不用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去买。」   「让我陪你,我顺便吃中餐。对了,你吃饭没?」   纬苹很自然的摇摇头,然後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太没礼貌了?或许他只是随口问问,要是让他误以为她存心想占他便宜怎么办?於是她又点点头。   「你又摇头又点头的,到底吃饭了吗?」   「唔!早餐稍早才吃,所以现在不饿。」这样回答算得体吧?   「江纬苹。」   「嗯?」   「做人要诚实、要大方,没吃就说没吃,我的心思其实很篙单,纯粹只是想,如果你还没用餐,或许待会儿选完手机,我们可以共进午餐,如果你不想占我便宜,你可以请我。」   「我请你!」他是公司大老板耶!她若不自量力的请他吃饭,岂不是要破产了?   更何况,接下来她要租房子又要买手机,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他对她那么好,他既然开口,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唔!好吧!我请你。」   「你很勉强?」   「事实上,我怕请不起你,我怕待会儿付帐的时候,会让你很丢脸。」   「怎么说?」   「因为我身上没有很多钱,而且我也没有信用卡。」   「所以你没钱,无法请我?」   「嗯!」纬苹不好意思地点头。   「那你老实说不就得了,还有,既然你没钱请我,就换我请你。」   「那太不好意思了。」   「朋友不需要计较太多。」   「朋……朋友!」   「怎么,我帮你这么多,你还不拿我当朋友看待吗?」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哪会不要你这个朋友,我只是……只是觉得讶异,你是堂堂一个大公司的老板,而我只是一个跑腿的小妹,你竟然愿意跟我做朋友!」他的行为举止在在都令她觉得不可思议,他是个很怪很怪的大好人,有他当她的朋友,她再高兴不过了。   「既然你不嫌弃,那么你愿意让我请你吃顿饭吗?」   「我……愿意。」纬苹羞红了脸。   唉!她都不晓得自己究竟在脸红什么了?   第三章   「你买手机给她,说是为了工作需要,而请她吃饭,也说那只是基於朋友之义。沈元介先生,请问一下,你三更半夜不睡觉,把我从床上挖起来,又是为了什么?」   他才跟美女在床上大战两回合,刚想眯会儿,元介就打手机给他。他觉得元介会不会太过关心那个女孩了?   「你只是擦撞到她,不是把她撞成植物人,你没必要像个老爹似的,凡事替她张罗,什么都替她著想,而且更过分的是,三更半夜把我从床上挖起来,还要我替她找间套房,还要愈快愈好。」   「你是松涛建筑的少东,租房子的事,我不找你找谁?」   「我家只卖房子,不租给人的好吗?」当朋友这么多年了,元介还会不清楚他们家是建商,又不是仲介。   「你就不能腾出个小套房租给她吗?听完她的家境,你一点都不可怜她吗?」   「我觉得非洲难民比她可怜,你怎么不替那些难民们找房子?」   「柏庆!」沈元介沉下声音,口气明显地变得不爽。   「好啦、好啦!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勉强把我东区那间小套房租给她。」   「你东区的小套房?」   「就是偶尔带情妇过去小住的地方。」   「这好吗?你那些女朋友会不会闲来无事就跑过去找你,阴错阳差误把纬苹当成你的新情人?」   「沈先生,你想太多了好吗?没我的允许,我女朋友们不会那么不懂事,跑到我的地盘去撒野。总之,把你的小朋友安排在那,你放心啦!至於房租……」   「你想收房租!」   「你刚刚不是说要我腾出个房间租给她?」是租不是送,他明明听得很清楚。   「我不知道房子是你的,当然要你想办法,现在既然知道房子是你的……」   「就连租金都可以替她省了是不是?啧!我真是误交损友,为了个外人,竟然这样亏待兄弟。」杨柏庆忍不住念了几句。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很晚了,他也想早点睡,因为明天一大早,他要赶快把这个好消息说给纬苹听,让她开心、让她高兴。   早点去看房子,这样纬苹才能早点搬出来。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是这里?!」   纬苹看到房子,惊讶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因为这里虽只是间套房,却有三十坪大,一进去玄关处设有鞋柜,套房里有方便的简餐台、乾湿分离的浴室,雪白的空间与别致的家具家饰令人眼睛为之一亮。   「这里实在太美了!」惊喜过後,纬苹这才想到一个重点,「这么美的房子,这么好的地段,房租不便宜吧?」   如果太贵,她怕自己租不起,就对不起他的好意了。   「不用钱,屋主是我朋友的朋友,他出国去了,本来是想找个女佣定时帮他整理家务,我一听到,马上自告奋勇,跟他讨来这个闲差事,你只要负责帮他维持环境整洁就行了。」   「真的吗?」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纬苹心跳加速,环看四周,觉得这里美得不像是真的。还有,她发现自己遇见他之後,好像幸运之神就对她特别眷顾。   「我真不晓得该怎么谢你才好?」   「带便当的时候,顺便带我的份。」   「那是我本来就该做的事。」他忘了吗?她是他的钟点女佣。   「那么,就做我爱吃的菜,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你得先说说看你爱吃的菜是什么,太难的,或许我不会做。」   「我没那么难养,就弄一些家常菜,我就很爱了。」   「家常菜!」   「怎么,是不是很难?对不起,我从没下厨过,所以不知道家常菜看似简单,其实很难。」因为向来只有刘嫂做给他吃的份,他一直以为那很简单。   「不不不,不会很难。」   「可你刚刚的表情显得很惊讶。」   「那是因为觉得你一个大老板,却只爱吃家常菜。」   「要不然你以为大老板都吃什么?」   「吃顶级牛排、贵得吓死人的法国菜,甚至是鱼翅、鲍鱼……诸如此类的。」她想不出来太多名贵的菜,因为那些她这辈子还没有机会吃过。   「我如果每天吃那些,我可能不到四十岁就得蒙主宠召了。」他笑著要她放宽心,「我没那么难搞,事实上,外食吃久了,就算看到山珍海味都觉得没胃口,我最怀念的反倒是当初住在老家的时候,家里佣人煮的家常菜,比如说……」   「等等,我去拿笔记一下。」她怕忘了,所以飞快地翻找包包,拿出既笔来,「好,你可以说了。」   她严阵以待,像是个正要接受考试的小学生。   沈元介忍不住笑了。他在她身边坐下,因为这只是间小套房,房里没多余的椅子,两人就这样肩并著肩坐在床上。   纬苹觉得这个情景好暧昧、好不妥,但看他的神情自若,似乎是她想太多了。   江纬苹,要镇定,他是正人君子,绝没有你脑中那些不正的思想跟念头。   「你在说什么?」他隐隐约约听到什么不要紧、什么邪恶的思想诸如此类的,只是她说得很小声,他听得不是很清楚。   「没,我没说什么。你说你爱吃什么家常菜?」她将纸笔拿在手上,像个小学生般紧张看著他。   「事实上,我也不晓得那个菜名,只知道刘嫂会弄个煎蛋,里头放著九层塔。」   「那是九层塔煎蛋。」   「你会?」   「那很简单。」   「真的吗?」听到她会,沈元介显得很兴奋,「你现在可以弄给我吃吗?」   「现在?」她看看四周。这里是很美没错,但是没有厨房,不过有阳台。她压低声音,小声地说:「不晓得你那个朋友的朋友会不会介意我在他的阳台外搭个小炉子?」   「不介意。」柏庆跟他情同手足,他哪会跟他计较那么多。「你想多添什么,尽管添,有我当你的靠山,就算天塌了,我都替你顶著。」   纬苹喜欢他说那句「有他当靠山,就算天塌了,他都会替她顶著」。   为了这句话,就算不小心把房子给烧了,她也会替他弄顿吃的。   「陪我上超市买炉子跟食材,我弄吃的给你尝。」   「好。」他爽快地答应。   两人相偕出门,完全忘了他们得赶在这个周末搬家的事。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纬苹连忙了两天,这才完成搬家的工作,本来沈元介要来帮她搬的,是她执意不肯。   她怕他要是真来替她搬家,被她妈看到了,妈硬要把她跟他扯在一起,以为她从此之後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嫁进豪门当少奶奶了。   她不愿意妈把沈元介当成踏板,不愿家里丑陋的一面都摊在他面前,不愿自己在他面前显得无地自容。   她想,她是真心喜欢上他了,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肯让他再跟母亲见面,就算她很想在周末见他一面,都还是忍住了,叫他别来。   「江纬苹!」突然有人叫住她。   纬苹很讶异在这里会有她认识的人,她猛然一回头,一个人影便蹦到她面前来,「你是江纬苹对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   纬苹看清楚来人,脸色不禁刷白。   事实上,她跟晴美不算熟,只是国中的时候同班三年。晴美一直很看不起她,觉得她家里穷,凭什么长得好看。   她不懂穷跟长得好不好看有什么关连,但是晴美就是不喜欢她。而她怎么也料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晴美。   晴美看到纬苹手中抱著大纸箱,像是在搬家的样子,突然间,她懂了,「你住在这里?」   「嗯!」虽很不想理晴美,但是碍於情面,纬苹还是点头了。   「这里很贵耶!」晴美上上下下的看她,「你不会是住这一户吧?」   晴美随手一指,就指对了,害纬苹又得点头,连避都避不掉。   「你真的住这?」   「对。」   「纬苹,你该不会是被人家包养吧?」   「包……包养!怎……怎么会呢?你……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不是胡说八道,我就住在你对面,所以常看到你的男人带不同的女人回来。我劝你,你的男人不是个好人,你别被骗了。」   「我……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的女人,我……我的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事实上,这房子是我一个朋友替我找的,他说他朋友的朋友要出国,所以找人帮他看房子。」   「哦!原来只是看家的喔!」那她就放心了。   晴美是这么想,但听在纬苹耳里,只觉得她那句「原来只是看家的喔」好刺耳。   这么多年了,她跟晴美似乎还是不对盘,而且,真是的,她现在又搬来这里跟晴美当邻居!   「你干嘛这么沮丧?看到我,你不开心啊?」   「没。」纬苹不敢坦白说对,「呃!对不起,我还得忙著把这些东西搬进屋里去,那……我就不陪你了。」   「行了,我知道你忙,我们改天再聊。」晴美爽快地挥挥手,然後就进去她自个儿住的地方。   原来晴美住这里!   原来就在她还在为生活打拚的时候,晴美已经为自己挣得一处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所以晴美根本无须拿她当眼中钉看,她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唉!难得的好心情,一遇到晴美,她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了。   纬苹没精打彩地进到屋里去,一进去,就听到她的手机在响,而会打手机找她的就只有一个人。   一想到那个人,纬苹什么精神都回来了。   她三步并成两步地飞奔过去,抢到了手机,连忙喂了声。   「你还在忙吗?累不累?」   「不累。」听到他的声音,所有的不愉快、所有的疲劳都变不见了。   「忙完了吗?」   「差一点点。」   「那么晚上我买点东西过去庆祝你新居落成。」   「你要过来!」听到他要来,纬苹还跑到镜子前去看看自己的服装仪容。   「怎么,不方便吗?」   「不不不,怎么会不方便,倒是你得晚点来,我东西还没收拾好,家里一团乱……」事实上,她能搬过来的东西除了衣服跟个人用品之外,没什么好搬的,因为这屋子什么都有,根本不需要她操心。她之所以拖延时间,纯粹只是为了梳洗一番,再换件乾净、漂亮的衣服出现在他面前。   她不想让他看到满身大汗的自己。   「那么,八点可以吗?」   「可以。」纬苹甜甜地点头。   「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没有,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事实上,她比他还好养,毕竟以前没人关心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现在难得有人关心,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纬苹发现,沈元介一个简单的动作或是简单的一句话,都能左右她的心情。   为幸福加加油 2   你的吻,是假装的   只为了想引起仰慕的人吃醋   我明明知道   却还傻傻的沦陷在你的诱惑里……   第四章   像现在,沈元介不过是买了比萨,纬苹就乐得跟什么似的,好像他买来的是山珍海味。   「敢不敢喝啤酒?」他问她。   纬苹笑著直点头。   喝啤酒配比萨,他根本不像是一个大老板, 「你的口味好平民喔!」   「没办法,谁教我从小让我奶奶带大的,我奶奶是个乡下人,凡事讲求简单,就连吃都不例外。稍大一点,虽让爸爸妈妈带回台北,但家里请的佣人却是个退休的老护士,对饮食,她讲究养生之道,所以我从小就没什么童年,过得像是个老头子的生活。」   他苦著一张脸说起自己的童年往事,让纬苹忍不住哈哈大笑开来。   「你真没同情心,我日子过得那么苦,你不为我掬一把同情的眼泪,还笑得那么大声。」他边说边丢了罐啤酒给她。   纬苹一口啤酒一口比萨,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人间美味了。   「对了,我还借了片子,鬼片,你敢不敢看?」   「敢。」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那我去把灯关了。」   「关灯!」他没必要把气氛搞得那么恐怖吧!纬苹已经开始有点後悔说她敢看鬼片了。   事实上,她比任何人都胆小,刚刚是仗著有他在,她才点头的,现在他要把灯关了……   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她不时地躲在沈元介身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情节,看到紧张处,嘴里的比萨还差点梗在喉咙,差点噎死她。   哎呀!鬼要出来了!   纬苹吓得躲到沈元介身後去。   他直笑,「你不是说你不怕。」   「我没想到这么恐怖嘛!」纬苹瘪著嘴巴嘟囔著,那模样像极了在跟人撒娇的小女儿羞态。   突然,紧张的时刻来了——   铃……刺耳的声音响起,吓得纬苹从椅子上跳起来。   「没事,是有人按门钤。」瞧她紧张的。「你要是不敢看,我们就不看了。」省得她待会儿一个人不敢睡。   沈元介起身去开灯,这才发现她因为太紧张,所以吃比萨时,把酱料弄糊了嘴角。   「你这里有番茄酱。」沈元介比比嘴角。   「哪里?」纬苹拿手乱抹一通。   沈元介发现她愈弄愈糟,她的脸更像小花猫了。   「你等一下。」他伸手将她嘴角上的酱料抹去。   他跟她是靠得如此之近,他吐出来的热气就喷在她脸上,让她脸上一片烧红。   她心跳跳得好急,跳得好大声,她几乎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而在这一瞬间,沈元介也发现他们周遭的氛围在改变。   他心里有股骚动,对纬苹的感觉在此时突然变得不一样了,他不了解那是什么?   他的眼睛直直的盯著纬苹脸上看,想弄明白在他体内流窜的情感究竟是什么之际,门外又是一阵急促的催门声。   刺耳的门钤打坏了刚刚的气氛。   「我去开门。」纬苹先从谜样般的气氛中醒来。   刚刚他们俩靠得那么近,他是不是想吻她?   想到这,她又一阵脸红。   纬苹才拉开门,就听到门外的人劈头传来一句,「你干嘛脸红?」   她傻傻的抬头,没想到敲她家门的,竟然是刚刚偶然遇到的晴美!   她原以为晴美会跟她一样,从此之後会尽量避著,两人互不见面,谁知才短短几个钟头,她跟她又碰头了。   「你看到我不开心吗?」   晴美问得很直接,她怎么好意思点头说对。   她摇摇头说:「没有,只是好奇你找我干嘛?」   「我突然想到,我们国中同学好久没见面了,我想乘机开个同学会,你参不参加?」   晴美说风就是雨的个性,刚刚才想到的点子,自己都还没深思熟虑,就跑过来问她。   事实上,纬苹一点都不想参加,她正想拿什么藉口推掉这个不愉快的邀请时,沈元介刚好洗好手出来。   「是谁啊?」他笑著脸问,却不期然地看到门外的人,「是你!」那天帮朋友敲前男友竹杠的女孩!   自从那一天之後,他曾试图找过她,但总是无功而返,没想到今天会在纬苹这里巧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见到自己找了好久的女孩,沈元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快步走向门边。   纬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她不想退开身子,让沈元介跟晴美见面,但他们两个在门边,中间卡著她,却也能谈笑风生。   「你不记得我了?」   「我没见过你。」事实上,晴美觉得纬苹的朋友很奇怪,明明不认识,看到她却一副很热络的样子。   「你再想想,想好了,再给我答案。」晴美指的是开同学会的事。   纬苹沮丧地点著头。她看得出来,沈元介对晴美很有好感,就连晴美不理他,他都显得兴致勃勃的样子。   「她已经回去了。」所以他再看也没有用。   「她住对面?」   「我不清楚,事实上,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是稍早时在走廊有一面之缘。倒是你,你怎么会认识晴美?」   「她叫晴美?」   「是的。」纬蕴没好气地回应。她气他单单只是知道晴美的名宇就显得那么乐的样子。「你喜欢晴美?」   「我只见过她一面。」沈元介把那天遇见晴美的状况说了一遍,「我觉得像她这样的女生很有趣,所以想认识她。」   是呀!全世界就数她最无趣了。纬苹吃味地在心里冷哼著,不懂自己究竟在不爽什么?   「她是你朋友吗?」   「同学,国中同学,好久没联络的同学。」纬苹再三强调自己跟晴美并不熟,为的就是不想再跟沈元介谈起晴美的事。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白目,她都说得这么白了,他还问她,「你可不可以介绍我们两个认识?」   「你想认识晴美?」   「是的。」   「你……想追她?」   「是的,怎么,你看起来很惊讶?为什么?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朋友吗?」   「不是,只是觉得你单凭一面之缘,就决定追她会不会太快了一些?你甚至都还不晓得晴美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真要听?」   「嗯!」   「如果不符合你的预期,你可别小鼻子、小眼睛,怀疑我是胡乱造谣,企图诋毁晴美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毕竟这不是我自愿说的,而是你要求我说的。」   「听你这么说,感觉上晴美那个人好像很糟糕。」   「糟不糟糕是个人自由心证的事,我不予置评。」   「既是这样的话……好吧!你就说吧!」因为他实在很想听听看那个女孩的另一面,为什么她让没脾气的纬苹如此反感?   「晴美跟我一认识就不对盘,只要是我的东西,她都想抢。」   「比如说?」   「比如说第一名宝座,比如说……喜欢我的男生。」   「她抢你男朋友?」   「那些根本称不上是男朋友,只是他们对我有好感,而晴美就抢在他们跟我表白前,把他们抢走了。」   「你会不会误会了?搞不好她喜欢的正巧是喜欢你的。」   「哪有那么巧的事!算了,你不信就算了。」她不想多说有的没的,省得他以为她故意破坏晴美的形象。 「你还要吃比萨吗?」   「不吃了。」   「那你全拿回去。」   「这么早你就要我回去了?」   「要不然呢?」纬苹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的目光还不时地瞄向门。   他不会以为晴美还会过来找她吧!   拜托,她跟晴美没那么好的友谊。   「我想休息了。」纬苹不高兴地下了逐客令,而且打从心里决定,以後她说什么都不让沈元介来这里了。   只是,她不准,他就会听她的话吗?这样就能阻止他喜欢晴美吗?   她觉得自己真傻,净做这些徒劳无功的事。   「纬苹,你刚刚不是怀疑晴美专挑你男朋友下手?」   「不是男朋友,只是喜欢我的男孩子。」他到底要她说几次,他才懂?她从来没谈过恋爱,没交过男朋友。   「我当你男朋友吧!」   他突然开口,却吓死纬苹了。   「你说什么?」他……他不是喜欢晴美吗?怎么又开口跟她示爱,要她当他女朋友?   「你当我女朋友,帮我追晴美。」   他这么说,她就懂了。   原来,他只是要利用晴美不服输的个性,让晴美注意到他!   「你觉得这样的感情能维持多久?晴美只是图新鲜,以前她抢走那些喜欢我的男孩子,每一个都熬不过一个月。」   「一个月就够了。」他只是想有个机会接近那个女孩。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只管爱,根本一点都不介意晴美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是不是?」他知不知道他这样让她心好痛?   她不懂,既然他对她没感觉,这些日子,他干嘛对她这么好?他让她芳心暗许,又要她帮他追女朋友!   「沈元介,你真是个大猪头。」   「你为什么骂我?」   「你不是说做人要诚实吗?所以我高兴骂你就骂你。你是大笨蛋。」   「好,我是大笨蛋。」她心情不好,他随便让她骂。「那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你到底要不要帮我这个忙?」当他女朋友,帮他追晴美。   他念兹在兹的依旧是这个!足以见得,他心里根本没有她,之前她所有的遐想,全是她在自作多情。   纬苹的心转冷。   「好吧!我当你女朋友,帮你追晴美。」   「那这次的同学会,你会参加吧?」   「我为什么要参加?」   「趁这个机会把我介绍给你的同学认识啊!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让晴美心生妒意,继而横刀夺爱。你快点过去跟晴美说,你会参加。」沈元介摩拳擦掌地说。   纬苹拗不过他,只好去敲晴美的门。   「同学会那天,我会参加。」   纬苹才刚开口,沈元介马上从她身後蹦出来,笑嘻嘻地说:「我也会去。」   「你又不是我们班的,你去干嘛?」晴美觉得这个男人老是冲著她嘻皮笑脸的,令她不是很舒服。   「同学会应该可以携伴参加吧?」   「当然可以。」   「那我当然可以参加,因为我是纬苹的男朋友。」才说完,沈元介手便往纬苹腰上一放,将她整个人搂了过来。   两人状似亲密,纬苹整个人则因他的动作而变得僵硬……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她现在是什么表情?哎呀!你别回头看啦!你这样,她就知道我们两个在讨论她。」   「可是不回头看,我怎么晓得晴美是什么表情?」他很罗唆耶!怎么一遇到晴美,他就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不乾脆了?   「你说她信不信?」   从晴美家走到她住的地方彷佛有一世纪那么久,沈元介的问题多得让人头痛。   「晴美那个人在想什么,她从来不表现在脸上,我不知道她信不信。」   「那么,我们来个吻别吧!」   「什么!」   「你小声一点,别这样大呼小叫的,你这样的反应只会引人起疑。」   「可是你刚刚说吻!」纬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同他抗议。   「男女朋友嘛!要分开了,哪能不吻别?吻一下,这样才有说服力。」沈元介将纬苹逼到墙角,将纬苹的人困在墙跟他中间。   纬苹被他眼眸里的眸光给迷惑了,她心跳加速……   他就要吻她了……   她屏息等待著,他却问她,「晴美还在看吗?」   害她在意乱情迷的时候,还得用眼角余光偷偷地瞄晴美一眼,「是的,她还在看。」   「那么,我吻了哟!」沈元介将脸压下,吻著她柔软的唇。本来他只是想蜻蜓点水般吻上她的唇,但他没想到当自己的嘴巴一触及她,她的美好远超过他的想像。他像是吻上瘾般地加深那个本来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吻,最後那个吻还带著情欲的,他的齿撬开她的,深深吮住她的舌头,画面一下子变得咸湿起来。   沈元介的身体压著纬苹,隔著衣物,他仍可以感觉到她的乳尖因此而变得硬挺。他好想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揉捏她柔软的双乳,让她的丰满盈满他的大手……   沈元介痛苦地呻吟著,他的欲望因为这个吻还有想像而变得紧绷,他的手放在纬苹的臀部,将她的身子压挤贴近他火热的欲望。   两副快要被欲火烧掉理智的身体隔著衣物彼此厮磨著。   晴美觉得他们两个实在太不像话了。   「你们有这么急吗?只差一步路就回到家里了,你们有必要在走廊上就上演这出火辣到不行的戏码吗?」   晴美出声,打断他们的情欲高涨,及时拉回两人的理智,幸好晴美在,要不然他们两个今天就糗大了。   纬苹跟沈元介连忙推开对方的身体。   场面尴尬到不行,他们谁都没想到两人一接吻,竟会一发不可收拾。   「那……那我先离开了。」   「哦!BYE—BYE。」纬苹红著脸跟沈元介挥挥手,直到他走远了,她才敢抬头。   「你们两个还没做过喔?」晴美大刺刺的问,问得纬苹有些措手不及。   「你说什么?」   「看你们刚刚的样子,一副就是还没做过的生涩模样。」光一个吻,瞧他们两个脸红、不自在的……   不过,这是别人家的事,她也懒得管啦!   「记得改天交三千块。」   「三千块?」   「同学会聚餐的钱。」   「哦!我明天就拿给你。」说完,纬苹连忙冲回屋里,掩上门。   回到自己的地方,她才发现她心跳依旧跳得很快,脸一样很红,心里不断地想著,刚刚那个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都已经说了,当男女朋友是假装的,吻只是为了让这段假感情看起来更有说服力。她明明知道内情,为什么还因此心跳不已?   她这样,岂不是一头栽进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中?   哦!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会爬不出来,所以以後若是没有必要,最好避著沈元介远一点。   她不要等到感情深陷了,才想回头,真到那时候,她怕自己就算想结束这段苦恋,都很痛苦。   第五章   「沈先生,这是江小姐交代要给你的便当。」过了周末,沈元介一样刻意绕到纬苹的住处,打算接她一起上班,没想到他才刚踏进大楼,就被管理员叫住。管理员交给他一个便当,说是纬苹要给他的。   她特地叫人转交便当,那她人呢?   「江小姐不在?」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便当,沈元介有太多的情绪没办法厘清。   「一大早就出门了。」   「我知道了。」或许纬苹是临时有事,所以才没等他。但她要是临时有事,可以CALL他嘛!到了公司,她再把便当交给他不也一样,干嘛要让外人转交,那种感觉实在有够怪的。   说来说去,他就是喜欢从她手里接过便当的感觉,所以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得提醒纬苹。   但沈元介没想到,中午时,他一直等到十二点半,还没见到纬苹上来找他。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只好下楼,到会计部去找她。   会计部只有两三个女孩子围在一起吃饭,但独独就是少了纬苹。   「老……老板,你怎么来了?有事吗?」一位眼尖的老前辈看到董事长难得到会计部来,还以为老板是要找部长,「部长去吃饭了,得等到一点才回来。」   「我不是要找他。」   不是找部长?那老板下来干嘛?   「江纬苹呢?」   「纬苹?!」她不知道,只好转脸问别的同事。   「吃饭前,我看到业务部的文江来找她。」   「文江?!」他脑子里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文江是早纬苹一个月进公司的年轻小伙子,很有冲劲,不管做什么事都很拚。」   「而且他一进来,就锁定纬苹了。」   「大家都看得出来文江对纬苹很有好感。」   「或许他们一起出去吃饭了也说不定。」   会计部的人一听到老板找人,便忙著把自己知道的,你一言、我一句的全都报给老板听,也不管老板听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纬苹进公司才多久,竟然已经有了爱慕者,而且竟然没跟他说!太不像话了。   「江纬苹回来,请她到我办公室一趟。」   「哦!」老板突然转坏的歹脸色,吓坏了她们几个三姑六婆。   看来江纬苹这下惨了,老板找她,她竟然不在!老板的样子好像很生气很生气的样子……   沈元介走出去,本来想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但是胸口那股气无论如何就是吞咽不下,想想,他转身往一楼而去。   他现在就想看到纬苹的人,但他又不晓得她上哪去,只好一个人在附近的馆子张头打探,直到快一点的时候,他才看到纬苹跟一个年陉男人说说笑笑地走回来。   他气得一肚子火了,她竟然还敢笑!   沈元介怒视著纬苹,当他看到纬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时,他才惊觉原来刚刚一直在他胸口翻腾的情绪是吃醋。   他不想看到纬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从昨晚他作戏的吻了纬苹那一刻起,他早该发现他对纬苹的感情不单纯了,可恨的是,他竟然到现在才发现,而当他发现时,纬苹早已经属於别人的了!   她跟那个叫文江的业务员到底进行到哪个程度?   她喜欢他吗?   很爱他吗?   沈元介有满肚子的问题。   纬苹回来,猛然看到沈元介,她心跳陡地漏跳了一拍。   突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昨晚,她就打定主意要远远避开他的……   她停住脚步,不再上前。   山不就他,他就去就山。沈元介大步向前,站定在纬苹面前。   「我有话跟你说。」   「可是休息时间到了,我……我得工作。」纬苹回答。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很蠢,他是老板,不管基於什么理由找她,她都得顺从他的意思,她刚刚那是什么烂藉口啊!   「我……待会儿就上去。」   「现在。」他才不愿意再让纬苹有机会跟这个年轻小伙子在一块。沈元介不管纬苹有多错愕,拉著她的手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跑。   「你别这样,公司很多人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你拉著我的手。」   「看到就看到。」他根本一点也不介意。   沈元介拉著纬苹的手,搭著主管专用电梯直上十七楼,拖进他的办公室,进去前,他还特别交代专任秘书,「别让任何人进我办公室。」   「是的,董事长。」   沈元介一进去,就把门锁了。   「你……锁门干嘛?」纬苹讲话开始结巴。他看起来跟以往的样子十分不一样。   他的眸光深沉,充满了情欲,纬苹看了,觉得自己除了心跳加速之外,还口乾舌燥。   「你口渴?」   「嗯!我……我想喝水。」   他体贴地替她倒来一杯水,她本来想伸手去接,但他倒了水却不给她,反倒灌进自己的嘴里。   他……这是什么意思?   纬苹瞪大眼睛,原本想大发娇嗔的,但下一秒钟,她的人就被带往他的怀里,他以口哺喂她,让她喝下他嘴里的那口水。   昨晚的热吻再来一次,只是这一次没人在看,沈元介更加肆无忌惮,他的手伸到纬苹的套装里去,拉低了她的胸罩,两根手指捏著她的乳头,任由两朵红花怯怯地在他指间转动。   从刚刚那个吻,他发现了自己对纬苹的渴望,由那个业务文江的介入,他发现了自己对纬苹的感情。   「我想要你。」   「不,你想要的并不是我,你昨天才说过,你要追求晴美,我只是你吸引晴美目光的踏板,所以你不能这样玩弄我的感情还有……」   「还有什么?」他手指拉扯著她硬挺的乳蕾,引得她全身一阵哆嗦。   「还有……身体……」   她才说著,他便将头颅伸进了她的上衣里,张口含住她整个乳晕,舌尖逗弄著她敏感的乳尖,他闲置的另一只手探进了她的裙摆下头,滑进她大腿内侧,摸著她细细滑滑的肌肤,手指在她内裤边缘描绘她的阴部,他的手指勾引著她的欲望。   纬苹腹下一阵燥热,一股她所不熟悉的感觉从她体内窜出。她夹紧了腿,想遮掩自己羞人的反应。   沈元介的手却早寻著她底裤的缝滑进,手指勾动,拨开她紧闭的唇花,他指腹沾到她甜美的蜜津……   「你湿了……」   他顺手脱下她的内裤,让它垂躺在她的脚踝,他的手指在她的细缝里来回勾弄,「乖女孩,把腿张开一点。」他在她耳边吹气,让酥酥麻麻的感觉窜进她的心窝口。   她不自觉地听他的话,稍稍地将腿分开。   他的手指於是更肆无忌惮地在她私密地方探索著。   随著他手指的律动,她敏感的花蒂被他的指腹揉硬,突然,他的手指戳进她湿穴里,她的身体仿佛遭到电击般,为之一愣。   身体被异物入侵的感觉让她心口一紧,在她还来不及细索那感觉究竟是什么情绪多一点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在她身体里快速地翻搅著。   他的指头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她穴里的嫩肉,她体内的蜜津随著它一次又一次的入侵、进出而被带出,於是那甜腻、湿黏的体液便顺著她的腿窝滴到地上,变成一块块的湿印子。   他的手指愈动愈快,愈动愈快,快到纬苹跟不上他手指的律动,最後只能扭动身体求他,「不要了、不要了……」   她哭趴在他的肩头上,身子忍不住地颤抖著。   空气中弥漫著一种甜得腻人的味道,沈元介突然将手指抽出,原本被他手指锁在她体内的津液随著他手指的撤离而洒出。   被他这么一弄,纬苹腿软地撑不住自己的重量,眼看就要往地上瘫去,他眼明手快地将她抱起,放在偌大的皮椅上,让她玉体横躺著。   他推高她的窄裙,从她的小腿一直吻到她的腿窝,顺便一路舔去她刚刚流出的津液。   他舔得她好痒。   纬苹难过地躺在皮椅上,不安地蠕动著,她腹下痒痒的,总觉得身体某处空洞洞的,极需要被填满,而他的吻加深了那股欲望。   「沈元介……」她低泣地叫著他的名字,想要他快一点帮她抚平那不断涌进内心深处的欲望。   听到她的呻吟,沈元介却用手分开她的腿,他灼热的视线大刺刺的、毫不避讳地直视她瑰丽的花圃。   「你好美……」   他用手指左右拉开她的花唇,她的唇花被他手指一拨,就像朵绽放的花朵一样,渐渐的露出包藏在其中的蕊心。   他伸出舌头舔吻了她的花蕊一口,她全身像触电一般,腹部紧紧纠结在一块,穴口缓缓地流出蜜来,他用舌头掬起一把,将那香甜吃进嘴里。   纬苹低下头就能看到他色情挑逗的这一幕,她的心脏因此差点跳出喉咙。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她快不行了……   「你别这样……」她难过地呻吟著,要他别再舔了。   他却更变本加厉,像是在惩罚她今天跟别的男人出去吃饭似的,她愈是叫他别这样,他愈是用他的舌头弄得她魂飞魄散。   他用手指将她的湿穴分得更开,再用他的舌头伸入她的窄穴中,让她里头的嫩肉将它紧紧圈住,他再一次次地刺进……   纬苹难过地蠕动著,呜呜地呻吟。   她快受不了了。   「沈元介……」她一声声低泣叫著他的名字。   「你想要了吗?」他的手指划过她颤抖不已的花唇,时而描绘它的皱褶,时而拉扯著它。   纬苹的眼泪飙了出来。   她不懂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他喜欢的明明是晴美不是吗?那他怎么可以用这么邪恶又下流的手段来玩弄她的身体?   「啊……」他的手指刺进她的窄穴里,他的嘴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吻上她的嘴,他嘴边沾著属於她发情的味道,他要她把嘴巴张开,他一边用手指刺进她的深穴,一边激情地拥吻她。   不知何时,她身上的衣服被他脱光,她的手让他带到他的胯下,他要她也摸摸他。   她不晓得是著了什么魔,居然真的隔著他的西装裤握住他胯下那团硬物。   他彷佛觉得这样还不够,拉下了拉链,要她把手伸进去。   他的手牵引著她,直深入到达内裤最里头。   她柔若无骨的手触及他火热的欲望,她手一握,他的炽热就在她掌心跳动,他不禁舒服地低吼著。   「将它掏出来。」他将西装裤褪至脚边,等不及地便把腰部挺出去。   纬苹望著突然在她面前放大开来的白色底裤包裹著的那块肉,光是这样看著,她便觉得好巨大,要是真如他的意将它掏出来,她不觉得自己可以接受那样的震撼。   纬苹咽了咽口水,迟疑著。   沈元介等不及,自己伸手探进内裤里将他巨大的分身掏出来,他要她摸摸它,「握著它。」   纬苹坐在皮椅上,看他站直挺起的欲望,怯怯地照著他的话做,而它被她的手一摸,立刻变得头角峥嵘,欲望上头布著青筋,那模样看起来显得极为可怕。他还要她上下套弄著他的欲望。   他那么大,她的手根本握不住,怎么……怎么套弄啊?   「我不会。」   「很简单的。」他握著她的手教她,随著他们上下律动,他的欲望也随之胀大,那感觉让人心慌。   她不敢想像待会儿他就要将他的分身挤进她的身体里……那是多么恐怖又让人难以承受的事啊!   纬苹恐惧地松开手,心惊地想要逃,但她才转身,便让沈元介给抓了回来。   「你要去哪?」   他看得出她眼里的恐惧,心里顿时明白她还是个不解人事的处女。是他太心急,急著想享受,所以吓坏她了。   「你别怕。」   「你那么大,教我怎么能不怕。」   「我会慢慢来的。」   「我才不信。」   纬苹挣扎著想离开,沈元介迫不得已只好用他的身体压制住她。   他的大腿夹住她乱踢的脚,他火热的欲望就抵在她的腿窝,她双手让他制伏在身後,她的胸部因为双手背负在後而向前挺出。   她硬挺的乳尖就抵在他厚实的胸膛,他微卷的胸毛稍稍一动就刷弄著她敏感的乳首,让它们变得更挺更翘更红艳且迷人。   他忍不住将头埋进她的双乳中,嗅著她迷人的乳香,舔去她胸前的薄汗,在她耳边低语著,「原谅我。」   纬苹心慌了。   他没事干嘛说什么原谅!   「你想做什么?」她陡地瞪大眼睛,看他抽出西装裤上的皮带绑住她的双手。   「我只是不想你乱动。」他知道她很怕第一次会很痛,知道她担心她会承受不住他的巨大,但不会的,尝试过後,她会知道她的私穴有很大的延展性,她绝对可以包容他巨大的分身,只要她愿意给他机会,他绝对能证明给她看。   「试试看好吗?」他扶著自己的阳刚在她穴前扫动。   他的炽热烫著她湿淋淋的花园密地,令她心口一紧。   「我会让你很舒服的,好不好?」他怂恿著她,要她接受他,一边说还一边用他的分身轻刺她的软穴。   纬苹被他这么一挑逗,心脏倏地提到喉咙口。   她感觉自己的湿穴正颤抖著,腹下蔓延著那股想要的欲望更加强大,而他的手还搓弄著她的乳首,让她兴奋,不断地从体内泌出温热的汁液,她的花蜜烫著他的热铁,她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吸引力,逼得她不得不点头答应让他试一试。   但他才一进去,他硕大的笠头撑著她窄小的穴口,她几乎快痛晕过去。   「不行了,不行了……」她用力地摇头著。要不是她的手被绑著,她早就打他一千次、一万次了。   说什么很舒服!   舒服个头啦!明明很痛好不好!   「再忍耐一下。」他亲吻她额前冒出的薄汗,「我知道你很痛,但痛一下就过了,你让我进去。」   他将手指伸到两人的交合处,揉弄她充血变大的花蒂。   他的手碰她那里,她就忘了痛,身体顿时变得又麻又痒,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到他正努力揉弄的花苞处,他便趁这个时候一举入侵。   猛然被侵入,她连痛都还来不及喊,他便已经在里头了。   被她软穴紧紧的圈住,沈元介舒服地闭上眼享受这一刻。她里面好温暖、好柔软,她的嫩肉像是丝绒那般细滑。他轻摆臀部,轻轻滑进,慢慢撤出,享受每一刻被她紧紧圈住的感觉。   「纬苹……」他与她耳鬓厮磨著。   纬苹整个心口绷得紧紧的,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被他挤进而变得盈满的地方。他每进去一次,她体内就像被塞满了,他撤出时,她的心情难掩失望,那种空洞洞的感觉,她不会形容,只希望他再来一次,狠狠地贯穿她、盈满她、充实她……   「我要动罗!」   纬苹感觉到他的律动稍稍地变快,随著他每一次的进出,她的唇花被他翻弄、撞击著。他时而浅时而深,浅的时候会碰到她穴里浅处的一块软肉,令她心口一麻,深的时候会撞到她的子宫口,令她头晕目眩,觉得怎么满天都是星星……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想尖叫的时候,沈元介突然拉她起来,两人交换位置,他坐在皮椅上,要她背对著他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将她的双手松开,他的大手从她腋下伸到前方,两手揉弄她两边的丰硕,又让她的双腿分置於他的两腿外侧,他的欲望从她後方滑进、深入,他一边吻著她的颈子,一边向上挺进撞击她的深处。她因动情流下的蜜水就顺著他巨大的阳根流出体内,再顺著两人的交合处滴到他胯下,他微卷的毛发因此湿成一团,在他不断撞击的律动下,他湿黏的毛发则轻刷著她敏感的细缝。   「纬苹……这样舒服吗?」他一边揉著她的胸脯一边问她。   纬苹被激情给冲晕了头,嘴巴只是嗯嗯啊啊地呻吟著,根本没法子回答他这个让人脸红的问题。随著他的律动愈来愈快,她的神智就愈溃散。   「我不行……不行了……」快到达高潮时,纬苹尖叫著,而伴随著她那声尖叫,她体内冲刷而下的是情欲高涨的淫液。   她的热津兜头淋下时,沈元介也正好达到了高潮,没戴保险套的他激射出浓稠的白浆,两人的体液在穴内混合,随著他欲望的抽出,它缓缓地溢出她的体内……   当激情过後,纬苹看到皮椅上令人脸红的黏滑,她羞得根本不敢对上沈元介的视线,他却大方地抽了几张面纸擦去皮椅上的体液。   「你坐著。」   「干……干嘛?」   他拿著面纸跪在她面前说:「我顺便帮你擦擦。」   帮……帮她擦!   「不……不用了……」这么羞人的事,她自己来就好了。   纬苹手忙脚乱地抢过他手里的面纸,等到她要擦的时候,她才发现张开双腿想要擦掉私处的黏液,那姿势有多丑。   「你这里没有洗手间吗?」   「洗手间在外头。」他指著桧木的木门。   纬苹记得那个地方,要去外面的洗手间,势必得经过秘书小姐面前,而刚刚他气急败坏地硬把她拖进办公室,现在她要是一出去就去洗手间,那么他们在里头做了什么好事,岂不是让人猜个通透!   因此纬苹忸怩著,不晓得该怎么办时,沈元介已经大方地拿著面纸擦掉他分身上的体液,然後穿好衣服。   「怎么,你不好意思擦吗?要我背过身子?」他很君子地,没有取笑她,还转过身子,不看她。   虽是这样,纬苹还是没有勇气在有他在的地方分开自己的双腿,用面纸擦她那个地方,所以当他回头时,她还是一脸的羞赧。   「还是让我来吧!」沈元介拿走她捏在手中的面纸,抱著她,让她跨坐在他腿上,「这样好点了吗?」   「你别这样……这样会弄脏你的裤子。」   「不想弄脏我的裤子,你就别乱动。」他的手伸到她两腿中间,拿著面纸轻轻划过她的阴部。他从头到尾都看著她的眼睛,完全没感觉他现在正在对她做非常色情的事。   「我……我好了……」他不用再擦了。纬苹害羞地推开他的身子,连忙从他身上跳下来,慌乱地捡起被丢了一地的衣服,躲到角落去穿。   沈元介看著她一件件的把衣服穿上,心里那股想要她的欲望又被挑了起来,但今天不能再多了,纬苹是第一次,根本没办法承受他一次又一次的索取无度。   「今天我去你那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嗯!」纬苹慌慌张张地点了两下头,眼睛根本抬都不敢拾,视线不由跟他对上,便急急忙忙的要跑出去。   「等一下。」两个箭步向前,沈元介就抓住那只忙著躲他的小白兔,「你还是别下去上班了,待在我的办公室等我下班。」   他想,她刚刚被他粗鲁的拥抱,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再下去工作,   「这怎么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的。我是老板,我说了算。」沈元介将纬苹硬是安置在他的休息室里。   想她的时候,他就转进去看看她,如果她没闭著眼睛休息,他就问她,「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   她摇摇头。   他又问她渴不渴?   他待她如此小心翼翼,让她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她长到这么大,从没有人对她这么好,沈元介是头一个,只是……   他爱的人不是她。   他要她,应该只是单纯的一时失控而已,所以还是别期望太大,免得又失望了。   第六章   「你……要我去看看晴美在不在家吗?」   他来她住的地方已经三个多钟头了,而且这么晚了,他还不回去。   本来纬苹不懂他干嘛在她家吃吃喝喝,既看影碟又看新闻的,后来她才恍然大悟,他应该是还没看到晴美,所以舍不得回去,但又怕他们今天稍早才H过,现在提起晴美会伤害到她,所以他就一直苦守着,等她主动提起是不是?   纬苹自作聪明地这么认为。   沈元介听了却皱着眉,反问她,「妳有事找晴美?」   「没啊!」她跟晴美又没交情,干嘛找她?   「没事干嘛去看她在不在家?妳有时间去探别人的家务事,倒不如多陪陪我。」沈元介伸手将纬苹拉进他怀里,「要不要吃樱桃?」   「不要了,我刚刚吃很多了。」被他硬塞进嘴里的。他知不知道樱桃很贵的,小小的一盒白樱桃不到三百公克竟然要价两百九十九!吓死人了。   「那妳想吃什么?」   「我不饿,只是……我觉得好累喔!」纬苹还故意打了个呵欠,不知道这样,他懂不懂她的暗示?   「妳想睡了?」   「嗯!对对对,我想睡了。」所以他要是没事的话,就快回家吧!   「妳等一下,我去拿我的东西。」   拿他的东西!纬苹立刻傻眼。他拿他的东西要干嘛?她伸长脖子往外探,见他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手提包,然后就搂着她走进浴室。   「我去洗澡,妳要不要一起洗?」   一起洗!   「不……不用了。」纬苹吓得连退好几步。   他怎么有这么可怕的提议?但,不对,她急忙闯进浴室里,他刚好在脱衣服,害得她羞红了脸,连忙又转过身子。   「有事吗?」他问。   「我……」看着自己的脚丫子好久,纬苹这才深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问他,「你好端端的干嘛来我这里洗澡?」   「因为我们一下班就直接到妳这里来了,我还没空洗澡呢!」而手提包里的衣服是他每回出差时放在车子里的,以备不时之需。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时间很晚了,你要是想洗澡,可以……可以回你的住处洗啊!」   「先回去再过来,这样不是很麻烦吗?反正我车子里有衣服,在这里洗不也一样?」   「当然不一样……」等等,他刚刚说什么?什么叫做先回去再过来?「你还要过来做什么?」   「我今天想待在妳这儿睡。」   睡在这里!纬苹瞪大眼睛,心跳加速。   「怎么,不行吗?」   「行,当然行。」她忙不迭地点头,像是生怕头点慢了,他就要走了……但,不对,事情根本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你……你不是喜欢晴美吗?」   「什么?」沈元介以为自己听错了,脸色丕变。他要她再讲一遍。   纬苹又不是不要命了,他的脸色顿时变得这么难看,她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把刚刚的那句话再讲一遍。   「我们中午才刚耳鬓厮磨过,妳现在就想要把我推到别的女人怀里!」沈元介这下澡也不洗了,打算先跟纬苹把话说清楚。他踏出浴缸。   啊!他没穿衣服,全身赤裸裸的……   纬苹捂住眼睛不敢看,嘴巴还急嚷嚷地解释着,「这又不能怪我,是……是你之前说要我假扮你的女朋友让晴美吃醋的耶!」   「所以?」   「所以我以为今天中午的插曲也是作戏。」   「作戏!办公室里就只有妳跟我两个人,请问一下,我作戏是要让谁看啊?」他气呼呼地喷着气问她。   纬苹这么一想,觉得他说的也对,办公室就他们两个人,他要作戏给谁看?那么……   她把手拿下来,惊讶地看着沈元介,「你的意思是,中午那……那件事不是演的?」   「演的!」听到这个字眼,他又不爽了,「我做得很卖力耶!妳竟然批评它是演的!」实在有够污辱他。   「不是啦!我不是批评你做得不够好啦!我只是……只是讶异你……你为什么要跟我做?」   「妳说呢?」他光着身子接近她。   他别这样啦!他这样会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怎么思考啊?她伸手想推开他,却让他反手抓在掌心里。   「在妳心目中,我是个种马型的男人?」   「不,当然不是,你为什么这么想?」   「如果不是,妳怎么会以为没有感情,我会随随便便地跟妳上床?」   「那是因为你之前说过你喜欢晴美,你想追她。」   「想追她是觉得她有趣,但还没追到她之前,我看到妳跟别的男人出去吃饭,我这才明白,在追晴美之前有件更重要的事。」   「是什么?」   「我不想失去妳,不想把妳拱手让给别的男人。」他手一使劲,将纬苹带进他怀里,将她紧紧的搂住,让她柔软的身体压在他厚实的身上,「妳感觉到我有多在乎妳了吗?」他的热铁就抵在她的腹下。   纬苹不禁口干舌燥。   他又想要了吗?   「妳这里会不会痛?」他的手伸进她的底裤内,覆在她柔软的阴阜,手指卷动,玩弄着她的细毛。   纬苹腹部一阵骚动,她摇摇头。她不会痛了……   「那我们一起洗澡。」他双手打横抱起纬苹,一脚踏进放满热水的浴缸里。   「我的衣服……」纬苹怕衣服湿了,七手八脚地把自己全身剥光光,等到她回过神来,看到她跟他都赤裸着身体,一丝不挂的,这才羞红了脸。   他就爱看她慌张又失措的模样。   她一点都不像走在时代尖端的新女性,她胆小又容易害羞,让人看了油然而生一股想保护她的欲望。   「帮我搓背。」   「嗯!」纬苹乖顺地点头,之后便挤了两下沐浴乳,跪在他身侧帮他搓背。   「也洗洗前面。」   洗前面!   一想到自己得光着身体跑到他前面去,纬苹又脸红了。   「怎么了,不愿意?」   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他却转过身来与她面对面,害得她连忙摇头说:「没有,我怎么会不愿意。」   她拿着沐浴巾搓了搓,产生大量的泡泡之后,便低着头帮他抹身体。   看着她害羞的模样,令沈元介又情生意动了。   他伸手将她拉了上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纬苹惊讶地看着他。   「快洗啊!」他催促着。   「哦!」纬苹又埋头苦干。   当她埋头努力地帮他洗澡的时候,他却在闹她。他的手沾着泡泡点上她的乳尖,让她乳首上的红艳果实像沾了奶泡一样。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纬苹羞得抬不起脸来。她现在只想快点帮他洗好澡,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妳洗得太用力了。」   「对……对不起。」她转而小力一点。   然而当她力道一放小,他又开始对她为非作歹了。玩完了她的乳尖,他的手指竟然转到她的身下去,玩弄她的花蒂。   「你……别这样……」她想抬起身子,却不期然地将他的手指夹得更紧,害她又气又急,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又坐回去,任由他的手指在她身下肆虐。   他的手指伸进她的窄穴内,她那里早就湿成一片。   「是刚刚替我搓背的时候就有感觉的吗?」他一边摸着她湿滑的细缝,一边用淫乱的字眼挑逗她,「还是更早之前,在妳撞见我光着上身的时候,妳这里就变得这么湿了?」   「你……别说了……」他的话搔得她身体更痒、更难耐,更别说他的手指在她湿热的甬道内律动得更加快速。   他弄得她气喘吁吁、四肢无力,别说帮他搓澡了,她就连撑起自己身子的力道都没了。   「啊……」纬苹坐在沈元介的两腿间呻吟、喘息,还腰肢款摆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圆圈圈。   她的淫水滴下来,落进他的大手里,他捧着那把蜜抹上她的身体,再用嘴巴一一地舔去。   「嗯……啊……啊……」纬苹的呻吟声愈来愈急促,随着她娇吟的喘息声,她的身体也不断的逼近他的胸腔。   她丰满的胸部挤压着他,他身上的泡泡有一大部分全转到她的娇躯上,那湿湿滑滑的感觉让两人的身体接触更加的密合。   纬苹扭动着身体,腹下有时候甚至会不小心撞击到他逐渐变得巨大的阳物。   他好大、好热……   她满手沾着泡泡,一手握着他的阳根,上下戳弄着,时而用她的指腹摩弄他笠头上光滑的肌肤。   「妳愈来愈厉害了。」她真有天赋,才短短的一个中午,他就把她由一个清纯的小处女改变成小淫妇。   他拿着莲篷头冲掉两人身上的泡泡,再将纬苹抱起,让她趴在浴缸外头,他单脚架在浴缸的边缘,从后头进入她湿热的体内。   他一次猛过一次地从后面撞击她的深处……   纬苹觉得自己的脚快断了,他撞得好用力,撞得她直呻吟、直尖叫,「我……我不行了……我的脚快没力了。」   话才说完,纬苹便脚一软,幸好沈元介眼明手快及时拉住她。   他抱着她,欲望还插在她体内的深处。   「想回房里做吗?」   「嗯!」她趴在他的肩头上点点头。   于是沈元介抱着她出去,两人还黏在一块,随着他的走动,一进一出地撞进她湿热的窄穴里。   纬殡已经没有力气跟他抗议了,她只能伏在他的身上,任由他掏进掏出地进犯她的身体,直到他将她放在床上,他的欲望才抽离她的身体。   但她早已经有过一波的高潮,全身泛着红,而且还隐隐抽搐着。   他跪爬着爬上她的身体压住她,与她对视。   他的手玩弄着她的乳头,问她,「妳还行吗?」   她无力回答,只是点点头。   他听了像是松了一口气,脸上泛起笑。他像是对着什么奇珍异宝似的,从她的眼睛、鼻子、嘴巴一直到她的脚趾头,将她全身膜拜了一遍又一遍,这才缓缓地分开她的双腿,进到她身体里面。   「啊……」纬苹咬着拳头,不让自己叫得太大声。   他却拿下她的手,要她叫大声一点,「我喜欢妳呻吟的样子。」说完,还重重的击她一记。   他来得太猛了,纬苹没预防地被他这么一撞,全身都战栗了起来。   他一次又一次地进来,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全身又酥又麻,最后终于在他奋力的进犯下,她一声声地娇啼着,「啊……啊……啊……」   「叫我的名字。」他将她的双腿压向她的胸部,成为羞耻的姿势,他只要稍稍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巨大的欲主进出她湿穴的淫邪画面。   「叫我元介。」   「元……元介。」   「叫我好哥哥。」   好哥哥?这多羞人啊!她能不能叫别的?纬苹迟疑着。   沈元介不耐烦地拧转她的乳头,叫她快一点,他弄得她不顾羞地娇啼着,叫他一声,「好哥哥……」   天哪!好糗喔!   「叫我达令、叫我宝贝……」沈元介一次又一次地要求着,直到他将他灼热的种子洒进她温暖的巢穴内,一场肉搏战才休止。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喏!那个……同学会,我能不能别参加?」趁沈元介半梦半醒的时候,纬苹趴在他的身上撒娇。   「为什么不参加?」   「因为……我跟国中同学又不熟,去了也不晓得找谁讲话。」事实上,她是不想让沈元介有机会跟晴美见面。   或许他喜欢上她是一时激情,日子久了,他还是觉得晴美比较好,毕竟当年喜欢她的那些男孩子每一个到最后都见异思迁,转而爱上晴美,所以她不得不防,不得不谨慎。   「妳可以跟我讲话啊!」   「跟你讲话在家里就可以讲了,干嘛出去恩爱给人看?」   「说的也是。」沈元介觉得纬苹讲的颇有道理,「既然妳不想去,就别去了。倒是妳不去的事得先跟晴美讲。」   「还要跟她说!」她实在不想面对晴美,她跟她是天生的不合,前世她们两个应该是宿敌身分。   「那天妳明明跟人家说了妳要去,现在要反悔,当然要讲。」   「对厚!我今天早上还特地拿了三千块给晴美,现在不去了,也得把钱拿回来才行。好吧!我明天就去跟晴美说。」纬苹打定主意。   但是隔天早上醒来,她所有的勇气全跑光不见了,她很怕去面对嘴巴恶毒且不饶人的晴美,所以一天拖过一天。   直到同学会当天,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可能三千块没了,而且晴美也会过来她这里抓她过去参加同学会,她这才不得不去敲晴美家的大门。   为幸福加加油 3   你记得所有的一切   唯独忘了我们相爱的时光   于是,我的泪流成了河   氾滥在别离的哀伤中……   第七章   「什么,妳不去了!这怎么可以!妳那天明明说没问题的,为什么出尔反尔?」   「呃……」被晴美的气势一逼,纬苹顿时矮人一截,到了喉咙口的解释又吞回肚子里。   实在不晓得该怎么跟晴美解释,她就是不想让晴美跟沈元介见面,才不参加同学会的,但这种事说出去会让人笑死的。   「我告诉妳,位子都已经订了,所以要退钱是不可能的。」   「什么,不能退钱!一毛都不能退吗?」   「一毛都不能退。」   晴美的态度比纬苹还硬,纬苹只好低着头回去,心却好痛好痛。   三千块耶!足足是她一个月的花费——因为她食衣住行全靠沈元介。   还是参加好了,反正只是在同学会上见一面,纵使要发生感情,也不可能那么快。   为了那三千块,纬苹决定豁出去了,所以她CALL沈元介,说她决定要去参加同学会,请他晚上六点半来接她。   「六点半!」沈元介看看时间,态度有点迟疑。他现在还在跟券商谈事情,不晓得来不来得及在六点半赶过去。   「怎么,你是不是有事?」   「没,没什么重要的事。」他算算时间,觉得自己要是赶一下,应该可以准时赴约,「妳先准备好等我,六点半一到,我马上过去。」   「那我等你哟!」   「嗯!BYE。」   「BYE。」   挂了电话,纬苹马上冲去洗澡、梳妆打扮,把自己妆点得美美的。   头一回参加同学会,她可不能让同学看扁了,更何况她身边还带着一个体面的大帅哥,她就更不能像是一个乡巴佬。   只是纬苹没想到她一等就是一个钟头,六点半了,沈元介人还没到,晴美也来敲她家的门。   「妳真的不去是吗?」   「怎么会!我衣服都换好了。」晴美没发现她美美的吗?   「若是要去,妳怎么还待在家里没出门?」   「那是因为我在等我男朋友。」   「他人还没来啊?」晴美看看时间,「妳男朋友是不是放妳鸽子,不来了?」   「不会的,他答应我就一定会到。」晴美别乱说话,破坏她跟元介的感情。   「但现在都已经六点半了,妳再不走会来不及。要不,我们先去,妳CALL妳男朋友,让他随后到。」晴美建议。   纬苹打了沈元介的手机,但是没人接。   「或许他已经在路上了。妳先走吧!我跟我男朋友随后就到。」   「妳一定要来喔!不来的话,我可不会退妳钱。」   「知道了啦!」晴美烦死了,满嘴的钱钱钱,都不晓得她等不到元介心里有多着急。   元介怎么这么慢啊?   纬苹伸长了脖子,一直从她家窗口往外探……   这一夜,纬苹等到半夜,其间还狂CALL沈元介的手机,但都没人接,到最后手机直接转语音,她留了上百通的留言要他回电,他也没回。   突然,纬苹心口流窜着一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她跟沈元介之间有些不好的事要发生。   是什么呢?   是他见异思迁,不爱她,改爱别人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他也得告诉她一声啊!别让她像个傻瓜似的苦等着他嘛!   纬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整夜,隔天,她起了个大早,等不到沈元介来接她上班,她只好一个人搭公车去公司。到了公司,她才听到流言,说是老板昨晚出车祸了,现在人正在医院的加护病房急救着。   天哪!元介出车祸了,而她昨天晚上还咒骂了他一整个晚上!她真是太没良心了。   纬苹心急的抓着包包就要冲出办公室。   「纬苹,妳要去哪里?」办公室的老前辈马上抓她回来。   「我要去医院看董事长。」   「妳跷班就为了看董事长?没必要啦!董事长现在人还昏迷着,就算妳现在去巴结董事长也没用。」   「我……我不是要巴结他,我……是真的关心董事长……」纬苹慌得眼泪直掉。   整个办公室的人不知道纬苹跟沈元介的关系,只当纬苹急着要去看沈元介是为了要拍董事长马屁。   老前辈要纬苹乖乖地回位子上坐好,要她努力工作、认真打拚才是正道。   「别净是想走一些邪门歪道,妳以为妳现在去关心董事长,董事长就会很感动吗?不,董事长那么有钱,他身边要什么女人没有,他会看上妳这个登不上枱面的青涩小果子?妳别作梦了!认真工作吧!别净想着要飞上枝头当凤凰,懂不懂?」老前辈以长者之姿劝纬苹,毕竟她也年轻过,也想过要勾引董事长,但董事长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所以她才劝纬苹及时回头是岸,省得浪费她宝贵的青春。   「可是……我想去医院。」   「妳实在很番耶!跟妳说拍马屁没用的,妳是不知道是不是?」老前辈急了,直数落纬苹。   纬苹没办法跟别人解释她跟沈元介的关系,因为她想,就算她解释了,别人也不信,所以她只能光着急、光掉眼泪。   老前辈看她这个样子,实在拿她没辙,最后只好答应,「就让妳请假一个小时好了,妳快去快回。」   「谢谢妳,陈姊。」纬苹立刻冲出去叫计程车,直奔医院。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到了杨综合医院,打探一下昨晚的急诊病人,纬苹马上就找到沈元介,他已经转出加护病房,事实上,他的伤势没有外传的那么严重,只不过人还是昏迷着,还没醒来。   纬苹偷偷的溜进沈元介的病房看他。   他的脸是青的、眼睛是肿的,头上还包着纱布,身上吊着点滴……他好像被撞得很严重。   她听陈姊稍早提及过,他是在差不到晚上六点十五分出的车祸,听说那时候他时速一百四,一路狂飙不知道赶着去见谁。   纬苹当时什么话也不敢答一句,因为她心里清楚他为什么一路狂飙,因为他承诺过要陪她去参加同学会。   她好后悔好后悔,她为什么那么小气,不是说好不参加的吗?干嘛为了那少少的三千块,硬要他赶过来!现在他出事了,她甘心、她称心如意了吧!   呜呜呜……纬苹哭得不能自己。   她多希望他能醒来,张开眼睛要她别哭了,说他会好起来,要她别担心,但是不管她哭得多么惨,他还是静静地躺在床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为什么不快点醒过来看看我……看看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好担心、好害怕……呜呜呜……」   正当纬苹哭得很起劲的时候,突然病房门被打开。   纬苹连忙收住鼻水、眼泪,往后一看。   两边双方人马互看了一眼。   「妳是谁啊?」为首的人皱着眉头,颇具威严地问。   沈元介的助理秘书见过纬苹,连忙站出来回答沈妈妈,「她是我们公司的一名小职员。」   「妳来这里做什么?」   「我……」一时之间,纬苹舌头打结,不晓得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还不赶快回答老夫人的问题。」   「老……老夫人?」   「她是董事长的母亲。」助理秘书生怕纬苹得罪了大人物,于是悄声地提点她要小心回应沈妈妈的每一个问题,千万别乱说话。   这个道理,纬苹当然懂,只是初次面对沈元介的母亲让她好紧张。   沈妈妈还不晓得她是元介的女朋友,要是她这次表现得不得体,以后沈妈妈岂不是要看她不顺眼了吗?   所以纬苹必恭必敬,严守本分地回答着,「我……我是听说董事长出了车祸,所以特地来看董事长的。」她不敢跟沈妈妈说她是沈元介的女朋友,因为沈妈妈一定不肯相信,她那个人中之龙的儿子竟然会交个这么不起眼的女孩子当女朋友。   「老夫人,董事长要紧吗?他伤得严重吗?」现在纬苹只想知道沈元介到底好不好,其余的都不重要了。   「妳一个小人物,管董事长这么多做什么?」助理秘书怕她说错话,惹恼了老夫人,连忙把她拉到身后去,要她别讲话。   「可是我担心董事长的伤势。」   「有医生在,妳担心什么?妳快点回公司上班,这个时间,到底谁准妳出来的?」助理秘书硬是把纬苹带出去,「妳快回去上班。」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叫妳走妳就走,还是妳想惹老夫人生气,从此之后不准妳踏进汉磊企业一步?」   「我马上就走。」因为她不想惹沈元介的母亲生气,不想被她讨厌,更不想被FIRE掉,以后都不能进汉磊,不能跟沈元介朝夕相处,所以她勉为其难地回到公司。   但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根本无心于工作,只想快点下班,这样她才能名正言顺地去医院照顾沈元介。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五点钟一到,纬苹拿着包包就往外冲,直奔医院。   但她到了医院,沈元介依旧还是没醒来,倒是沈妈妈不在了,换了个眼生的中年妇人在看顾沈元介。   「小姐,妳找谁?」   「我……我是来看沈……沈先生的。」   「妳是?」   「我是……他公司的一个小职员。」   「这样啊!」妇人点头称许,「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礼数这么周到。只是沈先生还没醒来。」   「他还没醒过来!一直吗?」   「妳别操心,沈先生虽然还没醒来,但已经没有生命大碍,医生说这两天要再观察一下,要是沈先生还是像现在一样一直沉睡着,就要照电脑断层,看是不是有脑水肿的现象。」   「脑……脑水肿!」纬苹听了,差点晕倒。   这个年轻小姐真脆弱,但也看得出来她很在乎沈先生,所以妇人想,这位小姐应该是在暗恋沈先生吧!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着急。   「我能留在这里陪他一会儿吗?」   「行啊!」看护爽快地点头。   纬苹没想到她会这么好讲话,她原本以为她要求好久呢!「谢谢妳……」她眼泪都飙了出来。   「只是如果老夫人来了,妳得赶紧走人,老夫人不希望有人吵得沈先生不能好好休息。」   「我知道,我会小心谨慎的,老夫人一来,我立刻就离开,不会让妳为难的。那……」   「妳还想说什么?」   「我今天……晚上可以留下来陪他吗?」纬苹得寸进尺地要求着。   「小姐,妳贵姓?」   「我姓江,妳叫我纬苹就行了。」   「纬苹,我看妳的样子,应该刚下班对吧?」   「嗯!」   「那妳不累,不想早点回家休息,还想待在医院一整夜!妳不怕累坏自己的身子吗?」   「我怕啊!但是我回家也是担心他,如此一来,更是没办法睡好,所以倒不如妳行个好,让我守着他,这样我才能安心。」纬苹坦白地对着看护说出她的心声。   看护这才明白,纬苹不是单纯的只是暗恋沈先生,她这样根本就是痴恋了,只是看她的样子,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孩,她跟沈先生身分差得十万八千里,根本无法匹配,她的一片痴心到最后仍是得不到回应。   「妳这样又是何必呢?」   「我欢喜做,甘愿受。」纬苹只能回答这一句,其余的,她没办法多说什么,因为就算她说了,只怕旁人也不会相信。「求求妳成全我的心愿好不好?我会感激妳的大恩大德的。」   纬苹一直拜托她,看护最后拗不过纬苹,只好点头答应她的要求。   「今晚妳就留在这里吧!」有人帮她看着,晚上她也不会那么累。看护想。   第八章   纬苹每天从医院去上班,下了班的第一时间就是往医院跑,有时候在医院看到沈妈妈,她便急忙忙的躲起来,有几次她闪避不及,还躲进厕所里。   今天,她很幸运,进来的时候没见到沈妈妈,不晓得沈妈妈会不会在病房里?   纬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到了沈元介的病房门口时更是提心吊胆,她不敢先进去,只敢在外头逗留,直到护士进到病房里,她才偷偷地探头进去。   「林太太,门口有个女孩子鬼鬼祟祟的,那是谁啊?」首先发现纬苹的,竟是正在换点滴瓶的沈元介。   看护林太太转头一看,「是纬苹。」   她连忙迎了上去,「妳快进来,沈先生终于醒了。」   林太太拉着纬苹来到沈元介的病床前,但是纬苹并没有很兴奋,因为……   「他……不知道我是谁!」这怎么可能?   「这是怎么一回事?」纬苹不愿相信这是事实,猛然转头问林太太,「他为什么会这样?」   「纬苹,妳别急,医生说沈先生之所以会失忆,是因为脑子里有血块没清干净,压住了记忆区块,等开刀取出来就会没事的。」   「还要再开刀!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还要再评估,所以暂时的失忆是现在沈先生要克服的。」   暂时的失忆……   纬苹像个木头人似的,木然地转过脸去看着沈元介,「你忘了我是谁……」她的眼泪禁不住地往下掉。   他失去记忆,忘了他们曾有过的那段情,怎么办?   她还能继续爱他吗?   「纬苹,妳别哭呀!又不是生离死别,沈先生只是没了记忆,妳做什么哭得这么惨?」把纬苹当作自己亲生女儿在看待的林太太连忙抽了几张面纸给纬苹擦眼泪,再回头跟沈元介说对不起,「纬苹是你公司的员工,她每天都来医院看你,她是太担心你了,所以才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别见怪。」   「我不会的。」他只是觉得那个女孩哭得很伤心,让他的心好难过,「妳说她是我公司的员工?」   「是的。」   「只是员工吗?」他转脸问早已哭得梨花带雨的纬苹。她哭得这么惨,跟他怎么可能只是老板跟下属的关系。   「我是不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是有关妳的?」所以她才哭得这么伤心,哭得这么难过?   「我……」纬苹想开口回答沈元介的问题,但随即想想,她就算说了,他会相信吗?   他会不会像别人一样,觉得她只是在作梦,只是想跟他攀上关系,从此之后麻雀变凤凰?   还是不要说好了,她宁可待在他身边,默默的等他记忆恢复。   「我……只是你公司的员工,但我很崇拜董事长,觉得公司若是没有你在,一定会变得很糟,所以董事长,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想起以前的事。」最重要的是别忘了她。   呜呜呜……纬苹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沈元介觉得这个女孩真可爱,明明只是他公司里的一个小员工,却如此关心他。   「对了,我不知道你已经醒来了,所以没买你的便当,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还是你想吃我的?」纬苹拿出带来的便当,一个给林太太,一个拿给他看里头的菜色,「这是我自己做的哟!」   里头有他最爱吃的九层塔煎蛋,不晓得他还记不记得?   「我记得这个,以前我奶奶总爱煎这种蛋给我吃。」   「你记得你奶奶?那你记得我是谁吗?」   「妳不是我公司里的职员吗?」是她自己刚刚说的,怎么还问呢?沈元介理所当然的回答。   纬苹听了,不禁颓着两肩,觉得好失望。   原来他只记得奶奶,不记得她。   没关系,这点小挫折打倒不了她,她会再接再厉的。   「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煎九层塔蛋给你吃。」   「不行,沈先生刚醒来,还不能吃太油腻的食物。」林太太打断纬苹的痴心妄想,害纬苹好失望。   「那他能吃什么?」   「吃粥,吃一些比较流质的食物。」   「我去买广东粥,你等我一下,我立刻就回来。」   才说完,纬苹就要冲出去为他张罗吃的,林太太却要纬苹坐下。   「我去就行了,妳在这里陪沈先生。」她想制造机会让纬苹跟沈先生独处,因为她看得出来纬苹有多喜欢沈先生。   「谢谢妳了,林阿姨。还有,妳买的广东粥里要多加一些葱花,不要太碱。」   「知道了。」林太太拿着钱包就出门了。   纬苹回过头,发现沈元介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是不是沾到什么东西?」她伸手往脸上随便乱抹一通。   「没,妳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沾着什么。我只是觉得妳似乎对我的喜恶很了解,为什么?」   纬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我很崇拜你、很喜欢你啊!所以你喜欢什么,我全都知道。对了,我有个小笔记本,记着你的喜恶,你要不要看?」她连忙拿着包包,把笔记本翻找出来,「或许你看了之后,会想起什么也说不定。喏!」她把笔记本递过去。   沈元介翻了翻,这才发现这个小女孩对他有多用心。   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是不是?沈元介沉吟着。   纬苹却趁这个时候站起来,看着他的头顶。   她的动作极怪异。   「妳在做什么?」沈元介抬起脸来看她。   「没,我只是觉得好奇,你到底伤到哪了?」   「这里。」他指着伤处给她看,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血块也是在这区块吗?」   「嗯!」   「如果我拿吹风机往你头上吹一吹,血块会不会化了,然后你的记忆就恢复了?」   她问得很认真,害得沈元介就算想笑她傻都不舍得。   「妳希望我快点恢复记忆?」   「当然。」纬苹用力地点头,然后跑进浴室,拿了吹风机跑出来问他,「可以吗?你想试试看吗?」   沈元介觉得她的方法很蠢,满无稽的,但是看她那么认真,他不好意思泼她冷水,于是只好点头说好。   他也不晓得自己干嘛这么宠溺她,任由她在他头上撒野,一点都不想怪她。   林太太买了广东粥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觉得沈先生对纬苹那丫头还满好的。她不忍心打扰他们两人的相处,于是悄悄地退了出去,想在外头多待一会儿,给他们多一点的时间。   她轻轻地把门关上,在关上门之际,她隐隐约约,似乎还听到纬苹在问沈先生,「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觉得舒服多了。」事实上,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是骗她、安慰她的。   「那我再多吹一下,或许明天你醒来了,你就会记得我是谁了。」纬苹满心期望。   沈元介听得出她口气中的想望,他想,她应该不只是他公司里的一个小职员吧!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紧张他能不能恢复记忆不是吗?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你想起来了吗?」   纬苹几乎每天都会去医院陪沈元介,而见面的头一句话,也总是问他,今天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看到他一脸无奈地摇头,她虽难掩失望,但心情总是恢复得很快,没两秒钟就能反过来安慰他说:「没关系,慢慢来,这事不急。看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什么?」   当当当当,打开饭盒,香味扑鼻而来。   「是牛肉炒空心菜!」沈元介也很捧场,对于纬苹每一次带来的饭菜,他总是露出垂涎三尺的表情。   「你喜欢吃吗?」她问他。   沈元介点头,而且还很捧场地掰开筷子大快朵颐一番,一口牛肉炒空心菜吃进嘴里,好吃得令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纬苹看到他这样,也就心满意足了。她像献宝似的拿出今天早上特地起了个大早,为他弄的豆皮寿司。   「这个也吃吃看。」她拿了一个喂进他嘴里。   「妳在做什么?」   正当纬苹跟沈元介两人甜甜蜜蜜在一起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打开来,沈元介的母亲出现了。   沈妈妈定睛一看,看到纬苹,她马上想起儿子出事的隔天,就有一个女孩子莫名其妙的出现,趴在儿子病床前哭得死去活来。   这个女孩怎么又出现了!   沈妈妈看到纬苹就不舒服,她总觉得这个女孩接近儿子居心不良。   「我从来没见过像妳这么厚脸皮的女孩子,妳干嘛一直缠着我儿子?林太太。」沈妈妈转脸疾言厉色地看着看护,「我不是特别交代妳别让闲杂人等进来吗?」   「我……」   「妳别怪林阿姨,是我缠着她,要她放我进来的。」纬苹不愿看别人受她牵累,她鼓起勇气挺身而出,「况且我也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妳不是闲杂人等?那我倒要问问,妳是谁?」   「我……我是……」纬苹眼神迟移不定地看着左右。她能说吗?她说了,元介会相信她吗?   「怎么,掰不出谎来,没法子自圆其说了是不是?」沈妈妈咄咄逼人,拉开门就要纬苹出去,「我不许妳以后再出现在我儿子面前。」   「不要这样对我。」纬苹眼泪直掉,心里纵使有万般的委屈,她都说不出口。   「妈,妳别这样。」沈元介看不过去,连忙站出来缓颊。   「我怎样?我是为你好啊!儿子,你都不晓得现在的女孩子为了嫁进豪门,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妈是怕你被利用了,还傻傻的以为她是个好女孩。你想想看,哪个人家的女孩子会像她一样,一天到晚往你这儿跑?」   「我是关心董事长。」   「关心!妳确定是关心,而不是想藉机攀龙附凤吗?妳确定妳心中从没有想嫁进我们沈家的念头吗?」   「我……」纬苹没办法反驳,因为……她的确想过。   她的态度才稍梢一迟疑,没立刻回答,马上被沈妈妈逮个正着。   「看吧!她心虚,不敢回答了,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她的确想嫁进我们家。元介,这种居心叵测、存心不良的女孩子,我劝你还是眼睛睁大点,别被她善良的模样给骗了。」   「我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真的,我不是,你要相信我。」纬苹转身扑到沈元介身侧去。   「妳不是?可对于我刚刚质问妳的,妳可没反驳。」   「我之所以没反驳,是因为——」   「妳想嫁进豪门,妳接近我儿子根本是居心不良。」沈妈妈打断她的话。   「不,不是的,我没反驳,是因为我是他的女朋友。」纬苹急了。她不能让元介的母亲以为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子,所以忙着为自己解释,完全没想到把实情说出来会是什么后果。   大伙一听,全愣住了,而之中就数沈元介的母亲最生气。   「我没想到妳竟然这么不要脸,连这种谎话妳都说得出来!妳是不是知道我儿子失去记忆了,所以妳才在这里胡言乱语,妳以为谁会相信妳的鬼话?」   「我没有说谎。」纬苹急急的为自己辩驳,但沈妈妈不理她,她只好转脸去求沈元介,「你会相信我,是吧?」   「妳少欺负人了,我儿子失去记忆了,妳这么问他,是不是想在他面前装可怜,想要他同情妳?元介,你别上当了。」   沈妈妈把她讲得好坏好坏,好像她是个狐狸精似的,对沈元介没有真感情。会演出这一场戏,纯粹只是为了他的钱,但她明明不是这样的。   呜呜呜……纬苹难过地哭得不能自已。   她责备沈元介,骂他没良心,「你为什么要忘了我?你当初不是说会疼我一辈子吗?现在呢?你记得你奶奶、记得你母亲,可你却独独忘了我,让我在这里备受质疑……都没有人相信我你以前真的爱过我……呜呜呜……」   她愈哭愈大声,愈哭愈没气质,最后连眼泪、鼻水全来了。   沈妈妈看了,嗤声冷笑着,「讲的像真的一样,妳还真有想像力,我儿子会喜欢妳?妳别作白日梦了,我们沈家要的是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可不是妳这种随随便便就可以贴上去的女孩子。元介,你还记得在美国的古叔叔吗?他们家CANDY这一次从美国回来,我打算让你们两个见一面,如果你喜欢,我想早点把你们俩的亲事定了,省得一天到晚总有一些不要脸的女人作着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梦,缠着我们沈家不得安宁。」   「妳要我去相亲!」沈元介看着母亲,又看着泪眼双垂的纬苹。   事实上,他心里多多少少是相信纬苹的话,他不以为纬苹是那种为了贪图荣华富贵会说谎骗人的女孩子。   「是的,我一定要你去相亲。」沈妈妈拿出母亲的魄力来压沈元介。儿子碍于情面,她想,他应该会答应。   「好,我答应。」   他答应!   纬苹听了,眼泪更是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滚落。   林太太连忙搂着纬苹要她别哭了。沈先生是个孝顺的儿子,他不能忤逆他母亲啊!傻孩子。   「可是我有一个条件。」沈元介说了但书,「在我去相亲之前,我想清除我脑中的血块。」   「清除血块!你……你疯了吗?」沈妈妈大呼小叫,完全没了她一直很在意的气质,「你知不知道医生直到现在还不敢帮你动刀,是因为如果开了刀,你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   这件事,他从来没告诉过她!   纬苹听了,不禁傻眼了,她忘了自己正伤心难过着,傻呼呼地看着沈元介。   他干嘛选在这个时候说他要清除血块?他为什么不等等看血块会不会自动消失,或是等它小一点的时候,再动刀抽出?   他……这么做是为了她吗?   为了让他母亲信服,一方面又不愿让她失望,所以他才出此下策吗?   呜呜呜……他害她又想哭了。   「你……你不要动刀啦!你……你一辈子忘了我也不要紧……我不要你变成植物人啦……呜呜呜……」纬苹哭得好伤心,但最后却只换来沈妈妈一句:假惺惺。   「妈!」沈元介觉得母亲对纬苹太不友善了。   沈妈妈看到儿子沉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这才收敛起恶毒的攻击。但她觉得这个女孩要是不除,那么元介早晚会掉进她的粉红陷阱里。   她得想个办法让这个女孩自动退出,省得一天到晚碍着元介的大好前途。   第九章   「江小姐,你请留步。」沈妈妈特地早点离开病房,目的就是守在病房外,刻意等纬苹出来。   「可以抽点时间给我吗?我们聊聊。」   沈妈妈开口,纬苹怎么敢摇头说不。   她只有点点头,「好。」   「那就在这里说吧!」沈妈妈挑了个离儿子病房远一点的角落。才坐定,她便开门见山地问纬苹,「要怎样,你才肯离开我儿子?」   「我……」纬苹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一百万够不够?」   「我不要钱。」   「那么你是要我儿子死吗?」   「不……当然不!」沈妈妈怎么会以为她有那样的想法。「我期望他赶快好起来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想要他死!」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说那种不负责任的谎言,扰乱我儿子的心,让他以为他跟你之间真的有什么关系,为了不想辜负你、背叛你,所以他宁可冒著生命危险,也要清除脑中的血块。」   「我……我没有说谎……我没有想要害他……我没有……没有……」   「既然没有,就麻烦你高抬贵手,救救元介吧!」   救他?!   纬苹目光茫然。她不懂,她又不是医生。   「我该怎么救他?」   「你去跟我儿子坦承,说你刚刚的话是骗他的,你是为了嫁给他,才随口胡说那些谎话。」   「可是……那不是谎话……」他们两个是真的在一起,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所以你不肯帮忙!」沈妈妈的目光转为凌厉、不客气,「你还是想害死我儿子。」   「我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坦白承认说你说谎?为什么?为什么?」   沈妈妈一声凶过一声地逼迫纬苹,纬苹承受不住别人这样误会她。   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单纯的喜欢上一个人,单纯的只想跟他在一起,为什么她要被误会?为什么她要被当成坏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沈妈妈不喜欢她?呜呜呜……   纬苹哭得好大声,最後她点头说:「好,我去跟他说,说我骗他,说事实上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你甘心了吧?」   纬苹转身,想立刻去跟沈元介说清楚,让大家知道,她一点也没有攀龙附凤的想法。   但她才转身,沈妈妈就抓著她。   「先把眼泪、鼻水擦乾净了再进去,要不然你哭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压迫你,逼得你不得不说谎。」   她本来就是被逼迫的,但现在说这些,又有谁会相信?   纬苹拿出面纸擦擦眼泪,擤擤鼻水,深呼吸了几口,等情绪平稳了,她才转身走到沈元介的病房,敲敲门。   「是谁?」   「是我。」纬苹推了门进去。   沈元介看到她,显得很高兴,连忙拍拍病床边要她坐下,「怎么又折回来了?是不是忘了什么?」   纬苹摇摇头,说没有,「是……是想跟你说一声抱歉。」   「抱歉?」   「我……骗了你,我就像你母亲讲的那样,贪图你家世好,贪图你长得好看,贪你家有钱,我嫁进去之後,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所以我从进公司的第一天就喜欢你、暗恋你,每天不认真工作,就想著怎么接近你……直到有一天,我听到公司的人说你出车祸了,第一时间就跑来献殷勤,想说搞不好你会看在我如此关心你的份上,多看我一眼。   「没想到我来了,你却在昏迷中,而我不死心,每天来、每天来,最後从林阿姨口中得知你失去记忆了,我想,或许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所以……我撒了个大谎,骗你、骗你母亲、骗大家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事实上……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你公司里的一个小员工,只是一个企图想麻雀变凤凰的坏人。你……你原谅我好不好?你不要为了我的一句谎话,就贸然地清除你脑中的血块……」纬苹说到最後转为低泣。   要跟他分手,教他别相信她的话,她难过死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是的。」   「就为了贪我家的钱,才说谎?」   「嗯!」   「那么我不懂。」   「不懂什么?你问我,我可以回答你。」纬苹抹抹泪,正襟危坐的坐在他面前,打算好好的回答他每一个疑问。   她这样像是个有心机的人吗?   才怪,沈元介压根不信。   「我不懂,你既然单纯的只是贪图我家的钱,那么何必在乎我的性命?何必在乎我会不会变成植物人?你可以一个谎说到底,打死不承认。如果我的手术真的失败了,我变成植物人,那么你的谎话一辈子都不会被揭穿。」   「可是……你会变成植物人耶!」   「那又怎样?」   「怎么会不怎么样!变成植物人很惨耶!不能动、不能吃,就只差脑子没死而已……我怎么忍心看你变成那个样子。」   「我以为在你心目中,钱比我更重要。」   「哪有这回事!在我心目中,你比任何人、任何事都来得重要。」纬苹一急,就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她完全忘了自己来是为了让沈元介对她失望,不肯再相信她,但瞧瞧,她做了什么好事!   她竟然跑来跟他示爱!   他母亲要是知道了,铁定很生气。   「你……你别听我胡说八道,总之……你要相信我,我们两个真的没什么,我们不曾在一起,不曾相爱过。你母亲要你去相亲你就去相亲,你不用顾虑我。」   「那你呢?我去相亲,你怎么办?」   「我……我会重新振作,然後有了万全的准备之後,就再去钓个比你更有钱的有钱人,或许这一次,他会欣赏我这样的女孩子,不会让我等到他出车祸、失去记忆了,还得说谎欺骗我跟他的关系。」纬苹没忘记他母亲交代她的事,努力的扮演好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子。   纬苹觉得自己演得很棒,就不晓得沈元介信不信?   「你想再去找个有钱人来爱?」   「是的。」   「那么,我可以推荐个人选吗?」   呜呜呜……他好残忍,竟然想推荐别的男人给她!   「好……好吧!」纬苹强忍住眼泪,装作不在意的点点头。   「你觉得我怎么样?」他自我推荐。   纬苹当场傻眼。   「你……」   「怎么,你不喜欢?」   「喜欢,我当然喜欢,只是……怎么会?你……你不是忘了我吗?」他为什么还要说这些撩人心弦的话来勾引她,让她哭?   「因为我想让你爱。我觉得让你喜欢、让你爱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更重要的是,我发现我想要爱你、想要疼你、喜欢你。」就算他失去记忆了,可那份想疼她的心却一直没短少过。   「可是……不行的,你母亲要是知道你的决定,她会很生气很生气的。」他母亲不喜欢她是众所皆知的事,她根本不敢忤逆他母亲,不敢跟他母亲抢儿子。   「如果我妈还要我这个儿子,那么她就得妥协。」   「若是她不妥协呢?」   「我就执意请医生帮我清除脑中的血块。」   「不,你千万不要这么做,你要是变成植物人怎么办?」   「你很著急?」   「当然。」他是她最爱、最在乎的人,他若真的出事了,她怎么会不著急?   「想想看,你都如此著急了,我妈又怎么会不担心我出意外呢?所以你放心吧!为了要我放弃清除脑中血块这个念头,我妈迟早会放弃成见,接受你的。」明著,他虽是个乖乖听话的好儿子,事实上,他可是很懂得怎么利用每一个人的弱点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从小他就很奸,只是母亲不知情,老以为他是个乖儿子,实际上,他可是只披著丰皮的狼。   「所以……我以後还是可以偷偷的喜欢你?」   「不是偷偷的,是光明正大的来喜欢我。」她这个傻丫头,她到底还要藏著心中那份感情苦撑多久啊?「明天你带你拿手的蛋包饭给我吃。」   「你想吃蛋包饭?」一想到自己还可以继续爱他,纬苹就笑得甜甜的。   她是如此的简单易懂,沈元介发现要喜欢上她其实很容易。   「那我明天下班就先回去煮,煮好了再拿过来。」因为蛋包饭要热热的才好吃嘛!她拿著笔记本记下, 「我先回去了,BYE—BYE。」   「BYE-BYE。」沈元介笑著与她道别。   纬苹才刚走出沈元介的病房,沈妈妈立刻就迎了上来,抓著她到一旁的角落去问她,「怎样,元介怎么说的?他是不是答应你不动刀了?」   「没……没有。」看到沈妈妈,纬苹就心虚。   她明明说好要离开沈元介的,最後却食言。   「没有!怎么会?」   「沈先生说他还是要动刀,所以……」   「所以?」   「所以他请我继续喜欢他,要我千万别放弃。」   「千万别放弃!」沈妈妈听了差点晕倒,她想尖叫、想抓狂,想把纬苹抓来好好的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当她回过神时,纬苹早就一溜烟地跑走了,连个背影都见不著。   可恶。怎么会这样?沈妈妈气死了。   元介竟然要那个登不上枱面的女孩继续喜欢他,儿子是存心想气死她是不是?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  ⊕春 #8231;色 #8231;满 #8231;园⊕   沈元介今天出院,终於不用躺在病床上,他想一个人走走,於是就开著车子漫无目的地绕呀绕的,最後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唔!说陌生也不尽然啦!因为四周的环境他很熟……这究竟是哪里?   沈元介下了车,信步地走著,然後来到一栋大厦。   这里不是他的住处,他怎么会走到这里来?   沈元介正怀疑著,里头的管理员看到他,很热情地跑出来跟他打招呼,「沈先生,好久没见到您了,您最近比较忙是不是?」   「嗯!」沈元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後只能苦笑。   「您要找江小姐是吧?」   「江小姐?」   「您女朋友江纬苹小姐啊!」   「纬苹住这里?」没想到他误打误撞,找到纬苹的住处了,而且从管理员对他的熟悉态度,他更加确定了纬苹说的话,她果真是他的女朋友,她根本没说谎。   「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当然可以。」管理员点头如捣蒜。   沈元介也不问管理员,纬苹住在哪一栋、哪一楼的哪一间,他相信自己的心。   他的记忆没了,但他的心会记得。   他毫不迟疑地走著,像是这条路线他常常走,就算闭著眼睛,他都不会迷路,不会掉进水沟。   沈元介循著心的记忆走到了B栋十四楼。   就是这里了,但是没钥匙,他怎么进去?   「沈元介!」有人叫他。   沈元介立刻转头。   「你出院啦?对不起、对不起啦!我那天不是故意要为难纬苹的,是她个性龟毛得要死,一下子说要去,一下子又反悔,我还以为她想太多的个性又犯了,才故意骗她说同学会的会费交了就不可以退。听说你那天为了这件事,还刻意开快车……你要不要紧?伤到哪里?」   晴美劈哩咕啦地说了一堆,沈元介则听得一愣一愣的,因为到现在,他还不晓得她是谁。   「你是谁?」   「你忘了我是谁?对喔!纬苹说你撞到脑子,脑子里有个血块压住了记忆,连纬苹你都记不得了,又怎么会认得我呢?我自我介绍,我叫颜晴美,是纬苹很讨厌的一个国中同学。」   「纬苹讨厌你?」   「是过去的事了,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看不惯有人比我聪明,所以就想要在美貌上跟她一较长短,所以老抢她的男朋友·这么多年了,但是纬苹一直记恨在心,事实上,那些烂男人有什么好的,见一个爱一个,不像你,对纬苹好又痴心。对了,这个给你。」晴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这是?」   「纬苹家的钥匙啊!她最近老往医院跑,所以麻烦我帮她养金鱼。」   「金鱼?」   「你跟她去夜市捞的,你忘啦?对喔!你失去记忆,我怎么老不长记性,老忘了这件事!总之,那一对金鱼,纬苹宝贝得要死,每天都交代我要进去喂它们,一次两颗,不能多也不能少,麻烦得要死。既然你来了,钥匙就交给你,你可别忘了喂金鱼。」晴美把钥匙塞给他,拍拍屁股就要走人,但走到一半,又折回来特别交代沈元介,「你要记住,一次两颗,多一颗、少一颗饲料都不行。」   「多一颗会怎样?」   「它们会撐死。」   「少一颗呢?」   「会饿死。总之,就是这样了,我还得去打工,回头再跟你聊。BYE。」晴美挥挥手,一下子就不见踪影,来去像一阵风。   沈元介开了门进去,里头的摆设看起来虽然很陌生,但是又有一份怪异的熟悉感,像他人还在玄关处,但他就是知道她天蓝色的床铺下藏著存褶簿。   他去找,果真有!   他对这里真的了如指掌,足以见得他曾在这里生活了好一阵子。   沈元介走到矮桌前,上面放著一个小小的鱼缸,有两条金鱼优游自在地在水里游著。   看著那两条金鱼,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上。   「是谁?」   纬苹回来,看到家里有个背对著她的陌生人,她立刻拿出她的防狼喷雾。   直到沈元介转身,她才又惊又喜的冲过去,扑上前抱住他又叫又跳,「你怎么来了?难怪我去医院找不到你!你什么时候出院的?」   「稍早。」   「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好去接你。」   「不用了。除了记忆,我什么都没失去,出院手续办一办,人就出来了,实在不用麻烦你,更何况我也没有你的手机号码。」   「说的也是。」瞧她都忘了,他失去记忆,很多事他都记不得了。「对了,你刚刚在看什么?」   「看鱼。」他指著鱼缸里的金鱼给她看。   「记得吗?这两条金鱼是我们第一次逛夜市的时候你捞到的,我们各选了一条,你选黑的,我选红的。」纬苹细数著过去。   沈元介则静静地听著,他们两个就这样肩并著肩看著。   突然,纬苹跳了起来。   「怎么了?」她吓了他一大跳。   「这两条金鱼不是你捞到的!」她说。   沈元介嘴角噙著笑,很难得的,一向粗神经的她竟然也发现到这个事实。   他在第一时间就觉得这两条鱼怪怪的,他对它们没感情,真不懂纬苹干嘛这么宝贝。   「一定是晴美把鱼弄死了,她以为我这么蠢吗?鱼是我养的,我会认不出来它们的长相吗?」   「鱼会有长相喔?真神奇!」害她好好奇,晴美连忙走进来看。   她本来是折回来拿东西的,听到纬苹大叫她的名字,这才把她吸引过来。反正纬苹的住处门又没关,她就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只是她东看西看,也看不出来这两条鱼跟纬苹之前的那两条鱼有什么不同。   还不就是凸凸的眼睛、大大的肚皮。   「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来它们不是你原先养的那两条?」   「因为本来黑色的那一条长得像元介,红色的长得像我,现在这两条跟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所以她当然认得出来啊!   「什么,长得像你们!」噗哧!这实在太好笑了。「不过你也真厉害,还真让你给蒙对了。是的,这两条鱼的确不是你之前养的那两条。」   「那我的鱼咧?」   「不小心被我养死了。」   「被你养死了!」纬苹手捧著手脏。她没心脏病,也会被晴美气得中风。   「你不能怪我,谁知道你的鱼会这么难养,我本来是多放几颗鱼饲料给它们吃,这样就省得我每天来喂,没想到才一天,它们就全死翘翘了。」   「你!你笨死了,鱼饲料倒多了,水会变咸,它们当然会死。」   「我怎么知道啊!」晴美不负责任地耸耸肩,「总之就是这样了,我要去上班了,BYE。」   「你!」纬苹气得想找晴美算帐,沈元介硬是把她拉了回来。   「你别跟她计较了。」   「为什么?那是你送我的礼物耶!」她宝贝得要死,现在被晴美弄死了,她以为她随随便便买了两条,就能鱼目混珠混过去吗?不,门都没有。「就算它们死了,我也要见到它们的尸体。」   「你干嘛如此执著?我人就在你身边,你若是想要金鱼,我们今天晚上再去钓。」   「你要陪我去逛夜市?」   「嗯!我们一起去,你想逛多久就逛多久。」他都随便她,因为他虽没了记忆,但他的心记得想要宠她一辈子的想望。   「你对我真好,就像以前你还没失去记忆一样……咦?还是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哪有可能,我又没动手术。」   「不用动手术也能恢复记忆啊!像电视上演的,一个花瓶砸下来,正好砸在你的头上,突然间,你就恢复记忆了。」   「你在说笑话吗?若是一个花瓶砸中我的头,只怕我现在会躺在医院里。」   「那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真奇怪,她又没告诉他她的住处。   「走著走著,就到这里来了,我的心对这里有记忆。」   「是吗?」原来他虽然失去记忆了,但是他的心依旧记著她,这种感觉真好。「那你对这里有印象吗?这是你第一次亲我的地方。」   纬苹拉著他到她的房门口,然後一一的介绍。   沈元介却说他对浴室的印象比较强烈。   「为什么会这样?」他问纬苹。   纬苹蓦地红了双颊。   她脸上的红晕很可疑,看起来羞答答的。突然问,沈元介懂了。   「莫非,我们两个的第一次是在浴室里进行的?」   「不是,我们的第一次是在你办公室完成的。」   「那浴室是?」   「是你在我家的第一次。」他就是在那个浴缸外进犯她的身体……哎哟!她不要讲了啦!想到就脸红。   纬苹想逃开,却被沈元介一把抓了回来。   「你……你想干什么?」他现在的表情跟他头一回想吃了她的那个时候一模一样耶!   不会吧?他的兽性来得这么快!   不过,也对,算一算,他跟她快三个月没做了,难怪他会很想……   第十章   「你别那么弄……」   他很坏耶!回来之後头一回抱她,居然用这种激烈的手段——她人站著,衣服全穿得好好的,就褪去一条内裤,他的手指从她下方伸入,扣弄她的软穴,快速地在她穴内抽动,她腿软地几乎撑不住自己,只好趴在他跪著的肩头上,用力的喘气。   她都已经快承受不了了,他还不放过她,手指的律动加快,一阵快感袭晕了她的头,兴奋的感觉在她脑中炸开来,倏然,她身体一阵抽搐,从她体内刷下大量的热津,随著他手指的进出滴到地板上。   她不行了……   纬苹趴在沈元介的肩头上娇喘著,她脚软地跪在地上,而他的手指还插在她水穴中,被她颤抖著的内壁紧紧地夹住。   他乘机拨开纬苹的上衣,推高她的胸罩,她丰硕的双乳从胸衣里弹跳出来,她的乳首已经变得又红又硬。他张口含住,将那朵美丽的花蕾含在嘴里转动。他一边含著,一边玩弄她湿淋淋的水穴。   接著,他换个姿势让纬苹背对著他。   「把臀部翘高。」他从後头掰开看她的阴穴。   「你……别这样……」纬苹羞得伸出手探到後头,想遮住自己羞人的地方,他却张口含住她的手指,色情地吸吮著,令她全身兴奋地颤抖著。   她兴奋、想要的时候,穴口一张一阖的,像是在说著:她想要、好想要……   沈元介用手掰开她的花唇,粉红色的色泽是迷人的颜色,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弄那两片唇花。   随著她兴奋的情绪,她穴口微微泌出蜜来,他用舌头掬起,咽进喉咙里。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好色情,纬苹被他挑逗得全身无力,只能趴在浴缸的边缘用力地喘气著。   「你喜不喜欢?」他的唇离开了她的阴穴,将她的头往他的方向扳,吻住她的樱桃小嘴。   从他的嘴,她尝到自己的味道,这种感觉好羞人,可他却强迫她将嘴巴张开,回应他的吻。   他一边吻她,一边用他的手指强烈地进出她底下的小穴,扣弄著她的内壁深处,拨弄她软穴里的皱褶。   她的里面是如此的窄小又美好,只要他进入,就被她紧紧的吸附住,他对她的身体迷上了瘾。   他舔吻著她的美背,直到她的臀沟……   「纬苹,为我张开。」他想要她,想要狠狠的占有她。   他火热的欲望在她张开的穴中来回扫动,让她的湿液沾满了他的巨大。他没进去,却一直用他的熟铁烫著她的湿穴。   纬苹难过地直呻吟著,她的胸口燃烧著一股说不出来的炽热欲望。她不安地蠕动身体、腰肢款摆地用自己的湿穴去撞击他的阳物。   沈元介再也受不了了,扶著欲望朝著正确的方向一举挺进,他一边冲刺著,一边甩手指揉弄她发红、发肿的花蒂。   她的花蒂一受刺激,穴口就紧紧地收缩著,让他每一次的进出都被紧紧地箍住。   不行,这样太快了!   沈元介怕自己受不了,很快地泄在纬苹体内,只好赶紧将欲望从她体内抽出,改用手指取悦她。   「啊……啊……我不行……不行了……」   纬苹放浪地尖叫著,沈元介的手则从她身後绕到前头去揉捏她柔软的双乳。   他的手好大,掐得她的双乳好痛又好兴奋,她的手爬上了墙面,紧紧抓住放毛巾的横杆。   她快不行了……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沈元介撤出了手指,跪在地上,头颅往她分开的双腿中间探去。   他吻住她颤抖的花唇,她兴奋的热浪立刻从体内冲刷而下,流进了他嘴里。   她……坐在他脸上……这姿势好怪。纬苹羞得想站起来,他却抱住她,他坐在浴缸边缘,她则坐在他的腿上,他将她的双腿分置於他左右,让她双腿大张地将自己的私密处曝露在空气中。   冷风一阵吹来,纬苹觉得自己的水穴凉凉的,她伸手想去遮,他却单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抓著她的手去摸自己的湿穴。   她从来没这样做过,觉得好丢脸、好羞耻……   「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他强迫她将自己的手指伸进湿穴里,「你摸摸看,是不是好紧,是不是好小?」他引导她的手指去摸她的花核,告诉她,「你是如此的美好,没什么好见不得人的。」   他要她摸自己,而他则是将他的手指戳进她的花朵里。   她的花核跟湿穴都受到刺激,穴内因此不停地涌出热情的体液。   浓郁芬芳的蜜津顺著她的穴口流到她湿穴与他手指的交合处,再顺著他的手指流到他火热的阳刚。   「啊……啊……」纬苹头向後仰,嘴边不停地呻吟著,他的另一只手则玩弄她的乳房。   就在纬苹又快要经历另一波高潮时,他拉出她的手要她摸摸他巨大的阳物,要她自己将他的阳刚放进她的阴穴里。   「快一点。」他向上顶,他的欲望因此撞了她的软穴一下,那感觉令人兴奋得心脏几乎都快跳出喉咙口。   纬苹颤抖著,用手握住了他的巨大,将他的火热放进她的水穴里。当他重新进入她的身体时,那感觉是如此的美好。   纬苹不由自主地摆弄腰部,让臀部画著一个又一个的圆圈圈,让他的欲望可以撞到她体内不同的敏感点。   「你是个小魔女,你是个小荡妇……你怎么会如此美好,如此令人销魂……」难怪他没了记忆,心却还记著她。   原来她的身体如此迷人,原来她的声音如此娇甜……   「纬苹,再快一点。」他的手掌轻覆在她的乳房上,随著她每一个转动,她的乳头就在他的掌心中轻刷著。那触感让人心痒痒的,让人好想一口咬住那粉红色的花蕾。   他情难自禁地用他的拇指与食指往乳首一掐,两颗坚硬的果实马上颤抖了起来,他往旁一扯,将那两颗硬挺的圆球拉成细长状。   「啊……啊……啊……」纬苹不停地娇吟著,她的花朵突然剧烈而快速地喷洒出浓郁的水蜜,她快……快不行了……   纬苹哭喊著叫他快来,沈元介於是一波波地挺进,一次快过一次地深入,弄得她整个阴穴都缩紧了起来。   这种通体舒畅的感觉令沈元介好熟悉,有一些画面竟像白光那样一闪而过。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真的吗?你真的想起以前的事了?怎么会?难道是因为……因为刚刚做得太激烈,脑子充血,把那个血块给冲开了?」纬苹异想天开地胡言乱语,一点事实根据都没有。   「你想太多了好吗?」那个画面一闪而过,事实上,他什么也没记起来,不过,他突然笑得很贼,「如果多做爱可以让我想起以前的事的话,那么我倒不介意多做几次。」   他不停地在她体内冲刺,直到他灼热的体液再也受不了被她紧紧圈住的感觉,而整个泄出,洒进她紧窒而温热的花田里……   他决定从今以後,用做爱来试试看能不能将他忘掉的从前一一地填补回来。   现在休息一下,待会儿再来一次。   沈元介在高潮过後,抱著纬苹亲吻了下她的额头,而他的欲望还深入她的软穴中,随时准备要「恢复记忆」。   纬苹觉得如果他爱她,那么就算他一辈子都想不起过去的事,也不要紧,她会跟著他将未来的日子一一的补满,而且写得精采,让他一辈子都活在快乐里。   她是衷心地这么认为且期盼著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