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完美》全集 作者:闲人有闲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01 虹苑机场国际到达出口 蒋彦南穿着一件白色的POLO衫,一条浅蓝的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板鞋,一身休闲的打扮,拖着LV的行李箱无奈的站在B出口。 忠叔迎上来,“彦南,你爸爸让我来接你。路上堵车,差点儿就赶不上了,幸亏飞机也晚点了。” “赶不上了该多好!”蒋彦南自言自语,摘下自己的黑色蛤蟆镜,抿着嘴唇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就知道,回来我就没自由了,可是也没必要这样吧,下了飞机就控制起来?忠叔,您不是一向都很忙吗?” 忠叔笑,拍着他的肩膀,“以后你听话点儿,自然你爸就不会管你这么严了,还有啊,回家把你那一套什么独身啊,丁克什么的理论都收起来,我可警告你,你爸绝对会把你赶出家门,都快被你气死了。”他转头跟司机使了个眼色,“把少爷的东西搬上车。” 蒋彦南有些不甘心的把行李递过去,“先等一下,我还有个朋友在拿行李。”说着就把眼睛瞄向前方的A出口,那里就有一个出租车的停车点,他是绝对不能这么就变成困兽,他跟朋友们都约好了,不能太跌份儿了。 蒋彦南瞅准了一辆出租车正停在那里,他戴上眼镜,冲着人来人往的机场出口一抬胳膊,“HI,Sue!”说着就热情的奔了过去。 苏若抬头,有些讶异,不应该有人来接自己的,她看着迎面而来的男人,紧蹙着眉头,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那人擦着自己的半边身体就过去了,她向后踉跄了一步,转头看他匆忙的上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仿佛逃跑一样。 “彦南——”忠叔看出苗头的时候已经晚了,跑过来也没有追上。 杨沫拍拍苏若的肩膀,一副怅惘的样子,“嗨,这都什么事儿啊,我还以为你瞒着我又傍上大帅哥了呢。” 苏若嘴巴一歪,笑了一下,有些无奈,“快走吧!”正要拉着行李走的时候,发现脚下躺着一个钱包,她捡起来,还没来得及打开看,就见一位长者走到她的跟前,“这位小姐,谢谢你,那是我们少爷的,给我就行了。” “少爷?”杨沫瞪大眼睛,然后四下观察了一下,“你们是剧组的吗,怎么没看见摄像机啊。”说完立刻站直身子,很矫情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苏若抬头越过那人的肩膀看了看他身后的宾利房车,什么也没问就把钱包递给了他,“不用客气。”她淡淡一笑,便拉着箱子从旁边绕了过去。杨沫回过神来,紧两步追上去,“我还以为是拍电视剧的呢,现在居然还真的有少爷啊。” “你走不走?”苏若拉着出租车的门有些不耐烦,“不等你了,怎么跟个话痨似得。” 杨沫无奈,赶紧的跟着上车。这趟马尔代夫的旅行似乎也没有让苏若从失恋的沮丧里面走出来,杨沫探着身子小心的看着正闭目养神的苏大美女,真是瞎了他那双狗眼了,这样的女人都被甩,出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上得了床,现在的男人到底脑子都在想什么,到底想要什么啊,真的让人很抓狂。 “哎!”杨沫轻轻的碰了碰旁边的人,“我说,今晚你认真点儿,那个男人真不错,要不是他看不上我,我也不会这么无私的引荐给你,反正我觉得比鲁飞那个王八羔子好了不知道千倍万倍了。是我们所的合伙人,年收入在800万左右,要是再碰上什么大案子,赶上什么政策谈判什么的,那钱真是好几个水果箱都装不完,人长得帅,风流倜傥,仪表堂堂,有情调,有风度,有才华,有内涵,要什么有什么,就是没有老婆,并且……” “好了好了。”苏若现在对于相亲本能的抵触,她歪头看着口沫横飞的杨沫,“你可以改行做广告了,能说点儿能让我动心的内容吗。”说完又闭上眼睛,这一趟旅行真是累死人了。怪不得都说没有比刚休完假的人更需要休假的,这话完全正确。 “哦!”杨沫沫顿了一下,略一思索,“他是你中秋节带回家应付你爸妈和亲朋好友的不二人选,绝对体面,绝对让你爸妈风风光光的。” 苏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抖擞了一下精神,“很好,杨沫,你真的可以去做广告了,比你做律师有前途。晚上我就去会会这个叫陈景河的男人。” 蒋彦南要下车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他回想了一下,八成是跟那个女人撞上的时候弄丢了,他一皱眉,不会是小偷吧。管不了那么多,他直接给忠叔打了电话,确认钱包是在他手上就放心了很多,他的信用卡,身份证件一切的一切可是都在里面。忠叔本来还要跟他罗嗦,他立马挂断电话,不听也知道是让他马上回家,他才不要呢。 “师傅,去金融街,金融大厦停。”蒋彦南看着司机为难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放心,不会不给你钱的。” 说话间他打了电话给林致远,“我回来了,现在就去你那里,我钱包丢了,下来帮我把打车的钱付了。” 林致远刚开完会,手里拿着一大摞的文件夹,都是刚刚通过的投资报告,他把东西都递给旁边的助理,推门进了办公室,“我没听错吧,蒋少爷现在连出租车钱都付不起了?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捡到了蒋彦南先生的手机啦。” 他折回来,复又开门,对着外面的秘书,“Linda,你下去接一位叫蒋彦南的先生,顺便帮他把车费付了。哦,他是我们公司重要的客户,脾气古怪,作风蛮横,自恋又自大,你小心点儿。”说完他冲着小秘书暧昧的挤了挤眼,就关上了门。 “林致远,你大爷,见面再收拾你。”说着他很不愤的就挂掉了电话。在金融大厦的楼下下车,蒋彦南就看见门口规规矩矩的站着一个小姑娘,他冲着那人招了招手,“你是林致远的人吗?”他仰着脖子,向下看人,一副高傲又了不起的样子。 助理被这话吓了一跳,“我只是林总监的助理,请问您是蒋先生吗?” 蒋彦南恩了一声,就见那助理立刻九十度鞠躬,非常客气的做了一个引路的手势,“蒋先生您好,我们总监在上面等您。”说着掏出一百块钱给了司机,连找钱都顾不上,就赶紧引着蒋彦南往电梯这边来。 看着小助理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蒋彦南气就不打一处来,林致远这不就是破坏他的绅士形象吗。 到了这座大厦的12楼就是星河证券的办公地,外面是格子间,里面是几个玻璃隔开的单间,都是面海的海景办公区,林致远占着一个大间,不管怎么说也是美国华尔街回来的高级投资顾问,待过花旗和高盛,谁都得当大爷供着,给个海景办公室算什么,还得给让人听了都咋舌的高薪呢。 “啧啧,景色不错啊。”蒋彦南没那么多礼数,直接推门,进去就在林致远的对面坐下来,“背后经常说我坏话吧,我脾气古怪,自恋又自大?那你就是个烂好人,嫉妒我聪明帅气又年轻是吧。” “什么时候回来的。”林致远没接他的话茬,点了一根烟,慢慢的抽着,眯着眼睛隔着烟雾看他,“不怕你爸爸把你看死了?然后逼着你结婚,生孩子,然后是接班。” 蒋彦南的五官一下子纠结在一起,他狠命的搓了一把脸,“你他妈就是想找抽是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就是再怕我也得回来啊,我不能这辈子为了躲婚一直耗在美帝国主义的怀抱里。今天我下了飞机我爸就派忠叔来接我,忠叔什么人啊,他都是被人接的,居然亲自去接我。”他表情夸张,随后靠在椅背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还好我机灵。” “得,我把咱们那帮人都招呼了,今晚给你接风洗尘,顺便见你最后一面,地点你定。” “滚,你就不能念我点儿好的。今晚都能到齐?” “陈景河同志晚上要相亲,所以可能会晚一点儿。”林致远把烟灭了,回身拉开窗户,“老吴已经联系好了,带着他的超模太太一起来。” 蒋彦南一听就乐了,“陈景河还用相亲,他还嫌自己身边的女人不够多?再说,女人这个东西最简单,把个人资产负债表拿出来,就凭陈景河的业绩,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还用相亲。”他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得,就定在那小子相亲的餐厅,咱去给他把把关。” 林致远笑,正合他的心意。 02 晚上苏若特意换了一条鲜艳点儿的连衣裙,张沫说了,这样看起来比较女人,一个可以挣足够多钱的男人是不会喜欢事业型的女强人的,说话间还给她涂了粉嫩粉嫩的唇膏,还上了唇彩,把她挽的老高的发髻放下来,重新梳了一个丸子头。 “小若,你完全可以看上二十出头的女孩,别整天把自己弄成三十岁的模样。” 苏若扯着嘴皮子笑了一下,“别扯了,我都快二十八了,还女孩,你有没有搞错。”她站起身看了一眼手表,“我走了,不然要迟到了。” “哎,把手表摘下来。”说着把自己手上的一串粉晶手链给她套上,“粉晶眯眼儿小狐狸,狂招桃花,很灵的。”说完还冲着她挤挤眼睛,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苏若不信这些,可是她的一片好意她也不能辜负了,“成,冰箱里有吃的东西,你自己看着办,抽屉里有一张茉莉餐厅的会员卡,你自己去吃也行。我先走了。” 晚上约会的地方叫有缘餐厅,名字很应景,这地方苏若不是第一次来,以前她跟鲁飞也经常到这里来用餐,不奢侈、不简陋却很有情调的地方。进了餐厅的门她没用服务员领就直接往六号台的方向,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英俊的男人笑的一脸无害,却在跟服务员调情,两个手指帮着人家整理领口,眼睛不知道瞄着什么。 苏若提起一口气,脑子里立刻浮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一股子厌恶的情绪就充满了胸口,她马上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还是不能抹了沫沫的脸面,何况还是她的上司,她深深的吸了三口气,勉强的让自己脸上挂上笑容,又反身走到了六号台前,“陈律师?” 陈景河这才停下跟小服务生的调侃,回头一看,眼中颇有些惊艳的神色,“苏小姐?我是陈景河,请坐。” 苏若笑得很勉强,一个男人不管有多帅多有钱,看见那一副骚情的模样她就犯恶心。 “苏小姐吃点儿什么?” “一杯矿泉水。”苏若根本就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也没抬眼看他。 陈景河是被女人花痴的眼光惯着长大的,突然来个冷艳高贵型的还真有点儿手足无措,他转着手里的咖啡杯子,显然这女人不是花痴属于内涵型的。他抿了一下嘴唇,“不知道苏小姐最近都看了什么书啊。” 苏若的水刚喝道嘴里,差一点儿就喷出来,她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见过装的没见过这么能装的,“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陈景河倒是没有想到这样的答案,他呵呵的笑了两声,“苏小姐真是有品位啊,那你最喜欢的书是哪一本?” 苏若看着他,毫不回避他的目光,“《马屁精》!” 陈景河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他缓了一口气看着苏若,“苏小姐,你是来跟我相亲的,还是来开我玩笑的。” 苏若也没有拐弯抹角,“坦白讲我就是想来找个男人跟我结婚的,可是我不希望以后我的丈夫连吃饭都不放过服务员小姐,我看我们没什么缘分,再见吧!”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子上,起身便离开了。 餐厅的雅间里已经笑做了一团,大家把耳机摘下来,望着门的方向就等着陈景河进来,蒋彦南笑得最欢快,“马屁精,哈哈哈。应该出去见见这个女人的,实在太精辟了。” 陈景河推门进来,一脸愤恨的表情,早知道就应该把电话关了,居然还是多方通话的状态,他这半年都有笑料了。 “其实真的挺不错的,算是我见过的比较有味道的女人了。”陈景河是有些惋惜的,他这么一说话,大家都不笑了,这个男人虽然滥情却是出了名的眼光高,能入得他的眼的女人还真的是没有几个。 “咳,你愁什么,明天把你的银行账户的明细给她传真一份,明天晚上乖乖就跟你上床了,一点儿都不含糊。”蒋彦南翻着菜单,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女人都是虚荣的动物,没有不爱钱的,即使她不喜欢你也会你喜欢你的钱。”他抬头看着对面的吴天,“就说你老婆吧,人家是超模,你再看看你自己的小短腿,要不是看你有钱,人家凭什么嫁给你啊。” 吴天是了解蒋彦南的个性,这人恃才放旷,又特别的毒舌,他们之间这么闹腾了好几年了,谁也不怵谁,自然是不放在心上,可是人家吴天的老婆不乐意了,“蒋彦南,我忍你很久了,别以为你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别以为叫你少爷你就当自己贵族了,说你是红三代,你就他妈当自己是革命烈士,我等着看你求着哪个女人花你钱呢,你别让我看见你有那天,我非给你搅黄了不可。”说着她起身抓起自己的包,“吴天,你愣着干嘛,走不走?” 吴兄有些尴尬,看看自己的兄弟最后还是跟着自己老婆走了。 蒋彦南没想到那女人反应那么大,看着两个人离开,他撇了撇嘴,“老吴怎么那么个怂样儿啊,作为社会指导层的一员真是太失败。” 林致远抽着烟看着他,其实他也觉得老吴的老婆说的对,早晚有一天他蒋彦南也会在女人身上栽跟头,他抖抖烟灰,“你女人没跟你回来?” “我哪有女人?” “对啊,照你的逻辑你这么有钱,应该不缺女人啊,那个苏菲呢?”陈景河凑上来好奇的盯着他看。 蒋彦南闪到一边,“看什么看,她走了,嫌我太抠门。她非让我给她买个iphone,还要四,打电话而已,买那么贵的手机干嘛,我去淘宝给她买了个山寨的,居然被她发现了。不是说国内的山寨技术很好吗?我看很一般啊。” 林致远看着他跟前的iphone4,“这个不会也是山寨的吧。” “开什么玩笑,我蒋彦南用山寨货?” “你这人不厚道,你把人家吃干摸净,人家就要个苹果,还是被人咬过一口的你都不给,我要是女人我也踹你。”陈景河真是有些叹为观止,眼前这位少爷不是有钱,不是很有钱,是非常非常的有钱啊,“果然是为富不仁。” 蒋彦南不以为然,“所以我说她根本就不是爱我,就是冲着我的钱来的,爱我的人就不会这样了,有苹果和没苹果有什么差别,有梨子也一样嘛。”说完他一个响指把服务员叫进来,指着菜单的最前面的两页,“这个,这个,这个,这个……”点了一大堆的东西,个个都是贵得要死。 苏若坐在茉莉餐厅里安静的吃着清蒸鲑鱼,杨沫有些恼了,“那么好的人你还嫌不好,男人都好色,看看胸什么的很正常,不看才有问题,婚后老不老实关键看你管不管得住了。小若,不是我危言耸听,你这样很难再找到合适的,哪有人十全十美。” “那好色也绝对不行,我不想以后当个妒妇天天满世界的捉奸,更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沫放下筷子,“我说大姐,你只是看见了人家跟女服务员搭讪就断定人家生活作风有问题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或者他只是表面上风骚而已,有些男人看上去一本正经,根本就是道貌岸然,骨子里别提多龌龊了,鲁飞就是个很好例子。” “别说了!”苏若猛地就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惊到了周围的几桌人也都看了过来,她有些难为情,抽了抽鼻子,硬生生的把眼泪给憋了回去,“赶快吃,吃完走人。”她重新拿起筷子,可是却一口也吃不下了。 苏若开车送杨沫回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快到杨沫家的时候,她突然开口的,“小若,要不你去世纪佳缘什么的注册一个吧,或者去非诚勿扰报个名。” “切,我还不如直接招个临时演员呢,比那些靠谱多了。”苏若的心动了一下,立刻又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你把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好就行了,我呢,你就别操心了。” 杨沫侧过身,摸着奥迪新A4的座椅,又抬头看看苏若,“太优秀的女人很难嫁的,我也是这样才会剩下来的,怎么办啊,小若,让我们这么优秀是为什么啊,老天。” 苏若看她那个矫情的样子,咬着嘴唇忍不住笑。她其实也明白,像她们这种人高不成低不就,一般人她们看不上,她们能看上的男人却在找更加年轻漂亮的。在这个城市里,有600万左右的男人,但是想要找一个来结婚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男人大多名花有主,还有一些尚未成年,剩下的未婚适龄的要么眼高于顶,要么有心理问题,要么有特殊癖好,她现在做着的事情无异于在寻找沧海遗珠。 蒋彦南吃饱喝足,管陈景河要了一百块钱打车就回到自己家,按了很久的门铃可是就是没有人应声,他怦怦的敲门还是没有人理他,他仰头,家里明明亮着灯。正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起来,他接起来,“爸,我是彦南,我在门口呢。” 蒋仲廉手里拿着儿子的钱包,“我知道你是谁,你不是不喜欢回家吗,那你就别回了,我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他也不恼,“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了不起吗,那你别回来,我们不干涉你的生活,你可以不结婚,也可以不生孩子,爱怎么着就怎么着,随便你。” 蒋彦南站在门口掐着腰,咬着嘴唇,心中腹诽,老家伙居然真的把他赶出门,还以为他说着玩呢。 “爸,那你也得把我的钱包给我,还有我的护照。” “你现在有的东西都是因为你是蒋彦南,你是我蒋仲廉的儿子,你赚的钱原始积累都是我的钱,你凭什么拿走。” “那你总得把身份证给我吧?” “你的身份也是我蒋仲廉给的,你凭什么拿走。” 蒋彦南一时哽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我会让你看看,没有蒋家给我的东西,我一样能过得很好。”说着便挂掉了电话。 蒋仲廉看着电话,忍不住笑,“臭小子,还敢嘴硬,我倒要看看,离了他蒋彦南的身份,他能过得多好。”【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徐清看着自己的丈夫,想想门外的儿子有些不忍心,“仲廉,会不会太严厉了,他还是个孩子呢。” “哼!27了还是孩子?不杀杀他的傲气他以后会吃大亏的,整天在外面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像什么话。放心,他很快就乖乖的回来了。”说完蒋仲廉看着忠叔,“万忠,你马上联系他的那些死党还有朋友,谁要是敢给他一毛钱资助就是跟我蒋仲廉过不去,让他们自己掂量着办。” 这一次,蒋仲廉是下了狠心了,再不教,怕是这个儿子就完了。 03 蒋彦南有些后悔了,刚才不应该不让司机找钱的,这个时候他连个离开家的盘缠都没有。他挠了挠头,还好出租车都是下车给钱,他又在路边拦了辆车,掉头又回到林致远的家,站在高级公寓楼下等人下来付车费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虽然是半夜,蒋彦南也还是带着那副大墨镜,勉强遮丑。 林致远过了好一阵子才下来,穿了一身白色的家居服,一派悠闲。 “你在上面干嘛,这么久才下来,办事呢?快,付钱。”他蹙着脑门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着那人无动于衷,他有些恼,“你愣着干嘛?”说着就要上楼去。 林致远一伸胳膊拦住他,蒋彦南好奇,“上面真有女人?别怕我现在没兴趣,也没那个闲情。” “对不起,彦南,你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我要是敢收留你或者是敢给你一毛钱的资助,明天就让我卷着铺盖滚到大西洋那边去,还不给机票和船票。”他叹口气,“我还年轻,事业刚开始,还没有娶妻生子,你就饶了我吧,蒋少爷,我真帮不了你了。”说着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司机,“不用找了。”说完就转身跑回楼里。 蒋彦南杵在那儿,“林致远,你个不仗义的……”听着后面出租车发动机的声音,他立马转身拦在车前,“把多的钱找给我,不然我投诉你哦。”他伸着一根手指指着司机,司机也没较真儿,找了56块钱给他。 蒋彦南探进头去看了看计价器,“就这么一会儿,有这么贵吗,你是不是舞弊了。” “先生,现在是夜间,起步价就贵!”说完没理他,一踩油门就走了。 蒋彦南忿忿的看着车尾,抬脚踹出一块小石子,“老子记下你车牌了,有你好看的时候。”他吼了一嗓子,发泄似的,说完又拿出电话打给陈景河。 陈景河这丫更没人性,干脆连接都没敢接,一会儿就给他回一短信:你爸给我打电话了,说我要是敢理你,明天就让我去律师协会喝茶,兄弟我刚被女人啐了,哥们儿就别再给我这心上撒盐了。我在市民卡办理处那里还有三百块钱押金,好多年了都,要不你去领了吧,千万别说是我让你去的。 “非说是你告诉我的,不仗义的家伙。”说完他立刻打电话给吴天,电话一通还没等对方说话呢,蒋彦南就抢白,“老吴,你别给我废话,你大英帝国国籍,又是艺术圈的,根本不怕我爸,我被赶出来了,你不准见死不救。” 过了好一会儿,就听见电话里面小声的说,“你爸我不怕,可是我爸现在有个项目等着你爸融资呢,我怕我爸,还有,就是我老婆说了,以后不准我跟你有金钱上的来往,你爸让我老婆看着我呢,得罪我老婆她不让我上床,哥们儿,兄弟对不住你了。”说完就急忙挂掉了电话。 蒋彦南一口黑血堵在心口上,要不说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这话真是不假。 这一宿蒋彦南就在林致远家车库廊檐底下蹲了一宿,无处可去,浑身上下只有五十六块钱的资产,还是尽量少动为妙。大清早太阳一出来,蒋彦南就犯愁了,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天天蹲在这里吧,没有钱不要紧可以赚,现在最关键的是没有身份证,这一不留神就要被请到派出所的。 他现在的状态就是一个标准的盲流。 蒋彦南翻着自己的口袋,里里外外值钱的东西就是一部手机还有就是头上别着的这副太阳眼镜,乔治阿玛尼,买的时候是六百多欧的,这会儿怎么着也能卖六百人民币吧。蒋彦南蹙眉,怎么就沦落到要变卖自己行头生活的地步了呢,最要命的是他都不知道到哪里去卖。 他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转头看见从B座出来一个女人,穿了一身粉色的运动服,身材高挑,胳膊又白又细,脖子很长,肩线很美,高高扎起来的马尾在后脑勺上一甩一甩的,很有活力。 蒋彦南一眯眼儿,心里暗自盘算,美女、高级社区、年轻、一个人,这要不是怨妇那就一定是二奶,不管是什么,总之都是最好骗的人了,他一硬头皮就蹿了上前。 苏若被吓了一跳,这里可是高级小区,一向都是治安良好,她每天早上晨练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她没含糊,抓住那人的胳膊,脚下一拌,身子一躬,“嗨!”直接就来一个过肩摔把蒋彦南撂倒在地,她反剪他的两手,膝盖压在他的腰上,直接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你干嘛,我不是色狼,你有没有搞错,我是来这里找人的,正大光明的从门口进来的。” 苏若将信将疑,想来反正这人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身手,便起身来,“你的身份证呢?” 蒋彦南浑身疼得厉害,挣扎着想起来,可是脑子一想,干脆将计就计好了。他痛苦的翻过身,“我就是下了火车被人把行李偷了,完全凭印象找到这里,可是还是没有找到人,我打电话也没有人接……”他说着话就往外掏手机,拿出来一看,整个屏幕都是蜘蛛网了,再往旁边地上看,眼睛也碎了一个镜片。哎呦喂,他浑身就这么点儿值钱的东西了,这下可好了,正好让她赔,只是手机没了他的联系就中断了。再转念一想,反正现在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还要手机做什么。 “啊,我的手机……还有我的眼镜……”蒋彦南五官纠结在一起,“连电话都没有了,你让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怎么办啊?”他闭上眼做痛苦状。 苏若一时也没了主意,她有些抱歉,“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这么突然蹿出来,我以为是歹徒……要不我赔你吧。” 蒋彦南一听乐了,真是个善良的二奶啊,看来是不缺钱,不如……他抬手捂住自己眼睛,从指缝里看着上面的人,“哎呦,我的腰疼得厉害,起不来了。” 苏若本来挺同情他的,可是这么一来突然改变了主意,自己下手轻重自己心里很清楚,显然这在讹人呢。要不怎么说,演戏不能太过,过了就露馅了。 苏若啊的大叫一声,“虫子!” 蒋彦南浑身猛地起了疙瘩,嗖的就从地上站起来,“在哪,在哪?”然后还不停的拍着自己身上。 苏若抱着胸,脸拉下来,“腰这就好了?不是疼的站不起来了吗?我看你确实不是暴徒,是来碰瓷的吧,如果我没猜错,那些打烂的东西也都是山寨的吧。” 好狡猾的女人,蒋彦南暗自腹诽,却依然一副委屈的样子,“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不讲道理,是不是山寨的不会自己看吗,这是IPHONE,这是阿玛尼,并且是乔治阿玛尼,看看我身上,拉夫劳伦,李维斯,还有普拉达,你看见没有,我碰瓷?” 苏若别开脸,很不屑的哼笑了一声,“对啊,就是你这些东西山寨的最多了,李维斯?是外贸的吧?”说完她绕道就想走, “……”蒋彦南一时说不上话来,偷鸡不成蚀把米啊。他伸手拉住苏若的衣服,一看她凌厉的眼神儿马上又松手了,这要是再给摔一下可就真废了。 “那我说,就算他们是山寨的,山寨也有成本吧,山寨就不是花钱买的吗,高仿也是非常贵的。还有我现在是起来了,可是我凭什么无缘无故被你摔一下啊,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骨头裂缝之类的隐形伤害,以后我要是发病了,我找谁去?” 苏若不想再跟他纠缠,她不耐烦的回头看他,“那你想怎么样?” “一万块,我们两清,零头我就不跟你算了,反正我也用了些日子,医疗费什么的我也不要了。”他说的轻松,一万块钱有时候还不够他请朋友吃饭的。 苏若瞪大了眼睛,她的钱可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给人讹走,“那好,今天我就带着你去医院检查,你要是伤了我给你治,你要是残了我养着,你要是死了我偿命,你要是没事儿,就马上给我滚蛋,别让我打电话报警。”说完她回身,走了没两步又回过头,“你等着,我回去拿东西。” 蒋彦南心里有些打鼓,可别一会儿拿下什么刀枪剑戟之类的东西,他可是吃不消,或者把男人叫下来,可是他这会儿要是跑了可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他一咬牙,等着就等着吧,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没过多久,苏若换了一身衣服,拎着自己的包就下来了,她打开停在露天车位的奥迪车,回头看着还在那里站着的蒋彦南,心里有些嘀咕,居然还真等在那里。 “走吧,我们去医院看看,你也好安心该干嘛干嘛去。” 苏若说完就上了车。 蒋彦南一看这架势,款姐儿啊,天无绝人之路。他赶紧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你叫什么名字啊?”他看着苏若。 苏若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嗖就飞出去,“关你什么事,等你需要住院再知道也不晚。” 04 两个人到医院的时候,没有上班,于是苏若就挂了急诊,蒋彦南一瘪嘴,“不着急,我不赶时间。” 苏若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赶时间。” 今天据说新的分管副总会来跟大家见面。作为经理,她缺席的话会很不礼貌,而作为刚刚晋升的新人,她不想给新副总留下的第一印象是这样的。 蒋彦南看着她那个样子就有些恼,他是什么人啊,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看他的脸色说话办事情,哪里受过这种气,他刚想发飙,一运气还是压了下来,谁让他现在落魄了呢,早晚有一天,他是一定要收拾这个女人的。她现在已经跟那三个死党一样,上了他蒋彦南翻身必整的黑名单了。 因为是轻伤,蒋彦南被安排在大厅里候诊,他倒是乐得自在,尤其是看着苏若不停的看时间,然后上去打听情况,心里就更加的开心了。 “你很赶吗?”他凑到她耳边问。 “我们今天有新领导上任。”她皱着眉头答了一句。 “那是挺重要的,你在哪家公司,做什么的,好像收入很高啊。”他从上到下瞄了一眼苏若,虽然这行头不是什么顶级品牌,但是也肯定不是便宜货。 苏若回过神,看了他一眼,“你管不着,我跟你说,我不认识你,你别跟我瞎打听。”正说着话的时候,她的电话就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神色立刻有些紧张,那种拘谨让蒋彦南有些诧异。 “怎么了?”他戏谑的想凑过去看,不会是情人什么的……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就看见苏若站起来,走到旁边去听电话。 “妈,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才七点钟而已。 “小若,平时给你打,你都在忙,没时间听妈妈说话。所以我就早点儿,中秋节提前几天回来吧,你姑妈,叔叔什么的,今年都回家过节,听说你找了跨国大公司里面的会计师,都羡慕的要命呢,咱本家的那些亲戚也都说要来看看,你爸爸连饭店都订好了,定了十桌呢,你一定要带小飞回来。” 苏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其实她不是忙到没有时间听电话,只是不想听这些而已。更让她难受的是,居然还闹这么大的场面,自己家虽然不算什么豪门望族,可是在他们家那一亩三分地也算是很有眼缘的人,她父亲又是个要脸面胜过要命的人…… 苏若当时就想一头撞死在墙上,她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妈,我这阵子很忙,我不敢保证……” “不敢保证也得保证,咱家这次可是搞得大排场,比露露他们家可要风光,不然你爸爸出不了那口气,你一定要高度重视这件事情。” 苏若一直胳膊撑着墙,手指不停的挠,声音还要继续装作很平静的样子,“我知道了,妈,日子定了我给你打电话。” 苏若挂断电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脑袋正顶在蒋彦南的鼻子上。 “啊!”蒋彦南捂住鼻子,瞪大眼睛,疼得说不出话来。这女人到底都练过哪些功夫,铁头功也练过吧? 苏若也有些恼,“你偷听我打电话?!”她怒目向着蒋彦南,看着那人拧着眉头,慢慢蹲下身,顺着手腕有血滴下来。 苏若心头一紧,蹲下身扶着他的脑袋,“把头仰起来,把手拿开!” 蒋彦南很听话,拿开手便见手心里面全是血,鼻子那里像是开了两个小水龙头一样,汩汩的不停的还在往外冒。蒋彦南疼得受不了,眼泪都流出来了,整个眼圈都是红的,苏若有些害怕,“医生!医生!” 从急诊室里出来,苏若有些沮丧,大清早没有把他摔残了,结果给撞了个鼻梁骨折。蒋彦南用手罩着自己的鼻子,不敢大声说话,可是还是忍不住发火,“我要是毁了容,把你剖心挖肾拆开卖了你都赔不起。”他最珍爱的就是他这张脸了,现在居然有女人把他鼻子撞歪了,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谁让你偷听我电话的?”苏若说话的时候有些底气不足,想想当时应该是他往这边来而她正好转身,两个巨大的冲量造成了血案啊,不管怎么说就算偷听个电话就撞歪别人的鼻子也确实有些量刑过重了。 蒋彦南瞪眼,牵连到了鼻子,马上痛苦的哼了一声,“我耳朵欠,我去听你电话,你没看见有个老太婆没座位,我把座让她了才过去的。”说完歪过头去又哼了几声。从小长到大他都没有受过什么伤,这罪他还真的是没遭过。 蒋彦南睨着她,心中暗自腹诽,我算是记住你了,这个仇非报不可。 上午蒋彦南就在整形美容科做了一个小手术,苏若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这么走了,上班了她就赶紧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电话,撒了个谎,就说路上肇事了,现在正在陪着受害人做检查。再怎么着也不能说自己用头把别人的鼻子顶歪了吧。 不过她还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新的部门领导没有来,不知道为什么原因,总之就是不去也没关系,这让苏若松了一口气。可是一个更麻烦的问题就来了,就是这个叫蒋彦南的男人没有去处,她招惹了一个无家可归的盲流。 苏若坐着病床边上,看着鼻子包得严严实实的人,“要不你先在医院住两天吧。”说着她拿出自己的电话,“给你,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接你,或者我给你路费,你回去也行,医药费我已经给你交了,至于你的手机和眼镜,我看也值不了几个钱,我赔给你五千,足够足够了。”苏若是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个无赖会真的用苹果戴阿玛尼。 蒋彦南一瞪眼,又要发火,可是刚一张嘴,伤口又疼得要命,“你让我住在这里?”他看了看,这一个病房住六个人,三个老头,还有两个极猥琐的大叔,也不知得了什么病,哼哼呀呀的没完没了,一个小电视开着,一直都在播那些综艺节目,难道都不能看看财经新闻吗?让他住在这种病房,他怎么能睡得着觉。 苏若有些烦了,即便是再愧疚也会被他这种无理取闹给磨没了,“还不如你在小区里面蹲廊檐?” 蒋彦南一想起昨晚在夜风中蹲着的经历立刻就哑了,不管怎么说,这里大小也是个屋子,怎么着也能躺着。 苏若帮他办好住院手续就离开了医院,蒋彦南留了个心眼儿,愣是死皮赖脸的要了一张苏若的名片,他一看,乐了。 “你笑什么?”苏若瞪他。 “哎呦!”他眯眼捂着鼻子,呻吟了两声,“没笑什么。”我可是你老板哦,他心下还是忍不住得意,没想到他们荣安集团里面居然有这么年轻漂亮的人事经理,他一转念,怪不得员工都抱怨公司的制度苛刻,有这么冷面残暴的HR,也真是他们的“大幸”了。 其实蒋彦南的鼻子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出现了骨裂,做手术也就是做个支架在里面撑着,防止因为活动什么的真的鼻梁歪了。 也就是说即便是这么差劲的病房,他也是住不了几天的,他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这个叫苏若的扎眼一看是个彪悍的女人,其实心眼儿呢还是不坏的,不然她偷跑的机会有很多,找他都没地方找她去。 不如算计她算计到底吧,他翻了个身,嗤嗤的自己笑出声。真是缘分啊! 陈景河睡了一宿觉,早上起来还是有些不死心,那妞确实是漂亮,而且她越是冲着自己范儿范儿的,他就越是忍不住往上凑。男人嘛,总是喜欢征服的过程,其实说白了,就是贱得有一套,你越上敢情他越毛病多,你真不搭理他,他殷勤上了。 一到律师楼他就把杨沫招了进来。杨沫站在他对面有些头皮发麻,他今天真个是笑得让人毛骨悚然,不会是想把昨晚受的气撒她身上吧,苏若啊苏若,给你介绍个对象咋还有后遗症呢,你这不是害我吗?想着想着她就打了一个冷战。 陈景河惊了一下,“小杨,你别紧张,你一向都是很得体很优秀的,能力强,业绩好,在同事当中的人缘也不错。其实你在我的团队里也干了有些年了,我一直都想给你调整一下职位,不知道你有什么意向没有。”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陈景河居然学会说人话了。杨沫不是笨蛋,脑子转得飞快,这如果不是被苏若刺激傻了,那就一定是看上人家了,这是想从内部攻破这个堡垒啊。 怎么办?怎么办? 杨沫有些挣扎,以出卖朋友换取高薪职位这种事情实在不是闺蜜所为,可是,哎呦喂,她已经做了三年的助理律师了,这样她哪辈子才能混上合伙人。 陈景河歪着头,也看出点儿门道来,这丫头是有些动心了,他轻咳了一声,“其实呢,我就是想了解一下苏小姐对我的印象,还有……” “哦~”果然不出所料,虽然能被陈景河这样的精英中的精英看中,能救她出火海,她为苏若感到高兴,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酸溜溜的,不管怎么样,自己也暗恋了人家那么多年,现在人家看上自己的闺蜜了,总不是件让人痛快的事情。 “我不太清楚哎,昨晚我去看戏去了,没跟苏若见面。”她本能的就拿乔了,调戏陈景河的机会可是难得,怎么能放过。 陈景河愣了一下,摆明这就是在搪塞自己呢,他坐正转着手里的笔,“那杨小姐就先打个调职的报告,我考虑一下合不合适。” 真是变脸比变天都快,杨沫悻悻的就退出了办公室,这个事情她还是得跟苏若商量商量。 05 这一天苏若都非常烦躁,她翻着自己的名片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她看着桌上的台历,离中秋节只剩下十来天了,现在让她到哪里去找一个可以带回家的未婚夫。 苏若拿起电话,“Zoe,你马上把公司所有男员工的人事档案给我传一份,马上。”说完砰的就挂断了。很快她的电脑上就传来了文件,苏若打开,先筛选出了未婚的,看了两页又关掉了文件。她把手里的笔丢在桌上,仰身靠在椅背上,找公司里面的人风险太大,一不留神就会弄得尽人皆知,到时候怎么抬头做人。 她把桌子上的东西摔的砰砰作响,可是还是没有办法缓解她心中的郁结。她拿起电话,突然杨沫的电话就进来了,“小若,中午在你们大厦楼下的西餐厅见面,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手足无措的苏若真的无计可施,杨沫馊点子多,这个时候她也想听听她的说法。 杨沫到餐厅的时候发现苏若已经占了位子在等她了,这可是有些难得,她一向都是大忙人,很难有等人的时候。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在电话里听你的声音有些不对啊。”她坐下来,拿起苏若面前的水就喝了个精光,天气太热,她跑过来真的是一身汗。 苏若撩了一下她□浪的卷发,“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说我爸连席都摆了,还订了十桌。”她低头,真的快要把她给逼疯了。 “那你还有心思上班?”杨沫瞪大了眼睛,“我说,你要是空手回去让你爸丢了人,你铁定要被你们老苏家除名,还不带有退职金的,到时候你的房子你的车全部都要被收回,我可不是吓唬你。” “我这不是找你想办法了吗?”苏若拉着她的手,“你快帮我出出主意。”她有些撒娇,只有在杨沫面前她才会偶尔有些小矫情。 杨沫一皱眉,“好了好了,别跟我来这套,你要是会冲着男人撒娇,早把自己解决掉了。”她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心里还是有些难以决定,“嗨,好人做到底,我跟你说了吧,陈景河早上跟我谈话,以给我升职为诱饵想打听你的消息,要不我看你就先将就他吧,怎么说也是个玉树临风的钻石单身汉。”她嘟着嘴,把脸撇到一边。 她这可真是为了自己朋友两肋插刀,连自己的心头肉都割了。这下她就是不死心都得死心了,总不能插自己闺蜜的足吧。 杨沫当初租了苏若的房子,两个人住在一起,后来因为离单位有些远,杨沫就搬到了别的地方。可这几年苏若和杨沫好得跟一个人似得,杨沫心里那点儿花花肠子苏若是了如指掌。那会儿杨沫把陈景河介绍给自己的时候她是打心眼里感动了,这也就是她为什么对那个男人一点儿都不留恋的原因,君子不夺人所好,何况还是闺蜜的。 “那要不我就先将就着?”苏若拖长了音调,看着杨沫的表情。 杨沫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瞪着,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可是一瞬又压了下来,“哎呦喂,我就是穷大方,算了,送给你了。等你们结婚的时候记得千万别通知我,我见了烦!” 苏若拍拍她的手,“真仗义!”然后惋惜的摇摇头,“我们俩合不来,我受不了那种骚呼呼的男人。” “你那是怎么说话的,怎么就骚呼呼了,那叫有魅力。”杨沫还不乐意了,“再说不就是假扮一下吗,这你还挑三拣四。” “如果他对我有某种企图,那么他就更不适合假扮了。”苏若撮着脑袋,牛排已经端上来,可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杨沫不管,有人请客求之不得,风卷残云一样的就把盘子里的东西都吃了个精光,她擦擦嘴,“要不然你去戏剧学院找个表演系的男学生好了,专业水平,有技术,能出彩,人长得也帅,完事儿以后给他钱让他走人。” “……”这话说的,真难听。 跟杨沫分开,苏若还没走进荣安大厦,手机就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说是蒋彦南在天台上,要跟一个女孩儿一起跳楼。 苏若一个巴掌拍在自己脑门子上,她是不是作孽了,难道这就是报应?她旋即转身打了一辆车就直奔医院,去停车场开车?那实在太费劲了。 苏若一到医院就看见住院楼底下已经摆好了充气气垫,她仰头就看见天台上站着一男一女,她真的是恨得牙痒痒,这个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居然还陪跳楼,她三步并作两步就跑上了楼,推开天台的门,就大声的呵斥,“蒋彦南,你是不是疯了,歪个鼻子用跳楼吗?” 蒋彦南一看苏若,随即又转过身,对着面前的女孩,“你看,我女朋友又回来了,我跟你说,只要活着就什么都可能有,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拉起那女孩的手,她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大概是割腕了吧。蒋彦南心里有些躁郁,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哄好这个不懂事的傻大姐,“你比我强,你还年轻,又这么漂亮,你看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学历,没有文化,没有钱,就一张脸还凑合,现在鼻子又歪了。”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我这样的,女朋友都会回心转意,你也能,并且你还能找到更好的。”说着竟然做泫然欲泣状。 苏若真的被惊呆了,谁是他女朋友,谁回心转意了,他居然说得大言不惭,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好演技。 那姑娘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大哥,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好人,你还跳吗?” “你呢?”蒋彦南有些想笑场,他现在已经是天下第一大好人了。 “我不跳了。” “那我也不跳了。” 女孩握住他的手,拉着蒋彦南来到苏若的身边,“大哥真的是好人,他是最爱你的人了,不然不会为爱不要命的,姐姐,你要珍惜他,他是大好人。” 苏若看着这么感人的场面也不好煞了风景,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看着女孩恋恋不舍的被家长抱走。 等人都离开了,蒋彦南再也忍不住了,他想大笑,可是笑起来鼻子又忍不住疼,他就这么憋着又憋不住,样子有些傻。 苏若抱着膀子,真的是跟他没话说,“你到底在搞什么?”她最后还是吼了一嗓子,“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人啊,我一天都没正经上班了。” 蒋彦南无辜的看着她,“你这个女人很没有同情心啊,你没见那个姑娘因为失恋要跳楼吗,我是见义勇为,时代楷模。” “你没事跑天台干什么,就为了上来见义勇为?” “那个病房里太味儿,你还不兴我出来透透气啊,真是个霸道的女人。”他蔑了她一眼。 “楼下那么大地方不够你透气的,你还用跑上天台?” “楼下人多,我怕人撞了我鼻子!”蒋彦南瞪眼,不知道她不依不饶个什么劲儿,这女人大姨妈来了吧,要么就是有躁郁症,“再说,我就是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怎么着。”说着他扬起下巴,颇有些清高傲慢的样子。 苏若嘴皮子翕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没说出话来,她真的被打败了。 回到了病房,发现很多医生等在里面,还有一个医院的行政院长,说是特别来感谢蒋彦南的,还送来了很多的水果和鲜花,另外找了一个专家来给他看伤,要知道他可是帮了医院一个大忙,这要是那孩子真跳楼了,医院责任可就大了。 苏若坐在床边,看着蒋彦南在一个接一个的吃草莓,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像是饿了几辈子似的,她扶着自己的额头,“我说,你结婚了没有。” “我没名没姓吗?”他也没看她,继续吃。 苏若咬着嘴唇,真是别扭人都凑到一块儿去了,“蒋彦南,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啊。” 蒋彦南东西嚼了一半停在那里,转头看着一脸疲惫相的苏若,“怎么,想逃避责任,嫌我烦了?可是医生说我的鼻子还得重点保护一个星期,然后还要一个很长时间的康复过程。” 苏若皱眉,被他赖上了,“马上就是中秋节了,月圆佳节你都不回家跟亲人团聚吗?” “……”蒋彦南看着她,你以为你是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吗。他立刻换上一副沮丧的面孔,仰面躺在床上,“实不相瞒,天下之大,已无我容身之处了。” 苏若心下一狠,“蒋彦南,你别跟我演戏了,我给你一份工作你做不做?算是我救济你。”她可不想求着他,那样会落了下风,做了这些年的HR,谈判要先掌握主动。 蒋彦南的眼睛一转,还给我下套呢,“说来听听,如果还可以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这个时候就是套儿那也得钻,总比睡大街好。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发挥一下你的特长。”苏若看着他,这人有时候还真有些大将风范,看他这一天做的事情虽然无赖一些,却是心眼儿不坏的人。 “特长?”蒋彦南好奇。 苏若叹了一口气,“就是演戏,还有撒谎。蒋彦南,我的工作就是专门识人的,如果我没看错,你是专门吃软饭的吧。” 蒋彦南的脸顿时铁青铁青的,他堂堂蒋少爷,竟然说他是吃软饭的,她真是敢触自己的霉头,什么忌讳说什么。 苏若看他不说话,叹了口气,其实挺为他惋惜的,长得这么好,居然干了这一行,不过长得不好也干不了这一行。 “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想让你伪装成我的未婚夫,陪我回家过中秋节。一个星期的时间,我给你两万块,结束之后我们分道扬镳,谁也不认识谁。” 蒋彦南愣在那里,现在的二奶真狠啊,找个未婚夫回家应付家长,然后在外面香车豪宅跟老男人鬼混。他脑子里面灵光一闪,她这么貌美,这么年轻就做了荣安这么大企业的人事经理,肯定是潜规则了,他打了个哆嗦,出了一脑门子汗,不会是他亲爹潜的吧。 “怎么样,你要是同意,我们签个合同,你要是不想,我也不逼你,不过医生说你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需要住院了,我给你付完今天的住院费,其他你自理。” “行,但是要包食宿!”蒋彦南不考虑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我这人特敬业,既然要假扮未婚夫这么亲密的人,我得对你有所了解啊,我要住到你那里。”先进去探探虚实,另外那里的居住条件比医院好多了。 苏若瞪着眼,提着一股子气,一分钟后,嘴角又露出些许不惧他的挑衅微笑,“成交。” “那好,我要马上出院!” 06 蒋彦南没有什么行李,就这么搬进了苏若的家里。 进门一看,跟他的想象有些不一样,里面的装修很简单,绝对不是他印象中金屋藏娇的金屋的样子,倒是在一些装饰的小细节上颇用了些心思。 “你自己住?”他试探的问。 “现在是。”苏若顺口就答了一句,然后打开鞋柜找出一双拖鞋,是男式的,丢在蒋彦南的跟前,“你先凑合着穿吧,一会儿我们出去把你需要的东西买齐。” 蒋彦南心里再次肯定,这绝对是跟男人一起住的房子,不过看这个拖鞋的样子不是他老爹的风格,卡脚丫这种东西不是他老人家能受得了的。他看着苏若单薄的背影,心中有些暗怜,难道是被老男人甩了?不太可能,不管是看脸袋儿还是看身材都是极品了,那么就是被人家老婆发现了,哎呦,真是够可怜了,不知道有没有挨打。 他心里紧了一下,干嘛可怜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啊,都是活该。 苏若把东西收拾好,打开其中的一个房间,“这是你的房间,那边的是我的,你最好别进去,必须要进去的时候要跟我打招呼,征求我的同意,你的房间里面没有洗手间,你用外面的,客厅和厨房是公用的。鉴于你使用了这里的设施,那么酬劳方面我会酌情减少。” “成!你看着办吧,文件弄好了给我签一下就行了。”蒋彦南答应的很痛快,有吃有喝有地方睡觉是眼下最关键的,要是能借身份证开个股市账户就更完美了。 苏若瞥了他一眼,装得挺像,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这个时候她懒得跟他计较,反正也就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应付完自己的父母,他们谁也不认识谁。 “你是跟我一起出去买东西,还是在家里休息。”苏若看着他,手里拿着车钥匙,“我去超市,人会很多。”要是撞了鼻子别怪我没提醒你。 “没关系,我在车上等你。” 苏若有些不耐烦,可是你征求人家意见了,这会儿又不好说什么。车子停在超市的地下停车场,蒋彦南没动,看见苏若要锁车,他急了,“你把车锁了我怎么办,我在这里会热死的。” 苏若看着他,“那我把钥匙留给你,你把车开跑了我找谁去。” “你……”蒋彦南说不出话来,其实这个担心不是没道理,“那我跟你一起去。” 苏若瞪了她一眼,也没说话就下了车。蒋彦南跟在她身后咬着牙看着她的背影,“总有一天让你跟本少爷求饶。” 苏若一个人生活惯了,对于生活用品特别的了解,她推着购物车,毛巾、浴巾、睡衣、睡裤、茶杯,牙刷,牙膏、拖鞋,连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想到了。 蒋彦南跟在后面,你别说这有女人给自己花钱的感觉还真是不错,他紧了两步凑上去,“你怎么都不问问我喜欢什么味道啊。” “你住我家,吃我的用我的,还想有话语权,你是不是真当你是我未婚夫了。”苏若也不看他,推着购物车就绕到内衣区,“自己去拿。” 蒋彦南看了一眼,“你就让我穿这个?你未婚夫应该是个成功人士吧,起码你也得给他条CK什么的,你……” 蒋彦南话没有说完,就看着苏若怒目盯着他,“你要是不想买,可以光屁股。”这话一出口,引来众人围观,苏若的脸上火辣辣的,赶紧推着车子就走,蒋彦南嘿嘿的笑,溜着货架走了一趟,看着哪个最贵就拿了几个,快步追了上去。 “老婆,别害羞嘛。”说着他把手搭在苏若的腰上。 苏若刚要发飙就见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这样怎么回去骗自己父母亲人,必须提前进入状态,你不想到时候露馅吧。”他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大不了到时候他甩她一笔钱就是了。 蒋彦南有些时候心里也是特别的矛盾,这女人要是喜欢钱,他就特别的看不起,这要是哪个女人跟他谈感情,他还真怕了,多麻烦啊,要是自己也真喜欢还好,如果他只是玩玩,那甩不掉岂不是糟糕。 苏若的脸滚烫的,不过蒋彦南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这要是在父母亲朋面前露了馅,她就直接去死好了。 “这是极限了,不准再越矩。”苏若还是有些难为情。 蒋彦南虽然嘴上答应,心里可是不这么想,既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这个程度,那总是可以试着突破一下的。 蒋彦南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本来不是个好色的人,比起吴天和陈景河他差远了,只是比林致远那个钱眼儿里爬出来的性冷淡好一些。他尴尬的松开手,慢慢的落到后面,看着苏若那窈窕的小身段,腰那么细,屁股又圆又翘,脖子那么美,腿部的线条那么好,他脑子有些充血。 他突然发现被人扒了蒋彦南的身份,他不仅仅是个盲流,其实最本质的竟是个流氓。想到这些,他心里涌出些罪恶感,作为一个社会领导层,居然有了流氓的念头,实在是有些丢脸。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社会领导层也是人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没想法就不是男人了,何况自己是单身啊。这么一想,他这心里就平衡多了,于是快走了几步,赶上去又搂上人家的小蛮腰,这尺寸,啧啧,太合适了。 苏若到生鲜区买了两个猪蹄,然后又买了些豆腐和新鲜的蔬菜,她没什么别的爱好,除了工作就好做点美食什么的养养生,这大概也与她出身中医世家有关系。 蒋彦南拍了拍她的肩膀,“若若,我想吃鳝鱼。”说着就指了指水箱,里面的活鳝正游得欢快。苏若思忖,这个可是大补,孤男寡女还是不要吃这么危险的东西了,“太贵了,买不起。” 蒋彦南提起一口气,拉着她的胳膊把她转过来,然后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以示抗议。 苏若撇头讪笑,“干嘛,想让我冲着那里补一拳?” “苏若……” “蒋彦南,你别得寸进尺,我们还没签合同呢,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马上可以走,我告诉你想做这份工的人有的是。” 蒋彦南有些火大,从来没有被别人压着生活,突然这样他根本没法适应,尤其当这个活在他头上的还是个女人的时候,他真的忍无可忍。可是他现在身无分文,那就必须得忍,毕竟这份工作不是非他不可啊,这要是贴个广告,有的是人来。 “好,苏若,算你狠,我记住你了。”这会儿他也就只能撂句狠话解解气。苏若觉得好笑,转身推着购物车就走了。 结账的时候,蒋彦南就站在苏若的身后,看着这个女人掏出钱包来结算,这场面他总是觉得不舒服,这年头真的是谁有钱谁就是大爷。自己受这份窝囊气还不是因为吃喝拉撒全都靠着人家? 这种极度不爽的心情让他有种整人的冲动,他看着收款台旁边的货架,顺手就拿了一盒安全套丢在还没有结算的商品里面,然后笑嘻嘻的揽上苏若的肩膀,“以后不准打我鼻子,听见没有。”他抬高了音调,伸手帮苏若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一脸的□。 苏若的脸红到能滴出血来,她紧紧的咬着牙,听着周边嗤嗤笑声,真的想直接把这个男人的鼻子打烂。 东西很多,蒋彦南拎着两个大袋子,苏若手里的袋子都是些毛巾睡衣之类的轻质物品,进了停车场,苏若转头就冲着蒋彦南去了,“你是不是神经病啊,谁让你拿我开涮的,你胆大包天了你。” “你激动什么啊。”蒋彦南不以为然,哪有开涮还打招呼的,他心里暗自开心,“这个就是强化训练,我是专业的,你这么业余,万一那天穿帮了,责任算你的还是我的,我得保证我的工作能够得到报酬。”他说得一本正经的,“没想到你脸皮还挺薄。” “你什么意思啊?”苏若有些恼,“你别以为我请你是要干什么,我就是怕我爸妈不放心,老是惦记着这件事!”说着苏若就忍不住哽咽起来了,她歪着脖子,倔强的看着蒋彦南,那眼光,心脏不强大的话已经被秒杀了。 蒋彦南没想到还有哭戏,有些无措,他总不能说我以为二奶都不要脸,他清咳了两声,“我说什么了,我什么意思也没有啊,我的意思就是这事要成,你就不能脸皮太薄,你见人演员没,为了艺术献身都得上,你这怕父母操心难过,还想不付出点儿东西,那哪成啊。”他就没哄过女人,还是不服软。 这一番话说得苏若哑口无言,她猛地转身,“啊啊啊啊!”发泄似的大叫,脚下跺着高跟鞋走得飞快,没两步就听见啊的一声,整个身子一歪,就躺倒在地上。 蒋彦南当即就哈哈的大笑起来,刚笑了两声就转为呻吟,又牵连了鼻子了。 苏若听见那笑声,脸都气紫了,“蒋彦南,你个贱男人,你居然还给我笑!”说完就不做声了,可是就坐在那里也不动弹。 蒋彦南咬着嘴唇,努力的不让面部肌肉动起来,可是身体还是抖得厉害。看着前面的人坐在地上不动,他停下笑,拎着东西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转到前面一看,苏若眼圈红红的,看见他就立刻别开脸。 “老坐地上干嘛,凉快儿?”他笑嘻嘻的样子,真的让苏若很想捣他鼻子。她要是能起来还会坐在地上?脚腕怕是硬伤,这会儿不敢动呢。 蒋彦南似乎看出了点儿门道,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东西,“动不了了?”他小心的抬起她的脚,一看,鞋跟都崴断了。蒋彦南拎着鞋子,“个子又不矮,干嘛穿这么高的鞋,找罪受。”说完把鞋子丢到一边,慢慢的把她勒起来,“慢慢来,能走吗?” 苏若脚一沾地就嘶嘶的抽凉气,眉头也皱得紧紧的,蒋彦南有些挠头,“你说你这是不是自找麻烦,把车子打开。”他命令到。 苏若很听话的拿出钥匙打开了遥控车锁,蒋彦南看着她,“你不准碰我鼻子,听见没有?”说完打横把她抱了起来,然后把她放在车前盖上坐着,然后又回身把买的东西都拎着装进后备箱。这些都做好了,他走到车前,看见苏若正在揉着自己的脚腕,手法很娴熟,一看就是懂些推拿按摩功夫的。 “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院?”真是命里的克星啊,一见面就轮着往医院跑。 苏若不看他,慢慢的从车盖上下来,自己小心的走了两步,“没关系,没伤着骨头,休息两天就好了,不用你管。” 蒋彦南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她那个倔强的样子有些不解气,就不能跟自己说个好话,非要逞强下来,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前就把她抱进了车里,然后自己坐上了驾驶位,“一个女人,服软能死吗?你这样很不可爱,知不知道!” 苏若委屈,说话带着哭腔,“我为什么要在你跟前可爱啊,关你什么事啊,你是我什么人啊。” 蒋彦南一脚刹车踩下去,转身看着旁边的女人,他还就不信了,怎么就治不了这个毛病,“苏若,我正式告诉你,你以后跟我说话客气点儿,不然我……” “你想怎么样?”苏若斜睨着他,老板要是被员工威胁了,以后工作还怎么开展啊。 蒋彦南一时说不上话来,他换了口气,“你不服气是不是?”他用手指指着苏若。 “我就不服怎么样。” 蒋彦南强忍着怒气,一拳狠狠的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尖锐的响着,“好啊,苏若,你等着,我,我以后让你服!”蒋彦南长出一口气,太丢人了,简直不是一般的丢人啊。 07 到了家门口,苏若推门要下车,却被蒋彦南压住,“逞强是吧,等肿起来,回不了老家了,你是不是就满意了。”说完他下车绕到这边,打开车门把她抱了出来,直接抱进电梯,“一只脚能站住吗?” 苏若觉得这人并不是恶意,便点了点头。蒋彦南又回头把车里的东西都拎了过来,他这就纳闷了,怎么还干上保姆的活儿了,他蒋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是富养出来的娇贵之躯啊。 搀着苏若进了门,他就把东西丢在地上,然后自己找出里面的洗浴用品就进去洗澡,两天没有洗澡,这简直就是他蒋少爷破天荒的头一次,他已经让自己脏得都活不下去了。 苏若瞥了一眼他那个着急的样子,皱了一下脑门儿,这年头小白脸们都被富太太们惯坏了,居然活得这么讲究,她也不想多干涉什么,过了中秋节就清净了,她一瘸一拐的找出急救箱,里面有他们家祖传的跌打药酒,可是治疗各种扭伤的良药。然后找出银针扎在几处穴位上止疼,这会儿又会觉得父亲和爷爷逼着她学得这点儿东西真是帮了她的大忙,正是为公司老总解决了长久以来的病痛,才让她有机会坐上今天的职位,不然以她的工作资历做人事经理几乎是天方夜谭。朝中有人好办事,可是她也拼命的在工作,唯恐辜负了蒋董事长的信任。 蒋彦南洗完澡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他一向是独居,即便是家里有人也是他的女人,所以他都习惯了。他头上搭着一条毛巾,前额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看着他搬回来的东西还放在那里,“你怎么不收拾啊,这家里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一个女人邋遢很不可爱你知道吗?”他鼻子一耸一耸的嗅了嗅,“这是什么味儿啊。” “药酒!”苏若抬起头,眼神一下凝在他的身上,一个很干净的男人,小麦色的皮肤,身材健硕,肌肉纹理分明,尤其是浴巾松松的挂在胯上,露出八块漂亮的腹肌,腰上没有一点儿的赘肉,精健中透着的都是性感,头发上的水滴在胸前,然后顺着胸骨一路流下去…… 苏若的脸一瞬红得像是煮熟的螃蟹壳,火辣辣的,她赶紧低下头,有些羞愤,“蒋彦南,你个流氓,谁允许你在家里不穿衣服的,我告你性骚扰。” 蒋彦南嗤嗤的笑出声,伸手擦着头发,慢悠悠的踱过来,不客气的坐在她的身旁,“哎呦,都被你看光了,还要告我性骚扰,你刚才的眼神明明就是很欣赏嘛。”说完还把胳膊搭在苏若身后的沙发上,脸凑上来,“你看,现在的脸都是红的。”他的气息喷在苏若的脸上,则让她的脸更是滚烫。 “蒋,蒋彦南……”苏若有些难堪,话说到嘴边被蒋彦南给挡了回去,“你这针是干什么的?”他凑在她腿上看。 苏若紧紧的抿着嘴唇,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让她更加的郁愤,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止疼的,你鼻子还疼不,我帮你扎一针?”她眯起眼睛,很假的笑了一下。 蒋彦南觉得有些诡异,“我听说有些穴位能扎死人的,你不会对我下黑手吧?” 警惕性还挺高的,苏若放松了口气,“你死在我这里我是要偿命的,再说我还要靠着你过关呢。”说着话就在他耳后扎了一针。 一点儿都不疼,蒋彦南有些好奇,“你怎么会这个,你不是做HR的吗?” “我们家是中医世家,我爸爸和爷爷从小就教我一些推拿按摩针灸什么的技能,不过都是雕虫小技。” 蒋彦南一副了然的表情,这么美的女人,又有这么能讨人喜欢的技能,勾引个男人什么的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啊。这个年头,不管干什么都不容易,即使是做二奶都不是只要长得好看能躺着哼哼就行的事情了,除了高学历,那还得有特长啊。 他有些泄气,不知道为什么,苏若越是表现出她的特别和出色之处,他就越发的不愉快。他起身从塑料袋里拿出自己的睡衣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了。 苏若嘴巴张开想提醒他得洗洗穿,可是又觉得自己多事。她看着房间紧闭的门,心中有些感慨,怪不得好看的男人都不见了,原来都是被富婆包养了,看来做这行也挺辛苦的,练出这样的身材怕是也吃了不少的苦。想到这里她伸手抽了自己一巴掌,轻轻的,“苏若,你可千万别以貌取人,这种小白脸可是不能沾。”她自言自语,严重的告诫自己。 苏若收拾起了东西,在沙发上有活动了一下,感觉脚踝舒服多了,这才起身收拾买回来的东西。她看着案板上的两个猪蹄,心中暗自懊恼,不知道是不是选错了菜,居然真扭到了脚,这下好,吃啥补啥。 蒋彦南坐在床边上发呆,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这人又毒舌又挑剔,那在于他自信自己比别人做得好,为人也比别人高尚,只是他突然有些坐不住,他不得不承认,今天一下午他意淫了好几次外面的那个女人,“蒋彦南啊蒋彦南,二奶这种女人你可是不能招惹。” 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感觉嘴唇和脸颊都有些发麻,这时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起他的IPHONE,虽然屏幕花了,但是通话勉强还是可以的,他放在耳边上,“HELLO!”有些习惯很难一下子就改过来,就好比说英文。 陈景河一听,觉得这小子似乎过得还不错,还能跟自己哈罗,他抬眼看了看面前的蒋仲廉,正了正神色,“我是景河!” 蒋彦南一听头顶就冒烟了,居然还敢给他打过来,他闷哼了两声,“景河是谁,你找哪位?” 陈景河心里只发毛,这被蒋仲廉盯着,他就好像要被凌迟一样,“好了,彦南,你就别生我气了,你知道我有把柄在你爸爸手里,要不然我冒死支援你一下,不过你可千万别让你爸知道,那样我真是不得善终。” “你千万别,陈景河,没有你们这些哥们儿我一样过得好,我不妨告诉你,哥们现在滋润着呢,有特美艳的款姐儿陪着,还管吃管住,还给钱花,用不着你们来冒死可怜我。” 陈景河擦了一把汗,“蒋彦南,你不会是被人包养了吧。”他怎么就听着这么像呢。他抬头,发现蒋仲廉的脸色跟包公似的,他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生怕把祸惹到自己的身上。 蒋彦南听着这俩字就觉得窝火,可是他TM的也有这种感觉,他仰面躺倒在床上,有些惆怅,“还行吧,不过我现在是只卖艺不卖身。”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觉得僵硬的厉害,“我不跟你说了,还有,你要是敢在我爸跟前多嘴多舌你就试试,除非你觉得我蒋彦南这次就得死外面。”说完他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陈景河颤颤巍巍的端着电话看着对面的黑面神,“蒋叔叔……” “呵,这小子真能耐,居然还学会吃软饭了,我还真是小看他了。”蒋仲廉的口气里面明显多了很多的怒气,头又有些疼了。 “要不……要不就让彦南回来吧,他什么都没有,在外面肯定没法混。”陈景河说话没有底气,心中暗自叫屈,蒋彦南,哥们儿可是够仗义了,这可是冒死觐见啊,你丫居然连吃软饭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行!我是迟早要让那个臭小子给我气死,他敢给我这么出息,我就敢让他死在外面。”他声音高起来,显然是动肝火了,陈景河看得出来,他嘴唇都发紫了,蒋仲廉有偏头疼,这会儿这样子怕是又犯病了。他心里打鼓,您要不就真让那个臭小子死外面吧,他都放话了,回来肯定要整我的。 忠叔站在旁边,“董事长,要不要让苏小姐过来给您扎两针。” 蒋仲廉叹了口气,“今天不早了,还是算了吧,这事儿也给她找了不少的麻烦,我吃个止疼药,明天上班再说吧。”说完他看了看拘谨的陈景河,“你想办法把彦南的情况摸清了,他跟什么人在一起,都干些什么,尽快跟我汇报,还有就是别让他知道了。”说着就瞪了他一眼。 陈景河愣在那里,过了好一阵他谄媚的笑出来,“蒋叔叔,我那个,它是律师事务所,不是侦探社,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那你这几天就准备准备去谈话吧,你那件事儿吧,我再给你说说,估计也够吊销执照了。”蒋仲廉知道他们几个都互相了解到骨头里了,只要肯想办法,肯定能搞到情报。林致远呢,他主要还是靠他给荣安挣钱,而陈景河每年拿他一百万的顾问费,经常一个官司都不用打,这个时候也是该派上用场了。 陈景河出了荣安的大门就焦躁起来了,拿资本家几个钱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他拿起电话就打给自己的助理,“你马上给我找一家信誉良好,业务超强的侦探社……”话说出口了又觉得不妥,蒋仲廉让他做,无非是不想家丑外扬啊,他打了个冷战,差点儿把自己送死路上,“不用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丫的,你被赶出去,也不让我好过,蒋彦南,我记住你了。” 蒋彦南打了个喷嚏,拖着自己的新拖鞋就出来了,看着苏若正在厨房里面忙活,不知道往炖猪蹄的锅里面放什么东西,看样子像是中药,“嘿!”他笑,“你是不是知道自己能崴脚,所以才买猪蹄啊,真是有先见之明,强!”他朝着她树了树大拇指,现在就是想挤兑她,看着她是又不顺眼又想靠上去。 苏若转头,看着他耳后的银针还在那里呢,心里忍不住暗爽,“你来干嘛?”她表面依旧冷冰冰的。 蒋彦南摸了摸后颈,“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脖子好硬,脸和嘴唇还有些发麻,你是不是撞了我的鼻子,给我把神经撞坏了?” 苏若剜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搅汤。 “我说,你能不能对我说的情况重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把我的脑子弄坏了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万一我被你搞出什么神经疾病或者反应迟钝,你一定吃不了兜着走,我不是跟你开玩笑。”蒋彦南表情严肃,一派严肃的口气。 苏若弯起嘴角,冲着他俏皮一笑,蒋彦南一下子闪了神。 “那多好,精神病人思维广,弱智儿童乐趣多,你得谢谢我。”说着伸手拔掉了他耳后的银针,“看来我的穴位找得很准。”气人一样的在他眼前又亮了一下那根细长的银针,然后盖上锅盖就出了厨房。 蒋彦南回过神,跟着追出来,“苏若,你敢耍我?”他怒目。 苏若也不示弱,转身盯着他,“是你让我给你止疼的,你疼了吗?” “都麻了,还怎么疼啊。” “对啊,这不是不疼了吗,你说要止疼还不能麻吗?” “你……”蒋彦南脸憋得通红,他眸光一闪,伸手推了苏若的肩膀,苏若没有防备,脚下不稳,向后跌坐在沙发上。蒋彦南靠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苏若一着急,本能的就抱住胸,“蒋彦南,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是练过跆拳道的,你敢动我别怪我不客气。”她厉声斥责道。 蒋彦南突然眉毛一挑,弯下身两手撑着沙发靠背,“苏若,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推你一下而已,你放心,你很安全。” 苏若的脸又烫得可以煮鸡蛋了,这要是长久下去,对皮肤非常的不利啊。两个人正纠结着,就听见门铃响了,苏若惊了一下,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大活人怎么藏啊? 08 苏若有些慌张,拉着蒋彦南就在屋子里面转圈,“你躲回你的房间里,千万别出来。”她一边把蒋彦南往房间里面塞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死定了,死定了……” 蒋彦南心里也紧了一下,不会是姘夫吧,这女人胆子可真大,这样就敢让自己住进来,他看着苏若关上门,心里就更紧张了,这要是穿了帮可怎么办,要是那个男人打她,他是趁机溜走还是留下来帮忙,自己会不会挨打啊。 他还在胡思乱想之际,就听见外面的门开了,是苏若先说话,“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然后就没有了声音。 蒋彦南的心里更紧张了,他忽然灵光一闪,“坏了!”他的洗浴用品还都放在浴室呢,擦头的毛巾还丢在茶几上。他突然就有了决定,自己这鼻子还没好呢,可是不能再受打击了,要是真发生暴力事件他还是赶紧溜好了,那个女人不是说她会跆拳道吗,应该自己能应付。 这时候他又想起来,自己的那身脏衣服也丢在洗手间呢,“算了,就穿着睡衣跑好了,保命要紧啊。”他靠在门上,小心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跳的砰砰的。唉,他怎么觉得自己跟个奸夫似的,这要是二楼他立马就跳窗出去,可是这是16楼啊,真是做了孽了。 杨沫一进门就闻见浓浓的中药汤的味道,还有一股子药酒味,她盯着苏若看,居然在家里穿得这么整齐,只有袜子脱了。 苏若有些心虚,感觉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她低下头,“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怎么突然想起到这里来了。” 蒋彦南皱着眉头,看来这男人已经很久没来了,唉,又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啊。 杨沫剜了她一眼,“怎么,我这搬出去就不能再来了?你在家里搞什么,这么久才开门?还有你的脸怎么了?” 苏若赶紧抬手摸自己的脸,好烫,“我脸怎么了?”她笑,假装好奇,“我脚有些扭伤,刚才抹药酒,大概脸上沾了,有些过敏。” “崴了?没事儿吧”杨沫低头就去找拖鞋,“唉,下午多喝了两杯水,路上又堵车,我快要憋死了。”说完话就钻进了洗手间里。 苏若松了一口气,回身看见客厅的茶几上还丢了一条毛巾在上面,她赶紧的跑过去,三下五除二的就塞到沙发的缝隙里,还好没有被发现。 蒋彦南一听是女人的声音也松了一口气,真的快要吓死了,奸夫这种事情还是不能做,他这个心理素质根本就承受不起啊。 苏若去厨房搅汤,一会儿就听见杨沫出来了,进了厨房站在她身后,“哎呦喂,今晚这饭菜还挺丰盛啊,枸杞当归猪蹄汤,阴阳一起补啊,还有白菜炖豆腐,还有清炒西兰花,你这是几个人的饭菜啊。” 苏若的手顿了一下,心里一紧,还没等辩驳,杨沫又开口了。 “不会是预感到我要来吧,还是在等客人,或者客人已经到了。”她歪着嘴,眯着眼睛盯着苏若。 苏若被她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你瞎说什么,哪有什么客人,我这里人迹罕至你也不是不知道。” “那就是主人了。”杨沫颇有些玩味的口气让苏若不敢肯定她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杨沫从身后拎出那件POLO衫还有牛仔裤,“苏若,你别说这是你穿的,刚才出去女扮男装了,那也不用把洗发水什么的都换上男士的吧,你说你怎么对得起我,苏若,我真是白疼你了,你居然给我来这手,瞒着我在家里藏着奸夫,连澡都洗过了,哎呦喂,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杨沫把脸凑过去,看着苏若红得不成样子的脸,笑得不怀好意,她直起身,冲着屋子喊,“出来吧,让姐看看这个穿拉夫劳伦和李维斯的男人是个什么货色。” 蒋彦南的脸都黑了,想了一万种情况了,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是被女人包养的,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这女人打架是不是都抓头发和抓脸啊,这简直太恐怖了。他不要出去,坚决不要出去。 苏若一看这纸包不住火了,何况杨沫还一直在帮她操心,她这样瞒着是不厚道,便走到房间跟前敲了敲门,“蒋彦南,你出来吧。” 蒋彦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出来,“我跟你说,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我是她请来的演员,我们是清白的,你千万别误会。” 杨沫围着蒋彦南转了一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遍,然后眯着眼睛看他,把蒋彦南的脸都看红了,他赶紧低头,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看那眼神儿,简直就是女色狼。 “哎呦喂,行啊苏若,挺有眼光的吗,虽然没有你们蒋董那么成熟稳重,有成功人士的派头,但是比起鲁飞那个王八蛋强多了。”杨沫靠上前,一个手指抬起蒋彦南的下巴,“小帅哥,哪个学校的,来打工?” 蒋彦南还从来没有被女人调戏过呢,他有些窝火,在听到蒋董两个字的时候,他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抬手就拍掉了杨沫的手,“你别碰我,离我远点儿。”眼睛却斜着苏若的方向,眼神儿里有些不屑与鄙视。 苏若也觉得有些丢脸,杨沫这时不时的间歇性抽风真是不知道怎么医治,真想在她百会穴上扎一针,“好了,你别逗他了,过来一起吃饭吧。” “哎,你别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们蒋董那个类型的啊,这个也姓蒋耶。”杨沫很不怕死的凑上去。 苏若最怕她死缠烂打了,“你是不是被你老板刺激了,蒋董对我有知遇之恩,蒋太太对我也非常好,你能不能不要脑子里面那么复杂和肮脏,有那个时间和心思把你看上的男人搞定再说吧,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就马上给我滚蛋。” 蒋彦南本来是打算想收拾东西走人的,他就是再没有节操也不能跟这样破坏自己家庭的女人在一起,他马上就得回家,质问那个对他说教一套一套的,自己却做禽兽事情的老爹,看他还敢不敢把自己赶出来。 只是这裤子还没翻过来就听到了这一席话,他愣在那里,居然自己的母亲也认识她,不会这么嚣张吧,也没听老妈跟自己抱怨,看来这里面还有内情啊。他心里暗自憋闷,看来自己真的已经离家出走很久了,居然连家里被这么插了一脚都不知道。 “你拎着裤子干嘛,叫你吃饭呢。”杨沫瞥了他一眼,真是个帅小伙,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 蒋彦南愣了一下,决定还是得再看看。 苏若把菜端上桌,然后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猪蹄汤,杨沫看了一眼,“为什么你们两个的肉多,我的汤多。” 苏若和蒋彦南同时抬头看了看三个人的碗,分明就是差不多。 “营养都在汤里面。” “营养都在汤里面。”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完就瞪着眼睛看着对方。 杨沫看着两个人的小眼神儿,乐了,“哎呦喂,你们俩赶紧交代,你们这是勾搭了多久了,居然这么默契,接触的很深入吗?” 苏若懒得跟她说话,直接把两个人的碗换了过来,“你来正好,饭不是白吃的,一会儿帮我拟个合同,把我跟蒋彦南的权利义务固定一下。” 杨沫嗯了一声,“吃你个饭真是不容易,不过你是五百强的HR,这种用工合同你做起来是小菜一碟,我看我还是帮你写剧本好了。” 苏若懒得搭理她,不知道她今天是吃了什么坏东西,直接把脑神经给毒死了,简直就是一个不着调。 吃过晚饭,苏若把厨房收拾好进书房的时候发现杨沫跟蒋彦南相谈甚欢,她愣了一下,这做律师的就是牛,刚才还是针尖对麦芒,这会儿已经狼狈为奸了。 蒋彦南看着进来的苏若,脸上表情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原来你是被人甩了啊。”这话音刚落,就哎呦的叫了一声,杨沫的脚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踹了他两下。 苏若的脸一下子就青了,“杨沫,你跟他说什么了。” “这得让他了解情况啊,他是你未婚夫,总不能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吧,到时候你爸爸问怎么换人了,你怎么说?”她拉着苏若坐下来,“你什么时候能把那个王八蛋忘了啊,他那么无情无义,你还在这里念念不忘个什么劲。他都有老婆了,你还在这里不能忘情,你神经短路了。” 苏若黯然神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她应该把从前忘得干干净净,可是六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喊停就停下来。 蒋彦南盯着她的脸,有些同情,原来还是第三者,不过这种纯感情的比收钱上床的要好些,不过转不了正还是白搭。 他挠挠头,“我们商量了,既然你对你们蒋董崇拜有加,不如我就演他儿子好了,反正都是姓蒋,我也过过豪门公子的瘾,没想到我们老蒋家还有这么牛的人。” “你们老蒋家最牛的人不是蒋仲廉,是蒋介石好不好。”杨沫跟他玩贫的,苏若有些烦,只当他们是开玩笑。 “好了,别闹了,说正事吧。”苏若有些无力,然后打开电脑很快就修改好了一份文件,“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协商的,没有的话我就打印,然后我们签字。” 蒋彦南转过电脑认真的看了一遍,看来这位下属的业务还是很强的,合同定的不错,权利都是她的,义务都是自己的,果然是为公司争取最大利益的好员工啊。 “我觉得基本条款我还勉强可以接受,可是呢我们这个工作的情况比较复杂,现场可能会有很多的突发情况,比如我们可能需要秀恩爱,那我也不能白牺牲,像某些特殊服务我需要额外收费,像牵手,搂腰,亲亲……呃,就是诸如此类的。”蒋彦南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还有就是一旦这件事情因为你的原因而穿帮,那么我是需要正常收费的,如果在你家里遭受了什么精神上的打击,我还需要精神损害赔偿。” “你……”苏若被他噎得够呛,“蒋彦南你有没有搞错,我一个星期付给你两万块,然后还包吃包住,你拉我手,搂我腰,亲我你还要管我要钱?”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个吃软饭的,当你是电影明星啊。苏若有些被敲诈的感觉。 蒋彦南做了一个鬼脸,“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女人,我也不怕跟你说,我一个周收两万这都是义演价了。”他蒋彦南是什么身家,他一个星期都能赚一个亿了。 苏若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手指着蒋彦南,深呼吸了一次,“好啊,那我倒想知道你卖身多少钱。” 蒋彦南眼睛猛地瞪大了,竟然赤.裸裸的侮辱他,“哼,我不怕告诉你,苏若,包你一年的钱也不够买本少爷一晚上。” 杨沫眼睛瞪得老大,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此刻他们愤怒的目光相接,仿佛有火星溅出来,她叹了口气,果然是物以类聚啊,居然找个临时演员都这么对脾气,“我说二位,我们这是在谈用工合同,怎么一会儿是金主跟牛郎询价,一会儿又是妓.女和嫖.客叫板啊,咱能正经点儿不?” “我不跟他合作,根本不讲道理。”苏若有些忍无可忍了,一时意气便脱口而出。 “不合作拉到,跟你合作没尊严。”蒋彦南也不示弱,在他的字典里面还没求着别人做什么事情,这会儿也顾不上自己什么处境了,先这会儿痛快了再说。 杨沫白了两个人一眼,把电脑拿到自己的跟前,开始不停的打字,边打边说,“现在用工市场双向选择都是很困难的,临时演员的价格都很便宜,所以我觉得呢,蒋先生你还是很赚的,不过你说的也很有道理,既然你要有一些激情的演出,肯定也是要提高片酬的,所以呢,我出一份很中立的公平合约,你们两个签了,这就万事大吉。” 说着话呢,打印机里面就打出了文稿,“各让一步,签了就万事大吉,你呢只是打工而已,不要跟雇主闹别扭,你现在时间紧迫,也不要再挑肥拣瘦了,这样也可以安心的回家糊弄人,本律师鉴证了这份合同,现在就宣布它是合法有效的。” 苏若虽然嘴上说不合作,心里还真是发虚,上哪里再去找个合适的人选,蒋彦南看外表确实好,演技也够了。 蒋彦南也出了一脑门子汗,这要是被轰出去今晚去哪里睡觉啊。 两个人把合同拿到手里,也算是有个台阶,都很痛快的就签了。这一晚上一闹腾就过去了,杨沫懒得再回家,于是就想蹭苏若这里,苏若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蒋彦南看着两个人进房间,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你们这就要睡一起?” 两个人回头看他,苏若很冷淡,“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两个女人睡一张床上,搂着睡一宿?蒋彦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张床上要么就是一个人,要么就该一男和一女。两个女人或者两个男人,呃,都好恶心。 杨沫一歪脑袋,“小帅哥,要不我跟你一起也行啊。”她眯着眼儿笑。 蒋彦南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跳了一小步,“我回去休息了,你们,你们睡好。”说完赶紧就转过身跑回自己房间,砰就关上了门,然后就听到落锁的声音。 杨沫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来,“小若,你说他会不会是小处男啊。” 苏若极端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你没看出来?人家那是看不上咱们。”说完就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杨沫吃惊的半张着嘴,“真的?那咱要不要试试啊,说不定技术很好呢。”说完两个人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若拍着杨沫的肩膀,“你整天就是一光说不练,还是老老实实的为你的陈律师守身如玉吧。” 蒋彦南恨得牙痒痒,这还真是物以类聚,二奶的闺蜜是女流氓,真的是天下绝配啊。 蒋仲廉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本来他把忠叔从欧洲调回来是想让他好好休息一阵子,老人家岁数大了,老是在外面操劳也不太合适,可是现在蒋彦南那个孽子也不在,集团空着一个副总的职位没有人能顶上。 蒋仲廉为了儿子能回来正经的做事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事上面梳理清楚,特意腾出了主管人事的副总的位置,他很清楚,蒋彦南在业务上没有问题,头脑更是清楚得跟清水似的,如果他能处理好人事关系,那么荣安的发展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想到这些,他就扶着额头忍不住叹气。 “我现在身体还可以,你要是实在找不到人选我就先顶顶,彦南也不可能老是在外面,受点儿挫折,锻炼一下就会收敛很多。主管人事工作也不是特别忙,顺便我也可以去认识一下你嘴里的苏小姐,看看我这肩周炎能不能也扎扎。”忠叔似乎也看出了他的难处,公一句私一句的,也让蒋仲廉不会太为难。 蒋仲廉的脸色不太好,吃了药效果也不是很明显,远不及让苏若来给他扎两针,他又叹了一口气,“那个臭小子实在是不争气,吃软饭,真是人都被他丢光了。” 忠叔呵呵笑,“彦南你还不了解,心高气傲,觉得自己德才兼备,是天下少有的青年才俊,他怎么会因为流浪两天就自甘堕落,里面一定有文章的。你还不了解你儿子?” “就是太了解了,所以才担心怕他再玩出什么幺蛾子,你说我怎么就生出那么个东西了。” 忠叔只是笑,其实这孩子已经生得很好了,聪明,有头脑,心地也不错,就是大少爷了一点儿,脾气大一点儿,挑剔一点儿,自大一点儿而已。 “你就别担心了,老天爷造物都是有规律的,一定会有那么个人来修理他的。” 09 第二天一早,苏若吃过早饭,马上就要出门上班了,可是蒋彦南的房间里面依旧没有声音,苏若给他在茶几上留了字条和一把钥匙就出门了,她得先把杨沫送到律师楼。 “你脚没问题吗?”杨沫有些担心。 苏若倒是不在意,“害怕可以不坐。” 杨沫翻了一个白眼儿,“小若,你能不能温柔点儿,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自己女朋友是这个样子。我这么跟你说吧,你现在不管往哪里一站都能打到85分,你只要一笑就可以到95分,可是你只要一开口说话就立刻70分了,要是再跟你交谈超过半个小时你就准保不及格,当然谈工作除外。” 苏若有些不服气,“我怎么了,我没事为什么要笑啊,我为什么要顺着男人说话啊,我自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靠男人去解决,我这个人就是这个硬度,我为什么要软化自己。” “得!所以你纵有花容月貌还不是单身?哪个男人希望找个武则天回家,他就是个孙子,也希望自己的女人把自己当大爷,你得满足一下他们的自尊心。”杨沫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却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你这个样子,早晚把自己变成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苏若没话说,“你这么通透,怎么还单着呢?” 杨沫转头看着她,“怎么说我了,我这不是挂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没下来吗,姐要是哪天把自己解放了,那追求者从南京排到北京。” 苏若不跟她理论,如果你想跟一个优秀的出庭律师比口才,那显然是有些自不量力,以卵击石。何况杨沫还是一个资深的歪理邪说专家。 车子刚开出小区,蒋彦南就从外面跑了回来,还好昨天买了一条运动裤和一条大T恤,只是超市的东西穿在身上有些习惯性的不适,他盘算着是直接剥削苏若给他演出服呢,还是要求预支工资。 从电梯里出来他按了门铃,没有人应,他又狠命的按了几次,依旧无人应答。 “有没有搞错,走了也不说一声?”他挠了挠头,原地打了几个转儿,整个脸都纠结到一起去了,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想了想这会儿肯定还没有到公司呢,可是他又没有苏若的手机,无计可施,他就在门口蹲了下来。这一蹲可是把他那点儿少爷气质全跑没了,蒋彦南有些懊恼,原来他还可以演农村片的。 苏若刚到办公室工作还没开始,就被董事长办公室的秘书叫了上去。苏若心里紧了一下,她拉开抽屉拿着自己的针就出了办公室,“zoe,有人找我的话就让他留下口信和电话,有急事再给我打电话。”说完就疾步跑去电梯。 苏若有这手本事在公司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再加上她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在荣安自然少不了风言风语的,不过她一向是那种淡定的风格,嘴长在别人身上,还能不让人说话嘛。 电梯到了,门一打开,苏若就愣了一下,里面的一个人似乎看着很面熟,此刻他似乎也认出了自己,正对着自己微笑点头。苏若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响起来似乎在机场见过一面,她捡到了他们少爷的钱包。 “苏小姐,是吗?”忠叔先开口说话。 苏若有些诧异,“您好,您一直认识我?” “你还记得我?”忠叔倒是不避讳,两个人在电梯里就这么说了起来。 苏若淡淡的笑,“在机场我捡了你们少爷的钱包。” “苏小姐真是好记性,好眼力,怪不得这么年轻就能做到这个职位,看来蒋董不是随便送人情的。” 这话一说,电梯里的其他人纷纷对二人侧目,苏若有些难为情,“你认识我们蒋董?”这人似乎对整个荣安的情况都很了解的样子,苏若看着他镇定自若样子,心里有些打鼓,这人要么就是公司新来的高层,要么就是蒋董的挚友,否则不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忠叔看着她,“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电梯不停的往高层去,里面的人越来越少,到了14层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这也充分印证了苏若的判断,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您不会是荣安的新副总吧?” 忠叔没有说话,电梯到了十六楼,两个人一起出来。苏若心跳得更厉害了,她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算是说错了,要是猜对还好,猜错了就完了。少说话多做事她不是不懂,可是就是觉得这人不坏,很有些亲近感。她落在后面忍不住摇头,自己还是道行浅。 两个人一起进了蒋仲廉的办公室,苏若没想到蒋太太也在,见了面她就拉着自己的手,“小若,你再给你蒋叔叔看看,昨晚又犯病了,医生来给看了,就靠吃止疼药怎么行。” 苏若皱了一下眉头,“您别着急,我看看。”苏若托着蒋仲廉的手把了把脉,“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蒋董动了这么大的肝火,您这个老毛病可是不能太着急上火。”苏若淡淡的笑,“这几天我每天来帮您扎扎针,不过这个病呢,您还是得多注意调理,我说实话,其实我也是学得一点儿皮毛的功夫,蒋董要是信得过的话,其实我的父亲和爷爷都是中医学的专家,不管是用药还是针灸都是大家,我个人觉得我爷爷更好一些,把了一辈子脉,治好了不少的疑难杂症,我爸爸大部分时间都在大学授课,看病的机会不是很多了,中医还是经验很重要。”苏若一边下着针,一边慢慢的说,声音很轻,一副恬淡的样子。 徐清看在眼里煞是喜欢这样的女孩子,不招摇也不嚣张跋扈,“那能不能让你爷爷来给看看。” 苏若有些不好意思,“阿姨,不是我拿乔,我爷爷他不出诊,老头子很犟的,他有很多病人都是些有脸面的人,可是他从来都不给人家面子,不过我觉得蒋董的病还是很值得跑一趟的。”苏若下好针,抬头看着徐清,“你们要是有这个打算,我可以回去跟爷爷说说,让你们插个队。”她怂了一下肩膀,“不然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他每天只在上午看三个病人。” 徐清看着蒋仲廉的脸色,“我们去看看吧,总这么犯病也不是个办法。” 蒋仲廉扶着头,也是被这头疼病给折腾坏了,“嗯,等忙过了这一阵子吧,现在没有时间,好几个案子都在等着拍板呢。”他抬起眼皮看着旁边坐着的忠叔,“这位是你的上司,新来的代副总林万忠。你不是要找小苏看你那儿破烂肩膀头儿吗?”蒋仲廉指着忠叔。 忠叔只是笑,“在电梯里苏小姐就把我识破了。我这个肩膀现在不犯病,等你什么时候拜访老中医的时候,我跟着去沾个光。行吧?苏小姐?” 苏若有些难为情了,不知道是什么造化,让她居然能帮上这么多公司高层的忙,这在钱财不如人脉贵重的社会,真的是天大的运气。 “林副总客气了,其实我可以交给你几个简单的动作,你现在如果能坚持,效果应该很好,对肩周和颈椎都非常有好处。” 徐清是越看这孩子是越喜欢,“小若,有男朋友了吗?” 苏若的动作僵了一下,脸色骤然变得有些青,三个人都看出了些门道,“让你徐阿姨给你介绍几个青年才俊,万忠,我看致远就很好,要是能成以后我找苏若看病就得沾你的光了。” 忠叔笑,看了看徐清,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致远根本就不拿我当爸爸,我让他往东他肯定得往西,我看还是算了吧,那孩子是工作狂,没有人看得上。”再说明显徐清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只是蒋彦南那个性子,还真不是一般女人能招架的。 苏若有些呆不下去了,这么当着面就给她保媒她还是有些吃不消,拔了针她就匆匆的走了,忠叔也回去准备一下,下午人事部门的任命就要下来了。 徐清看着蒋仲廉有些恼,“那么好的姑娘,给彦南介绍介绍呗,你哪看不上人家,知识分子家庭也不错,长相也标志。” “就是觉得好才不能给蒋彦南那个混球,那不是把人家姑娘往火坑里推吗?自大又自负,一点儿都不懂得尊重别人,整天挑这个挑那个,什么人能受得了,都是你给惯的。” 蒋彦南蹲在楼道里打了一个大喷嚏,他摸摸耳朵,耳根发热啊。他看了看时间,距离他第一次接通苏若秘书的电话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了。他有些恼了,居然让他等这么久,他从来不等人。这刚要再打电话就有电话打进来。 “喂!” 苏若听到蒋彦南的声音,刚才的紧张稍微平缓了一些,“我不是给你钥匙了吗?” “你什么时候给我钥匙了!”蒋彦南急了,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不让进门你就明说,这算怎么回事啊。 苏若一听他的口气也有些按捺不住,“我早上给你放在茶几上,你没看见,你吼我干嘛。” 蒋彦南真的很想咬人,“苏若,你没有脑子吗,我出去跑步,你不给我留门,你把钥匙放家里面,你还怪我看不见。” 苏若没话说,吼了两句忽然心情一片大好,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你打车到公司来,我给你钥匙,到了就给我打电话。”说完她就报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能记得住吗?”别回头又忘了。 蒋彦南有些不耐烦,“我是头猪吗?”凡是与数字有关的东西他都记得牢牢的,所以跟苏菲分手的时候,他连跟苏菲一起吃过几个冰激凌都记得。这也难怪那会儿苏菲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不是跟他上过床,她都怀疑蒋彦南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苏若的家离荣安大厦并不是很远,都在这个城市的CBD,这也就是蒋彦南为什么总怀疑苏若是二奶,这个地段的房子实在是贵得令人咋舌,即便她是荣安的人事经理那也买不起。 苏若做好了林万忠的个人信息和人事命令,上去核对的时候,正好蒋彦南打电话过来,苏若拿着电话有些尴尬,她抬头看了一眼林万忠,“对不起,副总,我先下去,您核对完了给我打电话,我会上来取。” 说完苏若起身就出了林万忠的办公室,直接就奔楼下而去。忠叔起身做了做今天早上刚学的健身操,无意的朝楼下看了一眼,立刻皱起了眉头,太高,他有些不敢确定,可是路对面的人像极了蒋彦南,而刚过去的显然就是苏若。 忠叔有些纳闷了,他拉开抽屉,看着蒋彦南的身份证,他犹豫了一下,立刻就拨通了他的电话。 10 蒋彦南看见苏若过来就掐着腰冲着她咆哮,“你早晨走都不说一声吗,你把钥匙放茶几上就是明知道我没有钥匙,所以你是故意把我关门外的是吧?”让他在门口蹲了那么久,连保安都上来过问他是干什么的,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苏若有事情要忙也懒得跟他计较,“好了,对不起,我道歉,我以为你在房间没有起床。”苏若弯腰给了出租车司机一百块钱,连回去的车钱一起给他付了。 蒋彦南嗤之以鼻,道歉好用要法院干嘛,以为他是三岁小孩吗,想怎么耍就怎么耍? “我没你们那么懒,还有你早上都不起来做早饭吗,我以后吃什么。” 苏若本来都转身要回去了,一听便来了火气,“你有完没完啊,得寸进尺是吧,蒋彦南,你不想干可以说话,可以走人。” “那你得把钱给我。”他伸出手,“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有律师鉴证的。” “你……”苏若脸憋得通红,转身踩着高跟鞋忿忿的就往回走。 蒋彦南看着她那个生气的样子,很不爽的心情一下子就放了晴,“喂,小心点儿,别跟昨天似的。”说着就做了一个要摔倒的姿势。 苏若双拳紧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蒋彦南却笑得一脸无害,明显就是在看她热闹。苏若回身继续往大厦的方向走,边走边不停的自言自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蒋彦南,你死定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 蒋彦南仰望这眼前这座三十多层的摩天大厦,本来他是回来做主人的,可是现在连门儿都不让进了,早知道不回来了,还把他搞得已经像模像样的小公司都给卖了,想想就心疼。 蒋彦南拉开出租车的门刚要上车,电话又响了,居然是忠叔的,他心里有些疑惑,难道是禁令解除了?不应该啊,照理说他不在家门口跪下来服软,蒋仲廉先生这次是铁定不会罢休的。 他接起来,“忠叔?找我有事吗?” “你在哪?”林万忠站在窗口,看着那人打电话,他几乎可以断定那就是蒋彦南。 蒋彦南仰头看了看面前的雄伟建筑,“我在火车站睡垃圾箱里呢。” 他没好气,忠叔却在楼上笑了,“我也没什么事情,你的身份证在我这里,你要不要拿去。” “要,当然要。”怎么着这也是个法治社会,即便不是蒋仲廉的儿子,他也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我就在荣安楼下呢,我不进去,你找人给我送出来吧。” 蒋彦南让司机找了钱就跑到了荣安大厦的楼下,就坐在门口绿化带的花坛上,一大清早出去跑了五千米,然后再家门口蹲了一个小时,这又匆匆跑到这里来,别说吃饭,就是连口水都没有喝上,做少爷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天下奇谈了。 忠叔从大厦里出来,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老头衫的背影,他忍不住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这身挺帅的嘛。” 蒋彦南立刻站起来,“忠叔您寒碜我是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便宜是便宜了点儿,还是蛮有型的,“不过人长得好,没办法。” 忠叔看他那副自恋的样子忍不住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身份证,“拿好,实在活不下去的时候打电话给我。” “我现在就活不下去了。”蒋彦南凑上去,“你把我钱包还我,就还我钱包就行。” “你钱包里装着好几百万呢,你爸已经收起来了。”忠叔拍他后脑勺,“别不知好歹了,给你身份证已经瞒着你爸爸了。活不下去那就回去跟你爸求饶,以后老老实实的安分工作,赶快去相亲,早点儿结婚生孩子……” “好了,好了!”蒋彦南有些不耐烦,“这场较量才刚开始呢,我没那么容易认输。”说完挥了挥手,就到街边去拦车。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忠叔试探的问。 蒋彦南的眼珠子一转,耸了耸肩膀做无辜状,“回火车站蹲垃圾箱去。”说完朝他挥了挥手就上了车。 忠叔皱了一下脑门,这些孩子一个个的都不省心,各有各的毛病,他家的那个也是个混球。 陈景河拿着手里的上市公司法律意见书攥着就是不给林致远,“你帮我想想办法,你老兄一肚子坏心眼儿,你就帮我想个办法吧。” 林致远攥着意见书的另一边,“你给不给?不给就把钱吐出来我找别人再做一份,我数三个数,你再不撒手我就撒手了。一……二……”三还没说出口呢,陈景河松开手,“你们这群不仗义的,看我好欺负是吧。” 林致远坐在他的对面翻着手里的意见书,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那是蒋叔叔在考验你呢,说不定很快你就得到什么新的大案子了,我又没有什么好处,干嘛要帮你忙。” “考验我?”陈景河无奈的向后仰身靠在椅背上,“你见过有父子闹别扭对掐考验法律顾问的吗?”他忽地又直起身,死死的看着林致远,“你说他蒋彦南怎么能做出吃软饭这样的事情啊,怎么可能,他自诩是绝世少有的十有新人,找个床伴都要慎重考察还得是雏的贱货,怎么就去当小白脸了呢?” 他这边说得欢快,林致远还是那一副冷漠的样子,一页一页的看着报告,“报应啊报应,这就是现世报啊。”他抬头看着陈景河,咯咯的笑出声来,“只卖艺不卖身?笑死我了,那个事有什么艺好卖啊,卖艺不就是卖身?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那小子什么都不会,还卖艺。”说完他掏出一支烟,很随意的就点上。 陈景河耸耸肩,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说不定人家那女人就喜欢他毒舌呢。” 林致远站起身,拿着文件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头,“原来你才是那个最毒舌的,我给你告诉彦南,看他怎么收拾你。”说完就悠闲的走出了办公室。 杨沫站在外面已经等了很久了,见林致远出来就赶紧的上去敲门,“陈主任。”她把调职报告放到了他的桌案上,“这是我的调职申请。” 陈景河拿起报告看了一眼,居然要做他的助理,有意思。他抬头看着自己的小师妹,这丫头当年考上最高检居然都不去,跑他这里来猫着想干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的,两个人私下也不避讳。谁说女追男隔层纱,他陈景河跟杨沫之间绝对有座山。 “我的助理跟其他助理在待遇上没有差别的,你想好了?”陈景河看着杨沫。 杨沫很无辜的点了点头,“可是别的地方会有差别,我希望能跟着陈律师多学点儿东西,希望自己更快的进步。”丫的,你给那几个子姐还真看不上,姐就要你这个人,当然也连带着你的钱什么的。 陈景河有些犹豫,以他的风格这种送上门的是绝对不错过的,何况长得也标志,身材又正点,人也蛮有意思的。可是就是背景太强大,省法院副院长的女儿,这要是招惹一下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一不小心把自己事业都得搭进去。他不想这么早把自己绑起来。 “那你得回答我的问题,满意了我才能给你这个职位。”反正你怎么答我就都不满意就好了,大不了给你升个职,多给你几个顾问单位补偿一下。 杨沫一副天真的笑,心里却早识破了他的奸计,“哎呦喂,苏若你是没戏了,首先你那天轻浮的挑逗人家服务员她就给你判死刑了。再说她现在有人了,比你强了那么一点点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比我还要强那么一点儿?还有这种人?”陈景河捏着自己的手指玩味的看着杨沫,“她可是你的闺蜜啊,你可不能随便把她的幸福就这么给抛弃了吧。” 杨沫笑,心中暗自腹诽,跟你在一起那才是把幸福抛弃了呢,“我不骗你,那人叫蒋彦南,真是长得暴帅,虽然目前没有什么正当工作,但是你知道苏若做HR,这个不是问题,关键我一看就知道他是个聪明人。”这年头当小白脸要是没有点儿智慧那也是肯定吃不开的。 陈景河半张着嘴看着眼前的人,一时说不出话来。杨沫看着他的样子,眉头一皱,“你认识蒋彦南?” 陈景河的笔啪的掉在桌子上,“不,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吃软饭的男人。”他别开脸,心中暗暗的庆幸,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这下不用发愁了。 杨沫一听就有了破绽,她凑上来啪就拍他面前的案卷,“陈景河,你老实交代,你该不会是男女通吃吧?”杨沫眯着眼睛,这家伙的表现太可疑了,如果他的回答是肯定的,那么她马上就从这棵歪脖子树上下来,这实在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陈景河的脸唰的就红透了,“杨沫,你怎么跟你的上司说话!我没你那么恶心,整天跟苏若那么个女人腻在一起。” “那你怎么知道蒋彦南是吃软饭的。”杨沫一根手指指着他,丝毫不客气。 陈景河愣了一下,“你也知道他是吃软饭的?” 这下换成是杨沫无措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就泄露了秘密呢,如果跟他说蒋彦南就是个小白脸,那么他一定不信两个人是在一起的。 “呃!”杨沫眼珠子转了一圈,“你想他没有工作,现在吃住都在苏若那里,这不是吃软饭是什么。” “那我们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陈景河也暗自捏了一把汗,差点儿给蒋彦南泄了底,那样他又要倒霉了。他抬头看着杨沫,笑,“你的调职申请我批准了,明天你就是我的助理律师,除了我派给你的工作,你还要定时把苏若和蒋彦南的情况汇报给我。” “你还不死心?”杨沫有些沮丧也有些怒。 陈景河倒是镇定自若,“你不是也不死心吗?” “那好,别以为我不敢告诉你,你跟苏若根本没戏。我们就耗着,看谁先缴枪投降。”杨沫咬着牙,恶狠狠的。 陈景河倒是有了兴致,“那我们打个赌吧,我赌我婚后从一而终。” “那我赌再不踏进法律界。” “愿赌服输!” “愿赌服输!” 11 快下班的时候,同事们晚上要出去聚餐和唱K,明天是周末了,这是大家固定的节目,秘书来征求她的意见,苏若有些为难,她现在真的是没有心情做这些事情,她打开钱包掏出五百块钱,“这个星期我就不去了,这是我的份子钱。” ZOE看着她,“SUE,你已经连续好几个星期都没跟大家一起去,你这样大家离你越来越远了。该不会是飞哥又不让你出来了吧,你可不能老是被那个小气的男人牵着鼻子走。” 苏若的脸色有些难堪,心里沉沉的,她想了一下,老是这样真的很快就被同事们疏远了,她这么年轻做这个位子,如果人际关系搞不好,肯定是要吃亏的。 “那好吧!”苏若看着她笑,“位子定好了吗?” “定在观澜。”ZOE凑上来,“好久都没跟集体活动了,不如今晚……” “好吧,我请客吃饭。不过唱K我不买单。”苏若讨价还价。 秘书倒是开心了,“放心,唱K你只出份子钱就行了。”说完就出了她的办公室。 苏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有些惆怅,她拿起手机给蒋彦南打了一个电话,“我晚上有事情,不回去吃饭了。” 蒋彦南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屋子里开着空调,日子过得是无比的滋润,他嗯了一声,脑子一转立刻爬起来,“哎,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出去应酬那我吃什么啊?” “冰箱里面什么都有,你自己做点吃不行吗?”苏若一边讲电话,一边收拾桌子。 蒋彦南恼了,瞪着眼睛,他从来就没进过厨房,怎么可能自己做饭,“我告诉你,不行,你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你让男朋友在家里挨饿?” 苏若皱了一下眉头,“蒋彦南你别得寸进尺……”苏若提高了嗓门,早知道就不跟他说了,可是怎么就跟他说了呢,他又不知自己什么人,苏若攥着拳头刚要教训人,zoe探进头来,“sue,下班了,还有就是同事们问可不可以带家属。” 苏若有些头大,你们这是在宰冤大头呢,“每人最多限带一名家属,多带的自己付钱。” 小秘书开心了,“一个名额就够了,多了大家也没有啊。快点儿,大家都在等你了。” 秘书退出去,苏若也无心跟蒋彦南理论,“我不跟你说了,要么你自己出去吃吧。” “别啊,不是可以带家属吗,你回来接我吧,小若……若若……”他拖着强调,这老这么憋着也实在是难受,显然他们是团队活动,自己这也算是提前接触新同事了。他自己傻呵呵的笑,“当做是一次演习吧,我会正确对待的。”他非常严肃的说了一句。 苏若的身上已经起了好几层疙瘩了,真是没有最肉麻只有更肉麻,原来这个世界上的富婆款姐都是喜欢这个类型的。她犹豫了一下,也觉得是需要实践检验一下她的想法,“你在家里等我,我回去接你。” 出了荣安的大厦,部门的同事们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SUE,你的车子可以载四个人,我们再打一辆车就够了。” 苏若有些不好意思,“你们自己打车先去,我得回家接家属。记得要车票,我给大家报销。” 她这么一说,大家的脸上都显出一副扫兴的模样,说真的,鲁飞那个人挺招这帮人嫌的,就是因为他以前总是卡着苏若,大家一起活动的时候也喜欢摆脸子给人看。 苏若看大家都不吱声了,淡淡的开口,“已经换人了,不会扫大家兴的。”她转身去开车,就听着身后一片唏嘘之声。苏若叹了一口气,早晚都是要知道的,早死早超生。 苏若进门就看见蒋彦南穿着一条平角裤,上身光溜溜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苏若有些火大,她把手里的包往桌上一丢,“蒋彦南,你到底还想不想去了,你现在还在家里给我这个样子。” 蒋彦南起身,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我真的没有什么可穿的,你总不至于让你身为成功人士的男朋友穿着老头衫去参加你们的聚会吧。”他摊摊手,这个你可不能怨我。 苏若一肚子火发不出来,“你来的时候穿的衣服呢?” “那一身都臭了,我怎么穿啊?” “你不会洗吗,你一天在家里都干什么了?” “洗?”蒋彦南轻声的重复了一遍,他的生活里面没有洗衣服,“我没有洗衣店的电话。” “啊——”苏若快要疯了,“蒋彦南,你还真拿自己当蒋少爷了,你个死烂人,你想气死我是不是,是不是?”说着她就拿起茶几上的手包不停的抽打着那个男人。 蒋彦南想躲,往后一退就倒在沙发上,他伸手挡着疯了一样的苏若,“你干嘛,你想杀人,别打了,苏若,别打了,苏……”蒋彦南伸手抓住苏若手里的凶器,轻轻一拉,苏若脚下没站稳,啊的尖叫了一声就向前扑了过去。蒋彦南躲闪不及,眼睁睁的看着苏若朝着自己压过来。 “啊!”蒋彦南惨叫了一声,苏若的牙齿正好磕在他的鼻子上,“你咬我鼻子干嘛?”他看着苏若,此刻她的脸红得不成样子,看着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蒋彦南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苏若起身,一个巴掌扇在他脸上,“蒋彦南,你个流氓!” 蒋彦南愣神了,他看了看自己还停在胸前只是上面已经没有重量的手,哎呦,刚才这是摸了人家哪里了,他无意识的曲了曲手指,做了个抓的动作,手感还真是很不错啊。 “你……”苏若牙都快咬碎了,他居然还在品感觉。 蒋彦南猛地收回手,不知道是被人扇的,还是怎的,脸上火辣辣的烫啊,这件事情太猥琐了,简直丢了社会领导层的脸。他慢慢的坐起来,很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我不是故意的,你往我这儿压,那我肯定要推挡……”说着就又做了一个姿势,可是看见苏若的脸色又变青了,立刻便噤声不语。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好一阵,蒋彦南没耗住,“我道歉,刚才我是无心之过,你咬了我的鼻子,还扇了我一巴掌,我也不追究了,我们算扯平了。”他偷偷的瞄了一眼气头上的女人,“我刚才真没什么感觉,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绝对不骗你。”他那会儿光顾着疼了,哪还有心思色。 蒋彦南越是急着澄清,苏若就越是气,摸了就摸了吧,居然还得了便宜卖乖,什么叫没感觉,苏若嘴唇都紫了,她指着蒋彦南,“算你狠,合约结束了,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最好给我识相点儿。” 蒋彦南尴尬的挠挠自己的眉毛,自己还没挨过打呢,不追究你责任,你还上瘾了,不过这女人越来越有趣,倒是让他有些舍不得消停下来,“你这是在威胁我?那你得小心点儿,别关键的时候出了什么纰漏。”他坐直了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有一件事情,你母亲刚刚往家里打电话了,然后我接了。” 苏若被吓着了,“谁让你接电话的。”她都一点儿消息没跟家里说,这下子完蛋了。苏若一急,眼泪就在眼眶里面打转,可就是倔强的不往下掉。她忽然间想起来,下午开中层会,她的手机一直都调在静音的状态,她赶紧从包里拿出手机,上面有两通家里的电话,还有十通蒋彦南的电话。 “看见了,我不是要接,是它不停的响啊不停的响,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是怕有事情才接的。”他做出一副很无辜的老好人样子。 “你怎么跟他们说的。”苏若冷冷的问,现在就盼着别出什么大纰漏。 蒋彦南又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副大爷的模样,“我说我是蒋彦南,是你的上司,蒋仲廉的儿子,并且是你现任的男朋友。你别说,你妈打听的还真详细,跟人口普查的差不多。” 苏若半张着嘴巴,错愕的看着他,“你居然真的冒充我们蒋董的儿子?蒋彦南,你是不是疯了,你让我以后怎么找对象,你让我去哪里去找那样的男人。你成心的是吧,你看我不顺眼你整我是吧?”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下戏演大了,怎么收场啊。 蒋彦南强忍着笑,转过身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你这就不厚道了,明明剧本就是你给我的,这会儿怎么又这么说话了。” “谁给你剧本了?” “杨律师!” “她给你剧本我同意了吗?” “你不是也没反对吗?” “我……”苏若说不出话来,那天她以为他们在开玩笑,这个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蒋彦南看她吃瘪的样子别样的开心,他一拍大腿,“对了,她还问我为什么在你家里。” 苏若转头惊恐的看着他,“你怎么说的?” “我没说,我就支支吾吾的过去了。” 苏若站起来,抓取沙发上的靠枕就抽打他,“你个混蛋,你成心的,你就是成心的,你支吾什么,你越支吾我越说不清了。” 蒋彦南伸着胳膊挡,心想,哎呦,这次你可真猜对了,我就是成心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12 苏若到洗手间把他来时的那一身的行头拎出来,在阳台上挂了一小会儿,又递给他。蒋彦南抱着自己的膀子躲在她身后,生怕外面会有人看见的样子,“你这是干嘛?” 苏若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难道你想光着膀子去商场买衣服吗?” “那我也不能穿着臭衣服去啊。”蒋彦南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件衣服他已经穿了两三天了,并且还在医院呆过。 “不想去就别去,我没逼你。”苏若把衣服往他身上一丢,扭身转回客厅,拿着自己的包就要走。 蒋彦南咬着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等!”苏若一回头,看见他笑得一脸灿烂,竟然晃了一下神,“等我五分钟,我马上穿戴整齐。”说完蒋彦南就抱着衣服就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苏若站在客厅里面愣神儿,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清醒点儿!”她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对着一个小白脸花痴。她以后必须小心一些,这个男人果然专业素养很高,千万不能被他迷惑了。 蒋彦南捏着鼻子,硬挺着把那些衣服又穿回了身上,出来就看见苏若一副跟自己较劲的表情,他一抿嘴走上前,“哎呦,还在生气呢,我都忘记了。” 苏若瞪着眼睛看着他,一脸的不忿,“你占够便宜了,现在就忘记了?” 蒋彦南一愣,凑过去,“你是说让我负责?”蒋彦南对于近女色这件事情是很谨慎的,唯恐那些势力的女人们为了钱把着他不肯松手,可是他却不讨厌跟苏若这么逗着玩。 苏若瞅都没瞅他一眼,拎着包就往外走,站在电梯里了,她斜了蒋彦南一眼,嘴里嘀咕着,“做梦吧!” 蒋彦南一时都没有反应,缓了一下才明白什么意思,他仰着脖子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嘴里喃喃的,“想得美!”蒋彦南心里腹诽,有你为你今天说的话后悔的那天,哼! 苏若直接开车就到了本埠的一家购物中心,属于中档的消费场所,蒋彦南看了看她,“怎么来这里了?” 苏若没理他,停好车就下来了。蒋彦南讨了个没趣,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悻悻的也跟着下了车,“你男朋友是荣安的少东家啊,怎么着也得去浮生百货吧。” 苏若的脚下停住,突然回身,蒋彦南一个没留神差一点儿又撞到鼻子,他嘶的抽了一口气,还好他急刹车,不然就完蛋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鼻子上的隐形胶布,“你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啊?” 苏若不怯他,“我告诉你,今晚来的都是我的下属,你不准说你是蒋董的儿子,你这样我没办法收场,你明白吗?我不客气的告诉你,你要是让我在公司出什么岔子,我跟你没完。” 蒋彦南不是傻子,在公司的人跟前说自己是老板的儿子,那么他肯定几天就被扒的泄了底了,他眯着眼儿看着苏若,“那你今天得给我买两件像样的衣服,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出什么状况。”看着那女人要发火的样子,他赶紧补充,“不是今晚,是回你家的时候说不定会出状况哦!你妈或许会想,怎么那么个大少爷穿得这么低级没品位,你爸或许会想,该不会是个冒牌货吧?你们家的那个死党也许会想,哎呀,肯定是跟以前的吹了,然后……” “好了!”苏若大喝了一声,她紧紧的抿着嘴,“蒋彦南,算你狠。” 上了楼蒋彦南没跟苏若客气,捡着这个地盘上最高端的品牌选了两件衬衣,两件T恤,还选了一条牛仔裤和两条休闲裤,然后买了一双休闲皮鞋和一双很板正的皮鞋,“差不多了,不过我还应该有一件像样的西装,不过这里面的实在是没办法上身,我们周末可以去看一下高级定制。”他抬眼看了看苏若已经青紫了的表情,“咳咳,要不我们去阿玛尼的专卖店看看也行。” 苏若把手里拎着购物袋一齐丢在地上,“蒋彦南,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讹诈我是不是?”她有些怒不可遏,引得周围很多人都停下脚步,围着两个人看,保安也跟着上前询问,“小姐,需要帮助吗?” 苏若有些尴尬,冲着保安想笑又笑不出来,脸上的肌肉都有些不自然了。 蒋彦南心里叹了一口气,遇上这么点儿事情就这样了,回家要是不穿帮才是怪事呢。他走上前,搂住苏若的肩膀,“对不起,她是我女朋友,没事的,闹别扭而已。”说完还很自然的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苏若的脸火辣辣的,不敢见人,也就往他怀里缩了一下,这在别人的眼里还真有点儿在男朋友跟前撒娇的意思。大家一看没什么戏了也就慢慢的散开了。 蒋彦南已经感觉到她要发飙,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他拉下脸,“苏若!我看我们这个计划迟早得被你搞砸,你看看,你就这么小的问题都应付不了。”说完他弯身捡起地上的纸袋,“再不走就只剩下喝汤了。”说完也不等她一个人“生气”的转身就走。 苏若一时间有些慌神,她快步跟了上去,“对不起,蒋彦南,我以后会注意的。” 蒋彦南没说话,却心中暗喜,其实这个女人也不算难搞,他停下来,看着苏若,“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得真一点儿,你既然让我装成成功人士,那肯定是要包装的,有些面子上的事情也肯定要破费。苏若,我也有职业操守的,我不会让你付出太多的金钱代价,事成之后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可以从我的工资里面扣。”他看着苏若,而苏若的眼光却飘在他的身后,里面有些受伤的神情。 蒋彦南回头,看见一对男女正迎着他们走过来,男的面色有些拘谨,那女人倒是趾高气扬的。蒋彦南大概猜到了些什么,他伸手揽着苏若的肩膀,“再不走真的就只剩买单了。” 苏若不知道是怎么了,或者只是简单的希望寻求一种保护和安慰,她靠到蒋彦南的身前,紧紧的依偎着他,就像真的情侣一样。蒋彦南低头看她,然后紧了紧怀抱,就在他们要擦身的时候,苏若抬头冲着他笑,“我帮你提两个,老是拎着多辛苦。” 蒋彦南愣住了,片刻回神不禁感叹,原来演技都是逼出来的,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她比自己还能装。 郭韶雯有些怨气,走到跟前还是挡住了两人的路,“这不是苏若吗?!”说完看着旁边的蒋彦南,“这位是?” 蒋彦南没有松手,他低头微笑的看着苏若,“若若,你们认识?不给我介绍一下?” 苏若内心尴尬,可还是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挂着淡淡的笑,“这位是泰华保险的郭小姐,这位是他的男朋友鲁飞。” 蒋彦南笑,果然不出他所料啊,原来这个就是金主,只不过这个的质素也太差了吧,看他那个眼神就知道其实对苏若是没死心,但是又怕身边的这个母老虎,看来这男人也是个吃软饭的。 鲁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蒋彦南,“这是我的名片。” 蒋彦南接过来看了一下,居然只是个保险的销售经理,他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苏若,做二奶没有给这种人做的吧?他心里有些不清楚,他转过身,“鲁先生,对不起,我是跟小若出来吃饭的,没有带名片。不过我这阵子还想是不是该给小若买份保险。”他看了看那名片,“有需要的话,我的秘书会联系你。我们赶时间,再见。”说完蒋彦南拉着苏若就快步离开。 郭韶雯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走出去好远了。 出了百货公司,苏若就松开了蒋彦南的手,一个人自顾自的往前走,蒋彦南在她身后看着她径直越过自己的车继续向前,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无奈又有些气,“苏若,你要去哪?” 苏若回头,看见蒋彦南倚在自己的车前,她有些懊恼,返回来什么话也没说就上了车。蒋彦南看出她不对劲,“下来,我来开车,要么今晚别去了,我们……” “你到底走不走?”她狠狠地瞪着蒋彦南,“你不走,我走!”说着她松开离合器,车子嗖得就往前直冲着停车场的墙撞过去,只听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苏若吓得手心都出了汗了,居然忘记了挂倒档。 蒋彦南在车后拍着自己的脑门儿,真是好险。他心里的火也蹭的就起来了。他走过去,对着车窗,就向着苏若咆哮,“你想找死是不是?”说着他拉开车门就把苏若扯出来,把她有甩在车上,“你想干什么?就为那么个男人就这个德行?那个人有什么好的?长得一般,个头勉强算不是个残废,职业一般,又没有什么财富,还在靠着女人上位,你说他人品,样貌,能力有哪一样值得你这样?” 苏若咬着嘴唇看着他,眼中已经弥漫了水雾,却还是倔强的不肯低头。 蒋彦南有些恼,“你还坚持什么,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再那儿自怨自艾有意思吗?” “蒋彦南,关你什么事儿?” “关我什么事儿?”他重复着,脸上明显有了不悦的神色,他回头一想,还真TM的不关他什么事儿,“得,我就是看不惯不怕死的神经病行了吧?我就喜欢狗拿耗子怎么了?” “有意思吗?”苏若的嘴唇都已经咬得青紫了,泪水在眼眶里越积越多。 蒋彦南一皱眉,心里有些疼,可是就是不会服软,“有意思,怎么没意思,要是再多点儿人围观就更有意思了。” “蒋彦南,你就是个混蛋!”苏若恼了,她用尽全力推搡着眼前的男人,“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我们在一起八年了,我大把的青春都耗在他的身上,我把一切都给他了,他说要专心的打拼事业,我都没有要他跟我结婚,我甚至还为他拿掉一个孩子,你个自大狂,你能懂什么,你个拿感情当儿戏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苏若的声音越发的尖利,近乎有些声嘶力竭,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蒋彦南被她推着连连后退,可是她所说的确更加的让他震惊,“八年?”他好奇的看着苏若,“你不是二奶?” “蒋彦南!”苏若几乎让他气得快要晕厥过去了,“你才是二奶,你混蛋!”苏若用力一推,蒋彦南向后踉跄了几步靠在后面的一辆车上,看着还要对他继续施暴的女人,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带进自己的怀里。 13 苏若没有反抗,她是那么需要一个肩膀来让她依靠。在下属的眼里,她是年轻而又强势的女人,她的脆弱和柔软没有人来理解,只能偷偷的藏在女强人的套子里。 蒋彦南其实是怕她没有理智的胡乱挥舞再误伤了他的鼻子,可是当她这么安稳的在他怀里哭泣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软下来。他咬着嘴唇,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轻轻的揉着她的脑袋,“好了,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苏若也不抬头,却哭得更厉害了,手握成拳头不停的捶打着蒋彦南的腰间。要知道苏若可不是一般的弱质女流,下手不是一般的重。蒋彦南有些吃痛,皱着眉头,“好了,好了,我承认错误,我错了,是我不对,是我惹你生气了,我罪该万死。”蒋彦南有些不耐烦,这道歉也明显有些敷衍。 苏若心里都是委屈,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她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越抱越紧,蒋彦南有些不舒服,刚要推开他,抬头看见郭韶雯气冲冲的往这边走,鲁飞有些无奈的在后面追。蒋彦南一看这架势,明显就是大小姐生气了。 他低下头,附在苏若的耳边,“那对冤家又来了,我告诉你,不想丢丑就不准哭。” 苏若的抽泣陡然就停了,她最最不想鲁飞看到的就是她的脆弱。半年前他毅然决然的跟自己分手,说是自己快要把他给逼疯了。苏若万万没有想到她一心朴实的在他的背后帮他料理生活,帮他处理他农村老家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甚至自己贴钱给他父母在农村盖房子,到最后竟然落了个这样的评价。她哭闹,甚至毫无尊严的求他,可是这个自己曾经付出一切的男人竟然没有丝毫的动容。那个时候苏若真正的理解了那句台词:我就像是一块抹布,把你身上的泥土擦干净了,把你擦得像个城里人了,你就把我丢掉了。 鲁飞来家里搬东西的时候,苏若突然变得很冷漠,在他放下钥匙的那一刻,苏若冷冷的开口,“鲁飞,我会过得比你更好,我们走着瞧吧,你不会幸福的。” 事情已经过去半年有余,苏若坐上了人事经理的位子,年薪达到了20万,可是日子却过得越来越乏味。 郭韶雯和鲁飞似乎也看到了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那副你侬我侬的甜蜜样子在鲁飞的眼里分外的扎眼。再看他们身后靠着的是一辆卡宴,便也有些惭愧和嫉妒。曾经海誓山盟怎么样,还不是这么快就另有了新欢?他有些不忿,他觉得苏若很难走出他的阴影,他的自以为是和毫无来由的自信被眼前的这一幕彻底的摧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彦南被苏若这么抱着都有些僵了,他轻轻的推推怀里的人,“哎,人家已经走了,估计不堵车的话都到家了,你还要演多久,别太入戏了。” 苏若有些尴尬,赶紧后退几步,“谢谢你。”刚才感觉很踏实,让她有些舍不得离开,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是那么需要一个坚强而睿智的肩膀。 蒋彦南呵呵的笑,“谢什么,这都是本职工作。” 两个人正要走的时候,身后的卡宴车突然开了车窗,里面坐着一个打扮很妖艳的女人,她手里点着一支烟,胳膊搭在车窗上,“帅哥,光抱着怎么行,那得亲亲才给力啊,等了这么久,白等了。” 苏若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她低着头,却斜着眼睛剜蒋彦南,蒋彦南也觉得这事儿尴尬,心想居然还真有人围观,这人也真能憋得住,居然看了这么久。 蒋彦南信步又朝着那车走过去,靠在车身上,嘴角挂着笑,那个样子特别的招女人待见,“小姐,本来我还挺内疚的,免费征用你的车做了这么久的道具,既然你也没买戏票看了戏,我们算是扯平了。”说完还冲人家抛了一个媚眼儿。 苏若的脸一刹那就沉了下来,死死的盯着蒋彦南,蒋少爷却还浑然不知,“我们走吧,我快要饿死了。” 苏若弯身捡起地上的几个纸袋,打开后备箱就胡乱的扔进去,“不去了。” 蒋彦南愣了一下,“那好啊,我们去哪里吃?” “不吃了,减肥!” 蒋彦南一把拉住要开车的苏若,“你这是又怎么了,脸跟小孩子的似的,说变就变。” 苏若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她是有心理阴影了就是见不得男人向女人抛媚眼儿,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还没开口呢,就听见身后又飘来声音,“不要随便在自己女人面前对别的女人抛媚眼儿,找抽吧你。” 蒋彦南回头,看见那个女人还在那里看着呢,他提了一口气,满脸都是笑的看着苏若,眼神似乎在向她确认,见她脸色又红又绿的,便附在她耳边,“不要入戏太深哦。” 苏若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她瞠目看着蒋彦南,“找抽吧你!”说完绕过车子就打开副驾驶的门,“开车,愣着干嘛?”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你那个婆娘太凶了,跟姐混咩?” 蒋彦南低头看了一眼车里的苏若,她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可是脸色却越发的难看,蒋彦南冲着那妞撇了撇嘴,“我就喜欢我家婆娘凶呢。”说完就上了车,嗖的就开出了停车场。 苏若也不说话,蒋彦南自顾自的把车往晚上的饭局的地方开,“因为你啊,我可能丢了一单大生意呢,看起来那个红眉毛绿眼睛的妞很有钱的样子哦。” 苏若有些气不打一出来,“蒋彦南,你还有没有点自尊啊,那个女人在调戏你,你都没发觉?你是个男人,你知不知道?!” “是吗?”蒋彦南故作轻松,“原来这就是调戏啊。”他长出了一口气,“男人又怎么样,男人也是需要调戏的,这样生活才有乐趣。” “你!”苏若被他噎着了,“算了,跟你这种人没有话好说。”最好就是马上回家演完这场戏,马上就各走各路,道不同不足为谋,别在一起呆长了乱了心神。 到了观澜的停车场,苏若坐在里面不下来,蒋彦南过去给她打开车门,“好了,苏经理,你答应请客然后又跑路了,你这个BOSS是不是不想做了。”他伸手就把她给拉出来,“为了一个贱男人至于把这么美妙的夜晚给荒废了吗?”说完锁了车,拥着苏若就进了大厅,两个人别扭得别提多自然了,就好像真的闹情绪的小情侣一样。蒋彦南咬着嘴唇笑,这个游戏实在是太有趣了,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一下他家老爷子。 两个人往包间去的时候,苏若就听见背后有人喊她,声音熟的要命,她不禁想,不会这么巧吧,回头一看居然真的是杨沫,旁边居然还有陈景河。苏若一时间有些尴尬,可是没有想到杨沫却异常的热情拉着陈景河往这边来。 蒋彦南心里也惊了一下,自己这才刚找了个乐子,可别被这个家伙给搅了,他下意识的把苏若拦腰搂过来,秀出一副恩爱的样子,也是给陈景河一个信号,哥们现在玩着呢。 “哎呦喂,这么快就一起出来约会了?”杨沫还是他那一套调侃加讽刺的小腔调。 陈景河玩味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他向着苏若伸出手,“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蒋彦南,“怪不得苏小姐看不上我,原来是喜欢这个类型的。”毒舌、龟毛、自大、自恋,你苏若的口味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重啊。 蒋彦南看陈景河老是握着苏若的手不放,上去给她抽了回来,“若若,你认识他?” “我们在茉莉餐厅相过亲。”陈景河抢白,然后看着蒋彦南的脸。 蒋彦南惊了一下,原来身边的这位就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和《马屁精》的始作俑者啊,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陈景河却起了玩心,他看着蒋彦南,“不知道这位怎么称呼,做哪行的?” 蒋彦南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看着杨沫站在陈景河身边幸灾乐祸的笑,他觉得有些犯难,就在举棋不定的时候,就听见旁边的女人搭了腔,“保密!”说完看着杨沫,“我们走了。”那个冷冰冰的样子真是十足的酷。 看着两个人进了前面的一个大包间,杨沫用胳膊肘拐了拐身边的陈景河,“是不是比你强那么一点点儿?”是该让他接受一下残酷的事实了,不然总是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美男的样子。 陈景河翘着嘴角,“岂止是一点儿。”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回答问题,说完就往自己定的房间去了。 14 蒋彦南跟着苏若进了包间就看见那些怨愤的目光在他的脸出现的那一刻变得炯炯有神的。 “大家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苏若回头看了他一眼,心想倒是很会交际,看来跟着款姐们还是见了不少世面的。她瞪了他一眼,转过来脸上就换上笑容,“大家久等了,彦南有些工作要处理,所以耽误了一会儿。我们让他请客好了。”说完她过头看着旁边的蒋彦南,“好不好?”她声音柔柔的,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蒋彦南身无分文,他才不怕请客呢,他凑过来在苏若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听你的。”蒋彦南这边刚闭嘴,就听见满桌子都骚动了起来。 “小姐,把菜单拿来,我们要换菜。”ZOE一招手,服务员又重新回来,“新姐夫真是太帅了,那我们大家就不客气咯?” 苏若竭力的保持着镇定,转头看着蒋彦南,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伸手做了一个随便的手势,“大家想吃什么点什么,第一次被带出来见人,花钱也是我的荣幸。”说着蒋彦南靠到苏若的身边,“你同事真有趣。” 苏若强作欢笑,这个月的工资不知道会不会被这帮穷鬼给吃没了,“小心他们把你吃穷了,你就不觉得有趣了。” 蒋彦南咯咯的笑出声,“这就被吃穷了,我还怎么敢娶苏若苏小姐。”他觉察到苏若脸上的一丝怨恨,忙凑到他耳边,“我是成功人士。” 苏若也凑到他的跟前,“这顿饭要是超过一万块,剩下的从你的工资里扣,让你吹牛。” 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看着煞是恩爱。同事们也忍不住打趣他们,苏若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是蒋彦南倒是甘之如饴,尤其是那些对他的赞美,他心中满是欢喜,等我回去的时候给你们加薪哦!哈哈! 苏若听着服务员重复菜单,身上一瞬一瞬的发麻,这帮人纯粹是想把她给吃穷了,什么翅参鲍肚一个都不少,还每人点了一个木瓜雪蛤,男人也要吃这种东西吗?这不是浪费钱吗! 等菜的时候几个颇为八卦的女人,硬着头皮冒着顶头上司的炯炯目光开始调查蒋彦南的身家,苏若这么不声不响的就换了男朋友还真的是让他们这些人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这个男人显然比鲁飞要强上一万倍,至少不会心疼钱请大家吃饭。 “蒋先生是做什么的啊?”zoe诺诺的问了一句,看了看苏若的脸色。 苏若的手在桌子底下紧紧的攥成拳头,就怕身边这位不怕死的说自己是荣安的少总,她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浑身僵得不敢动。 “保密!”蒋彦南学着苏若的口气,“有饭吃就不要瞎打听了。”说完又自嘲的笑起来,“苏总喜欢低调。”说着就拍着苏若的椅背,“是吧,苏总。” 苏若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呢。大家一下子都不做声了,不知道眼前这位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需要低调,也就是说要是说出来会很高调喽。 一桌子的人面面相觑,然后就很识相的不再提这个话题。吃饭的时候苏若没有少被灌酒,以前这个时候,鲁飞总是少不了给大家甩脸子,时间长了也没人愿意再讨没趣。可是现在换了蒋彦南,大家也便不客气了。 苏若本来就是不胜酒力的,加上今天碰上的又都是些让人恼的事情,几杯红酒下去,脸色就已经红了。蒋彦南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怂,可大家的兴致已经起来了,他没办法只好给她挡了一圈。 酒足饭饱,苏若已经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蒋彦南有些犯愁,怎么结账啊。他轻轻的拍了拍苏若的肩膀,可是她摇晃了几下还是没起来。蒋彦南抿着嘴唇,“你丫是故意给我难堪是吧,你是故意喝醉的吧,你是装醉吧?”他不停的腹诽,然后起身出了包间,起码也问问这里让不让赊账。 他绕过走廊,正看见陈景河和杨沫站在那里结账。他仰着脖子叹了一口气,老天爷就是长眼,像他蒋彦南这么完美的男人怎么舍得让他丢人。他上前拍了拍杨沫的肩膀,把她叫到一边,“苏若喝醉了,我没钱买单。”他小声的跟杨沫说,还向她身后的陈景河瞟了一眼。 杨沫翻了一个白眼儿,“又碰上鲁飞了?”她口气有些不善。蒋彦南愣了一下,就看着杨沫咬牙切齿的,“不然才不会喝到烂醉呢,根本就不会喝。”说完她转身走到台前掏出一张信用卡,“把那个房间的算了。” 蒋彦南正要转身离开,杨沫叫住了他,把他拉到一边避开陈景河,“蒋彦南,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人,也是非常能把握女人心思的高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开解她,让她忘了那个瘪三王八蛋,你要是能成,我付你五万块。但是你不准伤害她,否则我让你这辈子没好日子过。” 蒋彦南瞪了一下眼,这姐们儿也太彪悍了吧,他才刚要反驳,杨沫又开口了,“还有,我警告你,你不准碰她,不然我让你吃一辈子牢饭。”说完转身就走了。 蒋彦南自言自语,“我还没答应呢,还有,那要是那个女人碰我怎么办啊。”他搓着下巴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拿出自己的手机就给陈景河发了一条短信。 “你小心点儿,别陷得太深,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个拉拉。” 陈景河拿着一瓶依云矿泉水站在车旁边喝边等杨沫,一看短信,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杨沫惊讶,“你干嘛,这是新的接待礼仪吗?” 陈景河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看着自顾自就绕过去要开车门上车的杨沫,“我说,你还喜欢女人吗?你是不是喜欢苏若啊?” 杨沫不明所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你吃了三尸脑神丹了吧?神经病!我告诉你,我们是打了赌的,少跟我来这一套。” 蒋彦南好不容易把苏若扶上了出租车,然后从她的钱包里掏了两百块钱递给zoe,“唱歌我们就不去了,这是我们俩的份子钱。” 蒋彦南暗自庆幸,苏若这个女人的酒品不错,虽然不能喝,但是喝醉了就是睡觉,一点儿都不闹事,要不然他可是有苦头了。 到了公寓的楼下,苏若睡得香,蒋彦南这一路上被风这么一吹,这酒劲也有些上头,他拍拍身边的人,“到家了,醒醒!”他可不想把她背上楼,即使是有电梯也会很辛苦的。 苏若换了一个方向,一句话也不说,继续睡。 蒋彦南踉跄着步子下车来,拉开车门把她拖了出来,“别装死了,你给我下来。”苏若就这么被他拉扯着拽下了车,人还依旧还没睡醒,着脚下一歪就倒在地上。蒋彦南有些头疼,夜渐深,天也凉爽下来,这么躺在地上总不是件舒服的事情。 “挣你两个钱真是非劲!”蒋彦南踉跄的把她扶上自己的背,“你得记住给我加薪,我是背你上去的。” 他本就是这么无心的一说,可是身后却嘤嘤的有了回应,“你说我不是你的负担,你愿意一辈子背着我……” 站在电梯里,蒋彦南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显然这话不是他说的,居然让他背着一个思念别的男人的女人,这简直就是侮辱他蒋少爷。他愤愤的咬着牙,“别说了,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瞎叨叨什么啊,说你傻乎乎的你肯定不爱听,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还HR呢,眼大漏神。” 蒋彦南有些累,侧身靠在电梯墙上,后面的人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了,原以为刚才那就是说梦话,可是忽然感觉到脖子上点点濡湿,不仅仅是眼泪,还有细琐的浅吻。 蒋彦南这一下酒就醒了一半了,他微微侧头,竟觉得脸有些发烫,“苏若,我是蒋彦南,不是你那个什么飞。” 可是苏若依旧不说话,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磨蹭着,蒋彦南腿脚有些发软,他狠狠的咽了两下口水,“苏若,我警告你,你不要耍流氓,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到时候你可别让我对你负责。” 苏若似乎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紧紧的抱着蒋彦南的脖子,肆无忌惮的撩拨着他的神经,“你怎么就不要我了,就那么喜欢钱和权力地位吗,名利不是生活的一切啊。我从来没有抱怨过你的平凡,你怎么可以嫌弃我不能助你成功……” 蒋彦南清楚的感觉着一滴滴的眼泪打在自己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脖颈上,周围弥漫的都是红酒淡淡的醇香,蒋彦南的脑子有些乱。他僵僵的看着电梯到了26楼,快步跑出去,很艰难的打开门就直奔苏若的房间。 “你别再抱着我了。”蒋彦南觉得如果不马上想办法跟她隔离,他正人君子的头衔就要保不住了,这女人确实酒品好,不吵不闹,可是她耍流氓。 好不容易把她从身上扯下来,蒋彦南赶紧的拉开夏凉被给她盖好,“老实点儿,听见没有,半夜不准跑到我的房间去。” 可是苏若头一沾枕头,立刻就没了声音,平顺的呼吸说明她又睡着了。 蒋彦南气得咬牙切齿的,原地打了几个转,“你个臭丫头,你玩我是吧。”他指了指床上熟睡的人,“你等着瞧,迟早有一天我让你好看。”说完他急急的关门出去,直接冲进洗手间,这年头做君子是很难的事情,坐怀不乱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对男性的无情摧残。 这个澡蒋彦南洗了很长时间,脑子里面乱糟糟的,越是要平息那股火,可是偏偏会去想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她的胸,腰,屁股,腿……蒋彦南一拳砸在墙上,他觉得他丫完蛋了,“死丫头片子,性骚扰我,明天找你要赔偿!” 15 蒋彦南这一宿都没有睡好觉,苏若的话总是在他的脑子里徘徊,名利不是生活的全部,他觉得这句话说的真有道理,可是放到自己身上想想,他的生活除了名利还有什么,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夜蒋彦南搞清楚了一件事情,他整天清高着,其实是TM最庸俗的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蒋彦南起得有些晚,头天夜里没睡好,自己家老二闹腾,再加上思考了一些深层次的东西,睡懒觉这也是正常的。他懒散的拖着拖鞋,睡衣开着怀,露出结实的胸腹肌,他打着呵欠,手搓揉着自己蓬乱的头发,那副慵懒闲适的样子竟然有些贵族的气息。 苏若拿着做好的三明治愣在那里,片刻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清咳了一声,低下头,“蒋彦南,你能不能自重一点儿,你个臭流氓!” 蒋彦南没有想到这么晚了,她竟然还没有去上班。不过他有些恼,两手揪着衣襟把自己一裹,就坐到他的对面,拿着勺子敲她的盘子,“正好,我得跟你谈谈。” “谈什么”苏若冷冷的口气,心里还是有些打鼓,昨晚喝多了,不会是丢什么丑了吧。不过据杨沫说,她酒品还是不错的,从来不闹事。 蒋彦南有些不忿,“你这是占了便宜还卖乖啊,你昨晚非礼我了你知不知道。” 苏若本来淡定的喝着牛奶,可他这话一出口,苏若一个没忍住整口的奶一点儿没咽下去,全都喷在蒋彦南的面门上。 “苏若!”他拍案而起,蒋彦南本来就是个生活很讲究的人,在她这里住着本来就已经觉得很委屈了,可是被喷这种事情他真的是没有办法忍受,“你胆子也太大了,你敢喷本少爷,你是不是活腻歪了,你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丢了饭碗。” 苏若还真的是被他的气势给镇住了,她愣愣的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起来,然后若无其事的往另外一个空杯子里倒满了牛奶,“好了,对不起。你看你那个样儿,你还真当自己是少爷了,外人面前演演就得了,别这么入戏,赶明儿再出不了戏,我可担不起这责任。”说着把帮他准备的那份早餐去厨房给他端了出来。 蒋彦南这一圈猛地挥出去结果打在了棉花上,被她一笑就给卸了力,他纳闷,怎么就这么了了呢?他有些不甘心,看着苏若吃好了,起身收拾就要走人他挡在门口,“我告诉你,我不是跟你说笑的,你昨晚非礼我了,我要求赔偿。” 苏若脸有些发烫,她完全记不起来了,可是隐隐约约的似乎在电梯里有点儿什么,但是有一点她很肯定,那就是他们没有什么根深层次的交流。 “昨晚谁结的帐?”苏若不接话茬,顾左右而言他。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我要求赔偿。”蒋彦南一眼就识破了她的计谋。 苏若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迟到了,也懒得跟他再计较什么,一个被人包养的小白脸,这会儿说什么被非礼,这不是摆明了跟自己矫情呢,她还没觉得吃亏呢。苏若瞟了他一眼,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对不起,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耍赖?” “你们男人不是经常这样吗?”苏若开门,临走了还嘱咐了一句,“在家别老是看电视上网,不交电费就别浪费,把自己衣服洗洗,让你装大爷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说完便砰的一声关门走人了。 蒋彦南被这一声门响吓了一跳,“我真是大爷!有你倒霉的那一天。” 下了楼,苏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昨天真是太出格了,居然在自己的下属面前喝多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到了公司她审核了一下这一次荣安招聘的计划书,然后按照公司刚制定的考核派发重新核算了部分职员的工资,涨了的自然是欢喜,对于那些没有涨薪甚至微调下浮的还要做好每个人的工作。这一忙活一上午就过去了,中午休息的时间,蒋仲廉给苏若留了半个小时时间来扎针。 进去的时候,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林万忠林代副总,另外一个居然是陈景河。苏若吃惊不少,陈景河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苏小姐,原来你就是那位女神医啊?”他听蒋彦南说过,说是有个女神医给他亲爹扎针治偏头疼,那会儿他嗤之以鼻,非说人家是施妖法,迷惑老爷子心神的。他玩味的看着苏若,心下暗暗的揣度,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就叫缘分。 蒋仲廉没想到陈景河跟苏若认识,他有些吃惊,“你们怎么认识?” “我们相过亲呢?不过苏小姐看不上我。”他回答着蒋仲廉的问题,眼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苏若的脸。 “哈哈哈!”蒋仲廉大笑,“苏若真是好眼力啊,我就说我看中的人都绝对是人才,让你做HR真是选对人了。景河的女朋友好几卡车,不适合你这样的姑娘。” “蒋叔叔,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她闺蜜正在泡我呢,你这不是给我拆台吗。” 苏若笑,有些尴尬,“蒋董,我们开始吧。” 蒋仲廉一边点头,一边坐好,“那个臭小子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林万忠看了陈景河一眼,陈景河看着苏若突然改了主意,“还没有眉目呢,最近我电话也不接了,不过我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办法,再给我一个月,我给您摸个底。” “总之你们得提醒着点儿,别让他走歪了。” 陈景河答应的快,心里却不这么想,他丫已经歪得不行了,在歪歪说不准就正了。 陈景河前脚出来,后脚林万忠就跟了出来,“景河!”说着就把他拉到自己的办公室。 陈景河有些纳闷,“忠叔,您这神秘兮兮的干嘛,我跟致远一个星期没见面了,你想要什么情报,我给您打探打探去?”陈景河觉得憋屈,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特像古代的太监总管,净干些四处打听的活儿,这只不准哪天因为知道的太多了就被人咔嚓了。“其实致远您老真是不用操心,他老奸巨猾,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除了挣钱他干不了什么事儿。”他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心里总是隐隐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林致远这种极致闷骚型的极品早晚有一天闷不作声的出个大乱子。 忠叔笑,“这个我倒是不操心,就是见面的时候跟他提提,别抽那么多烟,年纪轻轻的,对身体不好。”说着他也点了一支烟,爷俩的动作如出一辙,这在陈景河的眼里也是一景了。 “你应该知道彦南跟谁在一起。”忠叔看着他笑,笑得陈景河心里很没底,“不过我也赞成先不说,看看情况。不过你接下来把苏若这个人好好的透透的查一查,包括她的家庭还有感情经历,秘密的查,谁也别说。” 这个对陈景河倒是不难,想办法套套杨沫的口风就搞定的事情。 “还有这个,彦南的信用卡,你找机会给他吧,当时我把他钱包交公的时候偷偷藏了身份证和这张卡。”蒋彦南是他看着长大的,也见不得孩子太受苦。 晚上苏若下班先打车去观澜把自己的车开回来,以进家门就被吓了一跳,地上全是水,蒋彦南趴在沙发上看电视。苏若有些火大,把手里的拎着的昨天买的衣服都远远的丢在客厅里,“蒋彦南,你故意给我作是吧!” “大小姐,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这是洗衣服摔倒了,到现在我这半身子都疼,屁股都动不了了。”说着就皱起眉头,很应景的呻吟了两声。 苏若想死的心都有了,没听说洗衣服还能摔个半身不遂的,“你打算笨死啊!” “我这不是就进去踩吗,谁知道那个洗衣液那么滑,我一只脚出来,一打滑就摔那里去了。” 苏若往洗手间看了一眼,好家伙,半桶洗衣液都导进去了,不滑就怪了,关键是夏天的衣服还用得着踩吗?苏若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山顶洞人,没有过过现代生活。她换下衣服,就进了洗手间很快就把衣服洗出来,然后把地打扫干净。 蒋彦南仰着头看着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还有自己换下来的平角内裤,心里真是惬意,说不出那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舒坦的感觉,那跟送洗衣店感觉完全不一样。 苏若把药酒拿出来丢在他跟前,“哪里摔得厉害自己擦擦。”说完瞥了一眼,“真够矫情的。” 蒋彦南一边摸着药油,一边看着苏若在厨房里面忙活着做饭,他嘴巴一咂摸,停下手里的活儿,胳膊搭在沙发背上,“亲爱的,晚上吃什么啊?” “凉拌青菜还有咸粥。”她应着,说完又反过味儿来,“你跟谁叫亲爱的,臭流氓。” “你看你,前面这词对的挺好的,后面来这么一句,太不和谐。演戏就要经常对台词,知道吗?”他一脸严肃,心里得意的紧,这过家家一般的游戏竟然越玩越上瘾啊。 16 晚上,蒋彦南依旧是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因为膀子有些疼,坐姿也有些别扭。苏若出来就看见他歪歪扭扭的坐在那里,非常的不舒服,“你难道连洗衣机也不会用吗?” 蒋彦南拿着遥控器蔑了她一眼,“还说呢,我在屋子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说明书。” 苏若有些无奈,“你到底是哪个时代穿越来的人,不是地球人吧,你这么大不会用洗衣机?” 蒋彦南歪着脖子斜眼看着她,“我之前在美国用的洗衣机不是这个牌子的,构造也完全不一样。”他一副很有礼的样子,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苏若这个人心软,也是看不得别人受苦,在旁边跟着看了一会儿,见他一只手扶着肩膀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我帮你推一推,可能是轻微的软组织挫伤。”说完她起身,抓起蒋彦南的胳膊,顺着肌肉的纹理一会儿推,一会儿按,一会儿又轻拍。蒋彦南不懂这些,他也不太相信什么中医推拿指压的这些东西,平时工作太累肌肉紧张的时候他更多的会选择去做保健医疗再就是去健身房运动。可是这会儿被她这么一折腾还真的就舒服了很多,虽然依旧有些疼痛,可是却不再觉得那么麻木和僵硬。 蒋彦南仰着脸看着面前认真的苏若,平时那些冷然和严肃都褪去了,却有些淡然安稳的神情,“苏若,你应该是一个很好的老婆。”他也没有多做考虑,就这么随口说了出来。 苏若的手顿住了,诧异而惊奇的看着蒋彦南,然后嘴角露出一副讥笑,“不用拍我马屁,记得感激我就成了。” 蒋彦南脸一瞬微红,心里有些不服气,他极少夸奖别人,总觉得别人都不如自己,他一斜眼,“我还没说完呢,其实我想要表达的是我接下来这段转折,但是,你这个清高冷傲不逊的样子,很难有男人愿意更深一步的去了解你能成为合格黄脸婆的潜质,所以,你还是嫁不出去的可能性大。” 苏若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像她现在的这个心里状态是非常难接受这样的评语,她猛地甩掉蒋彦南的手,愤然返回了自己的房间。蒋彦南有些吃痛,捂着自己的手臂嘶嘶的抽凉气,“你想疼死我啊!”他怒目回头,就听见砰得一声门响。 蒋彦南站起来走到她的房间门口,想敲门最后还是放弃了,那个女人拳脚功夫厉害啊,刚才自己又戳了她的伤疤,还是不要招惹为妙啊,他举起拳头冲着房门做了一个要打人的手势,“早晚有一天收拾你。”他小声的嘀咕,然后回身关掉电视悻悻的回了房间。 时间还尚早,蒋彦南有些无所事事,他拿着手机漫无目的的看,却看见那个有些花的屏幕突然就亮了,“靠,这么神奇,看看就能来电话?”他瞅见是陈景河的,有些不待见,放在耳边说话的口气也有些不耐烦,“找本少爷有事,陈律师?” 陈景河一听他那个拿腔拿调的声音就知道敢情这个小心眼儿的人还跟自己生气呢,“哥们儿我今天冒死把你的信用卡给你弄回一张来,够意思吧。” 蒋彦南本来懒散的仰躺在床上,可是这一听就猛地坐起来,“真的?”要知道这年头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就是万万不能的,“明天我找你去拿。”话说出口,他脑子里突然闪出了杨沫的影子,“别让你那个暗恋狂知道,不然很快我就穿帮了。” 陈景河拿着电话有些惊讶的神色,“你还打算继续?”有了信用卡他蒋彦南就又是款爷了,以他的能力,给他十万,他就有可能在一个周之内给你五十万,“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冷面女人了吧?” 蒋彦南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怎么会。”他语气依旧是一副调侃的样子,“你都不知道每天有个女人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然后还给你钱花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享受,简直太惬意了。我看我忙了这几年了,也该停下来给自己放个假,其实做个小游戏也蛮好玩的,你那个杨助理那天还又给我了一份工,薪水也很不错哦。”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呵呵的笑出声。 陈景河嘴角戏谑的笑容一下子不见了,“她找你干嘛?”声音也严肃起来。 蒋彦南倒是没注意,“嗨,你别管了,反正是个不错的差事,我觉得我完全可以胜任,哈哈!有女人给钱花哦!” 他那一副很欠扁的腔调让陈景河一阵恶寒,“蒋彦南,你说你贱不贱啊。”说完就挂掉了他的电话。他低头看案卷,可是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半个小时过去了,手里的卷宗还在那一页。他一咬牙,就把电话打到了杨沫那里。 杨沫正给自己涂了一个黑脸做面膜呢,本来没打算听电话,可瞄了一眼是陈景河的,立刻坐起来,几下把脸上的面膜泥抓掉,“陈律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陈景河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咳咳,嗯,啊……”他这么折腾了一阵也没说出话来。 杨沫有些莫名其妙,“杨律师,你感冒了?嗓子不好?”她试探的问,白天明明还好好的。 “嗯,哦!是啊,我现在走不开,你能不能帮我送点儿感冒药和消炎药过来啊,我现在很难受。”陈景河索性顺着她的话继续编故事。 杨沫再次认真的确认了一下时间,走不开?这个时间不应该有客户了,“您还在律师楼见客户?”她微微皱眉。 陈景河又清了一下嗓子,握着电话的手心竟然有些出汗,“不是,我在家里呢,现在在烧水,所以走不开。”说完这理由自己都觉得二的厉害,他有些懊恼。杨沫却猛地站起来,“你说让我去你家送?”她觉得自己心跳陡然加速了,大概怀揣小鹿,惴惴不安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吧,她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杨律师我马上就过去。”说完她没给陈景河再讲话的机会就立刻挂掉了电话。 “陈景河,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老娘不客气了。”说完杨沫就飞奔进了洗手间,最快的速度给自己画个精致的妆容。 陈景河郁闷了,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刚才是不是把一个觊觎自己美色很久的女流氓招进自己的家里了。他有些上火了,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他立刻又给杨沫打电话,可是那个丫头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陈景河握着手机做了一个摔的姿势,可是最后还是没舍得自己的IPHONE啊,“这个死丫头,算你狠!” 苏若坐在电脑跟前,本来打算做点儿工作,可是心里却乱七八糟的怎么都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她看了一眼时间,快九点半了,不如约杨沫出来坐坐,可是打电话却是关机。有时候一个人,心里所有的情绪都会被放大,苏若的心里堵着一口气可是却没有地方可以宣泄。她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其实对于一个自己觉得还是很优秀的女人来说,被甩,被说嫁不出去,并且实际上也确实处于这种窘境中,这不仅仅是郁闷那么简单的,那有时候真的可以算是一种伤害,不是被哪个男人,只能说是被现实给□了。 苏若不清楚自己哪里不好,都说一个女人有张美丽的脸和一副好身材是天然的好资本,至少不会有人觉得你在找对象的这个问题上有什么困难,可是苏若显然是个例外。这几个月杨沫也给她介绍了不少的青年才俊,可是最后不是她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不待见她。她本不是着急要嫁人,只是有些承受不住来自自己家庭的压力。她本就不是什么刚强不屈的人,看起来的强势也不过是逼着自己做到的而已,生活太残酷,靠人不如靠己,这就是经历给她的最大忠告。 蒋彦南听说自己的信用卡要回来了,顿时心情大好,躺在床上很快就会周公去了。睡了一觉了,也不知道是几点,他迷迷糊糊的出去上厕所,三更半夜的他也没有关门,解决完了出来,他依旧迷迷糊糊的,摸着黑就往房间里去。 “你上厕所都不关门吗?” 蒋彦南猛地就惊醒了,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幸亏刚上了厕所,不然真怕自己就这么尿了裤子。他摸着开关打开客厅的灯,就看见苏若裹着一身粉红色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个香槟酒杯,但是看颜色也知道里面不是香槟酒。 他甩甩头,真是被她吓出一身冷汗,“你半夜装鬼吓人啊!”他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一低头发现自己竟然只穿了一件三角裤,他这么睡习惯了,舒服啊。他本能的背过身,两手护在胸前。 苏若竟然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她拍拍自己身边的位子,“进去穿件衣服,出来陪我坐会儿?” “我不要!”蒋彦南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这都半夜了?” 苏若心里憋得慌,如果不让她倾诉一下宣泄出那些淤积腐烂的感情她怕是活不到明天早上了,她就这么歪着头看着那个此刻有些腼腆的男人,“你明天又不用早起,也不用工作,再说我可以给你加班费,陪我喝一杯,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给你两百块。” 蒋彦南回头,诧异的看着苏若,给他两百块钱?真是寒碜他了,他马上就有钱了好不好,刚想发飙呢,却看见她端着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里面的液体,脸上立刻显出写痛苦的神情,眉头皱起来,显然味道并不怎么好。 蒋彦南突然心中升起了一丝的怜惜,他半转身,看着她有极其优雅的端着酒杯,粉色映着灯光发亮的丝绸面料轻轻的滑过皮肤,露出白皙的小臂,她仰着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扬起的脖颈,似乎能看到那液体被咽下去,性感中有点伤情的味道,他顺着脖子往下,领口处若隐若现的,可是他却自动脑补了很多的东西,脸有些烫有些红,心跳也慢慢的加快,他转过身去,声音有些怯,“真的就只是喝一杯?我,我,我只……卖艺不卖身的。” 苏若咯咯咯的笑出声,可是心里却越发的凄凉,原来她竟是这么没有魅力的女人,她有些失落,淡淡的开口,“真的只是坐坐。” “哦!”蒋彦南点点头,“那你等我一会儿。”说着就急急的跑回了了自己的房间。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咂摸着自己的嘴唇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为了二百块钱要跟一个神经质的女人半夜三更的谈心,他有些懊恼,可还是穿上睡衣出去了。 苏若已经倒好了两杯酒,把其中的一杯递给蒋彦南,“谢谢你。” 蒋彦南有些无措,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凑在杯子边上闻了闻,“这是什么酒?”味道好冲,不过还挺香的。 “二锅头!” 17 蒋彦南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那么烂的酒量居然在家里藏着高度的二锅头,他思量着,小心的试探,“你能喝这个?烈酒的。” 苏若笑,“我告诉你,我最擅长的就是喝这个,喝一斤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要是心情好的话。”说完她自嘲的笑,然后仰着脖子又把杯子里的酒喝尽了。 蒋彦南眼睛瞪得跟铃铛一下,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见过女人擅长喝红酒的,擅长喝清酒的,擅长喝香槟的,唯独还没有见过擅长喝二锅头的,居然还喝得这么急。此刻苏若正目光炯炯的盯着他还有他手里的酒。 蒋彦南有些怯,他咽了咽口水,“我不擅长喝这个。”他面露难色。 苏若拿着空酒杯跟他手里的碰了一下,“干杯,我都已经喝干了。”她的眼光很有神彩,完全不像是一个深夜两点钟该有的状态,这让蒋彦南的心里更加毛,却也有些心猿意马。 苏若弯身拿起茶几上的酒瓶,把自己的被子又加了上半杯,“我再喝一杯,我们一起干了。”说完她又碰了一下蒋彦南的杯子,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便又喝干了。 蒋彦南头皮有些发麻,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女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苏若给她的第一个印象应该是有活力的小姑娘,却没有想到是个侠女,后来他觉得这应该是个爱慕虚荣的二奶,却没想到是个痴情的女人,本来他觉得她酒量太菜,可是却没有想到换了白的,竟然如此的彪悍。 他颤巍巍的端着杯子,在苏若带着轻微强迫的眼光里把那半个香槟杯的二锅头喝了下去。这酒有些辣,当即就把蒋彦南呛得往外流眼泪,他咳嗽着,满脸通红,“这酒多少度?” 苏若很淡定,拿着瓶子看了看,“64度的,这是好酒,一千多一瓶呢。我这是打算中秋节回去带给我爷爷的,他老人家就好这一口,从小他就经常让我陪他喝两杯,说我要是个男孩子多好,可以做大事业,没那么多的心思。那时候我不以为然,现在想想……”苏若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给依旧在伸着舌头吸冷气的蒋彦南杯子里也添上,“其实我现在觉得我们应该换一换,你看你也不用工作,每天挖空心思把女人哄明白了就有钱拿,不用面对别人的白眼和无端的猜忌,也不需要承受竞争的压力,只要自己的内心能安宁就足够了。”她像是说给蒋彦南听,又好像是自言自语,“女人在外面太风光了就会有各种微词,默默的站在一个男人身后,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了别人,有时候你觉得有爱情什么都不怕,什么都可以牺牲,有时候人家根本就不稀罕。”苏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举杯又碰了一下蒋彦南的杯子,然后又一口气喝了下去。 “你疯了,白酒这么喝!你不要命了……”蒋彦南有些看不下去了,想损人来着却看见她眼角落下的一滴眼泪,纯净的就像是杯子里面的酒,看不到点点的杂志。蒋彦南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心里一阵烦躁,抬头也把杯子里的东西都喝光了。只觉得喉咙一阵火辣辣的烫,蒋彦南觉得有些傻了,他这是拿自己的短板跟人家的长处拼呢,何况人家还是从娃娃抓起的。 苏若拿起酒瓶又倒酒,可是自己杯子里面还没倒多少就已经没有了。 苏若不停的倒不停的倒,蒋彦南有些心软,抓住她的手,把酒瓶夺了下来,“好了,别任性了,喝那么多有意思吗,又解决不了问题。”他扶着自己的脑门儿,头有些晕乎乎的了。 “蒋彦南,我知道你阅女无数,你肯定很有经验是不是,你说我是不是个很无趣的女人,没有魅力,让人丝毫没有兴趣,甚至连点儿原始本能都勾不起来?”苏若站起来,站在蒋彦南的正面,豁得就脱掉了自己身上的睡袍。 蒋彦南被镇住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人,心里又是悔又是恨的,悔得是自己居然堕落到随便想泡人家,恨得是居然里面还穿着一条吊带的睡裙。薄的有些透的真丝裙,胸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裙摆刚好能盖住屁股,两条性感的长腿就这么杵在自己的眼前。他觉得脑门儿有些充血,仿佛全身都兴奋起来,整个身体都蠢蠢欲动的。他低头轻咳一声,别开脸,“苏若,你喝醉了。” “蒋彦南,你别打岔,你说,我是不是一点儿魅力都没有,你跟我说啊?”她有些娇嗔的用睡袍抽打着蒋彦南,蒋彦南挡了几下,还是有些吃不消,伸手抓住了睡袍的另一头,“苏若,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马上在我眼前消失,我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他几乎咆哮起来,不要再考验他的定力了,纵然他是杰出人才中的杰出人才,可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 苏若一下子停下来,眼泪却在眼圈里面呼之欲出。蒋彦南也不说话了,看她那个我见犹怜的样子更是心疼,他松开手,就看见苏若慢慢的蹲在他身前,“那你能不能教教我,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开心,我慢慢学,慢慢改啊,他怎么就那么就不要我了,怎么就不要我了。”说着就抽泣了起来。 蒋彦南的心猛地被什么刺了一下似的,他有些怨怒的盯着苏若,“我说你这个女人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啊,就那哥们儿有什么可留恋的,要能力没能力,要长相没长相,要钱没钱,要人品没人品,他天生就是TM的次品,你看上他什么了,你瞪着你那一对大眼睛,你都看上他什么了?” “你知道吗在学校的时候他很优秀,会弹吉他,会写歌,参加辩论赛,你知道吗他是个农村孩子,这些有多么难能可贵,他很有才华。” 有才华?蒋彦南忍不住哼笑了一声,“能看出他有才华你也真够有才华了,他的才华就是遇上老总的女儿立刻就把你甩了,你还这么傻了吧唧的在这里伤情……”蒋彦南一向毒舌,这话还没说完呢,苏若痛苦的趴在他的腿上痛哭不止,蒋彦南清楚的感觉到两腿直接冰凉的濡湿,是眼泪却让他有了更糟糕的反应。 他紧紧的咬着牙攥着拳头,“苏若,不要在考验我的耐心了。”蒋彦南头疼得有些厉害,晕得也厉害,酒劲慢慢的上来了。他拉着苏若的胳膊把她拉起来,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那好吧,我就让你知道知道,男人到底喜欢什么。”说着他欺身就要压下来,却被苏若猛地推开。 蒋彦南愣愣的看着她,她薄薄的睡裙歪斜着,一边的胸房已经露出大半,蒋彦南有些不淡定了,敢要开口说话就看见苏若淡淡的开口,“蒋彦南,你不用勉强,我知道你只是可怜我,谢谢你,你是个好人。”说完她拉了一下肩带,慢慢的起身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蒋彦南在那里愣了片刻,挺身扑倒在沙发上,“苏若,你是故意的吧,我没有勉强,我绝对是心甘情愿的。”他抡着胳膊拍打着沙发,都是自己动手晚了,真是无比懊恼。 杨沫把陈景河的公寓里里外外的全都打扫了一遍,然后到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给陈景河端到书房,“累了吧,喝杯牛奶歇歇吧,嗓子好点儿了没有?” 陈景河已经很困了,可是眼前的这位杨小姐似乎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他抬头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了,他在流火的八月已经穿着衬衣牛仔裤在书房里坐了四个小时了,他停下笔转身看着杨沫,“沫沫,我们……”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爸爸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能有今天都要感谢他老人家,所以我不能伤害你,我这人你清楚的,我们不合适。” “本来我也觉得我已经了解你了,可是我今天突然觉得我得重新认识你。”杨沫躬身跟他视线相平,宽大的T恤垂下来,领口里面自然是风光无限。 陈景河扶着脑袋闭着眼睛向后倒在椅背上,“杨沫,我是男人,并且是个不怎么检点的男人……” 杨沫伸手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一个套子,“所以我做了准备,有这个应该不会传染乱七八糟的病什么的。” “杨沫!”陈景河咆哮了一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东西,“你反了,你居然带着这种东西在身上?”他探过身来,“你是个姑娘你知不知道!” 杨沫也不输,一把又抢回来,“我当然知道,我要是当自己是大老爷们儿我就不来找你了。”她有些受伤,但是表面上依旧一副玩似的样子,她把套子装进口袋,“你没听说吗,女孩子要随身带着,如果哪天遇到自己心仪的男人不要吝啬自己的身……” 陈景河没等她说完话就凑上去吻住她的唇,舌头撬开她的齿贝,杨沫配合着,侧身坐在他的大腿上,紧紧的抱着他的肩膀,跟着他的节奏,顺着他的引导跟他纠缠着。陈景河明显感到她身体的局促和僵硬,完全不像她刚开那样放得开,她吻得没有什么技巧,生涩的缱绻让他更加的兴奋,他扳过她的身体,让她跨着他的身体跪在自己两侧,原来有一张大椅子还会有这样的便利,他两手掐着她的纤腰,慢慢手就伸到了衣服里面,先是后背,然后就是身前。 杨沫觉得浑身像是着了火一样,脸上火辣辣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似乎下一秒就要窒息,她呜咽挣扎着推开陈景河,低头粗喘着,不敢抬头看那人。 陈景河故意使坏的捏着她的小下巴,抬起她的脸,“怎么害羞了,初吻?”陈景河呵呵的笑出声,“杨沫,你今年多大了,竟然还有初吻。” 杨沫的脸突然由红变黑,她有些恼又不知熬该说点儿什么,一根手指指着陈景河。陈景河笑得更开了,他张嘴含住她那根指头,咂摸了几下,那样子杨沫看了心跳的厉害,脸都紫了。 “景,景河!”杨沫有些怯了,她抽回自己的手指,想下来却被陈景河紧紧的困住,他把手伸进她屁股后面的口袋,掏出那个套子,“知道怎么用吗?” 杨沫咬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撕开,然后套上。” “不对!”陈景河撕开包装,“这是保护措施,我们都是成年人,要知道保护自己,自负其责。” 杨沫抬眼看着眼前的人,目光有些犹豫,陈景河看在眼里,没有等她做决定就又狠狠的吻住她…… 18 杨沫从来没有跟哪个男人这么深入的交流过,哪怕只是一个深吻还是让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别看她嘴上没有遮拦,什么话都敢说,可是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怯,她用力的推拒着陈景河,可是这个男人却像是发了疯一下,越是用力的禁锢着她。舌头在她的齿间扫过,杨沫觉得浑身跟通了电一样,一阵阵的酥麻,她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一点儿理智,狠命的咬了他的舌头。 “啊!”陈景河尖叫,抬头看着有些惊慌,面色赤红的杨沫,“你疯了,不会吻那也不能咬人啊。”他皱着眉头,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嘴巴。 杨沫有些无所适从,她低头,发现自己跪在椅子上的姿势有些尴尬,可是更尴尬的是她明明白白的看着陈景河的裤子那里已经被顶起来了一个小帐篷。 杨沫的脸一瞬间仿佛能滴出血来,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跳下来,跑到客厅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要逃跑,可是刚打开门,陈景河不知怎么就站在她身后,单手就把门又靠上了。 杨沫转过身,就这么被陈景河困在两臂中间,“怎么又想起逃跑了?你不是连措施都想好了吗?”陈景河把那个已经撕开的安全头举在她的眼前。 杨沫觉得自己的脸现在大概一碰就能滴出血来,她有些闪躲的看了两眼眼前的男人,嘴里支吾着,可是什么也没说出来。陈景河看着她那副无措的样子,心里顿时来了恶趣味,他把脸凑上去,感觉得到她此刻急促的呼吸,“你不会是带着这个给我吹气球玩的吧?嗯?”他轻轻的撮起她小下巴,眯着眼睛看着她。 杨沫觉得浑身都在冒火,就这么对视了五秒钟,她伸手拍掉了陈景河的手,低下头,“我爸,我想我爸爸了。” 陈景河本不打算让她走的,肇事想逃逸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可是杨沫就是能真真的点在他的死穴上,那是他的恩师啊,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搞了他恩师的女儿,关键是还不想负责。 他泄了气,手从门上滑下来,挑着眉毛看着杨沫,“好,算你狠,杨沫,你先招惹我的,这事儿咱还没完。” 杨沫那还听的他说话,立刻打开门夹着自己的包就跑了出去,站在电梯里,她懊恼的直跺脚,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多好的机会啊,今夜一过,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赖上他,想拍拍屁股走人那是没门儿。可是她怎么就这么没出息的喊停了呢。 陈景河站在门口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不住摇头笑,转身关门却有些意犹未尽的空落感,他咂么着嘴唇,有低头看看自己的小兄弟,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儿,杨沫这死妮子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苏若第二天早上依旧是很准的生物钟,六点钟就起来了,她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脑门,“真是疯了,真是疯了!”她脑子里面全是昨晚上的情景,她没喝醉,一点儿都不差,全部都记得。她起床,用睡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出了房门,只看见茶几上还东倒西歪的摆着酒瓶子和两个杯子。苏若的脸顿时红透了,情不自禁的又揪了揪自己的衣领。 蒋彦南遭了一宿罪,几乎不碰白酒的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喝了两杯二锅头还是香槟杯,然后还折腾了半宿自家兄弟,他这早上一睁眼,看见外面大天已经阳光明媚了,他伸了个懒腰,估计这点儿苏若应该也上班了,想起昨晚的事情他有些难堪,这算是什么事儿啊,把人家扑倒了,又给人拒绝了,对,就是这样,他被人给拒绝了。 蒋彦南突然反过味儿了,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人顿时有些恼,他打开房门,看见客厅都已经收拾的利索了,一点儿都看不出昨天夜里的丝毫痕迹,只是茶几上多了几张红票子,蒋彦南走进一看,还有一张字条:谢谢你,昨晚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喝醉了。 蒋彦南弯身捡起茶几上的四百块钱,自言自语,“居然还给涨了工钱啊。”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一瞬又收敛了笑,露出些阴阴的眼光,“苏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出钱让大爷给你陪酒,还差点儿嫖了大爷我……”他咬着牙根儿,这笔账那是要算的,必须的。 苏若上班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她翻了翻自己的行程表,这几天工作赶得很快,请三天假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她拨了内线电话把秘书叫了进来,“帮我定两张到A市的机票……”话说出来她又想起了什么,“你还是去长途车站定两张汽车票吧,要连座的。”蒋彦南没有身份证,机票和火车票就都不能定了。 蒋彦南吃了苏若留的早饭就打车到了领智律师楼,他鬼鬼祟祟的,探头看了看,没有看见杨沫就赶紧的闪进陈景河的办公室。他推门进去,就看见那人仰着脖子倚在大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也没有睡好的样子。 “你又被谁整虚了。” 陈景河闻声起身,看了看他,“被自己的手。” 蒋彦南愣了一下,心里感慨,到底还是兄弟啊,居然长夜漫漫做得事情都是一样的,他若无其事的在对面坐下来,“陈律师还用这么费劲?” 陈景河摇摇头,“一言难尽啊!”他感叹着,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张信用卡,“给你,以后不准再记恨我了,你说你也是,回家跟你爸认个错就完了呗,何必造这个罪。” 蒋彦南拿着自己的信用卡心情大好,“你懂什么啊,我昨晚又赚了400块钱,就陪苏小姐喝了两杯二锅头而已,我突然发现,原来当小白脸真的是一件挺舒服的事情啊,怪不得现在这么多人做。”他调侃着,但是自动的省略了把人家扑倒又被人家从身上踢开的部分,“反正我觉得这游戏挺好玩的,现在回家我就被上了套,我爸爸给我准备了一大堆的工作,还不如我趁着这个机会放松一下呢,多好啊,有女人伺候着,还给钱。” 陈景河看着他,像是看着外星人一样,有些不可思议,完全不像他认识的那个蒋彦南,“你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吧,变态了?” “你不懂!”蒋彦南懒得跟他再说话,他这会儿有钱了,可是得把自己重新包装起来。 杨沫一上午就猫在自己的小屋里,连班都没有去上,感觉有点儿没脸见人,以前她跟陈景河心照不宣,倒是也没有多尴尬,可是现在倒好,自己骑虎难下了。见了面怎么说,我那天脑子秀逗了?她无比懊恼的敲着自己的脑袋,她居然还带着套去了,这下那个男人肯定觉得她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她烦躁的在屋子里面打着转儿,她拿起手机就给苏若打电话,“中午一起吃饭,在你们大厦附近的西苑西餐厅,不许说有事情,不准说没空儿,不准说忙。” 苏若一听就是有事了,“怎么,失恋了?”她一边签着文件,一边夹着电话。 杨沫发出了怪叫,“一言难尽,总之我快崩溃了。”说完便挂掉了电话开始收拾起来。 中午苏若先到了西苑,可是餐厅里面已经没有位子了,她打给杨沫,可是电话响着就是没有人接听。苏若无奈,只好在餐厅里等。 林致远在餐厅等了十分钟,可是客户却打来电话把约会取消了。他放下电话皱了皱眉头,如果他不是个有上亿资金的大客户,他马上就撂挑子,让他滚蛋。他起身走到前台,看见有些不安的苏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抬眼对上苏若探究的眼神。林致远略有尴尬,这么盯着人家看确实有失修养,他清咳一声,“小姐是在等位子吗,我不在这里用餐了。” 苏若卸下心里的戒备,换上了笑容,“那真是巧了,谢谢你。”说完就跟着服务员去了位子。 林致远没有走,他转身看着苏若的背影。 有些女人总是很容易引起某些人的兴趣,苏若就是这样的一种人吧,与生俱来的古典清新气质,总是可以秒到那些在脂粉堆里摸爬滚打的人,至于像林致远这种通常不近女色的钻石王老五,眼界自然是高得没边儿的,至于他喜欢什么类型的,谁也说不清楚,包括蒋彦南和陈景河在内。 杨沫来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靠窗位置的苏若,“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位子留着,真是不容易。”她坐在苏若对面,有些庆幸。 苏若不以为然也没跟她解释,“你到底怎么了,叫的这么欢腾,陈景河又招惹你了?还是你爸给你下了最后通牒了。”其实她觉得后一种比较靠谱,一个28岁老姑娘还跟一花丛老手玩儿暗恋,谁家爹娘都得着急。 “不是。”杨沫有些懊恼了,“昨晚我去他家把他给调戏了。” 苏若猛地抬头,诧异的看着她,压低了声音,“那个了?” “嗨!”杨沫倒是不介怀,“姐们儿我关键时刻逃跑了。”说完她语气转低,有些伤感,“死丫的,说什么后果自负,我堂堂杨大小姐怎么能给他当那什么……” 苏若不说话,低头用吸管喝着杯子里的果汁。 “你倒是吭个声啊?”杨沫推推她,她是找人出主意的,可不是来找闷葫芦的。 苏若抬头,“要么就放弃,要么你就继续想办法让他爱上你。” 杨沫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这也叫出主意?说了跟没说是一样的。” “反正那种事情你不能倒贴,给了人家了,人家还未必领情,还把自己搞贱了。虽然现在不那么讲究什么从一而终,第一次怎么怎么样,可是女孩子自爱还是对的,遇上好男人算是幸运,一旦遇人不淑免得以后后悔。” 杨莫不说话了,她知道错了,自己这不是给苏若捅刀子了吗? 19 苏若跟领导交了假条,明天就不来上班了,在家里准备一下,然后坐下午的长途客车回家,卧铺的,第二天早上应该就到家了。苏若回到家里的时候,蒋彦南不在家,这倒是让苏若有些意外,她微微皱眉,对于这个男人每天都在家里干什么突然有了好奇。她换下衣服就拿起家里的电话给他打过去,可是铃声却在门口响了起来。 两个人一对视,蒋彦南笑,“今天怎么这么早?” 苏若看着他手里大包小包的,拎着都是顶级名牌的购物袋,“你哪来的钱?” 蒋彦南愣了一下,“哎呦,干嘛这么凶啊,我又没偷没抢,你早上不是给过我陪酒的钱吗?”他呵呵的笑,放下东西就开始换鞋脱外套,跟在自己家一样,随便的很。 苏若抱着胸,咬着嘴唇有些气恼,“蒋彦南,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到底突然从哪里来这么多钱。”苏若虽然不买奢侈品,可是是个女人都会没事儿去逛逛,这些东西有多贵她一眼也看得出来。在她心里,一个念头就是他又找到下家了,这让苏若从心里有些厌恶和郁闷,“不会是跟开卡宴的小太妹勾搭上了吧!” 蒋彦南顿在那里,回头看着一脸怨怒的苏若,突然忍不住笑出来。 “你笑什么!”苏若更气了,他居然做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还有脸笑。 “苏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个妒妇啊,满屋子都是醋味。”他拎着袋子走过来,把东西放在茶几上,摊开来一堆,竟然都有些放不下,“没想到你还记得那个开卡宴的小辣椒啊,我都不记得了,你记性真好,怪不得这么年轻坐这么高的职位。” 奇?“蒋彦南,你能不能不打岔!”苏若有些压抑不住,可是那个男人却觉得越发的有趣。 书?“我不怕跟你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小气的女人了。”他转身坐到沙发上,张开双臂搭在靠背上一派悠闲,“这么多年了,你还不兴我有点儿积蓄?”他侧目看着苏若憋屈的样子又洋洋得意的补充了一句,“虽然积蓄是能多点儿,哈哈。” 网?苏若一时气急,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袋子冲着蒋彦南脑袋就丢了过去,“你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啊,你吃软饭还长脸了你。” 蒋彦南没防备,重重的被砸了一下,他有些恼,“你想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这个。再说不是男女平等了吗,凭什么就准女人傍大款,不准男人吃软饭。” 苏若有种委屈大发了的感觉,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蒋彦南刚要有微词,她又探出头来,“蒋彦南,我告诉你,等回家演完这场戏,你马上给我消失的干干净净,我不想再看见你。” 苏若的愤怒把蒋彦南给震了,他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到底在发什么无名业火。 晚上苏若没有出来做饭,蒋彦南饿得肚子咕咕叫,没办法就到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了几包方便面,对于下厨,他就只会干这个了。 西餐苏若不是很感兴趣,中午也没怎么吃饱,闻到了外面浓浓的香味有些坐不住,她有些茫然,那个人是个怎么样的人到底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打起精神来到厨房,看见蒋彦南有些手忙脚乱。 苏若从冰箱里拿出些青菜,“让开,我来!”说着就把蒋彦南支到一边。 蒋彦南也没有离开厨房,就这么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做事情很有秩序,忙而不乱,即使在厨房依旧还保留着那份端庄和优雅,他心有些痒,像是被一根鹅毛搔着一样,无关于欲*望,他也没有办法分辨出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蒋彦南走上前,慢慢的从身后抱着苏若,“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各种贤良淑德啊!” 苏若就觉得浑身上下僵了一下,蒋彦南也感觉到了,把头放在她的肩头,在她的耳边附语,“我们就是练习一下,习惯习惯,别出了岔子。” 苏若没吱声,静静的搅着锅里的面条,蒋彦南那一刻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些安稳的情绪,这种静谧好舒服。 “我把丑话说前头,你这个样子我也不会给你钱的,你少在我身上打主意,我们严格执行合同,出现违约严格追究合同责任。” 蒋彦南一闭眼,一脸的懊恼神情,这个女人是真会煞风景,他两臂一紧,“我给你钱怎么样?” 苏若不以为然,只当他是在耍贫,“蒋彦南,你可真有本事啊,从富婆那里骗钱然后再自己包养女人,你这还真是找到一条成功人士的生活方式啊。”苏若关上火,转身看着他。 蒋彦南依旧揽着她的腰,把她困在自己的怀里,苏若也没觉得很抵触,她篾了他一眼,“蒋彦南,你是什么学历啊,你是什么职位啊,你是什么身份啊,还居然跟人学包养女人。” “嗯?”蒋彦南半仰着脖子做思考状,“你可以把我当成荣安的副总,蒋仲廉的儿子,至于学历嘛,你就想象成加州伯克利大学的双硕士,这样行吗?” “你还真能做美梦呢,让开!”说完苏若推开他,到橱柜里拿出碗筷,很快两碗方便面就端到了桌子上,两个人都饿得不轻,什么也没说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杨沫这一天都没有上班,陈景河给她打了两次电话,这妮子也没有接,晚上男人坐在自己书房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便开车来到杨沫租住的小区,这里很简陋,是个老式的小区,保安也不是很好。下了车,陈景河仰头就看见杨沫家里亮着灯,隐约的还有人影在晃来晃去的。 “死丫头,故意跟我玩儿失踪呢。”他摔上车门就上了楼,按了两下门铃,他一动心眼儿赶紧躲到一边,果然杨沫捏手捏脚的站在门前对着猫眼儿看呢,可是什么人都没有。杨沫刚回身门铃又响了,她身上陡然起了鸡皮疙瘩,“谁呀,你是人是鬼,我告诉你,你再按我就报警了。” 陈景河笑出来,“杨沫,是我,报什么警,没听说按门铃还犯法的,快开门。” 杨沫心安稳了一些,开了一个门缝,“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说完就要关门却被陈景河伸手挡住,他身体一倾很容易的就进了门。 “你干嘛一惊一乍的,你不是上敢情的往我那里钻吗,我这送上门了,你又不让进。” 杨沫的脸色依旧有些惨白,“我们楼上发生杀人案了,下午才发现的尸体,我都没敢出门儿。” “真假?”陈景河歪着头看着她,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他收敛了那些玩世不恭的表情,“那你还敢在这里住?”他皱起眉头,“赶紧把要紧的东西收拾收拾,马上跟我走,这里太不安全了。”说着就抓住她的手腕。 杨沫敏感的抽回来,“我去哪里住啊?我已经在找房子了,可是哪有那么快。” “先住我那里,反正这里是不能住了。”陈景河有些急了,这还得了,怎么能住这么不安全的地方。 杨沫的脸有些红,“我不去,反正我没得罪人,也没抛弃过谁,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什么仇杀、情杀、劫杀都找不到我头上,我不去你那里住。” 陈景河脸抽搐了一下,真有想象力,“对,这些是不干你事,谁知道会不会有奸*杀。” 杨沫缩了一下脖子,她还是有些害怕的,她低眉顺眼的,“那,那你必须保证,不能逼我做那事儿。” 陈景河愣了一下,哼笑了一声,“沫沫,那我不想做的时候也别逼我行不?”看着她越发红的脸,陈景河瞥了她一眼,“一会儿跟个女流氓一样,一会儿又在我跟前玩纯情,谁教给你的,你个死丫头,在调皮就给你就地奸*杀了。快走,收拾东西。” 杨沫简单的收拾了一些洗漱的用品和换洗的衣服就跟着陈景河走了,说是其他明天再陪她过来拿。于是杨沫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搬进了陈景河的家。只是不知道是福是祸,别看她一脸的腼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不能做恋人,那么就先从同居密友开始吧。 第二天下午,苏若已经把给家里准备的东西都打包好了,转头见蒋彦南拉着一个LV的小旅行包,她眉头又皱了一下。 “A仿,别那么醋,不关卡宴小辣椒什么事儿。”蒋彦南抢白,嘴边憋着笑。苏若也拿他没办法,把车票递给他,“你的,拿好了。” 蒋彦南看了一眼立刻急了,“做汽车去A市,你疯了吧,不用那么省吧,不能买机票?” “没有身份证怎么买机票,你以为我愿意大晚上坐卧铺汽车?” 蒋彦南看也没看她一眼,拿起电话,“定两张去A市直航的机票,要头等舱……没有了?那有经停的吗?对,两张,没有头等就商务舱。” 苏若有些目瞪口呆,节日期间没有打折票,买全价的头等舱,这真是烧包到家了。她刚要说话,蒋彦南就拎起她的包,“我们快走,下午三点四十的班机,在B市经停,晚上六点到你家,开你的车,然后停机场VIP停车场。” “可是我不是VIP。”苏若跟在他身后。 蒋彦南咧了一下嘴,“唉,我有相好的是,总之交给我好了。”说着拉起苏若的手就进了电梯。 苏若一路上就这么跟着蒋彦南,他收拾行李搬上车,然后开车载着她,然后停好车,又拎着所有的行李上去办手续,换登机牌,托运,拉着她的手一起过安检。苏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被他这么抓着,很牢靠很安心。她抬头正对上蒋彦南的眼神,“谢谢你。” “干嘛用那种崇拜的眼神儿看着我?” “你的相好里面有机场高管吗?怎么你什么都优先。” 蒋彦南抿嘴笑,自己几乎有每一家航空公司的金卡,当然到哪里都优先。 苏若虽然飞机坐得不少,商务舱这还是头一次,这一路上蒋彦南就安静的翻着商业周刊,可是苏若却有些定不下神,她时不时的看着那人的侧脸,越发的英俊而刚毅。 蒋彦南侧过脸,冲着她一笑,“怎么了?” 苏若有些慌乱的把头转向窗外,那一瞬的笑容让她有些迷失,“没什么,我看云彩呢。” 蒋彦南伸手把她跟前的挡光板拉下来,“别看了,没什么看头,高空辐射大。” 下了机依旧是蒋彦南一手操办,取行李,拎包,苏若心里有一股暖流,自己的真男朋友也不曾这么待过自己,可是眼前这个自己鄙视的人,却能做得这么好,大概也就是这样才这么招女人喜欢吧。 出了国内到达的出口,一辆新A6停在那里,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依着车子,看见苏若就招手…… 20 苏若看见来人,脸上立刻露出笑,是那种发自内心而欢快的笑容,她刚要跑过去,蒋彦南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苏若不明所以,诧异的看着他,“怎么了?” 怎么了?蒋彦南思量着,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看她那个兴高采烈的样子就不爽,他瞪着苏若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开口,“别忘了入戏。” “哦!”苏若一想也是,于是冲他赞许的点了点头,“真专业。”说着就挽着他的胳膊,冲着那个男人走过去。 “怎么是你来了?交流结束了?”苏若有些小娇嗔,努着嘴一副可爱的样子。 那人上去就顺着苏若的头发,“特意从英国赶回来的,我也刚下飞机没多久,比你早三个小时。” 蒋彦南有些眼气,换了一个揽腰的姿势,“若若,不给我介绍一下?”蒋彦南轻轻的掐了一下苏若的后背,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注意点儿!” 苏若有些莫名其妙,回头看他,“注意什么啊?”然后对着眼前人,“新男朋友,蒋彦南,这个是我哥,苏伟。” 蒋彦南一口气呛在嗓子眼儿里,他还跟人拿腔拿调的,结果搞错了。他挂上笑,先伸手跟他握手,“只是听说没有见过,还请大哥不要见怪。” 苏若真是被他惊着了,他不是个演员,他简直就是个影帝。 苏伟倒是有些诧异,他微微蹙眉,“换人怎么没跟家里说?”说完他有些忧虑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人。 苏若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应对,“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再说妈知道了的。”她强装欢笑,不知道能不能过关。 苏伟不是傻子,没人拿这个当惊喜的,“这叫惊吓知道吗?”说完他转头从上到下打量着蒋彦南,看上去无可挑剔,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苏伟心底打了个战,贵族吧! 蒋彦南从容的笑,揽着身边人的肩膀,“不怪若若,是我的问题,可能她对自己不太有信心,所以没有告诉大家,她也是刚刚跟我提起见家人的事情,所以我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多工作都压在案头上呢。若不是我那天在家里接了伯母的电话,说不定藏我多久呢。”说完他还转头瞪了一眼苏若,似乎有些小埋怨。 苏若有些惶恐,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影帝,这演技就是梁朝伟也要甘拜下风吧,她仰头望着蒋彦南,竟然生出些敬佩的来,而这在苏伟的眼里,似乎就是一种爱慕与崇拜的眼神儿。 “小若!”他叫了一声,似乎是想跟她求证。 “哦,哥,他是我们荣安的副总,我们蒋总的独生子。”确实,蒋彦南给出的这个理由似乎天衣无缝,跟这样一个随时都可能甩了你换人的公子谈恋爱,明智的人都不会早早的昭告天下。 苏伟却吃惊不小,荣安在国内可是响当当的大企业,自己妹妹能进去工作就已经被很多人羡慕了,“你做人事经理也是沾光了吧?!”苏伟慢慢的露出笑,好多不好解释的事情似乎也都顺利成章。 “那不是,能坐现在的职位是她自己努力得到的,我从来不给任何人走关系,何况我是不想她这么辛苦,能让我养着我求之不得了,才不会给她升职呢。”说完还在她额头上轻轻的烙了一个吻。 苏若已经肉麻的快要受不了了,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回去可以考虑给蒋彦南加薪,工作卖力,业务素养高,这样的人才当然要有高额的回报。 晚上家里摆了家宴,可是看见这个陌生人又彻底的摸了人家的家底,了解了人家的身份之后显得有些尴尬和无措了,苏父瞪着自己的女儿,“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家里人说吗,起码也要去酒店坐坐,你妈这手艺怎么上得了台面。”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总是会有距离感,即便这位是中医学的教授,还是不免有些心虚,更何况他爱面子爱到里子里去了,这么不体面的事情有些接受不了。 “伯父,别怪她,是我不让说的,何必这么麻烦,我在国外的时候经常就吃泡面过日子,酒店的饭天天吃,有家常菜我真是求之不得。真的不用麻烦,我很喜欢家里的气氛,不要去酒店,不然我会觉得是在见客户。”这话倒是不假,蒋彦南讨厌死各种酒店和饭店的菜了,什么东西都不能常吃,都会腻。 这几个来回下来,蒋彦南在老苏家的地位算是奠定了,乘龙快婿这是毫无疑问的,最关键大家都觉得苏若现在简直就是泡在蜂蜜里面,蒋彦南的体贴和温柔让家里每个女人都羡慕的要死,可是苏若心里却不太好受,有时候戏演多了会让人上瘾,蒋彦南越是表现的好,在苏若的心里却越发的凄凉,毕竟,这些都不是真的。 苏若家住在郊区,有一座独立的院落,前面开了一家门诊,后面就是自己家住的地方,后院不算小,收拾得很有格调,园林算不上,却也有些味道,杨柳婆娑里自然有了些南方小镇的温婉恬静。 被家里大人盘问的差不多了,蒋彦南到后面来透透气,可是还没站多会儿,苏若就端着果盘出来了。 “干嘛呢?”她看见蒋彦南正仰着脖子看天,说着把水果递上来,“爸妈让我给你送的,你这个大来头真是把他们吓坏了。你不是说上次打电话就跟他们说了你的假身份吗?害我担心那么久,早知道不那么介绍你了。”原来都是他骗人的,怪不得父母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 “你爸妈真好!”蒋彦南捏起一片切好的西瓜放进嘴里,然后拉着苏若的手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你别说,你们家条件真不赖,我家院子也不过就这么大了。” “你家在哪啊?”苏若一边吃着葡萄一边问。 蒋彦南愣了一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干咳了一声,“在农村,很偏的地方。” 苏若顿了一下,简单的哦了一声,“刚才真的把我吓死了,你还真厉害,我们家人那么盘问你都能答得滴水不漏,怪不得你那么能讨女人们的欢心。”说着苏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难得心情能放松下来。 蒋彦南倒是不以为意,说实话而已,肯定不会穿帮,怎么问他都不害怕。不是他演技好,只不过是做自己罢了。 “蒋彦南,这谎话说得这么顺溜会不会有一天自己都忘记这是谎话了,就好比演戏演多了,就觉得这是真的了?”苏若看着他,她从心里有些好奇,他知道太多东西了,那些经济学理论很多她听都没听过,虽然隔行如隔山,但是她觉得大凡能讲清楚也应该有些道行。 蒋彦南笑,转过身看着她,“我也是为这次演出做了不少功课的,你以为我白天在家都干什么?那苏若小姐,你今天也蛮入戏的,会不会真的把我当成男朋友。” 苏若脸色微红,“你不是我心里想要的人。”说这话的时候,她黯然,忽然有些口是心非的感觉,体贴温柔,甚至了解她一些心里的想法,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而不是一场戏,那她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蒋彦南有些挫败,他是极品中的极品了,居然还有人看不上了,“你不会还想着什么豪门世家,王子贵族之类的吧,都已经二手货了,还是实际点儿吧!” 苏若的脸一下子有些青了,她手攥起来,别开脸没有反驳什么,也无可反驳。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爱奉献的一切有一天成为自己人生的污点。 蒋彦南有些自责,自己嘴上缺个把门的,什么话都直接往外流,他随便的毒舌惯了,可是却突然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阵子,他皱着眉头,硬着头皮开口,“不过吧,这年头一手的不吃香,没经验没情趣,你说是吧?” 苏若依旧没有说话,这让蒋彦南有些难受了,他刚靠过去,就听见后面有人来了,两个人回头,是大哥苏伟,他正看着两个人笑呢。 “哥!”苏若站起来,可是苏伟却没搭理他,而是看着蒋彦南。 “住家里能习惯吗?还是出去住酒店?”可是还没等蒋彦南做选择,他又开口了,“这里离市区挺远,附近也没有什么高档的酒店,我看还是住家里好,小若的房间很干净,希望你别嫌弃。” “那我住哪里?”苏若瞪大眼睛看着苏伟。 “跟哥害什么臊啊,你们不是都住在一起吗?妈打电话那回都暴露了,别搁我这里装清纯了。”说完拍了拍蒋彦南的肩膀,“我也累了,先睡了,不打扰你们花前月下了。” 这话说完,蒋彦南抬头看了看天,“你别说还真是有花有月亮,哈哈。” 苏若没接他的话茬,紧紧的拧着眉,这谎撒的有些离谱了,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苏若一家是中医世家,讲究养生,晚上十点的光景大家都睡下了。蒋彦南和苏若站在卧室里,看着仅有的一张床和一个梳妆台有些犯难了,“怎么办?”蒋彦南抱怨,“起码也铺个木地板,睡在上面也舒服,这种砖很凉啊。” 苏若无奈,总是不能让人睡凉地板的,她透过窗望出去,“我们院子里通宵聊天吧,明天反正也没有什么安排,我们睡一上午。” “聊通宵?有没有搞错,那还不如做卧铺汽车呢。”他瞥了一眼苏若又看看那仅有的一张床,“算了,聊就聊吧,有酒吗,就当泡吧了。” 苏若笑,“酒是有,而且是自家酿的好酒,就怕你不胜酒力。” “吹牛!”蒋彦南不屑,“也不知道是谁半夜喝了两杯二锅头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苏若气得牙痒痒,“有种今晚我们就决个高下。”说完就拉着他出了卧室,直接从后院的小酒窖里搬出一个小坛子,这对蒋彦南来说有些稀奇,跟看民国电视剧一样。 “我爷爷喜欢喝白酒,这是我们这里土方酿的,味道特别好,醇香型,纯粮酿造。” “那是不是还得有大碗啊。”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苏若看着他,“你喜欢用碗啊?那好办,你等等!”说着就会厨房拿了两个饭碗。 蒋彦南有些震惊了。 21 这一小坛酒其实也倒不了几碗,苏若喝得很投入,时不时的还跟蒋彦南说说这里的风土和传说,她是一个非常善于讲述的姑娘,总是会带给你很多的向往和憧憬。 月光皎洁,她只穿了一件吊带的雪纺裙,月光给她美丽的肩膀镀上了一层银光,有些耀眼的亮。 这酒果然是有劲,蒋彦南头有些沉,可是却很兴奋,他手支着脑袋,就这么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听着她口中那些哀婉凄然却有些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苏若!”蒋彦南打断她的故事,看着她的眼神儿有些迷离,“你还是一个在等待爱情童话的女人,你的心远没有你人表现出来的那么成熟和淡定。”说完他呵呵的笑起来。 苏若仿佛一针被扎中了穴位,她惨淡的笑了一下,“你是在嘲笑我是吗,都是二手货了,居然还在做美梦!”这话是真真的伤了她了,没有谁想做二手货,她真当那是可以跟自己共度一生的人啊。可是有时候现实太强大,物欲社会里,感情已经远远没有名利的诱惑大了。 蒋彦南听她这么一说有些尴尬,“我错了还不成,我这人没别的缺点,就是说话比较实在,实事求是。”他搓弄着自己的头发,他这是在承认错误和道歉?他本来说的就是实话好吧,他咂摸了一下嘴,心中想,算了,好男不跟女斗,这是绅士风度。 “你这是自我批评呢,还是在自我夸耀?还有你这哪里是道歉,分明就是在撒盐,什么实事求是,怎么了我就得面对事实了,我苏若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学历有学历,要能力有能力,出得厅堂下得厨房,我为什么就得面对现实?!”苏若有些嗔怪,这些话都说了,她有些醉了。 蒋彦南依旧是淡淡的笑,“可是你知道吗,什么都有的女人也是很难嫁出去的,毕竟像我这样什么都有的男人很少很少,而这样的男人呢往往又比较挑剔,或者干脆喜欢个花瓶,反正也不耽误外面的精彩世界。而你显然不是一个甘于当花瓶的人,我说的对吗,苏若。”他笑得很简单,没有一点儿做作,这个时刻让他觉得难得的放松。 苏若也笑了,伸手一个巴掌捂在他的面门上,“别臭美了,你有什么啊,拜金吃软饭,没了尊严,你什么都没有,狗屁不是。”她狠狠的蔑了他一眼,心里自是有些畅快,原来骂人是这么畅爽的一件事情。 “可是我有钱!” “钱越多说明你越堕落,越没品,越垃圾,越混蛋,越不是人!”苏若忽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她忽的站起来,脚下没站稳,直直的扑向蒋彦南这边,他没有来得及闪躲,苏若一个胳膊肘正拐在他的两腿之间。 “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刚要开口指责,可是低头看见苏若趴在他的腿上哭起来,蒋彦南也不知道是哪里疼,反正是憋得慌,这女人喜欢趴在人家大腿上哭啊,真是能命中要害,不是凡人啊。 “好了好了,你这是怎么了,别哭了,别哭了。”他就是耳根软,见不得女人哭,可是一想似乎也不是,苏菲跟他哭着要iphone的时候,他就像掐住脖子弄死她,烦死了。看来女人哭也是有技巧了。 “你知道吗,那个郭韶雯来跟我示威,说我出身不好,她有钱有身份,怪不得别人。我付出那么多,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老总的女儿钩钩手指他就跟着走了。” 蒋彦南听着这些心里就烦,“你说就这么狗一样的男人,你有什么值得念念不忘的。不对,不能说他跟狗一样,狗会不乐意。”蒋彦南霍得就把她拉起来,“苏若,你告诉我,那么个靠女人上位,吃软饭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苏若腿有些软,酒劲上来了,有些她自己也控制不了,她倚在蒋彦南的身上,无措的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求不高,我没有奢望嫁进豪门,我只想踏踏实实的过点稍有品质的生活就可以了。他曾经满足了我对一个男朋友和老公所有的期望,除了人品以外。” “你还知道有人品这个东西算你还有脑子。”蒋彦南恶狠狠的,紧紧的握着她的胳膊,苏若有些吃痛,抬眼看着蒋彦南,“那你怎么也吃软饭?”她抬手摸着蒋彦南的轮廓,“别糟蹋自己了,没有真感情的,真的,不会幸福的,都是假的,人家玩儿你呢。”苏若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睛闪着月亮一般的光华,“蒋彦南,你说,现在怎么假的东西就值钱了呢?怎么假的就值钱了,真的怎么办,还有没有,有没有!” 蒋彦南的心忽然被塞得满满的,她戚戚然的调子和那满是情殇的表情,像是一根细极了的针,就这么扎进了他的心里,似乎一瞬间尖锐的痛,然后就消失不见了。他轻轻的捧着她的脸,“因为真的太稀少了,没有办法用钱来衡量,所以真的不值钱,它们值更好的东西。” 苏若愣愣的傻傻的就这么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蒋彦南觉得只是那么一闪间,他便融化在她眼眸中的灼灼。他低头,轻轻的衔住她的嘴唇,只是一瞬的停留便不可抑制内心早已蓄积的澎湃,他紧紧的抱住怀里人,轻而易举的就敲开她的齿贝,里面留下的淡淡的米酒醇香,更加让人沉醉。 苏若干涸了很久的心田,突然被浇灌了甘露一样,她没有拒绝,甚至很配合的回应着他的疯狂,仿佛死了很久的身体又似乎一个细胞一个细胞的活了过来,她攀上蒋彦南的脖子,踮起脚尖,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 酒后说真话,酒后做的也可以是你最想做的事情。有时候喝酒的后果不是无意识,不过是理智崩溃了而已。 洗过澡的蒋彦南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已经昏睡的女人,她很安静的把自己蜷起来,表现着她即使睡梦中也带着的不安。蒋彦南这会儿就是这么看着也会觉得起反应,他转过脸仰头看月亮,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了,他是君子,做了禽兽也是要保留些人性。 他掐着自己的手指头,用牙齿咬着自己的骨节,天生优越的蒋彦南一次品尝了嫉妒的滋味,他嫉妒那个男人,那个得到苏若第一次的男人。 思量了好一阵子,蒋彦南拿出电话,走进卧室的洗手间,坐在马桶上面给陈景河打电话。陈景河正做梦呢,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快三点了,他皱着眉头,“你遇见鬼了?这个时候打电话。” 蒋彦南管不了那么多,“你帮我查个人,鲁飞,在诚天保险做业务的,翻翻他的老底,想办法整整他。” 陈景河一听就来了精神,他坐起来,“我说你现在泡着人家的女人,你还要整人家?蒋彦南,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天下男人的表率,正人君子,怎么能干这么不仁不义,卸磨杀驴的事情。” 蒋彦南一听就是味道不对啊,“陈景河,你是不是在背后调查我?我爸又给你好处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陈景河噤声,男人脑子太聪明真的很可怕,他吞了口水,“你忘记了,我跟她闺蜜整天腻在一块儿呢,我怎么会调查你,我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敢调查你蒋少爷。”陈景河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反正他调查的是苏若,确实没调查他蒋彦南。 “总之,你照我说的话办,最不待见吃软饭的男人,我为社会除害。”说完他挂掉了电话。蒋彦南从洗手间出来,看见苏若换了一个姿势,头发披散在米黄色的床单上,有些诱惑的味道。他叹了一口气,还是过不了这一关,男人都是好色的,他也是肉体凡胎,不能免俗。 他拉开薄薄的夏凉被钻进去,抽出自己的浴巾,转身用胳膊轻轻的揽着苏若的腰,吻着她微皱的眉心,“若若,跟着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蒋彦南有些懊恼,他不得不承认他学会包养女人了,可是有些东西会上瘾,碰了就会爱不释手。对苏若他分不清是什么样的感情,只能说看着养眼,吵着有趣,做着有感觉,像这样的“二手货”做情人也当是不错了。 早上的时候,苏若和蒋彦南都没起来。苏家老小在楼下餐厅吃饭,气氛有些闷,苏妈妈的脸色有些难看,“怎么能这样啊,又没结婚像什么样子,在外面也就算了,来咱家也不收敛一下,不像话。”说着把碗拍在桌子上。 苏伟笑,“你们也是,把人家安排在一起住,还想人家坐怀不乱,咱家小若,是男人都会把持不住的,何况他一直都在国外呆着,作风应该比较放得开,这太正常了。” “我就是怕小若受苦啊,以前跟鲁飞在一起的时候,咱多有优越感啊,现在倒好了,咱家小若绝对不是在家人面前还这样的孩子,别是在人家面前受气,委曲求全的才好。”苏妈妈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倒是爷爷淡定着,“是她的怎么都是,不是怎么都不是,你们就是多事,管那么多干嘛,吃饭!” 这一夜似乎睡得很安稳,蒋彦南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就看见眼前一团黑,苏若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依旧睡着,蒋彦南拨开她脸上的发丝,看到她恬淡的侧脸,他微微的笑,心情大好,只是也有些小纠结,该怎么说,要么干脆告诉她我就是蒋彦南,他心里想着。 苏若翻了个身,觉得身上像是被卡车碾压过一样的难受,她脑子开始慢慢清醒,伸手依旧能碰到身边的人,她闭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坦诚相见”。她喝多了,但是不是不省人事,她能清清楚楚的回忆昨晚的一切,那些接近疯狂的姿势,那些低婉缠绵的浅吟,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竟然可以如此的性感,她都被自己迷住了。 蒋彦南知道她醒了,他扣着她的纤腰,“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还好吗?”作为肇事者,依照他的经验,他觉得她现在不应该好。 “很好!”苏若睁开眼,望着天花板,这事儿有些荒唐了,作为一个有知识有修养的现代女性,她居然嫖了一回牛郎。她想起身,可是腰似乎要断了一样。 蒋彦南呵呵笑,翻身看着她,“别死撑了!”说完他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锁骨,“若若,你太棒了!” 苏若侧目,愤怒的眼神直直的射向蒋彦南,“神经病!”说着她裹着被单艰难的起身,几乎是滚下床的,她背对着蒋彦南穿衣服,“回去我会跟你在报酬之外单独结这一次的账!” 22 蒋彦南一愣,眉头深锁,片刻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绕过床,从身后把苏若抱进怀里,“你什么意思,是要给我过夜费吗?”他暧昧的在她耳边低低的问,说完还轻轻地舔了一下她的耳廓。 苏若很敏感浑身颤抖了一下,她有些羞怯,“蒋彦南……” “嘘!”蒋彦南一根手指放在她的嘴边,“想让你爸妈知道,昨晚是付费的?” 苏若噤声,脸色都青了,她压低了声音,“蒋彦南,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很清楚的感觉他此刻的生理变化,苏若有些心虚,“这是我的家,你不要太过分,我家人都在。” “你昨晚怎么不收敛点儿,你以为你家人现在会觉得我们昨晚只是一张床上躺着?”他扯掉她身上刚穿了半截的内衣,拥着她靠在墙上。苏若被她制得死死的,眼下蒋彦南就抓着她的小辫子,她一声也不敢吭。 蒋彦南就这么欣赏着她的身体,是欣赏,没有一丝猥琐的表情,可是苏若依旧无法承受那种可以把人烧着的目光,她抱着胸蹲下来,“蒋彦南,你别这样,昨晚我们都喝多了……” 蒋彦南却不想给她躲避的机会,他一把把她从地上捞起来,他本没有这么恶趣味,可是她竟然把他当牛郎,这还是让蒋少爷心里狠狠的火了一把,“苏若,你知不知道,我很贵的,你根本买不起。” 蒋彦南说得很平静,没有愠怒的腔调,也没有狰狞的表情,可是却森森的让苏若觉得有些害怕,“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蒋彦南,我,我们有合同的。” 蒋彦南一听,笑了。他突然不想跟她坦白了,心里有些坏坏的想法,他转身拉起床单给她披在身上,“苏若,别跟我谈钱,真的感觉那也是不能拿钱买的。”说完他转身,也不觉得自己没穿衣服有什么尴尬,“要一起洗吗?”说完自己笑了起来,“算了,看把你吓的,这次是给你的教训。”说完就自己进了浴室。 苏若浑身发软,一屁股坐在床上。女人就是要时时自重,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她咬着嘴唇,锁着眉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昨晚到底是谁的过,他不想停,她也没有叫停,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没有尴尬,没有羞涩,也没有感到羞耻,她就那么坦然安心的完完全全的把自己交给了那个男人。 有些时候最怕的就是没有后悔药,就好像现在,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变成三手货了。 苏若和蒋彦南在楼下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快十点了,蒋彦南穿着一身的阿玛尼,深棕色的休闲裤,淡蓝色的衬衣,袖子挽上去到手肘的位置,戴着一款百年灵的表。看见大家坐在客厅里正看着他们下楼,蒋彦南伸手搭上苏若的肩膀,笑得一脸的满足。 “爷爷,伯父,伯母,对不起,我们下来晚了。”他没有丝毫的拘谨,倒是真有些大气的范儿。 如果不是称呼没改,苏妈妈还以为这是女儿回门儿呢。她不知道说什么,扭过脸去,没有应答。 蒋彦南看看苏若,抬了一下眉,苏若的脸却是红得厉害,“爷爷,爸,妈!” 苏爸爸没有看自己的女儿,站起身看着蒋彦南,“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 苏若惊了一下,立刻抱住蒋彦南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爸,你要干嘛,有什么话跟我说就好了,你别吓着他。” 苏爸爸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我能吓着他吗,全家人都没把他吓着,不像话,还有你……”苏爸爸刚要冲着苏若发火,蒋彦南抢前一步把苏若挡在身后,“伯父,这种事情是情到浓时,如果一定要怪那也怪我,不要责备若若,我会对她负责。” 苏若的心陡然沉了一下,她仰着脸看着蒋彦南,不知道他这话说的信誓旦旦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念台词。她的手心有些出汗,说不出的不安和慌乱,怕是真的,又怕不是真的。 “那好啊!”爷爷坐在沙发上发话了,“我看小蒋是个不错的孩子,不如跟你家里商量商量,没什么问题就赶紧定了吧,那你们就爱干什么干什么。小若,你不是上次说,蒋先生要来看他的偏头疼吗,爷爷有时间,看他什么时候方便,正好一起商量商量。” 这话刚出口,蒋彦南猛地回头看着苏若,眼睛里面全是震惊的神色。苏若的脸也一下子也铁青铁青的,她把这个茬给忘记了,这样一来铁定穿帮,总不能去找蒋仲廉套词,说我帮您找了假个儿子吧。 苏若紧张的浑身发抖,牙齿都打颤,木木的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哦!”蒋彦南狠狠的握着她湿漉漉的手,“我爸爸这阵子恐怕是不能来了,荣安的两个全资子公司要在海外上市,我父亲这阵子都国内国外的飞来飞去,可能暂时无暇这件事情,但是只要那边结束,我会马上跟他提这件事。” 苏若没想到蒋彦南这么快就有了应对,可是她心里还是没底,都是自己不好,蒋总总归是要来的,也就是说这戏是迟早要穿帮的。她一急,眼睛都红了,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一场风波就在这么三言两语中间就化解了,苏若借口说要带蒋彦南去逛逛江南小镇就借着苏伟的车走了。 蒋彦南觉得苏若一夜比较辛苦,执意不让她开车,可是自己路又不熟,于是两个人在路边找了一家为旅游开发的客栈就进去了,这里还好,吃住都有,也很有地方特色,蒋彦南很满意,对于他而言,奢华的东西永远没有吸引力,因为早就腻了。 看着满桌子的江南小吃,苏若连筷子都没动一下,蒋彦南嘴里塞得满满的,抬头看她,“怎么不吃啊?” “都这个时候你还吃得下,真是佩服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冒充的是谁啊,万一追究起来,你吃不了兜着走,你知不知道。”苏若皱着眉头,心里有些焦躁。 蒋彦南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你这是在替我担心吗?怕我有事?” 苏若眼神闪躲,别开不看他的脸,“谁管你,我怕我自己有事。” “亏我还那么卖力的罩着你,要不是我急中生智说对你负责,你今天死定了,你看你爸妈的脸色,啧啧,绝对倒霉的是你。”说完他继续低头吃东西。 苏若却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盼着这个男人对自己负责,可是当这句话真的成为台词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忍不住钝痛,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抓挠着,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对这个男人有了感觉,她想她可能只是对这样莫名其妙的失身有些不甘吧。转念一想,又有哪个男人会为一夜情而负责任,真是活见鬼了。 苏若沉沉的出了一口气,抓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蒋彦南有些被吓到了。 两个人吃晚饭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景区里面晃着,苏若已经很久没来了,突然间发现有些面目全非的感觉,只是在她心里还是那些旧时光好。 陈景河在餐桌旁边看报纸边吃早饭,他看看杨沫的房间,有看看自己的手表,“怪不得住那种地方,不然真的要天天迟到。” 杨沫之前住的那个小区是距离律师楼最近的平民小区了,说是要改造,但是因为拆迁的费用太高一直就那么悬在那里,物业已经名存实亡,保安更是好几辈子也见不到一个影子。 陈景河放下报纸走到房间门口想敲门,可是最后还是放弃了。那个丫头大概吓得不轻,休息不好也不能工作,还是算了。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带上开庭的材料,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砰的一声响,然后就看见一个女人蓬头垢面风风火火的跑出来,身上只穿了内衣内裤,“糟了糟了,怎么搞的,又晚了,怎么办,出庭啊,出庭!”说着就在客厅的旅行包里开始扒拉开来。 陈景河被震了,没见过这么邋遢的女人,尤其是这么邋遢却非常有料的女人,那蓬乱的头发配着D罩杯和小蛮腰,一下子有些夸张的性感味道。他咂摸着嘴唇,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她把行李箱翻得乱七八糟,然后站起来搓揉着已经乱得要命的头发。 杨沫不经意的转头,正对上陈景河色迷迷的眼睛,她怔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话说出口,她脸倏的就红透了,她啊的大叫,抱着膀子就跑回房间,“陈景河,你这个臭流氓,我告你性骚扰。” 陈景河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一副无奈的样子,“好啊,我等着,千万别忘了。到时候记得跟法官说,你在我家客厅里穿着三点,然后我站在家门口骚扰你的。”说完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还有,别迟到了,庭审迟到多了,小心律师协会请你喝茶。” 说完他忍不住笑,关了门就大笑了起来,有些时候不住在一起,你还真不知道谁什么变得,看杨沫整天收拾的精致无暇,竟然也会有这么挫的时候。他下楼看看天,嗯,晴朗,心情莫名的好,非常非常的好。 23 杨沫庭审结束从第十审判庭出来,走到二楼就看见陈景河从第一审判庭出来,紧接着一大群的记者,像是苍蝇见了臭鸡蛋一样,呜啊一下子,长枪短炮的就围上去了。她垫着脚尖看着他的狼狈样子,想开心却开心不起来,说白了,一个律师能有这样的礼遇,那也是一种相当大的成就了。并不是每个律师都有几十亿标的的大案子可做。 杨沫呲了一下牙,怪不得呢,名利双收的案子不接是傻子。开始她还在猜测陈律师是不是转了性了,他一向不做诉讼,怕是连法院门朝哪里都不记得了,忽然却为这个案子忙乱。 陈景河本无意争名,只是大块的肥肉在眼前,上千万的代理费他没有理由不要,这样被记者围着问东问西他有些烦。 他眼尖,从人群缝隙一闪还是看见了杨沫,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小套装,带着一副黑框的眼镜,明显在看热闹,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大家不要再向我提问了,作为律师,委托人的利益就是我的工作目标,我不方便就案件本身做任何的评论,我现在了解的就是我当事人的利益受到了侵犯,我对法律有信心。谢谢大家,谢谢!”说完他顶着自己的文件包从人群里面挤了出来,抬眼一扫,杨沫已经不见了。 市法院的新大楼有些偏僻,这会儿又是中午时分,打车有些困难。太阳很大,杨沫从包里拿出一本案卷顶在头上来回的张望。 陈景河开车出来就看见她站在马路边上,他把车停在她的跟前,打开车窗,“杨律师,站街呢?” 杨沫瞪眼,“怎么说话呢?”说着上前就拉车门,可是拉了几下都没拉开,陈景河把车门锁了。 “你干嘛?开门!”杨沫顶着大太阳,站得有些晕了都。 “搭顺风车还这个态度。” 杨沫小姐脾气蹭的就冒上来了,可是抬头看看太阳又压了下来,“现在很难打车,帮个忙,搭个顺风车。”她满脸堆着假笑,心里恨得痒痒的,大小姐能屈能伸,有你倒霉的那天。 陈景河看着她那个矫情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想笑,可是还是秉住气,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你是要回律所吗?” “恩,恩!”杨沫不停的点头。 “那不凑巧了,我中午要陪客户吃饭,不顺路啊。”说完他也撇着嘴假笑,“杨律师,你还是在这里慢慢等吧。”说着就关上车窗,一会儿又打开,“哦,还有就是注意性骚扰,你这样挺危险的。”说完一脚油门车子就飞了出去。 杨沫恨得牙痒痒,“陈景河,你去死吧!”说着冲着车子的方向又踢又踹。陈景河从后视镜里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杨沫回到律师楼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她伸着舌头,手不停地在脸旁扇着,“死人了,死人了。”冲进茶水间的时候就看见陈景河端着杯子在里面喝咖啡,看见她还一脸微笑的跟她打招呼,“这么快!” 杨沫的脸一下子拉下来,“托你的福,很快。”说完她抽出一个纸杯取了一杯凉开水。 陈景河很不怕死的走到她跟前,“你是属狗的吗,我怎么看你伸着舌头散热啊?” 杨沫的脸一瞬红了,然后一刹又惨白惨白的,她手里的纸杯就这么变了形,水也洒出来。陈景河怂了一下肩膀,“干嘛动这么大气,顺顺,顺顺。” “啊!”杨沫真的有些受不了了,她大吼了一声,把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陈景河你怎么这么恶劣,你到底还要怎么样,这么整我有意思吗!我招惹你了吗!” 陈景河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冲着她指了指她身后的方向,可是杨沫似乎还没有明白,“我告诉你,陈景河这事儿没完,你少欺负人还在这里卖乖,晚上回去我们再算、总、账!”说完转身,马上就定在了原地,茶水间的门口已经站了很多的同事,这会儿大家都震惊的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陈景河低头,用手轻轻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好了,热闹已经看完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 主任发话了,大伙很快就散开,这个中午这个严谨而高效的律师楼终于有了法律以外的学术的问题。 “陈主任真是差劲了,开始只知道他花心,到处拈花惹草,没想到还包养着情妇,而且还是窝边草。” “杨沫看着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想到做这样的事情。” “我早就看出她就是个闷骚样儿,怪不得去给陈主任做助理去了呢,早就看出他们关系不一般了。” “小刘这下伤心了,心目中的女神已经被人把了。” …… 杨沫一个下午都没敢抬头,也没敢四处走动,生怕被鄙视的眼神给杀死,水都没敢去倒,自然也省了上厕所了。可是陈景河跟没事儿人似得,有什么工作,还是一个劲的把杨沫往办公室里面叫,“叫什么叫,自己做会死吗?”她有些不忿。 晚上杨沫匆匆的回到自己的小楼,真的是不打算再回陈景河那里了,可是本来就已经很少有人住的楼,现在仿佛死了一样的安静,杨沫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她把东西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拉开门就看见一人站在外面。 “啊!”杨沫尖叫了一声,定睛一看是陈景河,“你想吓死个人吗?” “你怎么不去唱女高音啊,入错行了吧。”他接过杨沫手里的行李箱,转身就下楼去了。 杨沫有些委屈,就这么跟在后面,“这到底算什么嘛,我的名声就这么被你搞臭了,你都不知道同事们都怎么看我。” 陈景河一点儿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我给你那么多暗示,你跟疯了似的,这能怨我吗?再说,你不是一直都在觊觎我的美色吗?” “少臭美了!”正要抱怨呢,电话就响了,她看了一眼,是苏若。杨沫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搞砸。”她有些兴奋。 苏若听着这语气就忍不住嘴角抽搐,“你好像很盼着我搞砸的样子。”说着她瞥了一眼旁边开车的蒋彦南,“托你的福,暂时还没死。我家的空调好像忘记关掉了,你帮忙去看看,找物业把电断了吧,我怕出事故。” 苏若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杨沫,“小若,我住的那个地方杀人了,我不敢住了,我能不能再回去啊?” 苏若有些累,低着头,这么一听突然抬头看了一眼蒋彦南,蒋彦南好奇的看着她,“怎么了,突然发现我很帅?”他笑,调侃着,心情不错。 苏若一下子泄气了,“那倒是没问题,你那个地方我早就不让你去住,你偏图方便。回来住吧,正好跟我作伴。” “那我这就是陪你住了,你是不是不能收我太多房租?”杨沫娇嗔着,耍赖想不掏钱。 陈景河听着就有些别扭,手扶着后备箱,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有些小沮丧。 苏若这会儿没心思贫,“整天到处哭穷,装穷人挺有意思的?”说完苏若就挂掉了电话。 蒋彦南没怎么听明白,“怎么了?”他问了一句。 “没什么,杨沫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苏若闭着眼睛养神,瑶瑶到他们家去了,今晚上注定又是一场大戏,原来演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蒋彦南手没把住,车子在路上打了一个滑,他瞪着眼睛看苏若,声音有些大,“她没有地方住吗,为什么要住你那里。” 苏若蔑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我家,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 蒋彦南没说话,他怎么管不着,杨沫住进来了,那么他要住哪里啊。他的心情突然间就变差了,他斜眼睨着旁边正闭目养神的女人,要么说女人就是无情,居然一丁点儿的留恋都没有,真的是卸磨杀驴,完事就让走人啊。 杨沫放下手机,看见陈景河正呆呆的看着他,手举着,摸着后备箱盖子发愣。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哎,想什么呢?” 陈景河回过神,一撇嘴,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看你好看呗。” 杨沫好歹话还是能听出来的,“哼,我告诉你,你少来招惹我,我住不了几天,等苏若回来我就搬到她那里,你要是敢在这几天造次,我就豁出去了,我就告诉同事我是杨副院长的女儿,到时候舆论导向反转了,你可别怪我。” 陈景河抱着膀子假装害怕的打了一个哆嗦,“杨副院长他女儿,你想吓死我啊。” 杨沫最受不了陈景河贫了,没有抵抗力,她脸色微红,“你个大混蛋,说完就拉开车门上车了。” 陈景河站在原地,歪着嘴坏坏的笑,“我混蛋的样子你还没见着呢。” 24 苏若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下了车就看见自己家门口停了一辆宝马的X3,她回头看了一眼蒋彦南,眼神里面恍然有些惋惜的神色。蒋彦南捕捉到了,他一愣神,随即露出笑脸,“羡慕她?”说着把她的肩膀揽进自己的怀里。 苏若没有反抗,似乎也很自然的靠进去,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真是不想见她,从小就没让我舒坦过。他们家老是跟我家较真儿的,瑶瑶的爷爷跟我爷爷是有些渊源的,她父亲是我们这里医院的副院长,老早出国留学,你也知道有些西医就是很看不起中医的,所以……”苏若瘪了一下嘴,“我们两家梁子很深的,完全是貌合神离。” 苏若这么一说,倒是让蒋彦南想起了另外的意见事情,他看着苏若的脸,“是你一直在帮我爸爸针灸?” 苏若一皱眉,“你爸爸是谁啊?”诧异的问了一句。 蒋彦南愣了一下,然后又笑开,“蒋仲廉啊,我是他儿子,你忘记了?”他故意的调侃起来,一副坏坏的表情。 “你就是怕我心里没有操心的事情,这下可坏了,不知道我家人和蒋总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看我。”她抬头看着蒋彦南的脸,“我看你回头还是赶紧跑路,出去躲躲吧,我父母一定以为你是一个大骗子,骗财骗色,很可能报警的。” 蒋彦南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完全可以不安排蒋仲廉来的,随便找个借口,等过个一年半载的,我们和平分手以后再找机会澄清这件事情。” “他是你父亲哦,你怎么当儿子的,居然这么坏!”苏若篾了他一眼,学着他的口气调侃,她虽然不是医生,但是从小在中医世家长大,耳濡目染,也知道医者父母心,这样的事情她可是干不出来。 蒋彦南心里有些乱,他站着不动,却紧紧的揽着苏若也不松手,“不过你要是帮着治好他的病,对你以后的职业发展确实会很有好处,等你达到了更高的层次,会认识更多有权势的男人,宝马X3就不算什么了。”他挑眉,看着苏若。 苏若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了,她瞪着眼前的人,“果然是小白脸的思维,无利不起早,他就算不是蒋仲廉,是大厅门口的保安,我知道了,也不会不管的。宝马怎么了,我宁可每天出去笑着等公车,我也不做开宝马的怨妇。”说完她耸了耸肩膀,想要挣脱开,可是蒋彦南就是不撒手。 “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哎呦,没想到你的脾气还真是不少。”说完又把她抱得紧了一些,“走吧,你不想让你的死对头看见我们不和谐吧。嗯?”他很挑衅的扬起了声调,就知道至少现在他就是苏若的救命稻草,何况他心情好,就是喜欢逗着她。 “你不准进去招摇,凡事清淡点说就好,牛吹大了不好收场。”苏若最后叮嘱了一句 进了家门就看见客厅里面坐了一屋子的人,不光是瑶瑶和她老公来了,还有瑶瑶的父母也过来了,这城里有名的妙手回春的两家人就这么凑齐了。 瑶瑶结婚的时候,苏若借口去国外公干没有来,而在C城独自疗伤,今天她也是第一次见在所有人眼中和口中都是完美老公的男人。 老实说那个叫李泽的长得确实很好,但是跟蒋彦南完全不是一个类型,蒋彦南是英挺,而他则是美丽,虽然他是个男人,可是苏若还是要用美丽来形容他。但是比较起来,她还是比较喜欢蒋彦南这种长相的,至少看起来有男人样儿。 苏若有些愣神,蒋彦南看着她那眼神儿有些酸,他在背后轻轻的捅了苏若一下,“花痴,看呆了?”他附在她耳边小声的嘀咕。 苏若回过神,脸色微红,有些羞怯的样子,看上去倒是分外的可人,“叔叔,阿姨,你们好,不知道你们回来,我跟彦南去镇上转了转。”话还没有说完,瑶瑶就冲着她过来,拉住她的手,“小若,你真是不够意思,我结婚的时候你都不来,我都觉得好像没有被祝福一样,难过了好久呢。我给你介绍,我老公李泽,现在是全国最大的医药公司在华东区的大区经理。” 苏若扯了扯嘴角,笑得很难看,“对不起,那会儿我在国外培训,实在是没有时间回来参加你的婚礼。”瑶瑶突然的热情让苏若非常的不适应。蒋彦南看着那女人的一脸假笑和恶心的炫耀就有些生理性的厌恶,看着苏若的尴尬和不自然,他打断了那个女人的聒噪,“小若,不介绍一下吗?” 苏若顿了一下,然后拉着蒋彦南到了客厅的中间,“叔叔,阿姨,瑶瑶,这是我男朋友蒋彦南。” “啊?”瑶瑶叫了一声,“怎么换了?鲁飞呢,你们两个分了啊?” 苏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惨白,她紧紧的攥着蒋彦南的手,极力的保持着镇定和微笑,“我们之间出了点儿问题,大家感觉不太合适,所以就分开了。” 李泽在旁边一瞬不瞬的看着苏若,脸上的惊艳表情似乎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坦白讲这并不奇怪,蒋彦南第一次见到苏若的时候也被她的美艳所震。可是此刻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好,他一侧身,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李泽也似乎觉悟到自己的失态,“苏小姐真漂亮,怪不得瑶瑶总是在我跟前抱怨。” “哦?”苏若倒是不解了,不知道有什么好抱怨的。 “瑶瑶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们是好姐妹,你没来参加婚礼,她真的好大不高兴呢。” 苏若嘴上没说,可是心里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说白了还不是一个向她炫耀的好机会没有了。从她跟鲁飞在一起,瑶瑶就一直看不上那个男的,本来这么好的一个炫耀机会苏若竟然缺席,她恼火也就不奇怪了。 “不知道蒋先生是做哪行的,现在在什么单位啊?”李泽继续问。人都会扬长避短,成功的男人也一样,总是喜欢拿自己的长处去与人交流,他很从容的掏出名片递给了蒋彦南。 苏若有些紧张,撒弥天大谎总是让她的心里有些不安。 蒋彦南倒是完全不怯场,他看着手里的名片,脸上隐隐的有一丝不屑,可是还是努力忍着不让自己表现的太明显,“对不起,李经理,我这次是出来散心度个假,所以一切与公事公务有关的东西我都没带在身上,所以没有名片。我做的行业比较杂,也不好具体说是什么行当,就是跟着我爸爸在公司里面做。”蒋彦南轻描淡写的,倒是很得苏若的心意,她不想把动静搞得太大,最后不好收场,丢人的还是她自己和家里人。 瑶瑶的脸上露出些得意的神色,在这个小商品经济特别发达的地方,大家都很活络,几乎大凡家里有几个钱的都开厂子做公司,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值得骄傲的。 “那小蒋是什么学历啊,哪里毕业的。”瑶瑶的妈妈在旁边开口,自己家女婿可是国内名牌大学的博士毕业,这一直都是让她骄傲的地方。 蒋彦南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心里有些恼,这好像是非要全方位把他比下去的样子。李泽很优秀,可是在蒋彦南看来,他们还不属于一个层次上的人,他不屑于在这些人跟前炫耀什么,可是这家人盛气凌人的样子还是让他很反感,他转身看着那位很端庄的中年女人,“阿姨,我在国内就读到高中,然后一直在加州伯克利读书,是管理学和金融学的双硕士,另外还修了一些社会学和心理学的课,只是比较贪玩,最后没有拿到学位。” 苏若只觉得自己仿佛是顶了一脑门子的官司,这牛吹得也太大了吧,刚才她就生怕他石破天惊的说自己是北大的,可是他丫直接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果然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心有多大,牛就能吹多大。 瑶瑶一家人的脸色有些难看,李泽也有些震惊、欣赏又嫉妒的神色。 “蒋先生这么高的学历,难道就甘心这么屈就着跟着父亲做点儿小生意?”瑶瑶有些不甘心,憋着一股子劲想戳穿一个真相一样的追问。 蒋彦南觉得好笑,“所有的事业都是由小到大做起来的,其实我还真的是很想把一个企业从无到有的自己做起来,但是荣安规模太大,我又是家里的独子,所以很多事情都由不得我来做主。荣安现在六十多个亿的固定资产,接近四百亿的资本规模,也不算是小生意了,能把这些打理好,我也算表现优异了,我想起这件事就诚惶诚恐,实在没有什么可屈可言。” 一家子的人一下子都错愕的呆坐在那里。包括苏若的家人,他们知道荣安是大公司,但是到底有多大,他们也不是很清楚。他们知道蒋彦南是有钱人,可是到底有多少钱,似乎现在才有一个模糊的抽象概念,那就是太有钱了。 瑶瑶一家子现在是羡慕嫉妒恨,苏若的家人现在也开始没底了。苏若手心里面全是汗,她找个机会把蒋彦南拖到院子里,“你是不是想害死我,蒋彦南!你让我以后怎么收场,我们全家都会成为一个笑柄的。”苏若一急,眼圈就红了。 蒋彦南看着心有些揪紧,他忽然拉住苏若的手,“如果我真的是那样一个人,你会怎么办?” 苏若目光灼灼的盯着蒋彦南,随后无奈的撇开脸,“蒋彦南,你是在报仇是不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害我了好不好,我求你了,明天我爸爸搞家宴,我不想以后大家都指着我说我被有钱少爷玩弄过。” 蒋彦南松开手,看着眼前忧虑的女人,他突然认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是不是真的在玩弄人家,还有他到底对这个女人是怎么样的感情。一夜情他没玩过,不知道这是不是就算,还是…… 蒋彦南忽然从苏若的脸上移开目光,他有些怯,竟带着一丝慌乱,她是一个为别的男人堕过胎的女人,蒋彦南提醒自己,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苏若,你相信我,我现在做的都会给你留有余地,不会让你太难堪的。” 毕竟他不是冒牌货,或许到那一天他会给她一笔钱,给他所能给的一切来补偿她名誉上的损失。 25 晚上,苏若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蒋彦南大咧咧的躺在床上看杂志。苏若觉得很尴尬,可是又不好说什么,现在就后悔自己卧室里为什么不摆一张沙发,这样还可以将就一下。 蒋彦南放下手里的书,看着苏若不怀好意的坏笑,“来啊,这里!”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一副很优越的样子。 苏若脸红,直接把擦头发的毛巾给他丢过去,正摔在他的脸上,“臭流氓!”说着她打开柜子,从里面倒腾出几件衣服,拿着就又进了洗手间。一会儿她再出来的时候,真的吓了蒋彦南一跳,她穿了一件长袖的T恤衫,下边是一条紧身的牛仔裤,还把衣服塞进裤腰里,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的。 “你怎么不选一副盔甲啊?!”蒋彦南半是调侃也有些认真,难道她就打算这么睡一晚上? 苏若不理他,从柜子里面抱出一床大被子,然后挡在床的中间,“一人一半,谁要是过界了,就算是违约。”她厉声看着蒋彦南说。 “违约了会怎么样?”蒋彦南歪着脖子,故意把胳膊搭在被子上,把手伸到这边来,一副挑衅的表情,“支付违约金吗?好像合同法有规定啊,违约金不能超过合同标的的40%,我们之间的合同标的额是两万块,也就是说违约金不能超过8000啊。” 苏若脸憋得通红,根本就拿他没办法,虽然说这是她的一亩三分地,可是却指望着蒋彦南来撑场面,所以还真的是不敢造次。都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可是蒋彦南吃着她的,拿着她的,怎么短的就是她了呢。 苏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愤愤的就爬上床,然后用夏凉被把自己紧紧的裹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 蒋彦南有些恨得牙痒痒,把他当什么人了,只要她说不可以,难道他还能强上不成?他翻身拿起床头的遥控器就把空调给关了,然后就穿着大短裤和汗衫这么大喇喇的躺着。看谁先认输吧。 A市的十月依旧很炎热,晚上也会有将近三十度,苏若在被子里面躲了半个小时就觉得大汗淋漓了,她睁开眼,看着旁边的蒋彦南已经睡熟了,这一天的确不轻松,大家都累了。 苏若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下床换了一件棉质的睡衣,穿成那样怎么能睡得着。她拿着遥控器,把温度调得有些低,不然盖着被子不舒服,可是又怕蒋彦南感冒,又给他搭了一条薄薄的蚕丝被。 苏若这么折腾了一遍,刚才的睡意都消得差不多了,她呆呆的看着熟睡的蒋彦南,就像一个大孩子一样,还会努着嘴,苏若忍不住笑出来,“蒋彦南,能做个正经男人吗?做点儿正经的事情。”她收敛了笑容转身走到窗边,外面月光皎洁,洒向大地一片清辉,合着江南的小桥流水人家,自是美得让人心醉。 苏若没有忍住,夜深人静的时候最容易让人泛起内心的酸楚,眼泪也不经意的流下来。没有人能真的了解她内心的苦,当爱已经渐渐远去,留下的伤口不再是那个人的离开,二是深深的悔恨与不甘。 纯洁永远都是女人最好的陪嫁,即使现在观念开放了,其实也改变不了一些根深蒂固的观念和思想。这让接受变得不再那么理所当然,而是一种伟大的情愿。蒋彦南说她依旧在期待爱情的童话,这话不假,如果没有爱,谁又愿意如此情愿的对你好。 苏若,一个外表时尚前卫,可是骨子里,她依旧是个传统细腻的女人。过于美艳的外表,掩盖了她最最宝贵的低调内敛的气质。 夜深了,仲秋时节,夜凉如水。苏若打了个冷战,身后却被人批了一床小被子。她回头,看见蒋彦南站在那里张着嘴巴打哈欠。 “半夜三更的,装鬼吓人啊!空调打得这么低,想要冻死我是吧!”蒋彦南依旧嘴硬,醒过来的时候,握着手里的被子,撇头看见窗口的人,还有那一滴折着月色清辉的眼泪,蒋彦南的心里忽然被什么塞得满满的。 苏若没说话,又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蒋彦南,你说一个男人逼着自己的女人去堕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里状态啊。” 蒋彦南打了个激灵,整个人一下子就醒了,一股子火气就冲上脑门,他一把就扯过苏若甩在墙上,一手撑着墙,直直的盯着她,眼睛里面冒着火星呢,“苏若,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都这样了还忘不了那个男人?你想知道是什么心态是吗,那我就告诉你,那种男人他妈就是个禽兽心态,根本不是人,他才是玩你呢,找到高枝立刻就把你踹了,只有你才会傻到这个样子,对一个畜生这么念念不忘。” 苏若痛哭,无奈的摇头,“我是忘不了那个孩子,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想,睡着了做梦也会想。”说着她把头靠在他的胸前,这些她谁都没有说过,甚至她的父母亲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发生过,有些祸自己闯了,就一定得自己承担后果。 蒋彦南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他轻轻的抱着她,拍着她的肩膀,想要给她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苏若,你能不能别在我跟前说这个,我真的不想听。”听一次他就难受一次,就会越发的痛恨那个人,把他搞得也跟失恋了似的。 苏若推开他,硬是忍住哭泣,“对不起,我不该在你这里倾泻情绪垃圾,你快睡吧。”苏若要挣脱他的束缚,蒋彦南却不允许。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若,你不要曲解我话,我是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那种仿佛是嫉妒与憎恨的无明业火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蒋彦南就这么捧着苏若的脸,她脸上清晰可见的泪痕让他心肝颤,他用拇指腹轻轻的给她擦拭掉,“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更不能总是活在悔恨里面,往前看,苏若一定有幸福在等着你的,其实你还是个不错的人,只是有些蠢,才会被男人欺骗感情。” 苏若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恼火,也不清楚到底他是想安慰自己还是挤兑自己,看他那一脸认真又诚恳的样子,她也没力跟他多去计较什么。 苏若转身上床,靠着床的一边盖好被子侧身闭上眼睛假寐。蒋彦南则调了空调的温度也爬上床,他掀开被子钻进来,从后面抱住苏若,感到她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 “别紧张,我不碰你,只是想给你点儿温暖,你看你浑身都冰凉的,不冷吗?” “冷!”苏若的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迸流出来,怎么都止不住,不是身体冷,是心冷了。 蒋彦南紧紧的锁着眉头,怀里人抽泣的颤抖把他的心肝都震碎了似的,他紧紧的抱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似乎能够体会她心中的苦楚,那一刻他们觉得他们的心很近很近,跳着一样的节奏,有些快,也有些乱。 早上苏若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趴在蒋彦南的怀里,昨晚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很安稳,一夜到天明。她微微的抬头,发现那男人还睡得很熟,苏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趴回去,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开。这样荒唐的关系让她有些无地自容,这到底算什么,苏若把脸埋在蒋彦南的胸前,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蒋彦南有些迷糊,伸手揽住她,“醒了?”他声音有些慵懒,略带些沙哑,“怎么了?”蒋彦南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对头。 “不知道该怎么看自己,觉得自己很无耻,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可……”苏若突然很在意蒋彦南对自己的看法,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无可辩驳了。 蒋彦南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头心,“都是寂寞惹得祸!起床吧,今天不是还有一场重头戏吗?明天下午的班机我也已经订好了,直飞比较舒服一些,时间也短。” 苏若没有说话,他都已经安排好了。 中午的时候,苏若穿了一件中式的蛋青色的旗袍,头发挽了一个髻在头顶上,看得蒋彦南又心里痒痒的,他就是有些纳闷,怎么就有女人怎么弄都好看呢。 “别那么看人!”苏若有些不太喜欢他的眼神。 “打扮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吗,怎么还不让看了,偏看,就看,就看。” 蒋彦南恨人的样子,让苏若因为羞赧而微微的脸色泛红,刚要跟他计较,蒋彦南的电话就响了,他看了一眼,竟然是陈景河。 他接通电话,避开苏若,“什么事情,这个时候打过来。” 陈景河坐在办公室探头看着外面忙碌的杨沫,“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陈景河惊了一下,“那么快干嘛,不多玩玩?” “事情都已经办好了,今天中午去见见他们一大家子的人,吃顿饭,我就功德圆满了。没想到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种事情还真的挺不容易的啊,以后我会善待你的。”他一本正经的口气,苏若站在他身后却听得很不是滋味,她默默的转身,自己走到车前等着他。 陈景河皱着眉头,“杨沫现在住在我那里,说是苏若回来就搬到她那里,你懂的。”说外就看着外面的人坏笑。 蒋彦南一听乐了,他回身看着远处的苏若,“你个笨蛋,这种事情还找我帮忙,你不是情圣吗,看不起你。”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朝着苏若过来。 中午这顿家宴吃得波澜不惊的,这么大的少爷让家里的亲戚也都很拘谨。苏若很怕蒋彦南被灌酒,可是似乎他很能喝,根本就不惧怕,倒是本家的几个哥哥,三下五除二的就被他给放倒了。 送走了客人,蒋彦南依靠在门旁,显然也快撑不下去了,苏若有些心疼,直接在酒店给他开了一个房间休息。把他扶进房间,放到床上,看着他在那里喘着粗气,苏若皱眉,“干嘛跟他们那么拼,身体是自己的,不知道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蒋彦南看着她不动声色,苏若要转身的时候他忽然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倒在床上,翻身悬宕在她身上,目光灼灼,似乎能把眼前的人点着。 “蒋彦南,你别这样。” “白酒真是难喝,可是这是你的事情,我得尽力啊。”他笑,然后倒在她身边躺下,胳膊却揽着她的肩膀,“苏若,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你了。”蒋彦南说完,片刻自己呵呵的笑出声。 苏若安静的躺在那里,眼睛望着天花板,过了好久,她幽幽的开口,“蒋彦南,回去我给你找份工作好不好,踏踏实实的做点儿事情,不需要你挣很多的钱……”苏若侧过身,发现蒋彦南已经睡着了。 她鼻子一酸,眼泪就滚出眼眶,“蒋彦南,你喝醉了,我也喝多了。”作者有话要说:提前更新,冒着巨大的风险上班码的,大家留言啊!送分哦 26 苏若起身把死沉死沉的蒋彦南搬到枕头上,帮他脱了外套和鞋子,往身上搭了一条夏凉被,然后就这么站在床边,她看不懂床上的人,她有时候觉得他恍然就是真的少爷,举止里都是贵族的得体和高雅,可是在他拿出他痞痞的样子,跟她谈钱的时候,她就会那都是伪装,其实他什么都不是。 苏若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管是豪门公子还是小白脸都不是她所希望得到的人,可是她茫然间就在这看不清的纷繁芜杂中迷失了自己。 她退后几步,慢慢的坐在椅子里,手肘支着扶手,抚着自己额头。她觉得有些荒唐了,她跟蒋彦南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就半个月的时间而已,或者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不过是寂寞而已,身体需要得到慰藉。 她翻出手机打给了杨沫,“沫沫,你帮我把材料挂到相亲网站上,把你的资源都调动出来吧,我想结婚了,什么我都不要求,不求高薪,不挑家庭背景,也不需要有房有车,只要人本分点儿就成。”她真的是累了,倦了,只想安稳下来。 杨沫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这一听可是惊了一下,“苏若,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你不用这么着急吧,现在就跳楼价甩卖啊。”她只顾着骂人,没抬头这不小心就撞上了眼前的人,一不小心整杯的咖啡全都泼到了人身上。 杨沫抬头,看见眼前是一个斯文儒雅的男人,他眉头微皱,可是却没有发火。她自知理亏,忙放下杯子和电话,“对不起,真对不起!”说着拿起纸巾,就在他胸前帮他抹起来。 陈景河在办公室里等咖啡等了半天了,他开门出来,就看见杨沫点头哈腰的在帮一个男人收拾,他脸一瞬就沉下来,“杨沫,你在干嘛!” 林致远回头,把杨沫推到一边,“景河,我就是来找你的。”然后转身看着杨沫,“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处理就好了。”然后就冲着陈景河过去。 陈景河看着他胸前脏了一大片,直直的瞪了杨沫一眼,“出去给林总监买件衬衣,真让你笨死了,我的客户全都给你浇跑了。” 杨沫就这么杵在那里,也不敢造次,那人的衬衣一看就不是普通商店里买的,怕是高级定制的,她不是很缺钱,可是还是舍不得。 林致远淡淡的笑,然后掏出钱包,拿出信用卡,“麻烦这位小姐跑个腿吧,林致远,宁静致远的致远,签名卡。” 她双手接过信用卡,对眼前的这位绅士好感倍增,“不知道这位先生有什么要求?” 杨沫笑意盈盈的样子让陈景河看着有些不爽,他把林致远拉进办公室,“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没什么要求,不要两千块钱以下的,快去快回。” 杨沫没有生气,她桃花眼儿一篾,背对着同事,摆了一个口型,“吃醋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陈景河的脸色一沉,“你愣着干嘛。” 杨沫来劲了,她垫着脚,越过陈景河的肩膀,“林先生,我马上回来,请稍等!”说着迈着轻快的小步子就出了办公室。 陈景河回头,就看见林致远抿着嘴在笑,脸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这个就是杨副院长的女儿?” “非要说是杨副院长的女儿吗,不能直接说杨沫吗?”陈景河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你不准打她主意,听见没有。” “你不是不喜欢人家嘛,怎么自己不要还得占着,你这人什么心态啊。” 陈景河顿了一下,然后一手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我说我不喜欢她了吗,我没定性的,我怕伤了她,我们兄妹时间太长了,或者只是错觉。” 林致远一眯眼儿,看不惯有些人就是死鸭子嘴硬,他倾身上前,“我看那姑娘不错,长得漂亮,学历也不错。我定性,不如给我们介绍介绍?” 陈景河直直的看着他,好久没有说出话来。 “怎么,不舍得?” “怎么会,我是想,我们是铁哥们儿啊,我不能害了你,她那个臭脾气,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邋遢,懒惰,娇气,还有……”他一时想不出什么诋毁她的话,“总之就是很不怎么样的一个女人。” 林致远不动声色,就这么看着他,直到看得陈景河心虚。 “我还真没接触过这样的女孩儿呢,交往看看也不错,不合适再散,合适最好了。”他依旧不依不饶的。 陈景河没辙了,他把桌上的东西一收,“你今天就是来拜托我说媒的?” “那倒没有。”说着林致远拿出一叠的文件,“这是天成保险这个季度的融资的报告,我觉得有些问题,你帮我看看法律的部分,我觉得他们这次的小范围的并购有些违规。” “哦!”陈景河一听来了精神,鲁飞不就是天成保险的准女婿吗,他还犯愁怎么能满足蒋少爷的要求呢,这不,生意又送上门了。 “这件事情牵涉很广,所以我亲自来找你,你亲自做,有消息也直接跟我说,我们也想拓展保险领域,你明白的。” 陈景河笑,“放心,但是……” “价格还是老规矩。”林致远把烟灭在烟缸里,“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但是事情一定要做得漂亮,利索点儿,不要有麻烦。” 陈景河捻着手里的签字笔,“我就干细活儿的,放心,只要在法律里还有一微米的空子我就能钻进去,但是违法的事情我是不做的。” “看看吧,我知道你喜欢挑战没做过的,我是正经生意人……”林致远还没有说完话,杨沫就敲门进来了,依然是一脸笑容可掬。 “林先生,衬衣给您买来了,不知道您是不是满意,还有就是这件衬衣是我给您弄脏的,所以这件配给您,虽然比不上您高级成衣定制,也算是我的一点儿补偿。” 林致远瞟了一眼正在磨牙的陈景河,“你手下的员工怎么都这么通情达理。”说完面向杨沫,“杨小姐有男朋友吗?很想跟杨小姐认识一下!” 杨沫愣了一下,一瞬她笑开,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那真的是我的荣幸了,不知道林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算是我赔罪。” “你已经赔过了,不如我请你,算是谢谢你送我衬衫。” 陈景河实在看不下去,他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你们俩怎么回事,故意的是吧,林致远,我的窝边草你也敢来叨两口,你欠抽是不是。”说完瞠目向着杨沫,“你不出去还在这里呆着干嘛,还想帮他换衣服?” 杨沫仰头看着林致远,“我先出去了,我们再联系。”说完掏出自己的名片,很恭敬的双手递过去。 林致远看了一眼陈景河,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也掏出了自己的名片,“杨小姐无聊的时候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杨沫笑得花枝乱颤的,捏着名片就出去了,陈景河在身后咬牙切齿的,“你真打算泡她,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欺负她。” 林致远不紧不慢的脱着衣服,“你干嘛这么激动,我说我要祸害她吗,我是认真的呢。我就等你一句话,如果你留着,那我不能碰兄弟的女人,你说你不要,我立刻约她晚上一起吃饭,我看她跟你说的不一样啊,很识大体的。” 陈景河站在那里看着林致远换上一身新衣,还是杨沫送的,那个丫头天天嚷着喜欢他,可是什么都没送给他,他心里有些酸,像是泡了醋了。 林致远挑眉,“我要去约人了?”他一手拉着门。 “林致远,还做兄弟你就给我离她远点儿,这个女人我不要你也不准碰!” 林致远回头看着他,脸上渐渐的换上了认真的表情,“缘分出现了不容易,别矫情了,稍不留神就有缘无分了,不是骗你的,真的。”他没说假话,只是他碰上个潇洒的女人,只是一个转身,她便消失不见了。 送走林致远,陈景河格外的烦躁,他打开门咆哮着,“杨沫,你马上给我进来!” 杨沫现在是不惧他,有苏若的前车之鉴,男人就是贱,你越对他好,他越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你越不待见他,他立马上敢情的。 杨沫进了陈景河的办公室,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陈主任,找我有事?” 陈景河被气到了,他伸着一根手指指着眼前的女人,“你,你,你……”他抿了两下嘴唇,“看上林致远了?” 杨沫心里有些得意,可是面上却不懂声色,“难得有个不错的男人我看着顺眼,也看着我顺眼,我觉得可以接触看看,你不是也说不让我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吗?” “不行!” “为什么不行?老板还管着员工谈恋爱了?” 陈景河一时语塞,他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老板管不了你谈恋爱,不过从今天开始,只要我还在律师楼,你作为助理就不准下班。” “薪水呢?” “算加班费!” “那我没意见,反正我觉得林致远也能挺忙的,八成也得十点之后才有空儿见面。”说完就拉开门出了办公室。 陈景河吃瘪了,闷闷的在原地转了两个圈,然后就打电话给蒋彦南,可是却一直没有人接,他有些等不及,“我帮你解决鲁飞,但是你必须留在苏若的家里,不能让杨沫搬过去。”他编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杨沫也是满心欢喜,林致远这个人似乎真的不错,苏若那种人见人爱的跟这种翩翩绅士最合适不过了。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实在是忙啊,所以更新不及时啊不及时 27 蒋彦南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时候习惯的摸了摸旁边,可是空空的,他睁开眼才发现不是在苏若的家而是在酒店。他猛地坐起来,晃了晃脑袋,还是觉得有些发胀,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喝白酒了,太受罪。 “苏若,苏若!”他吼了两嗓子,看着身边,床面光洁,显然没有人睡过。他低咒了一句,翻出自己的手机就给苏若打电话。 “你到底怎么搞的,你把烂醉的我一个人丢在酒店里,万一被人……”蒋彦南劈头就开始数落,可是说了一半,苏若就推门进来了。她挂掉电话,冷着一张脸,“蒋少爷,我在外面给你放哨,你很安全。” 蒋彦南探头往苏若的身后看,外面房间的沙发上还堆着被子。蒋彦南的脸一下子拉下来,“谁让你睡沙发了,你是不是老是拿我当畜生啊,床这么大睡不开我们吗?” 苏若被他吼得有些委屈,她微微蹙着眉头,“蒋彦南,我们不是很熟。” 苏若的话音刚落,蒋彦南的面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不说话就这么盯着苏若,苏若看着他的眼睛,恍惚觉得眼神中有些受伤的神色,她赶紧撇开脸,有些心虚,可是他们似乎真的不是很熟,“我去叫餐。”苏若转身,蒋彦南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就把她甩在门上,“苏若,你刚才跟我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声音低沉,却透着怒意。 苏若的心被堵得满满的,一时间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蒋彦南,你还记得你昨天下午说的话吗,你能再说一遍吗?” 蒋彦南愣了一下,脸上突然显出了一些不自在,禁锢她的力量也轻了。苏若料定了他的反应,可是还是觉得很伤心,她努力的克制着,丝毫不躲避他的目光,“我说了,我们不是很熟。”说完她拨开蒋彦南的胳膊,“你洗漱一下吧,我去叫餐,吃过早饭我们回去道个别,然后去赶飞机。” 蒋彦南站在那里呆呆的,心里突然间跟少了什么似的,空荡荡的。他看着苏若的背影,拳头月攥越紧,可是却没有迈出那一步,他真切的记得他昨天说过什么,他说他好像有些喜欢苏若,这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喜欢一个别人穿剩下的破鞋。蒋彦南有些懊恼,他觉得他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因为她曾经为别人孕育过一个孩子。两个人回去匆匆的跟家里道了别,收拾了东西就出门了。苏伟把两个人送到了机场,一路上就看着两个人在后面各看着一边的风景,一句话也没有说。 蒋彦南要去换登机牌的时候,苏伟拉住他,“让小若去,女人不能太宠了。” 苏若一皱眉,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你是谁亲哥啊,你姓什么忘了吧!”说完把行李往他手里一递就去了柜台。 蒋彦南就这么歪着头看着她的背影,不可否认,哪怕只是这一个背影都很吸引他,所以他觉得还是回去就马上分开的好,这样对谁都没有坏处。 苏伟拍拍蒋彦南的肩膀,“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我看你们俩有些不对劲。” 蒋彦南想开口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苏伟的心里有些担心,找个家庭条件好的家里自然是乐见其成,但是条件好成这样就难免会物极必反,让人有些放心不下,“我妹妹是个很好的女人,只是运气不好遇人不淑,我知道你们这样的人做事情都很随意,很有优越感,可是苏若很脆弱,请你不要伤害她,我不能自夸我妹妹是天下最好的女人,可是她真的值得爱。” 蒋彦南看着苏伟,无言以对。这种尴尬让他有些无地自容,在这种诚恳面前,他甚至没有办法演戏,说一句谎话并不难,随便的一句承诺他也不是没有讲过,可是此刻他说不出口。 依旧是蒋彦南托运行李,依旧是他帮苏若拎着东西,依旧是他帮苏若找好座位。苏若只是跟在他的身后,一句话也没有说。有时候美好的东西给人带来的也不是享受而是留下痛苦和遗憾,因为那终究不是你的。 飞机要起飞了,乘务长广播要求大家把手机都关掉,蒋彦南拿出自己的手机才看到陈景河的短信。他顿了一下,最后没有回复便关了,他们即将分道扬镳,谁还能管得了谁。 苏若昨天夜里在沙发上根本没有睡好,上了飞机就有些迷糊,可是却心事重重怎么都睡不着。想着坐在旁边的蒋彦南,她的心中就莫名的涌起失落。她把头靠在挡板上,一路假寐。蒋彦南向空乘要了一条毯子,轻轻的给她搭在身上。 “您照顾女朋友真体贴。”美丽的空姐巧笑嫣然,看着里面的苏若说了一句,话语间都是羡慕。头等舱的客人,长得帅,温柔体贴,可是身边却有了伴侣,这也实在是伤人啊。 蒋彦南笑,还从来没有人夸奖他体贴呢,这说明他又有了一项优点,这得回去跟大家显摆一下。他没有反驳,只是轻声的道了一句谢谢。苏若没有睡,若不是紧闭双眼,一定会泪流满面,不知道怎么了心里跟挖空了一样的难受。 下了飞机,蒋彦南找到行李,回身看见苏若正盯着他,他有些不自在了,“怎么这么看我?” “我们什么时候清算一下?” 蒋彦南的脸一瞬间就黑了下来,“苏若,用得着这么绝情吗,起码也该让我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女人果然狠心,卸磨杀驴真的一刻都等不了了。 “那好吧,我们现在回去收拾,正好把账结了。”说完她拖着行李箱就走出去,现在她只想快刀斩乱麻,只想他马上、立刻、一刻也不要等的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永远也不要再出现。 回到家,苏若会自己房间收拾好东西,然后拿着两万块钱出来,可是发现蒋彦南就坐在客厅里面发短信,丝毫没有要收拾东西的意向。苏若把钱放在他跟前的茶几上,“谢谢你的帮忙,还有就是……”苏若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蒋彦南拿起一沓人民币,顺着头儿捋了一遍,然后把钱又推回到苏若的跟前,“我没有地方住,这个算我的房租,我想再住两个月。” “可是杨沫马上要住进来,我已经答应她了。”苏若显得没有底气,这些钱可以到高级酒店住一个月了。 蒋彦南侧过脸来看着她,“如果杨沫不来住,我能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吗?”他把手机塞进兜里,他挑了一下眉毛。 苏若看着他,“那我问问杨沫。”话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就应该直接把他轰出去就是了。 蒋彦南点头,垂下脑袋嘴角露出一丝笑,他是帮陈景河的,为了兄弟,两肋插刀是必须的。 杨沫拿着手机有些犹豫,蒋彦南突然给她发短信说考虑跟她做那笔生意,他帮苏若走出感情阴影,杨沫则是要给他五万块的劳务费,并且保证能够完成任务,他已经找到突破口了。杨沫就这么盯着手机痴痴傻傻的,陈景河的内线电话响了好几声也没有人接。他拉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杨沫在发呆,“上班又开小差?看谁的短信呢?”陈景河伸手就要去抢她的电话,可是杨沫躲过了。 “又是林致远?”他两手插着腰,“你给我进来。” 杨沫耸了一下肩膀,心里满是得意,显然她那天的咖啡泼得非常有水平,这位翩翩君子林致远先生真的是她的命中贵人,她真是爱死陈景河现在的状态了。 “我告诉你,林致远什么都好,但是他冷淡你知道吗,我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才跟你说的,你自己考虑清楚。”陈景河心里有些愧疚,林致远老兄啊,真是对不起了,谁让你搅得我的女人春心动呢。 杨沫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我还想把他介绍给苏若呢。”她一时心急,就这么把真话给说了。 陈景河一听,原来岔了,他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平常的样子,“他这个人很重感情,一般不是自己中意的女人就比较冷淡。”林致远啊,我可没亏待你,算是给你平反还带加分的。 杨沫歪着头看他,“这点儿还真的是比你强很多啊。”杨沫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定,还是要先把苏若从爱情的泥潭里拯救出来啊,做闺蜜那必须得仗义。 “我说,苏若不让我去她那里住了,我想出去找房子,你有没有经验。” “我家住不开你吗?你到底想住什么样的房子?”陈景河有些恼了,他看着杨沫的脸,那里面的得意显而易见,他突然觉得自己中了圈套了。他刚要开口说话,杨沫便接了话茬,“这是你让我住的,可不是我愿意的住的。”说完她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陈景河傻眼了,最后自己哼哼了两声也便作罢,脸上还是有笑容,至少林致远的危机已经排除了。 苏若拿着电话正考虑怎么跟杨沫说呢,杨沫的电话就先打进来了,简单就是两件事情,一个是给她找了个不错的相亲对象,另外就是找到了新的住所,不去她那里了。苏若有些吃惊,她回头诧异的看着蒋彦南。 “是不是不来了?”他笑,站起来走到苏若跟前,拍着她的肩膀,“看来我们还要再处一段时间啊。”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说什么都是假的,说到底还是舍不得。 “蒋彦南,可是我马上就要去相亲,杨沫说有个不错的对象,我不想再耗着了,我想结婚。”对于苏若而言,这或许是结束感情动荡和混乱的最好办法,找一个良人嫁了,了了所有的心事。 蒋彦南的手在她的肩头顿住,脸色一阵青又瞬间恢复,“那正好啊,你懂男人的心思吗,苏若你傻的只懂对男人好,你这就是个吃亏吃苦头的本事,我正好辅导你,保证你这次成功。”说完紧紧的握了握她的肩膀,他紧抿着嘴唇,面色有些凝重。苏若那一刻心里一片冰凉,她觉得她真的是错了,错在不该遇见他,错在不该再动情。 28 这天夜里,苏若和蒋彦南在各自的房间里辗转反侧都没有睡好觉。第二天蒋彦南故意起得很早,可是苏若却已经离开家了。他有些懊恼,这样的隔膜和冷战让他非常的难受。 请了四天的假,苏若的办公桌上已经堆满了文件,或许把自己埋在工作里面是一个摆脱蒋彦南的很好的办法。下午开中层会的时候,她总是感觉林副总在用一种特殊的眼光在看她,这让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散会的时候,林万忠没有避讳任何人,“苏经理,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 “哦!”苏若讷讷的应了一声,手心里却出了汗。她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可是心绪不宁却怎么都摆脱不掉。 “苏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看你今天开会一直都不在状态。”林万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依旧有些萎靡的苏若,他眉头微微的皱着,不知道是不是跟蒋彦南闹出了什么事情。 苏若有些惶恐,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滚烫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支支吾吾的。 “如果是回家太累,我可以再给你一天的假,你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你这样来上班没有效率还可能耽误自己的身体健康。”林万忠拿出自己的记事本,“我跟蒋太太合计了一下,蒋总也看了,十月二十一号荣安科技会在纳斯达克上市,然后蒋总能休息一段时间,不如走你的后门,看看能不能让你爷爷抽空儿给看看病。” 苏若的心猛地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了,她有些惊恐的看着林万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今天已经是十月八号了,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有困难吗?” “没有,哦,有,不对,没有,没有!”苏若感到自己的嘴巴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样,怎么都不好使。从副总办公室出来,她觉得自己腿都软了。所以说人还是不能做坏事、说谎话,尤其是不能对关心自己的亲人做这样的事情,她现在悔之晚矣,更加的无所适从。一个人撒一个谎,可能需要上百个谎言来圆这个谎,可是她现在连再撒谎的机会都没有了,当事人一出现,她的谎言将无所遁形。 苏若的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一个下午怎么都无法平复。 快下班的时候,杨沫给她打电话,让她准备一下,晚上八点要跟星河证券的林致远总监见个面。苏若的眉头锁得紧紧的,可是最后还是答应了,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吧,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她一刻也没有耽搁,立刻回家梳洗打扮,她相信杨沫的眼光,就是这个了,不顾一切的把他搞定吧。 苏若推开家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酱汁的味道,还不算很坏,她换了鞋子就进了厨房,发现蒋彦南正在照着打印出来的食谱在做土豆炖牛腩。看见苏若,蒋彦南也有些意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打算给你个惊喜呢。” 苏若的心情在看到蒋彦南的笑容的时候变得更坏了。她五官都纠结到了一起,“蒋彦南,你做这些干什么?”说着她鼻子就有些酸,赶忙转过身走到客厅把包狠狠的丢在沙发上,“我晚上出去相亲,你自己吃吧。” 蒋彦南正在起锅,听到这句话,手一抖,整盘的菜砰的就扣在地上,左手手腕烫得通红的一大片,他惨叫了一声,直接就蹲在了地上。细皮嫩肉的蒋公子可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他呲牙咧嘴的样子还是让苏若心软了。她进了房间把药箱拿出来,“我帮你看看。” 心情很糟糕的蒋彦南因为她轻声的这句话似乎有了些好转,他伸出手,把手腕递到她眼前,“我们两个是不是犯冲啊,我不过是想做点事情向你表达一下谢意,居然都能搞成这样。”他依旧嘴硬,不可否认从过了晌,他就一直盘算着怎么给她一点意外的惊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苏若没有接他的话茬,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叹气,“蒋总说这个月二十一号以后就有时间了,让我尽快安排他去见爷爷,看看他的偏头疼,蒋彦南,不是我不让你住了,你还是找个地方躲躲吧,不说别人,我哥就不会饶了你的。” 蒋彦南低头看着她,倒是丝毫没有在意是不是会穿帮这件事情,“你这是在担心我吗?事情败露了,你怎么办啊,不但你父母不会饶你,你的工作也未必能保得住。” 苏若无奈的摇头,现在最恨的就是跟这个男人的那一夜,不然她可以解释,这不过是一场戏,只是演戏而已,可是事情到了这步田地,所有的人会怎么看她,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否认,她的确是堕落了,居然跟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在一起鬼混。 “好了,只是轻微的烫伤,这个药膏很好用,一会儿就不疼了。”苏若站起身,转身要走,可是蒋彦南却从身后紧紧的抱住她的腰。 苏若浑身都僵住了,脚下像是生根一样定在那里,“蒋彦南……” “让我抱抱你,就一会儿,一会儿会儿。”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那种强烈的失落和舍不得把他的心填的满满的。 苏若一时间有些恍惚,现在只要他再说一句喜欢,那么不管那个人是总监还是总理她都可以放弃。 “那个人靠谱吗?算成功人士吗,别再被那些伪名流给骗了。”蒋彦南的声音低低的,就在苏若的耳边,都是忠告可是却让她觉得格外的逆耳。 苏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里的悲伤,只在这一刻她强烈的认识到,她遇到了爱情,短暂却深刻,低调却热烈,越排斥却越强烈,不知道从何而起,可是却很清楚不能再一往而深。 “他不算什么名流吧,杨沫说是一家证券公司的总监,听说很绅士,人品很正,虽然高薪也没有什么绯闻。” “这种人很可能性冷淡或者是工作狂。” 苏若淡淡的笑,“婚姻很复杂,不光是性,还有理解和爱,我愿意付出去支持一个男人成功。”话出口,苏若只觉得她被抱得更紧了,蒋彦南的两条胳膊把她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微微仰着头,不想流眼泪,“蒋彦南,你不是了解男人的心理吗,那你就先帮我选一件衣服吧,我是应该庄重点儿,还是性感点儿,我觉得这人条件很好,我不想再失去机会了。” 蒋彦南看着苏若的衣柜,突然间有一种悲壮的凄凉,他这是在干什么,好像是把自己的女人送上花轿的感觉,他把手放在一套黑色的职业装上,让她穿着这身去见光死吧,可是自己能给她承诺吗,如果不能,那么就得厚道一些啊。 “穿这件吧!小立领的,胸部遮得很严,但是没有袖,可以突出你漂亮的肩膀,裙子也不长,露出长腿又很诱惑,这样恰到好处了。”他拿出一件连衣裙,如果是他,那么肯定会被这样的苏若吸引,那么其他男人应该逃不过。 苏若自己在房间里折腾了一阵子,给自己画了很精致的一个妆,配上蒋彦南给她挑选的衣服,真的是很不错。她拿上自己的手包,出了房间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谢谢你,你真的挺有眼光的。” 蒋彦南直直的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女人,真真的就想狠狠的抽自己一大嘴巴,这不是贱得吗,既然舍不得又何必要如此。 苏若看着蒋彦南呆呆的样子,也没了兴致,“我走了。”她转身走到门口,蒋彦南又叫住她,“苏若,男人都不喜欢随便的女人,矜持点儿,你们八点见面,记住九点半之前一定要回来,不要去参加他提议的活动,第一次见面,这样不好。”他不放心,“千万不要夜不归宿。” “嗯!” “还有,别问人家看什么书之类的问题,死得快。”嘱咐完这些,蒋彦南把苏若送出门,可是回来在沙发上坐了不到五分钟他就做不住了,他在客厅里打了几个转儿,最后还是决定跟着去看看,至少也帮她把把关。他出门打了一辆车,可是苏若的车早就没影了,他却不知道约会的地点。他想给杨沫打电话,可是一想又拨给了陈景河,“苏若今晚在哪约会?” 陈景河看看表,“你问问林致远吧,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约会,他选的地点。” 蒋彦南的脑子里有一根弦崩断了一样,“你说杨沫介绍的相亲对象是林致远?”蒋彦南心里涌起强烈的危机感,似乎自己最喜欢的玩具马上就要被人家拿走一样。他没等陈景河回答就挂断了电话,既然是林致远选的地点,那么他闭着眼睛也知道大概是哪里,“去茉莉餐厅。” 苏若到了观海的时候,还不到八点钟,但是林致远已经到了,看到苏若他吃了一惊,“不认识了吗?”他笑着问。 苏若只是觉得很眼熟,想了一下才恍然,“在西苑餐厅,你把位子让给了我。”这一来气氛倒是不那么尴尬了,苏若有些庆幸,如果注定她的婚姻没有爱情,那么如果是这么一个男人,她也可以知足了。 林致远不是拖泥带水的人,简单的点了几道菜,两个人吃得也算愉快,苏若显得有些拘谨,尤其是对他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感到有些反感。 “林先生,你的烟抽得太厉害了,这样对身体不好,对吸二手烟的也没有好处。” 林致远抬头看着苏若,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把烟灭了,“曾经有个姑娘,她说一定能看着我把烟戒了,所以我一直抽一直抽,就等着她来帮我戒。” 苏若惊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林致远看着她,“对不起苏小姐,本来是杨沫约我的,在你到之前她才刚给我打电话,说是给我介绍一个姑娘,我本无意欺骗你……” “林先生,你别说了。”苏若略有些尴尬,但是却也感激林致远的直爽,也被他的深情感动,“这种事情勉强不来,我想能给林先生戒烟的姑娘一定会回来的。” “其实苏小姐我早就有耳闻了,你们荣安有很多的业务都在我手里,蒋总喜欢启用年轻人,这是他的风格。我不觉得今晚见面有什么不好,我很早就想认识苏小姐了,我们交个朋友吧。”说着他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是很私人的那种,有移动电话,有个人的邮箱和详细地址,区别于一般的公务用名片。 苏若接过来,看了看,“对不起,我没有带名片。” “其实名片没什么用,你照着上面电话打一下,留下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就足够了。”他笑,苏若也跟着笑,很自然的流露出愉快的心情,可是这些被蒋彦南透过玻璃看在眼里却格外的刺痛。 29 蒋彦南站在橱窗的外面,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里面的两个人,他们交谈甚欢,时不时的举杯,林致远很绅士,苏若很优雅,两个人坐在那里那么和谐,蒋彦南突然想到了一个词,那就是登对。 蒋彦南觉得自己浑身的血似乎都跟着这个念头一齐涌上头顶,他攥紧拳头,有些怒不可遏,颇有些捉奸的味道。他推开观海餐厅的大门,直直的就冲着他们两个的座位奔过去。 “认识你真的很高兴。” “我也是!”苏若抿嘴笑,两个人端起杯子,轻轻的碰了一下。她把杯子放在嘴边,还没有来得及喝下去,就被人夺了去。 苏若一惊,抬头看来人,脸色瞬间变得青紫。林致远也愣住了,他眉头微皱,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蒋彦南抢白,“你给我闭嘴,我不管你是谁,我告诉你这女人是我的。”说完他拉着苏若的手就往外走。 苏若甩开他,“蒋彦南,你疯了吗!” 她转身看着林致远,脸上都是抱歉,“林先生,真对不起,我,我跟他不是那样的,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林致远抬头,看着面前的蒋彦南,他脸乌青的,拳头紧紧的攥着,就这么盯着苏若的后背,眼中的火仿佛可以吧眼前的人烧着了一样。 林致远一时起了坏心眼儿,他伸手把苏若拉到自己的身边,“这位先生,你应该听到了,她说她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他嘴角露出些不易察觉的坏笑,看着蒋彦南吃瘪的样子还真的是不容易。 “苏小姐,我们换个地方喝杯咖啡怎么样?”他低头看着苏若的脸。 苏若有些为难,她低着头余光瞥了一眼蒋彦南,他铁青的脸让她见了有心悸,她转身看着林致远,“时间不早了,谢谢林先生,改天我门再联系吧。” “那用不用我送你回去?”林致远抬头瞥了蒋彦南一眼,颇有些担心的神色。 蒋彦南登时火又窜高了一些,他紧紧的抿着嘴唇,不让自己爆发出来。当他看着苏若从自己身边走过去,他回头狠狠的瞪了林致远一眼,伸着手指冲着他点化了几下,“这笔账我记着了。”说完他转身追了出去。 林致远转身又坐下,拿着桌子上剩下的半杯红酒,晃着晃着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竟然吃软饭吃到自己职员的头上了,果然是蒋彦南的风格,肥水不流外人田。 苏若开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就看见出口站着一个人,苏若一脚刹车踩住,“蒋彦南,你疯了!” 苏若声嘶力竭的,刚才真的是把她给吓坏了。蒋彦南一句话也没有说,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进去,“开车!”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若也有些抓狂了。 “你如果不想堵在这里等着别的车子撞上来,就马上开车!”蒋彦南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怒不可遏来形容,什么叫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到了公寓楼下,蒋彦南连拖带拽的就把苏若扯回家里,进了门就把她甩在墙上。苏若有些吃痛,“你吃错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蒋彦南!” “谁说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吗,我说我们没有关系了吗?”蒋彦南两手撑着墙壁把她困在里面,“苏若,我知道我现在没有办法跟你承诺未来,可是我喜欢你,我没吃错药,也没有喝酒,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苏若,我真的喜欢你。” 苏若愕然,她注视着蒋彦南,眼神里面都是茫然。 蒋彦南放下胳膊,两手握住苏若的手,他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鼻尖、眼睛,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啄着,浅浅的。 苏若的眼泪一瞬间滑落两颊,她甩开他的手,猛地把他推开,“蒋彦南,不能承诺你喜欢我干什么,你滚啊,我不用你喜欢。”她拧身就要走,可是又被蒋彦南拉住,死死的挤在墙边。 “可是我已经喜欢了怎么办?” “你喜欢了我就得配合着你的喜欢吗?蒋彦南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皇帝老子吗,金口玉言?你说喜欢谁谁就要被喜欢?你的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我凭什么配合你,我凭什么配合你。”苏若的委屈一刹那都涌了出来,是啊,他凭什么那么优越,可以一边嫌弃她的不纯洁,一边又在她这里予取予求,凭什么她就要为了爱情奉献一切,最后什么都留不下。 不管她怎么疯,怎么折腾,怎么大声的呵斥,蒋彦南就这么静静的握着她的肩膀,直到她发泄完自己所有的情绪,看着低低抽泣的女人,蒋彦南觉得自己的心软下来,他把她揽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我什么都不凭,就是因为你也喜欢我。” 苏若的心里一下子像是被扎了一把刀子,女人还是铁石心肠好些,动了情也便就被动了。她呜咽出声,紧紧的握着拳头,一下下的锤着蒋彦南的后背,“我不喜欢你,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你。” “那我也会对你好,谁让我喜欢你呢。”他轻轻的咬着苏若的耳朵,在她耳旁轻轻的吹着气,“跟着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苏若,我说的是真的。”他捧着苏若的脸,平生第一次向一个女人祈求陪伴,自然而然的,不需要鼓起勇气,也不需要建设自己的自尊心,高傲的蒋彦南开始明白,情之所至,原来没有什么不可以。 苏若迷惘,错愕,看不清自己的路,却明白自己的心。跟蒋彦南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对于苏若而言需要太大的勇气,没文化,没工作,一个靠脸蛋吃软饭的牛郎而已。她需要抛弃她的原则,抛弃她的骄傲,抛弃她对人品高洁的追求,除了外表她需要舍弃自己对另一半的一切构想,可是她的心却那么快的游离于她的理智之外,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苏若,你跟林致远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在打车满世界跑,在全城各个餐厅里面找你,把你送走那一刻我就后悔了,我等不到你自己回来,我怕你真的相到中意的人选。”他笼着苏若的头发,“我也不敢相信,甚至不想,可是我大概真的爱上你了。” 苏若觉得自己仿佛是幻听了,她嘴微张着,似乎没有办法表达此刻的震惊,可是蒋彦南却已经等不及了,他低头衔住她的嘴唇吸吮着,还不等苏若反应就勾住了她的舌头,苏若想要推拒,可是整个人都被他着实的压在墙上,动弹不得。似乎她的反抗更激起了蒋彦南的兴致,他吻得有些粗暴,似乎没有途径来纾解他心中的狂躁,苏若呜咽着,感觉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可是就在这时刻,却有些飘飘然了,生命的终点前,脑子里的一切都放空了,似乎只要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就什么都满足了。 “苏若,别拒绝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是我的,记住了。”他目光灼灼其华,他的霸道让苏若一时着了迷,她就这么痴痴傻傻的,任凭他把自己抱到床上。 褪去身上所有的束缚,苏若伸手揽着蒋彦南的脖子,眼神幽幽的,里面竟有些戚戚然的伤感,“蒋彦南,你是我的吗?”她发现自己突然对爱失去了信心,再也找不到当年义无反顾的勇气和力量。 蒋彦南愣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想要吗?”他掰开她的腿挤进来。 苏若凝望着上面的人,她深深的吸气,硬是把眼圈里打转的眼泪给憋了回去,“要!只给我一个人好不好?” “若若,你真的好贪心啊。”他坏笑着,腰一挺就把自己完完全全的送进去,“给你!” 苏若被这猝不及防的猛力进攻给刺激了,她啊的惨叫了一声,两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疼!” 蒋彦南俯身,把她整个抱在怀里,“我不动,一会儿就好,若若,对不起。”他轻轻吻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轻轻的安慰,苏若也紧紧的抱着他,仿佛真的可以就这样永远不分开。 早上,苏若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都蜷在男人的怀里,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起身却被蒋彦南抱住,“你是超级女金刚吗,居然还能起来,陪我再睡一会儿。” 苏若挣扎着,可是蒋彦南抱得紧紧的,也不睁眼,就这么抿着嘴笑。 “我要上班啊,你别捣乱。” “那今天就别去了,陪着我,我喜欢这么抱着你。”说完他在苏若的脸上猛亲了好几下,亲得她整个脸都湿哒哒的。 苏若虽然嘴上矫情,可是心里却满满的都是甜蜜,她拨开蒋彦南的头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怎么可以不上班,我以后要养你啊。”她抚着他的轮廓,“彦南,不要再做了,我帮你找个学校你去学点儿东西,或者我帮你找份工作。” 蒋彦南睁开眼,“我不出去骗钱,我们会过得很辛苦。”他支着脑袋,看着苏若。 苏若撅着嘴,然后搂着他的脖子,“没关系,我现在的收入我们省着点儿用够了,何况房子车子都有了,我们没什么压力的。我也不用你挣多少钱,找个正当的工作就行,哪怕做清洁也可以,就是别出去做了,我宁可养着你,也不想看你出去出卖尊严,钱多少都不够的,可是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蒋彦南静静的看着苏若,此刻的静谧格外的美好,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听你的,我不做了,我还是先上学好了,有个学历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其实他真的是怕苏若给他找个清洁工的工作。 苏若一听高兴了,她翻身就把蒋彦南扑倒,压在他的胸脯上,“蒋彦南,其实你非常聪明的,你一定会有作为,相信自己,我看好你哦。” 蒋彦南摸着她的脑袋呵呵的笑,“想上班就快走吧,不然就不是迟到那么简单了。” “嗯!”苏若起身,“你自己弄点儿吃的吧,叫外卖也行,尽量健康点儿,别吃太多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 30 尽管苏若赶得很急,可是到了公司还是迟到了十分钟,刚进办公室,秘书挡住她,“有位乔小姐在办公室等你,火气很大,不知道是为什么事情。”ZOE一脸八卦相,还强忍着不想表现的太明显。苏若瞥了她一眼,没有吱声,但是她还是隐约觉得有些麻烦来到了。 她推开门,就看见一个高挑的背影,一身时尚范儿,手里拎着香奈儿家的包。苏若有些犯嘀咕,她可是从来不认识这样的富家小姐。 听到了声响,乔莅薇转过身来,两个人相视都愣了一下。苏若脑子里猛地出现了一个画面,这不是停车场开卡宴的姑娘,卸了浓妆倒是一个清丽佳人。苏若挂着职业的笑,不管是不是蒋彦南闯的祸,这里都是公司,不能丢了职业素养。 “你好,我是苏若。”她伸出手来,可是乔莅薇根本就没理她。苏若淡淡的笑,“不知道这位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是求职吗?暂时荣安还没有招聘的计划。” “苏若,你少给我装了,我才不稀罕你们荣安呢,我就是告诉你,你最好离林致远远一点儿,你那个不是也挺好的吗,干嘛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满世界的勾引男人啊。还有,你勾引别人我不管,勾引林致远就是不行,今天就是来警告你,不然对你不客气了。”说完她挽起自己的小包,“行,你忙吧,我走了。” 苏若有些哭笑不得,大清早的被人无缘无故的数落一通,她挡住乔莅薇的路,“这位乔小姐是吗,你是林致远什么人啊,大清早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来骂人。” “我怎么骂人了,我没骂人!”乔莅薇扬着小下巴,迎着苏若的目光一点儿都不怯,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怯。苏若突然间有些喜欢她了,那么恣意,倨傲而单纯的样子让她有些羡慕。 “你说我勾引男人,这不算骂人?”她心情好,倒是有闲心跟她周旋。 乔莅薇一愣,仍然一副不服气的表情,“算我说错话好了,反正你再跟林致远见面就是勾引他,我真对你不客气哦。” “怎么个不客气法?我看看我害不害怕。”苏若就这么看着她,越发觉得消遣人确实挺有意思的。 乔莅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恨恨的看着眼前的人,“姐姐,你跟我较真儿是吧,你真的喜欢上林致远了?”她疑惑的看着苏若,随即又摆出一副惋惜的样子,“我不怕跟你说,他这个人最恶劣了,抽烟、酗酒、还是工作狂,喜欢招惹女人,说什么喜欢之类的,然后就把你晾在一边,什么都没有他的工作重要,你跟他抱怨几句,他就那样,说轻了假装没听见,说重了,他会说不喜欢你就走啊。恶劣吧,恶心吧!” “那你还喜欢?” 乔莅薇脸一红,“谁说我是喜欢他了,我就是让他孤独终老,一辈子讨不着老婆。”说完她故作镇定的扬扬手,“你好自为之哦。” 苏若笑,“我知道了乔小姐。”她开门把乔莅薇送到门口,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再有什么风吹草动打电话来警告就好了,或者约出去,公司不方便。” 乔莅薇看着苏若很认真的点点头,“还有,林致远真的不适合你。” “zoe,送送乔小姐。”苏若点头。 回到办公室,苏若忍不住笑,似乎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 杨沫开着庭,有些心不在焉,早上她就想打电话跟苏若打听八卦,可是被陈景河给制止了,他说的也有道理,她只是牵线,问多了反倒是让当事人有压力。苏若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杨沫说,心里也有些抹不开面子,干脆也就不知会了,等着她来盘问自己的时候再说也不晚。 蒋彦南在苏若走了之后又美美的睡了一觉,这种不用工作,不用应酬,还有美女相伴有吃有喝的日子真是舒适无比,比他做老板的时候可是轻松惬意多了。都说工作容易被安逸的生活所累,这话现在看起来真的是不假。 上午蒋彦南刚起床就接到了忠叔的电话,让他到公司去一趟,蒋彦南心里有些没底,生怕遇上苏若。他磨磨蹭蹭的挑了一个中午大家吃饭的时间,穿了一身运动装,戴了一顶CAP帽,还不忘架上一副大墨镜。可是路上遇到一起交通事故,生生的把最安全的时间给错过去了。进了荣安大厦他低着头迅速的就上了电梯,电梯停在三楼,门一开,外面站着很多人,餐厅就是在这一层的,蒋彦南抬眼一瞥就看见了正在跟男同事说话的苏若,他赶紧侧身面壁而立,还好她在后面进来,隔着电梯里满满的人,并没有发现角落里的人。 Zoe挤着靠到苏若的身边,“苏经理,我们好久没活动了,不如这几天安排一下,然后叫上你男朋友。” 苏若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了,“你免费的晚餐吃多了吧,这次我们不出钱行吗?” “你们又不差钱,干嘛跟我们小职员计较。” “我们怎么不差钱了,我们很差钱,谁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挣钱很辛苦知道吗?”说着电梯到了11楼,蒋彦南看着苏若下去这才松了一口气。到了16楼,蒋彦南出了电梯门就被秘书处的小秘书给拦了下来。他跋扈惯了,还没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对他放肆,“收拾你的东西,下午你就可以回去了,荣安不需要你这种连主子都不认识的职员。”说着他掀开小秘书,径直就到了蒋仲廉的董事长办公室。 屋子里只有蒋仲廉和忠叔,蒋彦南没客气,进去就在忠叔的旁边坐下来,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看着对面的老子,“现在忙了,想起你还有儿子这件事了?” 蒋仲廉倒是有些意外,“谁让你进来的?”说着小秘书推门进来,“对不起蒋董,他自己冲进来的,还说让我走人。” 蒋仲廉怒目看着眼前的人,然后冲着秘书摆了摆手,让她出去了。 “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傲慢,这么没有轻重不讲道理,谁给你权利让你炒我的秘书。” 蒋彦南拿过父亲桌上的相框,里面是他们一家的全家福,他歪着嘴笑,“那个也不怎么好看啊,你还舍不得?你的人事经理很美艳,可以调上来当秘书。” 蒋仲廉懒得搭理他,转头就看见忠叔低着头笑。蒋仲廉心里也明白了几分,“你把他叫来的?” “现在这么忙,人手都不够,这么能干的儿子,放在外面闲逛岂不是浪费资源,他知道教训了,让他回来吧。彦南还年轻,年轻人都有些狂的,何况他有这个资本,会有能能降住他的人出现。” 忠叔说着这话,蒋彦南还在一旁露出不屑的笑,倒是也没有反驳。 “想回来吗?”蒋仲廉黑着一张脸。 蒋彦南咂么了一下嘴,“其实我还真是暂时不想回来,不过怎么着也是自己家的事情,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分担点儿。不过我不能来这栋楼上班,我也不能出差,HOME OFFICE,这个可以。我也不怕跟你说,我在泡你的人事经理。” 蒋仲廉有些不敢相信,“你在跟苏若交往?” “他不知道我是你儿子,这感觉太好了,她现在养着我呢,所以呢,爸,你也别坏我好事,没有钱还有人喜欢你,这真的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蒋彦南摊手,一副很有钱很无奈的欠抽表情。 蒋仲廉的心情却突然好转,他依旧硬板着脸,“知道是好女孩那就得珍惜着点儿。后天我去美国,家里你跟忠叔照应着。” 正说着话呢,秘书处就打来电话,“苏小姐上来了。” 蒋彦南一听立刻有些懵,他站起来原地打了个转儿,想奔去休息室,可是外面门已经响起,来不及了,最后他一咬牙跑到蒋仲廉的桌子底下,“爸,掩护我,千万别让她知道。” 苏若进来就看见蒋仲廉慌忙的站起身,“小若,我们今天去休息室扎吧,我也躺会儿,挺累的。” 苏若有些讶异,随即点了点头,“听您的。”苏若觉得今天的蒋董有些不一样,一向从容不迫的大将风范没了,显得有些局促和拘谨。 “小若,我有个儿子,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见见面,我听说你也没有男朋友。” 蒋彦南倒是没有想到蒋仲廉会这么说,他突然有些害怕,想苏若见,这样顺理成章的恢复自己的身份,可是又怕苏若答应见面,那么现在的他算什么。他屏住了呼吸,可是外面静悄悄的,过了好一会儿,他听到苏若恬淡的声音,“谢谢蒋总的厚爱,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还是扎针吧。” 蒋仲廉有些为儿子庆幸,现在一点儿都不功利的女孩确实很少了。蒋彦南松了一口气,从桌子底下探出头,休息室的门虚掩着,他猫着腰,赶紧的蹿了出去。 出了荣安的大厦就兴奋的不得了,闲来无事就直接打车去了星河证券,去找林致远算账。上去的时候,秘书说林总监在开会,蒋彦南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等人,他给秘书留了一张字条就离开了。想想昨晚没有吃成土豆炖牛腩,他就有些惋惜,于是半路又让司机转到了超市。 苏若下班拎着从超市买得活鱼急忙忙的回家,进门就闻到一股牛腩的香味,她笑开了,放下包就钻进厨房,“这么贤惠?”她从后面抱住蒋彦南的腰,“味道似乎不错的样子。” “昨晚的就不赖,我今早吃了,只是不新鲜,所以我这不要重新做给你吃。” “那我也表现一下。”苏若转身把鱼拎出来,“你喜欢什么口味,我都行的。” 蒋彦南转身,举着铲子看着她,“嗯,分情况,吃鱼喜欢清淡的,吃你我就喜欢重口味。” 苏若腼腆的笑,千娇百媚的,“你就贫吧,都是清淡的,没有重口味。”说着就开始料理。蒋彦南翻炒着锅里的菜肴,“我可以自己调,调我喜欢的。” 苏若不再理他的话茬,“今天我们蒋董说要把他儿子介绍给我,你说是不是老天爷帮忙。” “你答应了?”蒋彦南很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这倒是让苏若有些不开心了。“你听见我说话了没有?” “听到了,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拒绝了,因为你舍不得我。” 虽然蒋彦南说中了,可是苏若却有些隐忧,她现在想得到爱情,可是却不想再被一个男人吃得死死的。蒋彦南对她的了解让她有些不舒服,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去见见真的蒋家太子。作 31 蒋彦南洗完澡进卧室的时候看见苏若正对着电脑看得认真,“看什么呢?”蒋彦南一用力把她抱在自己腿上,自己坐下来,“你还炒股票啊?” “以前不炒,不过现在想学着炒炒,钱放在银行里都放死了。”她有些纠结,对这个她真的是一窍不通。 蒋彦南笑了,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咬着她的耳朵,“不会是为了养我未雨绸缪吧。” “这倒没有。”苏若板着口气,“能养得起我就养着,养不起的时候我就把你踹了,然后找个男人来养我,蒋董的儿子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去看看,说不定他喜欢我这样的呢。” 蒋彦南狠狠的咬了一下她的耳朵,苏若也不恼,咯咯的笑得欢快,“别闹了,我干正事呢。”她在蒋彦南的怀里扑腾着,手握着鼠标不放。 “什么正事,大晚上的,除了上床都不是正事。”说着就把手伸进了她的睡裙里面,苏若不许,“你让我看一点儿,我学习一下,现在还早。” 蒋彦南憋着嘴,有些扫兴,可是还是舍不得放开她,“那我们一起学习,话说你账户里面有多少钱啊,炒股票也得有资本哦。” “不太够三百万吧。”苏若看着屏幕,说得轻描淡写的。 蒋彦南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纠结,“苏若,你哪里来那么多钱?家里给的?”苏若家的家庭条件不错,可是毕竟只是行医,也不可能大富大贵。 “管得着吗你!”苏若撒娇,自顾自的在网上找资料。 蒋彦南心里别扭了,他抱着苏若换了一个方向跟她面对面,“我想知道,告诉我。”他板着脸,一本正经。 苏若拗不过他,“中彩票行吗,中了四注五百万,交了税,做了慈善以后还剩了1200万,然后买了房子买了车,存了一部分定期,然后在这个账户里面还有不到三百万。对这个答案满意吗,蒋彦南先生。” 蒋彦南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真有中奖这回事儿?他支吾着,“运气这么好?真的假的啊。” 苏若恍然,黯然低头,“我人生的所有运气大概那次就用尽了,房子买了,车子开上了,可是男人跟着别人跑了。我想象的家在装备了一切硬件之后,没有了爱。” 蒋彦南心口软软的,他抱着她,“相信我,你最大的运气绝对不是中彩票。” 苏若磨蹭着他的脸,这样的怀抱真温暖,虽然她知道这话也不过是句安慰,但是却可以让她的心得到慰藉,“你说我的最大运气是什么?” “遇到我啊。” 苏若呵呵的笑出声,“蒋彦南,你值两千万?别开玩笑了。”她伸手推开他的脸,“臭美。” “你别小看我哦,说不定哪天你发现其实我值两千亿。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苏若你怎么办?”蒋彦南目光灼灼,这回的问题是认真的。 苏若依旧不屑,揪着他的脸,“蒋彦南,别做梦了,两千亿!除非你真是豪门少爷,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否则自己奋斗不来的,何况你连基本的高等教育都没受过。” “我说比如,想想。”蒋彦南引导着她,非要一个答案。 苏若斜眼望着天花板,“两千亿啊,那我就辞职不去上班了,每天都开着车在百货公司扫货,然后去超市买材料,回家做料理给老公孩子吃,出去周游世界,来回都是头等舱,总之什么贵我干什么。”她捧着蒋彦南的脸,“你好好努力啊,我就等着过这样的日子了。” “这么多奢侈的想法,为什么不去找个有钱人?” 苏若平静下来,收敛了娇态,她趴在蒋彦南的肩头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快三十岁了,忽然觉得时间真的快的可怕,钱我够花了,现在我就想找个肩膀靠着,一个我想靠,也愿意让我靠的肩膀,享受一种没有负担的感情,其他什么都无所谓了。有时候醍醐灌顶真的只需要片刻的时间,我这阵子过得都太迷糊了,稀里糊涂的。” “如果哪天这个肩膀不让你靠了怎么办?” 苏若抬起头,两手揽着他的脖子,“蒋彦南,你不用担心,你说过不会给我承诺,我也不会赖着你,你是自由的,想走就可以走。我想我跟你在一起很轻松很快乐,大概也是因为没有太多对未来的期望吧。”苏若怂了一下肩膀,自己从他身上下来,“我去洗个水果我们吃。”她匆忙出了卧室,她怕自己的演技不足以支撑这种洒脱太久的时间。 蒋彦南空了怀抱,突然觉得也空了身体,有一种从万米高空下坠的感觉。他还没有来得及思考,电话就响了,居然是陈景河。蒋彦南有些恼,这不是露他的馅吗。他压低了声音,“你找死啊,这时候打来干嘛?” 陈景河在楼下花坛里打着转儿,打这个电话他都避着杨沫,生怕给他穿帮,居然还这么不通情理,“忠叔前一阵子让我调查苏若,他早知道你们在一起,现在跟我催报告呢。” 蒋彦南愣了一下,“让你查什么?” “人品、家庭背景、学历……还有……” “还有什么?”蒋彦南有些不高兴了,背后查人这种事情查到自己身边人还是让他有些不爽。 陈景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像是顶着枪林弹雨的压力,“还有她的感情经历。” “你查到什么了?”他有些警觉,“陈景河,出报告的时候说话给我慎重点儿。” 陈景河一听大概也知道他了解的不少,“唉,你们家人怎么就喜欢难为人,苏若跟鲁飞交往六年,同居一年多,做过一个孩子……” “最后一句给我咽到肚子里去,然后烂在里面,你要是敢把这个给我爸爸看,你就等着去死好了。”说完他狠狠的挂掉电话,想找忠叔理论的时候就看见苏若端着草莓进来,“干嘛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 蒋彦南有些心虚,赶紧收起手机,“没什么。”他沉下脸来,一直胳膊就把她的腰圈起来,“你说我为什么气急败坏,也就是你跑得快,不然刚才就给你立即正法。” “那吃个草莓消消气。” “想消气吃草莓是不行的,那得吃你才行啊!”说着他拿走苏若手里的盘子,抱起苏若就丢上床,“你个死丫头,居然会给我施加压力了。” “我说的是真的!”苏若毫不回避他的眼光,既然他会有压力,那么她也就不客气了。 蒋彦南愣了片刻,恶狠狠的咬着牙,“你还跟我来劲是吧,我看你今晚是不想好过了。” …… 陈景河在楼下抽了一根烟才上楼,这件事情真的让他有些头疼,一边是朋友,一边是雇主啊,要么仗义了,那么职业道德就没有了。推开家门,就看见杨沫气鼓鼓的站在他跟前,“跟谁打电话呢,一副骚呼呼的样子。” 陈景河被她问懵了,骚呼呼的,有吗?他感觉跟蒋彦南通电话还不至于,他将计就计起了坏心眼儿,“今天来应聘助理律师的那个小美女。”他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纯棉长睡衣的杨沫,“啧啧,人家比你立体多了。” 杨沫的脸涨得通红,“哼!”她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走到门口回头,看见陈景河依然色迷迷的笑着看她,她登时就觉得头顶冒火,抬脚脱下一只拖鞋冲着陈景河的面门就丢了过去,“你这个臭流氓,早晚得风流病,全身起泡流脓,恶臭冲天,不治而亡。”说完砰的一声就摔了门。 陈景河站在原地打了个冷战,“这女人真够狠的,这么恶毒的咒都下得出来。” 杨沫委屈了,回到屋里就给苏若打电话,可是人家在翻云覆雨呢,根本就没空儿搭理她,电话一遍又一遍的拨,一遍又一遍的没有回应。杨沫一生气,披了一件外套就出来了。 陈景河被她的大动静吓了一跳,“你这是要干嘛。”穿着棉睡裙,套上好几千的小西装,这是哪门子的混搭。 “你管不着,我出去站街。” 陈景河忍不住笑出来,他看着在忙乱着穿鞋的女人,“杨沫,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啊,你这个样子,站街都没人要。” 杨沫斜眼睨着他,“我今晚就出去站给你看看。”说着就拉开房门。陈景河手快一步,立刻给她关上,“你发什么疯啊,杨沫,我警告你你再这么无理取闹,看我不……”他皱着眉头,五官都挤到一起了,她还真能跟自己呛。 “怎么样啊,你敢把我怎么样啊。” 陈景河被噎得够呛,“你别跟我呛声,你要是再敢说什么出去站街,再敢无理取闹,信不信我强了你,再让你装女流氓。” 杨沫嘴巴张得老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啊,陈景河,那你就试试,我保证不洗澡,不洗内裤,保存床单和安全套,我拿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我整死你。” “好啊,你还跟我比业务了,杨沫你别忘了你在我家里,还有律师楼的那些传言,你想想法官信你还是信我?”陈景河抱着膀子,抿着嘴,看着她暴怒抓狂的样子,心里真是无比清爽,他笑着说,“好好想想。” 杨沫脸都黑了,“那好,我不报案了,我告诉杨副院长。”说着她掏出电话,“我就跟我爸说,你无视我,你欺负我,你辜负我!” 陈景河赶紧抢过她的手机,“哎呦我的姑奶奶,我投降还不行。”他真的是怕了她了。 第二天蒋彦南到陈景河的律师楼,推开他的办公室就看见他的两个黑眼圈,“你这是给谁搞成这样,不行了?” 陈景河有苦说不出,杨沫昨晚哭到两点钟,他这是好说歹说终于给安抚下来,也不知什么时候跟谁学会一哭二闹三站街这一套了。他把报告丢给蒋彦南,“这件事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得给我兜着点儿,你爸爸和忠叔我一个都惹不起。” 蒋彦南拉出一副懒懒的样子,“你只要好好保密,没人会知道。”说着就翻着报告开始看,凡是对苏若稍有微词的地方统统都画圈要修改。 陈景河有些不厌其烦,“彦南,她的历史你很清楚了,你的脑子是中世纪的,你真能受得了,打算就这么定了?” 蒋彦南把报告扔给他,颓然又无奈的趴在桌子上,“我也想要个冰清玉洁的小仙女,可是怎么办啊,太喜欢了,只能忍着了。”他豁的爬起来,“可是现在那个死丫头她不跟我死心塌地,恨死我了。”他握着拳头狠命的捶桌子。 陈景河笑,“人家比你大呢,什么死丫头啊,是姐姐。” 蒋彦南又蔫了,“你怎么老戳我伤口啊,人家想要个年轻的,可是怎么办,太喜欢了,也只能忍了。” 陈景河默默的注视着他,过了一会儿他语重心长的说:“蒋彦南,你得小心点儿了,我负责任的告诉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了。” 32 蒋彦南看着陈景河显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抓抓自己的头发,“林致远还跟着进来掺和,我真的头都快大了,你说我究竟看上她哪里了,你说美吧,这世界上的美女多了去了,你说有能力吧,我不喜欢太强势的女人,你说钱吧,我根本就不稀罕。” “难道是技术?”陈景河试探的问,小心翼翼的。 蒋彦南很不屑的蔑了他一眼,“切,喝了酒还凑合,正常情况下真是不怎么样。”他一手撮着自己脸,“唉,不甘心啊不甘心。” 陈景河一边改着报告,一边打趣他,“那怎么办,太喜欢了,只能忍了。” 日子过得很快,苏若时不时的打电话查岗,蒋彦南这些日子经常不在家,说是联系到了一家外语学校,正在学英语。有时候苏若下班回去,蒋彦南还没有到家。时间一长,她就有些担心了。 这天苏若在家里做好了饭,可是蒋彦南一直到八点钟还没有回来,她就翻出他报名的学校介绍,出门开车就找到地址,可是学校已经大门紧闭了。苏若紧咬着嘴唇,心口淤积着一口闷气,再抬眼眼圈就红了。 她不想往坏的地方想,可是他这阵子的反常和频繁外出让她没有办法安心。苏若发现,这段感情已经慢慢的偏离了她最初的设想,爱情在她这里永远没有办法像个闹钟一样,按一下,说停就停。 苏若拿出手机,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鼓气勇气打给蒋彦南,“你在哪?”她的声音有些抖,她闭着眼睛,生怕他说出什么自己不能接受的话。 蒋彦南一看电脑原来已经八点多了,心想坏了,他拿着电话,支吾着,“我在学校温习呢,太用功了,唉,居然忘记时间了。”他一边贫着,一边收拾桌上的文件,“若若,我马上就回去。” 苏若拿着电话,手不停的抖,脸色铁青的。 蒋彦南似乎感觉到了些异样,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若若,你在听我说话吗?” “你下来吧,我就在你学校的楼下。”苏若极力隐忍着。 蒋彦南傻眼了,他愣愣的站在那里,就听着电话已经被挂掉。他缓过神来,低咒了一声,把文件锁起来就奔了出去。 “去外语学校!”蒋彦南打了一辆车,拿着电话不停的拨打苏若的手机,可是就是没有人接听,他有些慌神了,不停的催着司机师傅。到了学校门口,他下车就看见苏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真丝连衣裙,这个季节晚风已经很凉了,她抱着自己的双肩,坐在那里让人见了就有些心疼。 蒋彦南有些歉疚,站在那里不知道上前能说些什么,他握了握拳头,反正是骗了,再多撒个谎也没关系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要她不要再殴打自己就好。苏若显然看到了他,她也不动,不知道该怎么去了解真相,或者到底要不要了解真相。 “若若。”蒋彦南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苏若站起来,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甩身从他身边擦过,蒋彦南伸手把她拉了回来,“苏若,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苏若深深了吸了一口气,她转身看着蒋彦南,“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你去做什么了,蒋彦南,你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对我撒谎,还是你根本就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实话。” 苏若一针见血,直指蒋彦南的要害,他不说话,因为无话可说。 “没话可说了,蒋彦南你忘记你跟我说什么了,你说你是真的,至少感觉是真的,可是我现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觉得我一直都在做一件很愚蠢的事情,那就是我一直试图去相信一个骗子。”她甩开蒋彦南的手,“我最厌恶的就是欺骗。”说完一个人开车就扬长而去。 蒋彦南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突然发现自己掉进了自己挖的一个大坑里。他看着自己空空的手,突然有种莫名的慌乱和恐惧,一向运筹帷幄的人突然感觉到了有什么是抓不住的。 苏若没有回家,而是把杨沫约了出来一起到酒吧喝酒。杨沫有些吃惊,不知道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她知道苏若一向都是很讨厌酒吧的气氛。 杨沫实在看不过她这么一杯接着一杯的灌自己,她夺下苏若的杯子,“你这是干嘛,又中彩票了,还是今晚喝酒不要钱,你拿自己命开玩笑。” 苏若又把杯子夺过来,“你别喝,等我不省人事的时候把我送回去。” 杨沫翻了一个白眼儿,“你还打算喝到不省人事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若有些恍惚,她趴在桌子上呜咽起来,“杨沫,我怎么办啊,我真的不想,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明知道他不是良人,可是还是跳进去了,我觉得我能潇洒的抽身,可是现在做不到了,知道他跟我撒谎心里真的快憋死了。” 杨沫有些摸不着头脑,显然这个多情的女人又为情所困了,她把苏若拉起来,让她对着自己,“你说的人是谁,林致远?不会这么快吧!”杨沫有些紧张。 苏若摇摇头,“我多么希望是林致远,那我也值了。”苏若苦笑,带着浓浓的自嘲,“突然觉得自己很没品,很贱格,明明知道他是个骗子,是个小白脸,我还是飞蛾扑火。他太优雅,很绅士,他对我很好,很体贴,他知道的很多,虽然他很毒舌,可是我知道那都是实话,别人不会讲给你听的大实话。有时候他真的让你感觉他的博学,他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瘪三。他很吸引我,不是鲁飞那种质朴,而是那种卓尔不群的低调华丽,你说怎么就在那么一个人身上有这种东西。” 杨沫听着就觉得脊背有些冒汗,如果她的脑子没坏的话,这个人说的一定就是蒋彦南了。她手心湿湿的,紧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蒋彦南你说的找到了突破口就是这个吗?显然她出钱让一个牛郎把她的闺蜜从虎口拖出来然后又推进火坑里去了。 “苏若,你们到什么程度了?”杨沫急切的望着她。 “该有的都有了。”苏若说着把面前杯子里的液体喝了个干净,“你说我是不是很贱啊,我自己都这么觉得,我根本就是自甘堕落。” 杨沫倒抽了一口气,“你还真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千万不要对任何一个男人死心塌地,全是王八蛋,没一个好东西。谈恋爱要掌握火候,永远转身的是自己,顶多哭两天就得跟没事人一样。不过遇到蒋彦南这么道行高深的职业软饭男,确实你不是他的对手。”杨沫就觉得自己头上的火蹭蹭的冒,转头看见苏若已经醉倒在桌子上了。 杨沫皱着眉头,心疼的厉害,也为自己无知又幼稚的想法感到愧疚,是她把苏若给害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苏若搬上楼,还没来得及摁门铃,房门就开了。蒋彦南站在门口,这不知道是他这一晚上第几次开门,打电话永远是无人接听,他的心都急得快跳出来了。 “若若!”他伸手就要抱苏若,却被杨沫给挡开了。 “蒋彦南,你给我滚一边儿去,我告诉你,你给我离苏若远点儿。”她狠狠的剜了蒋彦南一眼,跌跌撞撞的把她扶进卧室,放到床上。蒋彦南想进来,又被杨沫挡在了外面。 看着苏若那个样子,蒋彦南心疼可是眼前的女人总是挡在她的身边,把他隔得远远的。他有些恼,冲着杨沫瞪眼睛,“你这是干什么,你没看她很难受的样子吗?” 杨沫一把把他推回客厅的中间,“蒋彦南你还有良心吗,你还知道她现在很难受?”杨沫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让你开解她,不是让你泡她,你知不知道她对感情很死心眼儿,我有没有警告你不准碰她,蒋彦南你真的是色胆包天。”此刻的杨沫怒不可遏,声嘶力竭的冲着蒋彦南吼着,她点着蒋彦南的心口,“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还是不是人,就为了五万块钱你就能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是不是!” “你们在说什么?”苏若倚靠着门框,看着客厅里面的两个人,她的脸色惨白,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淌,“就……只有五万块吗……”苏若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若若!”蒋彦南一惊,奔过来就扶起地上人,“你愣着干嘛,快叫救护车!”他冲着杨沫吼,手抚着她的脸,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和煞白的嘴唇,心像鞭子抽一样。 “若若,你醒醒,你别吓唬我。”他蹭着苏若的面颊,声音颤抖的厉害,“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不关钱的事情,若若,你醒醒,别吓我,我跟你说实话。” 杨沫站在那里愣了,此刻蒋彦南脸上的惊恐和慌乱不是装出来的,她有些迷惑了,不知道该怎么做,就这么傻傻的站在那里。 苏若被推进了急诊室,杨沫有些坐立不安,蒋彦南不知道跟说打电话发号施令,很快就来了一大堆的专家齐齐的钻进了苏若的诊室。杨沫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她有些没有主心骨,就打电话通知了陈景河。 陈景河来得很快,看见走廊里的两个人就有些头疼,“苏若怎么样了?”他问蒋彦南。 “我不知道。”蒋彦南原地打着转儿,此刻的慌乱无法掩饰,他转头指着杨沫,“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若若没事,不然我饶不了你,我不管你爸爸是杨副院长还是张副院长!” 杨沫有些被吓住了,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出来,陈景河皱眉,“你吼她干什么,你自己演戏演穿帮了你怪杨沫。”说着站到杨沫身边护着她。 杨沫更糊涂了,她看着陈景河,“你们认识?” “他就是蒋彦南,荣安蒋仲廉的独子!”陈景河看着杨沫,轻声的说,真的怕给她吓着了。 杨沫还没有从震惊中醒过来,就听见蒋彦南有些狂躁的冲过来,“你以为蒋彦南是可以随便冒充的吗,你以为我会稀罕你那五万块钱?杨沫,我告诉你,苏若醒了你也给我离她远点儿,你要是再敢刺激她,我真不放过你。” 蒋彦南用手指着杨沫,杨沫这会儿也有些恼了,她抬头把他的手拍到一边,“哼,蒋彦南你别这么了不起,有钱又怎么样,我不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苏若不会再理你了,你这次死定了。”作者有话要说:时间太晚,家里太后催着睡觉呢,明天一起送分。 33 医生出来的时候,蒋彦南显得格外的紧张,“怎么样?” “蒋先生,这位小姐只是喝多了,另外有一些感冒的症状,没有大碍,您完全没有必要紧张,睡一觉就好,我们给她补了一点儿营养液,明天她就能生龙活虎的了。” 蒋彦南松了一口气,可是这明天就能恢复也太快了,他都来不及想对策。他转身走到杨沫跟前,“我跟你说,不准你到苏若跟前多嘴多舌,不然我饶不了你。” 杨沫哼了一声,很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打算隐瞒,蒋彦南,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她讪笑,“你放心,我杨沫一向都没有助人为乐的好思想,我没有那么多闲心帮你死,你自己死去吧。”她恶狠狠的,说完转身走了。她最好不要跟苏若见面,不然怎么能忍着不说。 苏若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头疼得快要裂开了一样,她稍微一动蒋彦南就醒了,他爬起来,摸着苏若的微皱的眉头,眼神柔得快要滴出水了,“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苏若瞪着眼睛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片刻又闭上眼假寐起来。蒋彦南一口气堵在心口上,闷得要命,就是找不到出口。这会儿想发火也发不出来,看着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就剩心疼了。 “若若!”蒋彦南有些无奈,“你千万不要断章取义,你昨天听到的都不是真相。”蒋彦南拉住苏若的手,可是却被她挣开。 苏若依旧闭着眼睛,转身不再看他。蒋彦南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电话突然响起来,蒋彦南皱着眉头显然对这个电话有些反感,他看了一眼,立刻又收敛了烦躁的表情,“爸爸,……恩,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对着电话有些尴尬,“还好吧,现在已经没事了,回头我再跟您说。” 蒋彦南站在苏若的床头,“我现在有点儿急事,昨天的事情我会跟你解释清楚,若若,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我都向你保证我是真心的,我不敢说没有欺骗过你,但是绝对没有欺骗过你的感情。” 蒋彦南出了病房,苏若慢慢的睁开眼睛,她看着那扇门,眼睛酸涩的厉害,心中淤积了无尽的委屈,可是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来。她拿出自己的电话,开机就打给杨沫,可是杨沫的手机也关了,她下床什么也没顾就打车到了领智律师楼,可是却被告知杨律师和陈主任今天都还没有来上班。 苏若有些无措,身体依然觉得没有力气,她退后了两步在大厅的休息区坐下来,她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她的脑子里面已经全乱了。为了五万块钱的报酬就什么都不顾的陪着一个女人上床,还能说出那么多甜言蜜语……蒋彦南,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苏若的心沉沉的,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抑制的急速下坠让她仿佛没有办法掌握自己。不知道坐了多久,她实在是累了,站起来还没走出门就看见陈景河顶着两个黑眼圈进来,似乎是刚从法庭回来的样子。 “苏若?”他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在这里?” “我联系不到杨沫了。”苏若说话有气无力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的血色。陈景河皱着眉头,杨沫在家里发疯呢,这会儿也不能乱说话,他轻咳了一声,“她身体不太舒服,今天没来上班。” “怎么能联系她。”苏若突然发现,原来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了杨沫她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看着陈景河躲闪和吞吞吐吐的样子,苏若皱着眉头突然不想等答案,“算了!”她转身,没有多说一个字,或者她真的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外面的太阳有些大,苏若站在马路边有些走神,站了很久还是没有打到车。突然一辆锃亮的保时捷敞篷跑车停在她的跟前,林致远摘下太阳镜,“苏小姐?”他看了一下时间,“这个时间不好打车,你去哪里我送你。” 苏若愣愣的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她现在不想跟任何一个男人说话。她就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想听蒋彦南说,她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他一个字,她只想找杨沫。 林致远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他开着车还是给蒋彦南打了电话。蒋彦南正在开会,他看了一眼手机见是林致远也就没有应答,过了一会儿,电话就来了信息:苏若站在领智门口,样子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事。 蒋彦南没管屋子里面还有多少人,他豁的就站起来,林万忠被他吓了一跳,“彦南!”他沉着嗓子叫了他一声,蒋仲廉正沉着脸盯着他呢。 蒋彦南却根本就没有理会,拉开椅子就往外走,完全不顾及大家诧异的眼光。蒋仲廉有些恼火,他一向对儿子这种目中无人非常不满,“蒋彦南,你干什么,我说散会了吗?” 蒋彦南有些不耐烦,如果不是自己老爸,不是在公司大会上,他肯定甩都不甩的就走人了,他在门口站定,“关于我的部分我已经汇报结束了,还有就是你媳妇出事儿了,我没法在这儿坐着开会。”说完就摔上门出去了。 蒋彦南进了电梯正好碰上送文件上来的ZOE,zoe有些不敢相信,半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蒋彦南看了他一眼,非常冷淡的打了个招呼。 “苏姐夫?”zoe终于醒悟过来,“你怎么来我们公司了?找苏经理?她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没来上班,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她很八卦的凑上来。 蒋彦南一听火气就上来了,“再说一句话,马上卷着你的铺盖卷走人。”他脸黑得像锅底一样,说完就出了电梯。Zoe一脸的茫然,这刚回到办公室就被总经理办公室的秘书给叫上去,说是给公司新来的高层补人事材料,因为苏若没有来上班,让秘书给她领回去。 Zoe翻开文件夹当时就被震懵了,乖乖,苏经理居然傍上太子爷了,怪不得升得这么快,早前大家一直传闻是苏若傍上了蒋董事长,这可真的是大错特错了。几乎很短的时间,整个公司的OA全是这条消息,一时间新特助还没上任,新闻已经满天飞了。 蒋彦南下了电梯就给苏若打电话,可是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他有些着急,开车就直奔陈景河的领智律师楼,“看见苏若了吗?” 陈景河一脸惊讶,“她走了有一会儿了。” “你干嘛让她走,你不知道她身体不好吗?”蒋彦南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冲着他吼起来。 陈景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这里又不是医院,身体不好为什么要留在我这里?”他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蒋彦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里,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顿了好久,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以后再找你算账。”说着就出了他的办公室。在领智的楼下转了好几圈他也没有看见苏若的影子,他停车给林致远打电话,“你不是说苏若在领智楼下吗,在哪里?根本就没有。” 林致远抬眼看看面前的乔莅薇觉得脑袋比地球还大,怎么这人都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呢,他轻咳了一声,“蒋先生,苏若是有手有脚的,并且她还有钱,我通知你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有半个多小时,她不在那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蒋彦南火了,“你就看着她在路边站着吗,你怎么不陪着她!” “蒋彦南,我跟她不熟好不好,你不是警告我让我离她远点儿吗,你怎么了这是,被疯狗咬了吗,我有事,不跟你说了。”说完就立刻挂断了电话,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脸沉得厉害,可是眼睛里面的光却像阳光一样的温暖。 “乔小姐,我们好久不见了。”他故作淡定,可是目光却不敢在她身上逗留哪怕多一点儿的时间。 乔莅薇倔强的看着他,紧紧的咬着嘴唇,突然她扑上去抱住林致远的脖子,说话间就委屈的大哭起来,她挥着拳头锤着他的后背,“你个死烂人,你找找我,跟我说个软话会死吗?” 林致远不做声,可是心里却已经软下来,他抬起手想抱着她又似乎没有勇气。乔莅薇哭得更大声了,“你怎么能这么骗我,你说你喜欢我的,你怎么能喜欢喜欢就不喜欢了呢,我在国外整天都等着你去找我,天天等你电话,你怎么就能两年都不跟我吱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啊,真的很想你。”说道这里她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说到两年,林致远的心也跟着疼起来,这两年他除了工作什么都做不了,只要停下来就会想起这个刁蛮任性的公主。他捧着她的脸,轻轻的给她擦掉脸上的眼泪,“你就不能来找我?”林致远声音低低的,天知道他跟乔莅薇在一起压力有多大,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不过是个投行的小中层,而自己身边的女人穿得用得都是一顶一的奢侈品,因为她父亲是桥江的老总,她的母亲是飞扬的千金。尽管乔莅薇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什么,可是他也会自卑啊,他想给自己的爱人想要的一切,可是那时候他什么都给不了。 乔莅薇悲悲切切的,“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那还走不走了?”林致远声音低低的,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乔莅薇抬眼看着他,有些痴,可是一瞬又倔强的撅起嘴,“你要是再那样让我走,我马上就走给你看。” 林致远无奈的叹气,低头吻上她的唇,他不喜欢多费口舌,他都是用做的。乔莅薇垫着脚尖,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那强烈的需索让她格外的安心,林致远这个闷骚的男人真是跟自己耗着呢。 “莅薇,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 34 苏若茫然的站在那里,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却没有了自己的方向。电话尖锐的响起来,苏若皱了皱眉头,想要把电池拿掉,可是一看是ZOE的,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苏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电话里面的聒噪,“苏经理,你真是太过分了,蒋彦南是太子爷你竟然不告诉我们,这下可好了,我们的丑态都被公司的新特助给看到了,我们那天还说了很多的公司的坏话呢。”她语气里面都是调侃,又有些惋惜和懊恼。 苏若云里雾里的,感觉自己这一下子脑子就不够用了,她有些不耐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蒋彦南的任命状我都给你拿下来了,现在就放在你的办公桌上,名字、照片统统都能对得上,刚才我还在电梯里看见他,凶巴巴的,说我再多嘴就卷铺盖回家。” 苏若愣在了原地,良久,她嘴唇都有些颤抖,脸色青紫,“你说的太子爷是什么意思。” ZOE也有些好奇了,“蒋彦南是咱们蒋董事长的独子,是我们荣安未来的主人。你不知道?”她的口气颇有些怀疑,“不会吧!”紧接着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口气。 苏若一时语塞,感觉心跳都停止了,她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仿佛要扎进手里,她彻彻底底的被耍了。她无声的挂掉电话,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蒋彦南找不到苏若,打电话回医院确认得知她根本也没有回医院,他有些恼,开车就奔回家去。他掏出钥匙可是怎么都打不开家门,门被反锁了。 “苏若,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啊,苏若,你听我跟你解释,你让我进去。”蒋彦南不停的拍着门,可是里面安静的没有一丁点儿声音。 苏若把自己蜷起来,窝在沙发的角落里,头发也披散开来,本来苍白的脸色,这么看起来更加吓人。她脸上没有表情,眼神中是死一样的迷惘,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爱情,这一次她仿佛觉得心被抽空了,她想可能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有力气去爱谁了。 苏若慢慢的闭上眼睛,任凭耳边的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她拿起手机看着上边ZOE发来的彩信是蒋彦南的档案材料,一滴眼泪掉落在上面,他竟然真的是蒋仲廉的儿子。自己从头到尾都像是一个小丑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苏若的心疼得像刀割一样,她咬着牙,直接拨打了110,“警察,有坏人一直在砸我家的门……” 蒋彦南怎么都没有想到苏若会这么报警了,在派出所里不管他怎么解释就是没有人相信这个趴在别人家门口扰民的他会是荣安的公子。直到陈景河拿着公司证明出现,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蒋彦南的气蹭的就冲上天了,他抬脚踹了旁边的垃圾桶,刚要走的时候,被一个胳膊上绑着红袖带的老大爷给拦了下来,“站住,就是你。” 蒋彦南回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那个大爷。 “我都在这里潜伏好几天了,最近老是有人破坏这里的公共设施,总算让我抓到你了。” 蒋彦南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他狠狠的咬着牙根儿,“你有没有搞错,我这是第一次到这个鬼地方来,你请我我都不来。” 大爷看着他,“那这次是你干的吧,根据社区规定,罚款五元。”说完就掏出小本子开票。 蒋彦南立在那里真是又尴尬又气愤,他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无奈的掏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一百块钱。 “找不开。” “不用找了。”说完他转身就走可是又被大爷拉住。 “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这样,我给你开五元的罚单,不能收你一百块。” 蒋彦南瞪眼睛,没见过给钱不要的,“算我给的劳务费行吗?” “街道给我发工资。” 蒋彦南提了一口气上来,“那算是小费行吗?” “不行!我们不收小费。” 蒋彦南觉得自己要吐血了,他怒目向着老人家,“你是不是就想逼死我啊,那你说怎么办,我没有零钱。”说着掏出钱包给他看,“你说你要哪一张,美元?欧元?要不刷卡吧,你想罚多少都行,圆角分都不是问题。” 陈景河在旁边忍不住笑,这样下去,搞不好他们还得再回派出所,他从钱包里面翻了翻,掏出十块钱递给老大爷,“这个能找开吧,要实在不行,我们再踹一脚,踹十块钱的。”两个人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个问题悻悻的离开。 蒋彦南气不过,“她凭什么冲我发脾气,凭什么不让我解释啊,我得去找她说清楚,矫情什么!” 陈景河在一旁笑,却也不说话。 蒋彦南看着他那个样子就更不爽了,“好啊,我找个开锁公司,我直接进去,我还不敲门了,居然报警,算她狠。” 陈景河一脸诧异,“我可告诉你,敲门顶多算扰民,但是你要是撬锁就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这个可是犯罪。” “那我就让她这个样子?那也是我家,她是我的女人,我犯什么罪,我怎么就犯罪了。” 陈景河瞥了他一眼,“彦南,你就别在这里赌气说气话了,你又不是法盲,跟我较真儿有什么意思啊。” 蒋彦南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无比愤懑的垂着自己的大腿,“没劲,没劲,没劲!怎么办,她会不会再不理我了吧。”他有些懊恼,“如果我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是不是会好一些,毕竟我是蒋彦南啊,整个荣安未来都是我的,她是不是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陈景河觉得蒋彦南在谈恋爱这方面的天分实在跟他的智商有些不相称,他嗤笑,“如果因为你是蒋彦南,她就跟你在一起了,这样你不介意?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啊!” 蒋彦南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转头冲着陈景河就开火了,“你就是成心的是吧,你明知道我现在什么心思,你故意打击我是不是,我不是跟你说我都忍了吗,你听不懂中国话,我忍了,忍了,你明白吗?”他有些气急败坏,其实纵然是忍心里也不好受,他矛盾着,怕说了苏若真的就讨好他了,可是如果苏若依旧这么不理他,他就更担心了。 来到苏若家楼下,蒋彦南有些忐忑的看着陈景河,“我要是真的跟她说明真相,会不会很惨?”他有些没有信心,这种感觉非常差。 陈景河点点头,“如果苏若贪慕虚荣,那你就悲剧了,如果苏若不是这种人,那么你就死定了。” 蒋彦南忿忿的看着他,“你就说一句我爱听的话会死吗!”说完他推门下车,抬头望着苏若家的窗户,心里七上八下的。 站在苏若的门前,蒋彦南深深的呼吸,然后轻轻的敲门,“苏若,我知道你一定就在里面,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但是我真的不是为了五万块钱跟你好的,我真的是蒋仲廉的儿子,我不是骗你的,我不差那五万块钱。”他放低了姿态,第一次真心的给别人道歉。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儿回应也没有,蒋彦南愣了一下,趴在门上听声响,可是什么也听不到。他皱眉,掏出钥匙,竟然可以打开门,里面已经空了,苏若根本就不在家。蒋彦南低咒,砰的甩上门,“死丫头,我不信你不回来。” 苏若坐在杨沫的对面,这家咖啡厅是她们最初认识的地方,因为比较廉价和吵闹,自从她们事业发展起来就没有再来过。苏若把地点约在这里的时候,杨沫就闻出了味道,这下倒霉的轮到自己了。 杨沫的脸色不好看,眼圈乌青还有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苏若的心又突然软了,“你怎么也能骗我?”她声音有些委屈。 杨沫摇头,“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我不骗你,陈景河那个王八蛋一点儿都没有跟我说过,我可以指天发誓。我算是看明白了,男人根本不能信,我打算好了,我也累了,不想再追逐下去了。” 苏若的反应很平淡,至少有句话她是说对了,那就是男人根本就不能相信。 “苏若,让我陪着你吧,反正我们现在都一样了,还是我们两姐妹在一起好不好。”杨沫拉住她的手,做出这个决定并容易,可是当她知道陈景河一直在套她的话,在利用她打探苏若的经历,她就死心了。她在陈景河的心里,依旧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仅此而已。 苏若反握住她的手,认真的点点头,“我们先相互疗伤吧。”她的语气有些哀戚,眼睛里泛起泪花,可是却偏偏忍着不让它落下来。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她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对自己好才是最保险的,没有人能保证爱你,更没有人能保证不骗你,不管他是不是跟你起誓。 晚上苏若和杨沫都没有回去,两个人找了间很不错的酒店住了进来,关掉了手机谁都找不到。 陈景河本来还做好了心理准备,反正不管杨沫怎么恼,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是了,就是蒋彦南那句话,忍了。可是一直到十点钟杨沫也没有回家,打电话手机关机了。 陈景河有些不好的预感,片刻,他的手机就响了,可是却是杨副院长的电话。陈景河脸色微变,“老师!”他恭恭敬敬的。 “我下午接到沫沫电话,说她想回来,在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陈景河忽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说什么?”他有些紧张,突然感觉浑身肌肉僵硬。 “她说想回来,问问我能不能在省检给她找个机会实习,她打算明年年初考公进省检。” 陈景河握着电话很久都没有说出话来,他紧紧的转着拳头,脑子里面嗡嗡作响,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直到电话里面不停的催他才回神。 “老师,什么事情都没有,沫沫在这边发展的很好,她就是这个毛病,一阵一阵的,您就别操心了,她不会去省检的。”他心中决定了,绝对不能让她离开,谁让她先招惹了自己呢。 蒋彦南也有些吃不住劲儿了,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他开始变得很不安,没过多久,门铃响了,他疾奔过去,可是外面站着的是陈景河,“怎么是你?”他的话语中都是失落。 这么一听,陈景河也明白了,苏若也没有回来。 “杨沫也失踪了,两个人肯定在一起。”他笃定的说,“沫沫跟他爸爸说要回去,明年要考省检。” 蒋彦南低头思索着,完全没有去理会杨沫要怎么样,他皱眉看着陈景河,“她们两个在一起,也就是说若若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不搭理我,手机也不开。” 陈景河有些无奈,“你别做梦了,你心里根本就很清楚她不是那种人,否则你在她醒了的第一时间就坦白了。”他自嘲的笑,“杨沫说的对,你这次真是死定了。” 蒋彦南插着腰,目光突然坚定起来,“必须尽快的找到她们两个,不然她们互相壮胆,我们就真死翘了。”说着蒋彦南抄起外套就跟陈景河一起出去,“我们分头找,肯定是住酒店去了。” “杨沫很娇贵,肯定不肯住脸颊的,女人失恋最喜欢花钱了,我们从五星级酒店开始排着找,一定能找到。”说着两人就上了自己的车,从这个城市的两头开始寻找。 两个女人一直卧谈到凌晨才在困乏中沉沉的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被砸门的声音给弄醒了,两个人面面相觑,杨沫大着嗓门喊了一句,“干嘛!”苏若却已经把电话打到了酒店的前台。 陈景河在外面听到声音就松了一口气,他看了看旁边的蒋彦南,压低了嗓音,“客房服务!” 35 蒋彦南黑着脸,一声不吭的盯着门,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见了苏若之后该说些什么或者干脆做点儿什么。可是里面却突然没有了声音,片刻的功夫,陈景河的电话就响了,他看了一眼,冲着蒋彦南示意,“是杨沫!” 他刚把电话放到耳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里面一针暴跳如雷,“陈景河别自作聪明了,你见过哪家五星级酒店半夜三点钟有客房服务,别以为你装神弄鬼我就听不出你是哪个王八蛋,我告诉你我们已经向酒店报警了,不想到拘留所过夜,就赶紧跑路,算是我住你那里的房租了。”说完也不等陈景河说话便挂掉了电话。 蒋彦南看着他的那个表情也知道没有什么好话,他冷着脸,“怎么了?” 陈景河看着蒋彦南的身后,撅了一下嘴巴。蒋彦南不明所以,回头就看见两个酒店的保安从电梯里面出来。 蒋彦南的脸一下子就绿了,他上前猛力的捶打着门,“苏若,开门,我知道你们在一起,开门,听我跟你说。” 他这下子动静闹得不小,保安也迅速的跑过来,一个拉住蒋彦南,一个拖着陈景河就走,两个男人显然不肯就范,就这么在外面闹开了。杨沫趴在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一会儿就站在床头,“这样会不会太扰民?” 苏若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整理了一下睡衣,打开了房门,就听蒋彦南在外面冲着保安发飙,“我老婆在里面出什么事,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苏若愣了一下,蒋彦南也停下来,甩开身后的保安走上前,“若若……” 苏若就卡在门口,似乎并不打算把人放进来,她冲着两个保安,“对不起,我们不认识这两个人,太晚了,别让他们这么吵,把他们赶走吧!” “苏若!”蒋彦南有些恼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蒋彦南什么时候跟人这么低声下气过,我不是什么骗子吃软饭的,我是你老板,我是真的蒋彦南。” 苏若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去跟他争辩什么,她低头,“蒋特助,我们真的不熟,你如果想找我要你的人事档案和文件,那么我早上会给您送过去,现在太早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别再这里低声下去的,我消受不起。”说完她看都没看蒋彦南一眼,直接转身就把门给关上了。 杨沫站在她跟前,冲她竖起大拇指,“苏若,你太厉害了,就是这个样子。” 苏若没有理会她的赞扬,她不会理解她此刻内心的伤痛,没有哪个女人想要这么对着自己爱的男人说话,说得出口,那是因为心早就碎了。 杨沫似乎也看出了她的难过,轻轻的抱住她,“苏若,不要太为难自己,女人不该太坚强。” 苏若一时没有忍住,就这么靠在她的肩膀上哭泣起来,她从不认输,从不在人前表现她的无助和脆弱,见过她软弱的人就只有杨沫和蒋彦南。苏若一时失声,原来她向他坦承了全部的自己。 蒋彦南心里酸得厉害,他默默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过了一会儿他泄了气,“若若,我先走,希望你能给我机会解释,我不会放弃的。”说完转身离开。 陈景河着急着低头发短信,再抬头发现人都走了老远了,他快跑了几步跟上,“彦南,别灰心,明天她就去上班了,再慢慢谈。” 蒋彦南好奇的看着他,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这样的话对陈景河也算是不易了。 “别多心,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苏若的态度将直接决定我跟杨沫进展的顺利程度,所以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蒋彦南的气又窜上来,便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然后上了车就自己扬长而去了。 杨沫有些恼了,居然没有听到陈景河的声音,“靠,真的就这么走了,陈景河,你有种,有种你就别再回来找我。”她有些气不忿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若还是回到了家里,不能老是不去上班,感情归感情,工作是工作,人的生活有很多的内容,爱情不是唯一的东西。 苏若回到家,拿出钥匙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大力的拖进来,她惊呼一声,发现站在自己面前正是蒋彦南。他脸色发灰,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一向都对形象一丝不苟的人,现在满脸都现出了胡茬。 蒋彦南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把苏若抱在怀里。苏若浑身僵了一下,随即便要推开他,可是蒋彦南却怎么都不肯松手。 “蒋彦南我求你了,你别这样了。”苏若身体本来就虚弱,这会儿也没有力气再去跟他撕扯,“我们分手吧!” 话出口,她觉得自己被抱得更紧了,近乎有些疼,她微微皱眉,“你不该骗我的,你知道我最受不了别人欺骗我的感情,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容忍。” “苏若,你爱不爱我?” 苏若愣住,过了许久她淡淡的开口,“这都不重要了,我们不合适,你不是我想要的人,我也不想再跟你耗着了,我苏若小富即安,没有那种富贵命。你真的不需要跟我这么低声下气,我也不值得你对我这么低声下气。”苏若抬眼,望着蒋彦南,“其实你根本没有看得起我,蒋彦南你别现在委屈自己,以后会后悔的。” 苏若冷静的可怕,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那一刻蒋彦南的心颤了一下,他的手有些抖,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他知道这句话是说到他的心坎上去了,可是看着她这副样子,他就心疼的紧,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真的是这么坚强还是真的没有一点的留恋,想到可能是后者,他就分外的紧张和不安。 蒋彦南低头轻轻的啄着她的嘴唇,有些出其不意,苏若也被这一下闹得有些恍惚。看她没有反抗,蒋彦南抱紧她咬住她的嘴唇,苏若闭上眼睛,死死的咬着牙,她不想看他此刻脸上动容的表情,她怕自己会心软。 蒋彦南在她嘴唇上磨蹭了一阵可是苏若依旧无动于衷,他心下一片冰凉却又隐隐的有些恼火,他松开怀抱,握着苏若的肩膀,“苏若,你心怎么这么狠,我这是在求你你不知道吗,你是不是根本没有爱过我,如果有爱什么是不能容忍的,怎么可能容忍度是零。”蒋彦南越说越难受,他低头,声音悲戚戚的,“苏若,你知道我对自己的另一半期望多高吗,可是因为是你,所以我不计较第一次,没有第一胎,好啊,没问题,我忍了,因为是你我都忍了,我认了,我不过是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你居然跟我说零容忍。”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蠢,自己心肝脾肺全投入进去,人家其实根本就不稀罕的。 苏若的委屈一下子都涌了上来,还有自己的羞愤,她深深的呼吸,硬生生的把眼泪又忍了回去,“蒋彦南你分明就是介意,那么你又何必那么委屈自己,还要这么不情愿的在这里低声下气。” “苏若!”蒋彦南有些火,“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是,我是介意,你出去找个男人问问,有没有谁说他能一点儿都不介意,我还可以告诉你,我曾经对堕过胎这件事就是零容忍,可因为是你,我接受,只是因为是你苏若,所以我放弃我的坚持,我接受,你的历史我全盘接受,你现在这么说是要告诉我,其实我的付出完全没有意义是吗?”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眼神有些咄咄逼人,“好,苏若,你别后悔。”说完他转身摔门而去。 随着那一声震天的门响,苏若全身都跟着颤了一下,眼泪顷刻间迸流出来,怎么都止不住。她颓然倒坐在沙发上,他真的就这么走了。苏若本不是想要拿乔,可是当他真的如自己所愿的离开,她还是忍不住心痛难当。他们才认识了多久,一个月多月的时间而已,或者这一切都是这激情日子的幻觉而已,他是荣安的蒋公子,这个真相揭开,带给苏若的不仅仅的震惊更多的是恐惧。当他不再是一个小白脸,当他不再是一个没文化的瘪三,当他有了傲人的财富和身份的时候,苏若不得不承认她自卑了。当失去了在感情中的优越地位,才透视出那个真正的自己,原来她对自己是那么的没有信心。 苏若把自己蜷在沙发里,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蒋彦南在楼下车子里坐了很久,有时候转身是因为希望得到挽留,可是她终究没有追出来,哪怕是一个电话都没有。他失望至极也后悔至极,他颓然的趴在方向盘上,眼睛有些酸涩,蒋彦南确信他遇到了爱情,而现在,他失恋了。 杨沫到了领智律师楼二话没说直接就到陈景河的办公室把自己的辞职报告递了上去,“陈主任,我辞职了。”她拉长着一张脸,没有任何的表情。 陈景河看了一眼,就把旁边的助理律师支走,他站起来,看着面前扬着小下巴的杨沫,“你跟我来劲了是不是?”他压低了声音。 杨沫斜眼睨着他,“我不是跟你来劲,我刚才已经回去把我的东西收拾好了,机票是后天的,这两天我会去苏若那里住,或者住酒店,我也跟我爸爸打了招呼了,先去省检待一阵,混个脸熟然后考进去。”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省检是领智,你想进就能进?” 杨沫有些恼火,“陈景河,我这几年在你这里屈就你知道吗,我不是吹牛,当年因为你我提前一年毕业照样考到普林斯顿,我就不怕跟你说,我就是要实力有实力,要关系有关系,只要我想进,我就一定能进得去。我告诉你我现在真不是跟你来劲,没意思,我已经受够了。”说完她甩了甩头发,“再见了,陈景河主任。”说完她拉开门就走。 陈景河在办公室里站了片刻,立刻就冲出去拉住杨沫的手,“沫沫,别这样。”他低头叹了一口气,“别走,我离不开你。”外面的格子间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杨沫有些得意,可是面上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回头看着沮丧的陈景河,“陈景河,你别开玩笑了,这么久了,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你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的,现在说你离不开我?我傻了这么多年了,年纪也不小了,趁着还能抓住青春的尾巴,我也得早点儿找个正经的男人嫁了。” “我娶你,沫沫,别跟我斗气了,你根本就知道我不会让你走。我承认我很早就喜欢你,是我较劲不肯承认,我是有过很多女朋友,但是我不会轻易越轨,沫沫,你相信我,我认输,你赢了。” 杨沫盯着他,片刻嘴角就翘起来,“那好,你把你刚招的那个漂亮小助理辞了。” 陈景河瞪眼,“杨沫,你别无理取闹,我跟她什么都没有,连绯闻都没有。” “那你就是不肯喽?”杨沫眯着眼儿看他。 陈景河叹了一口气,回头看着HR,“给她结算工资和补偿金,然后给她一份领智的推荐函,明天不要来上班了。” “不用了,人家做的好好的,干嘛要赶走?”杨沫眯着眼,看着陈景河吃瘪的样子笑,上前环住她的脖子,也不管这里就是办公室,“陈先生,记得你跟我求婚了哦,不过我没答应。”她得意的拎着手包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陈景河看着她那副洋洋自得的样子有些明白回来,这回真上当了。 36 苏若一进公司立刻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她有些无力,可是这种消息就像是细菌一样会在很短的时间就四处扩散,直到饱和。她进了办公室就看见自己桌子上的文件夹,她看着,却有些不敢上前打开,片刻泪水就盈满了眼眶。 门突然被敲响了,苏若赶紧擦干了眼泪,“进来!” ZOE进来的时候满脸的笑,“苏经理,特助让您上去。”说完还是一副很暧昧的眼神儿看着她。 苏若沉着脸,“是谁说我们两个是男女朋友,我们已经分手了。”说完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表格,然后开始填写一些部分。zoe愣在那里,感觉有些难以置信,可是看苏若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苏若抬头,瞥了她一眼,“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zoe探过身,巨大的好奇已经让她顾不了那么多了,“那可是咱荣安未来的主子,你确定你们分手了?”她满眼都是疑问,别又是什么障眼法吧。 苏若的心疼得厉害,偏偏有些不知死活的人喜欢往上撒盐,她抽了一口气,抬头用凌厉的眼光看着她,“你是不是真的想卷着铺盖卷走人?如果你真想,那么我也愿意成全你。” zoe噤声,诺诺的退出了办公室,刚回到自己的座位就赶紧的把这个消息发布了出去。 蒋彦南从蒋仲廉的办公室出来,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几个助理和秘书围在一起讨论,他似乎听到了些什么,感觉跟自己有关,他轻声的凑上去,就看见OA的窗口里面赫然有一句话,“权威发布,当事人苏若称已与特助蒋彦南分手。” 蒋彦南的火蹭的窜起来,“不上班在这里干什么,不想做了就赶紧写报告,我一刻也不会耽搁你们,马上给我滚蛋!”小助理们一个个都不敢喘大气,诺诺的低着头,蒋彦南的脸都黑了,“马上让人事经理上来见我,马上!”说完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把门关的震天响。 苏若有些忐忑,可是人家毕竟是总助,公私分明这个时候就显得尤为重要。她进了特助办公室,就被里面的情况吓了一跳,蒋彦南有些颓废的靠在椅背上,桌子上面已经空无一物,地上则是一片狼藉。苏若愣愣的站在门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站在那里干嘛,把门关上!”他口气有些严厉。 苏若转身关上门,就听见后面又开口,“锁了!” 苏若愣了一下,可是却没有照做,坦白讲她有些害怕,具体怕什么她也不知道。蒋彦南看她那个样子,有些恼,他提起内线电话,“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也不准给我打电话。” 苏若叹了一口气,边往前走边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蒋彦南看着她蹲在地上安静的样子又是气恼又是心疼,他起身走到她跟前,把她拎起来,“苏若,非要这么对我吗,就是因为我跟你开个小玩笑?那好,我们换个角度,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告诉你我是小白脸吗,是你先入为主觉得我是小白脸,我承认过吗?再说,我有没有跟你说我是蒋彦南,你自己不信,你就那么信一个小白脸有那样的经济实力,会对荣安那么了解,会懂那么多东西。是你自己笨,没脑子,你现在迁怒到我身上来。” 苏若不说话,紧咬着嘴唇,眼圈都红了也不掉眼泪,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脸对上蒋彦南的目光,“特助,我是来给您送材料的。” “我就想看见你,不想看什么狗屁材料!”蒋彦南有些歇斯底里,他抓着苏若纤细的胳膊,手上的力道不断的加强。苏若皱眉,心里更是抽痛,那么骄傲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有多难,她一时心软了,就那一瞬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蒋彦南的情绪也缓下来,他把苏若揽在怀里,“为什么要随便跟别人说我们分手了,你自己说了算了?”他轻轻的吻她的眼睛,“苏若,你是我的人,什么都是我的,不准你随便说分手。” 苏若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她推开了蒋彦南,“别这样,分手我不是随便说的,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跟我说过,让我跟着你,你不会亏待我,可是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满足跟着谁,我是想跟自己的爱人过一辈子的,他可以穷,可以笨,可以没本事,可是不能在我跟前高高在上的说‘跟着我,不会亏待你’。” “如果你想要婚姻,那么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的探讨这个问题。”蒋彦南没有放开手,虽然他觉得那一纸文书其实根本也没有什么,他们之前过得日子跟夫妻有什么分别吗,下班回家,苏若做饭,他就看电视,上网,偶尔去打打下手,吃完饭一起散步,然后回来□做的事,这种宽松而惬意的生活让他根本没有考虑过婚姻,好聚好散一直是他感情的理想状态。蒋彦南从来不曾否认过,其实他不太喜欢责任这种东西,但有些时候也不得不从长计议。 苏若有些失望,原来在她们相处的日子里,他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娶自己,慢慢探讨?如果结果不令人满意,那么她将怎么安葬她这段华而不实的爱情。她慢慢的推开蒋彦南,“我真的耗不起,蒋彦南跟我在一起玩这么荒唐的事情,可能对你而言只是个玩笑,是个游戏,可是我们不一样,你是男人,不管你有过多少女人那都是你有魅力,而我们就可能被用N手货来形容了,你是荣安的主人,不管你多大,再玩儿多久,只要你想就会有很多优秀的女人围上来等着你挑选,可是我呢,我所有赖以骄傲的东西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消磨殆尽,大把的青春都会耗在一个给不了我承诺的男人身上,那时候你潇洒转身,我可能一辈子都在原地无法解脱,我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惨,所以如果这之前是一个玩笑,一个游戏,那么现在我来喊game over!”说着苏若把文件夹递到蒋彦南的面前,“你的档案我整理好了,您核对一下,看看有没有错误。” “苏若!”蒋彦南的嗓门有些大,眼睛也瞪得老大,“你跟我来劲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是那么有耐心,你这样我忍不了你多久,你跟我耗不起!” “你错了,我根本没有打算跟你耗。现在我真的非常庆幸自己的选择,你说的跟我想的一样,你是少爷,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不管你怎么看我,但是我相信门当户对才能平等互敬互爱的幸福一生,我不求大富大贵,也不求人前显赫,你蒋彦南赖以骄傲的资本在我苏若的择偶标准里面根本不在列,所以你不需要耐着性子,也不需要忍着。”苏若心痛可是也不愿这么被人轻贱,她不耐的拿着文件,“现在是工作时间,你还是快点儿核对看看,我下面还有很多的工作。” 蒋彦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他脸上露出一丝讪笑,他接过文件,翻看看了看,然后回到自己的作为提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给苏若,“苏经理,回去把你的工作交接一下吧,今天公司会给你新的任命。” 苏若错愕,一脸讶异的看着蒋彦南,可是那人却突然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你可以出去了。” 苏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办公室的,回到办公室就看见林万忠在那里等着自己,她有些不安,眼神中带着些不确定的惊恐,“林,林副总……”她的声音有些打颤。 林万忠笑,很温和,一贯给人很平易却深不可测的样子,“公司打算给你调整一下职位,彦南回来了,现在做特助,早晚我现在这个副总的位置是他的,他现在对公司的人事制度和情况完全不了解,你应该也知道他虽然很擅长做业务,但是有些目中无人,处理人事关系是他的弱项,所以我和蒋董都比较倾向让你上去给他做机要秘书。” “我不要!”苏若想都没有想,立刻就拒绝。 这倒是让林万忠万分的惊讶,他诧异的看着眼前慌乱的人,“你别担心,这个只是暂时的,可能半年或者一年,保持你现在的薪资水平和级别,等彦南把这块儿理顺了,公司会给你更好的安排,当然这个也取决于你的表现。” 苏若深深的吸气,“不是这样的,我想大家可能对我跟蒋特助之间的关系有些误解,如果曾经有什么那么现在也都没有了,所以我觉得我不适合做那个位置的工作,如果公司不能考虑我的意见,那么请允许我辞职。” 林万忠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这才刚看过陈景河的报告,也跟蒋仲廉和蒋太太说过,这两口子现在正在兴头上呢,这怎么就说没有就没有了呢。他微微皱眉,“这是你和彦南一起的决定?” 苏若别开脸看着窗外,脸上一片茫然,随即自嘲的笑了一下,“很快他就接受了。” 林万忠有些不可思议,可是蒋彦南他太了解了,他不愿意的话很难乖乖的接受,他抿着嘴笑,“那好,我会跟蒋董汇报,你们年轻人感情的事情还是不要跟工作的事情混在一起,公私分明是大家在职场混的一个基本的原则,苏若你是个好苗子,不要犯忌,你还年轻不要因为一时意气,毁了自己的职业前途。”说着他起身就要离开,可是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晚上,蒋董搞了一个小型的酒会,是专门为彦南办的,请的都是一些荣安的伙伴单位和政府部门的领导同志,这些人你大都认识,你陪着彦南参加,别让他随便说话,第一次见面就得罪人。” 苏若刚要开口拒绝就被林万忠打住,“辞职显然今天也是不可能的了,这是工作,会给你算加班费的。”说完关门走人,留下苏若在原地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37 杨沫中午跟陈景河一起吃饭,席间陈接了一个电弧,明显是蒋彦南的,刚说了两句话,他很紧张的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人,然后就起身到别处接听。杨沫本来没有那么八婆,更不是喜欢监听男人电话的那种小心眼儿的人,可是这一通她就是觉得格外的可疑。陈景河回到座位上也比较心虚,偷偷的看了杨沫一眼,可是还是被杨沫给抓住了。 “告诉你,最好别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杨沫狠狠的切着盘子里面的牛排,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了。 陈景河的手抖了一下,“你想什么呢,是蒋彦南。” 杨沫的叉子狠狠的插进一块肉里,然后再他跟前晃了晃,“做了对不起我闺蜜的事情,等同于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陈景河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局势陡然间出现了逆转,他也只好吃瘪认栽,谁让他喜欢呢,只能忍了。“我跟你说吧,蒋仲廉今晚搞了一个酒会,专门给蒋彦南做铺垫的,他让我也去,你跟我一起吧。”他一直低着头。 杨沫料定他没说实话,“没有了?” 陈景河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杨沫,“跟你说了吧,蒋彦南要调苏若做机要秘书,苏若不肯要辞职,他让我想办法拴住苏若,不让她走。”他瞥了对面的人,明显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突然杨沫啪的就把叉子丢在桌子上,瞠目看着陈景河,“这是什么人,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有钱了不起啊。”杨沫有些气不过,一时眼圈通红,“小若怎么就这么命不好,遇到的都是畜生。” 陈景河一听咋舌,可是也不敢出声反驳,畜生就畜生吧,反正说也不会少斤肉,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触了杨沫的霉头。他伸手把两个人的盘子换过来,“来吃我的,别饿坏了,越饿越容易动气。” 杨沫猛地起身,抓起桌子上的叉子指着陈景河的喉咙,“你帮谁?说!” 陈景河吸了一口冷气,果然是悍妇,他看着杨沫,“你乖乖的,我就帮你,不过你得帮着我保密,不然咱们家以后经济会比较拮据,这个你懂的。”他每年在荣安拿几百万的顾问费,自然不能公开的吃里扒外。 杨沫哼哼的坐下来,一脸娇嗔,“这还差不多,一会儿我们去挑一件礼服,晚上我跟你一起去。”她非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妄自尊大的蒋彦南,不然他总觉得自己了不起。陈景河突然打了个冷战,不知道这个彪悍的女人晚上会闯什么祸。 林致远难得有这样的兴致,他把玩着自己的手机,看着墙上的挂钟,整点一到果然手机就响了,他立刻接通了,“这么准时?” “你就会等着,给我打你会死吗?”乔莅薇站在名店,望着一排一排的礼服有些发愁,“我在挑衣服呢,晚上要去参加蒋叔叔的什么酒会,你去不?” 林致远抿嘴笑,“你要做我的女伴?本来不想去的,现在倒是想考虑考虑。” “那正好啊,你快来帮我选一件礼服,我穿这里的衣服都好看的不得了,你帮我选一件。” 林致远没有推辞,放下电话直接跟秘书交代了下午的工作,估计这一个下午都是要陪着公主休闲了。他拿起钥匙就出了办公室,这个时间还好,没有堵车,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就过去了。 林致远推门进去,远远的就看见乔莅薇跟蒋彦南对峙着,两个人拽着一条黑色礼服的两头,他脚下顿住,真的想转身溜走,这一个大少爷一个大小姐,绝对火爆,一个都得罪不起。 “致远!”乔莅薇看见门口的人,“过来帮忙,他要抢走我的东西。” “这怎么就成了你的东西了,你付钱了还是打包了?”蒋彦南瞠目。 “我看上了!我看上了就是我的,而且是我先看上了。”乔莅薇也不示弱。两个人随即撕扯起来,店员小姐愣在一边,两个人谁也不敢惹,都是贵宾,林致远有些头疼,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上前拉着衣服的一边蕾丝,稍微一用力,就听见撕拉的一声,破了。 林致远一脸的抱歉,“哎呀,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这么不结实。”他一脸懊恼,可是两个人一起松手,“你是故意的!”异口同声! 林致远拎着那件衣服看了看,“很一般啊,薇薇你穿着太老了,苏若穿着也太素了,你们都是什么眼神儿啊!”说着把衣服丢给服务员,“这件算我账上。”说着在一排排的架子上选了一件紫色的小礼服递给乔莅薇,“试试,我看看好不好看。”他抿着嘴对着乔莅薇笑,那丫头立刻没脾气了,“我刚才也看中这件了。”说着就进了试衣间。 林致远看着旁边焦躁的蒋彦南,“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别说苏若比你还忙,吵架了?” “比吵架严重,非说我欺骗她,要跟我分手,我说调她上来给我做秘书,她跟忠叔说要辞职不干了,我还不信了,治不了她的矫情。”说完他转身冲着店员,“把你们本季主打的最贵的一款给我包起来。” 林致远一撇嘴,“你都不看看吗?” “不用,若若穿什么都好看。”说这话还是一副很自豪的样子,他拍拍他的肩膀,“我忙着呢,先走了。” 林致远看着他匆匆的背影,嘴角露出不易觉察的笑,回头就看见乔莅薇站在镜子跟前,光洁的肩膀白得有些耀眼,林致远眼神停驻,心驰神往,他慢慢的走上前,扶着她的肩膀,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肩头,“薇薇,真漂亮。” 乔莅薇似乎并不满意,她嘟着嘴,“那个该死的蒋彦南,我一定要好好的整他,你都不帮我……” 林致远忙打断她的,“我帮你整他,行不行,给你个内幕消息,今晚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你帮忙牵牵线就够他喝一壶的了,他们正在闹分手。” 乔莅薇有些兴奋,眼睛立刻放了光,“你是说苏若?” 林致远有些诧异,他微微蹙眉,“你认识她?” 乔莅薇一惊,稍一咋舌,露出些不自在的表情,她嘀咕着,转身不理他的话茬,“这件很好看是不是?就这件吧。” 林致远一边跟店员交流,拿出自己的信用卡递给她,一边看着眼前的女人,“你该不会去找过她的麻烦吧,因为那次相亲?” 乔莅薇脸色微红,依旧是不理他的话茬,“我看苏若人不错,长得很漂亮,可以跟我两个哥哥说说。”林致远是个聪明人,才不会威胁鸡毛蒜皮的小事跟自己过不去,显然她跟苏若似乎处得不算不好。可是他现在担心的是蒋彦南,这个女人也是言出必行,看来他真的要头疼了。 苏若在办公室里面根本就无心工作,她烦乱的翻动着桌子上的文件,秘书进来送来了一个盒子,“苏经理,这是特助办公室送过来的东西,另外就是蒋特助让你提前画好妆,六点的时候他在楼下等你。”说着把盒子放在她的桌子上,然后退了出去。 苏若一口气堵在心口上,她这还被要挟上了,她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样的气,她抓起那个盒子直接都扔了出去……礼盒撞在墙上散开里面滑出一件粉紫色的小礼服,安静的躺在地上。苏若的眼泪涌出来,可是却倔强的吸气又忍了回去,她低头打开文档迅速的拟好了辞职报告,她不需要别人施舍工作,更不需要被胁迫的感情。 打印机工作的声音让苏若送了一口气,她检查了一遍,然后工工整整的折叠装进信封,然后慎重的在上面写上辞职信。她从来不意气用事,她已经想清楚了,今晚就是她最后的表演。她起身走到门口,捡起地上的衣服,认真的收好,然后推门就去了副总的办公室。 林万忠有些意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收到苏若的辞职信,他翻转着信封,“你真的考虑好了?要知道荣安的人事经理是非常非常让人羡慕的职位,何况你还这么年轻,而更加让人羡慕的是你拥有蒋彦南,你真的要放弃这一切。” 苏若笑,有些凄冷惨淡,“我从来没有拥有蒋彦南,现在我真的害怕了,所以我快刀斩乱麻。中国有句俗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蒋董当时把这个职位给我的时候说看好我的决断力,所以……” 林万忠慢慢的点着头,“你的辞职信我手下,但是你应该清楚作为公司的中层领导,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个决定,但是我会很快通知你公司的决议。” 苏若从林万忠的办公室出来就直接拿着礼服直奔会所,找专业化妆和造型师把自己打扮妥当,公私分明嘛,她可以做到,可以做得很好。六点钟的时候,蒋彦南坐在楼下的宾利车里等着,他不停的看表,已经晚了五分钟了,他刚拿出电话,就看见苏若的奥迪车在他的车前绕过去,停在露天的停车场。 苏若下车,然后弯身从车子里拿出一双闪亮的高跟鞋,换了下来,站起身转过来就看见蒋彦南扶着车门呆呆的站在那里。苏若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拿出随身的手包,狠狠的关上了车门,蒋彦南这是最后的舞蹈了,她挂上笑容,向着那人款款而来。 蒋彦南有些闪神,粉紫色的礼服,真丝的通透和轻盈勾画着她的玲珑的曲线,局部的立体花朵设计,让那些诱人若隐若现,更加的夺人眼球,蒋彦南有些后悔,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女人收拾成这个样子出去见人,根本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蒋先生,这样可以吗?”她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蒋彦南回神,脸色有些难看了,“你非要跟我这样吗?听说你向林副总交了辞呈?”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今晚我有加班费,所以我会保证自己的水准,请蒋先生上车吧。”苏若不冷不热的,丝毫没有半点儿尴尬,这让蒋彦南从心里有些不能接受,可是时间已经不早了,反正他是有信心能留住她的,他就不信这个时间有钱和压力再加上爱情还搞不定的女人。 车子停在酒店的门口,蒋彦南下车绕过来给苏若开门,这让苏若坐在车子里有些难受,她深深的呼吸,下车来看见蒋彦南勾起手臂,“今晚你是我的女伴,做好本职工作。” 38 虽说今晚这酒会的主题在蒋彦南的身上,可是毕竟是晚辈也是这个圈子的新人,他们还是来得比较早,在他前面的也都是些纨绔子弟,大家觥筹交错的已经玩得不亦乐乎了。对于这种场合,蒋彦南虽然不喜欢但是很适应,他从服务员的手里接过两杯香槟,把其中一杯递到苏若的手里,“别喝太多,香槟也能喝倒人,跟着我就行了,那些烂人都不用理他们。”说完还狠狠的瞥了瞥那些投注在苏若身上的无比猥琐的目光。 苏若绷着脸,心里有些软可是面子上依旧强硬,她很清楚在什么事情上是绝对不能心软的,她微微侧脸,避开别人的目光,“你可能搞错了,我今晚是来监督和提点你的言行举止的。” “你……”蒋彦南握拳,但还是把火气压了下来,他不是真的不分场合不懂事的人,“给你个鸡毛你还真当令箭了!”他有些气恼,转身已经有人走了过来,正是乔莅薇和一位非常美丽和善的女人,他脑子里翻了一下下午看见的宾客名单,想必这位就是飞扬的贺菁文了,也就是这位刁蛮公主的母亲。 蒋彦南很有礼貌的打招呼,“乔太太,您好,我是蒋彦南。”他很谦恭,苏若这个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多余,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她跟在蒋彦南身后也微微欠身,“您好!” 乔莅薇看都不看蒋彦南一眼,拉着母亲的手,“怎么样,漂亮吧,很有才学和品位呢。”她很兴奋的竖起大拇指,“绝对跟大哥登对的,妈你要督促着他点儿,不然他这辈子都只能跟飞机睡在一起。”说完她冲着苏若挤眼睛,“苏若你就不要再惦记林致远了,我给你介绍个乔致远啊,我大哥,人长得很帅,剑桥的硕士,博士在读,不过他现在整天飞估计是毕不了业了,虽然他飞行的,但是绝对不滥情,跟我二哥不一样,并且以后他肯定是会下来做飞扬的管理的,人非常的绅士,绝对不会跟女人抢东西……”说着还狠狠地瞪了旁边的蒋彦南一眼。 蒋彦南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似的,他手揽着苏若的腰,以一种傲慢的姿态宣示着自己的主权,“对不起,乔小姐,你不能看见美女就往自己家拉,苏若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哦?”乔莅薇斜眼睨着他,“我怎么听说你们已经分手了,听说她今晚是来执行职务的,辞职信都递上去了。” 蒋彦南的脸更难看了,他看了一眼不远的地方,陈景河和林致远背向他的方向,两个人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倒是杨沫拿着酒杯向他举了举,一脸幸灾乐祸的笑。他恨得牙根儿痒,心里不知道诅咒了多少次那两个杀千刀的重色轻友的家伙。他转头看着乔莅薇,碍于她母亲的面子,他竭力保持着风度,“乔小姐,如果你是从杨律师那里得到的消息,那么你就该清楚,律师嘴里都是最缺少实话的。至于辞职……”他看看旁边颇为不自在的苏若,“我也觉得她没有什么必要再工作了。” “大话不要说太早了,免得以后自己没面子,哼!”乔莅薇丝毫不惧他的挑衅,高扬着下巴,也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傲慢样子,苏若心里隐隐的想笑。 蒋彦南觉得自己再跟她说两句话就肯定要砸了场子,索性拉着苏若到别的地方。在这种应酬当中,蒋彦南根本不需要苏若做任何的事情,他虽然刚回国不久,可是对这个圈子的人却已经了如指掌了,功课做得非常好。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陆陆续续一些老奸巨猾的家伙们都来了,蒋彦南拉着苏若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一一的见过各位长辈,苏若就这么接受着往来人各种目光,她有种礼堂外迎宾的错觉,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脸红。 蒋太太见了大方得体的苏若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她站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小若今天是真漂亮。”随即附在她耳边,“把所有的女宾都比下去了。” 苏若有些难为情,可是在这个场合也不能再多说什么。整个大厅里热闹非凡,大家都互相寒暄着,蒋彦南拉着她的手穿梭在人群中,往来热络的交流着。过了有一阵子,似乎有人来晚了,苏若回头看,脸上像是被扇了一巴掌,就看见郭韶雯挽着鲁飞的手款款的走进来。蒋彦南脸上的笑容也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你们怎么来了?”他毫不客气。 郭韶雯的脸上现出难堪的神情,可是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是你们荣安还有你老爸给我们下了帖子,我父亲没空儿,我们来代表一下就完了。” 蒋彦南这个人是要顺毛摸的,哪里吃得了这一套,他撇了撇嘴,“其实可以不来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本就可有可无,何必多此一举呢!”苏若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这么的不友好,她轻轻的掐了他的胳膊,蒋彦南根本不屑。 苏若觉得有些尴尬,场面上也有些难看了,苏若赔笑,“欢迎郭小姐……” “苏若!”没等她把话说完,郭韶雯就扬声呵斥,“你以为你是谁,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别以为你现在站在蒋彦南的身边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别忘了你不过就是个被男人甩了的弃妇,怀着孩子都拴不住自己男人的废物,别以为你这样的人还能飞上枝头做豪门少奶奶,做梦吧!”说着她转头看着蒋彦南,一脸鄙视,“你不会不清楚吧?” 宴会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蒋彦南紧紧的攥着拳头,最基本的修养告诉他不能打女人,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只会让苏若更加的难堪,他只是希望赶紧结束这个话题,他有些后悔一时意气招惹了这个女人,只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呢他已经记下来了。 苏若仰头看着旁边的人,他挺直着身体,怒目向着对面的女人,可是却一句话都没有。苏若心寒,她感到周围目光的热,那些根本不知道所云的窃窃私语让她无地自容,她想要保持镇静,可是做了很多次的深呼吸都没有办法让她忽略旁边这个男人的安静,她咬着自己的嘴唇,轻轻的挣脱蒋彦南的牵托,黯然转身,离开! 蒋彦南一时像是被定在原地,看着她孤单而美丽的背影,心仿佛被锋利的刀片切割一样的锐痛,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一时间整个心都空了,“苏若,苏若!”他恍然,转身向着满屋子的人,匆匆的道歉,“对不起,告辞了!”说完转身追了出去。 杨沫的脸都紫了,看着两个人都缺席了,她可不打算放过那对狗男女,她才迈了一步,就被陈景河拉住,“你要给人家砸场子吗?” 杨沫狠狠的瞥了他一眼,“这场子可不是我砸的,我就是要去教训教训这些不知死活的砸场子的贱人。”说完甩开身边的男人,放下酒杯就朝着那两个人过来,乔莅薇有些兴奋了,也跟着凑上来,看热闹是她的爱好之一。 “哟,郭小姐,这个你都敢说。”她随即看了一眼旁边的鲁飞,“你还真好意思,明知道人家有谈婚论嫁的女朋友,明知道人家是准爸爸,你还勾引人家,你就那么缺男人?不过也难怪了,你这个长相,这个素质,办得这些事情,稍微有点儿品位的男人都看不上你。要不是看你有钱,借你上位,你以为这个男人会看得上你?你自己比比,除了你爸给你那点儿身份,你还有什么,你别说,苏若真的是挺感激你的,要不是你,她这辈子可能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个这么低格下贱的渣男。” 郭韶雯气得嘴唇发紫,“你是谁,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居然敢这么撒野。” “哈!”杨沫讪笑,“原来你也知道这种场合不适合撒野啊,真的是你爸爸让你来代表的吗?” “我问你是谁!”她有些抓狂。 杨沫依旧不紧不慢,“我是小人物,你不用认识,你就当我是正义人士好了。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都是我们这种人应该做的。” “杨沫!”鲁飞有些听不下去。可是才开口就被杨沫挡了回去,“拜托,别叫我名字,我担当不起。”杨沫的声音厉了许多,“你扪心自问,你从苏若那里得到多少东西,包括你能进这间公司都是谁给你搭的台,你真以为是你自己本事那么大吗,你为了要业绩而骗保,闹到公安局,苏若给你垫了多少钱,我看着苏若的面子帮你去省检跑了多少关系才让你免于刑事起诉,不然你这会儿不过是个吃牢饭的诈骗犯,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我杨沫是平生见识浅薄,但是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有良心的白眼狼。我跟你没有任何的过节,但是算我求你,既然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你就不要再阴魂不散的来打搅苏若的生活,你们一个是没人格的小三,一个是见利忘义的背叛者,你们有什么资格和脸面在这里指责和贬低一个为爱付出一切的善良女人。别跟我说什么你们是纯感情,我怕我以后都不相信感情这东西了,越是钱多的地方越是感情污染的重灾区,别把自己标榜的那么清高,自己做过什么龌龊的事情别出来声张,被鄙视的是你自己,有良心的人都会同情受害者,更不会看不起她,因为她没有错;有良知的人都会唾弃做人没下限的。” 郭韶雯被说的一句话也插不上,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这次的人可是丢大了,她狠狠的剜了一眼,踩着高跟鞋愤然离去。 杨沫一挑眉,“还不信收拾不了你个贱人!”她低声自语,就看见乔莅薇把大拇指伸出来,在她跟前晃了晃,“我想拜你做师傅!” 林致远抚额,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他对着陈景河,“她嘴巴比你还厉害,说话滴水不漏,这要是想说什么闲话都是没良心没良知的人了。果然是杨副院长的女儿,什么都敢说。” 陈景河抱着肩膀有些无奈,“杨副院长对付我足够了,她还没说她舅舅是谁呢,姓顾,你自己想吧,所有的嚣张都不是无缘无故的,还好不算特别的无理取闹。” 林致远愣了一下,倒抽一口气,“怪不得以前不敢下手呢,是得悠着点儿。” 蒋彦南追出大厅,可是却没有发现苏若的影子,他有些急了,“苏若,苏若!”他原地打着转儿,有些急了,跑出酒店的玄关,他定在那里。远远的看见苏若坐在路边的花坛边,抱着自己痛哭不止。 39 蒋彦南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明白有些东西用语言永远都是白费,何况是他这种很不会安慰人的人。他有些无措,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他不想看着她这个样子,他会难过,心痛到快要不能呼吸的样子。 他仰着脸,深深的呼吸了一次,大步的走过去,“若若!”他轻轻的,慢慢的在她跟前蹲下来,握着她的手,“别哭了,你这样我都快哭了,别难过,我在你身边呢,我不比他强好多嘛。”他想说个笑话,可是说出来都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他起身把苏若也扶起来,慢慢的把她收进怀里,轻轻的抱着她,没有语言,只有满天星光和两颗仅靠的心。 苏若没有反抗,就这么靠在他的肩头低低的哭泣,她是那么需要一个肩膀来依靠,她也只是一个女人,在感情的世界已然是遍体鳞伤,可是还是忍不住对自己的爱人付出而无保留。她就是这么委屈,不知道为什么老天爷欺负人为什么可以这么的彻底,她那么认真,那么投入,可是却得不到一个圆满的结果。 苏若越哭越大声,越哭越凄楚,蒋彦南收紧自己的怀抱,可是总是觉得还是不够给她力量。夜风有些凉蒋彦南开车把苏若送回了家,“我可以把你送上楼吗?”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旁边已经憔悴到不行的女人,他有些放心不下。 苏若有些犹豫,可是蒋彦南已经熄火下车了,他给苏若打开车门,把她搀下来,脸上的神情一直没有舒展。两个人没有语言,就这么默默的上楼,到了门口,苏若没有开门,转身看着旁边的蒋彦南,“谢谢你把我送回来,也很抱歉,今晚上,本来……”自己这个保局的,最后却砸了场子。她没有想过蒋彦南会追出来,这么把属于他的夜晚丢在那里,她越发的迷惑,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自己之于他而言又算什么。 蒋彦南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他伸手捋了她额前的一绺头发,“若若,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做你才会明白,我知道我有时候不是很成熟,可我是真的。” 苏若脚下一个踉跄,倚靠在背后的墙上,蒋彦南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她的目光像是有魔力,只肖一眼就可以把他的灵魂吸走一样,他轻轻的倾身,浅浅的吻着她的眼睛。苏若一时忘情,一合眼,眼泪便成串的落下来。 “蒋彦南,今晚你也看到了,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 蒋彦南低头衔住她的嘴唇,毫不顾忌的纠缠住她的舌头,他不想听她说话,感受着她那么忐忑和慌乱的心跳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也是舍不得自己的。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动了真感情,有了感情的牵绊,那么再怎么果断的女人也会变得优柔寡断。他夺下苏若手里的钥匙,胡乱摸索着打开家门,拥着她的纤腰就闪了进去。 薄纱的礼服实在是不禁蒋彦南这般大力的撕扯。只是苏若出奇的配合,她圈着蒋彦南的脖子,垫着脚尖咬着他的耳朵,深一下浅一下的。 蒋彦南有些开心,他陶醉的亲吻着她的肩头,“若若,别跟我闹了,没意思。是我没保护好你,我保证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苏若不理会,专注在他的身体上,蒋彦南被她撩拨的有些急不可耐,他拉着她的腿把苏若抱起来顶在墙上,“若若,你这是怎么了?”他的嗓音不受控制的有些颤抖和沙哑,“帮我……帮我解开裤子。”蒋彦南把脸深深地埋在她的胸口,那淡淡的身体乳香已经把他脑子里那些能思考的脑细胞全都给灭了。 苏若尝试着动了动,可是蒋彦南却把她顶得越发紧了,“我,我够不着。”她吞吞吐吐的,脸上一片绯红。 蒋彦南抽了一口冷气,咬着牙根抬头看她,“你就是想整死我,死丫头,够不着就夹紧了。”说着把她挤在墙上,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和拉链,解放的那一刻他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埋进苏若的身体里。 苏若没有准备好,如此唐突的侵入让她抑制不住叫出声,可是那种满足感一瞬间让她忍不住泪流满面。不知道是不是人都这样,越是不能再爱的时候,越是爱得发狠。 蒋彦南紧紧的抱着她,轻轻的在她胸前磨蹭,“对不起,太想你了,控制不住。别哭,我不动。” 苏若伸手抱着他的脑袋,把他搂在怀里,脸上的眼泪却止不住,“你不懂!” “嗯,嗯,我不动,若若,我的好若若。” 苏若合上眼,可是却没有办法阻止眼泪流下来。 这个晚上有些疯,苏若到最后已经软的像泥一样,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蒋彦南就这么搂着苏若直到她完全睡死了,才蹑手蹑脚的从床上下来,他拉开床头的抽屉,他见过苏若吃药,就在他偶尔没有措施的时候,想来那药应该是避孕的。 里面有两个小白瓶,上面都没有标签,蒋彦南有些犯难,打开看里面都是小白片。他有些暴躁了,打电话给陈景河,又怕有内奸,要知道杨沫可不是省油的灯。打给林致远得到的答案是,没吃过,不知道什么样子。 蒋彦南丢下电话裹了一件睡衣就下楼,开车在城里绕了好大的圈子才找到一家没有关门的药店,他进门就把两个瓶子放在店员的面前,“看看,这两瓶哪个是避孕药,或者哪个不是。” 药店的伙计被吓了一跳,三更半夜的不知道是什么人。蒋彦南看着她那个痴痴呆呆的样子,有些恼,“有没有样子跟这个一样的,吃不坏的,而且不能避孕的。” 小伙计诺诺点头,“维生素C可以吗?” “行!快点儿。”随即蒋彦南把那一瓶维生素根据原来的数量放进了这两个小白瓶里,回家的时候,苏若依旧睡得很沉,他笑,很得意的把药瓶放回原处。他重新回到床上,搂着苏若安心的睡了。 早上蒋彦南醒了也不管苏若是不是愿意,硬是又做了一次,那女人到了后来却也配合的好。蒋彦南心里的疑虑打消了不少,别说真是福祸相依,要不是姓鲁的这么一闹,还不知道要怎么哄回来呢。 上班的时候,苏若有些忐忑,总是怕蒋仲廉会找她,可是一天过去了,什么异常都没有,平静的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同事们异样的眼光还是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下午的时候,林致远不请自来,蒋彦南正在开会,他竟然在办公室坐着等了一个多小时。这让蒋彦南都有些吃惊了,“有事求我?”他睨着林致远看。 “我想做做天成保险的生意,现在有些眉目了已经。” 蒋彦南眼珠子转了一圈,这确实是个借刀杀人的好机会啊,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帮苏若报仇,他挑了一下眉毛,“这样不好吧,大家都会以为我蒋彦南这么没气量,为了个女人大动干戈,会给人留下草率缺乏理智的印象,你该知道做投资这个很重要。” 林致远扯着嘴角讪笑,“你跟我装什么啊,你都恨得牙痒痒了都,说吧,你帮是不帮。” “你都跟我开口了,我还能袖手旁观?我会在精神上支持你的,但是不能用荣安的名义,我们不做这方面的业务,但是需要钱我可以帮你融资。” 林致远如释重负,其实也是在意料之中的,“给钱就行啊,改天叫上苏若一起吃饭。” 蒋彦南拉下脸来,“算了,我们家若若迟早让杨沫和乔莅薇那两个悍妇给带坏了。”他搓着下巴,“不过听说杨沫昨晚给那两个人上课了?” 林致远凑上来,“我们以后都要抱住陈景河的大腿,原来杨沫的舅舅是中央委员,很有希望进常委的那个。” 蒋彦南惊了一下,随即表现出一种安慰,“靠,居然让他撞了狗屎运了。” 苏若送报表的时候,在电梯里遭遇了蒋仲廉,她愣了一下,“我是上去的。”她故意说谎,只是想避开。 林万忠按着按钮,“上面就是董事办了,有事?” 苏若脸红,撒谎显然没有打草稿就是会出很多纰漏,她低着头挪进了电梯,里面的气氛一时尴尬到了极点。 40 电梯里面一直很安静,直到苏若下了电梯,在关门的前一刻,蒋仲廉说了一句,“苏若,你的脸色很难看。” 苏若愣愣的站在那里,反倒是不好揣度老板的意思了。他丝毫没有责怪自己做完拐跑了蒋彦南,似乎也没有在怀孕的事情上刁难自己,但是他的脸色也不好看,只是这个脸色显然表现的是情绪而不是身体状况。 回到办公室不久,蒋彦南就造访了,说是晚上一起出去吃饭,苏若看了一下时间,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可是蒋彦南却根本不管那一套,直接就给她拖走了。一路上苏若都没有说话,坦白讲现在的这种相处状况让她觉得很尴尬。 蒋彦南倒是心情很好,“怎么不高兴,我爸爸找你麻烦了?”他打开音乐,选了慢板的抒情曲子,车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好了不少。 苏若叹气,然后摇摇头,“只在电梯里见了。” “说什么了。”蒋彦南倒是有些紧张,虽然他我行我素惯了,可是这毕竟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说了不让她受委屈,也不是说着玩的。 “说我脸色不太好。” 蒋彦南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你没告诉他,昨晚没睡好的原因?” 苏若有些气恼,可是还有更烦心的事情,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也便作罢了。她看着窗外,过了一阵,她慢慢的开口,“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还有,你爸爸什么时候有空儿,我好跟家里安排一下。” 蒋彦南脸上都是笑,抿着嘴看了苏若一眼,“你别说你还真是有各种贤良淑德,真怕你不记得我生日,打算送点儿什么给我?”他很猥琐的伸手在她的大腿上摸着,苏若也没躲,能躲到哪里去,总共就这么大点儿地方。 “你想要什么?”苏若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她抓住他的手,不想再让他乱摸,越摸越不像话了。 蒋彦南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他抽出手放回方向盘上,“你陪着我就成,别的我想要的你也给不了。”他这是在说大实话,可是苏若听着心里却不是那么熨帖,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就是事实。 一向都很有优越感的人现在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很多余,她能做的事情似乎很少很少,或许真的只有上床。她的心里也有落差,当自己处于劣势的时候就更加的容易敏感。或许每个女人都这样,既想找个万能的理想老公,同时又不想失去自身的价值,这种不被认同的感觉并不好。 蒋彦南并没有想太多,合着音乐打着节奏,似乎心情好得不得了,完全没有受到昨晚那件事情的影响,这在苏若看来有些不可思议。两个人在城里一家非常知名的高级餐厅吃饭,蒋彦南毫不避讳的拉着她的手,可是苏若却有些放不开。 饭吃了一半儿,蒋彦南接了一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就匆匆忙忙的擦嘴,“若若,我有点儿急事,不能陪你吃了,你自己慢慢吃着,我已经给司机打电话了,十五分钟他回来接你把你送回家。还有睡觉的时候不要反锁门,不然我进不去了。” 苏若不知道他这么急是干什么,她眼神儿有些茫然,“不用找司机,我打车就行。” “我已经通知司机了。”说着在她额头上烙下一个吻,“晚上早点儿睡,太晚睡老得快。”然后就转身匆匆的走了。 苏若一个人吃着山珍海味也没有什么味道,司机一来,她也就匆匆的回去了。 陈景河在酒店开了一间房,和林致远、蒋彦南一起策划收购天成保险的事情,这一商量时间就到了午夜了,蒋彦南伸了个懒腰,“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回去了。”说着就戳林致远的脑门,“都是你这个什么破烂case,把我最美好的时光都浪费了,不然我现在抱着苏若睡大觉。 “那你还还阴谋诡计干什么?”林致远点上烟,这是他今晚的第一根,这倒是也反常了。 蒋彦南装糊涂,“我没阴谋诡计。” “那打听避孕药干嘛,你吃错了?”林致远眯着眼睛看着他。 蒋彦南一撇嘴,“心里不踏实,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很奇怪。” 陈景河整理好衣服,抄起车钥匙,准备要走了。林致远诧异的看着他,“你这么急干什么,太晚了,就睡这里吧。” 陈景河面露难色,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 “结婚证?!”另外两个人错愕的惊叫起来。 “哥们儿我现在已经不是自由人了,所以夜不归宿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再做了,老婆是个悍妇,又有强大的政治背景,我以后都得乖一点儿。” “你看你个没出息的样子。”蒋彦南很鄙视的篾了他一眼。 陈景河不示弱,“怎么办,太喜欢了,只好忍了。” 蒋彦南当然听得出来这是在揶揄他呢,“干嘛这么着急,起码也找我们商量一下,给你做个见证人什么的。” “那个死丫头,说什么不踩红毯不跟男人上床,死活不让碰,每天穿着个透明睡衣在我跟前晃来晃去,根本就是跟我过不去。” “呵呵!”林致远笑,“陈景河,你中计了。” “我又不是傻子,我当然明白怎么回事,丫的,从民政局回来我就给她收拾了个干净,我出来的时候,还在家里躺着睡大觉呢。” 蒋彦南很佩服陈景河的勇气,对结婚这件事情,他始终还是有些恐惧的,没来由,好像真的领了证他就没有自由了似的,说到底他还是玩心重了,责任这种东西真的很可怕。 蒋彦南回到苏若那里,打开门就听见电视的声音,他换好鞋子,进了客厅发现那女人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蒋彦南抿嘴笑,心里突然就安稳了下来,原来踏实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能看见,摸得着,可以抱在怀里。 简单而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他们虽然这么出双入对的,可是苏若却对他们尝试从长计议的事情只字未提,那就是结婚。这反倒让蒋彦南有些不是滋味,可是自己又拉不下脸来先说这件事。陈景河的喜帖已经摆在他的桌案上了,他心里突然间有些羡慕嫉妒恨,他倏地就给扔在地上,“臭显摆,有你吃苦的时候。” 快下班的时候,蒋仲廉的秘书通知蒋彦南晚上有个重要的晚餐会要出席,他有些不情愿,可是工作的事情也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而推脱,只是没有想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工作餐,而是相亲饭。 要说这个沈蓉蓉也不是陌生人,从下蒋彦南没少欺负人家,后来她很小就去维也纳进修音乐,慢慢的从蒋彦南的生活里面就消失了,这时隔十几年再见面,那个扎两个羊角辫带着牙套的丑小鸭倒是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只是她那一身嗲气还是让蒋彦南受不了,只是碍于双方家长都在,他也不好发作。 饭后送走了客人,蒋彦南也没有跟着父母回家,打车又回到苏若身边,现在总是觉得那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进门苏若在厨房煮甜汤。蒋彦南从后面抱住她,身上还带着些酒气,“若若,若若……”他低头吻着她的肩头,侧脸咬着她的脖子。 “等会儿,汤快好了。”苏若挣开他的束缚,脸上有些绯红,“你在哪喝了这么多酒?”她不过是随便的问了一句。 蒋彦南站在她身后突然有了想法,他没有撒谎,“家里安排我相亲了。” 苏若手里的勺子突然就掉到了锅里,溅出热汤来,减到她的手背上,可是苏若却浑然不觉,心狠狠的抽了一下。 “那个沈蓉蓉我们从小就认识,那时候戴个钢牙套,还戴眼睛,丑的要命,没想到弹了几年钢琴把人弹漂亮了,我都差点儿没认出来,亭亭玉立的。”他故意把沈蓉蓉夸奖了一番。 苏若没有说话,她又把勺子拿起来,认真的搅着汤,手却不停的在颤抖。 “你怎么不说话?”蒋彦南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需要想尽办法来试探一个女人,“要不要跟她交往看看?” 苏若觉得自己浑身的肌肉都僵得几乎要痉挛了,她不敢回头,极力压抑着自己的伤心,“如果不讨厌,就试试呗。”她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蒋彦南脸色骤然变黑,拳头紧紧的攥着,一句话也没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苏若强忍着,可是还是有一滴眼泪掉进了锅里,“我跟爷爷说了,他说如果你爸爸实在太忙,他可以破例出诊一次。汤好了,你喝热的还是凉了再喝。” 蒋彦南突然觉得很无力,他低头,心里酸酸的,“我会安排,你自己喝吧,我先走了。” 41 苏若一夜没睡着,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可是知道他去相亲了,知道他要跟别的女人交往,她还是忍不住的心痛。爱情在她的身上不像一个闹钟一样,按一下就停,而在蒋彦南身上,她明明觉得自己放了很多的戒备,可是还是拦不住那些汹涌的情感。想要等着他回家,想看着他吃饭,想呆在他的怀里的睡觉,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似乎已经在她的生活里面下了蛊,怎么都逃不开那个影子。 蒋彦南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夜,拿着手机看了一宿,可是苏若就是没舍得给他打个电话,骂骂他也好,说他始乱终弃,说他忘恩负义什么的,都行啊,不管是泼妇骂街或者歇斯底里,至少说明她的心里还是很重视很在意这件事的,可是这种无声无息的应对方式真的让他有些慌了。 第二天一大早,蒋彦南看着时间已经上班了就打算到下面给苏若找茬,拉开门就被沈蓉蓉给堵在了门口。他皱了一下眉头,一脸的不情愿,“你来干什么?”他的口气很恶劣。 沈蓉蓉愣了一下,脸上有些愠色,“我不能来吗?”说着她就自己进了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来,“我爸妈说让我多跟你接触接触。” 蒋彦南哼笑了一声,这事儿她爸妈就做主了?他转身看着她,“我出去有事儿,我让秘书给你送咖啡,你还需要水果吗?”他摆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要不然你需要什么就直接跟秘书说。当然你也可以出去干别的,你爸妈要是来查岗,我帮你兜着点儿。” “你……”沈蓉蓉站起来,脸憋得通红的,“蒋彦南,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让别人舒服点儿会死吗?”说完她抓起自己的包,从他身边擦了过去,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别以为我很稀罕你,你这个死德性没有哪个正经女人受得了,你就是臭狗屎,也没有那么多苍蝇喜欢围着你,你等着孤独的老死吧,我祝你找不到老婆,没有儿子送终。”说着扭身就走了。 秘书忍着不敢笑出声,被蒋彦南狠狠的剜了一眼。“死丫头,嘴巴比我还毒。”说着就叫了另一部电梯下去。 苏若翻着日历牌,已经晚了十天了,早上来上班的路上她特意买了一只验孕棒,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她有些忐忑,就看着手里的验孕棒慢慢的呈现出隐约的两条红线,她一时间忍不住眼泪盈满眼眶,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怕会哭出声来,不知道这是高兴还是悲伤。 她站起来,刚要出去,就听见了外面的人声,“听说蒋特助的青梅竹马来了,在国外弹钢琴的,真是有那种艺术家的气质呢,真漂亮。” “比苏经理还漂亮?” “唉,再怎么说一个残花败柳也没办法跟大家闺秀比,漂亮有什么用,有才有能力都不是人家豪门选媳妇的标准,关键是得清白,怎么说蒋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大门户,上次宴会闹一下,我看苏经理这辈子也就是个做情妇的命了,真可怜。” “唉,我要是能给蒋彦南那种的青年才俊做情妇也行啊,又帅又有钱。” 苏若只觉得脚下一软,扶着墙站住,她用力的吸气,愣是把眼泪有忍了回去,这样倒是也好,正好也断了自己的念想了,她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把验孕棒丢进垃圾桶,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蒋彦南大咧咧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你这是去哪里了,上班时间可以随便离岗吗?”他看看手表,“我来这里都已经五分钟了。” 苏若脸色不好看,沉着,“公司现在连上班上厕所都管制了吗?” 蒋彦南没话说,咂么了两下嘴,手在桌子上胡乱的摩挲着,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突然看见杨沫的那张请柬摆在桌子上,他拿起来,“哦,听说你要去给杨沫当伴娘?” “我跟乔莅薇一起。”苏若说着把请柬夺了下来。 蒋彦南瞪了她一眼,“陈景河要我和致远给他当伴郎,他还真臭美。你说你也真没用,整天吵着嚷着要嫁人,最后居然给杨沫做了伴娘,你要是不抓紧,还得给乔莅薇做。”他斜了一眼苏若,说句爱我和喜欢我不行吗?他心里愤愤的。 苏若心情低到了极点,不用有了新欢就急着把她推出去,其实他干脆说清楚她反倒轻松,可以走的没有丝毫的负担。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再跟他起冲突,“蒋特助,上班时间……” “好!”蒋彦南抬手做投降状,“我马上走,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我在观园定了位子。”看到她没事的样子他也就放心了,他搂着她的肩膀,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接着要亲嘴的时候被苏若嫌恶的推开。 蒋彦南愣了一下。 苏若有些尴尬,“这是公司。”其实这种关系才是让她最不堪的,兜兜转转,她最不想要的境地自己却深陷其中。 中午苏若没有去餐厅吃饭,下了班就急急的赶到医院做了检查。坐在走廊里等报告的时候,她有些紧张,看着身边的女人,旁边都有男人陪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凄凉。 “苏若!” 苏若猛地站起来,走到窗口前,结果自己的化验单,上面大大的盖着一个加号,她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你是苏若?”医生看着她。 苏若点点头。 “你的激素水平不是很正常,你要注意点儿,一个星期以后再来检查一下,填一下这个表格。”说着就甩了一张纸给她。苏若的脑子有些飘,激素水平不正常,她真的不想这个孩子再有什么事情,“那怎么办?” 一声看了她一眼,“不是让你七天以后再检查吗,也可能是怀孕时间太短。回去注意点儿,把夫妻生活先停停吧。” 苏若紧张,诺诺的答应了一声,填好了表格就离开了医院。回到办公室她就翻着日历,离她递辞职信的日子还有9天就一个月了,还有六天杨沫结婚,日子正好。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苏若有些心不在焉,正在想晚上用什么托词来拒绝蒋彦南。 “你想什么呢?”蒋彦南看着她,“今晚我有些公事要处理,晚上可能不回去了,你自己早早睡觉,别等我了。” 苏若一下子松了一口气,蒋彦南瞪了眼睛,他放下手里的刀叉,“你好像很高兴。” 苏若抿着嘴唇,可能是因为隐隐的愧疚,她不想跟他正面起冲突,“我哪有?你别把我逼得太紧,有你我晚上很辛苦。” 这话蒋彦南信,他每天有机会他都会不遗余力,只是苏若迟迟没有动静让他也有些懊恼,这几天他就盘算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再换一次药,免得那丫头发现了。他笑,“那今晚放你的假。” “我可不可以申请休息一个星期?”苏若试探着。 蒋彦南笑,“不可以讨价还价,不过我这阵子真的会比较忙,这会儿帮致远做个项目,可能景河结婚以后我马上要去趟美国,把我之前在那边一些业务的尾巴了解了,以后我就安心的在国内发展,好好的做荣安。” 苏若很勉强的笑了一下,“那你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她咬着叉子,心里有一种轻松,杨沫婚礼后他出差,那么她真好偷偷的走掉,一切烦扰都与她无关了。 “你放心吧,福利我都会给你补上了,不会累坏。”他傻傻的笑,“还有,你准备准备,后天我安排爸爸的公务机去接你爷爷,你过去吧,我尽量抽时间,因为我可能有个会要开。” 苏若第二天上班就开始把工作的重心都移交给了副总,公司不给安排人移交工作那么她也只能这样了。接爷爷的那天,蒋彦南果然没来,因为一个国外的项目考察团来了,本来已经推掉了会议,还是没有能够成行。 “替我向爷爷道歉,我这次是真的抽不开身了。”上飞机前蒋彦南还不忘嘱咐,“别在家里耽搁,我爸爸可是等不了太长时间,还有就是飞机停在机场是要交钱的。”他摸着苏若的脸,其实是他等不了,一天看不见苏若都会觉得心里不熨帖,没事儿就想去她办公室“视察视察”,或者把她叫上来“吩咐吩咐”。 飞机慢慢爬升到一万米的高空,苏若看着外面的云海,不禁潸然泪下,原来离开也不过如此,摆脱他的吸引就像飞机一样能对抗地球引力,没有什么不可以。 42 因为提前都已经通知好了,苏若下了飞机,就直接去机场的贵宾休息室去接爷爷,因为父亲去国外讲学,大哥苏伟陪着老人家一起去。 苏若一出现,苏老爷子眉头就皱起来了,“小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瘦,脸色这么差。” 苏若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在亲人的一句关切声中轰然倒塌了,她憋着嘴,想忍住可是眼泪到底还是流下来,她小跑上前抱住老人,“爷爷。”说着就哽咽起来。没有人知道她自己承受了多么大的心理压力,谁都不敢说,甚至杨沫她也不敢露出只言片语,她连倾诉都找不到对象。 苏伟愣在一边,“你这是怎么了,蒋彦南欺负你了?” 苏若只是一个劲的哭,一个劲的摇头。里面的气氛一时间僵住了,过了好久,苏若放开爷爷,眼睛已经哭得通红了。 爷爷拉住她的手给她把脉,“你是不是身体不好,你看看你的气色,擦着粉脸都是青的。”片刻,爷爷抬头惊讶的看着她,“小若,你是不是怀孕了。” 苏若轻轻的点了点头。苏伟蹙着眉头劈头就问,“蒋彦南知不知道?”苏若没说话,这次是摇了摇头。苏伟有些火气了,拿出手机就要给蒋彦南打电话,可是却被苏若阻止。 “哥,是我不想让他知道的,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说着苏若又忍不住哭出声,“之前,我跟鲁飞也曾有过一个孩子,当时他说忙事业暂时不想要,就拿掉了。” “蒋彦南知道了?”苏伟皱着眉,“于是嫌弃你了?”虽然这件事情很让人气愤,可是他也不得不表示理解。这个时候想教训自己的妹妹,可是看着她伤心的样子也便放弃了,只是恨当时家里人都对鲁飞那么好,没想到却是养了一只白眼儿狼。 苏若悔不当初却也无能为力,有些事情一旦错了,永远都没有弥补错误的机会,她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跟家里人说了,最后只是恳求他们不要在任何人的面前提起怀孕的事情。 苏伟觉得有些窝火,“不去了,既然看不起咱们,咱不上敢情,苏若,你是最优秀的女人,没必要在蒋彦南那棵树上吊死,咱不能这么跟着他稀里糊涂的一辈子。” 苏若拉住他,“哥,你别这样,蒋董对我不错,这是我自己的问题,答应了人家的事情不能随便就算了,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那你说你要怎么做,你现在怀着人家的孩子,人家都没想要娶你,你还怎么做,苏若,你怎么关键时刻脑子不清楚。”苏伟有些急,自己家妹妹这么优秀总是遇人不淑,这也确实是个头疼的问题。 苏若有些急,她紧攥着拳头,“我没有不清楚,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我这辈子可以没有婚姻,可以没有男人,但是我不可以没有孩子。” 苏伟和爷爷同时傻眼了,苏若黯然,“我们走吧,飞机在等着,申请时间不容易,不要再耽搁了。”说完转身就先出去了,她无地自容,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她也觉得对家人有愧,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把自己养大了,结果都嫁不出去,还丢这么大的人,要偷偷的做个未婚妈妈。 “走吧!”老爷子轻描淡写的。 苏伟急了,“爷爷,你就让她这样?” “那你说怎么办,你妹妹脾气你不知道,死钻牛角尖,她自己该吃吃苦学学乖,蒋彦南要是真喜欢她不会放弃的,如果放弃了,那也没什么可惜的。”说完老爷子就健步跟了上去,苏伟无奈,也只能拎着行李跟上去。 飞机再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出了机场苏若远远的就看见了忠叔,还有他身后停着的车子,她脑子里面一瞬间晃过了一个画面,她跟杨沫旅行回来,在旁边的国际到达出口,她被人撞了,还捡到了一个钱包…… 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个人,撞了他的人就是蒋彦南了,她怎么可以没有认出来。兜兜转转的又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最后走到无法挽回的境地。 “苏老先生,是吗?”忠叔上前,恭恭敬敬的。 苏若忙做了介绍,然后很不好意思的向忠叔致谢,“没想到麻烦副总来接我们。” 林万忠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是在公司,又是私事,叫我忠叔就好了。”说着让司机接过他们一行人的行李就让进了车。 一路上两位老先生都谈笑风生的,丝毫没有什么不愉快,晚上蒋仲廉安排的晚宴,在锦悦酒店的一个小包厢里面,一桌子的人有说有笑,蒋家两位家长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蒋彦南似乎跟苏若也没有什么嫌隙。苏伟根本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干着急也没有办法,突然他觉得这种家庭好可怕,什么都是表面平静,想必私下里就是暗潮汹涌了,如果真的像他看见的,苏若也没有必要逃跑。想到这里他看看蒋彦南,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散席的时候,蒋仲廉非常客气的问了问两位是想住家里还是住酒店,蒋家的别墅客房很多,但是也还是怕两位不方便。可是没有想到爷爷却执意要住苏若那里,说自己孙女的家那就是自己家了。蒋彦南有些不愿意,他今晚好不容易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和应酬,就是想接完老人家可以跟苏若回去二人世界一下,这一下子住进两个大人物,他今晚就是不想消停都得消停点儿。 回了苏若的住处,蒋彦南跟在自己家似的把房间就给安排好了,苏伟显然对他主人翁的姿态有些不满,看着他拥着苏若进房间就更加的气不过,“蒋彦南,我们这一趟也挺匆忙的,今晚你也有时间,不如带我出去花花世界一下,咱们出去喝两杯。” 苏若惊了一下,生怕自己哥哥说出什么来,可是苏伟却给他瞪了回去。蒋彦南倒是没有看出其中玄机,大舅哥有这方面的要求,他自然是要尽量满足,反正今晚苏若他是不能满足了。说着他拿上车钥匙,然后又放下来,“你等会,我叫司机送我们去,喝了酒不能开车。” “叫什么司机啊,我们打车去。”说着就急急的把他拖走了。 送走两个人,苏若回身看见爷爷站在她的身后,她上前扶着他坐下来,“您有话跟我说?” “会不会觉得这样对蒋彦南也不太公平,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的谈谈,那个孩子自我感觉良好,有些地方还显得很幼稚不够成熟……” “爷爷,你别说了。”苏若打断了他的话,“这件事情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现在我承受很大的压力,在公司同事面前,还有在他和他家人的面前,都是这样,可是他根本没有给我一点儿踏实和安全的感觉,他根本体谅不到我的感受,仿佛他说一句他接受是对我莫大的施舍,他甚至没有想过要结婚。算了,没有什么公不公平,我觉得自己也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我也没处找人讨去,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说他接受?”苏爷爷似乎要确认什么。 苏若轻轻的点点头,“可是我觉得他根本就不是接受,而是在施舍我爱情,我要不起。爷爷,我没有办法在一份不平等的爱情里面生活。”她凑到爷爷身边,抱着他,“原谅我吧,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很难受,生活得很压抑。”说着她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可是强忍着没让自己哭。 “小若,你不自信了,在蒋彦南的光环下失去了自己,你没有看到你自己的价值。”他轻轻的拍着自己孙女的背,“爷爷和家里人都会尊重你,别让自己太辛苦。” 苏若回到房间也没有睡,那两个男人在外面她很不放心,很怕自己哥哥说漏了什么,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啊。等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她隐约的听到门外的声响,她忙打开门,发现自己哥哥正在蒋彦南的口袋里翻钥匙,而那个人早就烂醉不省人事了。 “你怎么给他喝这么多,你想弄死他啊。”苏若皱着眉头,有些心疼。 苏伟不管,“哼,我要是不给他喝趴下,他回来还不得搂着你睡觉,我气死了我。”说完丢下手里的包就去洗澡了。 苏若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都是自己家人最靠得住,她把蒋彦南扶上床,小心的给他脱了衣服。蒋彦南有些不安稳,眉头皱着,胡乱的咕哝着,口齿不清楚,可是有两句她还是听懂了。 “……说你爱我……苏若,你怎么不说……” 苏若狠狠的抽了一口气,拿着毛巾给他上上下下的擦了个遍,说了,自己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可是没说又能怎么样,还是不能改变任何的事情,她爱他,爱到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爱别人了。 第二天,蒋彦南睡到自然醒,起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人了,他揉揉自己的脑袋,抱怨着,“这家伙真能喝。”他起床来收拾妥当出来就奔了餐厅,就知道苏若一定会给他留早饭,而且是他最喜欢吃的。来到公司发现苏若没有来,蒋仲廉也没有来,问了秘书才知道,去家里看病了。 蒋彦南没耽搁直接就开车回家,进门就见大家都在客厅里面坐着,“怎么跟做手术似的,扎针还不让看啊,你爷爷真神秘。” 苏若紧张的浑身发抖,她爷爷真的一点儿也不神秘,平时给人下针的时候也从不避讳,这显然是在回避这些人。她手心直冒冷汗,不知道两位老人家在里面会说什么。 43 爷爷跟蒋仲廉出来的时候有说有笑,“话说你这个病还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得了的,针灸虽然能很好的缓解,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调理,我开个方子,你先吃一个星期,然后看情况我再帮你调整。” “唉!”蒋仲廉叹了一口气,“我看我这病要是不退休的话是根本没得治了,我倒是很向往你说的你家的那个样子,等彦南工作上了轨道,不知道你是不是介意我去您老人家那里住一阵子,顺便拜托您给我好好的调理调理。” “当然好,我们那里虽然是小地方,但是环境绝对比这里好,很适合静养啊。” 苏若的腿打着颤,都快站不起来的样子了,爷爷的谈笑风生,满脸洋溢着的笑容,让苏若心里非常的没底。蒋彦南拉着苏若的手,诧异的看着她,“你怎么了,手心里面全是汗,至于吗,担心成这个样子?” 两位长辈的目光同事聚集到苏若的身上,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看起来心情很好,苏若慌乱的低下头,这种眼神的交汇让她有些心虚。 送爷爷回去的时候,苏若执意不让蒋彦南送,而是自己一个人开车把爷爷送回自己的住处,“你跟蒋董说什么了?”她忍了一路,最后还是问出口,不然她的忐忑没有办法平复。 爷爷呵呵笑,“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告诉他,我们若若是个好姑娘,离开家人身边我们都舍不得。” 苏若的脸微红,“爷爷,对不起,让您难堪了。” “这是什么话,谁都会犯错误,有些错误虽然不能弥补,可是却无伤品德,等你老了回过头看,于整个人生也不过是瑕不掩瑜,谁的一生没有污点,谁能不犯一点儿错误。爷爷不觉得丢人,跟爷爷一样想法的人应该还有。” 苏若没有说话,以前杨沫也曾经开导她,很多道理她也懂,可是放在自己身上就是没有办法找到平衡。 杨沫结婚那天办得很热闹,她的身份不简单,当天商贾政要自然是来了不少,不过这场婚礼的伴郎和伴娘也确实让那个丫头风光了一把,四个人数下来,也就是苏若算是个白丁,新郎新娘和伴郎伴娘合影的时候,用事后宾客的话来形容,那真的蓬荜生辉。 抛花球的时候,杨沫的身后围了一群的人,蒋彦南看着苏若站在边儿上,一点儿都不积极的样子,便凑上去把她往里推了推,“瞪起眼来,告诉你,接不住就嫁不出去,你看人家乔莅薇。” 苏若有些好奇的看着他,这真是公主不急太监急。 杨沫看着下面的人,仔细的端量了一下苏若的位置,她这次就是要砸中她。花球抛出来的时候,直直的就冲向了苏若,可是她却稍微偏头,花正砸在后面的乔莅薇的脸上,“啊!我的我的。”说着她抱着花球就冲出了人群,直直的冲到林致远的跟前跳着就蹦到他身上,“致远,砸中我了,你要不要表示表示。”她捧着他的脑袋,一脸娇嗔的样子。 林致远有些为难,“别淘气好不好,等我做完手头的事情。” 乔莅薇脸一下子就沉了,她从林致远的怀里挣出来,“林致远,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就那么在乎你那点儿面子,你老婆家里牛点儿你就那么抬不起头来,你再奋斗二十年能怎么样,你能给我建个桥江还是能建个飞扬?我知道你不是喜欢我的大小姐身份就好了,你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干嘛。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如果你觉得受个没见识红眼病的人的一个白眼儿一句牢骚就这么难受,难受到可以让我继续受委屈难受的等你做什么狗屁事业,那好,我走,我不非得吊死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你什么玩意儿啊,就是一个神经病!”说着转身就走。 会场一下子变得非常的安静。陈景河扶着脑门儿,真是不让人消停啊,他这辈子估计也就结这一次婚了,可别让这个妮子给砸了场子。 杨沫也有些紧张了,她这可是大喜的日子,可别有人在这儿分手了,呸呸,她啐了两口,百无禁忌啊。 乔莅薇踩着小高跟鞋还没走出几步呢,林致远大步上前把她拉回来,一甩身就把她抱在怀里。乔莅薇大喊着,林致远却毫不理会众目睽睽之下,低头吻住她的唇。乔莅薇有些懵,直到听到周围掀起的热烈掌声才回过神来,她伸手抱住林致远,闭上眼睛,忘情的享受着这个有着不凡意义的接吻。 乔言揽着贺菁文的肩膀有些懊恼,“怎么办,看来咱们家最小的,最招人喜欢的先嫁出去了,倒是那两个不中用的东西到现在都找不到买账的。”说完脸上又笑得开花,其实能这么快把这个闹心的丫头弄出去也是了了他们的一块心病啊。 乔言挽着贺菁文来到跟前,“我说致远,你也太放肆了吧,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亲了我女儿?还当着父母的面,你好像连我的家门都没有登过。” 林致远这才发现有些失礼了,可是情之所至,控制不了,总不能这么让她又走了,他真的找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乔叔叔……”他一时语塞。 杨沫显然今天玩得有些嗨了,她拔下台上的话筒高喊,“林致远,求婚!” 这时候的礼堂仿佛随着新娘的一声喊而一呼百应,一时间求婚的口号此起彼伏,很多的年轻人都凑上来,喊着号子等着看热闹。乔莅薇也不害羞,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一副挑衅的眼神儿,“敢吗?” 林致远没有准备,求婚总不能干巴巴的,可是现在这个局面真的让他有些骑虎难下。林万忠挤进来,从衬衣里掏出一条项链,里面拴着两枚戒指,“这是我和你妈妈的,他临终前交给我,希望你能原谅我们,为了事业我们曾经忽略了你。我们也只是希望能给你打下一个好的物质生活基础,希望你能幸福,也让你的女人和孩子幸福。” 林致远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从来没有跟自己多提母亲,更没有跟自己说过任何一句道歉的话,人的心境总是会因为一些小事情而变化,他一手托着乔莅薇,突然对父母有了感激,不论如何他们给了自己生命,可以享受生活和这美好的爱情。 “谢谢爸爸!”林致远有些底气不足,似乎很久没有称呼过爸爸这个词了。林万忠一时有些悲喜交加,鼻子有些酸。 林致远摘下上面的一颗钻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屈膝单腿跪地,捏着那枚戒指向着面前的女人,“薇薇,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乔莅薇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可是还是不想就这么便宜了这个男人,“这就完了?”她嘟着嘴,有些小矫情。 林致远一时无措,他这也是头一次,一点儿经验都没有,他抿着嘴,想了一会儿,“薇薇,于你而言,我可能什么都没有,可是我爱你!” 苏若一瞬留下眼泪,她侧目,看见蒋彦南在旁边不屑一顾的表情,“林致远真是忒没骨气了,真怂。” 苏若没有说话,静静的,心里却百转千回,蒋彦南你知道吗,于你而言,我也什么都没有,可是我爱你。 林致远的求婚成功了,当着双方家长的面,这个可是铁板碇钉的事情了,场面一下子沸腾了起来,欢呼声震耳欲聋,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幸福中,蒋彦南不忘立刻上去送上他别具一格的恶毒祝福。说着祝福的话心里也酸酸的,他偷偷瞥了一眼苏若,她侧脸向着他的方向,脸颊上依稀还挂着一滴眼泪,蒋彦南憋着一口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等到苏若的一句表白,他也够怂的,自己做了这么多,这个女人居然连句爱都这么吝啬说出来。 蒋彦南嚣张了这么多年,突然间发现在这个女人的身上他居然怎么都找不到认同感。 晚上,陈景河安排了一个小聚会,来得自然都是闺蜜和兄弟这个层次的人,兜兜转转的,这一大圈人里面只剩下蒋彦南还在这么飘着,几个人晚上没客气,不能耽误了陈景河洞房花烛,没办法只好直接就把他给喝倒了。 人是林致远和老吴给他抬进房间里的,看得出来蒋彦南晚上的心情并不像表现的那么嗨,那种淡淡失落的调子让苏若很迷惘。她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人,他似乎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也许男人真的成熟的很慢,心里年龄都比实际偏小,也或者是苏若自己太坎坷,对这个世界望得太深,有时候他们很近,有时候却又很遥远。 第二天蒋彦南照例是睡到自然醒,只是这次起来的时候苏若没有离开,在厨房里面忙活,蒋彦南看见那个身影立刻心里就舒坦了,他没有洗漱,套了一件家居服就跑进来,慵懒的从身后抱住苏若,“干嘛呢,好像准备了很多的菜啊。” “明天你生日啊,可是你今晚就起程去美国了,给你庆祝一下。”苏若笑,很麻利的摘着菜。 蒋彦南一脸懊恼,他狠狠的敲了自己的脑袋,“糟糕,忘记了。”最近就只忙着要赶紧的把手头工作完结了,把自己生日这码事给忘记了,“我马上让秘书给我改签了,后天再去。” 苏若赶忙转身制止,“别了,听说行程都给你安排好了,改签岂不是全要变动。” “可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啊,难得你这么有心。”蒋彦南抱着她有些爱不释手,手在她身上胡乱的摩挲着,一会儿就把自己给点着了,他轻轻的吻着苏若的眼睛,“苏若,我怎么就这么待见你呢,你怎么就老是一副不待见我的样子。” 苏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开他,“你别这么一副饿了几辈子的样子好不好,被你说的好像我们就只能过这一个生日似的。正经做你的事情去!” 蒋彦南呵呵的笑,“那我先去洗个澡,然后我们中午好好庆祝一下。” 44 蒋彦南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餐桌上摆着一杯调好蜂蜜水,苏若从厨房探出头,“把它喝了,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真是不要命了一样。” 蒋彦南嘿嘿的笑,拿起杯子就喝干净了,“嗨,昨晚不是他们的大喜日子吗,丫的,我不开心,不然喝那点儿怎么能醉到不省人事。”他也有些不甘心啊,本来他还想回来也洞房一下来弥补自己心里的不平衡,这下子也泡汤了,接着他去美国起码呆五天,这不是要人命的事情。 苏若陆续的把菜端上来,蒋彦南也不讲究,用手抓了一块儿小排骨就放进嘴里,“嗯,嗯嗯,太好吃了。”他说话有些含混不清,接着又抓了一块,“我说你平时晚饭都做得很敷衍啊,不是粥就是汤,很少做这么好吃的东西给我。” 苏若递给他一双筷子,“晚饭本来就应该从简,这是养生之道。” 蒋彦南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早饭就没吃,这会儿饥肠辘辘的,“我看你以后真的不用工作了,要是实在闲,就把吴妈的工作接下来,你做的比她好吃多了,还有中药材,食补啊。” 苏若不解,“吴妈是谁啊?” “我家的厨娘。”他只是顺口答了一句,接着又若无其事的吃起来,苏若撇开脸,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蒋彦南晚上七点钟的飞机,下午两个人都没有去上班,收拾好行李,苏若就坐在沙发上靠在看电视的蒋彦南身边,枕着他的肩膀头,也不说话。屋子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很微妙,蒋彦南愣在那里,这么乖的苏若很难得也很让人惬意,他干脆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女人像是午后懒惰的小花猫一样的躲在那个怀抱里面,宁谧中流淌的温暖让蒋彦南都舍不得用一些恶劣的念头来打破。 因为怕堵车,两个人出发很早,苏若亲自开车送蒋彦南去机场,过安检的时候,苏若拉着蒋彦南的手不放开,眼睛里面湿湿的,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蒋彦南看着她有些好奇,“干嘛呢,别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我坐飞机,不吉利。”说着单臂把她揽进怀里,“一个星期都不用我就回来了,在家里乖乖的听话,不准熬夜,不准不吃饭,不准随便跟男同事出去吃饭……哦!”他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如果鲁飞或者郭韶雯来找你,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要去掺和,林致远下个星期会动手收购他们手里的部分天成保险的股份,还可能涉及一些违规操作的问题,我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就等着瞧好戏就行了。”说着又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我走了,开心点儿,嗯!”他放开怀里人,转身进了安检口,很快就消失在苏若的视线里。 苏若再也止不住,站在原地大哭起来,“蒋彦南,对不起,再见了。” 第二天早上,苏若到蒋仲廉的办公室正式的辞职,除了辞职信还有一张支票,“我已经交了辞职信一个月了,但是公司始终没有找人来接替我的工作,但是我已经跟副经理交接过,业务他也都清楚。如果公司依然认为我有违约行为,那么这个是根据公司合同应该交的违约金。” 蒋仲廉觉得这似乎意料之外,可是也在情理之中,碰上他的那个自以为是的儿子,很少有人能受得了,他有些惋惜,最后还是要离开,“苏若,非要离开吗,非要在彦南不在的时候离开?” 苏若不敢说话,怕张口就控制不住哽咽,她低头,平复了很久才低低的开口,“蒋董,请您签字吧。” 蒋仲廉看着她,无奈的低头写了一份东西,“苏若,我是真的舍不得你离开,不论是从工作还是从其他方面,但是你和彦南的事情始终是应该你和他两个人来解决,我和他母亲都会无条件的尊重你们的意见。”他把手里的纸折好装进一个信封里,“这是一封推荐函,相信你拿着这个至少在国内找份好工作不会难。” 苏若有些受宠若惊,没有想到蒋仲廉会是这样的态度,她上前颤巍巍的接过了推荐信,“谢谢蒋董,我不会辜负您的推荐的。” “还有这个。”蒋仲廉又给她一份文件,“很抱歉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们调查过你的经历,但是显然这份报告已经被人篡改过了,有这个胆量和本事的人估计你也知道是谁,小若,人是个很奇怪的事物,想了解透了很难。蒋彦南是我儿子,不是给他说好话,他不算是个坏人。” 苏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种挽留让她有些无地自容,她沉默,复又抬头看着蒋仲廉,脸上已经满是泪痕,“其实不怪蒋彦南,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觉得我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的平静,然后反省一下,即便这样耗着,我们也耗不出结果的,或者离开一段时间我们会发现自己的真心。”她很郑重的向蒋仲廉鞠躬,“谢谢您对我的器重和关爱,我会记住的。”说完她黯然转身,下定了决心就不能再犹豫了。 苏若从公司里消失也就是那么半上午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午果然郭韶雯怒气冲冲的跑到荣安直接闯了苏若的办公室,可是里面根本没有人。 “苏若呢,我有事找她。”她依旧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ZOE不明所以,“苏经理已经辞职了。” 郭韶雯将信将疑,“辞职了?”说完便怒气冲冲的又走了。林致远把天成违规操作的材料都直接上报了证监会,这事情后果严重自是不用说,显然郭韶雯自动带入觉得这就是苏若和蒋彦南的报复行为。 这事情没算完,隔了两天林致远就登堂入室的进了天成的董事会,他一早就开始秘密联络了一部分的股东。恶意收购虽然不怎么招人待见,但总是一个事半功倍的好办法。 郭韶雯有些抓狂,开完会就追上了林致远,“你这人真是奴才命,你就那么愿意给蒋彦南当枪使,你爹给蒋仲廉打工,你还给他儿子打工,你们一家都是打工的命啊。” 林致远倒是很淡定,他很不屑的笑,“郭小姐,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现在天成的第一大股东不是蒋彦南,是我林致远。”他心里忍不住笑,蒋彦南果然是躺着也中枪。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为什么这个当口上蒋彦南出国了,连苏若都辞职消失了,不是心虚是什么。” 林致远愣了一下,没听说苏若要辞职啊,他没有理会郭韶雯,出门上车就给蒋彦南打电话,也顾不得那边是白天还是黑夜。 蒋彦南刚下飞机,不过是已经又飞回了国内,他接起电话,声音有些焦躁和沙哑,“什么事?” “怎么回事,听说苏若辞职了?”林致远诧异。 蒋彦南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我知道了,我现在已经回国了。”到了美国下了飞机他就给苏若打电话,可是一直就是无人接听,后来打到家里也没有人,再打到公司,ZOE告诉他苏若辞职了。 蒋彦南的脑袋轰的一声就大了,之前种种在脑子里面跟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才知道自己粗线条了,一点儿都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他马不停蹄,赶不上直飞的航班,就到新加坡转机,没有头等舱和商务舱,就生生的坐了12个小时的经济舱以最快的速度又飞了回来。 蒋彦南哪里都没去,直接就奔杨沫和陈景河家,两个人正在家里打包行李准备出国度蜜月,看见蒋彦南都吃了一惊,杨沫瞪大眼睛,“你不是去美国了吗?” 蒋彦南有些急,拎着杨沫的衣领就给摁在墙上,“所以你就撺掇着苏若趁着机会逃跑?” 杨沫有些懵,她甩开蒋彦南,皱着眉头,“你发什么神经?你说什么,苏若逃跑?” “你别跟我装,苏若在这里就你一个朋友,她去哪里你不可能不知道。”蒋彦南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陈景河赶紧上前拉住他,“彦南,你别这样,冷静点儿,这事儿我们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不代表她也不知道。”蒋彦南指着杨沫,“告诉我,她去哪里了!去哪里了!” 杨沫被震了一下,没见过蒋彦南向在这样失控过,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不知道是连着长途飞行熬的,还是怎么样。 “我,我真的不知道!”杨沫愣愣的答道。 蒋彦南的心一下子被冻住了,她真的连杨沫都没说吗,也就是真的不想让他找到了。他倒抽一口冷气,上前握住杨沫的肩膀,“你一定知道的,杨沫,我求你,求求你了,你告诉我,她躲到哪里去了。” 杨沫觉得自己有些无力,蒋彦南居然求自己,他居然会求人,她突然间有些可怜他,可是她也只能摇摇头,“我真不知道,我拿陈景河的幸福发誓,她真的没有跟我透露过一丝一毫关于要离开的事情。” 蒋彦南颓然的垂下胳膊,他有些无措,脸上的神情让杨沫见了心惊,那仿佛死一般的茫然。他掏出手机,就直接打电话查询订票,要最快到苏若家乡的航班机票。 杨沫摇头,“没用的,她要躲你,是不会回家的。” “哪怕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我也得去找。”说完他看了一眼陈景河,“找你的门路,给我查苏若以前生活的所有细节,去过哪里,喜欢哪里,做过什么投资,有过什么兴趣,一切一切都不要放过,我就不相信我找不到她。” 45 蒋彦南到了苏若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风有些大,像是有一场大的秋雨在酝酿,他也顾不得什么礼貌,大喊着苏若的名字就拍着大门,过了好久,苏伟披着一件睡袍出来,似乎没有要开门的打算,只是隔着铁栅栏看着外面的人。 “苏若不是跟你在一起吗?”苏伟一派轻松的样子,蒋彦南明白他一定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他紧紧的抓着栏杆,“苏若到哪里去了,苏伟,大哥,你告诉我。” 苏伟上前一步,看着他那个着急模样感觉分外的舒爽,“蒋彦南,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我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蒋彦南有些急了,“为什么,到底是怎么了,什么也不说,突然离开算怎么回事。”他攥着栏杆的手骨节都泛白了,青筋突起,“给我死刑,也要有个罪名,也得有个事实和理由吧。” 苏伟本打算要转身回去,可是一听这话又站住了,他盯着蒋彦南看,蒋彦南也这么盯着他,一道闪电划过,把夜空照得雪亮,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苏伟走到蒋彦南的跟前,“你想要罪名是吗,那好,我告诉你,我妹妹说跟你在一起没有安全感。”说完转身就回了小楼。 蒋彦南愣在了那里,呆呆的说不上话来,雨顷刻间瓢泼而下,他就这么呆呆的在雨中杵着,仰头看着二楼苏若的房间,里面黑着灯,蒋彦南不甘心,“苏若,你在里面对不对,你出来,出来跟我说清楚……”他嘶吼着,似乎是要跟着风雨雷电比声响,可是那个房间依旧很安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响动。 苏若躺在这个单人床的小蚊帐里面有些不习惯,倒不是因为条件艰苦,只是她认床,乍一换地方总是睡不着。她把手抚在自己的小腹上,脸上流露出恬淡的笑,医生说很正常,胚胎发育的很好,没有任何的问题。 农村的夜很静谧,原处的水田偶尔还会传来几声蛙鸣,夏天已经过去,秋天姗姗而来,本应是一个丰收的季节,而她的爱情却无果而终,现在对她而言最安慰的就是未来还有一个人会陪着自己。 第二天早上,苏若是被清脆的鸟叫给吵醒的,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有着泥土青草的芳香,她起身下床,端着脸盆出去,发现院子里的大嫂已经在打了草回来,在喂兔子,看见苏若赶紧的帮忙打水,“苏老师,住得还习惯吧,乡下不比你们大城市,什么都简陋。” 苏若深深的呼吸着清晨的空气,很清新,树上缠绕的牵牛花都开了,上面还沾着点点的晨露,真是太惬意了。 “我就喜欢这里的简单和干净,空气好新鲜,比城里好多了。”苏若提前就联系了这里的学校,当年她出了二十万给这里盖了一所小学和初中在一起的学校,没想到有一天还会再回到这里上课。 “咱这村子里,从来没有过能交外语的老师,那个小学校出了很多有出息的孩子,可是一出去上学,别人说外语,根本就听不懂。” 苏若上去帮忙搭手,“其实我一个人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也只是会在这里待一阵,给孩子们一些语言上的启蒙教育,慢慢的会有正规的老师来教课。”对于她而言,这里也不过是个避风港,短暂的心灵休憩的小站,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了孩子,这都不是她想要长久居留的地方。 蒋彦南在苏若家门口站了一夜,早上雨渐渐的停了,阳光透过厚厚的阴霾露出半个笑脸,爷爷批了一件厚衣服走到门口,他慢慢的打开门,看着在外面跟个落汤鸡一样的孩子有些心疼,他眼神呆呆的,很久才注意到眼前的长辈。 “爷爷……”他声音哑得厉害。 爷爷摇摇头,“孩子,别等了,小若真的没有回来,她只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说会照顾好自己,她只是找个地方去平静的生活,可能你们真的不合适……” “我们怎么就不合适了,我们很合适,她爱我,我也爱她,她的所有问题我都包容了,我接受,只要是她苏若的一切我都接受,我有足够的能力,以后我能给她最好的物质生活,只要她想,我就可以给她婚姻和家庭,她想要的一切,只要是这个世界上人力能达到的,我都能给她,她到底有什么不安全的。”想了一晚上,他都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终于知道苏若为什么执意要离开,一夜大雨都没有给他浇清醒了,“孩子,小若心思很细密,敏感,她也觉得自己可能配不上你蒋彦南,她什么都不想要,可能想要的只是你的一个肯定。你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她什么都帮不上,什么都给予不了。”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她帮我,也不需要她给予我什么。只要她告诉我她爱我,让我知道我们是互相属于彼此,我不是一厢情愿就完了,其他的我不需要她做任何事情,她就老老实实的在我身边呆着,让我好好爱着就行了。” 老爷子诧异的看着他,这个孩子怎么了,天之骄子,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自大的已经不可一世了,居然还在等着别人给他肯定,他摇摇头,“就说你们不合适了,你还是走吧。”说着他转身。 蒋彦南慌了,他迈开步子,“爷爷……”还没有追上,就觉得脚下发软,脑袋发晕,一头就栽倒在那里了。 老爷子回头一看,愣了一下,随即叹了一口气,他摇摇头,“小伟,小伟,出来。”苏伟不知出了什么事情,探头就看见爷爷冲着地上躺着的人撅了撅嘴,“抬进去。” “我不抬!”苏伟这就要回去,又被老爷子骂了回来,他有些怨气,“我抬不动。” “那就背回去,臭小子,敢跟爷爷较劲了。”说完自己背着手就回去了。 苏伟瞪了一眼地上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给他弄了回去。爷爷给看了看,有些发烧,他笑了一下,“我说怎么说话还这么不靠谱,敢情是发烧了。”说完冲着孙子,“给他挂挂水,先把烧退了再说。” “恩,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他多扎几下的。” 蒋彦南再醒过来的时候有些迷糊,不知道在那里,她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眼睛有些酸,这个房间他住过,就是这里他清楚的体会了抱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一个稀里糊涂的开始,现在又要稀里糊涂的结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躺在这里似乎他脑子里面满满的都是那个女人的味道,他仰面躺倒,可是一滴眼泪还是从眼角落了下来,他转身趴在枕头上,这是他蒋彦南人生第一次挫折,拜他最喜欢的人所赐。 苏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进来就看见蒋彦南趴在床上,针头已经从手臂上滚了,床单上隐隐的有血迹,苏伟看他那个样子也不怎么好受,“你在我家赖什么床啊,起来了,吃午饭,这会儿不吃没有了。”说完就砰的摔门走了。 蒋彦南到底是没有起来吃饭,苏家人也没上敢情的上来请,管你是不是大少爷在这个家里你现在就是不受待见的,没见死不救已经算是医者父母心,职业道德高尚的了。 蒋彦南也不是不识趣,很快他就收拾妥当,走出来的时候大家在客厅里面喝茶,显然除了爷爷谁都不打算多搭理他,他突然变得比较没脾气,“我知道我可能有不对的地方,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一定会找到苏若的。” 苏妈妈有些不忿,“还不知道自己哪里错呢,跟小若在一起了,还去跟富家小姐相亲,我们小若算什么?” 蒋彦南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懊恼,“就为这个?我们只是两家人吃顿饭,我就是想刺激一下苏若才随便说说的。” “随便说说?”苏伟有些恼,“那我也随便说说行不行,苏若怀孕了,跟别的男人出国结婚去了,你别找了,找了也是别人的老婆了。” 气氛一刹那变得很僵,蒋彦南愣愣的在那里,片刻他缓过神,“对不起,我不会放弃的,我知道你们一定知道苏若在哪里,不管你们说不说,我都一定能找到她。再见。” 蒋彦南刚迈了两步,就听见爷爷的声音,“我们只知道她现在平安,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蒋彦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能想明白,苏若是很简单的人,可能只需要一句话,她能守你一辈子。” 蒋彦南愣愣的杵在那里,仿佛豁然开朗,他点点头然后就跨出了门。坐在飞机上,蒋彦南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总是觉得自己吃亏,非要苏若主动,仿佛这样他才能扳回一城。可是到头来这个狠心的女人一走了之,最后放不下的还是自己。自己早把一颗心放在了那个人的身上,现在自己除了面子,什么也不剩。他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拳头,仿佛身上的疼痛可以盖过心里的疼,这打击猝不及防,这种悄无声息的失去让他感到了仿佛生命不能承受的重量。 蒋彦南回到本埠已经是第三天了,来来回回他六天没有休息,只是在苏若家昏倒的时候睡了一会儿,回到苏若的住处,他不禁更加的伤心,拿出手机又打她的电话,铃声却在房间里面响了起来,蒋彦南有些惊喜,冲进卧室却又深深的失落,没有人,只有手机在床上闪亮。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新拨打了秘书的电话,“帮我联系主流媒体和广告公司,我要登寻人启事。”他顿了一下,“不,要登一则求婚广告,凡是人流密集的地方,楼宇,商场,车站,机场,高速公路灯箱要求无盲点的全部覆盖到。”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头绪,他对她了解的那么少,除了家甚至不知道她还会去哪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着苏若出现。 46 蒋彦南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广告挂出去已经两个星期了,可是那个人依旧是音讯全无。他有些懊恼,可是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每天都会苏若的那个家,总是觉得有一天他推开门会看见那个女人和平常一样在厨房里面煲汤或者熬稀饭。 这天是周末,蒋彦南最近做项目熬了两个通宵,再加上还要部署方案大海捞针般的找人,他真的觉得有些累了。他没去加班,睡得朦朦胧胧的就听见外面门响,还有嘈杂的人声。他猛地睁开眼,“苏若!”说着就起身,也没顾上穿戴整齐就奔出卧室,却一下子愣住了。满屋子都是陌生人。 蒋彦南有些气得头顶冒火,至于走得这么决绝吗,连房子都挂到中介去卖了。他穿戴整齐出来,就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中介和看房的人也坐了下来。中介把苏若留下来的手续摆在蒋彦南的跟前,他看了看,很不屑的又给他丢回去。 “房子卖掉了怎么把钱给她?”他突然眼前一亮,说不定这就是个破绽呢。 中介是个老实巴交的新手,蒋彦南拉拉架势他就有些晕了,他扶扶眼镜,“苏,苏小姐给了我们账号了,直接把钱打到账上就好,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找一位杨律师处理。” 蒋彦南狠狠的咬了一下牙根儿,该死的杨沫还说她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表面不动声色,翘着二郎腿,“那好,这个房子我买了,她出的价格是多少,我马上付款。” 说着他起身走到衣架跟前从口袋里面掏出支票本,走过来看着那男人。可是跟着来看房的人似乎有不同意见,一个极妖媚的浓妆女人攀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上,“这房子我也看中了,我就要住在这里,就住这里嘛!”说着就开始撒娇忸怩。 蒋彦南眉头一皱,原来现在二奶都是这个德行的,看来他当时还是有些走眼。那脑满肠肥的男人看了一眼蒋彦南,“这房子我们先看中的,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你先看中的?我在这里都住了一年了。”蒋彦南有些恼火,干什么都有出来呛声的。他拿出手机直接就给杨沫打电话,“你给我过来苏若这边,有麻烦了。” 杨沫被他说的云里雾里的,还以为苏若出了什么事情,急匆匆的就让陈景河给她送过来,进门一看才知道是这个情形。 蒋彦南斜着眼睛睨着杨沫,杨沫委屈着呢,她是真的不清楚这件事情,苏若之前完全没有跟她提过,想必是知道自己的事情只要找到她总是不会被拒绝的。杨沫有些感动,到底是自己闺蜜,关键时刻还记得找她。 陈景河觉得这场面有些好笑,他上前,“这位蒋彦南先生在苏若女士离开之前就租住在这个单元里面,现在苏若要卖这所房子,根据优先购买权的原则,蒋彦南先生是有优先权的。” “不行,我们可以加钱,我就住这里。” 杨沫有些头疼了,见过不懂事的,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女人,你跟一个穷的就只剩下钱的人说加钱,你这不是摆明了找抽吗。 “那好啊,我出一千万。”蒋彦南不痛不痒的,说着就要签支票,要下笔的时候还不忘挑衅的抬头看着两个人,“还要再加吗?” 对面的两个人皆不做声,用几乎惊讶的目光看着蒋彦南,这不过是一个不到300万的房子而已,出价一千万,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钱多到已经不当钱用了。蒋彦南把支票开好就给了陈景河,“你去处理这件事情,把手续都办好了,另外想办法跟着这个账号,如果有资金的流动,我要知道是在哪里。” 蒋彦南送走了那些不速之客心里仿佛又燃起了希望,他百密一疏,竟然忘记了监控苏若的账面状况。陈景河刚走没一会儿就接到了蒋彦南的电话,让他务必把苏若之前的信用卡消费状况查清楚,他想知道她在哪里刷过卡。 只是蒋彦南的兴奋并没有维持太久,苏若的信用卡从离开就再也没有使用过,而她的账户在离开前提了两万块钱,然后也再也没有动过。蒋彦南有些灰心,就这么一个人没吃没喝的在家里一直坐到了深夜。如果不是胃部极度的不适,他依然就想这么窝在这沙发里,似乎苏若就很喜欢这个样子,此刻他忽然间觉得自己可以体会那种无助和忧伤。 他把手机翻出来,也不看时间就打给杨沫,杨沫跟陈景河刚结束战斗不久正睡的香,就被电话给吵醒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有些气愤,狠狠的掐了一下陈景河,陈景河没防备,猛然从梦中惊醒,霍得就起身,“怎么了!” 杨沫接了电话,心情非常的不爽,劈头就是一顿教训,“蒋彦南,你如果老是这个样子心里只有你自己没有别人,你这辈子没人待见你,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要是不给我说出点儿要紧的事情来,我跟你没完!” 蒋彦南拿着电话愣愣的,他抬头看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他叹了口气,“对不起!你的意见我接受。”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你有没有苏若的照片,非一寸免冠的那种,生活照有吗?” 杨沫被问愣了,电话里面久久的沉默,最后蒋彦南很惨淡的笑了笑,“你们姐妹淘都没照过照片吗,我们没有照过,也没有出去玩过。”蒋彦南突然觉得如果就这么分开,真的再也遇不到,那么他的一生将在这段感情中留下太多的遗憾。 杨沫眼睛有些湿润,只是通过电波似乎也能感觉到电话那一头的哀伤,她拉着被单就跳下床,“我马上传给你。” 蒋彦南在电脑前看着不停播放的幻灯片,巧笑嫣然,顾盼生辉,他从来没有发觉原来自己身边的人这么美,原来没有她生活这么无聊,原来她在自己心里扎了这么深的根。他不停的深呼吸,不停的深呼吸,仿佛这样才能止住流泪的冲动。他从里面挑出极俏皮的一张,拿出手机就要给秘书打电话,可是想起杨沫的话又放了下来,确实,他似乎一向是我行我素,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被满足惯了的人,不会有想去满足别人的意识。 只是一个星期的时间,蒋彦南投放的所有平面广告都从简单的文字设计换上了苏若的大幅照片,这次的广告词他没请什么策划,也没有什么专职文案,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我要找到你,不能没有你——蒋彦南。除此之外还公布了私人邮箱,凡提供线索的,重谢。 这一次他算是豁出去了,全国人民都知道他为一个女人登广告也无所谓,谁让那么那么爱呢,没办法,只好忍了。苏若的电话他也一直开着,按时充电,每一个电话他都会接,唯恐漏掉任何一个有价值的线索。 这天蒋彦南正在开办公会,电话突然就响了,他看了一下是苏若的手机,便想也没想的就接了,办公室里面的几位主管都颇为诧异。而更加震惊的那个人确却是蒋彦南。 电话是一些婴儿用品的销售打过来的,蒋彦南有些诧异,“苏小姐不需要这些东西。”他脸色有些难看,每次都怀着希望,可是每次都失望之极。 “您是苏小姐的先生吧,我们的产品真的是最好的,苏小姐的预产期也没有两个月就要到了,这些都是婴儿一出生就能用到的东西……” “你说什么?”蒋彦南猛地站起来,“你从哪里得到的苏若的电话。”他有些急躁,声音也大了起来。电话里的人自然不会说是从医院里面买的信息,没有说话便挂掉了电话。蒋彦南不甘心的又给他拨打回去,可是怎么都没有人接听。 会开不下去了,这时候他忽然间想起了他换掉的避孕药,他立刻就开车回家,从苏若的抽屉里找出那两个药瓶,打开一看,里面的药还是那么多,一片都没有少。蒋彦南有些明白了,其实苏若根本就没有吃避孕药,她也根本就没有打算避孕。过往点点滴滴的像是放电影一样在蒋彦南的眼里闪过,她对自己小心呵护,不让他太多操劳,不让吸烟喝酒,经常炖汤给他喝,不管他多么过分,她都是任凭予取予求,最后她却说什么辛苦,请假,找各种各样的借口逃避亲热,蒋彦南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十足的傻子。他直接找到陈景河,“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给我挨家医院查,不用,直接到最好的几家医院查,查苏若的就诊记录。” 陈景河有些懵不知道这事发生什么事情,还是一副悠然的样子,蒋彦南这次是真的恼了,“苏若带着我的孩子逃跑了!” 47 蒋彦南放下了手里所有的工作,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他还可以等,可以慢慢找,一个月不行那就一年,一年不行那就三年五年,三年五年不行那就十年八年,苏若,我比你还要小七个月呢,我不信我耗不过你,他如是想。 可是现在她怀着身孕,医院的的两份就诊记录明明白白的,她走的时候是怀孕五周,现在应该还有八个周就是预产期了。撒出去的人马到现在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广告登出去也都半年多了,苏若没有出现,连提供线索的人都很少,偶尔的几个大多也是来骗钱的,根本就没有那个人的影子。 蒋彦南心里越发的不踏实,第二天他定了机票又跑到苏若的娘家,看见大家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平静他就明白,其实一直以来只有他是不知道的。 蒋彦南这次真的恼火了,“你们真的是她的亲人吗,知道她怀孕了你们还能让她这么消失了?她是个孕妇,知不知道没有人在身边照顾会很危险,生活会不会不方便,有没有定期做检查,有困难的时候有没有人能帮她,晚上一个人会不会出事……”蒋彦南越说越急,越说越酸,后来哽住,说不出话来。 蒋彦南有些懊悔,当时苏伟说苏若怀孕了出国跟别的男人结婚的时候,他不该真的当随便说说的,可是她这么音信全无,他也真的不好寻找,世界之大,藏一个人真太容易了。 苏妈妈心里也难受,“小若不会有事的,她也算半个医生了,再说她运气那么好,连彩票都能中上,心肠也那么好,捐了那么多钱建学校,老天爷会保佑她的。” 蒋彦南郁燥的杵在那里,他可不信什么老天保佑,只有人在他身边,被他保佑着的时候,他才会安心。他微微皱眉,突然间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他回身看着苏妈妈,“你说什么,刚才说什么了?” 大家没出声,诧异的看着大惊小怪的蒋彦南。 “你们说她捐钱建了小学?” “不光是小学,还有初中,然后都配备了很先进的设施呢,不过都是农村,也未必用得上。”苏伟在旁解释着。 蒋彦南脑子一转,心里有些火大,“苏若,你居然敢带着我的儿子跑到那种穷乡僻壤去呆着,我饶不了你。”说完他要了那个学校的地址,就立刻动身。 苏若的身子已经很不方便,八个月肚子已经很大了,上课的时候黑板擦掉在地上都捡不起来,好在学生们都懂事的很,她一点儿都不用担心。上个星期,她去了县城的医院做了检查,孩子很健康,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下了课苏若就回到自己的房子,院子里的大嫂生了三个孩子,很会照顾人,苏若也大方,干脆就直接请她做自己的保姆,给了她一万块钱,这在这个村子里算得上是个大数了,大嫂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得好,每天都炖鸡汤,照着苏若开的方子放些滋补的药材,所以尽管条件不尽如人意,可是苏若还是白白胖胖把自己养得很好,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自己孩子,她也不能亏待了自己。 今天苏若进了院子却没有看见大嫂,她叫了两声也没有人应答,她有些奇怪,看着院子里面还堆了不少的草,“去哪里了,也不该是打草去了。”她勉强弯身抓了两把青菜去喂了喂笼子里面的小兔子,“饿了吧,大嫂去哪里了,你们知道吗,小东西,真是太可爱了。”苏若自言自语,她慢慢的直起身,转头看见了身后的人,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僵住了。她下意识的捂住自己大肚子,这会儿她真的恨不得能把它给摁回去。 蒋彦南在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就觉得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上,他慢慢的扣上苏若的怀孕日记,轻轻的推开门,看着她的背影,他有些不敢相认,短发了,穿了一件很朴素宽大的衣服,腰身也比之前圆润了不少,听着她在那里跟兔子们说话,那声音那么亲切,那就是他的若若。 蒋彦南一步一步的向着苏若走过去,这条路走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让他找到了。 苏若有些惶恐,不知道是什么哽在喉头让她发不出声来,就看着蒋彦南那么深情的盯着自己,他人瘦了很多,满脸胡子拉碴的,有些狼狈。他抬手捧着她的脸,像是抚摸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苏若一时难以自持,眼泪顺着脸颊就流在他的手上。 蒋彦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慢慢的蹲□,直至双膝跪在地上,他拿开苏若的手,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他轻轻的在上面反复亲吻,“孩子,我是你爸爸。” 苏若再也控制不住,放开声音就哭了起来,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日子她过得有多么的辛苦,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体越来越笨,思念越来越沉,堵得她的心死死的。无处排解的烦忧,她只能通过文字来纾解,把对他的爱,对孩子的爱都流淌成隽永的文字保存起来。她以为摆脱了那种负担和压力她可以生活的更轻松,可是离开才知道,原来已经没有了自己。 蒋彦南抱着她的腿,忍不住红了眼眶,“苏若,你是想让我死给你看是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说我们还会一起过很多生日,我不过刚走你就从我身边逃跑了,你知道我都怎么找你吗,我在你家门口淋了一夜的大雨,我把找你的广告贴得满世界都是,所有认识不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在跟一个抛弃我的女人求婚,苏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知道我错了,苏若,求你跟我回去吧,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你嫁给我好不好。”蒋彦南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也没有时间再给他去浪费。 苏若抱着蒋彦南的脑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彦南,我想你了。” 蒋彦南一颗心算是落了地,总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折腾上这么一回才能搞清楚彼此的心意。他紧紧的抱着苏若不肯松手,仿佛这一松开就再也找不到了一样。 晚上吃过了晚饭,蒋彦南托着苏若的手,扶着她的腰一起出去散步,苏若还是太瘦,身子沉,脚肿得厉害。蒋彦南心疼的要命,“我们还是尽快动身回去吧,这里条件这么差,多呆一天我心里都不踏实。” 苏若面露难色,“孩子们马上就要考试了,第一次统考考英语,我想陪着他们。最后冲刺复习的几天了,不想耽搁了学生。” 蒋彦南憋着嘴,现在苏若说什么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喘,他无奈的点头,“那这几天你就去教室坐着就好,我来上课,讲台那么高,粉尘什么的,对身体不好。” “你上课?”苏若惊诧的瞪着眼睛看他。 “这有什么,我在美国呆了十年,几句英文还教不了?”他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 苏若有些感激,这是大少爷蒋彦南啊,怎么愿意这么屈尊降贵的来到这个小村子里,又做什么代课老师,她停下来,捧着蒋彦南的脸,“有没有埋怨我?” “你说呢?”蒋彦南挑眉看着她,握住她的手,“就算是精子银行,你去提货还得交钱办手续呢,你这么悄无声息的就带着我的种跑了,你说我生不生气,我该不该埋怨。”蒋彦南摸着她的肚子,“本来我是打算跟你打持久战的,哪怕是一辈子我都跟你耗着,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你,可是那个卖奶瓶的一个电话,我就知道我必须立刻找到你,我怕我不尽快会再也找不到你,苏若,女人怀孕是很危险的,你竟然敢呆在这么一个地方,你自己住那么个小屋子,死了都没人知道。”蒋彦南进了那个屋子的时候就出了一身的冷汗,那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苏若腼腆的笑,心里甜甜的,“哪有那么夸张,村里的女人还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孩子也都健康,这里空气比城市好多了,吃的东西都是绿色健康的,炖汤的鸡都是山上散养的,还有野鸡啊野鸭,比超市卖的不知道好多少。” “可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新鲜空气,也不是野鸡野鸭,是最好的医疗保障。”蒋彦南看着她那么大的肚子,走起路来费劲的样子心里就担心的要命,“你想环境好,等孩子生出来哺乳期的时候我可以陪你到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去呆着,可是这里的条件真的太差了,苏若你别说我总是少爷习气,我们有条件,我可以给你和孩子最好的。” 蒋彦南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人,第二天他去替苏若上课,虽然脾气暴躁了一些,可是讲得也算透彻,中午的时候一辆小巴送来了两个护士和一个医生,还有一位营养师。苏若有些头疼,这个架势显然自己是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全村都会把她当耍猴看。 收拾好了东西,苏若就跟着蒋彦南离开了这里,走的时候为了感谢院子里大嫂的照顾,蒋彦南很客气的开了一张十万块的支票,可是那妇女怎么都不信这张纸能盖房子买东西。苏若看着蒋彦南怎么都解释不通的样子忍不住发笑,她把男人拉过来,“你没带现金吗?” 蒋彦南像是看外星人一样,“谁没事儿拎着十万现金啊,我一向都只带信用卡和支票本。” 苏若知道跟他讲不通道理,拉开他的旅行包,里面还有三万块钱,她拿出两摞,再加上自己手里还有一万,整整齐齐的送到大嫂的手上。那妇女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两眼都亮了,“妹子,你都给了一万了,现在花了还不到两千块呢……” 苏若笑,“拿着吧,你儿子也大了,这钱能盖不错的房子,娶媳妇够了。这些日子你辛苦了,我住得挺舒服的。” 上了车蒋彦南问苏若为什么不把钱都留给她,苏若一本正经的看着蒋彦南,“我们一路上也得用钱啊,买机票不花钱吗,打车,这种小地方很多都不能刷卡的。” 蒋彦南掩着嘴笑,“若若,你得有点儿觉悟,你是蒋少奶奶,咱有专车送到机场,有专机飞回家。你男人不是吃软饭的,你和孩子我都可以供给最好的生活。” 苏若心里高兴,可是嘴上还是别扭,“我是不是跟着孩子沾光啊?” 蒋彦南淡笑,“等我们出了这个村子,出了这个闭塞的地方,你就知道你是不是沾了孩子的光。”说着他拿着那一摞钱又下了车,走到围观的群众跟前,“感谢大家照顾我老婆,生孩子呢我们也不能回来摆酒了,提前给大家发个红包,”在场的一人200块还有剩,蒋彦南看了一眼旁边的学生,“这600块给你们,做班费,买个录音机,好好练练听力,学些哑巴聋子英语有什么用啊,光会选ABC。”说完他想想,“算了,你们还是留着买冰棍吃吧,回头给你们添一套语音设备。” 苏若趴在窗口看,半年多的光景而已,蒋彦南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那么不可一世,但是却多了很多的人情味,虽然依旧毒舌,却不再那么尖酸刻薄。人总是需要成长,如果不是失去,也不会让他们发现彼此存在的价值,那与身份地位财富都没有关系,仅仅是因为爱和需要。 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苏若抬眼就能看见立交桥上的广告牌,看到服务区的灯箱广告,到了机场大厅里的滚动广告橱窗,苏若感动的热泪盈眶,不知道该说什么,蒋彦南一副很得意的样子,“什么都不用说,我做的还不够好,忘记把那些写着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标语的地方一起刷上这个广告。” …… 下了飞机,蒋彦南直接就把苏若从机场带到了民政局,他们登记结婚了,虽然没有什么隆重的求婚仪式,可是苏若心满意足。七个周后,苏若在医院生下一个儿子,蒋彦南喜极而泣,很没出息的抱着苏若的脑袋大哭,没想到生孩子这么遭罪,听着撕心裂肺的喊叫,他都吓死了,“若若,咱不生了,太受苦了。” 苏若很累,笑得却很温暖,她摸着蒋彦南的头,觉得他还是像一个大孩子,“嗯,不生了,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