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日本东京 红色墙砖下闪过一抹匆匆的人影,他不时向后张望,似乎想确认身后没有人在跟踪他。他喘着气,脸色苍白,却不敢停下脚步,生怕片刻的停留会招来杀身之祸。自己若惨遭不幸也就罢了,反正妻子已早他一步入黄泉,他理应追上去陪她,只是……只是他的宝贝女儿是无辜的。 一切都是他的错,要不是错手拿了那东西,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说不定现在正舒服地坐在沙发上,让女儿倚在他的怀中为她读故事,妻子则在一旁为他们剥水果。想着,他的眼角又泛起了泪光。 是该怪他还是该怨天?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只知道要如何保住女儿的性命,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将来有一天可以报仇,手刃凶手。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不舍,女儿才四岁呀,谁知道送入那里会不会受人欺负,离开他们会不会哭闹惹得她们不快而将她踢出来?那女儿不是有生命危险?按那帮家伙的作法,绝对是要斩草除根、不能留下后患的。他现在只有赌一把了! 终于,他在两扇高大的古铜色门前停下了脚步,望了望延伸出墙外繁茂的树枝,他缓缓把怀中的小女孩抱出,放在门前,让她有个舒适的姿势靠着。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泪水还挂在眼角,心疼的为她抹去。看到母亲被杀的一幕,她当时吓得忘了哭泣,过了好几个小时才大哭起来。 他再度看了看身后,他们也会顾忌这个地方吧!看看两扇大门,在这无月的黑夜中散发着荧光,给人鬼魅的感觉,让他不禁也缩了一下脖子。把女儿留在这正确吗?可是,在寂静的夜中听起来的脚步声尤为响亮,他们已经追来了吗? 霎时,红墙上亮起无数灯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他看见了向这儿移动的人影,不由吓得腿脚有些发软,他是个懦夫!他是这样想的,但只有如此才能救女儿呀! 此时,古铜色的大门缓缓开启,他最后吻了吻女儿的额头,头也不回的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拜托!上苍,你已经夺走了一个我最爱的人,请你仁慈地留下我的女儿吧! A A www.sxcnw.org 更新时间:2010-5-8 15:12:18 本章字数:26619 在一幢极具希腊风格的三层建筑中,寂静的连人的呼吸都是奢侈的。在一间名曰“掬葳观”的房间内,正中摆着一张由红木制成的圆桌,周围围坐着七位女孩。 由年龄上看,她们都不会超过二十五岁,很难想象,她们会是统领“圣女堂”的女子,很难把她们与全世界第三大帮派的“圣女堂”联想在一起。可实际上,她们确实掌控了“圣女堂”三年,并把它更加壮大。 “圣女堂”是在大战后由一位叫裴风的女子一手创立的,其宗旨就是要保护无助的女子,起初只是一个小小的派别,但经过半个世纪的拓扩,经由三代堂主的努力,分堂已遍布世界各地,成为最厉害的女性组织。 现在掌管“圣女堂”的第三任堂主上官流宣,她的身世是前两任堂主所不能及得,因为她是全世界第一大帮派“狂魅帮”帮主上官士祈的宝贝妹妹,亦是“狂魅帮”的二小姐,只因她不想受家族的庇护一辈子,才独立出来进入“圣女堂”,没想到却继承了“圣女堂”。 坐在她左手边的是一位身材娇小,有着利落短发的女子,她目光犀利地看着手中的文件,又不屑的把它丢到桌上。她就是历任“圣女堂”相左史的君雪凌,负责“圣女堂”一切外部事宜,是继堂主之后的第二号人物。 而与她同样地位的祁幻雨,是“圣女堂”的相右史,黑亮的长发柔顺的披下,纯白的裙衫更衬托出她的柔美,只是眼中不时露出狡黠的光芒,嘴角边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她的身世足以与流宣媲美,她是全世界最大的裁团“炙皇企业”总裁祁云轩的宝贝妹妹,是祁家的小公主。 在幻雨身边的,又是一个娇小的女子,只是相对于雪凌的冷酷,她更多的是柔美,她把玩着颈间的项链,不时露出调皮的笑意。身为欧洲领主的慕容绯,可以说是堂中的“包打听”,任何大小消息都逃不出她的控制范围。 再过去,是一位美得令人屏息的女子,她稍稍歪着头看着同桌的伙伴,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细细一看,她的容颜是不断出现在各大报纸、电视上的,是现今最走红的明星孟紫怡。如果世人知道她是“圣女堂”的非洲领主的话,肯定会是条令人咋舌的劲爆消息,因为她实在是太出名了。 而坐在她身边的伊蝶然是出任全世界最混乱的美洲地区的领主,一副玩世不恭的笑意,时不时发出呵呵的笑声,像是在讽刺报告上的人是多么愚蠢。她有着精致的瓜子脸,虽不如紫怡那么美的动人,却也是美的精致,特别是调皮的笑容足以让人深刻入心,只是……大家都害怕她开尊口。 最后一位是个极可爱的女孩,可爱的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已成年,她把右手上的银丝一圈圈绕在左手的手指上,然后松开,再重复这个动作,一点也不厌烦。赫连意儿,出任“圣女堂”澳洲领主,永远是一副没长大的小孩相,想让人抱起来好好疼爱。 一位堂主,两位相史,四位领主,构成了“圣女堂”最高的权力机构,外人都称她们为“七巨头”。一般道上的人听到这个称谓,立刻会吓得脚发软,急于逃命,得罪了她们更是没什么好结果,能与其抗衡的只有排名在其前的“狂魅帮”与“天弘帮”,而“狂魅帮”更与“圣女堂”有着巨大的关联,所以没人敢在“圣女堂”头上动土,否则……呵呵呵!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就像现在,每个都盯着桌上的报告,笑得极为诡异,特别是流宣,笑得让人发冷。 “这个‘日海俱乐部’实在是不识相,我们已经放下身段要与他们进行交易了,而且开出的可是‘天价’,那帮人竟然还敢不识趣,继续狮子大开口,根本不把我们‘七巨头’、‘圣女堂’放在眼里,应该给他们点教训,不然以为我们‘七巨头’是那么好欺负!”蝶然发挥她多话的功力,极力劝说大家不要对敌人心软,其实她不说,大家早已与她有同感。 “虽说赵孟俯的书法真迹并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但是他们的嚣张的确让人受不了。”幻雨原本都不想再浪费钱买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了,毕竟堂中已有很多名家的真迹收藏了,但流宣坚持己见,非要买不可,对方一看,就狮子大开口了,几次讨价还价都不肯,竟想以高出市价几十倍的价钱卖出,虽说“圣女堂”并不在乎这点钱,但他们的嚣张让人无法忍受。 “但‘日海俱乐部’也有不少政界要人加入,如果要直接捣毁它的话,不免会惹麻烦上身。”紫怡的话是提醒大家不要惹祸上身,但眼中露出的却是不屑,毕竟目前还没有“圣女堂”摆不平的事情。 “当然当然!不能让‘圣女堂’的利益受损是首要的!”对朋友的话,流宣连连点头,“圣女堂”的利益是首位的,她转过头看向雪凌,“雪凌,侵入他们的电脑系统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吧?” “明天这个时候我会交给你一份他们犯事的详尽纪录!”雪凌自信地笑笑。除了身为“圣女堂”的相左史外,她还是“圣女堂”专属贵族学校“郁馨学院”学生会副会长、电脑部部长,还有,就是位列全球十大电脑天才的首位。所以,有关电脑、网络的一切事宜都难不倒她,更别说小小的侵入网络、DQ资料。 “那我们不就没事做了?”意儿不快地嘟起小嘴,害她一大清早爬起来开会,原来什么事都没有,她昨天画稿子到凌晨两点才睡,怎么都不照顾她一点。 “怎么会没事呢!”许久没开口的慕容绯看了意儿一眼,“现在回去喝喝茶、聊聊天,养足精神,明天就会有事了!” “就算有事了,也是雪凌与幻雨负责,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呀!”意儿无力地趴在桌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她真得很困。 “意儿,你说过今天要给我们一个完美精彩的故事结局的呢?”流宣经意儿一叨念,想起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让意儿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满脸堆笑地看向好友们。 “你们也知道画漫画很辛苦的,不仅要想故事,还要想动作,更有许多繁复的工作。你们就不要太心急了嘛,耐心等两天吧。” 呜……谁让她那么喜欢漫画,还当了个挺出名的漫画家,当然谁都想第一个看到漫画原稿,她的这帮“好友”更是当仁不让,唉!她悲惨的命运啊! ◎ #61646;◎◎ #61646; #61646; 白天的”月仪殿”就已经安静的有些过分,更别说晚上,静得有些诡异,让人受不了。这也难怪,在“翎宁堂”中,“月仪殿”就是集结各部室的办公楼,虽说只有三层楼,但各部门分配极为细致,还有专为“七巨头”设置的专属办公室。 要说全“翎宁堂”最热闹的地方,除了周六、周日的大型游乐场所——“戎华宫”,就是使者们居住的“玉宁宫”,而办公处的“月仪殿”要求绝对安静,走进这里,每个人都会不自觉的放轻脚步,生怕乱了执裁者的思绪。 本来应该一片死寂的“月仪殿”,在某个角落里,却传来了呼吸声。在雪凌专属办公室“靖罗阁”内,还透出微弱的光芒,她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自动慢慢滚动的资料,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环节。 从表面资料上来看,“日海俱乐部”确实是个合法的民间组织。它是由一位商人建立的,意在加强各公司之间的交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目的逐渐变质,由交流变成了尔虞我诈,变成了纯商业的。它也开始秘密地做着违法勾当,而且越来越离谱。可似乎其犯罪活动一直掩饰的滴水不漏,没人进得去其秘密档案,似乎是个高高手,这回连雪凌也犯难了,破解了三个小时才解开第一道密码,窃取了一小部分资料,都是些令它不痛不痒,可以外泄的资料。这样下去,恐怕明天下午很难完全攻破其电脑系统,完成流宣布置的任务。 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雪凌用手揉揉眼睛,起身站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树木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装点在树木中无数的小灯象隐藏在树丛中的萤火虫,甚是美丽,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加上整个堂中无数的香气植物,整个“翎宁堂”就是沉浸在自然的香气之中。 吹了吹冷风,让头脑清醒了一下,雪凌重新坐回办公桌前。虽说明天交不出报告,流宣与大家并不会怪罪她,因为大家一直都相信她的能力,如果她明天交不出报告的话,她们一定会探究对方是哪里的高手,竟可以难倒她君雪凌! 是啊!哪里的高手?雪凌双手敲击着键盘,脑中一直盘旋着这个疑问。看这个程式的编制,应该是很久以前使用的方法了,多久呢?大概也有三十年了吧!而且看突破纪录,竟然还没有人能闯过它的最后一道程序,真是个厉害的人物! 不过可别小看她,她是绝不会轻易认输的,越是大的挑战她越有兴趣与信心。如果可以成功破解,不仅可以提升自己的能力,更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 第二道密码似乎简单了一些,或许是她找到了窍门,总之经过了一个小时又四十七分钟的奋斗,她终于解开了第二道关卡,可是读取更深一层的机密,对于一般人来说,能在四个小时解开四道密码中的前两道,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看着翻滚的文件,雪凌觉得眼睛有些干涩,尽是些小偷小摸的下等勾当,原来“日海俱乐部”也没什么可深察的事,或许以后的两重密码内也没什么吧!她往后靠在软软的椅背上,双手环胸看着屏幕,她已经有点失去兴趣了! 突然,一份报告映入她的眼帘,使雪凌整个人弹了起来,直直地盯着屏幕,不敢放过一个字,脑中逐渐混沌起来。 天!这是有关妈妈的报告啊! 报告上记录着,时任“日海俱乐部”翻译的君嘲羽私拿了俱乐部中一份极为重要的文件,遭到“日海俱乐部”的缉杀。事发两个星期后,在其私藏处杀死了她的妻子蔡紫雯。但是,君嘲羽与其女消失在了“圣女堂”的大门口,至今未寻得其下落。为此,“日海俱乐部”与“圣女堂”还发生过冲突,结果当然以“日海俱乐部”求和告终。因为尽管“日海俱乐部”有不少高官撑腰,但“圣女堂”的影响远在它之上,是它怎么也比不过的。 雪凌木然地靠回椅背,她一直清楚,自己从四岁起就已是一个孤儿了,但她比其他“圣女堂”收养的孤儿幸运,她是由师傅,也就是“圣女堂”上任相左史燕修冰一手调教带大的,注定会继承她的位子,再加上认识了流宣她们,更奠定了她不变的地位。 但此刻,回忆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虽然当时她只有四岁,可她依旧记得妈妈用甜美的声音教导她记住爸爸叫君嘲羽,妈妈叫蔡紫雯。她清晰的记得全家的逃亡,妈妈惨死在她面前的情景,她小时常为此彻夜哭泣,总是师傅和导师哄她入睡。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她并不是被父母抛弃的,而是他们在危急之时不得已的决定。 那……是什么样的文件?是什么样的文件使她的家庭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雪凌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脑中一片混乱。 突然,她发现报告中凡有“文件”两字的地方,两个字的右上方有个井字符号,这代表了什么?她一时之间弄不明白,只是心中有个直觉告诉她说不定解开后两道密码就会知道了。 马上,雪凌坐正身体,开始聚精会神地破解密码,她时而皱眉、时而愤怒、时而叹气,可手就是不愿从键盘上拿下。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直至窗口照入了阳光,她才无力地推开键盘,伏在桌子上,她需要冷静一下,她如此混乱的情绪是想不出答案的,或许可以动用“圣女堂”的力量?不!不行!这是她的私事,她一向公私分明的,不可以因自己的事擅自动用自己的权利。 那她该怎么办?雪凌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前方,就连幻雨敲门进屋也没发觉,让幻雨诧异地盯着她看了好半天。 “雪凌……”幻雨轻轻地喊了她一声,让她惊地转过头,继而看向照入屋内的阳光,转头问幻雨: “现在几点了?” “快八点了。”幻雨在雪凌对面坐下,“你工作了一整晚?是不是不太顺利?” 雪凌有些僵硬地摇摇头,惹来幻雨不相信的目光。她还不想对幻雨说出她的发现,可能她一直不说,不会有人知道她与君嘲羽夫妇的关系。对了!那份报告上说君嘲羽与其女消失在“圣女堂”门口,而她记得当时自己醒过来时第一个见到的是原相左史燕修冰与原相右史原藤梨奈,燕修冰是接到消息来处理与“日海俱乐部”之间的矛盾的,那把她接近堂的就是原藤梨奈? 虽然她一直跟随着燕修冰,但与原藤梨奈的接触却并不多,只记得她是个很温柔,但做事却很有原则的人。而“圣女堂”的原则是绝不轻易留男子的,更何况已过了十五年,她接任后也不曾听过此种的消息。她相信君嘲羽并不在“圣女堂”。没办法了! “幻雨,我想见燕左史与原藤右史。”雪凌提出她的请求,着实使幻雨吃了一惊。 前任“七巨头”卸任后,行踪一直是保密的,她们的行踪只有时任负责“圣女堂”内部事宜的相右史知晓,也就是只有幻雨知道燕修冰与原藤梨奈目前的住所,连流宣也不能被告知。要找她们只有通过幻雨,但若没有二人的允许就前往的话,不仅是雪凌,连幻雨也要遭受堂规的处罚。 “好啊!”幻雨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但你回来后要对我们说明一切,我们不希望看见你孤军奋战,毕竟我们是一体的!” 雪凌对幻雨温柔地笑着,心中有股暖流在回旋。 ◎◎ #61646;◎ #61646; #61646; 燕修冰把相左史之位传给雪凌后,一直与“圣女堂”前任堂主郗伊灵住在日本北九州的鹿儿岛,而原藤梨奈则依旧在“圣女堂”专属的贵族学校“郁馨学院”担任院长,只是行踪不定,不轻易见外人。 经过幻雨的请求,在两人的同意之下,雪凌分别去见了她们。十五年来她从未主动问过燕修冰为何她会在一觉醒来之后到了“翎宁堂”,现在,她正式向恩师询问了。燕修冰虽有些惊讶,可她知道这一天会到来,所以毫不掩饰地说出了一切。 当年,燕修冰是接到原藤梨奈的电话从美国赶回“翎宁堂”处理与“日海俱乐部”的矛盾,她只知道原藤梨奈在“翎宁堂”准备季度报告,那天夜里,红外线侦探仪发现有个男子在“翎宁堂”门口鬼鬼祟祟,并放下了一个小女孩。原藤梨奈出门抱回女孩时,男子已经不见了,而且他的面貌用风衣领口遮住,无法辨认。堂中曾试着用模拟影像,就是找不出符合的人选。她们也想过“日海俱乐部”之后就来要人会不会与他们有关,但当时的解码设备不如现在,对“日海俱乐部”的机密只能解开前三关,她们无从查起,事情也被其他事件覆上,逐渐被淡忘。只要“日海俱乐部”不来惹麻烦,给了他点警告,“圣女堂”也懒得理他。 雪凌有些无奈,她现在连第三道密码也解不开,或许真该考虑动用堂中的力量了。而原藤梨奈的说词与燕修冰大致一样。她现在好担心父亲的安危,这十五年他生死未卜,要是还活着,不知漂流在何方?是否还在被追杀? 本来说好她一了解想知道的事情,立刻就回“翎宁堂”与大家汇合,对她们说出事情始末,因为大家都不想看到她独自伤心。可是,在她回来的途中,接到了国际电脑业巨头英特尔公司总裁的来电,让她赶往美国参加一个讨论会,她只有拜托幻雨继续“日海俱乐部”机密的解码工作,自己则中途调转机头直飞美国。 一到美国,英特尔公司已派专车在机场外恭候,其总裁也恭候大驾。这位年轻有为的总裁是美国高层中几个知道雪凌真实身份的人之一,因为他与雪凌早已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了,“圣女堂”内引以为傲的电脑软件都有他的支持。 “这次这么匆忙把我喊来,究竟有什么重要的讨论会,电话里又不肯说清楚!”雪凌一坐进舒适的车内,立刻向身边的男子发问。 “发布会是其次,重要的是另一件让我烦的事。”埃尔 #8226;吉伯森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他的回答令雪凌觉得有些头大,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与韵雅有关吧?” “就是!”埃尔无力地仰头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充满了悲哀,让雪凌看了有些不忍,“我想帮她购得她相中的一块地建造交易所,她说什么都不肯,还说要我们最好保持一定距离。” 戴韵雅是“圣女堂”驻华盛顿分堂舵主,是个美丽大方,成熟稳重的女子,在美国的政治中心治理着“义羽堂”,与美国各政界高官有着密切的往来。她与埃尔是在一次聚会中认识的,一直聊得很愉快,也有了倾慕之心,但韵雅恪守堂规,不肯答应埃尔的求婚,让两人都很痛苦。一度埃尔还以为韵雅另有新欢抛弃了他,开始自暴自弃,恰巧那时雪凌来“义羽堂”办事,把韵雅的身份告诉了他,让他重新振作。但自此以后,埃尔调转船头,苦苦哀求雪凌帮忙。 可她要怎么帮啊?堂规是开堂堂主裴风立下的,她又不能私自更改,韵雅不肯答应有她的理由。但看他们痛苦她实在于心不忍,她亦不明白为什么裴堂主要立下那种堂规,为什么规定“圣女堂”的人不可以嫁人,除非年龄到限从“圣女堂”“退休”后才能自由婚配,可那时已经四十岁了,有几个痴情的男人可以等女人等二十年而不结婚呢? “你们‘圣女堂’为什么要定下那么奇怪的规定?那个裴风是不是***有病!”埃尔忍不住低咒出声,但立刻就被雪凌用抢抵住了下巴。 “你该清楚侮辱‘圣女堂’的下场,到时连韵雅也救不了你,识相的以后注意一点!”虽然雪凌并不完全赞同裴堂主这个堂规,但绝不允许有人污辱她,毕竟是她创立了“圣女堂”。 看到埃尔点了点头,她才满意的收回佩枪。埃尔则紧张的用手松了松领口,幸好雪凌手下留情,否则自己暴尸车中都无人敢问,谁敢得罪“圣女堂”,将来不用站在美国的土地上了?不过说实话,“圣女堂”中尽是些惹不起的角色,身手快得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光一个君雪凌就让人心颤了,平时一副冷冷的模样,枪法更是准的离奇,得罪她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埃尔赶紧转换话题,对雪凌说了关于讨论会的相关事项,说她只需要参加一个新闻发布会,简单说明一下讨论会的过程即可。 随后,到“义羽堂”之前,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接到“圣女堂”专机的通知,韵雅已在门口等待雪凌的到来,看到埃尔时,只是一味的克制自己不去看他。雪凌在一旁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以安慰的眼神看了他两眼,不知这事放到流宣面前,她会怎么解决,毕竟她才是堂主嘛! ◎◎ #61646;◎ #61646; #61646; 在台湾的高雄,高楼大厦随处可见。在一条不知名的街上,有一幢七层的楼宇,它的装潢并不气势辉宏,但给人朴实庄重感,看着进进出出、行色匆忙的工作人员与不少达官贵人、政要名人,人们不禁对这幢楼产生了兴趣,这些名人进的这幢楼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一家保全公司。保全公司,就是接受委托保护委托人至关重要的东西,不仅是物品,也包括人,或者其他一切。而这里,又不是一家普通的保全公司,这里是全世界最可靠的保全公司——“东旭保全”。 在顶楼的老板办公室中,樊昕正舒适地靠在椅背上,通过网络观看英特尔公司最新的电脑软件发布会。如果这套软件对他们公司有作用的话,发布会一结束,他会立刻打电话定购。 这间拥有三百人的保全公司是他与三位好友一同设立的,如果没有当时英明的决定,现在说不定他还在街上当一个小混混,没任何作为。如今他们都结了婚,一个个去周游世界,把公司整个丢给了他,还振振有词地说,谁让他当初选择当老板,就要负起当老板的责任。 这点他是完全同意,他喜欢掌控一切,他有精明的头脑,他有准确的决策,他比他们三个人有定性,但是,他们三人也是股东,也是老板,却说走就走,还是集体的,更是先斩后奏。他们要出去旅游他又不是不会同意,何必用这一手呢。 看到主席台走上一位年轻的女孩,樊昕有些惊讶,他并不是不认识她,只是能让英特尔公司请到,更抬高了她的身价,这个叫君雪凌的女孩。他就是欣赏聪明的女孩,她清晰的思绪、完美的演说几乎征服了各大新闻机构。他记得从两年前她初次在电脑界崭露头角开始,就以她的清晰思绪为主,赢得了电脑界所有软件设计者老前辈的赏识,但她并没有选定一个定位,只要与电脑有关的东西她都触及,他还记得有次说她当黑客攻入日本政府机密电脑系统窃取资料,不过此事再也没听到下文,他当时还奇怪,要不是正好有件保全事件委托,他定会深入调查此事的。 不过,目前他已没有兴趣再去调查了。因为他相信就算他查下去,在君雪凌背后的那个人也不会让他查到什么的。像君雪凌如此美丽聪慧的女子,定会受到许多人的赏识,定会有个有权有势的大老板在背后支持着她。不知为何,他的脑子里就是这样想的。 樊昕听雪凌的演讲正听得入神,他办公桌上的电话猛地响起,他不悦地皱了皱眉,缓缓拿起了听筒。 “请问是‘东旭保全公司’的总裁吗?”对方是个很低沉的男声,似乎是在刻意的压低声音,对此樊昕早已习以为常了,有些人为了不让保全公司知道他们的身份而特别改变声音、身份证明,这种时候,他们同样不会揭穿他们的把戏。像此时,樊昕只是冷静地、又似无心地问: “请问有何贵干?” “我想请你保护一个人!”对方的声音十分坚决,又似很焦急,让樊昕分了一半的神回到电话中。 “什么人?” “君雪凌!” 听到这个名字,樊昕整个人站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她?难道是同名同姓? “有关她的资料我已传真给你,我希望你能保护她两个月,不可以让她受到伤害,报酬我保证一分也不会少。”对方坚决的语气让樊昕生疑,为什么要保护君雪凌? 传真机传来嘀嘀声,樊昕接过资料一看,真得是君雪凌,大家所称的“电脑天才”。为什么?他的脑中充满了无数个为什么,电话那端的人会是谁呢?要保护君雪凌,那又是什么人对她不利呢?难道她周围没有保镖吗?看英特尔公司对她的保护是别人享受不到的,何需要他再插上一脚呢?但“君雪凌”这三个字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这个谜一样的女孩,他太想知道她背后的故事了。 “保护她的理由呢?”樊昕知道他越界了,他不该问客人这些的,但他头一次忍不住冲动地问了。 “这个理由请你现在不要问,日后你会知道的,两天后我会先付上预备款,请你明天就开始保护她吧!拜托你!请你好好保护君雪凌。”对方说完便挂上立电话,似乎在害怕什么。 樊昕挂上电话,视线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雪凌的演讲已经结束了,但电视镜头依旧追寻着她,直至她的身影在保镖的保护下离开大厅。樊昕关上电脑,拎上外套,他等不到明天了,他想马上揭开君雪凌神秘的面纱。 他从知道君雪凌的第一天开始,就认为这是个神秘的女孩,每次他看她的资料,都会有种疑惑,看似完整的资料又极不完整。比如说资料上显示君雪凌在四岁时成了孤儿,但为什么会成为孤儿,父母是谁,却一概不提;还有,君雪凌成为孤儿后,资料上说她被“凝广孤儿院”收养,但是,她从国小到现在的大学,却一直是上的贵族学校“郁馨学院”,她一个孤儿,哪来的钱,难道说父母留下的?但却没有哪个富翁姓君,难道她是私生女?总之,他对她有太大的好奇,他想去探究。 三月的风吹来已经不是那么冷洌了,樊昕到车库取了车。他把车窗打开,让风吹过脸庞,这样很舒服。此时,他不觉想起方才托保的人,他为什么要自己保护君雪凌,难道他知道君雪凌有危险?而他不方便出面救助,所以托保于他,那这人又是谁呢?他居然可以直接把电话打到他的总裁办公室,可见他是有些本事的。一般来说,外人打进“东旭”的电话都会由电脑自动分配归入哪个部门,而他办公室的电话没有这层设置,是为某些要人准备的。 这些事他以后会一件件慢慢调查的,现在他有件最重要的事要做,就是去“立君女子学校”告诉他的宝贝妹妹他要去办事,否则让小绮知道他一声不吭地走掉,不气得把房子掀了才怪,那时不仅他不能顺利保护君雪凌,连那帮死党也不能安稳地度假……如果能这样拖他们回来也不错。不!还是算了吧,他还想顺利的完成任务,还有很重要的事呢! 君雪凌,好名字!的确是个冷艳凌厉的女孩,等着吧,我会揭开你那层神秘的面纱的! ◎◎ #61651;◎ #61651; #61651; “日海俱乐部”位于横滨标志性大厦“信安大楼”的地下一、二层。这是它的新址,“信安大楼”建了才三年,“日海俱乐部”也有投资,所以建成后要下了地下两层作为俱乐部的总部。 地下一层为前台、酒吧与各色娱乐厅,地下二层为各种包房,至于在那里做些什么就不需多言了,这个俱乐部传到年书天手里,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宗旨。他是极尽所能巴结权贵,只要是赚钱的东西他都做,就因为三十年前一位不知名的电脑高手为他们设下的档案密码让警察查不到他们犯罪的证据。到目前为止,他做的一切都很顺利,只有一件事让他不顺心,虽然过了十五年了,但只要想到有人掌握着那个秘密,他就浑身不爽,不管那人是不是敢说出那件事,只要他不死,自己是不会心安的。 年书天不停的用笔敲着桌子,不耐烦的程度显而易见,对一个刚进门的男子瞪起眼睛,看他坐在了自己的对面,很不客气地问道: “走了?” “是,走了。”回答他的,是一个彪形大汉,他长得很壮实,肌肉极为发达,脸上的胡子也刮得很干净,让人看不出他已是一个快六十的老人了。 “***,该死的臭条子,一个星期没事来个两、三趟,老子以后不用做生意啦!那些政界人物已经吓得不敢来了,我以后不用吃饭啦!”年书天大声拍着桌子,终于忍不住大骂起来,然而,他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马上就冷静下来,他看着坐在对面的男子,“坎斯,你说是不是有人存心捣乱和我们过不去?” “你心里有人选了吗?”坎斯 #8226;巴特,年书天的得力助手,已经跟随他长达二十年了。 年书天摇摇头,他想不出最近得罪了什么人,最近没有,以往得罪的人是不少,杀的人也不少,但他都摆得平,没有人敢在横滨得罪他,道上的人也会给他面子,没人敢和他作对。 “先不说这件事了,这个畜生嚣张不了多久就会露出尾巴的,过两天我会去警局打听一下,要是知道是谁,老子要让他求生不得!”年书天握了握拳头,显示一下他想扁人的欲望,然后松开活络一下手上的筋骨,靠上椅背,“那个君嘲羽和他的女儿查的怎么样了?***,查了十五年他还没死,你怎么办事的!” “我没想到君嘲羽还是很狡猾的,目前还是没有消息。”对于这件事,坎斯同样感到不爽,他帮助年书天已经有二十年了,杀人无数,从没有出过错,除了君嘲羽那件事,他的记录是完美的,所以,他比年书天更想杀死君嘲羽。 “这件事你不能放松,他掌握着那个秘密,一旦说了出去,我们不会有好日子过。”年书天的眼睛内闪过浓浓的杀意,他的舒服日子还没过够,怎么可以让警察抓住把柄。 坎斯同意他的话,好不容易有了今天,怎么可以轻易失去,他不会甘心的。他们对看一眼,此时,传来了有礼貌的敲门声,进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老板,清田小姐已经到了,正在大厅等您。” 年书天对他点点头,男子恭敬地退了出去。清田爱晴是年书天近期的女伴,也是“日海俱乐部”中最受欢迎的应召女,只是最近跟了年书天后就不再接生意了。年书天整整衣衫,起身准备去见清田,坎斯紧随其后,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坎斯: “前面那个男的我怎么没见过?” “不用担心。”坎斯无所谓的一笑,“他是最近应征来的一名杂工,背景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不会有问题的,你放心吧!” 年书天收回视线,大踏步离开这个房间,他最近很迷恋清田爱晴,不想让她等得心急。 ◎◎◎ #61651; #61651; #61651; 参加了英特尔公司的发布会,已经过了学校的假期,流宣她们已经回到了“郁馨学院”,紫怡也飞回了开罗继续她唱片的灌制工作,她急急地赶回台北,再不快的话铁定会被教导主任教训她太过放纵了,不可以因为她的特殊身份而荒废学业,当然,所指的“特殊身份”是她在电脑领域的成就。不是说怕那个老女人,只是被她说教很浪费时间的。 但是,纵使她不想,长期训练的结果也能让她发现身后的尾随者,从美国跟到台湾,这个“尾巴”究竟想干什么?又不对她动手,难道只是纯粹的跟踪?他这种职业的人怎么会跟上她?她几次冲动地想回身揪住他质问,可为了身份的保密,她终究是克制住了这份冲动,几天下来装作没发现,只有将行动变得极为谨慎。 在台北,“圣女堂”没有设分堂,毕竟这儿是“狂魅帮”总部所在地,“圣女堂”与其他帮派都得收敛点,而且又是流宣、幻雨以及大家的故土,更得留点面子。 虽然雪凌在“郁馨学院”读书,学院也有住宅区,但学院并不强求学生租借,雪凌也觉得租金太贵,对于她这样一个孤儿来说有些承担不起,平时“七巨头”的私人所得她都存着,她也不想太依赖“圣女堂”为她打点一切,她情愿多为堂里做些事,也不愿变得好似“圣女堂”在为她服务。所以,她与以前在同一所孤儿院长大的盖若雪与竹下美奈秋在离学院不远的地方租了一套房子,过着悠闲自得的生活。只是……雪凌再度看向楼下咖啡厅里的身影,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思索着如何才能赶走他。 “雪凌,你已经看了窗外不下二十次了,究竟在看什么呀?”美奈秋拎了拎背包,走到雪凌身边,也想看看窗外有何吸引人的景物,却被雪凌一把拉住拖离窗户。 “雪凌?”若雪不明白她的举动,但也有一丝紧张。 若雪和美奈秋与雪凌同在一个孤儿院长大,又同在一间寝室,感情自小就很好,而她们所在的孤儿院也是“圣女堂”所开设的,堂内每四年会选一批孩子出来进行训练培养,随后进入“圣女堂”。雪凌进孤儿院时就已经被燕修冰相中,身份早已不一样,而若雪与美奈秋在挑选中被删了下来,所以,她们自小就知道雪凌的特殊身份。她们为了好友是绝不会说出这个秘密的,雪凌同样在很小心地保护着她们,就因为她们知道秘密,如果有事发生,她们也感觉得到。 “不,没什么!”雪凌对若雪微微一笑,“不用那么紧张,只是一个‘尾巴’而已。” “‘尾巴’?”美奈秋敏捷地闪到窗旁,往楼下看去,“没看见可疑人物啊。” 二十五岁的美奈秋现在是一家体育馆的教练,因为曾经受过一些“圣女堂”的训练,做这些十分得心应手,只是对这个聪明的“尾巴”就太嫩了些。 “那个坐在对面咖啡店窗口穿灰色上衣,戴墨镜的就是。”雪凌抱起书,转身看向美奈秋,“想不想帮我摆脱他?” “怎么做?”美奈秋露出一个坚定的神情,好友拜托的事她一定努力去做。 半个小时后,雪凌与若雪悠闲地走出住所,有说有笑地往“郁馨学院”走去,雪凌现在只上大一,学业挺多,可对她来说都不困难,教授已经批准她选课了,说不定她还可以跳级,不,不要!读太快没意思,流宣和她同年,还是慢慢读和流宣、幻雨一起玩玩闹闹比较有趣。意儿大三、绯和蝶然大二,她要和她们一起。 过了一个十字路口,雪凌与若雪分手,雪凌因有“圣女堂”的关系,自然得读“圣女堂”一手创办的“郁馨学院”,若雪不属于“圣女堂”,天价似的学费她自然负担不起,她在离这里有十五分钟车程的公立大学就读,还是学生会长呢。 雪凌依旧静静地往前走,在下一个街口往右转了,咦?与前两天的路线不一样,去“郁馨学院”不是应该直走的吗?樊昕心头一紧,赶紧跟上去,没想到刚转弯,就被一个女子用刀架住了脖子。什么呀!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雪凌?”美奈秋手执日式长剑,神色冷峻地质问樊昕。 樊昕刚才漏跳一拍的心在见到偷袭者后平静下来,他素来认为自己的功夫虽算不上一流,但对付一般人物还是绰绰有余的,没想到今天一个小女孩就能用刀偷袭成功,他的本事难道下降了? “快点回答!”美奈秋催促一声,并不是樊昕的本事下降了,而是她曾在“圣女堂”受过专门训练,他自然不太容易发觉。 “身为全球首屈一指的保全公司的老板,做跟踪这种不入流的事,传出去不知道算不算不光彩?”雪凌从墙边走出来,道出樊昕的身份,顺便加上两句讽刺的话以宣泄心中的不满。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何不先让你朋友放下她的长剑,我们可以好好说。”樊昕举起双手表示他没有恶意。 雪凌示意美奈秋放开他,反正他的行动亦在她们的掌控之中,能逃脱她视线的人没几个。 “好了,你可以说了吧?”雪凌靠在墙边看着他,“郁馨学院”既属于“圣女堂”,周围就有很多“圣女堂”的保镖,要人不经过这条路来打扰他们是很容易的,她事先已经布置过了。 “我既然是保全公司的老板,当然是来保护人的。”樊昕看看美奈秋疑惑的眼神与雪凌一脸的无所谓,“有人委托我们公司保护君雪凌小姐。” 对于他的回答,如他所料,反映较大的是美奈秋,雪凌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她的心里在大笑,她还需要人保护吗?她不保护别人已经很不错了,只是…… “是谁委托你保护我?” “恕在下不能告诉你,那是本公司的规矩。”樊昕示意十分抱歉,但对委托人的保密是他们公司的诚信大事。 “那你要保护雪凌也不用偷鸡摸狗的呀。不在她身边怎么叫保护呢?”若雪不知何时再度冒了出来,她的话差点令雪凌吐血。 “这个主意不错!”美奈秋接到若雪暗示的眼神,明白地点点头,她重重拍了拍樊昕的肩膀,“以后保护雪凌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不容雪凌反驳,这件事就此成了定数,只是好不甘心,为什么要被这个人黏住?看到美奈秋与若雪贼贼的笑容,雪凌无力地叹口气,难道她们忘了“圣女堂”的规定?那是不可能的事呀! ◎◎◎ #61651; #61651; #61651; 雪凌无奈地看着坐在旁边的樊昕,根本无法专心与流宣她们讨论学生会事宜,她始终看到流宣含笑的眼眸。这件事真得有那么好笑吗?好像是吧。“圣女堂”大名鼎鼎的“七巨头”之一的相左史居然需要保镖!对其他六人来说,真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没想到此人还真是负责,保护到甚至连她的卧室都不放过,她睡觉,他就睡在沙发上,称之为防止夜晚受到袭击,白天就更不用说了,不知和教授说了什么,居然可以让他坐在教室的最后,美其名曰旁听。 第一天被大家看到的时候,幻雨差点瞪爆了眼睛,绯和蝶然嘴巴张得差点脱臼,流宣更是夸张的差点笑趴在地上,幸好意儿不在,不过相信她与紫怡很快也会知道的。 “我看这次的植树节就这么安排吧!”流宣合上记事本,宣布此次学生会会议结束,她会把此次会议的成果与其他学院学生会会长讨论,拟定最后的方案,只是多数是她最后决定,谁让她是控制着“郁馨学院”全体学生的学生会主席呢。 流宣、幻雨、绯和蝶然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雪凌身后的樊昕,逐一走出会议室。其他人则不敢管闲事,他们中不乏有“圣女堂”的人,没人敢多嘴。 “他们是你的朋友?”走出会议室,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樊昕问道。 “不全是。”雪凌看看他,不予正面回答。 然后,是一阵沉寂。雪凌下午没课,她本打算回电脑室连上“翎宁堂”的电脑系统,继续“日海俱乐部”机密档案的破译工作,据幻雨说,破译工作继她之后进展缓慢,她想参加加快速度,快点破译出就可以快点知道当年发生的事。可是……现在有这个大尾巴在,她总不能当着他的面联网吧?那不等于宣布她是“圣女堂”的人吗?而现在,她也不知道一个下午如何晃过了。 “那个要你保护我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雪凌漫不经心地问他,其实她对那个神秘人物好奇的不得了,不只她,大家都很好奇,什么人知道雪凌会有危险。 “我也不清楚,他用的电话是路边的公用电话。”很难得地,樊昕会对雪凌说出委托人的一些事,就他这几天的观察,雪凌并不是一个多嘴的人,她不想说的东西绝不会说,向她透露一点应该不要紧,况且这也是攸关她的事。 真是个会装模作样的人,不过,到是个很讲原则与信誉的人,雪凌心中暗想,很适合这份事业。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最近有那么多人喜欢跟踪她?雪凌不动声色地瞟了眼隐藏在两旁树丛中的人影,敢在“郁馨学院”中做偷鸡摸狗的事,除了她们这帮人好像找不出第二批,更何况敢跟踪她。 不,不对!看身手,不象是学校里的人,是专业人士。专业人士?雪凌停下脚步,樊昕却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并不时用余光看向两旁。原来他已经发现了呀!看来并不是个无用的人。 霎那间,有数十名身着黑色服装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路边的人看见纷纷避让躲开,有些人去报告院长,有些人开始打电话报警,有些人则站在不远处,准备雪凌一声令下立刻上前解决那帮人,其中的一些人还去找流宣等人。 “你们想干什么?和我有过节吗?”雪凌不屑地看向这群乌合之众,量他们没什么真本事,反正肯定不是她或“圣女堂”的对手。 “你就是君雪凌?君嘲羽的女儿?”他们之中走出一个发丝中有些白发的男子,面色中露出狰狞,不难想象是个经常去杀人的家伙。 “你怎么会知道的?”雪凌的眼神由不屑变成冷酷,还有无情。 “哈哈!”坎斯冷笑了两声,“我找了他十多年,他却始终不现身,不过终于让我找到他女儿了,只要有你在,不怕他不现身!” 雪凌冷哼两声,眼神犀利无比,想要要挟她?那根本就是做梦,更何况还有关她父亲的,更不能让他得手。他说他追了父亲十多年,父亲却不现身,这么说父亲还活着?那这个人……难道是“日海俱乐部”的人?抓住他说不定可以问出些什么。好吧!就这么决定了,雪凌向周围的人使了使眼色,她们心领神会地全都进入随时战斗的状态,也已经清了场,不准任何人进入这一区域。反正这个学校的人都知道“圣女堂”在这个学校的地位,它保护着学校,学校亦保护着它,这个学校的人几乎都对它有着崇拜。 樊昕此时站了出来,护在雪凌身前,在他还没把君雪凌弄明白之前,他不允许她有事,不论是公是私。 “小子,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最好让开。”坎斯掏出手枪,其他人纷纷随他也掏出手枪对向雪凌。 “绝不!”樊昕断然否认,让雪凌哑然地看向他,心跳有些加快。 “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坎斯举起了右手。 霎时,数十个枪口向雪凌与樊昕开火。樊昕拥住雪凌躲至树后,也拔出手枪向对手还击,在雪凌看来他得枪法还算不错,算能一枪一个人,只是打中的都不是要害部位,不能一枪毙命。 看手下如此不堪一击,坎斯的面目变得更加狰狞,他利用其手下攻击的时机,举枪逐渐逼近他俩躲的地方,当樊昕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了他俩面前,雪凌的手自与樊昕躲过来之后始终握在佩枪上,准备随时射击,但她身边有这个“尾巴”,她不敢有所行动。 坎斯的射击他俩无法闪躲,樊昕迅速抱住雪凌扑到在地上躲过这一枪,但子弹还是穿过了他的左肩,他轻哼了一声,失去了意识。 雪凌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一个翻身,把樊昕护在身后,掏出佩枪,在一瞬间子弹就打中了坎斯的右手腕。坎斯痛得丢掉手枪,捂住伤口,愤恨、震惊地看了雪凌一眼,与仅剩几名能走的手下狼狈地逃命而去。雪凌示意手下跟踪上去,探探对方的底。 “啊?已经打完啦?怎么都不等我呀!害我这位一号大天才没有活动的机会,不是存心和我过不去嘛!” 正当雪凌准备让手下清场之时,流宣、幻雨、绯和蝶然赶到了,蝶然一看见满地乱叫的伤兵,忍不住责怪她不剩几个让自己大显身手。不过雪凌此时可没空理她,她匆忙赶到樊昕身边,撕开他已被血染红的衣服,做伤口的紧急处理,虽然他不该插手,但是为了救她而受伤的,她必须救他。幻雨一看见有伤员,也上前帮忙,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草为樊昕涂上,那是“圣女堂”专门研制的止血药,就是利用种植在“圣女堂”中的各种植物。 “这里离‘狂魅帮’最近,先送那儿治疗吧!”流宣突然提议。 不容雪凌反驳,流宣马上指挥驻守在“郁馨学院”的“圣女堂”侍者把樊昕抬上“圣女堂”的专车,直接驶向“狂魅帮”,她让幻雨、蝶然一块儿跟去,一则因为幻雨算是上官士祈的半个妹妹,有她代替自己比较好开口;二则她与蝶然都是“圣女堂”药草的主要研究人员,在一旁能帮上忙。 雪凌感激地看了大家一眼,她知道大家肯这么帮忙,都是因为樊昕救她、保护她的举动,都是为了她! 流宣看她们三人走了,与慕容绯互望了一会儿,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幻雨和蝶然旷课,她有责任让这个纪录消失。嗯……有多久没与教导主任谈过心了?很久了吧,是该去谈谈了。 ◎◎◎ #61651; #61651; #61651; 由“圣女堂”专车、幻雨的护架,樊昕很快被送到了“狂魅帮”帮内专署医疗室的手术台上,由于幻雨事先已为他止住了血,他的生命没有危险。医生们为他缝合了伤口,雪凌把他送到了“七巨头”在市郊买的一幢别墅内。这个别墅她们一般一年之中只用两、三次,在想彻底放纵、狂欢的时候才来这里。 樊昕的**要到半夜才会过去,雪凌只好陪在他身边,算是为他救自己做出补偿。虽然她觉得他的行为多余,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可心中依旧渗入一丝暖流,这与朋友们关心的感觉不太一样。 看看窗外,已是夕阳近黄昏,樊昕还睡得很熟。雪凌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起身来到底楼的客厅。 沙发坐着的除了幻雨与蝶然外,还有两名男士,一个是流宣的哥哥,“狂魅帮”现任帮主,上官士祈,他是来看看自己救助的是个怎样的人,要由自己除了两个妹妹,第三个疼爱的幻雨亲自来求助。第二个则是幻雨的二哥祁霖风,他是不放心自己的小妹这么晚了一个人穿越台北市回家,特地来护驾的。 “雪凌,他怎么样了?”一见雪凌下来,幻雨马上开口询问。 “没事,只是药量还没过去,还没醒。”雪凌坐到幻雨身边,接过她递上来的花茶,轻啜了一口,顿时觉得清爽多了。 “他是谁?”霖风口气不太好地问道,他才刚到,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可令幻雨挂心的人他一定要弄清楚。 “那我们上去看看他的情况,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回去了。”幻雨征询雪凌的意见,根本不理会霖风的问话。 “我也去!”看见幻雨起身,霖风赶紧跟随,幻雨那么关心这个人,绝对可疑,他可不允许有人抢走他的宝贝妹妹。 “我看你还是免动尊脚吧,省得一会儿上楼之后大吵大闹,把我们好不容易救活的人给吵死了,那我和幻雨的辛苦不是白费了吗?”在幻雨想开口阻止之前,蝶然抢先来段在霖风看来挑衅的话语。 霖风挑起双眉,打算与蝶然在争吵中一较高下,但被幻雨及时阻止,示意他乖乖坐下,拉着得意洋洋的蝶然往楼上走,搞不明白为何这两人一见面就要争个高下,否则誓不罢休。 幻雨与蝶然检查了一下樊昕的伤口,认为并无大碍,她们决定先行回家,留下雪凌在这里照顾樊昕。 “我?”雪凌用手指指自己,她可想继续进行密码的破译工作,“为什么是我?” “谁让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幻雨好笑地看着她,“作为报恩,你总得照顾他吧?” “就是!再说他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你,醒了之后肯定还会去找你,万一伤口恶化怎么办?你的心里会好过吗?所以,让你留下照顾他是最好的选择,总不见得……”蝶然忽然停了一下,“总不见得让我们来照顾他吧?那样的话,我情愿去和‘畸淋疯’抬杠!” 雪凌看了眼努力睁大眼睛看她们的樊昕,明白蝶然话里的意思,除了她亲自照顾以外,不可能让“圣女堂”中的侍者前来吧? 樊昕拼命睁大眼睛看着立于卧室中央的三位美丽女子,眼中的朦胧使他看来她们是脱尘的仙子。他以为是自己伤痛引起的,但细细的感觉,他肩上本应该痛的伤口却没有丝毫感觉,反到是有股不知名的香味让他好似产生幻觉般。 幻雨和蝶然相继走出卧室,屋外随即传来了一个火爆的声音,樊昕与雪凌几乎同时蹙了蹙眉头。雪凌重新坐在床边,有些尴尬地看着樊昕。 “现在清醒些了吗?”雪凌不问他的伤势,因为她绝对相信“狂魅帮”的医术,更何况还有幻雨、蝶然的帮忙,“圣女堂”的秘药世间无人可比,所以他的伤痛不会有,只是这幢房子里的香味他开始会不适应,那是渗有玫瑰的香味。 “我以为她们俩只是你的普通朋友。”樊昕先前在“郁馨学院”见过幻雨和蝶然,只是没想到她们的关系不是一般性的好。 “和我关系好的可不止她们两人。”雪凌为自己说出这话感到意外,为什么对一个不相干的人说出这话?她是在炫耀吗?炫耀她有那么多肝胆相照的好友? “人与人之间缺少不了友谊,我也有生死至交,那是我比事业更值得骄傲的东西。”樊昕很温柔地对雪凌笑笑,他总觉得这个女孩对他有太多的防备,他不喜欢这样。 “现在这世上,我能依赖的只有朋友,幸好我有这些好朋友一直在帮我。”雪凌很自然地露出一个温馨的笑容,她转头看看书桌上的电子钟,已经是夜里七点了,这个男人的生命力真够顽强,居然比医生估计的时间提早清醒。 “我去煮些吃的,你稍微吃些清淡的东西吧!” 雪凌起身走出屋子,樊昕看着她关上门才把视线转回天花板,天花板是淡淡的粉色,周围的墙壁颜色比天花板再淡些,给人种极为温馨的感觉。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君雪凌神秘了,一股由内心深处发出的探索欲占据了他整个头脑,他太有兴趣了!只要多与她相处一天,就会多了解她一分的,他深信! ◎◎◎ #61651; #61651; #61651; 雪凌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怒气的女孩,再回头看看樊昕,他停下了正在咬三明治的举动,同样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孩,然后慢慢放下三明治,很冷静地问道: “小绮,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小绮?叫得那么亲切,这个女孩和他有什么关系?雪凌慢慢退至一边,看着女孩冲到餐桌旁,一把扯开樊昕的衣服看看他肩头的伤口,然后眼圈一红,大哭起来。樊昕看她一哭马上抱住她,很温柔地拍拍她的背: “又是那帮家伙多嘴是吧?我不是很好吗?” “可是……我很担心你啊,你出去做事没有一次受过伤,这次却打电话回来说你中了枪伤要在朋友家休养,我一听说马上赶来,我要亲眼看见你平安无事。”女孩紧紧抱住他,“你不可以有意外的,我只有你了。” 我只有你了?雪凌皱了皱眉头,越听越觉得可疑,难不成樊昕已有女友了?她的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这些天天天被他盯着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现在他的视线转到别人身上,她不禁有种失落感。奇怪了!她干吗要失落?摆脱他不是很好吗?雪凌的视线转向他处,扪心自问:是这样吗? 樊昕虽然在安抚女孩,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雪凌,她在想什么呢?是在想这个女孩的身份吗?她该不会是误会……这个想法让他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不准雪凌有这个想法。他不管正在哭泣的女孩,走到雪凌身前: “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樊绮,现在高中三年级。” 雪凌讶意地回过头,这个小女孩是他的妹妹?他有这么小的妹妹?这也怪她自己,被“日海俱乐部”搞晕了头,都没去调查一下樊昕的背景,不然不会弄得自己那么尴尬。她歉意地笑笑,对着樊绮说道: “初次见面,我是君雪凌。” “你就是我哥要保护,害他受伤的女人?”樊绮冲到雪凌身前,还未结束问话,手已经举了起来,眼见一个巴掌就要落下,樊昕已来不及阻止,这招却被雪凌微微则头很轻易地躲过了。 樊绮怔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她好歹跟着哥哥与他的朋友们学过些功夫,因为这几个大男人除了樊昕都是独子,只有樊绮这个妹妹可以疼,自然都依着她,造成了她现在骄纵的脾气。可是,她的身手算是可以的,至少甩人巴掌从没落空过,今天是头一次。 樊昕同样怔住了,他清楚地看到了雪凌刚才闪躲的动作,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但足以看到她极为完美的表现,他深信,除非有多年的训练与实战经验,否则是做不出那么漂亮的闪躲动作的。这个君雪凌果然不可小觑。 “我希望你弄清楚,你是因为你哥哥才可以站在这里的,如果你不收敛一下你的脾气,就凭你哥根本保护不了你。”雪凌走向餐桌,她还需要填饱她的肚子,“顺便纠正一下,我可没要你哥哥来保护我。” “你——”樊绮想开口骂她一顿,却被樊昕拦下,两人一起来到餐桌解决早餐问题。 之后,樊绮被丢在了三楼走廊最里端幻雨的房间内,她气得都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镜框想摔,却被雪凌一把夺下,并笑着告诉她,如果她破坏了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就算幻雨不责怪,他哥哥也会把樊绮打得再也见不得人。看到樊绮愣坐在床上,雪凌很满意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为樊昕换上药,很满意伤口愈合的程度,“狂魅帮”外科医生的医术果然不错,居然只留下这么小的一个伤口,等伤口愈合完毕,再用“圣女堂”研制的秘药,就不会留下疤痕了。 “小绮,她没事吧?”樊昕的口气中有些担心,刚才樊绮乱发脾气,被雪凌强行带走,他还真有些担心,但没有阻止,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你放心,只要她不乱扔幻雨屋里的东西,就不会被大家围攻,不然我就不敢保证了。”雪凌面无表情地帮他绑上绷带,细心的不去弄疼他。 “你的那帮朋友有那么暴力吗?”樊昕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白皙的手在自己肩上一圈圈绕。 “她们只是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雪凌看也不看他,但樊昕能感到她的手颤抖了一下。 “雪凌……”他有些犹豫是不是该喊她的名字,相处那么多天,他们还未喊过对方的名字。 “我们这帮朋友中有好几人是孤儿,有的小时候受尽了欺辱,所以,现在大家都会尽力去保护对方,绝不允许她们身上再多一个伤痕。”雪凌说话的声音很轻,语调却极为凝重,她与意儿、蝶然、小兮、霓芹都是孤儿,去年小兮的养兄结婚,他的妻子又极为任性刁蛮,她受不了搬了出来,至今内心的伤口无法愈合,大家为此事极为自责,要是再出现类似的事,雪凌不敢想象大家会做出什么举动。 樊昕伸出手摸摸雪凌的脸庞,他的举动使雪凌震惊,但他并不后悔,他并不知道一个孤儿要背负多大的成长痛苦,因为他小时候有一个令人嫉妒的美好家庭,就算后来父母病逝,但他还有妹妹,总不会是孤单一人的。他不希望看见雪凌生气、伤心,那样他心里也会难过。在他关注雪凌的两年里,她总是神采奕奕、充满自信。或许他不自量力,他发誓要让雪凌永远保持自信的笑容,就算牺牲自己的性命也绝不允许有人再来伤害她! 雪凌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跳有些加快,她有些害怕证实自己的这种感觉,大脑严正警告她要抗拒,可她有些贪恋他手里的温暖,也许他抽回手时她还会有不舍吧。 为什么?为什么会对他有好感呢?那规定不能违的呀! ◎◎◎ #61651; #61651; #61651; 樊绮轻轻地打开三楼一间房间的房门,在里面无味地转了一圈后,转身走了出来,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紫色了,这房间偏偏涂成紫色。 君雪凌对她严密监控了两天,这几天基本不再约束她的行动,不过依旧警告她不准破坏屋内的东西。对此,她可窝着一肚子的气,那个君雪凌是个什么东西,就算像哥哥说的是个电脑天才,智商两百,那又怎样?在学校,她也算是一介老大,有谁敢反驳她,该死的君雪凌竟敢闪她的巴掌,最可恶的是哥哥居然帮着那个女人。 她慢慢走到二楼,哥哥与君雪凌去街上买东西了,他肩上的伤已痊愈的差不多了,这两天两人常常结伴上街,以前樊昕出任务也没见他那么紧张、认真过,连傻子都看得出他们的关系。不行!她知道哥哥的脾气,一旦喜欢上某个人就不会变,万一让君雪凌做了她的大嫂,自己不就惨了!不行!她要破坏! 先去那女人的房间看看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最好有什么情书、男人照片之类的,那可有大文章做了。 樊绮闪进雪凌的房间,看着这个被粉色环抱的世界,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感。她开始翻阅雪凌房里的东西,从床头柜到书桌、衣柜,甚至连床垫下都翻了一遍,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找不到,上锁的地方她又没本事撬,只能干着急。 最后,她放弃了,这里的东西少得可怜,看来并不是她真正的住所。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女人竟能住这么大幢的房子,比他们家的还气派,这个女人哪来那么大的本领?说不定是别人包养的小老婆呢! 樊绮坐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想不出以什么借口把雪凌从樊昕身边弄走,她才不准自己最爱的哥哥去喜欢别的女人。猛地,一阵电话铃声把她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她拍拍胸口,定定神,环视了一下四周,才发现书桌上有个类似手机的东西。 她走上前,理所当然地按了回答键,电话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总裁,我是甘佑尘,上回说的关于紫怡小姐拍摄外景计划的事……” 樊绮听见甘佑尘、紫怡这两个名字,脑中已一片空白,甘佑尘是现今最最大牌的导演,他拍的片子没一部不是走红的发紫,而紫怡更是当今最红的明星,不论是唱歌、拍电影、电视剧,她做的每一件事定会吸引大批Fans。甘佑尘叫这个电话的主人总裁,而这个电话应该是君雪凌的,难道……不会吧…… “总裁,你有没有在听?”甘佑尘的语气里有丝不悦。 “啊,对不起!”樊绮回过神,她要先确认清楚,“你要找的人出去了,请问你说的总裁是谁?你真的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导演甘佑尘?” 对方一听樊绮的话顿时没了声音,静了五、六秒,樊绮发现雪凌已站在了她的面前,眼神里透出的寒气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把电话交还给雪凌。雪凌接过电话,走到窗前: “我是君雪凌。” “总裁,万分抱歉,我以为会是你接电话。”佑尘一听是雪凌的声音,赶忙连声道歉,他知道这个小女生不喜欢别人知道她是“织樱娱乐裁团”的执行总裁,公司里也没几人知道,天啊,这回他闯大祸了。 “我明白,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雪凌看看樊绮,她并不想迁怒给别人。等佑尘再度说了遍他的构想后,她满意地笑笑,“就按你的意思做吧!” 挂上电话,雪凌把电话重新放回书桌上,这部电话是她与外界沟通的工具,平时都用的这部手机,没想到她才出去了一会儿就会有电话,还是来自“织樱”,是怪她不该贪图方便用了一部手机呢,还是她今天怕麻烦而留下手机呢?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导演甘佑尘?他口中的总裁就是你?”樊绮总算在雪凌接电话期间完全恢复了清醒,此刻,她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想到一个绝好的计划。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雪凌并不想否认,虽然她极不想让别人知道。 “你想和我哥交往吗?”樊绮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令雪凌没弄懂她的意思,“我哥就只有我一个妹妹,我说的话、我的请求他从不会拒绝,所以……如果你想和我哥继续交往下去的话,最好对我先客气些。” 听到这,雪凌终于明白樊绮话里的意思,原来想藉着她与樊昕之间的事威胁她。哈哈,真是好笑,她可是“圣女堂”堂堂的相左史,岂会受这么个无名小女生的威胁。 “既然你是‘织樱裁团’的总裁,这个条件你是很容易做到的。”樊绮看雪凌没做声,当她是要自己说出要求,她当然不会客气,“我一直有个愿望,我很喜欢唱歌拍戏,对娱乐圈也很有意思。” 明摆着这话的意思就是要雪凌以“织樱裁团”总裁的身份拉她进娱乐圈,否则就要破坏他俩的好事。 雪凌轻蔑地笑笑,这小丫头以为她与樊昕在交往,想要进入娱乐圈?这么容易吗?想当初紫怡进入娱乐圈,除了“圣女堂”上任美洲领主、“织樱裁团”上任总裁柏靖脂的大力推捧外,她自己的努力与歌迷们的拥护是分不开的,哪是说做就做的! “我想你的条件并不适合进入娱乐圈,或许其它娱乐公司会接受你,但‘织樱’不会。”雪凌拿起手机准备离开,她不打算继续理会樊昕任性妄为的妹妹。 “只要我跟哥哥说,他一定会甩了你的,你最好再考虑一下。”樊绮高傲地抬起下巴,好似在向她挑战。 “随你!”雪凌根本不把樊绮的话放在心里,如果樊昕喜欢她的话,就算旁人说什么他也不会动摇,否则就不算真喜欢,况且,她还不打算与樊昕有进一步的发展。 但是,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呢? ◎◎◎ #61651; #61651; #61651; 雪凌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教授的讲课,眼神不时偷偷地溜到坐在最后排的樊昕身上,一堂课下来,教授讲了些什么她一点都回忆不起来。 她不否认,几天前樊绮对她说的那些话在她心底泛起越来越大的涟漪,她同样不否认她是越来越在乎樊昕的举动了,看他专著注视着她周围的眼神,她竟有些感动。这些感受她在言情小说中看到过,也听韵雅说过,那是最初喜欢一个人时的感受。 这几天她也在等樊昕问她“织樱裁团”的事,可他始终没开口,似乎樊绮没向他提过。还是……他不想问。 他俩静静地走在街上,像往常一样没什么话,但却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昨天我听小绮说过了。”樊昕没由来的一句话让雪凌的心漏跳了一拍,“没想到你竟会是全球最大娱乐公司的总裁,你可真是个神秘人物。” 雪凌狂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该问的总归会问出口的,樊绮大概也没什么把握樊昕一定会听她的吧。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雪凌停下脚步看向樊昕。 “小绮不会骗我的!”樊昕回过身,目光中露出的是坚信,“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每个人都有隐私,有些更是心底最深的痛。或许是因为你的才能而被‘织樱’重用,这是很有可能的,你应该得到小时候没有得到的荣耀。” “小时候没有得到的荣耀?”雪凌垂下头,“你认为我小时候生活得很痛苦?” “哪有一个孤儿生活的幸福美满的?” 雪凌无奈地笑笑,樊昕的这个想法也是世人的想法,不否认,有些孤儿院确实有虐待孤儿的事情,在孤儿院中贩卖孤儿做童工的事也层出不穷。可是“圣女堂”设在世界各地的孤儿院里却是另一番情景,在那里的孤儿得到的都是最好的爱与照顾,没人会因为自己的身世感到自卑,既然自己的父母不要自己,为何不活得更精彩一些令他们后悔。至少两个月前她还是这么想的,但是…… “或许你的理论我不能完全赞同,但是现在我却无法反驳,自从我知道自己父亲的遭遇后,我才发现虽然小时候生活不比别人差,却好羡慕别人有爸妈可以依赖。”雪凌走过樊昕,抬头看向远方,回忆着父母朦胧的脸庞。 虽然樊昕知道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但听雪凌的话,还是忍不住为她心疼。她太坚强了,需要卸下坚强的外壳休息一下了。他突然嫉妒起雪凌口中陪伴她欢乐、痛苦的朋友们。 “那我先代替你父亲让你依赖一下吧!”樊昕的话让雪凌的身体颤了一下。 下一刻,樊昕已牵起了雪凌的手,两人漫步在街上,就象普通的恋人一样。在牵起雪凌的手的一刹那,樊昕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要一直握着这双手,直到永远!他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才短短几天呐,自己就会喜欢上她吗?可细细一想,不是没有可能,他从两年前不就开始关注她了吗?此次托保的对象若不是她,区区一个电话就能请得动他吗?说不定是上苍的安排。 雪凌由樊昕牵着手,为自己为何不挣脱感到困惑,自己这是怎么了?被一个男子牵着手居然会感到幸福。幸福?天啊!真的不对了!“圣女堂”的堂规是不允许与男子交往的,特别是她还是相左史,“七巨头”之一。可是,她又舍不得放开这只手。算了,放任自己一次吧! 两人就保持这种姿势回到了别墅,樊昕一进门就被樊绮拉走了,雪凌看着自己的手,有种莫名的失落。自己就这么真得喜欢上樊昕了?就这么短短的几天?为什么?为什么?她也不知道,为了他救自己?还是为了他的体贴与他的话语? 突然,挂在腰间的令牌传来了颤动,不知是谁在打电话给她了,在大厅里接不方便,万一被樊昕或樊绮撞上就糟了!回房间吧! 雪凌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再里面一间就是作为书房的大房间,她才刚转动卧室门的门把手,就听见书房里传来了抽泣声,她好奇地靠在门边,听着里面的对话。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竟然……对她死心塌地的……” 是樊绮的声音,什么女人?哪个女人?他们在说什么?难道……雪凌脑中空白一片,马上想起了樊绮前几天对她说的话。难道她现在是在劝樊昕离开自己?不!不会的!一定是自己太多心了! “可就是喜欢她有什么办法?离不开她啊,小绮,不要想得太多,这种事由不得你做主的。” 樊昕的话让雪凌的心平静下来,还是樊昕的话对,喜欢就是喜欢,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不行!你是我哥哥,必须听我的,你是现今唯一可以帮我的人。”樊绮不依不饶,“你总不希望我将来受到委屈吧?你们几个朋友间的誓言呢?” “是是,我明白了!我发誓,今后为了你不受委屈,不再喜欢她、不再与她说话、不再……” 雪凌闭上双眼,飞快地闪回自己的房间,她已经听不下去了,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傻?她以往的聪明都到哪儿去了?人家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一项工作,只不过牵了你的手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能代表什么?宝贝妹妹的一句话便可以让他发誓不再喜欢她,她究竟犯了什么神经!樊昕相信妹妹的话的眼神一直浮现在脑中。 令牌再度传来颤动,雪凌打开令牌的通讯系统,她的周围立刻被一层薄膜似的物质笼罩,外界完全听不见她的谈话。屏幕上出现的是“翎宁堂”电脑部的主管,她向雪凌报告“日海俱乐部”密码破译有新的进展,她刚讲到一半,却被雪凌打断: “通知端飞,我马上回‘翎宁堂’,三小时后,我在‘郁馨学院’的停机坪等‘圣女堂’的专机。” B B www.sxcnw.org 更新时间:2010-5-8 15:12:18 本章字数:32971 “七巨头”专用的会议室“掬葳观”今天再度热闹起来,除了意儿,“七巨头”的其余五人被流宣迅速召回,除了流宣与幻雨。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事态严重。 大家在圆桌旁坐下,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情况发生过了,至少有两年了吧,流宣刚继承“圣女堂”时,没有建立业绩,要对付想趁“圣女堂”新老交替时打“圣女堂”主意的人,那时她们经常开会,会上的气氛总是这么凝重。不过一年后就没有这种气氛了,每次开会都是嬉笑无常的。 但,今天确实不一样,“七巨头”开会,雪凌居然没到场。如果有重大事件,她这位“圣女堂”的外交官怎么可以不到场? “今天是我要求雪凌不到场的。”流宣似乎知道大家心中的疑惑,主动先开了口,“更确切地说,今天是瞒着雪凌开得会,所以今天的谈话内容与所做的决定都要对雪凌保密。” “前些日子雪凌身边多了保镖的事大家都知道,本来为了查清是谁、出于什么目的要雇用樊昕,她应该留在台北的,但她突然回了‘翎宁堂’,而且据子笋的报告,雪凌这几日闷闷不乐,显然在为什么事伤心。”幻雨进一步为大家说明究竟为何不让雪凌参与此次会议。 “你的意思是说雪凌在樊昕身边受了委屈,而且是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慕容绯得出一个结论,眼神变得凌厉,她不太相信一向坚强独立的雪凌会退让,但如果真的有人让她心伤的躲避,决不能轻饶。 “不是说他们住在我们在台北的别墅里吗?那里可是我们的地盘,雪凌不会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他们?”紫怡是对此事了解最少的人,事件发生期间她一直在开罗录制新唱片,所以不明白的事最多。 “根据在别墅秘密活动的侍者回报,樊昕本人还不错,很照顾、疼爱、保护雪凌,但他有个很嚣张的妹妹,她曾与雪凌发生过争吵,并威胁雪凌不答应她的要求就让樊昕离开她。”幻雨平静地叙述掌握的资料。 在台北的别墅,“七巨头”虽不常居住,但派有特定的侍者住在里面打扫,这次雪凌带樊昕住进去,她们只有秘密活动。幸好有这些侍者,她们才可以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我派侍者去樊绮所在的高雄‘立君女子学院’进行调查,知道这个女孩在学院里是个大姐级人物,功课平平,没什么特别。”流宣看看手中侍者刚给她樊绮的资料,略带点笑容,像是在召告世人她心中已有了个整人的好计划。 “难道我们要跑去她的学校破坏她的地位?那太不好玩了!”蝶然虽气愤有人欺负雪凌,但对于她脑中所理解的报复有些不满。 “谁说要做的那么无趣!”流宣甩给她一个“你怎么那么笨”的眼神,“敢对‘圣女堂’的人没礼貌,用这么简单的方法太没品了!” “她对雪凌提了什么要求?”还是一向冷静的慕容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樊绮经常向跟随在其周围的人说如果她进娱乐圈,肯定会是颗比孟紫怡更闪耀的金星。”流宣好像故意不想公布答案,说了一个提示,“而雪凌……” “雪凌正好可以帮她完成这个愿望!”蝶然接着流宣未说完的话,倒吸口凉气,“那她知道了雪凌的身份?” “应该只知道了‘织樱’的那个身份,甘佑尘说他上回打电话是另一个女孩接的,应该是指樊绮吧!”紫怡知道雪凌不会不小心到泄露“圣女堂”的身份,虽然她应该可以更小心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只有防止它恶化下去。 “那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慕容绯问道,她已有了做恶魔的冲动。 “她那么想进娱乐圈,那我们就帮她,让她进娱乐圈。”流宣含笑地说出她的计划,等着看大家的剧烈反应。 “什么!?” 果然,众人如流宣所想异口同声地惊叫。大家不明白樊绮的所作所为那么可恶为何要帮她完成其最大的愿望。 流宣大笑了一阵,说出了她故意中断的话,这个计划赢得了一致通过。这个计划实在太好了,不仅可以为雪凌报仇,还可以杀杀樊绮的傲气,让她受到教训。 流宣分配了一下工作,大家各自离开“掬葳观”,布置开了。 ◎ #61651;◎◎ #61651; #61651; 樊昕有些失神地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面无表情,偌大的办公室静的听不见一丝声音。他的那帮朋友亦不敢贸然上前打扰他,深怕卷入一个炸弹之中。 两个星期了,自从雪凌在台北的那幢别墅消失后过了两个星期了,她像消失在了空气之中,任他动用多少人、多少渠道,就是找不到她,他还去“郁馨学院”、去她住的公寓,就是找不到她,就连她身边的两个朋友也没看见。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前一刻还牵着她的手说要让她依靠一下,下一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就算他做错了什么,按雪凌的个性应该会对他说的呀,难道是自己的行为吓到她了?可那天牵她的手并没有拒绝呀!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回想着牵起雪凌的手的感觉。 突然,电话铃响起,樊昕接起,秘书对他说樊绮与“织樱裁团”的两位负责人想见他。他揉揉眉心,要秘书带他们进来。 这两个星期,他一直在为雪凌的失踪伤神,有些忽略樊绮了。一个星期之前,她突然回家大声宣布有星探相中了她,并带回了“织樱裁团”的两位高级主管给与的承诺书。一个星期内,她推出了单曲,并由现在最有人气的红星孟紫怡推荐,她已经成了一位歌坛新星,人气直逼孟紫怡。 他觉得这一切有些太意外了,连一向适应能力极佳的他都适应不过来,可樊绮却像如鱼得水,丝毫不觉得疲倦。那是小绮要得生活吗?他不懂! 秘书敲了敲门,领着樊绮与两名女子走了进来,令樊昕讶意的是,有一位是雪凌口中的祁幻雨,他曾在“郁馨”中见过她,还有上回他受伤时她也在雪凌身旁。难道她就是“织樱裁团”的负责人?不是说雪凌是“织樱”的执行总裁吗?不管是不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是雪凌的朋友,或许会知道雪凌在哪儿。樊昕看到了丝希望。 “好久不见。”幻雨向他略微点点头,高傲的就像个公主,现在在气势上可不能输,樊家的人嚣张,她要比他们更嚣张。 “请问……有什么事吗?”樊昕请她们坐下,但坐下的只有幻雨,樊绮刚想坐下,却被幻雨身边的女子拦下,只能站在一旁。 “我想你应该清楚‘织樱’的名号,它能够相中你妹妹是她的荣幸,要不是某人的推荐,‘织樱’才没那么多精力去培养个什么都不懂得外行新人。”幻雨要让樊绮误解确实是雪凌帮了她,也想试试樊昕的反应。 “你口中的‘某人’是谁?他为什么会推荐我妹妹?”樊绮不可能将威胁雪凌的事告诉樊昕,所以他被说的一头雾水。 “那个已经不重要了。”幻雨微微一笑,“我们此次有个活动希望令妹参加,可以再次提高她的知名度,资金、场地方面已全部安排妥当,但要签份协议书,并向你们说清楚,要是出了什么事‘织樱’决不负责!” “什么活动?”樊昕有些警觉,什么活动需要着重声明负不负责? “没什么,只是一个广告,这些我们公司会向令妹解释的。”幻雨不想对樊昕解释太多,反正到时……“我们会给你们协议书的副本。” 幻雨说完立即站起身,她要说要做、要试探的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流宣的事,谁让她是“织樱裁团”幕后的、真正的总裁呢!得等她下命令呀! “请等一下!”樊昕看她想走,一下慌了神,脑中不能去思考别的事了,想的全是雪凌,“你是雪凌的朋友,是吧?” “不错!”幻雨转过身看着他,“我不仅是她的朋友,我还是‘炙皇企业’总裁祁云轩的妹妹、‘织樱裁团’执行副总裁,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樊昕怔了一下,这个答案他满意吗?这个答案分明是在向他示威!难道他真得做了令雪凌伤心的事?她的朋友会向他说出这么有“份量”的身份。 “雪凌……” “雪凌很好,多谢你关心,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妹妹吧!”幻雨打断樊昕的话,冷冷得看了眼樊绮,转身走人。 樊昕想都没想就追上前,打算拦下幻雨,他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机会知道雪凌的下落,怎么可以错过!但是他的手还未碰到幻雨,他身旁的女子就拦下他的手,一转身已用把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 樊昕再度怔住了,身手那么快,快到他还来不及看清,就算幻雨是有着多么特殊身份的人,保护她的人的身手也太好了吧!可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惧怕,他太镇定了,连幻雨都有些佩服他。 “浅月,放开他,不可以没有礼貌!”幻雨轻声喝止手下的行为。 康浅月是她手下之一的“日”,专负责保护她。在“圣女堂”,所有的人都是为堂主效力的,保护着堂主,而相左史与相右史、四位领主也各有其手下。相左史有四位手下,代号“朱雀”、“白虎”、“青龙”、“玄武”,相右史有三位手下,代号“日”、“月”、“星”,领主则有左、右护法。 浅月收回匕首,退回幻雨身边。幻雨趁樊昕还在发愣,赶紧溜了出来,不给他再继续发问的机会。 樊绮一直站在旁边不敢出声,到幻雨、浅月走出办公室,她才瘫坐在地上,刚才她的经纪人说有人要为她制造更多的机会,要她领着两名女子回来见樊昕,却并未说她们的身份。刚才幻雨说出身份,她吓得不敢出声,刚才浅月的举动更让她不敢有任何举动。怎么“织樱裁团”的负责人那么可怕?她进“织樱裁团”是不是一个错误?因为幻雨看她的眼神是那么冷漠。 “大哥……”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樊昕回身扶起樊绮,心里的想法与妹妹不同,他是惊讶多于害怕。如果雪凌被她的朋友藏起来,他很难找得到,他该怎么办?他真得好想见她! ◎ #61651;◎◎ #61651; #61651; 雪凌怔怔地坐在电脑前,无视危险系数指数不断上升,眼睛就是离不开樊昕的照片。她这是怎么了?雪凌看看自己的手掌,似乎还感觉到樊昕手的温暖,他说的那句话一直在她心中回荡,让她依赖一下!她有多久没依赖过别人了?她只记得她会依赖她们十二人不会变的友情。他的话令她心动,又有些难过。 警报器已经响起,对方已经开始反侦察了,雪凌还未反应过来,有只手已快速切断了联网。她无需回头,幻雨、紫怡已坐在了她身边,一脸忧心地看着她。 “雪凌,你这次回‘翎宁堂’有些心神不宁,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幻雨关心地询问,虽然她们大概知道雪凌心情不佳的原因,但她回来后并没正式问过,她们不会因雪凌的回答不像她们所想的而改变计划,可知道能帮她解开心结更好。 “我在想我爸的事。”雪凌有些逃避两人的目光,她回“翎宁堂”把上回要见燕修冰与原藤梨奈的原因告诉了大家。 大家都为雪凌的发现吃惊,没想到“圣女堂”与“日海俱乐部”的恩怨十几年前就已结下了,上回要买赵孟府的真迹,也因为他们狮子大开口而无果。“圣女堂”这笔帐一起记着呢,却一直苦无机会报复,这回有了雪凌这件事,她们可以正大光明地找他们麻烦了。 “雪凌,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樊绮的女孩?”紫怡似无关紧要地问了一句,却叫雪凌吃惊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最近我们在大力培养这个女孩子,不过她的资质似乎差了点。”幻雨继续说道,“我们还发现她竟是樊昕的妹妹,是不是很好玩?” 雪凌感觉到幻雨话中的另一番语意,她的心抖了一下,难道大家知道了什么?在背着她进行什么计划吗?不会对樊昕不利吧?她想问,却又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就暴露了她对樊昕的关心,她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雪凌,那天你突然离开樊昕,不想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吗?”紫怡进一步诱逼雪凌。 她们在上一次开会时就已经决定了,决定成全雪凌与樊昕。虽然“圣女堂”的规矩是严苛的,她们更不愿看见好友难过,况且规矩是人定的,创立“圣女堂”的元勋们大多已入土了,是该改改不近人情的规定的时候了,但在这之前,她们要好好考验一番樊昕,看他有没有资格娶回“圣女堂”的新娘。 “你们还是不要玩的太过火比较好。”雪凌盯着电脑屏幕,似不关心地提醒着好友。 “咦?怎么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该我说的?”幻雨笑吟吟的往椅背上一靠,“太晚了!” “怎么说?”雪凌身体一僵,难道流宣真得做了对樊昕不利的事? “别紧张,这次行动不是针对樊昕的。”紫怡拍拍雪凌,“我们只是想给他妹妹一个教训。” “我不懂。”雪凌终于正视幻雨,关樊绮什么事?难道那天的事…… “我想她现在一定正一步步踏进我们设下的陷阱。”紫怡似笑非笑地看着雪凌,“如果你想瞒我们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我们早就知道樊绮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算你不介意,我们也不能忍受,所以,我们背着你准备了一个计划。” “计划?”雪凌被一股不安笼罩着。 “首先,我们知道樊绮想进娱乐圈,所以,我们让她进‘织樱’。由‘织樱’培养她、紫怡推荐她,现在还告诉她,我们在筹划一个广告,只要这个广告能开拍,就会有政界要人、上流社会的人接触到她,她当时听得眼睛直发亮。”幻雨冷冷一笑,“但是,我们已经撤走了所有的资金,并派人在她旁边‘提醒’她要接近上流社会,诱惑她去挪用公款。” “什么!”雪凌瞪大眼镜,她们怎么想出这种计划?但这种计划以前她似乎也参与过哦!“那樊昕知道吗?樊绮挪用公款是要坐牢的。” “我们有去警告过他的。”紫怡很认真地看向幻雨,幻雨则很用力地点点头,露出一个十八岁女孩该有的可爱样,“不过他脑筋好不好使就不得而知了。” 雪凌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她现在真得不知道要怎么帮樊昕,樊绮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很伤心。她不得不承认,樊昕在她心目中早已占了一个席位,尽管他说了伤人的话,她还是不忍他伤心,或许……那天的话是个误会,她想弄清楚,却害怕弄清楚。 ◎◎ #61651;◎ #61651; #61651; 樊绮把头枕在桌子上,任由眼泪湿润衣服,现在周围没有人,她终于可以放肆地哭出来。她这是怎么了?这件事是怎么了?明明开始很好的呀!经纪人对她说要举办一个广告发布会,席上会有很多政府要人、社会名流参加,她正好可以通过这次机会接近上流社会,她是多满心欢喜地等待发布会的举办,甚至是高兴的睡不着觉,积极地做着准备,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环节,使自己不够完美。 但是,当她今天兴高采烈地赶去会场时,会场租借人却告诉她“织樱”只预付了八天的场地费,今天正好是到期的日子。而负责装潢的工头只认得她与经纪人,每天不给钱就不工作,工程一下停顿了下来。天啊,广告发布会是五天之后,而租场费、工程费加起来要近千万美元,她从哪儿去弄这笔钱? 要是没有这个广告发布会,她就不能挤身于上层名流,就不能实现儿时想要做世界最知名艺人的梦想,她不甘心,真得不甘心! 樊绮渐渐止住哭声,缓缓抬起头,这才惊觉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一个在她看来已经是很美的女人。 “你是谁?”樊绮警惕地问道。 “你不认识我也很正常,但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情,因为我主管着‘织樱’的财政。”这点,安紫薇可没骗她,但她不会告诉樊绮,她之所以二十岁就能做上“织樱裁团”财政主管的宝座,完全是因为她是雪凌四大手下之一的“苍龙”,专负责处理“圣女堂”在亚洲的外交事宜,此次接触樊绮,也是流宣的指示。 “主管财政?那……这次广告发布会的资金……”樊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紧抓紫薇的双臂。 “唉——其实我也很同情你的,可是副总裁的指示我们也不能违抗,是吧?”紫薇表面上好像很同情樊绮,可心里早已把她骂了千万遍,害她最尊敬的主子伤心,活该被整! “副总裁?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樊绮所能想到的副总裁只有幻雨。 “现在可不是你哭丧着脸问她为什么的时候,而是要把发布会办出来让她看看,没了她你一样能行,往后照样能出入名流场所,与贵族交往。”紫薇通过流宣对她的指导,充分抓住了樊绮的弱点。 “可我哪来那么多钱把发布会办下去呀?”樊绮露出难色,她难道不想挤身上流社会?她做梦都想,可问题在于她没钱,要是问樊昕要,免不了被他训斥一顿,更别想进入影视界了,再说他最近因为雪凌心情很不好,现在去烦他,不是自讨没趣嘛! “我有个办法,你敢不敢试?”紫薇露出一个樊绮不易察觉的笑容,压低声音问,看她急欲想知道的眼神,紫薇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明天,公司会进一笔七百万的帐,你可以代替我签收,而我就当不知道。” “什么?这怎么行!”樊绮恐慌地看着紫薇,觉得她由救命稻草一下成了吃人猛虎,会把她推下深渊。 “我可是真心诚意想帮你,距年底结算还有大半年,到时你补上不就行了?那时你已经是名流人士,还怕还不出钱?”紫薇继续劝说,她知道樊绮早已心动了。 “可是还缺很多呢。”樊绮再度露出为难的表情。 “去借呀。”紫薇眼珠一转,想出另一个办法。 “向谁借啊?”谁肯借那么多钱! 紫薇在樊绮耳边低语了几句,樊绮的脸色刹时惨白,她转头看向紫薇,一下猛地直摇头,她已经要负上盗用公款的罪名了,怎么可以再去借高利贷呢!前者她还可以掩饰,但高利贷她是躲也躲不过的,别人一查就查得到她,说不定到时会连累“东旭保全”。 但是,诚如紫薇所说,除了这次发布会,她很难有机会再接近上流社会,这次真得是个好机会,或许她一旦出了名,到了上层社会,接近了各贵族、公司总裁、政界要人,还这些钱根本不是问题,成功人事成功的前提就是要有些气魄,做出些困难的决定,她应该坚信,她会成功的。 “你认识谁可以借钱给我吗?”樊绮问道,此刻她的心中已无半点犹豫。 “当然!一个很好说话的人。”紫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这个小丫头终于上钩了。 ◎◎ #61651;◎ #61651; #61651; 樊绮没命地往前跑着,尽管她觉得自己已快提不上气,但仍不敢停下脚步,而在她身后,有着一群凶神恶煞的男子,个个拿着长长的铁棍、西瓜刀,在喊着“别跑”,有的还拿着枪,时不时有颗子弹从她身边擦过。 在黑暗的夜里,她跑过一条条街道、小巷,希望可以遇见一个人帮帮她,可谁会在凌晨三点还在街上游荡,谁会看见她身后的亡命徒还会帮她?她可以去哪里呢? 突然,一堵墙出现在她面前,她猛地急刹车,惊恐地看着步步紧逼的人们,他们眼神中有的只是残忍、不屑与调戏,她宁愿死,也不愿受他们凌辱。 “樊小姐,别再跑了,你再跑也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染着蓝色的头发,说话的声音尖尖、细细的,给人种作呕的感觉。 “那笔钱我会尽快还给你们的,请你们再宽限两天吧!”樊绮真是欲哭无泪,谁让她自己甘愿画押借钱的呢。 三天之前,她听从紫薇的安排,从控制高雄东部黑帮的老大那里借了三百万美金,然后代她领了七百万美金,总算凑齐钱,本以为可以将发布会办下去,谁知第二天各大报刊媒体就相继报道她盗用公款、借高利贷只为攀权附贵的报道,使她一夜之间成为人们唾弃的对象,不仅司法机构开始对她调查,那个老大为了自己的名誉也开始对她讨债追杀。两天来,她有家不能回、电话不敢接,就怕暴露身份,但是,今天,她住了一家小旅馆,还是被发现了,老大派人偷袭抓她,她饶幸逃了出来,跑了那么久,看来还是逃脱不了了。 “还?”蓝发男子冷冷一笑,“借了三百万,一天利息一百万,至今已经欠了我们六百万了,樊小姐,你拿得出来吗?” “我……”樊绮无言以对,她要是拿的出来的话,就不用借钱了,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不然,我们去问你哥哥要吧?反正他是‘东旭保全’的总裁,几百万美金还是拿的出来的,说实话,一天一百万的利息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不要!请你们再宽限两天吧,请相信我,我会还给你们的。”要是被樊昕知道的话……不,相信他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可要是上“东旭”讨钱,会让大哥们颜面无存的,更让自小疼爱自己的哥哥们为自己自私的行为而名誉受损,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蓝发男子挑挑眉,显然是不相信她说的话,他向左右两边看看,慢悠悠地走向樊绮。她现在就像无助的羔羊,在墙角无处可逃,只能任人摆布、宰割。 “人到是挺标志的,不如卖到白院,能赚上一笔不说,兄弟们也能去开心。”他用冰冷的手指从樊绮脸颊旁滑过,引得她一阵颤抖,不知是冷还是害怕。 白院是高雄最大的地下妓院之一,它由一个叫白逢远的正当商人为了讨好政府官员而设的,久而久之,名声越来越大,虽然有人要取缔它,但有不少政府官员为它撑腰。他们居然要把她卖到那里……樊绮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肮脏的未来,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色惨白。 “兄弟们,动手吧!”蓝发男子向身后的人使使眼色,打算退至一边看好戏。 此时,一道银色的影子划过夜空,在夜色中形成一道漂亮的弧线,在蓝发男子脚下射出一个小洞,让一帮子男人大吃一惊,纷纷往左边高墙上看去。 在左边一撞五层楼的逃生楼梯上,站着十几名女子,她们的头发在风中微微被吹起,形成一种朦胧的美,站在最上面的短发女子手上还拿着枪。 “你……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我们面前撒野!”蓝发男子畏缩了一下,但还是上前质问。 “敢在‘圣女堂’门前当众商量卖人,也太不把‘圣女堂’放在眼里了吧?”雪凌无所谓地挑挑眉,收回配枪,既然在关键一刻救了樊绮一命,那帮小喽罗已不需要她再动手了。 “‘圣女堂’……你哄三岁小孩啊!就算是‘圣女堂’也无权插手别帮派的事!”蓝发男子越来越不害怕了,到是他身后的那帮人吓得直发抖,雪凌真不知是该笑他白痴还是赞赏他胆大。 “可‘圣女堂’想救的人一定要救下!”雪凌的话音刚落,她的手下已跃至蓝发男子和他的手下周围,个个举枪对着他们。 “请……请你饶恕我的无知……请……请你放过我吧……”蓝发男子一见枪口,马上吓得脚发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这个女孩是‘圣女堂’救下的,她的债务一笔勾销。”雪凌淡淡一笑,“要不然我们可以亲自找他详谈。” 蓝发男子忙不迭地应承着,深怕不答应救惹来杀身之祸,要是他知道那位老大有多怕“圣女堂”的谈判专家,他肯定会爱死自己的。看着雪凌示意他们走的手势,慌忙逃离现场,要不是“圣女堂”的侍者们见多了这种场面,铁定会因为他们的举动爆笑不止。 雪凌看看樊绮惊恐的脸庞,不知为何有些于心不忍,是因为樊昕吗?不是的!她当下否认这个答案,可又不能全盘否认,自从幻雨、紫怡告诉她大家的计划,她就一直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她一直没插手也是想给樊绮个教训,今天是这帮人追樊绮正好追到“圣女堂”高雄分堂的大楼旁边,她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雪凌站的地方没有灯光,樊绮再怎么努力看也是看不清她的,雪凌吩咐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子笋通知樊昕来接他妹妹,自己则转身回到大楼中,她不想再看见樊昕兄妹俩了,这次就当是回报樊昕那几句安慰她的话吧。 子笋听从雪凌的吩咐打了电话给樊昕,并让侍者给樊绮换上新的衣服。樊绮任由她们摆布,脑子里想的全是刚才的事,那个救她的人,不管是外形还是声音都像是雪凌,可雪凌有那么厉害吗?她为什么要救自己呢?为了讨好樊昕?那为什么不出来见樊昕邀功更直接呢?一下子,她觉得心里堵得慌,有种想哭的冲动,但为什么?她也不清楚,只是觉得她亏负了谁什么东西。 ◎ #61651;◎◎ #61651; #61651; 樊昕慢慢走在大街上,时不时地注意着周围的人,差点把一些女孩当成雪凌。雪凌失踪已经一个月了,他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找不到她。去她的住所总是房门紧闭,去她的学校找她的任课教授,说她停课了,雪凌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他心急、心痛,就怕雪凌的消失是因为她有了危险。 商店橱窗的电视展示柜里,电视里播放着关于樊绮的报道。樊昕摸摸额头,雪凌已经让他心烦,宝贝妹妹又出了事,上回祁幻雨来“东旭”,他就有感觉事情不对劲,没想到真的出了事。 那天凌晨五点他接到电话,一个女人告诉他樊绮的所在,他赶过去时,看见她被几名全身劲装的女子保护着站在街上,楚楚可怜的模样惹得他心痛不已,送她回家后,他拜托兄弟们照顾一下她,自己则驱车来到“织樱”驻高雄的分部。好像他们早就有了准备,立刻让他与幻雨通上了电话。 屏幕里的幻雨一脸笑意,与一脸怒气的樊昕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斥问幻雨为什么要害小绮,她的回答很简单,自己回去问樊绮对她的朋友做了什么。 听她的回答,樊昕马上想到她口中的好友是雪凌。他回家质问樊绮,她说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雪凌,或许是因为她俩第一次见面时她的无理,雪凌怀恨在心,所以让她的朋友来报复。 他虽然有些疑惑,他想雪凌应该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但樊绮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况且又有了此次的遭遇,他不得不有些疑惑。如今,唯有找到雪凌,才能知道真相,可雪凌在哪里呢? 蓦地,他眼前一亮,在街对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不顾红灯的警告与司机们的咒骂,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对街,一把拉住那个女孩。 “是你!”若雪有些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樊昕,脸色因刚才的惊吓略显得苍白。 “请你告诉我……雪凌在哪儿?”樊昕几乎用乞求的语气与她说话。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若雪冷冷地甩开他的手,“你让雪凌伤心,我希望你再也不要见到她,当初真是看错了你!” “你说的话我不太明白,我何时让雪凌伤心了?我怎么会让她伤心呢?”樊昕困惑不已,觉得事态有些严重。 “你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更没有资格询问雪凌的下落。”若雪冷冷地看向他,“雪凌一直都在保护着别人,她背负着多大的痛苦连我都不知道,所以我不想再令她伤心,我也想保护她。” “我真的没有做过令雪凌伤心的事。”樊昕也不知道他的解释有没有用,但他必须解释清楚,“我承认,一开始我接下这个委托案确实是因为对雪凌有很大的兴趣,我很想了解她,知道她的秘密,但是我听了她对往事的述说、对朋友的爱护之后,现在的我,已无法克制自己去保护她的欲望。” 若雪怔怔地看着他,似乎在衡量他的话是否可信,这一会儿的时间是对樊昕最大的煎熬,他害怕若雪对他依旧不信任,可他真的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令雪凌伤心的事,他绝不会做的,其他人总像是在打哑谜,不肯直接告诉他答案。最后,若雪终于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他: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除非有雪凌的首肯,否则我不可能告诉你,这是规矩,不可能被打破的。”她看看一脸困惑的樊昕,“如果你和雪凌真的有缘分,你们总会再见的,不然的话,我劝你还是忘了她吧!” “忘了她……”樊昕低喃着这三个字,等他回过神,若雪早已走远了。 樊昕失神地看着若雪的背影,心有种被刀割的感觉,忘?怎么可能?要是能忘的话他早就忘了。可是,雪凌的身影、雪凌的容颜、雪凌的话语,总是占据着他的脑子、他的心,挥之不去,反而越来越深刻,他才和雪凌相处了这么短的时间呀!如果真的有缘,为什么不让它延续下去? “如果你想知道雪凌的事就跟我走。” 一个头戴鸭舌帽,身着风衣的男子走过樊昕身边时压低音量,用沙哑的声音对樊昕说了一句,使他猛回过了神,看男子往前走着,他赶紧跟上前。脑子里,警惕系统高度紧绷,告诉他这是个陷阱,但他就是停不下脚步。 男子走了很久,他尽量压低鸭舌帽,拉高衣领,避免走人多的地方,一直来到一条肮脏小巷内一间破旧的小屋内,他要樊昕关上房门,然后脱下了帽子。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雪凌的父亲君嘲羽,也是此次委托案的委托人。” “什么!”樊昕震惊不已,怔怔地站在原地,想不出自己该怎样回答他。 “你很惊讶是吧?”君嘲羽随便找了个像椅子的东西坐下,“雪凌要是知道我还活着的话一定也会很惊讶的。” “你真的是雪凌的父亲?”樊昕还是不敢相信,但那双酷似雪凌的眼睛使他不由得又相信,“那为什么……”他没敢问出口。 “你想说为什么我活着却要抛弃雪凌?”君嘲羽并没有责怪樊昕的意思,“现在想想当初我的决定是对的,不然的话说不定她早就死了。” 早就死了?听了这几个字,樊昕的胸口就象是要窒息了,他从未想过万一雪凌死了,他要怎么办?大概会生不如死,悲痛欲绝吧! “你很想知道原因吧?”君嘲羽抬头看看他,再度低下头,“这件事说起来很简单,也很复杂。简单地说,当初就因我拿错了一份我不该拿的文件而使我们全家遭到杀害,害死了我的妻子,使我不得不扔下雪凌,独自亡命,复杂地说,那份文件属于‘日海俱乐部’,他们不允许自己的秘密外洩,特别是攸关他们生命安全的文件。” “那究竟是份什么样的文件?”樊昕的眼神变得很复杂,“你把雪凌随便托付给别人,你怎么可以确定他们会保护雪凌?” “那份文件的内容我还不可以说,不然连你也会遭到灭顶之灾,至于雪凌,我承认当年那是一个赌注,如果那扇门不开的话,就不会有她的今天,但当时我坚信,只要雪凌进了那扇门,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她们一定会保护她的。” “那究竟是什么地方,竟有那么大的本事?”樊昕继续追问。 “‘圣女堂’!” 君嘲羽一句不算响亮的话对樊昕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圣女堂”?怪不得,那以前的种种疑问都可以解释清楚了,为什么雪凌的资料会不清楚?为什么她可以上“郁馨学院”而不用担心学费问题?为什么她这次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 “‘圣女堂’……” “这次我冒着生命危险出来见你,是希望你不要终止此次的委托案,我和雪凌分开了这么久,实在不知道她的性格变成什么样,请你多迁就她一下。”君嘲羽站起身,重新戴起鸭舌帽,“我已掌握了‘日海俱乐部’另一个重要的秘密,再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我就有证据举报他了,所以这段时间我很小心自己的行动,也要很小心雪凌的安全,所以,拜托你了!” 雪凌在“圣女堂”吗?樊昕下定决心,他一定要找到她!她父亲这么艰辛的决定,为了她的安全付出了这么多,雪凌,你会明白你父亲的艰辛与苦心吗? 窗外,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 #61651;◎ #61651; #61651; 雪凌接到流宣的通知匆忙赶往”掬葳观”,除了意儿,其他人也全被召回,这次又出了什么事?她心里纳闷着,又有些不安,上回大家召开会议而排除她是因为樊绮,今天不会又与她有关吧?她想应该不会,自从樊绮被樊昕带回去后就没了消息,应该是被“东旭”保护起来了吧? 赶到“掬葳观”,大家都还没到,只有幻雨一个人在调试影像设备,看到雪凌对她微微一笑。雪凌回给她一个微笑,每次开会幻雨总要提前到,准备相关文件。她在自己的位子坐下,看着幻雨的动作,想想因为樊昕,她已经很久没有与大家一起行动联络一下感情了。 “稍微等一下吧,其他人没这么快到的。流宣回‘狂魅帮’拿资料了。”幻雨准备完,也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与雪凌面对面。 “这次又发生了什么事?好像很严重似的。”其实雪凌一点都不紧张,什么大风浪、大场面她没见过,每次出任务她都是很兴奋的。 “肯定没有你上次的事态那么严重。”幻雨依旧挂着微笑,不轻不重地回答她,看到她的眼神微微的变化,马上接口,“你放心好了,就算再大的问题,只要我们齐心,哪有一次失败过?何况这次流宣只是通知我要开会,要我先回来准备,她要回‘狂魅帮’,我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唉——真无趣,本来我想先挖点内幕的。” “内幕?”幻雨回头看着走进来的蝶然,“你的内幕不是都去流宣那儿挖掘的吗?什么时候挖到我这儿的?” “哎呀,我最亲爱的幻雨,话可不能这么说,挖消息可是要看事情大小轻重的。”蝶然走进屋内,往她的专座上一坐,她身后跟着紫怡。 “行了,我可不想听你关于事情轻重大小的专题报告。”紫怡好像很不给蝶然面子,刚进屋就阻断她有可能会继续的话题。 “这话就更不对了,这个问题一定要研讨清楚。”蝶然脸上挂着笑,不打算轻易结束话题,她有很久没找紫怡嗑牙了,“首先,我们说……” “都到齐了?” 此时,流宣与慕容绯走了进来,打断了蝶然刚提上来的发挥兴致,慕容绯看了雪凌一眼,坐回自己的位子,流宣则把文件交给幻雨。幻雨接过文件看了眼,惊讶地看向流宣,想问什么却没开口,只是把文件放进影像设备,然后坐回自己的位子。 “大家都不用那么紧张,这次会议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处理起来其实也很容易。”流宣的目光扫了一圈,“先让大家看份我刚从‘狂魅帮’拿回的文件。” 幻雨起身开启影像设备,圆桌上出现了面向“七巨头”的七面投影设备,让大家都可以看得很清楚。当大家看到文件的内容,不由倒吸口凉气。 文件上记录着“圣女堂”流宣继任堂主后,以往每次歼灭各地小帮派的时间、人数、有谁领队,每次都不差,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纪录这些?有什么目的?大家都开始憎恨这个人。 “我们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纪录这些,这文件是寄去‘狂魅帮’的,他提出的要求很简单,他要我们堂中的一个叫宇之宫理奈的人。”流宣说道。 “宇之宫理奈?她是什么人?那个人为什么要她?怎么提出的要求这么古怪?既然要我们‘圣女堂’的人,怎么把文件寄去‘狂魅帮’?什么玩艺?”不愧是蝶然,一次就能提出那么多有“建设性”的问题,幸好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这个宇之宫理奈是负责‘圣女堂’总部‘翎宁堂’日常各项设备养护工作的,现在二十四岁,在七岁时由她的母亲宇之宫麻纱推荐入堂的,在流宣继位后出任现在的工作,表现一直良好。顺带一提,她的母亲宇之宫麻纱是‘圣女堂’上任驻京都的分堂堂主,宇之宫理奈是她的养女。”慕容绯说出她刚得到的资料,这对她来说极为简单,“而这位寄文件的人则是宇之宫理奈青梅竹马的玩伴,也是她的恋人——新田森浩,目前是‘凯迪罗机械公司’的机械师。” “原来是恋人,怪不得会做出这种举动。”雪凌表示理解,毕竟“圣女堂”不通人情的堂规会把人逼疯的。 “那你想怎么办?”幻雨问流宣。 “很简单,改变现状!”流宣轻松地回答,站起身走向门外。 其他人不明白地看向她,不一会儿,流宣迎进了“圣女堂”第一任非洲领主安琳 #8226;维利亚与第一任美洲领主晚璃水,还有上任的“七巨头”,大家一见,马上起立迎接,纷纷让出座位退至一旁。 “我请出‘圣女堂’以往‘七巨头’的目的很简单,我要以‘圣女堂’堂主的身份对堂规中‘圣女堂’中成员除非年龄到限自动退职否则不准结婚的堂规进行修改!毕竟这个规定已经让不少缘分在我们这里离失。”流宣的神情凝重,同样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家都知道裴风这个堂规太不近人情,这也是她的恨。 “但这是唯一让大家不受伤害的方法。”安琳 #8226;维利亚慢慢地说出当初裴风对她们六人说出的理由,她也是因为这个理由而加入“圣女堂”的。 “我知道裴堂主希望我们不受伤害,因为爱情是对人最大的折磨,可明明知道两个相爱的人却不能让他们结合,不能在一起,不是更大的折磨吗?”流宣看向长辈们,“裴堂主希望没有外人可以知道‘圣女堂’内的秘密,但这样反而会孤立‘圣女堂’,那她当初创立‘圣女堂’还有什么意义?我们那么神秘,外人无法知道我们可以保护她们。我们改这个堂规,但并不改初衷,‘圣女堂’凡是想出嫁的人,堂中必须对那名男子进行全方位的调查,测试他的真心度。” 流宣的话让“掬葳观”里没有一丝声音,前两任“七巨头”都在沉思。其实以流宣堂主的身份,更改堂规根本不用请来她们,可流宣想尊重她们,听取一下她们的意见,也可以免除将来她们发现了以元老的身份在她耳边唠叨。郗伊灵回头看看站在她们身后的雪凌五人,问道: “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雪凌一行人相互看看,似在用眼神交流,最后,雪凌代表一行人上前说道: “流宣是堂主,她的决定我们始终支持,而且我认为,如果两人相爱却不能成全他们,那是一种残忍,如果那个男人不好,‘圣女堂’依旧可以介入,调查出他的劣迹,那总比恪守堂规只记得他的好折磨内心要好得多,长痛不如短痛!” “现在发生这种事是不是比我们当初多?”郗伊灵无奈地笑笑,当初要是裴风能这么想,她也不用痛苦这么久了,“流宣果然比我当初勇敢多了,我对这个决定没有异议。” 看到郗伊灵都没有反驳,上任“七巨头”自然也不会反驳,安琳与晚璃水则认为只要不违背“圣女堂”的初衷她们也同意。对此,大家都松了口气,原本以为流宣提出修改堂规会引起轩然大波,没想到会那么顺利,如果她们知道郗伊灵的故事,或许就会比较理解了。 雪凌看这幻雨忙着纪录流宣的话语与此次会议的内容,心中有丝感慨,这样可以减轻多少人的痛苦啊,那她自己呢?她问自己,她是不是也可以放开去接受樊昕吗?樊昕会想她吗?会因为她的失踪而心焦吗? ◎◎ #61651;◎ #61651; #61651; 要是没有宇之宫理奈与森田新浩的事出现,堂规是不可能更改的。一路上,雪凌一直在这么想着,她正坐着“圣女堂”的专车,前往东京市中心的国际化饭店“京摩饭店”,代表“圣女堂”与森田新浩作最后的“谈判”。说是谈判,其实是去看看他是个怎样的人,值不值得把理奈托付给他。所以,理奈与她的养母宇之宫麻纱得到允许一同前往,据调查表示,他并没有不良纪录,他的考验只有今天。 “新田森浩是个怎样的人?”雪凌用日语问道,因为这对母女,甚至今天谈判对象都是日本人,身为“七巨头”,会一、两国语言是很平常的,上任澳洲领主卬雪月还会八种不同的语言呢! “他……是个很诚恳、很有原则的人,我不明白……这次他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理奈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端正地坐在雪凌对面,“真的……很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雪凌回给她一个微笑,“他不叫荒唐,是勇敢!如果没有他这次的举动,或许堂规也不会得到更改,我很羡慕你!” “左史为什么要这么说呢?”理奈惊恐地抬起头,“您那么聪明、漂亮,一定找得到很爱很爱您的人的。” “是吗……”雪凌看向窗外,想到了樊昕,离开他后,她一直会想着他,他也会想着自己吗?这样叫做喜欢吗? 车在“京摩饭店”大门口停下,饭店嘱咐除了经理以外的服务员全部待在一个房间内,不准出来,因为“七巨头”的神秘,没有几人见过她们的真容。这间饭店是“狂魅帮”的财产,也是他们的分舵所在,森浩被“狂魅帮”安排在了这里。 “君左史,新田森浩刚刚到,他还带了个保镖,我们还没得到那个人的资料。”饭店经理、也是分舵舵主的荒木透已领着雪凌一行人上了楼,他们准备了豪华套房,那层楼绝对没有人会去打扰。 “没关系。”雪凌无所谓地笑笑,什么样的保镖她会怕? 一行人上了楼,先被带进一间小室,然后穿过隔门,雪凌被安排在一个黑暗的座椅上,她可以看清森浩与他的保镖,他们却看不见她,只是,他的那个保镖……雪凌的身体僵了一下,怔怔地看着他,忘了坐下。 樊昕!是樊昕!他竟是森浩的保镖!雪凌听见自己加快的心跳声,天啊!让她在这种情况中再见樊昕。 “左史。”陪伴她的安紫薇与仓子笋不明白地看着她,轻声提醒她。 雪凌回过神,有些木讷地坐在椅子上,脑中刚才准备好要说的话显得有些混乱。而森浩看上去有些激动,樊昕则一动不动地站在他身后,他可以感觉到有人坐在了他们面前,只是只闻其身不见其人。 当“东旭”接下森浩的委托案时他并不知情,兄弟们告诉他时他也没想答应,但他听了委托的事件后马上放弃了原先的想法,还要亲自跟来保护他,其实原因很简单,森浩要谈判的对象是“圣女堂”。 又是“圣女堂”!自从知道了雪凌被送进“圣女堂”后,他就对这个全球最大的女性组织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以往他只要管好“东旭”就行了,如今却千方百计、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圣女堂”的资料,希望能够打探出一些关于雪凌的消息。当然,他同样清楚着那些堂规,他希望今天可以与“圣女堂”赫赫有名的“七巨头”好好谈谈,希望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左史,您没事吧?”子笋看雪凌看到樊昕时的震惊,怕勾起她的伤心事。 “没事……”在黑暗中,雪凌不能作出让对方明白的动作,只有轻声回答她,同时深吸口气调整自己的思绪。 “初次见面,新田森浩,我是‘圣女堂’的相左史,谨代表‘圣女堂’与你会谈。”雪凌恢复该有的状态,显示作为“圣女堂”外交官该有的风范。 “理奈呢?我要我的理奈!”森浩劈头就问,似乎丝毫不忌讳雪凌的身份。 “你的理奈?”雪凌冷冷一笑,“你不要妄自菲薄了,理奈可还是我‘圣女堂’的人,她可没成为你的妻子,凭什么说是你的理奈?光凭这点就可以说你自大、不顾别人的感受。” “我喜欢她!我爱她!”森浩面色严肃地看向雪凌所在的黑暗,似乎感受到理奈也在那边。 “你爱她?”雪凌的眼神飘向樊昕,突然用中文问出了一句,“可她爱你吗?” “左史?”紫薇、子笋、理奈与宇之宫麻纱异口同声地叫出了声,不明白为何雪凌会犯不应该犯的语言上的错误。 “理奈!”森浩听见了理奈的声音,激动地想冲上前,却被樊昕拉住,暗示他不要过于冲动,而他自己的目光所定了那片黑暗,脑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会是她吗? “对不起。”雪凌轻声向同伴道歉,为自己的失神而自责,她重新恢复犀利的目光,“既然你爱她,为什么要做出对‘圣女堂’不利的事?你认为把信寄给‘狂魅帮’会有用吗?” “我想用‘狂魅帮’来牵制你们,他毕竟是全球第一大帮,就算与‘圣女堂’有关系也会有压力,我只要能够与理奈在一起就足够了!”森浩露处无奈的表情,“我听她说过太多‘圣女堂’中悲哀的恋情,我们也害怕有这种结局,我更不想这样,所以……” “所以,你就说服理奈的好友,负责电脑部的平行御里,得到了你想要的资料。”雪凌打断他的话,接口道。 “你……” “我怎么知道的?”雪凌自嘲地笑笑,“御里当时确实是被你说服了,但发生了这次的事件,她主动承认了一切,你也太小看‘圣女堂’的人了。我承认你确实钻了空子,可‘圣女堂’终究是‘圣女堂’,它不会有人做出背叛的事的。”看森浩不语,雪凌觉得似乎话说重了,毕竟她不是来与黑道老大谈判的,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要宣布“圣女堂”的新堂规,成全这对恋人,不过他的“洗脑”工作不能马虎,可得让他承认错误,“你如果陷‘圣女堂’于不利之中,你认为理奈会弃之跟你而去吗?你说你爱她,可你似乎根本没有为她着想过,你想让她自责难过一生吗?” 森浩垂下头,雪凌认为他知道错了,他是爱理奈的,这从他的表情中就可以知道,但是他用错了方式。她让理奈走出黑暗中,看到森浩惊喜的表情,看到两人相拥相吻,她竟也由种感动。 “顺便告诉你。”雪凌起身,“你的举动并不是全没用的,至少你让堂主改了堂规,你不用顾忌什么,只要你合格,‘圣女堂’认同了你,你随时可以上‘圣女堂’提亲,迎娶理奈。” “什么?!”森浩难以置信地看向理奈,她则以点头给予回答,然后又被紧紧地抱住。 “怎样才可以让‘圣女堂’认同呢?”樊昕突然插进一句。 雪凌看着他,又看向森浩,他经樊昕一提醒,兴奋的神情马上严肃下来,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她,等她的回答,她是很想告诉樊昕,她甚至有丝希望他可以像森浩那样,可樊昕从没说过喜欢她呀,对她的举动可以说是出于友情,况且得到“圣女堂”认同的方法并不是一种的。 “这是秘密!”樊昕与雪凌的对话恢复了中文,而雪凌的回答令所有人一怔,原以为她会好人做到底的。她看向森浩,“我认为你是合格的,但你要得到理奈上司的认同,如果你对自己有信心,‘翎宁堂’随时欢迎你。” 理奈和森浩激动的再度抱在一起,雪凌不想再让自己做梦,悄然退出房间,也许可以通知埃尔了,让他与韵雅也可以有个好结局。 ◎ #61651;◎◎ #61651; #61651; 雪凌走出房间,重新站在明亮的灯光下,紫薇、子笋依旧站在她的身后,尽自己保护相左史的职责。 走在柔软的地毯上,原本就脚步轻盈的她们更是没有一点声音,不留意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她们,现在也不会有人注意她们,走廊上只有她们三人的身影,荒木透已为了不打扰他们,在大厅中等待。 “雪凌!” 一个声音让雪凌震惊地停下脚步,她不用思考就知道这个声音是樊昕。但是,应该回头去面对他吗?她有些害怕。 “左史……”子笋看雪凌没有反应,而樊昕步步上前,不禁出手相拦,她是雪凌手下之一的“玄武”,主要就是负责雪凌的安全。 “子笋,住手!”雪凌听见子笋动了手,终于回过了头,她担心樊昕,担心他不是子笋的对手,“你们先退下。” 子笋停下手,与紫薇同时退至五米之远,责任心让她们不允许偷听上司的谈话。看雪凌的两个保镖退开了,樊昕终于可以接近她了,他有种想抱她的冲动,但看她眼中有丝冷漠,他还是克制住了。 “为什么突然失踪?”樊新问出他想了好久的问题,“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就算我错了,也请让我知道,我有保护你的责任。” “不,你没有错!”雪凌看向他,眼中有丝受伤的痛苦,“错的是我,我不该妄想从你这儿得到些什么。” “我不懂!”他甚至希望可以让雪凌依靠。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很可靠的人,值得让我信任、依靠,可是,在听了你跟你妹妹的话后,我才觉得在你心中妹妹是你的全部,除了你妹妹,你谁都不会去爱。”雪凌觉得有些可悲,自己竟会对一个有“恋妹情结”的人念念不忘。 “我越听越糊涂,我怎么可能只爱我妹妹呢?”樊昕为之气结,他表现了那么多,雪凌是怎么理解的? “那天我们回去以后你被樊绮叫进屋,很不凑巧的让我听了你们的谈话,她要你不理某人,你就答应了,可前一句还在说就是喜欢她、离不开她,就你妹妹的一句话就可以令你改变!”雪凌越说越激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气。 “那能代表什么吗?”樊昕也有些火大了,并不是气雪凌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而是她不弄清楚他们谈话的对象是谁,如果她不再相信他了,为什么不当面质问清楚? “当然,并不代表什么,我也不希望它代表什么,只是让我从一个梦境中醒来。”雪凌深吸口气以平复自己的情绪,“我提醒你,如果你再纵容你妹妹随便乱威胁人的话,下回不会再有人救她了。” “雪凌,是不是小绮对你说了什么?”樊昕不安地问,他知道自己妹妹的骄纵脾气,如果不是小绮做了什么,不可能让雪凌的朋友做让她身败名裂的报复。 “她没有告诉你吗?”雪凌冷冷一笑,“她怎么会告诉你呢?她怎么会告诉你她在知道我是‘织樱裁团’的执行总裁后就对我说如果我不让她进娱乐圈、不捧红她,她就要她的哥哥结束此次任务,离我而去。” “你怎么会相信她的话!”樊昕更冒火了,气樊绮的不懂事,更气雪凌这么不相信他。 “因为她是你妹妹,她的话、她的请求你绝不会拒绝,不是吗?”雪凌有种想哭的冲动,就连知道妈妈惨死的事情也没这种冲动。 樊昕为之语塞,的确!樊绮是他唯一的妹妹,差他八岁,是父母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回忆,从小到大,只要是樊绮提出的要求,他从未拒绝过,父母过世后,为了让妹妹安心读书,他从街上的混世霸王成为“东旭”的总裁,都是为了樊绮,全都是为了樊绮,而她却用这个逼走了雪凌,逼走了他的爱。 “雪凌!”樊昕拉住欲离开的雪凌,他不想放手,如果今天不说清楚,今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请你放手!”雪凌冷冷地警告,紫薇与子笋也赶上前,以便及时阻止樊昕的举动,保护雪凌。 “如果你不想和‘圣女堂’为敌的话,请你放手。”雪凌又一次警告,还加上了“圣女堂”。 “你果然是‘圣女堂’的人!”樊昕慢慢放开手,眼神复杂地看向她,“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还要留在‘圣女堂’?只因为它当初救了你?” “没错!”雪凌用凌厉的眼神看向他,“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你说的没错,而且我是‘圣女堂’的头领人物,‘七巨头’中第二号人物的相左史,更不可能离开‘圣女堂’!” 樊昕震惊地看着雪凌,眼前娇小的她竟是“七巨头”之一,稳坐“圣女堂”第二把交椅,想不到君嘲羽把她送入“圣女堂”真得是明智的,可是…… 看樊昕没有反应,雪凌转身离去,大厅里荒木透已早已等待着,为她开了大门,开了车门,始终是恭恭敬敬的。虽然他属于“狂魅帮”,可地位始终是不及雪凌的。 雪凌坐上车就一声不吭地看向窗外,不知道樊昕听了她的身份后会有什么想法,大概不会再在她面前出现了吧?毕竟“圣女堂”不是他能够抗争的。不过,她心中仍有一丝失望,如果他能够有新田森浩的勇气就好了,说不定她就会不顾一切地跟随着他,不管樊绮曾对她说过什么,不管什么堂规,可…… 雪凌看着飞驰而过的景致,灯光形成一道道美丽的光线,车内正播放着首略显悲凄的歌曲,感染着车里的每个人。 不行!不可以这样!雪凌坐正身体,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呢!她必须尽快破译出“日海俱乐部”最后的密码,为父母报仇。如果可以,她好想知道君嘲羽在什么地方,是不是过得好?会否再有团圆的一天呢? ◎ #61651;◎◎ #61651; #61651; 樊昕站在“翎宁堂”高大的金色门前,有些犹豫,他不知自己是否还有资格请求雪凌的原谅,他知道雪凌一定为樊绮的话很生气、很伤心,他同样很生气! 昨天晚上,在听了雪凌的话后,他连夜赶回高雄,深更半夜把樊绮从床上揪起来,以生平最严肃的神情对着她,问她究竟对雪凌说了什么。起初,樊绮还是不肯承认,但看到樊昕第一次对她发火,并说如果她不说实话就不再是他妹妹后,她终于哭着断断续续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听了樊绮的叙述,樊昕觉得比雪凌说得更为可怕,他从不知道他一向疼爱保护的妹妹竟会用他做筹码交换自己的演艺生涯,还用他威胁雪凌。太可怕了!第一次,他第一次训斥樊绮,他训斥了樊绮些什么他已经忘了,只记得小绮一直哭个不停,害怕地蜷缩在床角,不敢抬眼看他。 那帮住在他隔壁的兄弟们听见动静,纷纷赶来劝架,只可惜他们的老婆在听了樊昕的概述后一致站在了雪凌这边,老婆发话了,他们自然不敢多言,想帮也帮不上忙,使得樊绮更加孤立无援,只能一个劲地说“对不起”,“我错了”。 看疼爱的小妹哭成那样,樊昕也有些于心不忍,只能拜托兄弟们照顾她,自己则连夜赶到东京,来到“翎宁堂”门前,“负荆请罪”。 不过,要怎么进去呢?樊昕看看大门,既没有通话设置,又没有门铃,难道有偏门?他刚想走到旁边看一下,只见金色的大门缓缓开启了,门后站着两列侍者分居两侧,而站在门正中的是个留着齐肩的黑发,目光冷漠的女子,看上去肯定不满二十岁。 “请问是‘东旭保全’的樊昕先生吧?”看樊昕点点头,她向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相右史请你到‘紫书阁’等候。” “紫书阁”?樊昕想,很美的名字。他被女子领着走进一条长廊,长廊有点象中国古代皇家园林长廊的风格与韵味,只是更多了自然的味道,长廊两侧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争奇斗艳,不愧是春天的美景,看得他眼花缭乱。 女子始终与他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在长廊中走了五分钟还望不到尽头,天呐!樊昕想,这个长廊究竟有多长? “哇!小心——” 一声惊叫打断了樊昕的思绪,他微微侧身,一坨黑色的东西从他身旁飞过掉进了花丛中。可是,他背后的袭击让他措手不及,一坨黑色的、黏黏的东西正集中他的左肩——他曾经为保护雪凌而受伤的肩。立刻,一股异味扑鼻而来。 “哎呀!真是太抱歉了!我们这里的小孩太调皮了!”长廊的一端跑来一名穿长裙的侍女,忙不迭地向樊昕道歉。 “不……没关系。”樊昕为身上的味道皱皱眉,心情更糟了一点。 领路的女子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处一个难以发现的微笑,继续朝前走着,樊昕怕在这里迷路,赶紧跟上。他曾听说过“圣女堂”的总堂犹如一座花园迷宫,没人带路根本找不到方向。 慢慢地,樊昕觉得自己附近总有细微的响声,注意四周,偶尔有一、两个侍者从身边走过,并没有看见其他人。而且快走到长廊的尽头,他希望可以找个水源,处理一下身上的异味问题。 但是,身边的响声越来越大,终于使樊昕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只看见地上黑压压的一片,慢慢向他爬动的虫子。他的裤管上已经爬上了十几只,樊昕赶紧用手拍去身上的虫子,但有更多的虫子想爬上他的身体,他拍了又躲,躲了又拍,狼狈地想逃脱虫子的围攻。 “哈哈哈……” 一阵狂笑来自站在长廊口的蝶然与幻雨,看樊昕拼命拍虫子的情景,一点也不像他在资料上冷峻的容颜,实在太有趣了!相信流宣、绯、紫怡看得一定也会狂笑不止的。 好不容易止住笑的幻雨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向女子使了使眼色,她是幻雨三位手下之一的“星”,名叫纳璀欣,主管“翎宁堂”的内部杂事,包括……这些小虫。她对挂在耳朵上的耳机讲了几句,立刻来了几名侍者,对着这群小虫吹了吹无声的哨子,虫子们渐渐散去了,终于帮樊昕解了围。 “樊大老板,怎么几日没见这么狼狈就跑来我们‘翎宁堂’啊?”幻雨缓缓走向樊昕,好笑地看着他,到是蝶然还在哈哈大笑。 “我要见雪凌!”樊昕稍稍镇定了一下,正视幻雨,没想到她与蝶然也是“圣女堂”中的人,雪凌是相左史,她俩又会是什么地位呢? “噢?好大的口气啊!”蝶然也止住笑,走到幻雨身旁,理了理散在肩上的头发,“雪凌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啊?要是知道,你以为你一句话就能见她吗?要是不知道,你做好准备接受不一样的她吗?雪凌可不像你那个妹妹随随便便就抛头露面的,你一不带见面礼,二没有介绍信、许可证。让你进‘翎宁堂’,走到这里,只让这些可爱的小甲壳虫跟你打招呼已经很给樊大先生面子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劝你还是马上回头回你的高雄老家,如果想继续往前走,不敢保证你在见到雪凌之前是否完整。” 蝶然说了一大堆,樊昕认认真真得听着,听到最后蹙紧了眉头,这个小女生看上去文文静静、知书达理的样子,竟能一口气说那么多话,而且尽是不中听的话! “我不管变成什么样,我一定要见到雪凌!”他已经决定来了,绝不会轻易回去。 “有气魄!”幻雨笑笑,侧过身请樊昕跟在她身后。 由幻雨、蝶然领着,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后,樊昕看见了一幢两层楼的欧式建筑,大门边的墙上刻着“刹云堂”三个字,走入其中,更象是溶入了欧洲的皇室建筑中,古代皇家的家具、摆设、风格在这里尽显无疑。正在打扫的侍女见到幻雨一行人,纷纷向他们弯腰行礼。 “这里是‘圣女堂’总堂‘翎宁堂’,你知道的,是吗?而你现在所在的这幢建筑是‘刹云堂’,是‘翎宁堂’中接待客人的地方。分为接待一般人物的‘昭诗阁’与重要贵宾的‘紫书阁’。”幻雨领着樊昕上楼,一边为他介绍。樊昕不懂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幻雨只是笑笑,为他打开一扇门,旁边的墙上亦刻着“紫书阁”。 走入屋内,樊昕发现里面已坐着了三个女孩,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他刚才拍虫子的那一幕,而且是用大屏幕,一见他来,立刻关闭了影像,就像是故意的。而这三个女孩,樊昕都曾见过,流宣与慕容绯和雪凌是同校的,紫怡这个大明星他不可能不认识。 “樊先生,怎么不先除去身上的怪味再进来?”流宣含笑地问他,她的话引得其他人一阵闷笑。 “谁说这味道难闻了?这可是本大小姐最新研究出来的泥土配方!”蝶然不服气地大叫,却被幻雨拉回沙发坐下。 “樊先生,不用客气,请坐吧。”紫怡指指她们对面的单人沙发,好心地请他坐下。 ◎ #61651;◎◎ #61651; #61651; 樊昕坐在五个美丽各异的女孩对面,心里不知为何毛毛的,从未有过的感觉,是这回的人物不一样吗?因为她们是雪凌重要的朋友吗?雪凌竟是“圣女堂”的相左史,他虽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总觉得这是个梦。 “樊先生,一大清早就光临我‘圣女堂’,不知有何要事?”流宣坐在双人沙发的一侧,用手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她身旁坐着幻雨,而幻雨身旁的单人沙发上坐着的是紫怡,再过来是蝶然,流宣身旁则是慕容绯。而樊昕注意到幻雨脚边蜷缩着一团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大概是狗吧,雪白色的柔软的毛。 “我是来见雪凌的,请你们让我见她。”樊昕坐正身体看着她们,渴望见雪凌的感觉如此强烈。 “你知道雪凌的身份吧?”流宣问道。 “知道,雪凌告诉我了。” “那……你有什么感觉?” “感觉?”樊昕怔了一下,“是震惊吧,我一直以为雪凌是个很了不起的电脑顶级高手,没料到她还有更为特殊的身份。” “虽然‘圣女堂’的堂规已经更改过了,雪凌也可以由‘圣女堂’中嫁出去,但……不知道你是不是拥有这个资格。”流宣依旧一张笑颜,“而且决定权在于雪凌,只不过我们会为她把关,毕竟她的身份不太一样。” “我要怎样才能证明我的心意?”樊昕不知自己将面临怎样的考验,他只知道自己一定会去努力争取的。 “你可有个很刁蛮的妹妹呀,雪凌一般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但如果对象换作你,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与不满,因为是你妹妹,她会不做声、甘愿自己受委屈,我们可不愿看见有这种事再发生一次。”慕容绯面色严肃地看着他,不想给他留一点情面,现在不说清楚,将来受委屈的可是雪凌。 “这件事我已经训斥过小绮了,相信她已经吸取教训了,况且你们也给她教训了,这个教训她不敢、也不会忘记的。”樊昕很冷静地回答。 “这件事我们看在雪凌的面子上已经相当放水了,希望樊绮真得得到了教训。”流宣挑挑眉,敢指责到她们头上来了,胆子不小。 “我可以见她了吗?”樊昕再次请求,他觉得这些人是在阻扰他见雪凌。 “我们根本不希望你见雪凌。”流宣丝毫不给樊昕面子的打击他。 “你们——” 樊昕站起身,这个女孩不简单,存心挑衅,想激怒他,要他主动放弃吗?但不管她们怎样阻止他,他一定要见到雪凌,他一动,其他人也立刻站起了身,只有流宣依然悠闲地坐着。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难道你不想见雪凌了吗?”幻雨轻声质问他,一边回头看看流宣,她知道流宣是因为樊昕指责她们而故意这么说的。 “如果雪凌不把他赶出来的话,我没意见。”流宣无所谓地耸耸肩,眼神已恢复了平静。 幻雨走向门口,门外的侍者为她开了门,原先蜷缩在她脚边的白色的东西见她走了,立刻站起身,大步跑到她身边,樊昕这才看清楚,这不是狗,而是一头毛色纯白的狼。一个女孩居然养狼,“圣女堂”中的人果然不可小觑。 “相左史在什么地方?”幻雨问守在门外的侍者,樊昕来访,她们要求对雪凌保密,想给她个“惊喜”。 “相左史方才召集了电脑部门的主管。”侍者恭敬地低头回答,不敢抬头看她们。 “我们去‘月仪殿’。”幻雨回过头,似在说给樊昕听,其实是在说给流宣听。 流宣只是转过头看了幻雨一眼,回过头继续喝她的花茶,幻雨微微一笑,领着樊昕走出“刹云堂”。她相信他们一走,流宣肯定会打开屏幕继续观赏方才樊昕驱虫的一幕,真可气,这种好差事总是派给她。 樊昕跟着幻雨默默地走出“刹云堂”,但并不是他刚进来的那个门,而是反方向的。走出门,就见两排象自动扶梯的东西,幻雨踏了上去,樊昕赶紧跟上前,这个装置速度还挺快的。 一路上,樊昕看见“翎宁堂”中不少的侍者,不愧为女性的圣堂,除了他,没有一个男子。不管是身着黑色劲装的警卫,还是身着粉色拖地长裙的普通侍女,清一色的女子,她们各司其职,与满堂种植的花草形成和谐、美丽的画面,这就是“圣女堂”的魅力吗? 他正看着,已来到又一个建筑面前,这个建筑的风格他也说不出来,有点希腊式吧,却又带点印度建筑的风格,墙上依旧刻着三个字——“月仪殿”。走入其中,一个回廊连着一个回廊,他不禁想着这个建筑有多大。 走了好多个回廊,他们来到一个院落,院中除了走廊,中间部分中满了菖蒲,甚为好看。菖蒲中竖着一块牌,上面刻着“嘉怡院”。这里是什么地方?走进这里的人好像比其他院落里的多些,每人抱着一叠文件,都很匆忙,幻雨随便拉住一个人问道: “相左史呢?” “禀相右史,左史在电脑室,正与主管们讨论破译密码的事。”这名侍者偷偷瞟了眼樊昕,心中困惑为何堂中会有男子的出现。 “果然是这样。”幻雨无奈地叹口气,“你去告诉那些主管,我有事找左史,让她们都回自己的办公室。记住!不要惊动左史。” 侍者应诺了一声,赶紧小跑进他们对面的一个房间内,靠走廊上的窗上有厚厚的窗帘,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人。大概是侍者口中的电脑室吧,不过,他看看幻雨,她的身份果然也不一般,那刚才的女孩中,有一个是“圣女堂”的堂主?会是谁呢?他正想着,就见从房间中陆续出来五、六个女子,她们向幻雨弯腰行了行礼,各自走进两旁不同的房间。 看人都走了,幻雨才带着樊昕走上前,在门前,她停了下来: “雪凌就在里面,能不能感动她就看你的本事了,毕竟我们的看法是次要的。” 樊昕对她点点头以示对她的感谢,推开这扇用上等紫檀木做的门,只看见屋里有近十台电脑围成一个圈,看样子颜色如新,保养的很好。而雪凌正坐在离他最近的一台电脑前,背对着他,紧盯着屏幕,专心致志,手不停在键盘上敲打着。 “赶紧把那边桌上的文件给我。”雪凌头也不回的交待,似乎把他当成了侍者,“怎么一下人都没了。” “雪凌……”樊昕轻唤。 ◎ #61651;◎◎ #61651; #61651; 雪凌停下动作,脑中刹时混沌起来,她没听错吧,她听见了樊昕的声音。不!一定是她的错觉,樊昕怎么可能来“翎宁堂”呢?但是,她还是回了头,她想确认一下,心中还是残存着一丝希望。 “雪凌——”看雪凌回过头,樊昕终于露出一丝笑颜,他终于见到了雪凌。 雪凌怔怔地站起身,真得是樊昕,不是她的错觉!真得是樊昕!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在“翎宁堂”? “你怎么进来的?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然知道,这里是‘圣女堂’的总堂‘翎宁堂’,我是为见你而来的。”樊昕微笑着,外套在门外时被幻雨拿去了,说要他干净些见雪凌。 “见我?”雪凌有丝感动,但立刻板下脸,“见我干什么,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可以叙旧的,你可以走了,我不会为难你的,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怎么可能没有!”樊昕激动地说,“上回在‘京摩’见面之时,就是一直你在说,你告诉我小绮的胡闹,告诉我你特殊的身份,让我震惊的没时间向你说我要说的话,这次请你听我说。” “你想说什么?”雪凌转过头,不想看他。 “我想说我喜欢你。”他终于说出口了。 “你说什么?”这会换成雪凌震惊了。 “我喜欢你!”樊昕很认真地看向雪凌,没有半丝玩笑之意,“或许你不知道,从你第一次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我就开始注意你,从你第一次演讲开始,每次我都必看,如果这次的委托案人物不是你,我是不会答应的。” “那只能说明你对我感兴趣,怎么说是喜欢我,这世上对我感兴趣的人多着呢。”雪凌看着不停闪动的电脑屏幕,心里乱了起来。 “不错!一开始我是对你很感兴趣,心想一个十几岁的小女生竟被世人称为‘天才’,究竟有何能耐,我还调查了你的资料,发现很多疑点,总觉得你不简单。所以,当有人委托我保护你时,我立刻觉得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但是,当我接触你以后,我觉得你也是个需要人保护的普通女孩。或许你不信,这么短短的几天,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你,可这是事实,没有理由的,或许,我早就喜欢上你,只是在这次爆发出来,我真的喜欢你,请你给我次机会好不好?” “给你个机会?”雪凌转过身,看着他的双眼,心跳得好厉害。 不可否认,在樊昕说了那句“我喜欢你”之后,给了她多大的震撼。而且,她也喜欢被他喜欢的感觉,喜欢被他保护的感觉,因为,她也是喜欢他的呀!所以,在听到他答应樊绮不再见她的时候,她会伤心。 “是!给我给爱你、追你的机会。”樊昕上前握住她的双手,终于又握住这双手了,他只感到幸福在心中流动。 雪凌淡淡地笑着,她可以相信他吗?至少她的心已经答应了,只有一丝的理智在呼唤她不可沉溺于这个危险的游戏之中。 “你就答应了吧!” 突然,幻雨的脑袋出现于门缝中,俏皮又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虽说是轻轻地,在空旷的房间听得相当清楚,吓得雪凌分开了樊昕的手。 “你们居然躲在门外偷听!”雪凌看着走进来的五人,羞红了脸,斥问好友。 “我们可是正大光明地站在门外听。”流宣把玩着缠绕在手上的小蛇,悠闲地走进屋,一脸笑意,这笑看得樊昕心里发毛。 “况且,我们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呀!”蝶然上前挽住雪凌的手臂,“万一他对你有不轨的行为,我们也好及时冲进来救你,万一他想像你施暴,就是实施暴力行为,我们在外面,万一你下不了手,我们也可以帮你呀,万一他说了甜言蜜语让你招架不住,我们可以及时进来帮你醒醒脑,万一……” “行了。”雪凌瞪了她一眼,“你哪来那么多‘万一’?怎么可能那么多‘万一’?” “事事难预料嘛!”蝶然吐吐舌头,溜回流宣身边。 “雪凌,人家都用那么真挚的言语来打动你了,你还是答应了吧?难不成还有顾虑?”紫怡甜美的笑容看向雪凌,让她的双颊更加泛红。 “就是啊,你是‘七巨头’第一个有人追的,开个先例,答应他,让他试试吧。”慕容绯双手环胸看向他俩,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雪凌,看得她原本想默认的心多了羞涩,她的恋情要大家做见证,却也是幸福的。她看着樊昕,终于笑着点了头,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看雪凌终于点了头,樊昕激动地上前抱住她,他终于可以与雪凌在一起了,他终于踏出了成功的第一步,或许将来的路会很长、很艰辛,但他会记住这天,记住雪凌给他的支持,雪凌肯答应他,给他机会,他知道要经过多少挣扎,所以,他绝不会再让雪凌伤心了。 “雪凌肯答应你,是你的福气,但有些事必须要提醒你。”流宣脸色一变,“你已经有过一次让雪凌伤心的事了,我不管那是误会还是事实,但雪凌伤心是真的。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否则就算雪凌不发话,我们也会让你知道痛不欲生的滋味。” “你放心!”樊昕紧楼雪凌,毫无畏惧地看向流宣,“就算你不提醒我,我也不会做令雪凌伤心的事,她的离开,是最让我痛不欲生的。” 流宣回给他一个满意的笑,孺子可教也!她回头吩咐幻雨准备一桌酒席,她要好好款待“圣女堂”“七巨头”的第一位女婿。 ◎ #61651;◎◎ #61651; #61651; 一位侍者匆匆穿过繁花紧簇的小道,以最快的速度赶至“筱雪殿”,那是“圣女堂”中的人就餐的场所,外形犹如朵盛开的玫瑰花,最多可容纳五千人同时就餐,还有专门的自助式餐厅、宴会餐厅,各种小包房是专为各部门独立召开宴会用的,而“七巨头”,有她们专用的“卉文苑”。 “卉文苑”在“筱雪殿”最顶的一片花瓣中,可府看“筱雪殿”附近花丛的美景,而这里,也只有“七巨头”聚在一起时才用,可见樊昕有多大的光荣了。 侍者匆匆上楼,敲了敲门,闪身进屋,在幻雨耳边嘀咕了一阵,很快退了出去。幻雨神色凝重地低头对流宣说了几句,流宣又对她说了几句,幻雨起身走了出去,与候在门外的侍者一同离开。大家不明所以地看向流宣,只见她放下筷子,看看雪凌,很不情愿地说: “现在有件不好的事要告诉你们,真是很扫兴!刚才的侍者回报说‘日海俱乐部’的主席年书天带着几十名手下要我们见他,还不知廉耻的在‘翎宁堂’门口大叫大嚷,我让幻雨去安排他进来了。” “估计就算他叫破喉咙,方圆十里也不会有人听到的吧?”蝶然觉得好笑。“翎宁堂”的周围一向不敢有人走近的,世上谁都知道,偏偏笨蛋年书天不知道,真是比笨死的熊还笨! “外人是听不见,也要照顾一下守门的侍者的耳朵嘛,又不是顶级的男高音,可以说是让大家欣赏高雅音乐。”流宣说着已经站起身。 “你想亲自去?”慕容绯明知故问,目光已看向雪凌。 “当然!反正坐着也没事,至少礼貌的去打声招呼。”流宣的眼神邪邪的,“不如大家去凑个热闹吧!” “流宣——”雪凌跟着站起身,她的话却让流宣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事情发展到目前的情况并不只是你一人的事,他对你确实有杀母之仇,可他也得罪过我‘圣女堂’,况且你是我‘圣女堂’的相左史,不管为了哪条理由,年书天和他‘日海俱乐部’必须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就是啊,这么好玩的事你可不能一人独占呐!你要知道……” “行了,我们快去支援幻雨吧!”紫怡打断蝶然欲说的长篇大论,拉起她往门外走去,慕容绯则一脸微笑地跟在后面。 樊昕牵着雪凌的手走在最后,他知道她的心里有多紧张、多激动,有多想一枪杀死年书天。他发誓,不管有什么危险,他都会挡在雪凌身前。 他们坐上停在“筱雪殿”门前的小车,以最快的速度赶至“刹云堂”。这回樊昕发现他们走上的是另一边的楼梯,那扇门上刻着“昭诗阁”,而他们却走进旁边的另一扇门。幻雨正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地看着另一个房间的情况。 六人什么都没说,各自找了位子坐下,樊昕发现他们面前的整座墙像是虚无的,年书天正坐在单人沙发中,很嚣张地看向先前迎接他的那个女孩,现在他知道她叫纳璀欣,是幻雨的手下,代号“星”,专负责“翎宁堂”中的各项杂事,而她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孩,樊昕已经见过很多次了,是雪凌的手下安紫薇。 不过,“翎宁堂”接待客人的场所还真多,先前那个叫“紫书阁”,上了不同的楼梯又来到了“昭诗阁”,旁边的这个房间又是什么意思?他只记得幻雨说过“昭诗阁”是接待一般人物的,年书天算是一般人物吗?“圣女堂”这么看不起他吗?好像是的,毕竟他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连他也憎恨他了。 “这个房间是‘昭诗阁’,是接待一般人物的地方,他们面对的是一面墙,完全想不到我们会监视他们的。”雪凌怕樊昕不明白,低声向他解释。 樊昕抬头看去,这间的布置确实不象“紫书阁”那般华丽,可是也极为高雅,让人觉得自己是被重视的。不愧是“圣女堂”,就连贬低人也不露丝毫粗鲁。 “年主席,不知大驾光临‘翎宁堂’有何贵干?”璀欣依旧一脸冰霜,看不出丝毫表情。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听说贵堂曾收养过一个叫君雪凌的女孩,今年应该有二十岁了。他是我一位旧部的女儿,我希望可以把她接回去。”年书天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两位美丽的女孩,心里直发痒,她们虽不像清田爱晴那般妩媚,但不上任何化妆品的脸极为自然,另有一番风味,他差不多厌倦清田爱晴了,换换口味也好。 不只雪凌为之一怔,在场的人都为之惊讶,没想到年书天的脸皮那么厚,当年追杀雪凌一家人,今天居然可以装作好人,想照顾旧属的女儿,好可笑! “年书天,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说要人我们就给你啊?”璀新脸色更加冷峻,雪凌的事他们身为相右史贴身属下的并不是不知道,所以,怎么可以让年书天在“翎宁堂”中放肆呢? “再者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这儿有个叫君雪凌的女孩呢?”紫薇接口道,身为雪凌的手下,更要保护她的安全。 “那是她父亲君嘲羽亲口说的,怎么会有错呢?”年书天很自信地看着她俩,似是胸有成竹。 “爸爸!” 雪凌激动地站起了起来,樊昕赶紧扶住她,满脸疑惑地看着年书天。而雪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提到了父亲的名字,他说是君嘲羽告诉他自己在“圣女堂”的,这怎么可能? “雪凌,你应该清楚,年书天这么说是故意的。如果是你爸爸告诉他的话,当初就不会把你托付给‘圣女堂’,干吗不干脆站在他面前让他杀。”流宣说着已站起身,她要提醒自己的好友,不可以为了几句话扰了心绪。 “就是,雪凌。”幻雨走到雪凌面前,“这是激将法,他故意要你为君叔叔担心,你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怎么可以这么轻易上当?” “是!我不可以为了他的一句话而上当!”雪凌恢复冷静,不管爸爸是不是真的告诉年书天她的下落,她都要找年书天报仇的。 “雪凌,我也同意她们的话,我不想瞒你,我已经见过你父亲了。”樊昕本来早想告诉雪凌,只是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让他一下分了心。 “你说什么?你见过他了?”雪凌激动地抓住樊昕的双手,“什么时候?在哪里?他这么多年都在哪里?他好不好?” “雪凌……”樊昕安抚下她,“我们见面的时间很匆忙,许多事都没有问,他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当年的事,说把你托付给了‘圣女堂’,他说他已经掌握了‘日海俱乐部’一个重要的秘密,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举报他了,所以他冒险来见我,希望我可以继续保护你。相信我,你爸爸那么想保护你,怎么会做出出卖你的事呢?” 雪凌用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是的,她怎么可以不相信他她的父亲,当年为了保护她,把她留在了“圣女堂”,自己下落不明,不知道漂泊到什么地方,还在收集“日海俱乐部”的罪证,他同样期待着相聚。现在,她也要保护爸爸,她要手刃杀人凶手! “流宣,我有个请求!”雪凌看向流宣,目光无比坚定,流宣以目光允许她说下去,“我想自己处理这件事。” “雪凌,你要想清楚,年书天并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物,而且他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仇人呀,我们大家都有份的。”紫怡试图打消雪凌这个危险的念头。 “我了解!”流宣阻止紫怡的举动,“你自己的决定我们没有理由阻止,也阻止不了,只要你记住,你不是孤军迎敌,你还有我们,还有‘圣女堂’。” 雪凌看看大家,看看樊昕,骄傲地点了点头。她有那么多、那么强有力的后盾,根本不把年书天放在眼里,就算他有三头六臂,她也可以一枪枪解决,更何况他没有,对付他一颗子弹就够了,她可是“枪神”,绝不会打错地方的。 C C www.sxcnw.org 更新时间:2010-5-8 15:12:18 本章字数:28750 当雪凌站在年书天面前时,他真是傻了眼,这么娇小可人的女孩,他竟然要下令杀死她!他看看身后的坎斯,幸好坎斯当初并没杀死她,否则他一定会后悔,以他目前的身份,完全养得起雪凌,何必在“圣女堂”过不见天日的生活呢? 而雪凌见到他,则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就是这个人,做尽了坏事,当年杀死了她的母亲,还十几年来追杀他们父女,她真恨不得一枪杀了他。但她知道,一枪打死他,太便宜他了,他应该受到最难以忍受的折磨。 她坐到单人沙发中,冷冷地看向这群人,目光冷得令那群未经什么世面的打手浑身发抖,还是年书天和坎斯有定力,但也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不知道年主席说家父是你的旧部是不是属实?我怎么都没听说过有你这个老板?”雪凌双手托着下巴,懒懒地看向年书天。 “你当时年纪还小,况且君嘲羽一直不在你身边,你自然不会知道这件事了。”年书天对雪凌暧昧地笑着,那笑容令站在雪凌身后的紫薇、璀欣直想作呕,恨不得上前撕破他的脸,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可是,据我所知事实真相并不是这样的。”敢说出这种话,雪凌才不怕和他绕圈子呢。 “雪凌,我知道当初的事有些误会,那些事已经发生无法挽回了,但我会尽量弥补的。”年书天一双贼眼始终不肯放开雪凌。 他的眼福还没饱够,紫薇就已闪身上前,想偷袭年书天,但立在他身后的坎斯眼明手快,拦下紫薇的袭击,两人在一旁较量起来。很明显地,紫薇不是坎斯的对手,连连败退,璀欣见状想上前帮忙,年书天的手下纷纷拔出枪对准雪凌,而下一刻,他们就被手持武器的侍者们包围。 “紫薇,不可以那么没礼貌!”雪凌喊回手下,“毕竟来者是客,而且还在竞选本届的参议员。‘圣女堂’总得给他点面子吧,否则山城邦晃会说我们欺负他的后辈,会怪我们不给他面子的。” 年书天心里一颤,没想到这小丫头把他调查的如此清楚,连他要竞选参议员,举荐者是山城议员也知道,不,不,不用紧张,这种事情很容易查到的,他有那个无敌的密码,任谁也解不开他的秘密,只要他当上了参议员,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圣女堂”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了。他得意地笑笑,还是这个小丫头搞不清楚状况。 “不知年主席想怎么弥补?”雪凌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让侍者扶紫薇下去疗伤,自己则重新正视年书天。 “这个很简单,你那么年轻漂亮……”年书天脸上无耻的表情一览无疑,“在‘圣女堂’中虚度年华又何必呢?不如跟着我,我当上了参议员,有你吃的、用的、穿的、住的,还有佣人……” “年书天。”雪凌打断年书天的白日梦,“你认为我在‘圣女堂’中是什么地位?” “你嘛……”年书天趁机眼神又在雪凌身上游走了一遍,“看你的穿着是不可能做普通侍者,但是,以你的年纪也做不上什么大人物的……何必在这里受人管束,在这里吃苦呢?不如跟着我。” 雪凌露出轻蔑的笑容,年书天还是不知道她的背景啊,这也难怪,她做的资料密码,虽不像三十年前那位不知名的高手那样令人捉摸不透,可至今也无人突破过,年书天自然不会知道她在“圣女堂”中的地位。想养她?她恨他入骨,怎么会跟着他?更何况“圣女堂”哪一点没有“日海俱乐部”好? “年书天,你别把自己想得太有能耐了,你的‘日海俱乐部’与‘圣女堂’比起来,简直是臭虫比天鹅,根本没得比,就算你当上了参议员,有山城邦晃给你撑腰也没用,你不要忘了,日本是‘圣女堂’的根据地,你不过是占了横滨一点小小的地盘。”雪凌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根本看不出她有丝毫不高兴的地方。 年书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脸上的筋都在抽动,这个小丫头果真不简单,伶牙俐齿,说的还都是他心中的痛。本来看她标志想留下她享用的,现在她不给自己一点面子,他也不用给她留活路了,他冷冷一笑: “你说得不错,日本确实是‘圣女堂’的根据地,但日本不只有‘圣女堂’,在名古屋还有‘天弘帮’呢!‘天弘帮’的排名可还在‘圣女堂’前面呢。” “你不会蠢到想去投靠‘天弘帮’吧?谁不知道‘天弘帮’的帮主神出鬼没,世人难得见上一面。而且‘天弘帮’既然是全球第二大帮派,会这么轻易相信你的话,与我们为敌吗?这对他根本没有好处,你以为他们帮主是傻瓜吗?”雪凌才不会怕他的话呢,如果“天弘帮”要与她们有过节,早在流宣继位之时就有了。何况这么多年来“天弘帮”与“圣女堂”之间的交易也不少,两者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总堂虽都在日本,却从未有过大的矛盾,这点她身为相左史是最清楚的。 “呵呵,当然!我们都不是笨蛋!”见这条吓不到雪凌,年书天的心中更多了层疑惑,难道“圣女堂”能把人培养成这样吗?“在下今天来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要十五年前君嘲羽带走的那份文件。” “文件?什么文件?”雪凌疑惑地问,心中马上有了答案,难道是父亲十五年前遭杀身之祸的那份文件? “君小姐,为了令尊的安全着想,你最好把那份文件交给我吧!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互不往来,岂不是很好?”年书天厚脸皮地提出要求。自从他听说君嘲羽是把女儿送进了“圣女堂”,他就一直认为君嘲羽一定把文件藏在了雪凌身上,因为谁也不可能进“圣女堂”偷盗东西。在此之前,他已经让坎斯杀了十七个叫君雪凌的女子,不管是什么年纪,只要她叫君雪凌就必须死,至于是不是改了姓名,他无从查实,反正杀一个他心安一个。 “你敢对我爸爸怎么样?”雪凌瞪着年书天,眼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有你在当然不敢怎么样。”年书天双手一摊,“不过,他现在在‘日海俱乐部’做客,你不交出那份文件,我就不敢保证我的手下会把他怎么样了。” “你敢动他一根头发你就别想拿到文件,我还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想不想试试?”雪凌的目光突然变得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当然不想试,我还想留着这条命再享受荣华富贵呢!那……”年书天站起身,“君小姐,你想在什么时候拿文件来换君嘲羽呢?” “三天吧!三天以后我会再联络你的。”雪凌跟着站起身,璀欣紧跟其后,不敢离半步。 “好!我等你的消息。”年书天相信雪凌不敢撒谎,只要他咬住手里有君嘲羽,雪凌一定会就范的。 雪凌示意璀欣送这群人出“翎宁堂”,毕竟堂规有令,“圣女堂”是不留男子过夜的,除非是犯人,而他称君嘲羽在他手上,这个消息又不知可不可靠,她不敢轻易抓他,只好放他走。 年书天得意洋洋地示意手下前面开路,后面另跟着一批,把自己保护在中间。刚走到楼下大厅,突然屋顶上喷出三道水帘,把年书天与其手下淋了个透。年书天使劲拍着衣服上的水,一边抬头看站在楼梯上的雪凌。此刻,她的身边多了两个女孩,可惜都用薄纱遮住了脸,看不清它们的真容。 “这***就是‘圣女堂’的待客之道吗?”年书天就觉得身上有股很奇怪的味道,说不出是香的、还是咸的,有点象消毒剂,又有点象除臭剂,还有点象狐臭。 “别误会,年主席,为了防止你在我‘翎宁堂’带了不好的东西回去,特地给你消消毒!”如莺般的声音出自薄纱下,差点让年书天销了魂,不再多说什么,带着手下走了。 “流宣,那是什么东西啊?”年书天一走,雪凌马上问身边的女子。 流宣撩起薄纱,与幻雨相视一笑,很神秘的伸出食指放在唇上,看看站在楼上的其他人: “这种小事就不要计较了!” ◎ #61651;◎◎ #61651; #61651; 雁湖是位于“翎宁堂”靠西侧的一个在自然湖泊上再度发觉的湖泊,取名雁湖是因为每年的固定时节,都会有大批的大雁飞来此处居住。堂主居住的小岛靠近湖的东侧,其他六座小岛呈环状围住它。而且每座岛都有石桥相连。“七巨头”的住所中,还有隧道通于湖底,湖底的隧道可通往“七巨头”办公的“月仪殿”与药库“旭斐宫”,供应急之需,只是,在现在都没人用过。 离雁湖不远的假山上有一个小亭,唤名“兰亭”,它的屋顶完全就是一朵兰花的模样,而且四周亦种满了兰花,坐在这里,可以尽情欣赏雁湖的美景。 端起侍者奉上的花茶,雪凌喝上一口,以平复心情,看到仇人却不能杀他,还听说父亲可能在他手上,她的心怎么可能平静下来?不明不白做了十五年的孤儿,都是年书天的罪! “雪凌,你最好先冷静下来,不然是想不出好办法的。”与雪凌一样够冷静的慕容绯举着杯子,看着坐在对面的雪凌。 “就是啊,这很明显是年书天的诡计。”蝶然不顾众人的白眼,自顾自地说,“如果他手中真有你父亲的话,何必要来追杀你呢?直接逼问他不就好了吗?如果他不肯交出那份文件,大可以绑架你去威胁他。就算他以为那份文件在你手里,完全可以拿出一件你父亲的物品不是更有说服力吗?而他一开始,似乎只是在劝说你离开‘圣女堂’,一看就知道是个好色之徒,他只要有了你,再找你父亲也就不难了。所以我看他根本就没有抓到你爸,他只是被你逼急了胡诌的,不然要我看依他的个性,抓到人马上就杀了以绝后患,怎么还会藏到现在?他肯定是在骗你的,你可千万别上当呀!” “雪凌,我觉得蝶然说得有道理,我们并不知道年书天有什么底牌,他是不是有张底牌。”再听了蝶然洋洋洒洒一大篇后,紫怡对此表示赞同。 “我知道!我说三天之后也只是缓兵之计,我想在三天之内尽快破译出最后两关密码,前阵子因为许多事都没有好好想过。”雪凌看看坐在身边的樊昕,他是第一个坐在小亭中与“七巨头”商谈堂中大事的男子,足以见证他的身份有多特殊与“七巨头”对他的赞许。 “放心吧,三天之中,整个‘圣女堂’都会帮你的。”流宣给了雪凌一个鼓励的眼神,“首先,我们要探一下对方的虚实,自从和‘日海俱乐部’打交道以来,我们都还没有去探望过人家一回呢!” “对啊对啊!让我去吧!”蝶然兴致盎然的自荐,让樊昕诧异她有话不多的时候。 “这件事就交给幻雨和绯吧!”流宣端着茶杯,“你们去的时候,把他的老窝搜的仔细一点,带璀欣和宜璨一块儿去!” “那我呢?”蝶然有些不满没挑到想干的事,她怕又是做些沉闷没意思的差事。 “放心,不会让你做无聊的事。”流宣摸小狗似地摸摸蝶然的头,“你跟紫怡去找一个人!” “找人?找什么人?”蝶然一脸困惑,“圣女堂”找人需要动用她这位“大人物”吗? “这个人非常重要!”流宣看看雪凌,“就是当年为‘日海俱乐部’设下密码的人,你们找到他后,要保护起他,以防‘日海俱乐部’杀人灭口,最好嘛……让他说出密码。” “这个人叫源范树了,现在已经六十四岁了,他在为‘日海俱乐部’设计了密码之后,就秘密的到了美国,现在居住于美国威斯康星洲的圣保罗。身边只有一个十九岁的孙女。”幻雨似乎知道蝶然想问的问题,接着流宣的话公布了答案,随后马上推推流宣,“那你呢?又在这里名为坐镇指挥,实则偷懒休息啦?”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留在这里可是有正事做的!雪凌破译密码,身边总得有个帮手吧?而且,既然年书天没抓到君叔叔,他一定躲在什么地方,总得找到他吧?”流宣头头是道,满脸堆笑地看向好友,知她者莫属幻雨了。 “君嘲羽还是由我去找吧?”樊昕突然插话,他的话让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让他有些不自在,“不合适吗?” “不不,合适,当然合适!”听说有人愿意替自己分担让她偷懒,流宣高兴还来不及呢,“但你知道君叔叔在什么地方吗?” “他上回对我说他收集到‘日海俱乐部’的罪证,我想他离‘日海俱乐部’一定不远,而且如果我离开雪凌,他一定会再来找我的。”樊昕似乎对自己的推断很有自信。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们!”雪凌看看周围的好友,心中充满了感激,暖流流遍了全身,让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有这些朋友,这生纵有再多苦难她也觉得值得。 “要出力的又不只我们!”幻雨的眼睛朝樊昕看看。 雪凌紧紧握住樊昕的手,感到他掌心的温度,如果她可以爱樊昕,她也没什么可遗憾了。只是,她现在没心情只考虑自己的感情,她心里想的只有赶快解开密码,找到父亲合家团圆,她相信樊昕会理解她的。 “时间不多,大家开始行动吧!记住,万事小心!” ◎ #61651;◎◎ #61651; #61651; 在日本横滨“信安大楼”地下一、二层“日海俱乐部”总部内,平常喧闹的大厅内此刻安静无比,全部的职员全聚在了这里,看年书天一脸严肃地坐在他们面前,而坎斯也是面无表情,他们的心里直发毛,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年书天把三、四十个人看了又看,这些人都是他继承了“日海俱乐部”后一手调教起来的,都算得上是他的心腹。在与“圣女堂”做最后一搏时,他可以依靠的也只有他们了。他已经关闭了“日海俱乐部”的营运,全力对付“圣女堂”,他还遣散了其他的杂工,以防有其他人员混入俱乐部中,虽然坎斯对他说这么做很危险,容易放掉掌握他们秘密的人,可他认为,现在周围的人相互认识最好。“圣女堂”中的暗杀组织不是默默无名的,她们会混入客人中、杂工中,目前只要可以保住性命,当上参议员,那些人可以以后慢慢再收拾。 “我把大家聚集在这里,是有重要的任务布置给你们。”年书天点上烟,吐出一个个烟圈,“你们应该有所耳闻,我们要与‘圣女堂’做个危险的交易,这三天是关键期限,你们要把守好各个出入口,不允许有任何人出入,在场的每个人你们都是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人出现,不管是谁,要立刻杀死!要是有人不执行……死的那个就会是他!” “是!” 众人齐声应答,年书天很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让他们离开回各自的岗位。他也是知道“圣女堂”的作风的,有时为达目的,她们也会像其他组织一样,进行暗杀行动,只是,她们的暗杀行动屈指可数,听说自从第三任堂主掌管“圣女堂”后,暗杀行动只有五次,可死的人全是一击毙命,可见她们的厉害,他不敢掉以轻心。 “主席,我们就这么等着吗?”在回办公室的走廊上,坎斯阴沉的声音在年书天耳边响起,“坐以待毙不是办法,我们应该主动出击!” “那个‘翎宁堂’你进得去吗?”年书天朝他白白眼,径直走进办公室。 “凭我的身手当然可以去‘翎宁堂’,杀掉她们的堂主应该不成问题!”坎斯似胸有成竹,打算为主子杀死“圣女堂”堂主,以除心患。 年书天冷冷一笑,要是“圣女堂”那么好进出,她的堂主有这么好杀,“圣女堂”怎么可能在世上立足,怎么可能日益壮大,怎么成为女性第一大帮、世界第三大帮派?坎斯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他坐到他的主席宝座上,手指敲着桌子,看向坎斯: “你不要白日做梦了,你以为‘圣女堂’是什么地方?我看你有这种功夫,不如多去找找君嘲羽,那家伙不知道又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上回派去的那两个人真***是白痴,好不容易跟着樊昕那臭小子遇上君嘲羽,好不容易知道了小丫头究竟在哪儿,还***给跟丢了。” “我已经处罚过那两个人了,也许君嘲羽被我们追了那么多年,警觉性提高了太多,才能甩掉他们。”坎斯坐到桌子的另一边,与年书天相望。 “我可不想我养的人都成废物!”年书天拍了一下桌子,“门外的人有几个是靠得住的?” “至少他们是我们一手培养起来的,关键时刻还可以靠他们。”坎斯并不同意年书天的想法,这三、四十个人都是经他挑选,由他一手调教的,必要的时候是可以相信他们的。 “那小丫头以为有‘圣女堂’为她撑腰,就神气活现,还有那个叫樊昕的,也是拼命护着她,上次你想绑她,不是被他破坏了吗?去查查,他家还有什么人,给我带到这儿来,看他还敢保着君嘲羽和君雪凌,必要时,有机会干掉他!”年书天似是被逼急了,什么人都想利用。 “知道了,我这就去办!”坎斯说着站起身,却被年书天拦住: “还有一件事,那个帮我们设计密码的老头,叫什么源范树了的,把他放在外面也太危险了,去把他‘请’回来,他要是不肯的话……一样别留活口!” “知道了,这些我心里有数!”坎斯看向年书天,“要不要找个女人来?清田爱晴?” “我***哪还有心情找女人?”年书天吼道,“你***有没有脑子?‘圣女堂’里可全是女人!” 坎斯立在一旁不敢吭声,年书天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强压下烦躁的脾气,起身离开办公室。或许,他是该去休息一下,或者明天的精神会更好,会想通更多的事情。自从“圣女堂”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心慌意乱,深怕“圣女堂”来刺杀他,大概是他担心的太多,神经过敏了。他有那道万无一失的密码,有什么可担心的,没有证据,“圣女堂”敢拿他怎么样,他不怕找上“天弘帮”,挑起两派的争执,他还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呢! 等到年书天与坎斯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了一阵后,从年书天办公桌帷幕后走出了身着夜行衣的幻雨和慕容绯。她们奉命探听“日海俱乐部”的虚实,才混进年书天的办公室不久,年书天和坎斯就回来了,吓得她俩赶紧躲进帷幕,为了以防万一,还特地倒吊在帷竿上,害得她们浑身酸痛。不过,还是值得的,她们听到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流宣猜得还真准,年书天果然不肯放过源范树了。”幻雨凑近慕容绯,压低声音对她说。 “我们得赶快通知流宣,看来还得派人保护樊绮和‘东旭保全’!”慕容绯没想到年书天考虑的还是挺周全的,在雪凌身边的,一个都不放过。 幻雨点点头,“日海俱乐部”并不是安全的地方,她们按下令牌上的信号通知璀欣与宜璨,她们在“日海俱乐部”外接应她们。看来这三天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呢!似乎好久没有发生过这么有趣、刺激的事了! ◎ #61651;◎◎ #61651; #61651; #61651; 当蝶然和紫怡赶至圣保罗时,还是晚了一步,源范树了已经被年书天派去的手下杀死了,万幸的是,他的孙女是住校,她们赶至及时救了她一命,并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她送回“翎宁堂”。一是好好保护她,二是想从她身上寻找突破口,破译密码。 雪凌揉揉干涩的眼睛,靠到椅背上,已经过了一天半,破译的工作虽然在她们不分昼夜的努力中终于破了第三道密码,但第四道密码除了需要输入程式以外,还要校对指纹以及眼睛、声音。程式破译已经够困难了,还要指纹、眼睛、声音的校对,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仿制,最快也要三天,根本行不通,要是……她知道,一般很复杂的密码程序,外人想要进入,必须经过道道关卡,而使用的人,则有一道直达最终端的程式。如果当初源范树了有设计这道程式的话,如果能知道,破译就不难了! 雪凌想着,立刻前往“洛月殿”,那是“翎宁堂”中招待客人的场所,有分上、中、下三等的房间,而源范树了的孙女源范夏鹤被安排在上等房的“朝璃轩”内,由侍者严密保护。她得知相依为命的祖父被杀,情绪相当不稳定,一直由流宣、紫怡陪着,蝶然则被派出去帮助樊昕寻找君嘲羽的了,幻雨和慕容绯向流宣报告了在“日海俱乐部”听到的,就直接去高雄接樊绮了。大家都在为她的事忙碌着,她真得很过意不去。 踏进“朝璃轩”,雪凌就觉得周围的气氛异常沉闷、压抑,似乎在这里的人都感染了夏鹤的哀伤,越走近她住的房间,这种感觉就越明显。果然,一踏进屋,就看见夏鹤端着杯水在轻声抽泣,一问紫怡才知道,源范树了的遗体刚刚被运至“翎宁堂“,此刻正停放在“灵涵宫”的冰窖里。 “夏鹤,我叫君雪凌,我很抱歉,因为我,让你唯一的亲人遭到不幸。”雪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万分的内疚,“你放心,你以后的一切都有‘圣女堂’为你负责。” “不……你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不是你们的错,在我很小的时候,祖父就常常对我说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来的那么突然……”虽然从小在美国长大,源范树了给夏鹤灌输的还是很传统的日本思想,所以她给人的感觉十分端庄娴淑,温文尔雅。 “我现在有件事想问你,可以吗?”尽管不该在别人最悲伤的时候问问题,但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这两位说了,请你不要客气,我知道的话一定具实相告。”夏鹤擦去眼泪,她也发过誓要给爷爷报仇的。 “我想知道源范树了除了设计了‘日海俱乐部’对于外人进的程式外,还有没有设计什么便捷程式?就是说他输入了什么程式直接进入最后的程序读取资料?”不知道源范树了有没有告诉他唯一的孙女些什么,她强烈的希望夏鹤知道。 夏鹤在回忆里努力的思索,她有过这样的记忆,但已是记忆深处,她要努力的想、努力的想。她记得有一回深夜到爷爷的书房,恰巧看见他打入一道程序进入什么里面,但爷爷一见她马上关掉了主机,那个程序后来爷爷当着她的面写下来的,还交给了她,要她好好保管的,并告诉她这个很重要,之后有危险这个就派得上用途。当时她还很小,似懂非懂,之后她把它放在了……不知道是不是…… “以前爷爷曾把它写在一张褶纸上,我把它放在一个木制的首饰盒中,埋在院里的樱花树下,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的……” 众人微微一愣,没想到生长在极为开放自由的美国的女孩,居然还会有这么稚嫩的行为,这是人类童年的特性还是源范树了把她教育的太规范了?不管是不是,先找回来再说,说不定年书天也在找是否有遗留下的证据,不能让他快一步。雪凌当机立断,回身吩咐她手下之一“玄武”的恩贝漪。 “贝漪,带几个人赶去洛杉矶,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木制首饰盒拿回来!” 贝漪领命退了下去,雪凌希望她不会空手而归,那可以找到捷径,她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还有,希望樊昕可以找到她爸爸,希望他平安无事。 ◎ #61651;◎◎ #61651; #61651; #61651; 当樊绮踏进“翎宁堂”的大门时,完全被这里的景色所震惊。原来“圣女堂”的规模是她所无法想象的,她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可以走进这座花园的门,虽然她时常都在梦想,毕竟“圣女堂”是全球第一大女性帮派,谁不想挤进一脚?可是,没想到她是在这种情况下进入她心中的圣地,因为君雪凌! 她一进入“翎宁堂”,就被一个十分美貌的女子安排住进了“洛月殿”中的“朝璃轩”。她与樊昕同住一个院落,一个院落中有三个房间,整个院落呈四方状,类似于老北京的四合院。她住的这个院落名曰“心莲院”,院中挖出一个小水池,种植了十余株睡莲。 领路的女子为她布置好了一切,然后悄然退下,只剩下两名侍者留守于门口听候樊绮的差遣。这时,樊绮才觉得这个宽敞的房间太过冷清了,丝毫没有人气。她想趁此逛逛“翎宁堂”,却被侍者拦住说她只能在“心莲院”中活动,问樊昕的去向,干脆是一问三不知,差点没气晕了她。 算什么!囚禁她吗?以为她是谁?她可是樊昕最重要的妹妹,她们不是也因这个理由才把她接来这儿的吗?她原本打算在樊昕回去以前做个好孩子,每天都有乖乖去上课的,谁知接她的人和校长说了她们的身份,校长马上点头哈腰地恭送她们出校门,完全没了平日欺压她们的嚣张样。 但到了这儿,什么人都不来理她,那她情愿在外面有危险。她会有危险,这是接她的人对她说的理由,并说是她哥哥与君雪凌的吩咐。 又是君雪凌!就因为哥哥接下了这件case,她的生活就没有平静下来,先是哥哥受伤,然后又是她被骗,名誉扫地,再是哥哥第一次对她大发雷霆,全是因为君雪凌!樊绮越想着,越对雪凌感到痛恨。 她走到院中,生气地看向天空,凭什么她要在这里受气,倍受冷落的滋味?她一定要让哥哥摆脱君雪凌,和她恢复到以前的生活! 想着,她大踏步走向门口,两名侍者一见赶紧挡在她面前,重复着同样的话,她不能走出这个院落!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拦住我?我住在这里就是客,你们两个下人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樊绮指着她们大声训斥,似乎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听见。 两名侍者低头不语,却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此时,有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 “樊绮,有一点请你清楚,‘圣女堂’中并没有主子与下人的分别! 三人闻声看去,只见流宣悠闲地把玩着缠绕在手上的小银蛇,向她们慢慢走来,身后跟着紫怡、幻雨和夏鹤,还有四、五名侍者。她原本与幻雨、紫怡打算带夏鹤逛逛“翎宁堂”的,想带她散散心,没想到才经过,就听见樊绮的叫嚣,忍不住进来教训一下这个女孩,整个“圣女堂”都是她上官流宣的责任,怎么可以有人随意辱骂“圣女堂”中的人。 侍者一见流宣,恭敬地退至一旁,更让樊绮看不惯,她不屑地看着流宣: “哼!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本小姐的事!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幻雨和紫怡互望一眼,有股想笑的冲动,同时也为樊绮深深感到同情,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竟敢这么说“圣女堂”的堂主,死十次都不够!她们看着流宣的背影,虽看不见她的表情,但知道她一定气死了!樊绮还真是活该倒霉。 “在这里什么事我管不着?你在这里立足,还要感谢我的恩赐,要你死,简直就像掐死一只小鸡。”流宣走近她,故意让手中的银蛇靠近她,银蛇也不甘示弱地瞪大眼睛看向她,时不时突出舌信。 樊绮萎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眼中露出惊恐,她最害怕蛇这种爬虫类的生物,这是大多数女孩的通病,流宣似乎知道,故意这么做的,引起了她想要的效果,她满意地笑笑。 “别以为你是樊昕的妹妹,我们这里的人就得迁就你,要不是看在雪凌的分上,你这辈子妄想踏进‘翎宁堂’,拜托你掂掂自己有几两重?如果光以你的身份,我们会像贵宾般招待你?你如今待的地方应该是‘灵涵宫’。想知道‘灵涵宫’是什么地方吗?”流宣伸手勾勾樊绮的下巴,银蛇趁机用舌信舔了舔她的脸颊,看到她反弹性地大叫了一下,流宣转头看向幻雨: “幻雨,麻烦你告诉她一下‘灵涵宫’是干什么的。” “是。”幻雨看了紫怡一眼走上前,她们两人已经很努力地忍住笑了,都知道流宣存心吓唬樊绮。她走到流宣身边,很严肃地看向樊绮: “樊绮小姐,‘灵涵宫’是‘翎宁堂’中关押犯人的场所,位于‘翎宁堂’的最西面,樊绮小姐想去参观一下吗?” “你们要带谁去参观‘灵涵宫’啊?” 就在樊绮脸色惨白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想着祁家大小姐、“织樱”的执行总裁祁幻雨与红透整个天的大明星孟紫怡都与“圣女堂”有关系,还有拿银蛇的女孩,害怕她们对自己不利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 樊绮转头看去,真得是君雪凌,她身着一套黑色劲装,看起来冷酷机智,但她脸上却挂着笑容。君雪凌看也不看樊绮,冲到紫怡身边,兴奋地说道: “我终于进入那个程序了!” “真的?” 流宣、幻雨、紫怡同时看向她,刹时高兴地大叫,让樊绮莫名她们在高兴什么。 “夏鹤藏起来的真是源范树了抄下的程序?”高兴之余,幻雨不忘把这个好消息翻成日文告诉夏鹤,又转过头问雪凌。 雪凌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这下,她们要对付年书天不会再有任何顾忌了,就算他有君嘲羽做人质也不怕,相信他要考虑怎样保命才是最重要的,况且他还要先找出君嘲羽才行。 “很好!我们现在马上研究一下对付年书天的方法。”流宣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幻雨,通知‘七巨头’两个小时以后在‘掬葳观’集合。” “也要通知意儿吗?”幻雨问道,要知道意儿在布里斯班还有重要任务,恐怕分身乏术。 “不!她现在突然消失会让她有危险的,这件事少了她也没关系。”流宣虽然还有笑容,眼神却是很严肃的。 “我这就去准备。”幻雨领命而退,去通知在外的慕容绯与蝶然。 “那我们呢?”紫怡看看夏鹤,又看看樊绮,问流宣,她们原来的计划呢? “我们?”流宣眼珠一转,“还有两个小时嘛……让雪凌去补一下觉,我和你带着夏鹤简单参观一下‘翎宁堂’,樊绮说想参观‘灵涵宫’,就带上她吧!” “流宣!”雪凌拦在流宣面前,“樊绮毕竟是樊昕的妹妹,樊昕帮了我们不少忙,现在还帮我找父亲,你就不要太为难樊绮了。” 雪凌知道流宣讨厌樊绮,不止流宣,可以说整个“翎宁堂”没一个人喜欢她的,她以前还戳穿了自己的身份要挟,大家讨厌她是理所当然的,但她毕竟是樊昕唯一的妹妹、唯一的亲人,她不想看见樊昕难过、难堪的样子,何况大家瞒着她已把樊绮教育的名誉扫地。 “我只是觉得上次的教训对她还不够深刻,她需要被更好的教育一下。”流宣才不会顾忌樊绮的身份,但她会顾忌一下雪凌,不想雪凌太难做,她无奈地耸耸肩,“好吧,那让她在这里闭门思过好了,反正明天一过她也不用待在这里了,否则我们‘圣女堂’一定会被告上人权法庭。” 流宣摸着银蛇走出“心莲院”,紫怡与夏鹤紧随其后。雪凌看她们都走了,才叹口气转身看向樊绮,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态面对她,因为她知道她是讨厌樊绮的,可她偏是自己喜欢的人的妹妹,不能不保护她。 “樊绮,明天天黑前你就待在这儿,这两名侍者会保护你的,不要再乱发脾气了!” 雪凌交待樊绮,见她不语,只有无奈地离开。她一走,樊绮马上瞪着她离开的方向,嘴里直说咒她死的话,什么看她的面子,她才不需要她的面子呢!她的心清楚地告诉她,她讨厌君雪凌,她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君雪凌从哥哥身边赶走! ◎ #61651;◎◎ #61651; #61651; #61651; 今天就是约定的日子了,天气有些闷热,雪凌选了件红色的毛衣穿上,显得精神奕奕。今天不仅可以去挫败年书天,樊昕答应过她,回来之后要给她份惊喜的礼物,她问过好几次究竟是什么,樊昕就是不肯说,故作神秘! 无所谓,反正樊昕不会骗她的,到时就知道了,收拾了年书天,心情大好,看礼物才会更高兴,要是爸爸也能看到就好了。 想到君嘲羽,雪凌的眼神黯淡下来,她这几天一直忙着破译密码,从夏鹤手中得到程序又一直忙着纪录、整理,还拟定计划,三天内见到樊昕的次数少得可怜,说的话没几句,不是她要忙就是樊昕要忙,哪有机会打听他找君嘲羽的情况? 她有时觉得她和樊昕之间太平淡了,除了上回听他答应樊绮不再见她时的那丝心痛。她在想什么呀?难道非要一波三折吗? 雪凌走下楼,从她兵器库中挑了一把轻便的手枪系在腰间,这把手枪是她的最爱,可是由她亲自设计制造的,轻巧方便,很适合她。 突然,她被人从背后轻轻抱住,雪凌惊了一下,但很快享受被他抱住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被樊昕抱过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雪凌转头问他,她所住的“若雪庭”可有着全球最先进的防御系统,不止她的,“七巨头”的住所,甚至整个“圣女堂”的防御系统都无人能及。 “就这么进来的。”樊昕趁机在雪凌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胡说!”雪凌板下脸推开他,整个“圣女堂”的防御系统是她在前人的基础上做了大幅度的提升,不是她夸口,就连“狂魅帮”都不及她们,樊昕若是以平常习惯走进来,系统一定会发出警告,他这么说,无疑是污辱、轻视她的成果,她当然要生气。 樊昕一见她生气,马上转到她身前,微微一笑: “是幻雨告诉我的!”她还要他试试雪凌的反应,他早该想到以雪凌的资质与地位,防御系统一定是她的杰作的。 雪凌朝他白白眼,暗中责怪幻雨太多嘴,这么快就告诉樊昕进入“若雪庭”的方法,她本来打算解决了年书天的事再慢慢告诉他的。 “雪凌,你都准备好了吗?”樊昕问道,顺手牵住她的手,“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雪凌暗自好笑他说这句话,她去见年书天了,他怎么保护她呢?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马上看向樊昕,眼中满是询问。樊昕微微一笑,更加握紧她的手: “流宣同意我一起去!” “流宣同意你一起去?不可能!”雪凌完全不相信樊昕的话。 “信不信由你!但你别忘了,是你父亲委托我保护你的,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要跟去,况且我现在是你的男友,更应该在你左右。”反正不管怎样,樊昕都会跟着雪凌的。 他知道雪凌会反对,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往门外走去,硬把她拉进小车驶向大门。雪凌也知道反对没用,她只是有些担心樊昕,年书天今天带来的肯定都是高手,万一他受了伤,光是想到这情景,她就会心慌。 不过樊昕到不担心,雪凌头一次见他出任务时带着微笑,至少与她在一起的时候,神情都是严肃的。 年书天把见面的地点定在离“信安大厦”不远处的一栋日本传统住宅中,这里离他的大本营不远,他容易布控,大概这样他也比较心定,有安全感。 总之,当雪凌一行人乘“圣女堂”的专机来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年书天与坎斯及其他们的手下正立成两列恭迎他们。年书天算是笑脸相迎,可笑的却太假。雪凌冷冷一笑,向他算有礼貌地点了点头,年书天无所谓地笑笑,意味深长地看着跟在雪凌身后的樊昕,领他们来到一件典型的和室。房间的正中,榻榻米上只放着张小矮桌,年书天不客气地坐下,然后请雪凌坐下。 他的手下端出两杯淡茶,雪凌端起闻了闻,她没有幻雨和蝶然对毒药敏锐的嗅觉,从腰间的令牌中取出一颗乳白色、类似药丸的东西扔进茶中,然后清啜了一口。 “怎么,雪凌小姐怕我下毒?放心!我要杀人绝对会一枪解决!”年书天绝对欣赏雪凌身上自然流露出的高贵气质,真想得到她! “我怎么会相信年主席是这种小人呢?我只是熟悉了这种香味,没了这种味道我喝不下去。”这药丸确实有解毒的功效,单独喝下也没危害,而且还有配合她体香的晚香玉的味道。 的确!这颗药丸一丢进茶里,立刻就有股清淡的香味飘出,令在场的每个人心醉。当然,雪凌的手下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味道。 “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吗?”雪凌已经显得不耐烦了,她不想再看见年书天这张嘴脸。 “那雪凌小姐把文件带来了吗?”年书天一听谈正事,眼神立刻阴沉下来,坎斯也把手放在了枪上,准备随时出击。 “我父亲呢?我要先见到他!”雪凌丝毫不示弱。 “君嘲羽在我俱乐部本部,由我的手下好好照顾,只要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立刻就会放人的,这点你不用担心。”年书天自信满满地说。 雪凌暗自好笑,明明人不在他手中,他还可以这么自信,一点也不担心,那就不戳穿他吧,看他做戏能做到什么时候。雪凌暗示紫薇把文件交给年书天,她并不知道父亲当初拿的是哪份文件,所以把所有的文件都印了出来。当年书天看了这文件后,果然脸色煞白,惊恐之色全露于脸上。 “父亲当初拿走的文件应该在里面吧?”雪凌含笑地看向年书天,休闲的再度啜了口茶。 “在……当然在!”年书天边看着边举起了左手。 坎斯见状,马上掏出枪对准雪凌,而从外面刹时冲进二十几个人拿着枪对着他们,樊昕及紫薇马上掏出武器,到是雪凌一点也比紧张地放下茶杯,好笑地看向年书天: “年主席,想杀人灭口吗?你有胆量对抗‘圣女堂’啦?” “贵堂我当然惹不起,那谁又有证据证明是我杀了你们呢?”年书天脸上的筋在抽搐,可见他有多紧张。 “可你要知道……全‘圣女堂’都知道我来见你……如果我不回去的话……这份文件就会成为千万份流入各位名流贵族、政界高官的手中,到时——”雪凌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你认为我能给你一份这样的文件,会笨到不给自己留个备份的?不过不要紧,就算你销毁了所有的备份文件,我也可以再进入系统印几万份。” 年书天肯定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有多恐怖,足可以吓哭一个六岁的孩童,他清楚自己将永无宁日了,只要君雪凌愿意,他不但做不成议员,甚至可能丧命!他真是太小看这名女子了! “我明白了!”权宜之计,只有先放他们走了,“你们走吧!” “年书天,你好自为之吧!”雪凌很潇洒地站起身,朝向她干瞪眼的坎斯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上回只打断他右手的骨头,真是太便宜他了! “‘圣女堂’竟会培养出你这种女人,本事还真是不小,算我见到冰山一角,真想再见见其他的大人物。” 雪凌刚想走,年书天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雪凌马上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讽刺自己不过是“圣女堂”中的小配角,还真是太看低她了,她回过身看向年书天,掏出腰间的令牌抚摸着: “年书天,你认为‘圣女堂’会派什么样的人物和你谈判?你知不知道‘圣女堂’中的专职谈判专家是什么职位、什么地位?” “听说是地位仅次于‘圣女堂’堂主的相左史……”年书天的口齿渐渐模糊,脸又抽搐了一下,额头开始冒冷汗。 雪凌轻轻笑着在樊昕的相拥下离开,她一走,年书天马上瘫坐在榻榻米上,毫无刚才的气势,他手中什么王牌都没有了!坎斯上前扶住他,向身边的手下使了使眼色,既然年书天下不了手,那就由他代替吧。 ◎ #61651;◎◎ #61651; #61651; #61651; 雪凌与樊昕手牵着手走在街道上,想不到不到一个小时年书天就败下阵来,还真是没用!想到他刚才的表情,雪凌又是一阵轻笑。 “想什么呢?那么好笑。”樊昕柔声问他,他知道她正得意,只要她高兴,自己也会高兴。 “我在想年书天刚才的表情,在想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是不是会吓出心脏病,他应该不是个笨蛋吧?”雪凌抬头看向樊昕,娇小的她只及樊昕的肩膀处。 “不觉得告诉他会太危险吗?”樊昕有些担心,年书天知道了雪凌的身份,自知无力对抗,狗急跳墙怎么办? “如果他有这个胆量的话,我接受他的挑战!”雪凌才不怕呢,毕竟这年头能与“圣女堂”对抗的人并不多见了。 “那么有自信?”樊昕看看她,相信她,相信“圣女堂”。 雪凌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看向樊昕,回应的是樊昕一个温柔的笑,反正以雪凌的身手,“圣女堂”的势力是无需担心年书天的,而且他会一直陪着她的。 除了雪凌与樊昕外,来见年书天的还有紫薇、子笋、贝漪以及两名侍者,还有驾驶“圣女堂”专用飞机的三名机组人员,她们把飞机停在据约定地点两个街区外的一个大型绿地中,步行需要十五分钟。其余的人在“翎宁堂”待命,她们相信年书天不敢伤雪凌,而且以往谈判,雪凌也从不多带人手。 当然!雪凌相信年书天是不会放过这十五分钟的好机会的,所以,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来时她已经注意到这两个街区几乎没什么人,看来年书天是做了充分的准备。说几乎,是因为周围的房子的窗口处总有人影闪动。 樊昕似乎也注意到了,但就像以往一样,他牵着雪凌的手,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要是对方不打算动手,他也不打算动手,这就是他的性格。 只是,所想的与实际是有差距的,房中突然有人开了一枪,然后,四面扫射开始,七人迅速散开,各自找遮蔽物。七人形成对角,射击对面的敌人,保护对方,也让对方保护自己。 雪凌与樊昕枪法极准,一枪解决一个,其他五人也各自拿出自己的武器消灭敌人,在年书天与坎斯看来他们一手培养起来的精锐部队,在雪凌看来简直是不堪一击。 枪声持续了不到五分钟,渐渐停息,年书天的手下们纷纷躺在地上求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雪凌收回配枪,毫不在乎地看着警笛声来的方向。 “紫薇,你留下等颂影,余后的事情交给她,告诉她,我要知道具体的死伤人数。”雪凌交待紫薇,在警察来之前,她最好还是离开,省得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紫薇领命,留下一名侍者。雪凌一行人继续往飞机走去,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切都很平静,平静的出奇,就象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年书天毁约了。”雪凌看向前方,忽然冒出一句。 “你认为他现在还敢动手?我怀疑不是他下的命令。”樊昕同意她的说法,但不同意她的观点,年书天刚才的表现,肯定是知道了雪凌的身份被吓到了,不可能马上下令杀他们,他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的。 “不管是不是他下的命令,就算是坎斯 #8226;巴特的命令,他是年书天的手下,也算是年书天毁约,正好给我一个理由,不是吗?”雪凌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她原本还担心年书天答应不杀她还真不动手,那她要怎么散发文件呢?这到好,给了她一个现成的机会! “雪凌,会不会做得太绝?”樊昕担心地看向雪凌,他不想雪凌成为嗜血的魔鬼。 “太绝?”雪凌疑惑地看向他,“如果你的母亲被杀,你的父亲被追杀以至要把你托付给别人而不能相认,你认为这样会不会太绝?而且‘圣女堂’的堂规也有规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亦犯我,我就要还他十倍、百倍、甚至千倍!’” “我明白你心中的恨,我也清楚年书天的罪恶,他是不该饶,只是希望你不要沾上血腥。”樊昕抚摸着雪凌的脸庞,如果无法避免,他情愿代替雪凌再次沾血。 “太晚了,我早就是个‘女魔头’了!”雪凌无奈地笑笑,脚步再度停下,警惕地看向停在草坪上“圣女堂”的专用飞机。 樊昕随她的目光看去,飞机停在草坪上,周围没有一个人,有什么不对吗?好像是有些,但他就是说不上来,子笋、贝漪与侍者围了上来,走在雪凌身前,慢慢靠向飞机。 蓦地,一道银光划过空气向他们飞来,樊昕猛地扑开雪凌,子弹打在了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棵小树上,随后,火力又强起来,从雪凌的左侧、右侧分别射来子弹。在开阔的草坪上,没有任何遮掩物,五人只能凭自己的身手躲避此番枪林弹雨,很快地,侍者与贝漪相继受了伤。侍者的伤势比较严重,子弹打穿了她的左肾,贝漪则是擦伤,子笋与樊昕都在极力保护着雪凌。 看见部下受伤,雪凌的眼神都变了,她的动作变得万分敏捷,没有一颗子弹可以碰到她,她却连连得手,一颗子弹就打死一人,毫不浪费。没多久,敌手自知敌不过,剩下的五人算聪明,举起了白旗缴枪求饶,雪凌上前毫不客气的每个人一拳,樊昕以为她失常,吓得赶紧上前抱住她。 “敢伤我‘圣女堂’的人,付出这些代价,太便宜你们了!”雪凌在樊昕的怀中,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但心中仍充满着愤怒。 子笋把五人全部绑好,警笛声再度由远至近,贝漪正在为侍者进行紧急救助,应该可以撑回“翎宁堂”进行全面治疗。雪凌登上飞机刚检查完,十几辆警车就已把他们团团围住。樊昕紧张地站在最前面,深怕雪凌暴露了身份。 “你好。”一名警官上前行礼道,“上级派我们来保护你们,看来我们是来晚了,不知你们还有何需要?” “除了需要一名飞机专业维修人员外,还需要护理人员,必须在五分钟内办妥。另外,请你拨通外交部长向川信一的电话。”对于他的请求,雪凌丝毫不客气,似乎不在乎对方怀疑自己的身份。 不过她的请求令对方大吃一惊,但上级交待要执行她交待的事,他只有一一照办,亲自打通了向川信义的电话交给她。雪凌接过手机,离开人群一段距离,不知说了些什么,但神情是得意洋洋的。警官接过她递回的手机,恭敬地退至一旁。 “你说了什么?”樊昕问她,相当的好奇。 “我对他说他的手下不太安分,要他好好管管山城邦晃。”雪凌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她的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要把那个男人赶下台。 樊昕清楚山城邦晃是什么人,看来雪凌是不打算给年书天留后路了,他知道她是为了手下受伤而生气,只要不动枪,他不反对报复,而且年书天的所作所为也是他不认同的。但,他只要保护好雪凌就够了。 他抱了抱雪凌,给她一个温暖地笑,不管她是怎样的处理事情,她的性格如此反复,她依旧是他最爱的雪凌,她做的每件事都极有分寸。尽管有时也会意气用事,可也是很可爱的。 ◎ #61651;◎◎ #61651; #61651; #61651; 雪凌一回“翎宁堂”,立即吩咐手下把那份重要的文件印上个几万份发出去,保证文件上提到的人名人手一份,她可不管会有什么结果,反正与“圣女堂”不会有任何严重的牵扯关系,就算那些人之间有什么矛盾而公布文件,只会让年书天早些死,雪凌真希望有人这么做。 然后,她静静地回到“若雪庭”,卸下配枪,一头倒进沙发中,享受着全身放松的舒适感。年书天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她的心事算是了了,接下来呢?她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了。以前经常这样的,为什么这回会有如此强烈的轻松感,如释重负。 雪凌站起身,刚想为自己倒杯花茶,电话铃响起,她按下自动键,电话自动转到免提接答,她并不停下自己的动作。 “启禀左史,樊绮小姐想见您。”说话的是子笋。 “想见我?”雪凌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下电话,随后接着倒下水,端起杯子喝了口,“带她过来吧!” “左史,您真得要见她?”子笋有些不放心,她心中早就认定樊绮不是好人。 “如果你不想我见她,根本不用来通报。”雪凌知道子笋是尽自己的职责来通报她的,她还是忍不住反驳子笋两句,干吗这么不放心她,这里可是“圣女堂”,量樊绮也不敢怎么样的,“你派人带她过来吧,不会有事的。” 子笋心不甘情不愿地应诺了一声后挂上了电话,约莫二十分钟后,两名侍者领着樊绮来到“若雪庭”。雪凌有礼貌地请樊绮坐下,为她沏上花茶,等着她开口。 只是,樊绮还处于震惊之中。她一到“翎宁堂”,就住进了“洛月殿”,甚至被限制行动,根本无法参观一下“翎宁堂”中的美景,今天她说要见雪凌才有机会看了眼“翎宁堂”。好大呀!真得好大!她坐车花了十五分钟,来到雁湖前,走上属于雪凌所住的小岛,又用了五分钟。光看雁湖,光看雁湖上的七座人工岛,七幢风格各异,“七巨头”的私人住所,就足以想象“翎宁堂”的辽阔雄伟,她实在太陶醉了。 “请问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看樊绮始终不说话,雪凌忍不住开口询问,今天已经很累了,她想休息了。 “我——”樊绮终于回过了神,今天再不说她就要回高雄了,就没有机会了。她偷偷看了眼雪凌,那双目光犀利的眼睛让她有些心虚,“我……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樊绮想要告诉她的事,估计没什么好事,不过她已经来了,已不能不听。 “你现在和我哥哥在交往是吗?”看雪凌没有回答,樊绮自顾自说道,“你们现在是很开心,可等我们回了台湾,你们还是要分开的。” “我不明白。”雪凌心中已有一丝不安。 “我哥哥在高雄是有女朋友的,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还准备今年内结婚呢!我早就改口叫她大嫂了,她对我也很好,我就是不想哥哥犯错误让她伤心才来跟你说,不要再继续这个错误了!”樊绮说话的时候一直不敢看雪凌,直至说完了才瞟了她一眼,看她一脸震惊,才庆幸自己的计划很成功。 雪凌确实很震惊,一点小小的话语在她心中激起了大大的涟漪,她由震惊转而生气,又觉得自己很悲哀,她太相信樊昕了,她告诉了他全部,而他却没说过自己什么,除了知道他有樊绮,有“东旭”,她甚至连他的朋友都没见过,为了讨好她,又怎么会告诉她自己有个谈婚论嫁的女朋友呢?她还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呢,原来一直在被别人玩弄也不知道。 “浅月,带樊绮小姐回‘心莲院’,除非樊昕带她离开‘翎宁堂’,否则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带她出‘心莲院’一步,违者以堂规处罚!” 幻雨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她冷冷地交待着手下,眼神不再温柔。浅月轻声领命,指挥身后的侍者,几乎是把樊绮押出“若雪庭”的,丝毫不留情面,要是樊绮稍有不服,迎接她的是侍者打上的耳光。 雪凌回过神看着幻雨,很久都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由种想哭的冲动,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冲动了,究竟是为了什么? “对不起,擅自做了这样的决定。”幻雨走到她面前,“我觉得你以后不要见她为好,否则痛苦的只是自己!” “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雪凌觉得累了,她真得很需要时间整理她的感情问题。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有个人你还是见一下吧!不然他会很伤心的,那是樊昕答应过给你的礼物,我们也希望包括我们的祝福。”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而特地跑来接她,没想到反而听到了那一幕。 雪凌疑惑地看向幻雨,她害怕有关樊昕的任何东西,生怕再来一个樊绮,他带来的人……不会是那个女人吧?雪凌害怕的不敢起身,幻雨不给她顾虑的时间,上前拖起她,拖着她走出门,坐上小车,直驶“刹云殿”门口。 雪凌被幻雨一路拉着,好几次想脱手,但有股力量不允许她放手,她不明白。直至到了“紫书阁”门前,幻雨才放开她,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为她开了门。 雪凌走进“紫书阁”,看见大家都在。樊昕一见她,立刻上前想拉她的手,却被她甩开。他不解地看着雪凌,又看见幻雨不知在流宣耳边说了些什么,令流宣脸色一沉,但只是一瞬间,她又摆上笑颜对雪凌招招手: “雪凌,快来看看他是谁?” 原本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的人一听见流宣喊她的名字,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转身看向她。一时间,雪凌全身的血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她怔怔地站着,怔怔地看着,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爸爸……” 虽然相貌改变了很多,看上去不再像回忆中那般的神采奕奕,但她依旧认得出是君嘲羽,那是他!他身上有着她记忆中的味道。 “雪凌?” 君嘲羽上下仔细打量着女儿,他抛下她时她只有四岁呀!一晃十五年过去了,当初他抱在怀中的小女孩已是亭亭玉立,不比在电视中看见的她,在他面前的雪凌更漂亮,更像她的母亲,看来“圣女堂”把她照顾的很好。从上官流宣口中他听说了雪凌许多的事,包括怎么被上任相左史收养,怎么进“郁馨学院”就读,怎么认识她们这些好友,他听得简直入迷了,他高兴,高兴雪凌能有这么好的养母,能遇上这么群肝胆相照的朋友,有实力为父母报仇!而他呢?看看他自己,为了报仇,已经是面目全非,雪凌还认得他吗?还会认他吗? “我……”君嘲羽欲言又止,他不知该说什么。 “爸爸——” 霎时,雪凌扑进君嘲羽的怀中,失声痛哭,仿佛是要把心中所有的委屈发泄出来。君嘲羽则是又惊又喜,没想到女儿还会认他。 大家看到这幕,不由为之感动,已经很久没看过雪凌哭了,还是这么失声痛哭,上回……上回好像是流宣为了救她受重伤,昏迷了两天醒来之后,雪凌也是抱着她一阵痛哭,那时,大家还没认识多久呢,流宣还没继位,那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雪凌,伯父也累了,先安排他去‘朝璃轩’住下吧,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聊!”流宣悄悄擦去眼角的泪珠,上前劝说这对父女。 雪凌慢慢止住抽泣,擦去眼泪,点点头,领着君嘲羽走出“紫书阁”,蝶然、紫怡陪着他们。樊昕刚想上前,却被流宣拦住,她看看留下的幻雨和慕容绯,冷冷地说: “樊先生,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接近雪凌了!” “这话什么意思?”樊昕一脸困惑,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她们还希望他好好照顾雪凌呢,怎么一下口气全变了? “这话你自己明白。”幻雨上前道,眼神是樊昕从未见过的冷酷。 “是要我们亲自调查呢,还是由你解释一下?”慕容绯的眼神也相当严肃。 樊昕心中充满了疑惑,他要解释什么?难道与雪凌有关?发生了什么事? ◎ #61651;◎◎ #61651; #61651; #61651; 当樊昕怒气冲冲地走进”心莲院”时,樊绮正扬着嘴角准备着行装,她终于要离开君雪凌了!终于可以离开她了!虽然有些眷恋美丽的“翎宁堂”,但想着以后可以不用再见到雪凌,她的心情还是十分愉快,所以,当樊昕出现在她身后时,她因为自己的得意而毫无察觉。 “小绮!”樊昕喊了她一声。 “哥哥!”樊绮并未听出樊昕口中的火药味,很高兴地回过头,但看见樊昕的一瞬间,表情变得僵硬,“大哥,怎么了?” “为什么?小绮,为什么?”樊昕冲上前,按住樊绮的肩膀,力气大得令她喊疼,但他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此时,一双有力的手弹开樊昕的双手,樊绮一下没站稳跌倒在地上。他转头一看,竟然是流宣!她身后跟着除了雪凌以外“七巨头”的另外五人,她们身后还跟着自己的左、右护法、侍者,可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上前扶起樊绮。 “樊昕,你不想听听你妹妹有什么辩解吗?”流宣扫了眼樊绮,很悠闲地随便挑了把椅子坐下,顺便吩咐八位左右护法把守住门口,不让任何人进来,也是为了不让雪凌进来。 手下全部退出后,屋内只剩下他们八人,樊绮扶着酸疼的肩头站起身,心虚的不敢看他们。她害怕樊昕现在的目光,更害怕流宣她们,她知道她与雪凌的谈话被幻雨听见了准没好事!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樊绮小姐,我看你还是不要隐瞒什么为好,你对雪凌说了什么我们全都知道。”流宣叹口气,“我们家雪凌什么都好,相貌、人品、学历、地位,有什么人可以与她媲美?虽说她的身世不太好,可并不影响她在‘圣女堂’中的重要性,你现在在我‘圣女堂’里,对我的朋友大放厥词,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你想要拆散樊昕与雪凌的话,何必那么麻烦?你大可以说一声,我们肯定不会让他们见面,省得你一天到晚没事添油加醋的让雪凌伤心。” 流宣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越说越令樊昕心惊,她在暗示什么?难道不允许他再见雪凌了吗?他看向流宣,她依然是那副笑颜,到是樊绮脸色惨白,一副想要昏倒的样子。 “是不是如此呢?说明白点吧!”银蛇不知何时出现在流宣手中,盘绕在她白皙的手臂上。 “我……我……”樊绮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不敢正视流宣,又说不出想说的话,她明明可以说“是”的。 “小绮希望我和雪凌分开?”樊昕脸色阴沉地看向妹妹,又看向流宣。 “难道你认为还有其它解释吗?”蝶然摆上一副理所当然的面容,樊昕这才注意到她肩上停着一只苍鹰,敏锐的眼睛注视着屋里的一切,“你的妹妹——樊绮大小姐,总是时不时地提醒雪凌:你不可以接近我哥哥;我哥哥只喜欢我一个人;我哥哥很幸福,你不要插进来!我甚至要断定你妹妹有严重的恋兄情结,哦!对了,她是不是你的亲生妹妹啊?要是不是的话,一切说得通;要是亲生妹妹,那就有点变态行为,是心理问题,需要治疗的,不如把她交给我们‘圣女堂’?我们‘圣女堂’的医疗机构绝对比世界上任何一家医院或医疗机构可靠,你绝对可以放心的,我们会全心全意地照顾她的……” “蝶然,那种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幻雨适时打断蝶然的话,把她拉至身后,她身后的白狼幻影似在发笑地咕噜了两声。 “不要——”樊绮刹时冲进樊昕的怀抱,哭着乞求哥哥带她离开这里,她害怕,她害怕这里的人,她要回高雄!否则她会发疯的! 一看妹妹哭得那么伤心,樊昕心软了,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就算做了错事,也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她需要他,她在害怕,害怕另一个女人夺走他,他必须让她明白,她不会失去自己的,即使他深爱着另一个女人,她还是自己的妹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他怎么会不要她、抛弃她呢? 樊昕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还时不时看向流宣,乞求她们不要再吓樊绮了。慕容绯走上前,把一个小瓶打开在樊绮面前让她闻了闻,樊绮渐渐在樊昕怀中睡了过去。 “不用担心,只是安眠药,她会安静两个小时。”慕容绯冷冷地解释,口气中有很明显的敌意。 “再讨论樊绮伤害雪凌的事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流宣站起身,“你现在就带着她离开‘翎宁堂’吧,我会派人送你们去机场。看在你保护过雪凌,又找回了君伯父,我会给你一份相应的报酬。” “你的意思是不准我再见雪凌?”樊昕刚显温柔的脸色再度阴沉下来,“我办不到!” “那是雪凌重要还是樊绮比较重要?”流宣看樊昕不语,冷冷地一笑,“在你认清了这个问题,或者说,在你交你妹妹认清了这个问题之前,我劝你乖乖待在高雄经营你的‘东旭保全’为好。” “难道你们也相信小绮的话?”樊昕有些焦急,不让他见雪凌的话他会疯了的,“小绮的话全是骗人的!我根本没有未婚妻,从头到尾我只爱雪凌一人!” “你这话雪凌听了大概会感动吧,只可惜她不会见你的!”流宣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 “请你们相信我,让我见她。”樊昕相信,只要有她们帮忙,自己可以见到雪凌,当面向她解释清楚的,只是……她们会让自己见她吗? “相不相信我们自己会调查的,见不见得到雪凌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紫怡轻笑。 樊昕不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她在暗示什么?她肯定在暗示什么。他知道“圣女堂”的实力,要调查他的背景易如反掌,可如果要阻止他见雪凌也是轻而易举,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突破“翎宁堂”的防御系统见到雪凌呀! “今天已经晚了,我特此准许你们今晚留宿,明天一早再出发。” 流宣说完,领着一行人走出了屋子,而守在门外的侍者关上了门,仿佛把他们当罪犯关在了此地。为什么?樊昕自问,从认识雪凌那天开始,他没做过一件对不起雪凌的事,他爱她!为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在自己怀中熟睡的妹妹,难道她就那么害怕失去他吗?难道她怕别的女人完全霸占他吗?怎么可能呢,他俯下身亲了一下樊绮的额头,就算他深爱着雪凌,心中依旧有一个角落是留给她的,她的他的亲妹妹呀!她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呢?难道多一个人疼爱她不好吗? ◎ #61651;◎◎ #61651; #61651; #61651; 在一条无人知晓名字的小巷里,有一间无人居住的小屋,之所以无人居住,是因为它已经经历了太多的风雨,已无力再承受下去,市政府出于人道主义,把屋主人——一位八十高龄的瞎眼老妇人接近了福利院,让她颐养天年,准备把这破屋拆了。 而这几天,这间破屋被挂上了窗帘,黑黑的屋里时不时地露出一丝光线,若隐若现。早听说这间屋子不干净,里面似乎吊死过一个女童,所以,对这间破屋里出现的怪异,人们避之不及,更不敢靠近了。有几个胆大地想去冒险,结果总是在清晨被人发现昏迷倒在垃圾箱的旁边。这样一来,人们更不敢靠近那屋子了。 当然,住在屋里的人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而他更需要这种效果吓退人们,让他安全地躲在里面。 “吃点东西吧。” 坎斯把一包吃的丢在桌上,转身撩开窗帘的一角看了看外面的情况,漆黑的夜里除了风声别无其它。他坐回桌边,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年书天,径自打开纸,撕下一个鸡腿递给他。 年书天有点木纳地接过鸡腿,啃了一口,突然把鸡腿狠狠地扔在桌上,发疯似地乱抓头发。坎斯赶快上前阻止他,站在门旁警戒的手下也赶来帮忙,帮忙把年书天按到了床上,强行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为什么会这样……”年书天喃喃自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没关系的。”坎斯摸摸他的头,像是在哄小孩似的,“我们很快就会像以前一样,很快的……” 年书天眼神迷惘地看向坎斯,难道他们还会有希望吗?他已经后悔了!他不该去惹“圣女堂”,他责怪过坎斯为什么不遵守约定进行攻击,但坎斯说的也不错,依他以前的所作所为君雪凌是不会放过他的,所以不如一拼,杀死了君雪凌,说不定可以推脱所有的责任,谁料想君雪凌那么厉害,射杀活擒了他派出的所有手下。 而就在第二天,报纸、电视、网络上同一时间出现了这件文件的身影,全球上下为之震惊,在日本,仅仅一个小时,抗议、yx纷纷出现,市民们感到失望、愤怒,几乎所有的国民都要求严惩文件中名单上的人,不管是多大的官籍,一定要拔除政府中的蛀虫! 原来,这件文件中记载着“日海俱乐部”以往三十年所有的秘密交易,包括军火、人口买卖,而且,不仅有交易的时间、地点、具体内容,更有交易名单,上面有黑道人物,还有政界要人。 文件一出,电台、记者蜂拥而至把“信安大厦”围个水泄不通,黑道杀手、警察兵分两路紧随其后,分头阻杀年书天。 好不容易,年书天在坎斯与几位忠心耿耿的手下的帮助下逃出“信安大厦”,左躲右藏了好几天,最后在坎斯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间破屋。坎斯认为人们惧怕鬼魂,会对这间破屋敬而远之,他们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住进来几天,没人敢来骚扰,除了年书天偶尔歇斯底里地说话声,周围总是静悄悄的。 “巴特先生,我们应该怎么办?”一名手下问坎斯,他们现在早不如从前般风光,好狼狈,他不想这样过下辈子。 “既然君雪凌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也不必对她手软!”坎斯的脸在灯光下显得万分恐怖,“我们要去杀了君雪凌!” “可她是‘圣女堂’的人……” “是又怎么样!”坎斯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如果我们杀了‘圣女堂’的人,不仅可以提高我们的声誉,更可以重建‘日海俱乐部’,说不定可以更好……” 对于坎斯的过于自信,他的手下们可没有,“圣女堂”的人要是被杀了,没人保证会发生什么事。他们曾听说过,以前只是有人伤了“圣女堂”的人,结果被挑断了手筋,只是伤了她们的人,而坎斯是杀了她……还没听说过有谁可以杀“圣女堂”的人,谁也不知道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不只丧命那么简单吧?他们的家人呢?不会也…他们不敢往下想,觉得自己跟了个多么疯狂的主人。 手下们想什么,坎斯当然不会知道,他只知道他们是他的手下,是自己调教出来的精英,是为自己卖命的。他想的,是用怎样的方式才可以杀死君雪凌,是啊,用什么方式? #61651;◎ #61651;◎◎ #61651; #61651; 夜晚的风吹得花草沙沙做响,窗前的风铃叮当做响。雪凌没有开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地上,目光飘向远方,没有聚焦。 她那么伤心干什么?一点都不像她的作风,面对这种事,她不是一向很冷静的吗?甚至是冷漠。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这样的,至少她认识那帮人以前是这样的,她一直认为自己是被遗弃的小孩,在她的周围是不需要有温暖的,她就是冰冷的代名词。可是,遇见她们之后,她就越来越没有这种感觉了,想和她们一同胡闹、一同嬉戏,一同冷酷对敌,什么都想和她们在一起。在看见那份文件之后,在知道自己不是被遗弃之后,她的温柔更多了,她还想回应樊昕对她的好,对她的爱,可是……是她自作多情吗? 或许……是樊绮在骗她,她不是骗过自己很多回吗?但是,她就是没有勇气去证实,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懦弱?如此害怕?因为她爱樊昕吗?爱一个人会变得胆小吗? 雪凌把头深埋进腿中,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她想变回原来的她,可以独当一面,令全“圣女堂”骄傲的她,她不要受樊昕的影响,她不想恨他呀! 突然,周围变得亮起来,雪凌抬起头,看见幻雨、紫怡和慕容绯站在了自己面前,她看了她们一会儿,再度低下头。 “雪凌,不想吃东西吗?”幻雨把一个食盒放在她面前,“见蕾阿姨说你没有去吃饭,她很担心,特地做了几样你爱吃的小点心要我们送来。” 敖拉见蕾是“翎宁堂”中人就餐场所“筱雪殿”的主厨,是位和蔼善良的欧巴桑,在“翎宁堂”中已经生活了二十多年。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雪凌歉意地笑笑,再度低下头。 “既然知道会让我们担心,那就不要再这样,快点振作起来。”慕容绯在雪凌身边坐下,拍拍她的肩膀。 “我现在没有自信振作起来。”雪凌把头枕在膝盖上,看朋友们一个个坐在她身边,“是流宣让你们来的吧?” “她不让我们来我们就不能来了吗?”紫怡似生气地瞪了她一眼,“流宣怕她一来会生气的又要你离开樊昕,说话让你伤心,又怕蝶然话太多,就由我们三人来了。” “是吗……”雪凌的眼神黯然,让大家看得心疼,从未见过如此消沉的雪凌,一遇上事情,就算对自己再不利,雪凌的眼神也不会毫无生气,只是因为一个樊昕就让她变成这样,上回伤心也是因为他! “雪凌,你真得那么喜欢樊昕啊?”幻雨握住她的手,“如果你真得喜欢他,那就请你相信他,不要因为关于他的事情就乱了阵脚,你不是这样的,任何事情你不是都要查清楚的吗?” 雪凌看向幻雨,她说的没错!但……她害怕呀!万一樊绮说得是真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得了。 “害怕吗?害怕知道真相吗?”慕容绯说出雪凌所想的,让她一惊,“如果真如樊绮所说,樊昕已经有一个未婚妻,你该怎么办?不去争取吗?樊昕不是说过爱你的吗?这么容易退缩可不是我们‘圣女堂’的作风,至少要去问清楚有没有这种事,看着他的眼神,看他有没有撒谎!” 可以吗?雪凌问自己,对呀!她在怕什么?只是害怕知道真相吗?她这种样子真是不像“圣女堂”的相左史,想想以往堂中的人,不能与所爱的人在一起,她们的痛苦哪个不比自己多上百倍、千倍,她只是不敢去证明!就算事实真如樊绮所说,大不了与樊昕分手!分手……可想到这个字眼,就会心如刀割,她喜欢樊昕对她的温柔,她舍不得放手! “把他约出来吧?看看他有什么解释,要吗……要我们去查……”紫怡提议。 “不!我的事我自己解决。”雪凌露出这几天来的第一个微笑,相当自信,“如果真如樊绮说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才像雪凌!”虽然幻雨不太同意使用暴力手段,但有时不得不用一下,总不能虐待自己的心吧! 与大家相视一笑,雪凌打开食盒,立刻为之惊叹,不愧是见蕾阿姨的手艺,果然是色香味俱全。 大家看雪凌吃得津津有味,心中的石头稍稍放了下来,心中不由得都开始祈祷:樊昕啊樊昕,希望你不要背叛雪凌! D D www.sxcnw.org 更新时间:2010-5-8 15:12:18 本章字数:18357 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街上只有两三个行人,大都是情侣,看着他们幸福的笑颜,樊绮有些嫉妒。为什么总是让她看见情侣?难道这世界只剩下情侣了吗?不知为何,只要看见情侣,她就像看见樊昕与君雪凌的影子,难道她喝醉了吗?不,不会的,两瓶啤酒怎么可能DD她! 回到高雄已经一个星期了,自从那天樊昕把她带回来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他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管“东旭”,不管几个好友怎么对他说、怎么劝他,他就是不出来,好像因为见不到雪凌而把自己封闭起来,那是她的错吗?樊绮的泪不觉中掉落下来,她有什么错?她只不过不想失去自己的哥哥呀。 “小姐,去喝酒吗?” 一个醉汉上前向她搭讪,却被她冷冷瞪他的目光吓了回去,耸耸肩,一摇一摆地走了。樊绮抬头看看天空,黑得令人压抑,要回家吗?几个大哥哥轮流在家里劝樊昕,回去听他们的话语?那会让她发疯,更让她难过的! 都是君雪凌!樊绮的思绪又回到君雪凌身上,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因为她的出现,大哥怎么会沦为现在这个样子?要不是有“圣女堂”的庇护,她会那么嚣张?对!她要加入一个反“圣女堂”的组织,对付君雪凌!可……哪个才是对付“圣女堂”的组织?在哪里? “小姐,有憎恨的人吗?” 樊绮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转过身,警惕又害怕地看着身后这位虎背熊腰,可以称其为大伯的男子。 “你怎么知道的?”樊绮反射性地问,难道这个人会读心术? “猜的!”坎斯好笑地看着这个单纯的小女孩,她的表情全写在脸上,稍有心的人就可以猜出,“你在憎恨谁呀?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帮我?你怎么帮我?”樊绮不相信地看向他,“我恨的人有太大的后台,你怎么可能对抗她?不要不自量力了!” “不要对自己那么没信心,你认为我不可能,但我却能做到,你相不相信?”看樊绮的表情开始转变,坎斯再接再厉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恨的是‘圣女堂’吧?让我再猜猜,是其中一个叫君雪凌的人吧?” 樊绮诧异的表情让坎斯暗自得意,这个小姑娘太好骗了,只要他再下点功夫,不怕她不上钩。妈的!他心里直想骂人,但现在还要对她赔笑脸,只是为了杀掉君雪凌!到现在,只剩下他与年书天两人了,其余他一手调教起来的手下,他认为是自己最忠实的人,却都叛逃了。那些胆小的鼠辈,目前只是“日海俱乐部”的低迷期,只不过被黑、白两道稍稍围攻了一下,不久的将来,误会会解除,“日海俱乐部”会更加壮大,难道他们认为离开他就能活命吗?黑、白两道早有了他们的纪录,他们一露面,马上就有人抓他们,说不定会死得更快。 “其实,我也恨君雪凌,她破坏了我苦心经营的事业,毁坏我的形象,所以,我一直想要对付她。如果你愿意,不如与我合作吧,我保证你会实现你的愿望!” “你究竟是什么人?”樊绮退后两步,觉得这个人好危险。 “我?我也是个与君雪凌有仇的人。”坎斯认为没必要对她透露更多,说不定听了“日海俱乐部”的名字,她会吓得回去告诉樊昕,而且,难免街上会有想抓他的人,小心为妙! “你这么有把握可以除掉君雪凌?”不管他是谁,只要与君雪凌有仇,就是她的同伴。 “当然!”坎斯邪邪地一笑,在樊绮耳边轻轻说着,就见她在不停地点头。 “这能行吗?”樊绮仍然不放心,主意虽好,可说不定君雪凌冷血,讨厌她,那不就惨了吗? “不会有问题的,因为你是樊昕的妹妹!” 这个理由似乎最有说服力,樊绮默默地点点头,她没有看见坎斯嘴角不为人察觉的邪恶的笑。 于是,在漆黑的深夜,在廖无路人的街上,坎斯带走了樊绮。只是……他俩都没注意到离他们不远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的两个修长的身影,待他们一走,两人才现了身,走到灯光之下。 “想不到跟了一个星期才有好玩的事发生,我还以为她只会喝酒跳舞呢!”齐耳短发的安凝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她是紫怡的手下,是她的右护法,负责非洲内部事务。 “我们还是先通知流宣她们吧!”扎着麻花辫的唐霓芹是蝶然的右护法,看上去就比安凝高贵典雅的多。 “要不是因为雪凌,我才不来干这种鬼差事呢,要是待在开罗,说不定能赶上老爸新片的开机仪式。”安凝说着,还是取出令牌拨通流宣的直线。 霓芹无奈地笑笑,指示身后的侍者替她们跟上坎斯,免得失去他们的踪影。在“翎宁堂”,哦,不对,是在“圣女堂”,除了众所周知的“七巨头”是七位肝胆相照的好友外,还有一个形影不离的团队,除了“七巨头”外,还有五人也是其成员,她们亦是好友,号称“玫瑰军团”。只是平时,“圣女堂”中等级划分明显,她们得克制一下,只有在私下,她们才可以直呼其名。安凝、霓芹也是她们中的一员,所以对雪凌的事相当关心,当初流宣抽调她们是跟踪保护樊家与“东旭”,但樊昕只把自己关在家里,从不出门,她们的任务变成了只保护樊绮。 不过,她们并不喜欢樊绮,否则以她们的身手,樊绮决不会被带走的。 ◎◎ #61651;◎ #61651; #61651; “雪凌,你准备好了没啊?我们要出发了。”蝶然的脑袋伸进雪凌的房间,却见雪凌呆呆地坐在窗前,“什么啊?你还没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雪凌转过头,不解地看向蝶然,手中还端着花茶。 “咦?幻雨没向你说吗?今天要去君伯父的新家的。”蝶然一脸惊讶,不相信地看向雪凌。 雪凌听她这么说才想起幻雨前晚送饭来时,曾向她提起过她们在为君嘲羽另觅住所。虽说有“洛月殿”可居住,但“圣女堂”中毕竟是不能留男子的,留君嘲羽住了这么多天已是破例了。所以,大家为君嘲羽在“圣女堂”附近找住所,既有“圣女堂”能照顾,又能保护他,以免年书天突然袭击他。 “你们已经找到地方了?”雪凌起身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走进了换衣室。 “当然!我们出马,还怕找不到房子吗?”蝶然靠在墙上,“本来我们想找幢别墅的,但君伯父坚持要找公寓,只好由他了。屋里的布置全是他一手操办的,他还说一切都和以前的家布置的完全一样,好让你有温馨的回忆。你是不知道,为了找那些老家具可把我们找惨了。不过……没想到,君伯父还珍藏着君伯母的照片,还真是个痴情的人……” “是吗……”雪凌换好衣服走出来,顺手把桌上的配枪系在腰间。 “是啊,你可真幸福,找回了亲生父亲,他还那么爱你。”蝶然有些感叹,她同是孤儿,最可望有父母的爱,虽说她的养母很疼她,但毕竟不是亲生母亲,感觉总会不一样。 雪凌拍拍她的头,给她一个安慰的微笑,与她一同走出“若雪庭”,和大家在“刹云堂”门口集合,一同坐车前往君嘲羽的新公寓。 新公寓位于“圣女堂”两条街区外,是一栋半旧不新的建筑。君嘲羽的住所位于三楼,和以前一样,连走道都给雪凌熟悉的感觉,她走在大家的后面,让以前的回忆慢慢回复起来。小时候,她常在妈妈的陪伴下在走道里玩耍。 流宣按了门铃,却在君嘲羽开门的时候神情变得万分严肃,甚至退后不想进门,大家觉得奇怪,纷纷上前,之后目光所定雪凌。 “不要站在门外,进来吧!”君嘲羽招呼大家进屋,流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雪凌进门亲了一下父亲的脸颊,开始环顾客厅的布置,抚摸着熟悉的家具,就觉得有双热情的眼神在看向她,她转过头,就见单人沙发中坐着樊昕。她吓了一跳,樊昕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高雄的吗?他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但眼睛依旧绽放着光彩。 “是我让樊昕来的。”看流宣有些生气的质疑眼神,君嘲羽主动为樊昕解释。 樊昕走到雪凌身前,想伸手抱她,却克制了下来,他忍了一个星期,想趁此想个办法化解樊绮对雪凌的敌视,可就是想不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小绮会不喜欢雪凌,或许雪凌给人的感觉是冷了点,但在她冰冷孤傲的外表下有个温柔的心,她也会伤心的、也会自卑,她也需要人照顾,也需要人疼爱,为什么小绮不明白? 他想不出办法,流宣又警告他不准再接近雪凌,他真得快疯了!他想见她,想解释清楚一切,但他没有办法进入“翎宁堂”。幸好此时,君嘲羽打电话给他询问雪凌的事,并邀他参观新居,他立刻赶了过来,终于见到了她。 “我想和你谈谈,雪凌,有些话必须说清楚。”樊昕请求道。 “这正是我要说的,去楼下的花园吧。” 雪凌径自走出门口,往楼下走去,直至走到花园的小径路上才停下回过头看向樊昕,眼神冰冷,要是常人,看到这种眼神,早就脚软了,但樊昕看得出,她的眼神中还夹杂着悲伤与痛苦,她又给自己套上了伪装,他有那么可恶吗? “我想我们应该给我们的关系定下明确的结论。”连话语都是冰冷的,雪凌知道,若不是以前的训练,她在见到樊昕的那刻就妥协了。 “你相信小绮的话?”樊昕露出悲伤的神情,他那么不令人信任吗? “她是你妹妹不是吗?” 随后是一阵沉默,这就是樊昕一直弄不懂的问题,小绮是他最宝贝的妹妹,他的亲妹妹,为什么要拆散他和雪凌? “刚才君伯父对我说了很多。”樊昕在小径旁的椅子上坐下,“他说了许多你小时候的事,说你小时候就很坚强。我想你一定在‘圣女堂’吃了不少苦,让你看起来不仅坚强,更冷酷。我知道,身为‘圣女堂’的相左史是不可以是个柔弱的人,那会使‘圣女堂’随意受人欺辱。但是,请你不要在所有人面前戴上假面具,你也可以让人看见你脆弱的一面。” “我的笑,我的快乐,我的脆弱,我的无助只会留给我的家人和朋友。“雪凌深吸口气,不想回到从前想依赖樊昕的时候。 “也不留给我吗?”樊昕无奈地笑笑,果然还是得不到雪凌的信任吗? 雪凌看向他,他的眼神那么痛苦,让她不忍,她告诉自己,不准退缩,她不就是来证实樊昕对她的感情的吗? “我有必要留给你吗?” “不想再留给我了吗?看来要让你父亲失望了,他还要我好好爱你,照顾你一辈子。”樊昕垂下头,刚才这话现在想来恍如梦境。 “爸爸……他真的这么说……”雪凌不相信君嘲羽已把樊昕看成了自家人,但她很高兴君嘲羽能够认可樊昕。 “是啊。”樊昕露出个自嘲的笑容,站起身,“但是,恐怕我答应的话要食言了,只是……我真得喜欢你、真得爱你,希望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雪凌看着他炙热的眼神,低下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其实她是相信樊昕的,她只是在害怕,害怕樊昕的背叛,有任何问题应该一起面对的,她不应该逃避的,这真的不像她。 “或许绯说的对,看着你的眼睛,就知道你没有在撒谎,我就会忘记不快,我就会妥协的。” “雪凌——”对于雪凌的转变,樊昕惊喜万分。 “对不起,我应该相信你的。”雪凌露出一个微笑,却被樊昕仅仅拥住。 在樊昕的怀中,感受他的温度,雪凌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但是她的心告诉她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不如让她做“七巨头”中寻找真爱的第一人吧!被人爱和爱人的感觉都很好啊! “真是精彩的告白呀!” 一个声音窜入他俩的耳朵,使雪凌惊得急忙寻找声源,却看见坎斯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草坪上,年书天则站在他身后的假石旁。他们是什么时候在那儿的? ◎ #61651;◎◎ #61651; #61651; 坎斯冷冷地笑着,左手拔出枪,上回偷袭雪凌时失败被她击中右腕,损伤了经脉,医生说很难复原,他只好刻苦磨练左手的枪技,现在已小有成就,他相信足以对付这个小丫头。 “很不简单嘛,坎斯 #8226;巴特,居然可以跟踪我们到这个地方。不过你不怕这里有伏击吗?而且你敌得过‘七巨头’吗?”雪凌故意站到樊昕身前,被他抱住时,她就知道了他今天没有带枪。 “呵呵!要是没有王牌的话我也不会出现的!”坎斯回头看看年书天,“君雪凌,你害‘日海俱乐部’名誉扫地,受黑、白两道追杀,今天你就用你的死来代替吧!” 樊昕还未把雪凌拉至身后,坎斯就开始向他们射击。樊昕和雪凌快速反应向两边躲闪,各自找隐蔽点。坎斯不管樊昕,只是一步步逼向雪凌,雪凌边躲闪,边拔枪还击。坎斯没料到雪凌可以那么快拔枪还击,有些措手不及,急忙找颗树隐蔽,雪凌也躲在了一块假石后面。 看坎斯并不注意自己,樊昕放低腰身,尽量不引起坎斯的注意,从他身后向他靠近。他还不停注意年书天的反应,令他奇怪的是,年书天的目光显得有些恍惚,目光总不在他身上,身后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但他现在没心情注意那是什么,他只想救雪凌。 本来在他们周围的居民听见枪响吓得尖叫不已,四下逃散。坎斯并不注意这些,只要雪凌闪到什么地方,他就射向什么地方,有多少人因此受伤他完全不在意。流宣一行人赶了下来,她除了吩咐幻雨让“圣女堂”的侍者赶来支援外,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不过看得出来她们依旧有些担心,君嘲羽则被四名侍者围在中间,小心保护。 雪凌有些愤恨,她幸福美满的家庭被这两个人破坏,而今,又来指责她让他们被追杀,好似他们才是无辜的受害者。现在,又让无辜的居民受伤,这个人还是不是人类?或者,他只是个杀人的机器,留着他只会继续危害世间。 樊昕一点点地接近坎斯,趁他聚精会神对付雪凌之际,猛地快跑上前,一个踢腿踢掉了他手中的枪。坎斯一个踉跄出了树的背后,保护物没了,他完全露在雪凌的视线之内,她抓住机会开了一枪,子弹从正面射穿了他的心脏。 坎斯的脸痛苦的扭曲着,手伸向年书天,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停止了呼吸,结束了他血腥罪恶的一生。 雪凌喘着气,与樊昕同时看向年书天,令她们讶意的是,对于坎斯的死,年书天显得相当冷静。雪凌警惕着,坎斯说他有王牌,但到他死,他的王牌还没拿出来,难道会在年书天手中? “年书天,你忠心的、唯一的手下已经死了,你还是乖乖投降吧,我们要抓你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流宣走上前,对年书天说着,特地强调了“唯一”两个字。 “他死了?”年书天木然地看看坎斯,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他只是跟随我的一条狗,狗死了有什么,是活该!当初要不是他擅作主张,也不至于弄得现在的样子,他死了,我一点也不难过,我还不想死!” 说着,他从身后拉出一个人架在身前,并用枪抵住她的下巴,除了流宣,大家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年书天还留有这么一手,这么说来,樊绮就是坎斯所说的王牌啦? “哥哥……救救我!”樊绮在年书天身后早听见了一切,当听到“日海俱乐部”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被骗了,就算再笨,也不会搭上全球的两名A级通缉犯。 “小绮!”樊昕相当震惊,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有冷静才能想办法救樊绮。 “不要在那装可怜好不好?”流宣上前道,“不是你自己主动跟坎斯走的吗?你不是和他们达成协议要杀雪凌的吗?这……是不是你们排的戏啊?只是可惜了坎斯 #8226;巴特命太短,问他索命的太多,不然这出戏会不会更精彩一些?” “不!不是的!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哥哥……救救我!”樊绮想摇头,却被年书天抓着不能动,只能拼命掉眼泪。 “想要她活命的话就给我让开一条路,否则……”年书天环视了四周一下,“反正我都是要死的,让她给我陪葬也不错!” “随你便!”流宣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这个女人不被你杀了,将来也会被我们整死,不如被你杀了会比较不痛苦。” 年书天没想到流宣这么说,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勒紧了樊绮的脖子。雪凌看看樊昕焦急、紧张的表情,于心不忍。 “流宣,纵然她以前有再多的不对,她还只是个孩子,现在……可不可以请你不要把她当作樊绮,就当她是个无辜的不相干的人,请你不要袖手旁观,就算是为了我,求你救她!”雪凌目光虽然从未离开年书天,却开口向流宣求情。 “雪凌……”除了流宣,大家都看向雪凌,她不是个愿意说“求”字的人,却为了樊绮屡屡破例。 “这是何苦呢!” 流宣话虽这么说,银鞭却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年书天甩去银鞭。银鞭以光速直冲年书天,缠住他的右手腕,拉开了他握手枪的手。 “绯。”流宣喊了慕容绯,示意她用“**香水”,看来流宣并不想杀她。 年书天一手扣住樊绮,一手想挣脱银鞭,慕容绯把“谜幻香水”倒在银鞭上。银鞭似有灵性的把香水由这头传向年书天,而樊绮看年书天的心思转到了银鞭上,认为这是个好机会,狠狠地咬了口他的左手,趁他哀叫的时候,挣脱他的钳制,飞奔逃命。 年书天的眼神刹时阴沉下来,他的左手又掏出把手枪,对准樊绮开了一枪。 “小心!” “雪凌!” 樊绮只听见两个声音,自己被人扑倒了。待到她挣开眼睛,只看见雪凌扑在自己的身上,脸色惨白的吓人。 “你……为什么……救我?”樊绮很明显地感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是太震惊了吗? “因为……你是樊昕的妹妹呀!”雪凌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额上直冒冷汗。 “雪凌!” 樊昕赶至她身边,小心地翻过她的身体,看见鲜血已染红了她腰间的白衬衫,象朵盛开的玫瑰。幻雨和蝶然赶上前,看到这幕,幻雨边落泪边为她止血,幸好支援的侍者已经赶来,把雪凌抬上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翎宁堂”。已经昏迷的年书天也被抬走了,君嘲羽也跟着回了“翎宁堂”,只剩下樊昕和樊绮。 樊绮看着车队消失在眼前,瘫坐在了地上,脑中混乱一片,为什么?为什么雪凌要救她?因为她是樊昕的妹妹?讽刺的是,坎斯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因为这句话可以杀了君雪凌,她真的杀了雪凌?她应该高兴的呀,可为什么会如此难受呢? ◎ #61651;◎◎ #61651; #61651; “雪凌,要换药啰!” 随着轻快的声音,幻雨、蝶然与“翎宁堂”中的主治医师依玛 #8226;盖多雷走入了雪凌的卧室。雪凌放下手中的书,听话的来到床边坐下。 “伤口早就愈合了,不需要再换药了吧?” “伤口虽然是愈合了,但新肉长得还不坚固,再说,总不能让你身上留下疤痕吧?”蝶然边说边退至一旁,让依玛为雪凌换药。 依玛是墨尔本人,出生在卡萨布兰卡,是由燕修冰带领出来的,“圣女堂”第一批医职人员,她与另外十余名医生长期居住在“翎宁堂”内的医院“迎曦殿”,专为堂中的人医治。而且,她们个个都是拥有一级医师资格的。 依玛为雪凌小心的换好药,默默的退了出去。蝶然坐到她身边,心疼地摸摸她的脸庞: “受了伤,人也瘦了一圈,得要见蕾阿姨好好为你补身体。” “就是啊,幸好没击中要害,害我们掉了不少眼泪,担心了半天,流宣差点没把‘迎曦殿’的顶拆了。”幻雨随声附和,“你怎么那么冲动,干吗要去救樊绮呢?” “我也不知道。”雪凌垂下眼帘,“我只是不想看见樊昕伤心,要是樊绮出了意外,他肯定会懊恼一辈子的。” “难道你出了意外他就不会懊恼一辈子了吗?”幻雨对雪凌的说法有点生气。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毕竟樊绮是他唯一的妹妹,那层血缘关系是阻隔不了的。”雪凌急忙辩解,她是那么喜欢樊昕,不希望朋友们再玩弄他的家人,“流宣是不是很生气?她不会再也不让我见樊昕了吧?” “流宣确实很生气!在你受伤的时候她只顾着你的伤势,根本没空搭理樊昕和他妹妹,就把他们扔下了,你没事后,她一直没提起,我们也不敢问。樊昕请求过好多次想见你都被她回绝了,大家就算有心帮你,但一想到樊绮的所作所为,气不打一处来,就都不想为他说好话了。”蝶然的话雪凌的心情沉重。 “不过,我想既然是你选中的人,流宣是不会反对的,只是……你也知道,你是‘七巨头’中第一个谈恋爱的,也是历年来的第一个,流宣不想你受到伤害。”幻雨不想因为樊昕而坏了大家多年的友谊,她必须向雪凌解释清楚。 “这些我都明白。”雪凌无奈地笑笑,“其实樊绮的所作所为我有时想想也很气愤,可转念一想,我连陌生人都能救,更何况她是樊昕的妹妹,我应该让她理解我,而不是一味的挑起战争。” “就算你想与她和平共处有什么用?一直挑起战争的可是她!”蝶然大为不满雪凌的想法,她摸摸雪凌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雪凌,你是不是受伤伤到脑神经了?你以前可从不会说那么感性的话的,你和绯是我们中最冷静的,做事从不会从感情这发面看事情的背后,怎么现在这个想法没有了?你不会是想见樊昕想昏了吧?” “我确实很想见樊昕,却没有到昏的地步。”雪凌朝蝶然翻翻白眼,“这是我考虑了很久的结果,我这几天想了很多。从第一次见到樊昕兄妹到现在,每当我和樊昕的关系更进一步或是趋于稳定的时候,樊绮就会生出些事端。我觉得上回流宣和你说得很对,樊绮确实想要我离开樊昕,也可以说她有恋兄情节,但我觉得她是在害怕。” “害怕?”幻雨疑惑地看着雪凌,“她在害怕什么?难不成害怕你夺走她的哥哥?” “没错!”雪凌肯定的回答令幻雨和蝶然吃了一惊,“我和绯谈过这件事,她的想法和我差不多。樊绮的父母过世时她还小,自然会依赖樊昕,久而久之成了习惯,也成了一种霸占,她觉得哥哥只能照顾她一个人,如果有了恋人,就不会再宠她了,所以,她害怕的要赶走她哥哥身边的女人,这也是为何樊昕至今孤身一人,而他的朋友全都已经娶妻成家。” “她还真有变态的毛病啊!”蝶然发出一声感叹。 “那……你有什么打算?”幻雨问道。 雪凌看看幻雨,摇摇头,心病还需心药医。她想先和樊昕商量一下,但是,她连他的面都见不着,流宣还在气头上,她更不可能偷偷溜出去。 幻雨和蝶然看她苦恼的样子,都很想帮她,只是……看到这些天流宣阴沉的脸色,根本不敢指望,没人敢开口。 此时,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之后,紫怡推开卧室的门,气喘吁吁地说: “不……不好了!快去……停机坪,意儿……意儿出事了!” “什么!” 三人惊呼,马上跟随紫怡赶至位于“翎宁堂”设在雁湖中的停机坪。直升机已待命,流宣和慕容绯早已等在那里,大家担心雪凌的伤势不想让她去,但雪凌一心要去救意儿,众人劝说无意,只好随她。 在飞机上,大家都在祈祷,雪凌刚受了伤,意儿不要再有什么意外才好。 ◎◎◎ #61651; #61651; #61651; 樊昕在“翎宁堂”周围转悠了一个星期,到处找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可以让他进去,可惜一无所获,就连“翎宁堂”最西边流入其中的小河上,还养着几十条鳄鱼和水蟒,离河半米更有磁场网,他还在纳闷,这两种生物怎么可以友好的住在同一水域。 反正一句话,除非从正门进入,否则他无望进入“翎宁堂”,而流宣总是拒绝他进入。天啊!这一星期他想的头发都快掉光了,还是想不到办法,想不到怎样才能让樊绮不再讨厌雪凌,怎样才能进入“翎宁堂”见到雪凌? 或许入夜后会比较容易?樊昕耐心的从正午等到深夜,除了刚才有几架直升机从“翎宁堂”中飞出,一整天只听见鸟鸣。“翎宁堂”大门前,一整天都没有一个人敢经过,入夜后附近更是静的诡异。 不管用什么方法,经历怎样的磨难,他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见到雪凌!他不可以再等了,他不要雪凌一直误会着他,他才刚向她解释清楚,一切还可以向好的方向发展,他怎么可以轻易放弃?流宣的命令只是对他的一种考验,他如果退缩了,不久等于宣布放弃雪凌了吗?雪凌会很伤心的,他不要她伤心。 樊昕左闪右躲地来到“翎宁堂”的围墙下,抬头看看三米高的围墙与向外伸展的树枝,要翻过这座墙只是小意思!他向上一跃,抓住墙头,刚想一跃而上。此时,一首优美的歌声陪伴着鹰的长鸣划破夜空,细细一听,很熟悉的歌曲,再一想,是时下当红日本女歌星樱之灵的歌曲《寻找真相》,想不到上官流宣拿它当警报,想法果然与常人不一样。 樊昕不想管这些,他准备跃上墙头,却被人一把拉住,他回头一看,是樊绮。她怯生生地看着他,用乞求的口吻向他说道: “哥哥,太危险了,不要进去!” “小绮。”樊昕回到地面,摸摸她的头,“我必须进去见雪凌,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你担心我的安全,但我在担心她的伤势,我必须见到她才能安心。” “我……”樊绮欲言又止,垂下头,手依旧拉着樊昕不肯放。 “小绮,你回酒店等我,我马上就会回去的,你害怕一个人睡的话,就去找尾崎小姐吧。”樊昕吩咐妹妹两句,一跃而起,跃过墙头。 雪凌受伤后马上被送回“翎宁堂”,流宣不让他进去,他只好找了间离“翎宁堂”最近的酒店住下,巧的是,这家酒店的经理尾崎斗光曾是他的老主顾,夫妻俩对他们很照顾,他们的女儿冬穗与樊绮同年,更是天天同睡一张床。 墙后是一片树林,花草开满树下,月光下,只在夜间开放的花朵同样争奇斗艳,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樊昕没走几步,就看见前方有近百双绿眼盯着他,喘着粗重的气,难道是狼?他曾听雪凌说过,“翎宁堂”的防御系统除了有高科技,更有自然的防御体系,四个方位个不相同,看来真是如此,是人话还好,他要怎么对付近百头的狼呢? 这时,一缕光线由远至近,直至灯光直射向他,他才听见人的笑声。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定睛一看,原来是璀欣,她是幻雨的手下,代号“星”。 “樊老板,怎么不走正门,何必这么偷偷摸摸的?”听雪凌提过,璀欣主管堂中杂事,她从事的是种叫P.A的职业,俗称叫人物替身,可以有较多的时间留在堂内。 “麻烦你,请你带我去见雪凌。”态度好点为妙。 “这可就为难了……”璀欣显得很为难,眼睛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樊昕担心璀欣不肯带他去,或许她做不了主,要请示流宣,或许……不会是雪凌不愿见他吧?他很担心,心里却有股冲动,告诉他一定要见到雪凌,不管有任何阻碍,不管是不是用硬闯的,他都要见到她! 不过,璀欣并没有说什么,指示手下带上他,转身走了。樊昕跟着侍者,后面还有四名侍者,与璀欣保持着一定距离,他觉得自己像个犯人。 他们走小路,绕过长廊,直接来到“刹云堂”前。意外的是,他看见几名侍者押着樊绮站在那里。 “哥哥——”樊绮扑进他的怀里,身体直发抖。 樊昕发现,自从那次雪凌救了她之后,樊绮就变得很胆小,目光总闪着害怕的光芒,人也有点神经质,毫无了从前的骄纵,他有些心疼。 “真巧,你们俩兄妹又在一起了,那就请吧。”璀欣回头看看他们,说了句,继续往前走。 他们继续被押着,樊绮挽着樊昕,目光打探着四周,树丛中无数的光点犹如鬼魅的目光,让她害怕。 “真不知道让这种人进堂干什么?简直就是玷污‘圣女堂’,堂主是不是太仁慈了?”身后,一名侍者小声嘀咕着,在这寂静的小路上,这种嘀咕声正好传进了樊昕与樊绮的耳朵。 “就是!特别是那个女的,从一开始就一直陷害左史,左史老是救她,她非但不感激,还变本加厉!”另一名侍者小声回应,声音中同样是不满。 “听说上回不是左史第一次救她,她上次被‘七巨头’耍,差点被买去白院,也是左史救的她,还向堂主求得情呢!”第三个声音响起。 “真的?这个女人真不是东西,居然恩将仇报……” 后面的话尽是在数落、讥讽樊绮的话,樊绮越听越伤心,泪悄悄落在脸上,她究竟都做过些什么呀?这真的是她吗?她真的这么可恶吗?她不是这样的啊!从小她就很听话,是父母的乖女儿,是什么时候改变了呢?是爸妈出车祸了以后,她害怕再失去任何东西,特别是哥哥,她害怕失去,所以,将自己武装起来,变得爱撒娇,变得不讲理,甚至很过分她也不在乎,只要哥哥注意她,只注意她一人,疼她一人就行了,没想到……却是这种模样,怪不得……那天……她看的是雪凌,她觉得像,没想到真的是她。 樊昕紧紧牵住妹妹的手,他很想反驳,却无力反驳,她们说的都对,他一样的可恶!一直在受雪凌的保护,却无法保护她。 “是谁在乱嚼舌根?在客人面前那么没规矩!简直是给‘圣女堂’丢脸!”璀欣不知何时返回他们身边,冷冷地看着他们身后的侍者,“来人,掌嘴!” 四下清脆的巴掌响起,四名侍者低垂着头,不敢做声。璀欣领着他们继续往前走,大约四个小时以后,他们来到了“若雪庭”前,樊昕诧异地看着目地的,困惑地看向璀欣,而璀欣毫无表情地看着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若雪庭”是雪凌的住所,那代表流宣同意他见雪凌了?樊昕满心欢喜地推开了院门走进去。看着樊昕满心欢喜地走进屋,璀欣嘲弄似地笑笑,转身返回木桥,拿出瓶药递给刚才挨打的侍者。 “让你们受委屈了,你们做的很好,这药拿回去擦,马上就会消肿的。” 她再度看看“若雪庭”,转身离开。这回,樊绮该明白了吧? ◎◎ #61651;◎ #61651; #61651; “你们怎么在这里?” 看着坐在客厅中的若雪与美奈秋,樊昕一脸诧异,原来以为见到会是雪凌,真是太高看流宣了。他身后的樊绮也显得有些惊讶与奇怪,但一颗狂跳的心总算是静了下来,她以为会看见她最怕的流宣。 “堂主怕我们会与令妹一样受到年书天的袭击,特意把我们接来的。”若雪起身迎接他们,而美奈秋的脸色不太好看。 “那……雪凌呢?”樊昕看看楼上,不象有人的样子,雪凌不想见他吗? “赫连领主在澳大利亚出了点事情,‘七巨头’刚刚赶去了。”美奈秋斜眼看了看他们,目光转回小电影的屏幕上,顺手把音量关小一些。 “什么!”樊昕大吃一惊,雪凌身上还有伤,怎么可以去做危险的事呢? “你不用担心。”若雪请他们坐下,端上花茶,似乎对这里的一切并不陌生,“医生是随队去的,而雪凌的伤已没什么大碍了,大家会尽量不让她行动的。” 樊昕喝了口花茶,打量着眼前的两位女孩,或许她们已从雪凌口中、或者从其他人口中听到了什么,所以对他们有敌意。上回碰到若雪时,她也是同样的不客气,她们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你妹妹的运气还真是好,被雪凌三番两次的救,命真够大。除了‘七巨头’中的人,我还没见过雪凌对谁那么拼命呢,牵连着上官堂主都插手保护她了,连我和若雪都享受不到这种殊荣。”美奈秋关上小电影,终于正眼看上他们兄妹。 “我知道雪凌为小绮做了很多,以前的事都是小绮的错。她那天扑上去救小绮,我的心都快停止了,这些天我寝食难安,就在担心她的伤势,可是流宣偏偏不让我见她。”樊昕看着樊绮,有些无奈,毕竟樊绮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他爱雪凌,也疼樊绮,他不愿有人伤害妹妹。 “你根本不配见她!” “美奈秋——”美奈秋冲动的话语被若雪轻声阻止,她很不爽的端起茶杯将花茶一饮而尽。若雪则移动身体坐到樊绮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地说道: “其实你不用害怕什么的,就算樊昕将来会娶雪凌,他也不会忽视你的,因为你是他唯一的妹妹,他希望你幸福快乐。你不如换个角度想,雪凌真得有那么坏吗?如果她真的那么可恶,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她就不会救你了。因为她也爱着樊昕,她知道如果你出了意外,樊昕会很难过的,她不愿意樊昕难过。同样的,如果雪凌不在樊昕身边,你也看见他有多焦急与不安,你希望他这样吗?而且,多一个家人疼爱你有什么不好呢?你哥哥并没有被抢走,他还在你身边,他给你的爱不会减一分一厘,相反地,雪凌也会有好多的爱给你,说不定整个‘圣女堂’也会照顾着你,这有多好,是吗?” 樊绮转头看向若雪,此刻在她眼中,若雪就像是位仙女,给她阳光,给她温暖,给她希望,为她指点迷津,是啊,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要做回以前开朗的她,她怎么会失去哥哥呢?哥哥永远是哥哥! 她很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只是眼泪一滴滴地落下。 “你别哭呀,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若雪惊慌地为她擦去眼泪,求助地看向美奈秋,后者丝毫没有想帮忙的意思。 “对……对不起——都……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樊绮扑进若雪怀中失声痛哭。 若雪温柔的轻声安慰着她,给了樊昕一个微笑,樊昕则感激地看向她。原来妹妹的心思他一直不懂,真是个傻女孩,自己怎么会因为雪凌而不爱她呢?只是——他好希望这幕可以让雪凌看见,他可以看见她,看见她的笑容。 “希望你说了这话不要后悔!” 流宣的声音突然出现让樊昕吃了一惊,他转头一看,看见客厅中的正中出现了一个大屏幕,流宣正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们。 “其实……这一切都是上官堂主安排的,她不希望雪凌为此苦恼,更希望解开令妹的心结。”若雪向他解释,“刚才的一切,都在她们的监视之内。” “雪凌呢?她怎么样了?”樊昕就想见雪凌,并不介意刚才的一切被她们看见。 流宣心不甘情不愿的退至一旁,雪凌的脸终于出现在屏幕上,或许是快速行驶,让她的脸色略显疲倦与苍白,让樊昕心疼,但她还是对他笑着,终于看见她了! 他们看了很久,都没有说话,美奈秋冷冷地清请嗓子,提醒樊昕不要忘了樊绮,要道歉的话最好当着雪凌的面,否则毫无意义。樊昕从若雪手中接过樊绮,神情严肃,却口气温柔地对她说: “小绮,我不知道你的那些想法是怎么来的,但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会因为爱雪凌而忽视你,你们俩在我心中同样重要。所以,你是不是该为以前的所作所为向雪凌道歉?” 樊绮看着他,有些害怕,害怕雪凌不原谅她,就算雪凌因为樊昕而原谅她,那她的朋友呢?就连她的手下都那么鄙视自己,更何况是她的朋友,自己真的是恩将仇报,真的是很可恶。 “小绮……”樊昕拍拍她的背,给她些勇气。 “对……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请你们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樊绮泪眼朦胧地看向雪凌,乞求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 “不如重新开始吧?重新开始我们的关系?”雪凌的话出乎樊绮的意料,让她大为感动,没想到雪凌愿意由双方付出,而不是她单方的讨好,让她不知说什么好。 “谢谢,谢谢你!”这大概是她唯一能说的。 若雪上前抱住樊绮,其实她是个很脆弱的孩子,就像雪凌一样武装起自己,不同的是,雪凌身在“圣女堂”,面对各种复杂的环境与人,早已是冷静加冷酷;而樊绮则被层层糖衣包围着,不知世故,只知道不可以再失去至亲的人,把自己推向了极端,希望她以后也可以像雪凌重回太阳的怀抱。雪凌是因为有了“七巨头”,而樊绮是有了雪凌。 ◎ #61651;◎◎ #61651; #61651; 雪凌在澳大利亚的布里斯班一待就是两个星期,据说那里有个“邪炎组织”与“圣女堂”有过节,还杀死了一位“圣女堂”的情报人员,好像是赫连意儿的朋友,而她为了调查此事,不惜涉险潜入“邪炎组织”,现在她遇到了危险,所以“七巨头”要去营救她。 只要有“七巨头”,有“圣女堂”出马,照她们的话说是没有解决不了的事的。起初他半信半疑,但与她们相处的时间越长,越相信这话,“圣女堂”势力范围的广阔,足以令他咋舌。 他承认,“圣女堂”并不是每一项都是好的,流宣为了提醒他,对他说了“圣女堂”的概况,以免他在娶了雪凌以后后悔。“圣女堂”除了招募人员、做慈善事业外,她们也参与了不少黑道交易,可他听到的,又令他佩服“圣女堂”的举动。 比如说“宠物”吧,加入“圣女堂”的人众多,从事什么职业的人都有,其中不乏卖身之人,“圣女堂”把这些人组织起来,称为“宠物”,做正规管理,以免她们在外受人欺辱。“宠物”也是分等级的,服务的人群也不一样。可“圣女堂”与一般的妓院不同,除非自愿,否则决不逼迫任何人当“宠物”,而且如果“宠物”找到真爱,可以不必理会堂规嫁人,“圣女堂”还会奉上嫁妆。 看到雪凌,他就坚信“圣女堂”不是个无恶不作的团体,它真得很有人性,不论从哪方面看,它都是那么美。 “喂!看了我一个晚上了,还直盯盯地看着我!”雪凌不满地说,但表情略显羞涩。 “当然看不够!”樊昕握紧了她的手。 今天下午,他终于在停机坪上等回了雪凌,看到她的瞬间,他感觉周围都是天使在飞舞,幸福的难以言喻。不过,雪凌似乎更担心意儿,只和他说了两句话,便匆匆随大家离开了,直到晚饭后才有了现在独处的时光。 漫步在小道上,闻着阵阵的花香,头上是皎洁的月光,周围是星星点点、朦朦胧胧的灯光,简直就象是在仙境,怪不得世人都说如今最美的地方是“圣女堂”。 “澳洲那边,事情解决的顺利吗?你没有勉强自己做什么剧烈的运动吧?”樊昕关切地询问。 “没有。”雪凌摇摇头,“大家都担心我的伤势,行动那天我只摆弄了下电脑,没有做任何的运动。” “意儿似乎没什么精神。” “意儿现在也在为情所苦。”雪凌抬头看向月亮,“她现在说不定也在看着月亮想着那个人吧,如果我们一直黏在一起,她看了会更难过的,你明白吗?” “这我听子笋和端飞提起过,那个人是叫薄子羯吧?” “是的。”雪凌看向他,眼神有些悲伤,“他是个杀手,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受雇于‘邪炎组织’,作为火御寒与风雪衣的保镖,虽然他后来一直在帮意儿,可令意儿不能释怀的是,她的朋友情双是他杀的。” “他当时也是受雇于人,没有办法的。”樊昕不禁同情起子羯,爱上“圣女堂”的人,必定又会受到“七巨头”的戏弄。 “希望意儿可以尽快想通,你不知道,意儿虽然大我两岁,可心智却比我小两岁,永远像个孩子,我们总担心她长不大,想不到她这么快就陷入了漩涡。”雪凌深有感触,她很能理解意儿的感受,她也有过这个时期。 “雪凌,换个话题吧。” 樊昕突然说道,令雪凌吃了一惊,她还没反应,他的吻便覆上了她的唇,令她瘫在了他的怀里。其实樊昕很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每次都错过机会,他忍了好久,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要等他娶她过门后才可以碰她。 好长的一个吻,当樊昕的唇离开后,雪凌觉得自己都无法呼吸了,脸一定很红,她可以感到脸颊滚烫,她把头埋进樊昕的怀里,第一次有羞于见人的感觉。 “雪凌,什么时候才肯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樊昕紧紧抱着她问道。 “这就算求婚啊?什么都没有!”雪凌抬起头不满地看向他。 “只要你答应,一切马上准备。”就怕你不答应,樊昕心理紧张地想着。 “让我考虑一下。” 雪凌的话让樊昕的心凉了一半,他知道雪凌没那么轻易答应的,还有“七巨头”,是没那么容易让她答应的,但雪凌还没有拒绝,他还有希望。 此时,空中再度传出了那首《寻找真相》,雪凌取出令牌,连上位于“月仪殿”内的主控制室,工作人员告诉她警报是由西区传来的。这让他俩紧张起来,西区有专关押犯人的“灵涵宫”,难道有人想去救年书天? 当他俩全速赶往“灵涵宫”时,一个身影从他们不远处闪过,雪凌吃惊地看向他,不由惊呼: “薄子羯!” “什么?他就是薄子羯?”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樊昕对他有了更深一层的好感,原来敢硬闯“圣女堂”的并不只他一个。 雪凌知道闯入者是薄子羯后,依旧赶往“灵涵宫”。在“灵涵宫”门口,他们遇见了正在给两只黑豹治疗的幻雨及其兽医。在简单的包扎后,黑豹被紧急送往“迎曦殿”。 “我看见薄子羯了,黑豹的伤势怎么样?”雪凌问幻雨,黑豹是驻守西区的自然防御体系。 “有一只伤势比较严重,而且刚生了小豹没多久,比较麻烦。”幻雨的表情有些担忧,但马上回过神,“你怎么不跟去?那帮人都去意儿那里看热闹了,我马上也会去。” “我先去看一下年书天。” 雪凌领着樊昕走入“灵涵宫”。这是层三层的西洋建筑,就象是幢别墅,与阴湿灰暗的囚牢根本无法联想在一起,只不过门上的锁设计更为精密,电脑把关更为严格,当他们走入第一层最里面的房间时,已经经过了不下八重检验。 驻守在门外的侍者为他们开了门,屋里的陈设犹如星际饭店,难以想象这里是牢房。年书天听见响声,转过头看向他们,目光呆滞,突然间冲到他们面前,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冲他们嚷道: “让我死吧!求求你,告诉她们,杀了我吧!” 年书天被侍者拉开,强行注射了镇定剂。樊昕这才发现墙上有个屏幕,正在播出的是年书天的死法,有烧死、电死、毒死等等,不管是古是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每天看这东西,不发疯才怪! “雪凌,给我一个机会吧,告诉她们放了我,我会重立我的霸业,我绝对养得起你,养得起任何人……”在侍者给他闻了什么东西后,年书天躺在床上,木然地盯着天花板说着。 “只可惜我已经答应了别人的求婚,而且……你再也不会有机会离开监狱了!”雪凌冷冷地回答他,眼眸中不带任何温度。 她曾想一枪杀了他,但流宣说太便宜他了,她有更好的方法,所以,就有了樊昕看到的这幕。 雪凌面无表情地走出“灵涵宫”,立刻就被樊昕搂住,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雪凌,你刚才说的已经答应求婚算不算数?” “怎么?你想赖帐?”雪凌看向他,眼中全是笑意。 回答她的,只有樊昕的吻。 尾声 尾声 www.sxcnw.org 更新时间:2010-5-8 15:12:18 本章字数:2430 樊昕身着礼服站在教堂前,满含笑意地等待婚车与雪凌的出现,依据“七巨头”的要求,他准备了一切婚礼程序,包括礼服、礼堂,也有传统的婚宴,为了娶到雪凌,她们的任何吩咐他都一一照办。 本来可以快点娶到雪凌的,但审判年书天的司法程序延续了三个多月,他不得不等到现在。想想年书天,有时他还挺同情的,被“圣女堂”抓住,关在一间豪华的房间内,被迫天天看自己的死法,已经是种折磨。“七巨头”还隔三差五的闹闹鬼,弄点蛇啊、蝎子啊往他身上放,要嘛就把他关进间黑屋子。简直是无以伦比的精神折磨,年书天身上没有一点伤痕,可精神已濒临崩溃。 “圣女堂”知道这样长久下去不是好主意,也会破坏“圣女堂”的规矩,浪费粮食。所以,她们主动把年书天“交”了出去,不仅博得了好名声,更在黑、白两立了下了威望。 因为有那件文件在手,加上君嘲羽潜伏在“日海俱乐部”得到的一手资料,司法调查简化了不少,马上向法院提起了公诉。年书天已没有了以前的势力,法院为他准备了律师,不过律师被“圣女堂”收买了,为年书天辩护只为达到一个目的——不准让他死,下辈子只能待在监狱中受折磨。 而这位号称全球最优秀律师的南宫允宇果然不负众望,让法院强行判了年书天终身监禁,不得假释,不得上诉。而他从雪凌那儿得知,司法机构会继续调查文件上的人物,让各位政府高官、黑道大人物紧张不少,自然就更加痛恨年书天,知道他被监禁,当然会想尽办法除他而后快。不过,“圣女堂”是不会如此轻易让他死得这么痛快的,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还有一点就是,那帮人不仅痛恨年书天,也痛恨DQ并公布这份文件的人,只是可惜,他们不会知道是雪凌干的,“圣女堂”不会让外界知道的! 总之,这一切算是圆满结束了,他终于等来了迎娶雪凌的一天,只不过……樊昕看看已快升至头顶的太阳。 “怎么还不来啊?”樊绮不禁问道。 今天的她身着一套淡米色的礼服,略显可爱,这三个月来,她努力改变自己的脾气,与雪凌与“七巨头”早已成为了朋友,大家都发现原来樊绮也有可爱的一面。 是啊,他快等了一个小时了,约定的时间早过了,怎么还没看见雪凌的身影?不会出什么事吧?此时,从教堂里慢慢走出一位老牧师,他走到樊昕面前,很温和地说道: “对不起,刚才有位小姐要我交给阁下一张纸条。” 樊昕道过谢,匆忙接过纸条,打开一看,差点没吐血,纸上用娟秀的字体写着: 樊昕先生: 本人谨代表“七巨头”与“圣女堂”恭贺你与雪凌终成眷属,并祝白头偕老。你也应该知道你下半辈子不好好疼爱雪凌会有怎样的后果!当然,你更应该知道,我们不会让你轻易娶到雪凌,逐出一题,如果想到了答案,也就找到了雪凌: 将军将兵, 孔雀多情, 天网恢恢, 法者无情。 祝君好运! 落款人是上官流宣与“七巨头”,担任男宾相的樊昕的好友们与樊绮以同情的目光看向他,纷纷开始猜谜底。 与此同时,在“翎宁堂”内,婚礼庆典定在了专门宴请客人的露天场所“絮双园”,这个院子可容纳上千人,而且它的旁边还有个专供侍从使用的“语飞园”。不过,今天它还是略显拥挤了一点,因为到场的不仅有“圣女堂”各地的舵主,还有各国的政要、大公司的总裁。但是,到场的媒体只有一家,就是慕容绯所在的“欧洲全球时报”。雪凌与“七巨头”商议,决定趁举行婚礼的时机,公布自己的身份,总不至于让新娘蒙面或易容吧?而慕容绯恰巧是位记者,这头条新闻当然得让她捡个便宜。 流宣端着香槟穿梭在客人之间,她在别人眼中看来是以“狂魅帮”帮主妹妹的身份来的,当然,上官家的人都有来,上官家的人来了,祁家的人也必到的,更何况上官士祈与祁云轩、祁霖风是无话不谈的好友,流宣的姐姐上官雅柔与“七巨头”年龄相仿,难得聚在一起,同样有聊不完的话题。 谈话间,璀欣闪至幻雨身边低语了几句。 “怎么了?纸条送到没?”紫怡问道。 “送到了,还按流宣的吩咐,晚了一个小时交给他。”幻雨真是佩服流宣,到结婚了还那么玩人家,万一他…… “你们说他会不会猜不出谜底是什么?”意儿也有些担心,她身后已多了个子羯形影相随,他也成了“七巨头”另一个取乐的对象,只不过他比樊昕更加沉默寡言,内府极深,要逼他露真情可真不容易。 “不会的吧?这个谜面有那么难吗?很容易猜的呀!本天才没想了多久就想到了这个谜面,应该不会很难的啦,你们要对我有信心,绝对没有问题的!”蝶然胸有成竹地笑着,却遭到大家的白眼,看来只有祈祷樊昕没那么笨了。 “没有关系,反正宾客还没有到齐,婚礼也要到晚上才举行,他还有五个小时。”慕容绯到是一点不紧张,她甚至有丝希望樊昕猜不出来,那可有好戏看了。 剩下流宣在一旁贼贼地笑,她比慕容绯更希望有有趣的结果,毕竟要“七巨头”中的成员为他曝光身份是要付出代价的。 唉!可怜的樊昕,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娶到雪凌?但愿他快点猜出谜底就是“翎宁堂”吧! 只是……呵呵!这个还没解决,流宣的目光已盯上了意儿。 “意儿,这次的婚礼是你的模型噢!” 流宣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意儿的手心直冒冷汗,她看看身后的子羯,开始后悔答应嫁给他了,而子羯似乎看出了她的企图,更加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妈呀!她可不要同雪凌有同样的命运!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