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1章 天气风和日丽,但并不代表大地下的每一寸土地皆是祥乐和平,就像董家这一家子,此时此刻,彷若台风欲来之前夕,气氛只能称之为诡谲,山雨欲来风满楼。 董家的主宰正高坐厅堂上,一张脸像极了谁欠他几百万没还,再不还恐怕他就要让人去砍去杀了,而他生气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独生女董书昀。 董书昀鼓足勇气昂头挺胸,虽然她心底其实是怕得要命,可是也还不至于怕事到让人宰割的地步。 “我说我要退婚。”她字字说得铿锵有力。 董居常板着一张扑克脸,怒不可遏的问:“你说什么鬼话?”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想把自己的独生女嫁给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他真正的目…… “少给我耍小姐脾气,这婚事是一定得进行的。” “那是什么对象,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只因为他出生在一个有钱的家庭?上街随便抓一个都比他强!”书昀气极了。 而最让她生气的则是听说这桩婚姻居然是打她国中还未毕业就在进行,真是荒唐可笑,无聊透顶! “如果真要我嫁,我会选择出家当尼姑。”书昀威胁的说。 “你少作白日梦,我说的话你敢不从,我就打死你算了!”书昀的反应完全正中下怀,董居常偷笑在心底。 书昀用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情说:“那请动手吧!我求之不得。” “你……你……”董居常佯装出生气的模样来。 “我只希望爸爸饶过我。”书昀不知死活的说着。 一直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董李月娥瞧自己的老公被女儿气得吹胡子瞪眼,忍不住也加入游说的行列:“丫头,你就别拗了!张家家境好,嫁给张少爷有什么不好?我真不明白你在乎些什么?” 说什么不明白她在乎些什么,偏偏书昀太了解自己妈妈的想法,她觉得女儿嫁到个有钱人家家里,比较风光,但结婚是终身大事,岂能为一点点偏颇的想法而屈就一生,她无法苟同父母的想法。 “我的终身大事,我自己会打算,请你们不要再逼我了!” “想自己作主!还早着呢!”董居常冷哼一声。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你非勉强我嫁到张家不可。” “等你过惯了好日子,到时你就会感激我了。”董居常自信满满的说。 书昀还是一脸的无动于衷:“我说不就是不,一辈子都不会改变,如果你在乎损失的生意,我可以赚钱还你,只有婚事免谈。” “你当真想气死我?”董居常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爸,我没有忤逆你的意思,但也请你别勉强我,因为勉强来的婚姻是没有幸福可言的。”书昀头头是道的说着,其心态只为一件,她想她老爸能放过她一马。 但想归想,她老爸的头脑比顽石还硬邦邦,说不通的。 董居常咬牙切齿的下着命令:“阿福,把小姐关在房间,别让她走出一步,等她想通了才来告诉我。” “爸……你不能……”但书昀的抗议根本无效,阿福只听她老爸的命令,就这样她被拎小鸡似的拎进了闺房,成了房囚。 *  *  * 是夜风雨飘摇,被关在房间里的书昀起初是以泪洗面,但是后来想想,哭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当下她就化悲愤为力量。 所幸她平日对下人还不坏,尤其是待在他们家三十几年的福婶疼她疼进了心,福婶一听到自己丈夫接受老爷子的命令将小姐关起来,就前宋安慰书昀。 一见到福婶,书昀就问:“福婶,你愿不愿意帮我个忙?” “我能怎么帮呢?”福婶难过的问。 “我一定要离开这里,请你帮我逃出去吧!” “怎么逃呢?前院常有人走动,后院又没有大马路,你怎么逃?” “我会逃得了的,今天晚上你帮我探看看后院,如果有人,麻烦你将他们引开,我想从后院逃走。”书昀信心十足的说着。 福婶闻言呆了一下,随之不赞同的说:“后院出去全是田埂小径,你走得了多远?我觉得那不是办法。” “我非得试试看不可,如果不试试看,我的命运就会被决定的,如果你当我是你的孩子,请你一定要帮助我,拜托!”书昀万般无奈的说。 最终,福婶还是拗不过她的请求。 *  *  * 一觉醒来,才发觉是梦,书昀边挥着如雨的汗水边想着真实的梦境,不过她没有嫁成,因为她逃婚成功了。 这一隔竟过了两年,其间她回家过,还知道她父亲为了她逃婚一事赔了一大笔钱。不仅人财两失,还丢了面子的父亲一怒之下,要求她赔偿,一夜之间,她可怜的成了负债千万的女人。 “我怎么这么歹命呢?”想到自己的遭遇,她就想嚎啕大哭,但哪有时间让她哭呀!光是想着赚钱的事就压得她喘不过气,哪抽得出空闲来无病呻吟,那太不切实际了。 更狠的是她父亲,居然还要利息,光这样还不打紧,没事就让人来催债,三不五时还派人上门看她逃了没有,这种父亲,恐怕普天之下找不到第二个,偏偏就她会碰上,是幸是不幸?大概只有天知道!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是在劫难逃,既然如此,她只有想尽办法面对一切,因此,赚钱成了她人生的惟一大事,嗜钱如命成了她的座右铭。 举凡能赚钱的事她是绝对不会放过,而现在她更想到一个不蚀本的生意——房屋出租,当然这不是她的房子,但是当个二房东再赚个搭伙的收入,满合乎经济效益的,一来替自己省下一笔房子的费用,再则可以赚外快,一举两得太划算了! 但问题就在于,有人会来吗?一想到自己的红单,书昀开始后悔自己那么写着,看到那种红单还会来看房子的人,恐怕不呆就痴,能寄予厚望吗? 书昀边想着又边执起笔来,她决定重新书写一番了。 *  *  * 一张张红单子张贴在布告栏上,上头写着—— 古屋分租 限男性未婚 身高一七五一二八二公分 高收入 初看到这么一张红单子,唐士晤还以为自己看到一张征婚启事呢,因为正常人哪管租屋人身高,还得高收人?难不成那房子是什么高级住宅? 偏偏池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也可以说是目前太闲,离分公司开幕还得等上个把月,他正愁这段期间没什么好打发,结果就发现这么一张红单子,于是他撕下了这张红单子。 来到大楼底下,他的好奇心更浓厚,因为立在他眼前的可不是什么豪华高级住宅,说得苛刻一点,它还称得上破旧,连电梯都没有的七层大楼。 现在他最想得知的是贴单子的人到底长得一副什么德行? 突然门刷地被拉开来,他寻眼望去,正对上眼前女子的眼,一时间他呆愣住了!他想,不会是她吧? 而书昀也想着,不会是他? 偏偏巧的是两人同时开口,基于礼貌,唐士晤歉然的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一想到自己的红单子可能被眼前的男人撕了下来,书昀忍不住羞红了脸,因为真的太丢脸了! 唐士晤不明白她的忸怩是怎么一回事,反担心起一脸红光的她:“你没事吧?你的脸很红呢!” “呃……那是因为……我跑步的缘故。”书昀随口抓了个借口。 听她言之有理,唐士晤不疑有他的点着头:“那就好。” “你不是有话要说?”书昀慌忙转移话题。 “请问这地方是不是有房子要出租?” “有啊!就是我住的地方,你要租?”书昀急急的问,但才问完就发觉自己的失态:“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唐士晤不以为意的摇着头安慰她:“你问的又没错,的确是我要租房子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先看看房子?” “如果你有意思我才能带你上去!这地方是没电梯的,而且我住的又是顶楼,条件不是很理想,不过装潢不错,视野也好。” 听到位于七楼又没电梯,唐士晤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因为每天要上下十四层楼可不是件开心的事,不想清楚是不行的。 “你是不是不想租了?”书昀担心的问。 眼前的男子是惟一看到红单子而来看房子的人,错过了他,恐怕再难有人上门来,而且他的外表干干净净,挺顺眼的,错过这个也不知道下一个长的是不是青面獠牙?相较之下,还是留住他才是上策。 “我看你还是先看看房子好了。” “你天天上上下下不觉得累吗?”唐士晤抬眼看向顶楼,而光是看就让他觉得累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等一等嘛!你又还没看,爬楼梯没什么不好嘛!我都是靠爬楼梯来维持身材,所以爬楼梯是有益身心健康的,你还是考虑考虑吧!好不好?”书昀急着想挽留他,只差没有伸手拉人而已。 “租房子和红单子有什么关系?”唐士晤突然好奇的问。 “什么关系?你怎么会这样问?房子要出租写红单子很正常不是吗?”书昀装傻的反问个没完。 唐士晤被问傻了,且他还有种上当的感觉,这说不定是什么仙人跳,万一跟这女人上了楼,她来个反咬,他不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吗? 他愈想愈觉不妥,转了个身,他歉然的说:“我突然想到我有地方可以落脚,我决定不租房子了。” 闻言,书昀垮下了双肩,用一副天快塌下来的模样向天哀嚎着:“天哪!我董书昀到底做了什么坏事,你要这么整我?” 唐士晤被她的举动吓愣了,甚至他错愕的想着,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才让眼前的美人如此伤心? “我绝对不是存心戏弄你,实在是这房子……” 他不说还好,经他这一说,书昀哗啦啦的流了一脸的泪水,她边哭边说着:“我命不好嘛!你不用解释了,这就是我的命,我知道我歹命……” 唐士晤此刻真是有口难言,虽然她说着自己命苦,但在旁人看来,好像是他欺负了她一般,而她的泪更加的让人深信不疑,这让他不禁要想,命苦的是他才对吧?不过怪来怪去该怪的全都是他自己,谁教他要这么好奇。 “好啦!我看……不是,是我租……” 看到美人破涕为笑,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上当了! *  *  * 看过了装潢,唐士晤倒也证实了书昀所言不假,房子虽位置不佳,但是装潢还挺讲究的,至少这点让他略微舒服了一点。 但是奇怪的是,这房子好冷清,难不成她一个人住? “你的家人呢?” “你问我家人做什么?”书昀不明白的问。 “难不成这房子你一个人住?” “当然是我一个人住,否则怎么分给你。”书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可更教唐士晤不明白了:“你一个女人家,却把房子分给男人?难道你一点都不会害怕?” 书昀呆愣的睨着他,反问:“我该怕什么?” 她的毫无防备教唐士晤看了就有气,他恶声恶气的责备着:“你一点点防人之心都不懂,可是会让不肖之人有机可趁,这点你都不明白吗?” “可是男人比较好说话不是吗?” “什么意思?”唐士晤真的被她搞得一头雾水了,现在他都不知道眼前的书昀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了呢!“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 “男人通常比较阿莎力,所以不会为了一点点租金讨价还价,还有,男人比较懒得做早餐,那就会搭伙,我就可以多一点点收入。”书昀大大方方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唐士晤却听傻了眼,他无法相信一个女人为了多赚一点点钱,就忘了什么是危险?天底下除非是白痴,否则没有正常人会做这种事的。 “你到底有没有事?” 书昀不明白唐士晤为何有此一问,她偏着头看着他问:“我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可不可以说明一下?” “你懂不懂危险是何物?” “我又不是白痴,你这么问很失礼耶!”书昀佯装生气的白他一眼,可是这一眼却让她自己吓退了好几步,她不敢相信自己会对个才见一次面的男人撒娇?太不可思议了!可是方才的娇憨分明是女儿家的娇态,连她自己都明白,否认不了。 天哪!惨了!她该不会是发疯了吧?面对巨额负债,她是不该胡思乱想的。 一想及此,书昀飞快的将杂七杂八的念头扫得不见踪影,并忙着转移话题,“你看了房子满不满意?” 看她不想继续这话题,唐士晤自知不好追问下去,顺着她的话,他四处打量了一番,片刻,才满意的点头说:“我很满意且决定租下来,其他细节就由你决定。” “你不问租金多少?”书昀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 “你不至于开天价,而一般租金我绝对付得起,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么信任我?别忘了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也许我会狮子大开口,也许我说的很不合行情,你真的不怕?”书昀贼笑的问。 “你会吗?”唐士晤笑着反问,似乎是算准了她不会很坏,也不会黑心肝。 但书昀却没有因他的话而不好意思开口,取出了纸笔,她洋洋洒洒的写下了所有费用。 当唐士晤看到书昀开出的租金,他开始相信,女人终究是比男人狠且毒。 *  *  * 夜,光彩夺目,如此时刻,街头正是人潮汹涌不断,西餐厅传送着悠扬的乐音,但醉翁之意不在酒,来这家街头上有名的西餐厅的人,大多数是来欣赏今夜主唱者的曼妙乐音的。 “现在为大家演唱三桌来宾所点的歌曲,曲名是IF,由我书昀为大家演唱。”书用极缓又柔美的音调解说了一番。 歌者唱歌的当时。餐厅内静无杂音,每个人皆安安静静的聆听书昀的演唱,这是她晚上的工作,西餐厅的驻唱歌手。 唱完了这家又接着唱另一家,直到夜半,书昀才带着微哑的嗓子回到家。 如往昔平常,她一推开门就先甩掉脚上的鞋子,但不同以往的,今天她听到一声惨叫,连带的她也被吓到了。 “谁?谁在屋子里?”她早就把房子出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所以屋子内有人声,当然她会害怕,而且是十分的害怕,因此说起话来抖呀抖的。 惨痛过后,唐士晤闷闷的应着:“除了我还会有谁?你问的也未免太多此一举了点吧?”这恐怕是他这辈子被遗忘得最快的一回,他心底很不是滋味。 听到有点熟又不太熟的声音,书昀想了许久,直到整个屋子亮了起来,她才想起屋子内的另一个人,有点尴尬的,她歉然的说着:“真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今天住进来,吵到你了是不是?” “三更半夜,我还以为贼上门了呢!”唐士晤一点也不保留的说出自己的猜测。 书昀更加不好意思了,因为绝对不会有人像她这样,在自己的住所,居然还会被当成是贼?太糗了! “我是忘了你住进来,如果早想到,我就不会……”看到自己的鞋子东一只,西一脚的,她直想有地洞可以让她钻:“下回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回?”唐士晤差点变脸,但一看书昀一身的打扮。他呆住了! “怎么了?不是我的鞋子打得你脑震荡吧。”书昀有一丝怀疑,还有一丝担心,但最主要是好奇。 唐士晤指着她一身的装扮及浓妆艳抹,不由得蹙紧眉头:“希望你别告诉我你是特种行业的小姐。” “当然不是,你的话严重侮辱到我,道歉!”书昀慎重的声明。 唐士晤倒也干脆得很,打恭作揖的,嘻皮笑脸的道歉着:“对不起,是我失言,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念你初犯,不同你计较,我是餐厅的钢琴手,这一身行头是工作服,你少胡猜乱猜。” “你干么拚死拚活的赚钱?”唐士晤好奇的问。 “人哪!眼睛一睁开就要花钱,没钱多悲哀啊!” “但也不必没命似的赚吧。”唐士晤不苟同她的见解。 书昀睨了他片刻,兀白摇起头来,“你呀!太好命了!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黑暗,总之,人生该以赚钱为目的。” 天哪!这是什么见解,说得好像钱是万能的,他听得都快要厌恶起钱那东西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你只是高收入,解决不了我的问题,何必多此一问,吵醒你真不好意思,早点缍,明天见。” “等……我还有话……” 书昀笑着阻断他的下文,说着:“有话明天说,晚安!” 丢下话,书昀就旋身回了房,唐士晤只能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发傻,好久…… *  *  * 早餐是十分丰盛,但是早餐的价钱却昂贵得让人吃不下去,这是唐士晤看到单价时的念头。 “你的早餐也未免太不经济了点吧?” 书昀看看价目表,不以为然的反驳他:“你不明白我的早餐好在哪,如果你知道的话,就绝对不会喊贵的。” “呵!呵!愿闻其详。”他倒要看她怎么个掰法? “这是董营养师开出来的营善早餐,其中包含有人体半天所需的营养素之摄取,如此一顿早餐,难道不值那么一点点钱?” “董营养师?你?只要你拿得出执照,我一定二话不说。” 二话不说的是书昀,她很干脆的摊子手中的一张纸,笑意盎然的说:“早猜到你会有这种反应,看吧!如假包换的营养师执照,现在你可以吃饭了吧?” 白纸黑字,哪容他不信,但说不感到意外则是骗人的:“你到底是什么身分?” 书昀嗤笑他一声后才答着:“呆!我不就是你的房东。” 她是,的确是,唐士晤不敢否认,但爱财如命的美丽女房东却有多重身分,让他颇为疑猜,“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变得这么爱钱?” “你问得很多余,难道你不爱钱?”书昀反将他一军。 唐士晤无话可辩,简直可说是哑口无言,连在国外面对老外,他都不曾这么逊过,偏偏今天栽在二个女人手上。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不爱钱吗?” 唐士晤双手一摊,认输的说:“我承认,人人爱钱。” “这就对了,没事就吃饭吧!” “等……” “怎么你还有问题?”书昀头痛的问。 “你不是有什么目的吧?” “目的?对谁?”书昀错愕的反问,她哪会有什么目的,有的惟一目的不就是赚钱,等还了她老爸的钱后,她才称得上是真正的自由。 唐士晤当然不明白这一点,他只觉得书昀怪异得教人害怕:“我怕自己不小心会被算计了,不会吧?” 书昀嘿嘿的直笑个不停,像中了笑穴一般,但也足够教人头皮发麻的,唐士晤发现自己又问错话了:“好像我太高估了自己。” 书昀一点也不怕他脸上挂不住,直刺刺的就说:“可不是,别自我意识过剩,所谓既来之,则安之,你成天挂心不累吗?” “那也是因为你太让人胆战心惊,不是我的错。” “别把我得那么可怕嘛!我长得还不错,也挺可爱的,对这样的女人说她让人胆战心惊,真是伤人心哪!” 又来这套!深怕她又婆娑娑的落泪,唐士晤忙终止话题,头一埋,乖乖吃起自己的营养早餐。 第2章 真可以既来之则安之吗?唐士晤开始对这句话感到质疑,原因无他,实在是书昀太让人跌破眼镜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又是营养师,又是钢琴师,一下子是嗜财如命的房东,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新身分——驻唱歌手,真不知她是哪筋搭错综,还是她吃苦太多造成后遗症?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他的怒火让书昀感到非常莫名:“你干么生气?”她爱钱是她自己的事,虽然也赚了他的钱,但还称得上是在他心甘情愿下成立的交易,他生气——没道理。 “看不惯,你听得懂吗?”唐士晤恨不得一棒敲醒她似的。 “我赚我的,你看不惯是什么意思?我不懂!”看了看表,眼看就快迟到了,书昀焦急的说:“拜托!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我快迟到了。” “就是不让你去赶场。”唐士晤强拖住她。 书昀挣扎了老半天,还是挣不开他有力的手,她急了起来:“你疯了呀!我可不是让你出现来破坏我的工作的。” “我只是看不惯你虐待自己的身体。” “我是个营养师,知道如何照顾自己,你有什么问题,等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回答你,现在请你让我去做我的工作,就算不要唱了,我也要出这一场,这是做人的原则。” 唐士晤当然知道她说的有理,但是他的手就是放不开:“你答应我不唱了,对不对?” 干么她要答应他这种事,但是为了要摆脱他的箝制,书昀只好胡乱的说着:“好啦!答应你就是了,现在你可以放手了吧!” 终于,唐士晤放开了她,一得到解脱,她飞快的穿过后台走进表演台,且从容不迫的唱起歌来。 歌声优游回荡,彷若空谷余音环绕,唐士晤听呆了,也看傻了眼,好长一段时间,他发现自己的双眼无法自书昀那唱得忘我的神情上移开,也直到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来得突兀的情感。 一见钟情或许会发生,但是现在他的心情比较像再见钟情,而且再见的情比一见钟情来得肯定。 可是书昀太神秘了,他连她是何方神圣都不知晓,而且她有个要不得的习惯,他不敢肯定自己能否接受她爱钱如命的见解,虽然那是人的天性,但是过之,就是不正常,他能永远接受她这种毛病吗?那恐怕是个大考验! 终于曲终人散去,书昀也才由表演台走向后台。 唐士晤迫不及待的冲进后台找她,却因一时的大意,惹得怨嗔声四起,当然他也不好过,脸红得像被火烧到似的。 书昀走过来笑话他,“先生,才来就被冠上色狼的绰号,什么感触呢?” “全是你惹的祸,你还好意思笑。”唐士晤忿忿地瞪着她说。 “这怎么能怪我,我可没绑你进来。”书昀马上推得一干二净的。 唐士晤本来就不寄望书昀会替他解释,所以她会有何反应,他倒不是十分在意,倒是对原先的问题他一直挥洒不去。 “你答应我不再兼差唱歌,现在可以辞职了吧?” 本来还以为他听了歌之后会忘记刚才的事,如今他又问起,书昀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拜托你可不可以别管我的事,你跟踪我我都还没跟你计较,你可别逼人太甚。”如今她只好反咬一口了。 唐士晤一点都不反省自己的反驳着:“我跟踪你?你说错了,我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夜路,所以才跟来的。” “喔!到底我还该感谢你。”书昀皮笑肉不笑的瞪着他。 “那倒是不用,只是你答应的事情该做到才对。” “我干么听你命令,没了工作就没了收入,我的损失谁赔我?”书昀想尽办法就是要让唐士晤打消念头。 但是实在太难了,唐士晤像是吃了秤坨铁了心:“你的损失我来赔,现在你没任何借口可说了吧?” “唐士晤,你管的大多了,你没忘记我和你只是房东房客的关系而已吧?” 唐士晤一时答不上话来,他还真的是忘记了呢! “没话说了吧!”书昀满意的领头走出西餐厅,口中喃叨着:“回家了!” *  *  * 董家老宅 “老爷子,这是大小姐最近的活动资料。”一个长相酷似黑道人士的男子递上一整叠照片和一本厚记事本。 董居常接过那堆资料,面无表情的问着:“她还是拚命的赚钱吗?” “她一直没忘记和老爷子的约定。” “其实,只要她肯答应嫁给张家的大少爷,我就不会和她计较的。”董居常缓缓的说,他的计划并未同人说过:“陆奎,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我替老爷子工作了好些年,是有句话想说,但怕老爷子听了会不高兴。”陆奎并未直截了当的说出心底话。 董居常一反常态的笑了起来,“怎么,你也会怕我?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连被砍了几刀你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不是吗?” 陆奎略尴尬的笑着,“我不是不怕,只是怕了也救不了急,还多亏老爷子救了我这条命,否则陆奎早见阎王去了。” “过去的事何必再提,我救你不是想要你报恩。” “就是我不懂的地方,对别人老爷子可以不计较的付出,但为什么对大小姐要求那么严苛?她毕竟是您的独生女儿,不是吗?” “你认为我让她嫁到张家是错误的决定?”董居常反问着。 陆奎不加思索的点头:“大小姐值得匹配更好的男人。” “我早猜到那丫头会反抗。”知女莫若父,就因为他早算准了自己的女儿会有的反应,所以他将计就计。 “原来一切都在老爷子的料想之中,陆奎明白了。” “如何个明白法?你倒是说说看。”董居常笑着反问。 “老爷于是想让大小姐多点磨练,也或许您早有意思让大小姐接掌董家的事业,这该是老爷子真正的心意吧?” 董居常闻言大笑了起来,但随之却又一叹。 他的巨大反应让陆奎担心不已:“老爷子为何叹气?” “就怕那孩子不争气,如果不是我在后头推她一把,她还不知道要积极,真让人担心哪!” “大小姐可也不是泛泛之辈,而且出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人了,说不定您就快要高枕无忧了呢?”陆奎半打趣的安慰说着。 董居常听出兴趣来了,见陆奎没了下文,他不禁追问:“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书昀会不会吃亏上当!” “旅美华侨,也是唐氏企业的惟一继承人,回来台湾主持唐氏即将开幕的分公司。” “有这回事?”董居常挑眉问。 “千真万确。” “那怎么行,他这一出现,书昀继承我事业的事怎么办?” “有什么关系,能者多劳,如果那人真的成了您的半子,还怕您的事业没人掌管吗?”陆奎很贼的笑说着。 “陆奎,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董居常不大明白的询问。 “想办法让假的成真不就得了。” “我还是不大明白。”董居常突然鲁钝了起来。 陆奎只好倾身附到他耳际,把自己的想法解个一清二楚。 听着、听着,董居常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到最后他迫不及待的说,“这事情就交给你去办,相信你会让我无后顾之忧的,对不对?” “陆奎一定不负老爷子的重托。”陆奎深深的颔首答着。 *  *  * 守财守成习性真是要命,每当唐士晤看到书昀拚命的赚钱就想吼人,但又知书昀所言,他和她只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根本没资格管她的事。 “你干脆告诉我你还有几种工作吧!” “都说了你别替我操心,我的工作种类虽然多样化,但是时间排得很恰当,根本不会觉得累,你是白担心了。”书昀说得一点也不假,白天她是医院的营养师,下了班才上西餐厅驻唱,房子出租只是想找个人分担房租,早餐是她自己也得吃,所以真正说起来,她只有两种工作而已,才不像他想的那么复杂。 “要钱不要命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你家人都不管你了吗?” “你的好奇心太强烈了不大好,我不喜欢别人过问我的私事,如果你想在这儿住下去,希望你不要多问。”书昀忙把两人的关系撇得一清二楚,现在的她不想感情横生枝节。 “我知道我没什么立场管你的事,但是看到你那种生活观,即使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恐怕也会多说上一句吧?” “我不知道别人对不相干的人会如何,但如果是我,我是不会干涉别人的私生活的,那是隐私权。”书昀不领情的说。 “个人自扫门前雪,这是你的人生观?”唐士晤挑眉问。 “可以这么说,事实上别人家的事情我也管不着。” “既然你这么说,那以后我不会再过问你的私事,真抱歉,惹你不痛快,我在此致歉,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办,不陪你了!”唐士晤在瞬间挂上冷漠的脸, 唐士晤的漠然让书昀很不习惯,但是话是她说出口的,她拉不下脸收回来,所以只能看着他那么走出门去了! *  *  * 酒吧内灯光昏黄,人语喧哗不断,女歌唱者略沙哑的歌声正透过麦克风频频传送而至,人声和着歌声,这个地方是嘈杂的。 “士晤,你今天怎么直喝着闷酒?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问话的人是唐士晤念研究所时认识的朋友骆明宣,虽然读完书后两人就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业,但是只要碰面,两人还是无话不谈。 不过今天情况反常,一向侃侃而谈的唐士晤却不开腔,让身为他好友的骆明宣为之忧心不已:“有什么问题就说出来,天底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这话不是你的座右吗?” 唐士晤闲散的瞧了骆明宣一眼,就又埋头喝了半杯酒,许久才开了口:“有些事就是有心解决也解决不了的。” “举个例子如何?” “例子?行!”唐士晤略一顿,片刻才说着:“你谈过恋爱吗?” “当然,而且还失恋过,这就是你的问题?” “喜欢一个人,想帮一个人,想了解一个人,如何做?”唐士晤求助似的问。 “直截了当的问个清楚,这是我的办法。” 唐士晤宜摇着头,认为骆明宣的办法很烂:“行不通的,她是个异类。” “异类?外星人?”骆明宣打趣的问。 “别耍幽默了!我快烦死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会把一向不好女色的你搞得七荤八素的?”骆明宣感兴趣的问。 怎样的女人?唐士晤努力的回想着,许久,才济出自己对书昀的印象:“嗜财如命!” 骆明宣张口结舌的看着他问:“你的确是‘嗜财如命’?”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但又觉得自己没有耳背,所以不至于听错:“是嗜财如命没错吗?”他忍不住想再次确定。 “你不用怀疑,她的确是那种人没错。”唐士晤忍不住叹着气,很没精神的样子。 唐士晤变了!这是骆明宣此时的想法,以前的唐士晤根本不近女色,而且自信满满的,可是今天的唐士晤彷若碰上了天大的难题一般,让人难以接受。 “我想你还是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事情的始末,说不定两个人一起会想到好办法。”惟今之计,只有两个臭皮匠随便凑和了。 唐士晤还是埋头喝着闷酒,好像不打算说话,对于骆明宣的提议也无动于衷的,许久的时间溜过了,突然,他猛地抬起头,一脸精神抖擞的说着:“明宣,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当然可以,但你得先说是什么事,如果我能力所及,一定二话不说帮你。”骆明宣义气的说。 “替我调查一个人。”唐士晤缓缓开口。 “调查一个人?谁呀?” “就是我说的那个人,你帮我查查看她生长的环境,还有她家的经济状况,这件事我只能拜托你。” 骆明宣淡笑着:“你信任我我是很高兴,但是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女人,如何调查她?” “帮我找征信社,用你的名义去调查。” “干么这么麻烦,你想调查她,直接委托征信社不就得了。”骆明宣不忘提醒他一番。 但唐士晤却摇着头说:“我这么做当然有我的用意,你也知道我爸的公司即将在台湾成立分公司,我不能落个把柄在别人手中,所以只有拜托你这个好朋友,这个忙你不会不帮吧?” “帮!怎么能不帮,你这么信任我,我不帮不是太说不过去了,安啦!这事情我会帮你查个一清二楚的。”骆明宣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谢谢你!”唐士晤感激的直点着头说。 *  *  * “你为什么都不上班?”对唐士晤的身分,书昀起了疑心,虽然他曾说他是高收入群,但是却看他成天无所事事的闲晃着,不免她要起疑:“你真的是高收入群?” “没必要骗你,诚如你所言,我是房客你是房东,彼此不要多加探询私事比较好些,希望你没忘了自己的话。”以牙还牙,他把书昀送他的话如数奉还。 书昀虽气,却也没话可辩,一切全是多言惹的祸。 “虽然我没权利多问,但是我还是要说明一下,如果你没如期交房租,我可是随时会赶人的,别说我没通知你喔!”她丑话说在前头。 “放心,如果你这么不放心,我还可以把一年份的租金全部先付给你。”唐士晤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我才不要占你的便宜,反正说好的三个月交一次,你只要如期交给我就可以了,如果没事,我要回房间了!” 唐士晤一把扯住她,阻止了她的前进。 “又有什么问题?”书昀故作不悦的瞪着他。 “你今天不用上班对不对?” “是又怎样?好像和你没关系。” “想拜托你一件事,当然是有酬劳的。” 一听到有酬劳,书昀的兴趣全来了,她急促的问:“什么事?” “陪我参加一场宴会。” 本来她是很愿意,因为有钱赚,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衣服少得可怜,书昀又打了退堂鼓:“我不能陪你去。” 有钱赚她会不愿意?这倒是令唐士晤大感意外:“什么原因?” “你想想,参加宴会不是要穿礼服的吗?如果为了陪你参加宴会而损失一笔置装费,那多不划算。” “你还不是普通的会算!”唐士晤差点昏倒,是败给她了!但虽是如此,要她当女伴的计划他仍不打算放弃:“好吧!你的置装费由我负责,如此一来,你该没问题了口巴? ” 有问题才怪!书昀嘻笑着说:“交易成立!” 唐士晤一听,真的差点昏了!他岂止是败给她,根本是败得彻底了! *  *  * 宴会——其实该说是开幕酒会才对,直到这一天的到来,书昀才得知唐士晤的真正身分,如果说他是古代的东宫太子,一点也不为过,因为唐氏是全球有名的企业集团,而他是惟一的继承人,说他是真命天子,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你这种人为什么要租我那种烂房子?”一堆问题开始出现在她的小脑袋瓜子里,最主要的是,她实在承受不起四方投来的欣羡眼光,好像她麻雀变凤凰,是现代版的灰姑娘。 “如果只是想整人,你的目的可算是达到了,你瞧那几百只眼,全认为我是飞上枝头当了凤凰,说不定明天还上了报纸头条,真好笑,如果他们知道我是有价物,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再笨的人都听得出来她语带讽刺,唐士晤却不以为意的笑说着:“你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或是怎么说,你只管扮好你今天的角色就够了,其他就让我来面对,没人敢在报上随意猜测,除非他们想接到律师信函。” “你阻止得了记者的笔,却阻止不了人们的口,钱不是万能的。” 她的话一出,唐士晤就抓紧了她的语病:“在你的世界里,钱不就是万能的?” “你少得了便宜又卖乖,我的想法又没犯着你,我怎么想是我自己的事。”话不投机半句多,书昀索性转开身去,取来一杯免钱的鸡尾酒,她大刺刺的饮啜了起来,且还一杯接一杯。 唐士晤慌急的夺过她手中的酒杯,劝阻着:“鸡尾酒还是会醉人的。”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连鸡尾酒都舍不得让人喝。” 什么嘛!好心怕她喝醉,结果没好报,唐士晤一气之下又把酒杯塞回她手中,“你爱怎么喝就喝吧!醉了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 “怕什么?你是不是怕我丢你的脸呢?”书昀挑衅的昂着头问。 “你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别扭,屋里人多,丢我的脸,你也脸上无光,这种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就算是吧!回屋里行不行?”唐士晤伸出手停在半空中等待着。 书昀故意漠视他的手,撇过脸去,拒绝了他的提议:“要进去你自己进去,我要留在这里。” 知道她是存心跟他过不去,唐士晤索性转身朝屋内走,边走边说着:“随你,想待在这就待,反正我不用担心没人陪。”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书昀生气的哝咕着:“什么嘛!好歹我也是你的女伴,不怕我丢脸,也该怕自己丢脸吧?居然把我丢在这儿自己去招蜂引蝶!既然你这么让我难堪,就别怪我让你难看。” 下定了主意,提高了裙摆,她悄声溜出宴会现场。 *  *  * 冬天的冷空气?当然不是,这屋子内的空气是人为的,书昀和唐士晤还在冷战期,所以,他们各请了朋友进门,还各过各的假日,厨房两人一进一出,看得在场的人一脸莫名。 “他们怎么回事?”问话的人是书昀同事。 “我也不清楚。”抓不着头绪的是唐士晤的朋友。 天南地北也能对上话,书昀回到客厅就听到几个人大聊特聊起来,倒是她和唐士晤还是没多大进展,连眼都对不上。 “海华,我找你来是陪我的,你没搞错对象吧?”看到自己的同事和唐士晤有说有笑,她心底突然很不是滋味。 天哪!她这不是吃醋吧?书昀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转眼去,偏偏此时就对上唐士晤的眼,还看起来似笑非笑,她突然火大了起来, “我们出去!”她突然站起身,反而显得突兀。 屋子内的几个人都暗暗地笑了起来。 “你怎么心浮气躁的?”江海华好笑的问。 书昀生气的否认:“哪有!你看错了,我好得很。” “咱们这一群人去吃火锅如何?”突然有人提议着。 唐士晤看好戏似的瞧着书昀的反应,书昀见他不反对,也装傻的不发表意见,结果莫名其妙的,一群人就这么出了门,更惨的是,她被分发到唐士晤的车内。 “你干么不拒绝?” “你想让人家知道房东和房客吵架?” 书昀被他这么一句话堵得死死的,没话说了,只好看窗外的风景,可是唐士晤却笑得她连风景也看不下去。 “你可不可以不要笑?”现在她连自己为什么生气都搞不清楚了,只知道看到唐士晤的笑脸就想生气。 唐士晤突然一正神色,正经八百的说着:“咱们还不和好吗?” “什么和不和好,我和你不就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只要你按时缴房租,我才懒得和你打交道呢!”书昀言不由衷的说着。 “你想在别人眼中,我们像什么?” “你别语意不清,会误导别人。” “我还要住下去,咱们还是和好如何?” 人家都采低姿态了,书昀也觉得不该再拿乔,微耸着肩,她无所谓的说,“我没意见。” “很好,真高兴我们又搭起友谊的桥梁。” 很好吗?书昀真的不知道,但是她是懒得再跟他计较,所以,就当作这友谊的桥搭得很好了。 第3章 陆奎的到访又让书昀的心情变得很坏,就她想像的,陆奎就好像她老爸的影子,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指的就是陆奎这种秘人物。 看到不想见的人,她也懒得给好脸色看,直截了当的就问:“你又来传什么旨意?” “我不可以只是来看你吗?”陆奎笑笑的问。 “你来看我?少假好心了,谁不知道你没有我老爸的旨意是不会出现的,明人面前不暗话,你今天来又有什么大事,对不对?” 再怎么说陆奎和她也认识了好几年,可以说彼此看着对方长大的,如果她说完全不了解他,那就是她自己太笨,而通常她不会随便承认自己笨,尤其是在她老爸的势力范围内,她绝对不会那么说,因为会被看扁。 “你还是别拐弯抹角了,有话直说,我也没问功夫陪你闲扯,但如果你要付谈话费的话,倒是无所谓。” 陆奎失笑的摇头,“你还真是三句不离钱字。” “我会变成这样你比谁都清楚是拜谁所赐,说起来,我还是无辜的受害人呢!你呢?助纣为虐,为虎作伥,还好意思我不是。”书昀一点都不怕他那满是刀疤的脸,所以说话一点都不注意修辞。 对于这样的大小姐,陆奎通常是板不了脸的,“你说的人可是你自己的父亲,还是修饰一下文辞比较好吧?” “人家都毒得可以食女了,我还怕什么辞句不当,你少拿对属下那套来管我,我不吃这套的。” “我哪敢,谁不知道你是老爷子的掌上明珠,我有十个胆都不敢教训你,事实上,别被你欺负就不错了。”陆奎促狭的说。 “掌上明珠不发光,所以一点都不值钱,难怪老家伙急着要把我卖掉,我说的对不对!” “我不管你们父女之间的纠纷。”正所谓官难断家务事,他这局外人自是不便多说谁是谁非。 “既然如此,你何不说正事,别再说是来看我的,我当不起。” “只是听到一点点流言,想来知会你一声,不过看你似乎不想知道,那我看我也别多事了,反正在你心中,我早就是很坏的人,那现在我又何必当好人,你说对不对?”陆奎存心挑起书昀的好奇心。 而书昀还真是被挑动了。 略缓了缓语气,她像以前小时候想要玩具时一样撒娇着:“好啦!我知道你最疼我,别逗我了,是不是我老爸原谅我让他损失了一堆钱那件事了?” 陆奎突然心生一股罪恶感,因为接下来的事全是他计划好的,一想到万一事情爆发出来,他就怕,怕小丫头恨死他,但是又想回头,如果他的计划能让书昀找到一个好老公,那也是满值得的。 “张家又来提亲了。”陆奎缓缓的说出。 “什么?”书昀吓得张嘴瞳目,以为恶梦又来缠她,“你说什么来着?” 陆奎很同情她,但他还是决定依计行事,“我碰巧听到张先生和老爷子的谈话,他们希望再次联婚。” “可是……可是我的逃婚不是让他们很没面子了吗?怎么……”书昀吓得结巴了起来。 陆奎第一回觉得自己很坏,即使以前打打杀杀,也没现在这样让心底充满罪恶感,突然,他迟疑了,他怀疑自己该不该继续下去。 结果,身体里的坏因子又战胜了善良因子,“他们不介意,他们一点都不怪你。” “我老爸怎么说?”书昀胆战的问。 “老爷回答他们说如果你还没找到合适的对象,他不反对。” “开什么玩笑,我上哪去找对象,这两年我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哪还有找对象。”书昀快气疯了。 “其实嫁到张家也不坏,反正你又没对象,何不考虑一下。” 陆奎的话换来书昀一记杀人眼,她死命的瞪着他,仿佛想将他撕了下肚似的。 “喔!拜托,我只不是说说罢了!你何必气成那样。”陆奎忍不住低呼着…… 书昀才不管自己现在是不是很没气质,更不管陆奎是不是认为她恰北北,现在她只想到,她那老爸又想把她卖掉?! 卖掉?!卖掉耶!天下有几个当父亲的会把自己女儿的幸福看得比钱轻?!不多,但是她老爸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回去告诉他,我不会向他妥协的。” “你要我告诉谁?你爸爸?还是张家父子?”陆奎装傻的反问。 “死陆奎,你以为自己很幽默啊?!” “像你这么差,张家少爷敢娶你,你就该偷笑了,别挑了啦!”陆奎不知死活的挖苦着。 书昀气得双拳紧握,她相信,如果现在她手中有刀,一定砍他个几刀,又如果她身旁有什么可丢的,她一定会不加思索的让东西飞奔过去。 “你最好收收你那自以为满意的笑容,免得我砍得你千疮百孔。” “原来我低估了你,你满适合当女大姊头的,考不考虑接管我的位子,如此一来,我想张家少爷就不敢打你的主意了。”陆奎坏心的提议。 “你想得美,我才不跟黑道人挂勾,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现在我要送客了。”书昀面无表情的下起逐客令。 其实她是想好好的想想怎么解决即将面临的问颢,对象?该上哪儿去找? *  *  * 董家老宅邸内频传着董居常的笑声,光听声音就可以想像他的心情如何,想必一定是人逢喜事精爽。 看到自己的老伴高兴成那副模样,董李月娥忍不住好奇起来,“老,你怎么好像心情很好,有什么喜事吗?” 董居常只是笑笑地摇头,故作神秘,“天机不可泄漏,还不能,你只管等着听好消息,其他的事情不用过问。” “什么时候我过问你决定的事了!像你决定将女儿嫁到张家那事,我也站在你这边,结果呢?女儿连我一起怨进去,现在可好,想女儿时都见不着面,这是谁造成的。”董李月娥不满意的。 听了自己老婆的埋怨,董居常只淡然的安慰着:“放心啦!女儿总有一天会了解父母的心情的。” 董李月娥不禁一叹,不抱持太大希望的回道:“我不敢想,谁知道那得等多久呢?” “别胡思乱想,如果太闲就出去走走,要不然就去找你的牌搭子打几圈,总之别让自己太闲就不会乱想了。” 怪了!平常他不是最讨厌人打庥将的,怎么这会儿竟叫她去打几圈。 “你是不是又想对女儿做什么?”董李月娥怀疑的问。 “也没什么啦?只是在想,咱们女儿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有个对象,那张家又来提了几回,我考虑着到底要不要答应,就这样了。” “你可别又随意答应了,女儿只有一个,嫁人的事,还是让她自己点头比较好,慢慢来吧!”女儿的逃婚让董李月娥怕了,深怕失去女儿,所以她宁可女儿当老处女,也不要一辈子被女儿怨恨,“这件事我不会再站在你这一边了,如果女儿有对象,不管对方是谁,我都决定支持她。” “我也没说要勉强她嫁给张少爷,不过也得她有对象我才推得掉,否则对张家不好开口。” 董李月娥赞同的点点头,“得也是,上次她逃婚,人家还不计较,现在总不能没半点理由的说不,那会让张家下不了台的,这事情还真不好应付。” 董居常忙安抚起自己的老婆道:“你就别烦恼了,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的。” “就怕你又把女儿当牺牲品。” “怎么连你也这么以为,天底下有哪个做父母的不爱自己的孩子,我可也是用心良苦,你明不明白?” 董李月娥觉得自己的丈夫埋怨得很没道理,因为很多事情都是他下的决定,有时候她都还是事后才知道他的用意,所以怎能怪她不明白他的用心良苦,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当然不明白,反正问了你又会说女人不懂不要问,再不就叫我放心,我会懂才真是怪事呢!”董李月娥忍不住又埋怨聱大起来。 “好啦!好啦!我以后什么事情会先知会你一声的,你就别唠叨个不停的,听得我耳膜嗡嗡作响的。”董居常心烦的阻断自己老婆的话。 “每次都这样,算了,不问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董李月娥楚自己是绝对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转身忙她的去了。 *  *  * 台北的天空难得的星光点点,但是望着天空的书昀却是心情乱糟糟,她的脸上了无笑意,她的思绪也乱得可以,甚至连外来的聱音也一并被她扫到一边休息。 光瞧,就看得出她的心情真的很不好,但是唐士晤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力,还是一边唤着她一边装着好笑的鬼脸。 终于,书昀把线投向他,一脸莫名的问:“你今天吃错药了吗?” 什么啊!他好心想逗她笑,结果被她成了头壳阿达,唐士晤一脸郁屈的说: “天下最最没良心的女人恐怕就是你。” “引起我的注意就为了要嘲损我!你真不是普通的无聊。”书昀并未因他的揶揄而动怒,事实上,现在除了结婚对象一事能让她烦恼,其他的事情她都可以视而不见。 “你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一副要死了的表情?” 他得可一点都不夸张,事实上书昀相信如果她再被逼婚一吹,她会死给那此二人看,可是在没作任何努力之前就想死,也未免太没有骨气了,她也不愿意。 “你别来烦我,我现在没心情和你抬杠。” “什么大事让你这么烦恼?”唐士晤关心的问。 “别问了,说了你也不见得会有法子帮我,我现在真的很烦,如果你没事,就请你闪远一点,免得我又不小心得罪了你。” 虽然书昀都出声警告了,可是唐士晤还是不死心的催促,“有什么烦恼出来嘛!我说不定会有好办法。” 被缠得烦躁了起来,书昀旋了个身想回屋里,中途却被唐士晤拦了下来,面对他的咄咄逼人,她无奈的看着他问:“你到底想怎样?” “我才要问你你到底想怎样呢?”唐士晤被她的漠然气恼了。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问得很莫名其妙。” 的确,唐士晤不敢否认,事实上他该气的是自己,因为一切全因为他的真情作祟,偏偏他不出口,只敢把爱慕的话藏在心中,“我只是觉得同住一个屋篱下,彼此关心也是应该的,没有别的意思。”他别扭的解释着。 书昀被他的关注感动了,略缓了缓语气,她感激的说:“谢谢你,不过那是我自己的私事,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 结果还是再一次被拒于门外,唐士晤有些丧气的退了开去,“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多问了。” 看到他沮丧的脸,有一刻,书昀以为自己伤了他的心,但是不是那样呢?她又不敢确定。为此,她又多了一个伤神的问题。 *  *  * 台北街头一角,一家厅内,骆明宣把从徵信杜得来的资料递到唐士晤面前,在唐士晤还未看内容之前,他先行解说着:“里头是董家的资料,有一件事你一定会吓一跳,董书昀是台南府城第二大户人家的独生女,两年前因为不满她父亲为她订下的婚事而逃婚,这件事曾传遍整个台南。” 听到好友的叙述,唐士晤大吃一惊,最主要是他没料到书昀会大胆到逃婚。 “应该不只如此吧?”他忍不住追问。 骆明宣接口又说:“她会变得嗜财如命,是因为她必须还给董家所有因她逃婚所遭受的损失,所以自那时开始,她每日拚命的赚钱。” “岂有此理!天底下哪有这种父亲!”也不管自已是在公众场所,唐士晤气得破口大骂,直到察觉四方投来的异样眼光,他才略收了收怒火。 “你生气也无济于事,那是他们董家的家务事。”骆明宣试着让他息怒。 “我当然明白,只是听不过去。”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骆明宣好奇的问。 “还没想到,这种事又不能当她的面一下扯开来谈,一谈就穿帮了。” 骆明宣明白的点头,“你的也对,你现在最好假装不知道,你一说不就等于告诉人家你调查过她,所以我也赞成你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个我明白,我没那么笨的。” “谁敢说你笨?!在商场上谁不知道你是只深藏不露的狐狸,让你相中的标的,没有不手到擒来的,这样一个人,敢说你笨的人才真是笨。”骆明宣打趣的说。 对于骆明宣的玩笑话,唐士晤回以无奈的笑,“别人瞎起哄,怎么连你也把我说得像贼似的,真亏我把你当好朋友。” “就因为是好朋友才对你这么了解,不当你是朋友,连风草动都懒得理会,我说得没错吧?!” “对!对极了!来,我以茶代酒,谢谢你为我带来的消息。”端起桌上的茶,唐士晤举杯相邀着。 骆明宣也举杯回敬起他,“接下来该听你的好消息了吧?” 杯子在半空中相遇,唐士晤回以一笑,没给答案,因为现在的他,也不清楚未来的事,明天,谁都无法预料的,只能说,顺其自然罗! *  *  * 该来的还是会来,该问的还是得问,在踏上回家的路上,书昀已经想得很清楚要开口的第一句话,但是一旦回到了家门,她又不由得胆怯起来。 大宅里,董居常早听到通报,书昀回来的消息让他乐在心口,可是嘴上他还是得理不饶人的直嚷嚷着:“叫她要进来就快进来,别在门外蘑菇,还嫌笑话闹得不够多吗?!” “你可不可以少说两句?”董李月娥忙出声制止,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等到女儿归门,她可不想因丈夫的冷言冷语,又把女儿给赶出门去,“不要再说些有的没有的,她好不容易才回家一趟,如果你不想和我吵架,就拜托你别开口。” “我又不是哑了!再说,这是我的家,难不成连说话的权利都没了?”董居常存心高唱反调,而说起话来,连大门外都听得到。 书昀当然没遗漏掉一字半句,直到她走近厅堂,才开口:“老爸精神不错嘛!那我就不用多嘴问安了。”说着她转向母亲笑盈盈的着,“妈,我回来了。” 董李月娥忙从椅子上了起来,三两步上前,拉着书昀转呀转的,“瞧你,瘦得不像话,外头苦吗?是不是都没吃好呢?” 天下父母心,一见面,董李月娥就问个不停,边问还差点边掉泪,害得书昀紧张的安慰着,“妈,你多心了,其实我胖了呢!只是你没发觉了。” “胡说,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是瘦了,不过不管是瘦还是胖,你这孩子还是不应该,有家都不回,是不是连妈都不要了呢?”董李月娥叨絮的埋怨着。 书昀只得拚命的说着好话,“没有啦!我只是太忙了,我这不是回来看你,你别胡思乱想嘛!” 两母女相会,把一旁的老太爷给忘得一干二净的,直到董居常不甘寂寞的咳了数几,才把这母女俩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平常就叫你少抽烟的嘛!偏不听。”董李月娥故作胡遂的会错意。 书昀也搭唱着:“妈你自己可得多注意身体,吸二手烟对人体更不好,最好定期去作身体检查比较妥当。” “你们有完没完?”董居常板着脸孔问,“你回来得正好,我有事要和你谈,阿娥,你先去看看今天有什么菜,多煮一点她爱吃的。” “煮饭是张婶的事,我要在这儿陪我女儿。” “你就不能去盯着一下吗?张婶最近的菜煮得有点退步,你不多盯着,她又不注意,总之你去就是了。”董居常有意支开自己的老婆。 书昀也看出了她父亲的用意,正巧她也想单独和她父亲谈,所以就顺着他的话尾:“妈,你就去看看嘛!其实我最想吃你亲手做的菜耶!” 一听到女儿想吃自己亲手炒的菜,董李月娥刻不容缓的直点着头:“我就去弄几样你爱吃的菜。” 妈妈最伟大,看着自己母亲的背影,书昀一时感动得忘了一切。 “咱们来谈谈吧!”董居常起身朝书房踱去,她这才想起自己要面对的问题,三步并作两步,她尾随上父亲的步伐跟进书房。 *  *  * 书房内的气氛很低迷,他们父女俩谁也不想先开口,但问题是,话一定得有个开头,两人都不说话是行不通的。 有鉴于此,书昀想,既然她是晚辈,略居点下风也不为过,所以就开口问:“你不是有话想和我谈。” “你不也有事情想跟我说?”董居常平稳的反问。 “是那个……我听……那个……”书昀突然话不顺又结巴的。 董居常偷笑在心,表面上还是四平八稳的,他冷淡的嘲揄着:“我不记得有遗传结巴给你,有话就说,不要吞吐吐的。” 书昀感觉她的老爸变了。小时候他会和她有说有笑,可是自从她没读他希望她就的科系之后,他就变得寡言又冷淡,好像她不再是他的女儿似的。 “不管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我还是你的女儿,一点都不会改变。”她不得不再次重申。 “跟我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想说就,你想什么呢?” “你说你想说的就是这个?!”董居常略瞠大了双眼。 书昀淡然的摇头,“当然不是,我另外有事情要请问你。” “那就问。” “好吧!”谁说好,但她却不知道该从何处问起,所以只好随口问着:“张家最近如何了?” “怎么你突然关心起他们来?!”董居常好笑的问。 “听他们不追究我逃婚的事了,是不是?”书昀问。 “的确!人家度量大,你呢?董家的面子全让你丢光了。”董居常佯装很生气的样子。 “我也不想,是你让我那么做的,如果不是你没先问我就擅自决定我的未来,我也不会作出那种事来,现在呢?你是不是又打算故技重施?”书昀讪讪的说,她终于把想问的问出来了,问的同时还不忘观看她老爸的表情反应。 董居常一反常态的老神在在,好像听着不关己的事似的,他的反应让书昀为之心急,“到底怎么样?你不是答应让我还钱,为什么又想答应婚事!” “我还没答应。” “还不是一样。” “哪会一样?!如果你自己有对象,我就不管你的事,而我也好有个名义拒绝张家,如果你自己没办法找对象,我拒绝就太没道理了,毕竟我们理亏在先,你怎么说?”董居常脸不红气不喘的掰着。 书昀压根不清楚她父亲的计划,所以一时之间她也觉得为难,毕竟董、张两家称得上是熟识,且她父亲得也不无道理,只是私交是私交,谈婚姻又是一回事,自古就是世事难两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她为自己也没错。 “不管是不是会让他们没面子,这件事我不会考虑的。” “我已经说过了,如果你没有结婚对象,我是不会拒绝张家的,这一回你别想再逃婚,我会让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你。” 这意思不就是说,没情分可谈?!书昀全身的气一古脑的往脑门冲上来。 她气坏了!简直快七窍生烟。 “没见过你这种父亲!”书昀忿忿不平的说。 “随你怎么说,我事事替你着想,你别不知好歹。” “我死都不会答应嫁到张家去,要嫁你自己嫁。” “绑也要绑你进张家。”董居常掰上了瘾似的,愈说愈溜了。 狗急跳墙,人逼急了胡说八道,冲着一口气,书昀胡乱的扬言,“我会找到对象,绝对不让你称心如意。” 是的,狗急了跳墙,人急了会胡八道!董居常却十分满意她的胡说八道。 *  *  * 忙了大半刻的董李月娥兴匆匆的想让女儿尝尝自己的拿手菜,谁知道却发现女儿又走了,失望之余,她把怒火全倒向丈夫。 “又是你把她气走的对不对?” “天地良心,是她让我气得半死才对,我哪一件事不是为了她好?!”董居常大呼冤枉着。 董李月娥才不信他的话,“你少在这儿反咬,一定是你又了什么让她不痛快的事,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当不当她是你的女儿呢?” “你先别生气,听我完,等听了之后,你仍觉得我不对,到时再来怪我也不迟。” 董李月娥略缓了缓怒火,“就听你说看,如果你的没道理,这一回说什么你都得替我把女儿带回来。” “好,没问题!”董居常这才将自己计划的事情全了出来,其中还包括唐士晤住进书昀住处的事。 董李月娥听得津津有味,还不停的追问着:“真有这种事情?” “这一回我的全是实话,如果你不信,就叫陆奎回来,你自己问他。” “我不是不信,只是很担心,那个男人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和咱们女儿是绝配。” “我想见见……” “会让你先看看照片,不过不定不用多久,咱们的女儿会亲自带他回来。” “那我可得去做几套衣服,万一他们真的要结婚,我不行没衣服穿的,还有书昀的嫁妆……”董李月娥已经忙着为还没影子的事情打算着。 董居常虽知自己老婆乐过了头,却也不想加以阻止,因为他的心情同样雀跃。 第4章 每一天大楼下都会出现两,三个陌生人,书昀当下即明白自己被盯梢了,因为除了她老爸,她相信没有人会这么无聊。 与她并肩下楼的唐士晤瞧她朝陌生男子走去,不自觉地也跟了过去,等停下步伐后,他才不解的问:“怎么了?你认识他们?” “我认识给他们钱的人,对不对呀?”书昀冲着陌生男子冷笑。 “小姐,我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陌生男子装傻的反问。 “不明白没关系,你们老板知道就行了,回去告诉他,别浪费这种冤枉钱,我不会逃跑的,如果他不放心,就让他自己来,不要偷偷摸摸的。” “书昀,你的意思是他们跟踪你?”唐士晤吓了一跳,甚至还忍不住猜想是不是骆明宣还没退掉徵信杜的调查。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紧张的问:“到底是什么人让他们来的?” “是我老爸的部属,也可以是我大哥,”她指的是陆奎。 唐士晤这才松了口气,“怎么他要派人跟踪你呢?” “你想知道?”书昀问。 “当然想,不过你想不想说呢?” “你为何不问他们,也许他们知道也不说不定。” “你又卖关子了。” “家丑不外扬,我怎么能把它拿来四处张扬,说出来也很没面子,当然错不在我,我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书昀讪讪的说。 “我相信。” “你又相信了?怎么我说的你都信?”书昀挑着眉好笑的问。 “没什么理由,直觉认为你不会说谎。”唐士晤耸着肩,还真掰得下去,连他都开始要佩服起自己了。 两人一起忘了陌生男子的存在,直到许久才又想了起来,书昀转头又对着他们说:“麻烦你们替我传个话。” “什么?”陌生男子一开口才发觉自己溜了嘴,但想改正也已经来不及了,以索性静静地听书昀话。 “替我告诉陆奎,如果他再让人跟踪我,我会和他一刀两断,以后他也别来见我,听清楚了吗?”书昀说起话宋的气势不输大姊头,当场个人全听傻了眼。 “干么不答话?到底听懂了没?” 跟踪她的男子猛点着头,“有,有,有……”答毕,便一溜烟似的落荒逃得不见踪影。 他们的行径惹得书昀一脸莫名,“他们怎么好像脚底抹油?” “你以为什么原因呢?” 书昀摇摇头,“我想不出来。” “很简单,看你的脸蛋太漂亮,不好意思看下去了。” “听你鬼扯,到底是什么呢?”书昀红着脸嗔问。 唐士晤还是回答:“你漂亮了!”红着脸的书昀让他双眼看得入迷。 “不听你鬼扯,你不是想送我上班,还不快走。”兀自坐进车子里,书昀把他的话当作是玩笑。 对于她的不解风情,唐士晤只能苦笑,无计可施。 *  *  * 美丽的事物人人爱之,但是如果送东西的人让人敏感,那东西再美,也没人会喜欢的。 像书昀现在的心情,本来她很喜欢花,看到漂亮的花会为之心花怒放,但是现在她手中捧着一大束花却一点也不开心,其原因就是因为送花的人令她很感冒,所以花再美也打动不了她的心。 不加思索的,她把花又转塞到另一个人手中。 接到花的医院事务员一脸的惊喜,且不敢置信的提高嗓门问:“营养师,你真的要把这么漂亮的花送给我吗?” 其实更让她吃的原因是因为平常书昀节俭成性,严重一点还是一毛不拔,这样的她会把花送给别人,可真说得上是天大的新闻,所以事务员被吓得不轻。 手捧着花,她还是不大确定的问:“你确定要把它送我?” “我的话这么没说服力吗?” “当然,因为是你。”事务员毫不矫情的坦言,虽然书昀钱如命,但是她为人还不错,不会摆架子,所以大家敢同她开玩笑,“这束花少也要花上近千元,你真舍得。” “原来你暧昧的笑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敢情你是嫌那束花?如果你不要,就把它送给别人好了。” 听到书昀的威胁,事务员飞快的把花藏到自己的身后,“谁说我不要!我好喜欢呢!” “好啦!要就收着,什么都别说,还有,以后如果又有姓张的送花来,我一律拒收,那些花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书昀不忘交代着。 这话引起事务员的好奇心,她压低嗓子问:“是不是你的爱慕者?” “什么爱慕者,一个惹人厌的青仔丛,被那种人爱慕是不幸的事。”一想到张家的大少爷,书昀全身都不舒服起来。 瞧出她的不对劲,事务员忍不住询问:“你怎么了?” “我过敏。” “对花?”事务员指着自己手中的花,好奇的问。 书昀半开玩笑的回着话,“我不是对花过敏,我是对送花者过敏,所以拜托你以后行行好,别再把姓张的男人送的东西带到我面前来。” 事务员还是不死心,对书昀的过敏症起了疑点,“有你说的那种病症吗?” 她的问题差点让书昀哭笑不得,她怎么可能知道有没有那种病症,如果有,那也不叫过敏症,应该称之为心理反应过敏才对。 “你何不自己去问问咱们医院的帅哥医师,他一定会乐意告诉你的。”因为知道全医院的护士皆对一外科医师感兴趣,所以她自然认为事务员也有此可能。 果真,事务员笑嘻嘻的宜点着头说:“你的意见很不错,我就找个时间问问他。” 天哪!她居然当真了,怕她问得太白痴,书昀不由得提醒她,“你最好别去问,会被笑的。” “笑就笑,大家开心,我也快乐。”事务员一点都不以为意。 书昀挫败的垮下了双肩,非常无奈的说,“你都决定了,我能说什么呢?!”只能替她祈祷了。 *  *  * 人生还是以赚钱为目的!虽然书昀知道陆奎依然派人跟踪她,可是她还是照常过着她忙碌的生活,早出晚归,只不过她的保护者一下子增加成好个,其中包括唐士晤,这倒是让她大感意外。 坐在唐士晤的车内,书昀叨叨的着:“你都不用上班的吗?为什么你要为我浪费时间?他们根本不会伤害我的,你可以不必为我做这些事的。” 书昀的问题都让唐士晤以笑置之,反正他想做的事,即使是没什么道理,他还是会去做,更何况是保护自己心仪的人,“是我自己想做的,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教我怎能不放在心上,我这辈子最不想的就是欠人人情。” “你就当我顺路,反正我真的是来听你唱歌的,所以无关乎人情不人情。” 唐士晤太闲了,闲得她不得不怀疑的问:“你真的是唐氏的唯一继承人?”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成,你认为我是不是?” “你是不是不是我了就算的。” “那换个方式,你希望我是不是呢?”唐士晤不死心的追问。 书昀努力的思酌着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差点让她想破了头,“我没有答案,你是不是对我都没什么改变,所以我想不出答案。” 她的回答让唐士晤的心差点沉到谷底,虽然他明知道书昀对他没那种意思,但是他仍期待着书昀有一天会对他产生好感,所以现在的他觉得好失望。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有个好丈夫,就不用天天拚死拚活的。” 书昀听得大笑,“你把我当成爱作梦的少女了是不是?” “难道你从没想过?” 书昀毫不考虑的就摇了头,“我没有时间作梦。”略一顿,她又说着,“你忘了我是守财奴。” “但毕竟钱不是万能的。” “我喜欢赚钱,而我赚的也不是什么不义之财。”书昀自有一套说辞。 唐士晤还是不肯作罢,转移了话题,他继续追问:“那个陆奎呢?” 书昀愕愣了半晌,不甚了解的反问:“我的事和陆奎什么关系?” “人家不都是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和那个人既然认识了好些年,有感情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他拐着弯探问着。 书昀听了他的说辞,才明白他意之所指,憋着想大笑的念头,她很吃力的解释着:“我和陆奎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像兄妹。” “但毕竟不是血缘那么亲,还是有可能的。” “不可能,因为我和陆奎都没有那种意思,再他也不是我想托付终身的那类型。”书昀定睛一看,正巧对上唐士晤的眼,这个接触让她心慌。 本来她是不会作梦的,但那是以前,自从唐士晤出现后,她发现自己常常变得很神经质,而她还听那是恋爱的特质,人会变得患得患失。 飞快将眼瞥开移至窗外,让飞奔的景物扫空她的胡思乱想,书昀恢复往常的笑脸迎向唐士晤,“你问得太多了,还是专心开车吧!”她简短的一句话将两人才拉近的距离扯得更远了。 门铃声吵醍了书昀的好眠,拉开大门,看到不想看到的人,她一天的心情全被搞坏了。 “你又来做什么?”她瞪着陆奎问。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陆奎双手环胸,气定闲的问着。 书昀闷聱吭着气,“那要看这客人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不就是转告你老爸的命令。”陆奎朝屋里走了进去,边走边问“你不请我喝杯茶吗?” “陆奎,我不喜欢你的幽默感,有话就,否则恕不奉陪。”向来有下床气的她,好好的假日被破坏了,心情更是糟透了。 “你就不能学学耐心这种东西吗?” “你今天是来说教的吗?”书昀皮笑肉不笑的反问。 其实不是她没耐心,事实上是她的耐心全被磨光了,有哪个人在被自己最亲的人卖了之后还能笑着说没有关系的?如果有,她想那人铁定有病。 “你只管把话说完,说完就走,这是我和我老爸的问题,我不想连你也拖进来,但是如果你不知难而退,那就不能怪我事先没有警告你。” “我不知道你还会威胁人!” “你到底说不说重点?”书昀火大的问。 接收到书昀的一道杀人眼光,陆奎不得不收收自以为是的幽默,“你老爸要我来告诉你,如果你不给他消息,他就打算答应张家的亲事。” 话还没有听完,书昀的气孔都冒起了烟,所有的不满,不平全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她全然忘了什么形象,她哩咱啦像矶关枪似的念着:“到底要我怎么做?真怀疑我是不是他的女儿?为什么他非得把我逼到绝路不可呢?!我到底是人还是货物?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呢?” 陆奎憋着气不敢开口,他觉得他这罪魁祸首暂时别开口比较好一点。 终于稍稍冷静下来的书昀扯开了大门下起逐客令,“你回去吧!顺便告诉他,我的人生我自己会打算,三天后我会带我的结婚对象回去,如果他当真答应张家的提亲,我一定会恨他一辈子的。” 陆奎不敢怀疑,因为书昀一脸都是怨气,如果脚底抹油,他一定早溜了,但毕竟没有,所以他只能缓步退出去,“我一定会一宇不漏的传达的。”真惨,看来这一回他们真惹火了她了! *  *  * 俗语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书昀想来想去,最后想到的人还是她的房客唐士晤,而事实上,她身边也只有唐士晤的条件能让她老爸没话可说。 偏偏她不知道自已该拿什么脸去拜托人家这种事,还亏自己一再强调不用他费心,也才不过两,三天的光景,她就无计可施,乱丢脸的。 一早唐士晤就直打喷嚏,现在书昀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猛瞧,害得他一颗心胡乱的跳着,不过这还是第一回书昀正眼瞧他,他也挺乐的。 “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唐士晤先打破沉默。 “你怎么知道!?”书昀以为自己的心事被窥着了,紧张得要命。 “你不会没事盯着人家瞧吧?”唐士晤忽然起了一个顽皮的念头,他想逗逗书昀,“你是不是开始发现我的好了!” 书昀为之一愣,有点愕然的反问:“你的问话很奇怪,我说过你不好吗?” “也没说好过,至少我是认为你并不喜欢见到我。” “我有那么恶质吗?是不是因为我和你吵过架,所以你那么以为?”书昀担心自己给唐士晤的印象太糟,更怕他不会愿意帮她的忙,所以她急急的解释着:“我对你没有恶意的,我的个性就是这样,有什么话就说,不小心就会得罪人,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失礼了,请你别介意好吗?” 怪怪!今天难不成太阳打从西边出来,怎么书昀的性情变得如此之快?太教人匪夷所思了! “你没事吧?”唐士晤有点受宠若惊的问。“ “我该有事吗?”想了想,她一想到自己原先的打算,忙着点头,“我是有事没错。” “怎么你语无伦次的?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唐士晤收了收嘻皮笑脸,关心的问。 如果不是自觉自己的脸色很容易让人起同情心,书昀相信自己会识误以为唐士晤是对她动了情,因为即使是朋友,也难有他如此关心的情,可是现在一刻她反而认为他是在同情她。 偏偏她不能拒绝这种同情,因为太拗的结果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也可以说,拒绝了他的同情就等于选择悲剧的婚姻,而这种事比被唐士晤同情更惨,所以衡量轻重,她别无选择。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忙?你说看。” 书昀执拗的摇头,“你先答应我,我才说,否则光丢脸就让我无地自容了。” 听得出事态严重,唐十晤略犹豫着,“你不清楚,我如何答应你,万一我帮不上忙怎么办。” “你一定帮得上忙的,只要你还没有结婚就一定帮得上忙。”书昀急促的说。 “你这种法好像要我帮的忙和婚事有关?”唐士晤狐疑的猜测着。 一下子就被人家猜中了心事,书昀反而不出口来了。 “不会吧”真的被我猜中了?“唐士晤错愕的问。 书昀光瞧着他,还是不答话,唐士晤只好又开口:“你什么都不说,我可是没法子帮上你的忙喔!” 听他这一说,书昀才不得不鼓足了勇气坦言,“没错!我想要你帮的忙就是和婚姻有关……”停顿了许久,她才慢吞的着:“拜托你当我的假老公。” 彷佛她宣布的事是青天霹雳,唐士晤整个人全被震撼住了! 没有反应的唐士晤让书昀为之心急,想知道他的答案,她不得不厚着脸皮问:“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强人所难,但是我真的有苦衷。” 书昀欲哭无泪的眼让唐士晤心瘁至极,拉回了心,他故作镇定的问:“你的提议很荒唐,你明白吗?” 书昀雅觉得丢脸,但也只能点着头,“我知道,所以我才希望你先答应我。”为的就是怕他听了之后吓跑了,到时她才真的惨了! “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怎么做?”唐士晤好奇的问。 书昀茫然的摇着头答:“我没有答案,也许我会逃,又或许到路上拉个人结婚,总之不会让他们如愿就是了!” “谁?谁对你做了什么?”唐士晤明知故问着。 “现在我没心情解释一切,如果你愿意帮我,就请你给我一个答案,如果不愿意,我也不会怪你,因为是我自己强人所难。”书昀幽幽的说。 “你怎么能一边拜托我,却又不给我机会,我都还没说不呢!”唐士晤佯装不悦的着,“你的事,我无条件帮了。”当然他不会说其实他是为了他自己。 而不知道其心情的书昀,感激的一谢再谢,问题解决了,笑容又再度回到她美丽的脸庞。 *  *  * 丈毋娘看女婿,愈看愈有,管他是真是假!董李月娥可是当真把唐士晤当准女婿看,所以不仅笑脸相迎,还大肆张罗着,倒是董居常镇定多了。 “你找的对象不会连你都养不饱吧?”董居常故意言冷语的…… 唐士晤是个冷面笑匠,有气也不会随便表现在脸上,而且他的心里本来就是希望将来弄假成真,所以岳母,岳父自是得罪不得的。 但书昀可不吃她老爸这套,有话就说是她在家的习惯,“爸,你真是爱说笑,我的眼光怎会比你差,你忘了你看人得多隔了两片玻璃,多少会看花了,我就不同,我看的可是实实在在的。” “你们父女俩有完没完!?唐先生头一回来,你们不怕人家见笑吗?”董李月娥深怕女儿的直言吓跑了好女婿,所以忙出面遏止着。 “反正我是无所谓,她嫁不成这个,还有另一个,张家还说不信她会突然就有了结婚的对象,搞不好是骗咱们的。”董居常继续唱着独脚戏。 书昀被气得咬牙切齿的,什么虎毒不食子,她认为那是屁话,她的老爸就是十足的吃子老虎,还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们就要结婚了!”为了让戏逼真,唐士晤当场搂住书昀的肩头,状似亲密的笑着。 如果不是因为早就知道是演戏,书昀相信自己真会陷在他会勾人魂魄的双眸中。 好像现在她才发现,他居然真的长得像小说世界里的男主角,高挑健的身材,又帅又酷的脸,还有那话都会笑的眼,这种男人居然会答应帮她演这种可笑至极的戏!真是连身在其中的她都觉得不真实。 “我们需要这么急吗?”她突然不确定这戏码该不该继续演下去,如果他继续对她采这种演戏方式,她恐怕要假戏真作了! 唐士晤猛盯着她,双眼好似在说着:热情一点,否则会穿帮的。 书昀接收到他的讯号,只好强迫自己目不转睛的凝着他,“对不起,我忘了你等不及想娶我回家,真的很对不起喔!” 董居常憋着笑,板着脸怒问:“你们成何体统。” “有什么关系,士晤接受的是西洋教育,对他来,我还算太保守,而且我们就要结婚了,亲热也不会惹闲话的。” “我赞同昀昀的话,今天我们就是来向两位宣布我们的结婚喜讯的,希望两位能够参加我们的婚礼。”唐士晤镇定的开口。 “你不是开玩笑吧?!”董居常不大信任的问。 唐士晤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婚姻岂是儿戏,能随口说的吗?” “我们就一个女儿,你娶就娶,我们怎么能相信你能给她幸福?” “伯父所谓的幸福是什么?”唐士晤大方的问着。 “你有什么经济基础吗?” 唐士晤并未急着说出自己显赫的家世,反而很中肯的说着:“至少不会让书昀饿着。” “我们董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唯一的女儿怎能嫁得寒酸,你只不过是住在她那里的房客,我怎么相信你能给她安定的生活!你不能拿出实际的证据来是不行的。”董居常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很势利的样子。 “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书昀生气父亲的出尔反尔。 唐士晤却笑着安抚她,“你别生气,其实你父亲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如果我不能让你无后顾之忧,怎么配娶你。” 董居常偷笑在心,忍不住贼贼的问,“你的意思是你不娶我女了是不是?” 唐士晤大摇其头,一改以往的笑面神匠,他情神肃穆的宣布着:“不管你们答不答应,我娶书昀娶定了。” 这算不算爱的宣言书昀不敢确定,但有一点她敢确定的是,有一股暖流在此时此刻流窜于她的血脉中,那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第5章 穿着婚纱的书昀仍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要结婚了,而对象是她认识不到半年的房客,不过她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因为这只是一场假结婚。 没有感情的婚姻已经够悲哀,她的婚姻更惨,新郎只是因为同情她而帮她演出这一场逼真的婚礼。 看着来往宾客脸上尽是欣羡的笑,她却好想大哭一场,而这一切全是她老爸惹的祸,偏偏罪魁祸首竟像是非常期待这场婚礼似的在宾客中四处穿梭,真有他的! 骆明宣手捧着两杯鸡尾酒走向她,并递给她一杯,“敬美丽的新娘子一杯。” 书昀正准备接过酒杯,中途就停住了动作,因为酒杯被唐士晤接走了。 “你怎么可以趁我忙的时候来骚扰我的老婆?!”唐士晤春风满面的笑说着。 骆明宣半开玩笑的应着:“还没洞房之前,新娘子还是大家闺秀,我也只有现在能骚扰她,过了今天我向天借胆也不敢对嫂子不敬。” 书昀虽只在一旁倾听,但她感觉得出眼前这个爱开玩笑的人是唐士晤的好朋友,且可能交情非比寻常,为了想多了解唐士晤,她忍不住提醒他们,“你们把我当隐形人了吗?” 经她这一提醒,唐士晤才想到她还不认识骆明宣,因而他忙介绍着:“这是我的好朋友骆明宣;明宣,这位是我的老婆董书昀女士。” “你干么强调我是女士,我以为我看起来只有十八岁呢!”书昀好笑的问。 “你没听人说吗?”唐士晤顽皮得犹如一名孩童似的。 “什么?”书昀不明白他在卖弄什么玄虚。 “结了婚的女人就是欧巴桑了。”骆明宣替唐士晤把话说完。 唐士晤搭着他的肩,调侃着:“你怎么变得爱说话了呢?让我猜猜……”他还当真努力思索着,片刻才朗声笑说,“美人当前,你想表现一下,猜对了没?” “嫂子别听他胡说,我最正经了,如果真的要问我原因,那也不过是想偶尔上府上叨扰一顿,不会拒绝我吧?” “怎么不问我呀?!我是出菜钱的人。”唐士晤刁难的说,接着他又转头说:“老婆,如果他想上咱们家搭伙,可得记得向他收伙食费喔!” “不是吧!?才娶老婆就忘了朋友,真不够意思。” “别埋怨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嫂子,你好幸福!” 书昀听得一愣,幸福这词好像离她挺遥远的,虽然唐士晤对她不错,但是她觉得他只是不想让她下不了台罢了。 但是他都仁尽义至了,她也不能忘了本分,“我当然幸福。”这场戏既是她起的头,她当然得演下去了。 *  *  * 本来书昀以为举行了婚礼就没事了,谁知道她老爸却出面搅和,说什么非要她把房子退了,在没地方落脚的情况下,她只能接受唐士晤的建议住进唐家的华宅。 两层楼高的唐宅,占地十分宽广,屋内的装潢采欧式化,材质非常讲究,由正厅直上二楼,就可从阶梯上观看楼下的一举一动。 “你家很漂亮。”书昀诚心的称赞着。 唐士晤报以一笑,但是宅子的美丑比不上书昀给他的强烈震撼,今天的书昀美得出尘,美得脱俗,而今天以后她就是他名义上的太太,这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书昀被看得全身不自在了起来,略红了脸,她娇羞的问:“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我的样子很奇怪?” 唐士晤笑着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今天穿这样很好看。” “你别说笑了,穿着这一身衣服,我像极了假人,动一下都不方便。” “可是连我最好的朋友都忍不住为你着迷呢!” 书昀不相信的摇头,“我认为他只是爱开玩笑。” “咱们就别为这种话题争论个不休,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搭飞机,会更累人的。” “其实不必安排度蜜月,一切只是为了演戏,我爸不会再怀疑了。”书昀担心自己会欠他更多。 唐士晤忙推翻她的看法,“你的认为太天真了,如果我没有猜错,我想你爸爸仍对这件事情有所怀疑,我猜他明天一定会派人来探虚实。” 书昀不由得惊叫出声,“不会吧?!” “如果你不信,咱们就哪儿都别去,等人上门好了。” “不是我不想出国,我只是不想欠你太多,你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你才好了。”书昀十分忧心的说。 唐士晤随手拉了张椅子坐到她面前来解释着:“你没有欠我什么,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大忙。” “我能帮你什么忙?”书昀指着自己,十分怀疑。 “我们的假结婚可不只是想瞒你父母的耳目,还有我爸妈的,他们时常逼着我相亲,现在这个假结婚正好可以骗骗他们。”唐士晤兀自说着自己的打算。 书昀却听得心疼不已,如果不是听到他一再强调假结婚,她差点沉醉在这场似真的梦境里。 “我明白了,我们这是共同合作。” “对!所以你不必一直觉得自己欠我什么。”唐士晤爽朗的说。 书昀故作大方的伸出手来,“那我们合作愉快!”她想,梦境由来最易醒,她也该梦醒了。 *  *  * 董家老宅里频传着董居常的笑声,这一回,他是高兴一切全在他的料想之中。 “太好了!太好了!” “老伴,你真的认为一切都没问题了吗!?”董李月娥却有点担心的说着,她可不像丈夫那么乐观,因为一个铜板敲不响。 “女人家就是爱操心,我想不会有问题的,咱们那个女婿如果不喜欢咱们女儿,怎么可能帮她这种忙,而且还带她回加拿大,你别庸人自扰了!” “陆奎,你认为呢?”得不到丈夫的支持,董李月娥转向一直闷不吭声的陆奎,寻求答案。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希望一切都很顺利,大小姐不适合再受刺激了。”陆奎歉然的说。 “那还不都要怪老头子,居然对自己的女儿那么残忍?!”董李月娥忍不住又埋怨起自己的丈夫。 董居常不甘示弱的反唇相稽,“你就没责任?!还不知道是谁一听到会有个好女婿,就乐得置装做衣的?!还怪我,真是没道理。” “两位慢慢聊,我先告辞了。”清官难断家务事,而且这一场混乱恐怕一时还不会终了,陆奎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可是说打架他拿手,如意算盘却打得不够,他的脚都还没抬呢,董居常就唤住了他。 停下动作,陆奎讪笑着问:“老爷子还有什么吩咐?” “我在想,你是不是该到加拿大盯着他们?”董居常还在考虑。 可是陆奎马上表明立场,“这种事情不用做了,他们一定会回来的,如果他们发现我跟踪他们,可能会弄巧成拙,您希望那样吗?” 陆奎的一句话就让董居常打消了念头,他赞同的点头说:“还是年轻人脑子清楚,你瞧我都快为那丫头的事乱了心神了!” “她早晚会明白天下父母心的,所以两位还是放宽心等好消息,如果真有什么新状况时,再来想解决之法也不迟。”陆奎了解的说,临危不乱正是他的特性之一,所以小小的问题难不了他的。 “我就欣赏你这种个性,如果你是我儿子就好了,偏偏你不想当我的继承人,否则我也不用用心计较那丫头的事了。”董居常佩服的说。 “您别提了,再提‘绕跑’的恐怕就要变成我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想着不要压力,难道要我们这些个老人拚到进棺材内吗?也该替我们想想吧?!”董居常感叹不已的说着。 这个可让陆奎为难了,他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如果接下董家的事业,他的日子哪可能还会这么逍遥自在,怎么说这种笨事他都不该做的,可是董居常对他偏又有救命之恩,不报答又成了忘恩负义之人,这真的让他进退两难得很。 “老爷子,我知道您器重我,可是我有我想做的事,请您成全;再说,现在大小姐结婚了,女婿是半子,董家的事自然也算是他的事,由他来接掌董家的事业是最理所当然的。” “你说的不是没道理,但就怕他们不从,到时我若是两头没指望该怎么办是好?”董居常踌躇的说。 “如果他不肯,就让大小姐回来继承,到时候他一定会因为心疼小姐而点头,如此一来您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董居常听得频频点头说好,但是下一秒他的问题又出现了,“书昀都结婚了,我怎么有办法叫她回来!?” “这还不简单,叫她回来工作抵债。”陆奎笑说。 “如果我那好女婿要替她还钱呢?” “那就说不能拿老公的钱,如果要拿老公的钱,就和他们谈条件,说到他们同意为止。”为了要让自己脱离苦海,陆奎尽提着歪主意。 而董居常就是会被他说服,他叹着气:“你就是有办法说服我。” 陆奎淡笑而不语,反正他的目的已然达成,所以董居常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  *  * 经过了长途的飞行,唐士晤和书昀终于抵达位于加拿大的唐家。 虽然是假结婚,但是要见公婆,书昀仍有说不出的紧张,这和在台湾不一样,在台湾演戏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是现在却是要欺骗一对疼爱孩子的父母,所以一开始她就觉得自己是在说谎,罪恶感也因此油然而生。 进门之前唐士晤就发觉书昀不大对劲,原先还以为她是太累的缘故,但是现在看到她微微的颤抖着,他才警觉事情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书昀,你怎么了?”他略倾身担忧的询问着。 虽然有点丢脸,但是书昀仍不隐瞒的坦言着:“我怕自己会穿帮。” “怎么会?在台湾你不是扮得很好?”唐士晤听了她的回答,感到意外。 “我欺骗父母是因为不想把自己的一生埋葬掉,可是我却没有欺骗过别人,再说你的父母只是大关心你才要你相亲,如果让他们发现咱们用假结婚骗他们,他们一定会很伤心的,我怕……”书昀歉然的说。 “可惜来不及了!” 书昀讶然的看他,不明白的问:“什么意思?” “我已经告诉他们我们结婚的事,明天他们就会赶回来。”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不在这里?”书昀喜出望外的问。 “他们在不在这儿有那么重要吗?”唐士晤奇怪的问。 “当然,他们不在这儿,我就可以现在离开,这么一来,我们就不用说谎了。”书昀喜形于色的答道。 唐士晤差点被她的不负责任气昏了,阻挡在房门前,他有点动怒的指责着,“你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帮了你,结果你却反咬我一口,这就是你的处事之道吗?” 书昀被他的怒火吓了一跳,他生气的模样让她害怕,虽然是假结婚,可是他到底还是她在这块土地上唯一认识的人,她怕他丢下她不管了,到时她就真的惨了。 “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她好想安抚一下他的情绪,可是因为害怕而让她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 “你最好好好想想自己想怎么做?”唐士晤一点都不同情的命令着。 书昀别无选择的喃喃咕哝着:“我能选择什么?是我欠你的。” “什么!?”唐士晤蹙着眉问。 “我说我不再胡思乱想了。”书昀负气的回道。 “想清楚最好,可别说溜了嘴,还有啊……” 书昀紧张的睨着他,全身充满着不安的情绪,“又怎么了?”她非常害怕,怕他说出什么她无法招架的事,而他的改变也令她不安,“我都答应帮你了不是吗?” “我要说的是,我们的戏得演得逼真些,在人前,我们得亲热些,因为这里不是台湾,稍不留心他们就会起疑,我需要你的配合。” 瞧他说的是什么鬼话,这不是要她牺牲色相吗?“我做不到!我又不是戏子,你的要求太过分了!”书昀生气的说。 唐士晤却没将她的怒火放进心上,接口他又说着自己的决定,“你非得配合我不可,如果穿帮了,台湾的戏就唱不下去了,你趁休息时好好想想,我出去了!” 丢下了话,他真的说走就走,被丢下来的书昀纵然心中有气,但却也无处可发,最后只能拿床上的靠枕出气了。 *  *  * 自认为长得虽不是天仙美女,但也不至于面目可憎,但是当书昀面见公婆那一刻,她突然不确定自己还算不算得上是有人缘? 如果由唐夫人的表情看来,她恐怕是面目可憎,可是如果以唐老爷的表情来下结论,她还称得上可爱,但是猜测毕竟只是猜测,还得当事人说出来,她才能确定自己的出现是受欢迎,还是不受欢迎的。 “我没话可说,人呢!你都带回来了,现在问我的意见不是太迟了些吗!?”唐家女主人唐吴玲子说起话来冷冷淡淡的。 书昀瞧不出她说话的真伪,只好略偏着头看向另一个人,等着另一番评论。 唐老爷倒是很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番,许久后才缓缓地开口问:“你们结婚结得太突然,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儿子,我相信你的眼光。” 书昀这才松了口气,但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她居然会在乎唐士晤父母对她的看法,再怎么说她都只是个假新娘,他们喜不喜欢她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接受唐士晤结婚的事实。 倒是唐士晤的反应激动了些,听了自己父亲的一番话,他感激的说着:“爸,谢谢你的支持,我也相信自己的选择不会错的。” 唐吴玲子不满意的瞧着自己儿子,问:“你光谢你爸爸,是不是我没说喜欢她让你不高兴呢?” “妈,你别胡思乱想,我没那种意思的。” 看着唐士晤的母亲嘟着嘴要人哄的模样,书昀暗想自己在加拿大的日子恐怕不好过,这唐夫人一定是那种会怕自己儿子被抢而专找媳妇麻烦的婆婆,如果不想被她怨恨在心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麻烦根源——唐士晤是也。 “今天就上餐厅吃饭吧!”唐老爷提议着。 书昀灵机一闪,按着太阳穴推说着:“你们去就好,我觉得头很不舒服。” 偏偏就是弄巧成抽,唐士晤飞快的离开他母亲来到她的身旁,还一脸紧张的问着:“你哪儿不舒服,我让人请家庭医师过来。” 书昀紧张的躲着他伸过来的手,苦笑着说:“我只是想休息,可能是还不能适应时差,你不用担心,你很久没和爸妈聊聊了,你陪他们出去走走吧!” 她实在不明白唐士晤是哪根筋不对劲?!让人知道他们结婚也就算了!干么还非得演得入木三分,真会被他害惨。 偏偏唐士晤忽略了她眨得快抽筋的眼说:“我怎能放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他放弃她的提议,转身对父母说着:“爸妈,真对不起,我想留在家陪书昀,你们去吧!” 书昀灰了脸,尤其是接收到来自唐吴玲子怨怼的眼,她清楚的知道,她得罪了她,而往后的日子不用费心去想,铁定是难过的。 这一刻,她忽然想回家,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希望。 *  *  * 夜里,书昀在床上翻复了好久,但是一想到唐吴玲子看她的眼神,她就无法安稳的入睡,连着也把睡在地板上的唐士晤吵醒过来。 坐起身,他不解的问:“你怎么了?”书昀的无法成眠让他以为是认床。 心绪混乱得无法解释清楚,书昀只好摇着头说:“没事!” “你今天一天都不大对劲,在这里我是你唯一可说心事的对象,你不对我说,还能对谁说呢?”他希望书昀能依赖他,可是很明显的,书昀似乎想躲开他,为了这个可能性,他一直不痛快着,“也许你一点都不想把我当朋友,如果是这样,我也不勉强,睡吧!” 看着唐士晤又要躺回去睡觉,书昀忙唤住他说:“我有话想和你商量。” “可以,有话就直说!”唐士晤这才又坐正身子。 书昀也跟着坐了起来,但她无法面对着他说话,所以侧着脸说着:“请你平常离我远一点。” 唐士晤错愕的愣了一下,但马上就恢复了他一贯的表情,“我以为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谈出个结果了!”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不觉得你母亲很不喜欢我吗?”书昀急问。 唐士晤却不当她的问题是问题的回答着:“她只是还无法接受我突然结婚,正因为这样,我们必须演得更逼真些,否则她会起疑的。” 更逼真?!书昀不由得脸色大变,她忍不住低低咕哝,“那我不是死得更快?!” “什么意思?!”唐士晤听得莫名。 “你母亲会恨死我,你难道没有发现,她一直瞪着我?” “是你太过敏了!”唐士晤忍不住笑她说,“你胆子不大嘛!”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书昀生气的瞪他。 唐士晤支起身坐上床沿,温柔异常的问:“你生气了?” “你自已有的是眼睛,不会看啊!”唐士晤又逼近她一些,害得书昀紧张的朝后直退,嘴上喃喃的嚷着:“你违反约定,不要再过来了!” “我什么都没做,你怕什么?”唐士晤贼笑的说。 书昀不管他说的有没有理,她朝后又退了些,直到她无路可退,她才又出声警告着:“如果你乱来,我就把谎言全扯破。” 她这招还真有效,唐士晤不再逼上前,但他仍坐在床上说着:“你不会真的那么做的,我们的谎是互动的,你轻举妄动就会连自己的幸福都一并赔上,得不偿失,你考虑过没有。”他不忘扯出书昀最担心的事来。 书昀虽然生气,却没法子反驳他的话,跟嫁给张家的败家子比较起来,当他的假新娘还比较好忍受,“可是你妈她讨厌我呀!” “反正不久我们就回台湾,不碍事的,只要你不要和她起冲突就行了。” “说得容易,她把我当眼中钉怎么办?”看到唐士晤又要上前,她急得大叫,却被他一把捂住了嘴巴。 两人这一接触,都像触电了一般,愣得说不出话来,还是唐士晤先镇静了下来,扪着还跳得不规则的心跳,他先声夺人的说:“你在发抖喔!” “才不是,我是有点儿冷……”书昀否认着,发现唐士晤将自己搂得更紧了些,她恐慌的叫着:“你做什么?!” “你不是说你冷,我帮你取暖 !”唐士晤笑嘻嘻的回着话。 她敢发誓,这唐士晤真的变了,变得很色又很厚脸皮,偏偏要命的是她居然不讨厌他的怀抱,还觉得挺温暖的。 “我已经不冷,所以你可以放开我了!” “可是换我冷了,所以一报还一报,很公平的,这一回换你来替我取暖,现在咱们可以睡觉了吧!”唐士晤耍赖的说。 书昀故作镇定的指着地板,“真是抱歉得很,你的床在那。” 唐士晤兀自拉着她躺下,双手还圈围着她,很无赖的说:“地板我睡腻了,今天开始我要睡床。” 听到他要睡床,书昀双眼瞠如铜钤那般的大,声音超常尖锐的叫着:“你说什么?!要我和你同床而眠?!” “这床够大,我们一起睡也不会掉下去,你可以停止你的尖叫了吗?”唐士晤理智的分析给她听。 “你休想碰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碰你来着!?”唐士晤嘲揄的说。 “可是你不是要睡床?”书昀的身体还是绷得硬邦邦的。 唐士晤知道她是吓坏了,所以决定不逗她了,但睡地板实在不好受,所以不管书昀答不答应,这床他是睡定了! “你怎么说?”书昀焦急的追问。 “我没打算碰你,但是我一定要睡床,如果你不想睁眼到天亮,劝你还是好好的睡吧!”唐士晤笑笑的答,说完,他就闭上自己的双眼,也不理会书昀的抗议,他照睡他的。 而躺在他怀抱中的书昀,想尽了办法想挣开他的箝制,但是没用的,唐士晤的双臂就像铜墙铁壁,任她怎么挣也挣不开。 直到天如鱼肚白,她也累惨了,只好放弃挣扎,躺在他怀中舒适的睡着了。 第6章 在唐家的一天对书昀来说,远比一年难过,夜里她得承疼唐士晤温柔的折磨,而白天她又得面对唐吴玲子那双盯贼似的眼。 知道改变不了唐士晤,她只好整天跟在他后头跑,因她怕和唐吴玲子面对面,有唐士晤在,他母亲不至于找她麻烦。 偏偏今天唐士晤出门是为了洽谈公事,又有唐老爷一块,她自是不方便跟着一道,只好硬着头皮留下来面对唐吴玲子那晚娘的面孔了。 “你不是最喜欢跟在士晤后头的吗?怎么今天不跟了?”唐吴玲子冷嘲热讽着。 基于敬老尊老,书昀不敢以下犯上,所以她决定听得进耳就听,听不进耳就当一阵风吹过, 见书昀不答腔,唐吴玲子不高兴的问:“你没听到我在问你话吗?” “妈有问我吗?” “你耳背了是不是?还是瞧我老了看不在眼中?” 唐吴玲子存心找碴,书昀十分明白这一点,如果现在面对的是她父亲,她一定毫不考虑的反唇相稽,但是说也奇怪,她就是不想和唐吴玲子计较。 “对不起!我可能是想事情想出神了,您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我哪敢要你做什么,万一你在我儿子面前告状,我不是要被我儿子恨死了!”唐吴玲子酸溜溜的说。 “我不会那么做的,如果妈有什么想要我做的,就请直言,媳妇会尽量做得让您满意的。”书昀撩着性子说。 “你真的会照做?!” “如果妈您真要我做,我一定会照做的。” “如果我要你离开士晤呢?” 书昀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没料到唐吴玲子会有这种无理的要求,所以答应得太快了,这下如何自圆其说呢? “你不愿意对不对?谁会笨到放弃到嘴的肥肉,我问的也很废话。”唐吴玲子始终都语中带刺的。 稍稍镇定了下来,书昀稳着音调说:“我嫁给士晤不是为了唐家的财势。” 这本来就是实话,如果她要的是钱,早早接了董家的事业就行了,何必绕一大圈,结婚可是一大赌注,哪能用金钱来当筹码,“不管您相不相信,我说的是实话。” “我才不会笨得相信你。”唐吴玲子一脸的不屑。 书昀无奈的耸肩,“您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反正我是不会取唐家分毫的。” “别把话说得太满,天底下有几个人会不要到手的财富的,你恐怕也不例外。”唐吴玲子压根不相信她的说辞。 “随您怎么想,我不陪您了!”说完,书昀就朝外走去。 “你想上哪去?” “您既然不喜欢我的陪伴,我只好自己出去走走了。” “别想教我替你转话给士晤,而且你最好走丢了!”唐吴玲子生气的说。 “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我的出生地就是加拿大,而且我的外语能力也足够应付迷路时的状况,所以您不转话给士晤也没关系的,晚饭前我就会回来。”书昀笑笑地说。 丢下了话,书昀头也不回的离去,而她知道,她身后的唐吴玲子必然气得跳脚。 *  *  * 晚饭时间已过,但是书昀却迟迟未归,唐士晤急得在屋子内不停的来回打转。 “你不用那么着急,她说她的外语能力很强,所以应该不会丢了的。”面对儿子的过度焦虑,唐吴玲子显得冷淡异常。 唐士晤难以置信的看向他的母亲,对她的冷漠感到不能谅解,“再怎么说书昀都是我的太太,也算是咱们唐家的人,你竟一点都不在乎!?” “否则你让我怎么办?二十四小时盯着她!?那也要你的老婆很听话,你想我这老太婆的话她会听进耳吗?”唐吴玲子尖酸的回道。 “至少你可以让约翰送她一下吧?”唐士晤现在一心只担心书昀的安全。 “说到底你是在怪我了?”唐吴玲子怒容满面的问。 唐士晤心烦的否认,“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请你把书昀当一家人看待,她是我老婆的事实不会更改,除了她,我不会再娶任何女人进门,所以我很希望你们能相处融洽。” “你们才认识多久,瞧你整颗心都放在她的身上,她也不过是晚回来一点,你就对我这个做母亲的兴师问罪,我还想问,你心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唐吴玲子咄咄逼人的追问着。 打外头回来的书昀正巧瞧见了这一幕,有点尴尬,她怯怯地说了声:“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唐吴玲子一见到书昀就寒着一张脸给儿子看,“她可回来了,免得你怪我没把她看牢,你可得好好地检查她有没有缺—根寒毛,不要什么都怪我。” 场面的火爆让书昀一头雾水,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谈的应该是她,这倒让她好奇了,“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出门都不看时间的吗?不能准时回来也不知道要打个电话,我们在家里担心你是不是出事了!结果呢?看你玩得很愉快嘛!”先前看了母亲的脸色,这会儿唐士晤把胸口的怒气倒向书昀这边来了。 书昀虽然明白自己疏忽了是不对的,但是也不至于要承受这种指责,被骂得心底不痛快了起来,她忍不住就出声反驳道:“我不过出去个半天,又不是犯了滔天大祸,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吗?” “你……”唐士晤一时语结答不上话来。 他知道是自己急疯了,不该大惊小怪的,现在他不仅得罪了书昀,连着把自己的母亲也得罪了,这场面让他慌了心了。 “我知道我不对,从这刻开始,我不会自己一个人单独出门,这样你们是不是会高兴一点。”因为是寄人篱下,书昀不想事情闹得太僵,所以忙打圆场。 唐吴玲子不领情的嘘声道:“那可不干我的事,刖又说我这做妈的太小心眼。”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唐士晤为难的说着。 唐吴玲子仍在气头上,她扭头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边走边叨念着:“我早认了!什么养儿防老,我看是有了老婆忘了娘,是我命该如此,怨不得的……” 望着唐吴玲子渐远的背影,书昀无奈的耸着肩说:“我早警告过你的,谁教你不听劝,如果你不想母子失和,我劝你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别管我的事。” 唐士晤听着她的袖手旁观,咬牙切齿的说:“你是天底下最没有良心的女人。” “随你说!”虽然他的指控让书昀的心受了一点伤害,但她仍装得无动于衷。 冷血,这是唐士晤对书昀的新观感,但是他不准备让她袖手旁观,所以他丢下话:“你不能逃避的,现在开始这是我们两个的问题。” 书昀还想抗议,但唐士晤却大跨步的离开她的视线,她只有生闷气的份了。 *  *  * 书昀发现唐士晤不仅不听她的劝,居然成天在她身边打转,举动也都是亲热得过了火,似乎是想造成既有的事实似的。 “不要靠过来。”看他又像只苍蝇似的贴了过来,她忍不住出声警告。 这根本违反当初的约定,她可没说要同他这么以假乱真,即使是真的夫妻也未必会在人前亲热,根本是他别有居心,听了他的不就掉进他所设的陷阱?!开玩笑! “别过来,我警告过你的……” “你尖叫也没用,他们只会以为我们在玩,你别白费心了,这些天来我的表现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是非常恩爱的夫妻。”唐士晤存心逗着她玩。 拿他没辙,书昀索性大嚷:“我要回台湾,我受够了啦!” “我们的蜜月期还没有结束,怎么能回去。” “说什么蜜月,我们到底去了哪了?成天在这个地方,我真的是受够了,如果你不收敛一点,我就自己回台北,别以为我不敢,我说到做到,你相不相信我会那么做?!” 唐士晤听得哈哈大笑,“原来你是抗议我没带你四处去玩,你想出去可以早点说嘛!我一定会陪你的。” “谁希罕你的陪伴,有你在我也玩得不痛快,倒不如分道扬镰,你走你的,我玩我的,等时间到了再会合,你不觉得这办法也可行吗?”书昀兀自提议着。 可唐士晤没一句听得进耳的,他依然我行我素的决定着:“我们就到Thel000islands去看一看,你一定会喜欢那个地方。” “我没说我要去。” “我却决定带你去,什么都不必准备,因为那儿有我们的房子。”唐士晤霸气的回道。 听到Thel000islands有他们唐家的房子,书昀兴趣大起,甚至把刚才的怒火都忘得一干二净,“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的重复问。 “我说了什么值得你大惊小怪的?”唐士晤好笑的问。 “你说Thel000islands有你们唐家的房子?而那儿是一个岛屿?” “这有什么奇怪的,Thel000islands的小岛大部分是私人拥有的,只要有钱,想买什么都不是不可能的。”唐士晤稀松平常的说。 “太不可思议了,一座岛屿居然只属于一个人!”书昀仍是十分讶异。 唐士晤不觉有什么大不了的,“加拿大土地宽广,所以这没什么大不了。” “是啊!你们有的是钱嘛!” “你别忘了自己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别说得酸不溜丢的行吗?”唐士晤提醒她。 “我早就被放逐了,董家的家产和我不相干。”书昀一副不干我事的模样。 “那也无所谓,现在开始你把我的钱全想成自己的,你想做什么都不必问我,我的就是你的,那座岛你也有份,这样你就不能说什么了吧?!”唐士晤大方的说着。 书昀却没把他的话当真,她可没敢妄想,“我还是习惯做个平凡的人,你的东西不会属于我,而我也没想过从你那儿得到什么,别忘了我们只是互助的关系。”她提醒着。 “你就不能放松心情,就当自己来这儿玩的嘛!”唐士晤快被她打败了。 “玩?!行!但请你先和我保持距离。” “又不是开车,保持什么距离?!我满喜欢我们现在这样的。”唐士晤使坏的笑说着,他的手还像极了八爪章鱼似的荼毒她。 拿他没辙,书昀只得愤恨的瞪他,“随你,别说我没警告你。”反正能做、该做的她都做了,其他事情就只好顺其自然! *  *  * Thel000islands位于加拿大和美国境内,由一千八百多个大小岛屿所形成,有些是巨富自用的大宅院,有些则是父亲送给女儿的嫁妆,但有的小岛也还树立着出售的字祥。 游绕湖一周,书昀仍觉意犹未尽,不过上了岛她仍可从这岸看向那岸,所以也就没再要求唐士晤再让她多逗留一会。 “怎样?喜不喜欢这儿的风景?”其实从书昀脸上的表情他就能猜出些端倪来,但他仍想听书昀自己说出感触。 望着对岸,书昀赞叹着:“真是美不胜收,我以前怎么没想过要来这个地方,真的是太美了。” “还好你没来过,要是你来过就不稀奇了。”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被书昀这一谢,唐士晤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你别谢我,我觉得这是我该做的,虽然我们的婚姻是协定的,但是怎么说我们都在神的面前宣誓过,我是做一点该做的事犯不着一再谢我,如果要说谢,我才该谢你,我母亲那么为难你,你还没扯出我们的谎言,是我该说谢才对。” “我……没什么,我只是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书昀……”唐士晤欲言又止的。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书昀不解的看着他问。 “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这个人?”不敢正面看书昀,唐士晤将视线调向远方。 “为什么你要这么问?”书昀不解的问。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把我们的关系搞坏,你瞧,两个人一出来玩比一个人有趣多了不是吗?” 书昀无法否认,因为她也喜欢他的作陪,两个人的确比一个人好多了,至少她就不喜欢一个人出来玩,没有人对话太枯燥乏味了。 “我同意你的说法,一个人的确没什么好玩的,但是我担心回去以后,你母亲又不谅解了,我不想因为我这个外人让你们母子俩恶脸相向。”书昀说出她的顾虑。 “所以你才一直避着我?”得知书昀避开自己的真正原因,唐士晤突然松了一口气,兴奋之余,他差点就把书昀搂着大绕三圈,所幸他及时把持住自己突来的情绪,“让你受委屈真不好意思!” “我没什么委屈,只是有点遗憾不能和你母亲处得更好些。”书昀的神色有些黯然。 “别担心,情形会好转的,我相信。” “这样或许反而更好,反正我们的假婚姻早晚会结束,到时候我就不用担心会伤了他们的心,这样的安排或许不坏。” 一听到书昀说假婚姻早晚会结束,唐士晤的心顿时凉了一大半,他想都没想到自己在做了这么多努力之后,书昀还是无动于衷,真是让他痛彻心肺极了。 “回屋子吧!天气转凉了。”丢下了话,他兀自转身进了房子。 倒是书昀一脸的愕愣,她猜不出唐士晤怎么又突然变了脸,更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让他生气,总之,她的感觉是莫名的。 *  *  * 在Thel000islands的第二天,书昀起了个大早,用他们带到岛上的食物做了顿丰盛的早餐,虽然这举动没什么大不了,但她自己却很明白,她想讨好唐士晤。 可是上了桌,看到唐士晤还是和昨日一样的表情,她就直觉得自己白忙了一场,生气加上不安,一个不小心,她就把桌前的咖啡打翻了,热呼呼的咖啡烫得她痛得跳起身来。 一旁看着报纸的唐士晤猛地抬眼,就看到她纠结的眉,再往下看,看到的竟是她红肿的手,不加思索的,他推开座椅,上前拉着书昀就朝厨房冲进。 虽然很痛,但书昀仍逞强的说,“没事的,又不是真的很烫。” 唐士晤扬眼怒视,生气的斥责着:“你还说没事,瞧手都肿了!为什么不叫出声?” 书昀无辜的回嘴,“我哪敢叫,你一脸谁欠你几百万的样子似的,我才不想惹人嫌,再说……” 书昀没机会把话说完,因为下一秒她就被唐士晤拥进怀中,正当她想挣扎抗议的当头,唐士晤的唇已然复上她的。 太大的冲击,以致书昀忘了怎么反应,火热热的吻是她的第一次,她从来都不知道,吻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会让人天旋地转得忘了自己身在何方,更甚的还忘了自已是谁。 一吻已毕,她还在错愕当头,好像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睁着大眼。 “你没事吧?!”她的反应让唐士晤有些担心,但不代表他后悔吻了她。 略回过神来的书昀指着他,支吾的低嚷着:“你……你……你怎么敢……居然……”当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唇时,她的话也蓦然停止。 总算她的思绪是回到自己的脑中枢了,一想到自己被夺了个吻,她的怒火就犹如狂涛般席卷而来,“你太可恶了!你凭什么这样对待我?!” “我没有后悔过,我只是做我一直想做的事罢了!”唐士晤一点反省样都没有。 书昀更加火大,生气的脸涨得一浮一落的,“原来你一直都在算计我,什么想和我好好相处,原来全是骗人的,你和别的男人一样只想占我便宜。” “你不能把我想得那么坏,我是一直想那样做没错,但是你为什么不往好的方面想,也可以说我情不自禁,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用再解释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我要马上回台湾。”书昀坚绝的说。 “你讲不讲理?!”唐士晤气得想跳脚。 “那要看和谁说,我那么信任你,结果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还要我怎么相信你?!别再当我是傻子了!” “我什么都不想解释。”唐士晤突然又变得漠然起来,“你要回去,咱们就回去,你要回台湾,咱们就回台湾,从这一刻开始,我会如你所愿离你远远的。” 看着他无表情的脸,书昀突然不确定这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了! *  *  * “你们要回台湾?!不是要多待些时候的吗?怎么说走就要走?”唐吴玲子不舍得独子远行。 “我会再回来看你,你也可以回台湾,反正方便得很。”唐士晤像谈天气般的轻松说着。 从头到尾,书昀都把自己当成一个隐形人,也可以说这一家子的话别根本不关她的事,既然大家都不打算开口问她,她也落得清闲。 但是不知怎地,她也不舍起这儿,甚至是这儿发生的一切,最大的遗憾是不能让唐吴玲子喜欢她,还有和唐士晤的交恶,对她来说也是件遗憾的事。 不过过了今天,一切都会结束了,这儿将成为她记忆里的一小部分,说不定哪一天他们还会成为陌路人,这就是现实。 一旁的唐吴玲子瞧她想出了神,忍不住说:“你还发什么呆?!都要回去了,也不会说点好话。”虽然对书昀不满意,但她总是进了唐家的门,怎么说都还是一家人,所以她也有点不舍。 书昀误以为唐吴玲子又要找她麻烦,所以忙说着:“我不会再来惹您生气了。” “你说什么?”唐吴玲子生气的问,“你是不想看到我这个老太婆是不是?” 怎么东一句不对,西一言也不对,书昀有些无奈的说:“我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惹您不痛快的地方,请您别跟我这不懂事的晚辈计较。” “连话都不会说,你呀!回了台湾可得记得好好照顾士晤的身体,别让他工作得废寝忘食的,他的毛病就是一忙起来就忘了琐事,你是他的老婆,就该懂得体贴丈夫,这就是我的心愿,这个儿子我暂时交给你了。” 书昀听得一愣,有些感动,也有些无措,最主要的是她觉得接受得有愧,因为她什么都办不到。 “喔……”她只能哼哼气。 “我会回台湾的,所以你可别得过且过,答应了我就要做到,否则我可是会怨你的,明不明白?”唐吴玲子不死心的想要一个答案。 书昀为难的瞄了一眼唐士晤,很想他替她圆圆场。 唐士晤清楚她是不愿意的,而他又不愿意再强求,所以转而安抚他母亲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会照顾,你别为我瞎操心,你该担心的是爸和你自己。” 唐吴玲子突然一把眼泪的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我多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 “妈,别哭了,又不是天涯海角,不过是几小时的飞行,想我就回台北,方便得很,你不要哭坏了身体让儿子挂心好不好?”唐士晤小心翼翼的哄着。 “好!好!我不哭!我不哭!”唐吴玲子这才破涕为笑。 总是旁观的书昀也忍不住掉下泪来,正巧被唐士晤看个一清二楚,她的泪眼让他十分疑惑,所以决定找个机会探探书昀的内心世界。 *  *  *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你说大声一点尸隔着话筒,董居常拉着嗓子问着。 而话筒的另一端,陆奎不疾不徐的又重复了一次,“我说书昀要回来了。”虽然他说过不再盯着书昀和唐士晤的,但是他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妹妹,所以当然的又透过关系盯上了他们两人。 也因此,他才知道他们要提前回台北来的事情。 “可能有问题,听说他们吵了一架。” “吵架!?为什么?是不是唐士晤那小于欺负书昀!?你可要实话实说,书昀是我的宝,谁敢欺负她,我会要他好看的。” 陆奎不禁莞尔,才多久前董居常口口声声称唐士晤是好女婿,也不过过了十来天,一听说吵架,他就忙着护短,真服了他了! “他是您的好女婿,不是吗?”陆奎打趣的问。 “别跟我打哈哈,我要知道整个事情的真相。”董居常焦虑的说。 虽隔着话筒,但陆奎听得出董居常急坏了的心情,所以他也就收拾起半开玩笑的调调,一本正经的说:“我想是书昀她在退缩,据我所知,唐少爷是假戏真作,他爱上您的宝贝女儿了!” “爱就爱,又为何吵?” “您宝贝女儿拒绝人家了呀!” “那他们是不是吹了?” “大概,我不敢确定。”陆奎没多大把握的说。 结果董居常更急了,谈生意他在行,可是说起他的女儿他就会乱了方寸,这真可说是欠子女债,但偏偏为子女忙也甘之如饴。 “陆奎,你给我想想办法。” 陆奎一时也无计可施,只好说:“我们先等他们回来再进一步研究吧!” “好吧!我就听你的意见,一切都等他们回来再说。”董居常不得不点头,因为他也无法可想。 第7章 回到了唐家位于天母的房子,书昀片刻不敢多耽搁的收拾着行李,她想着,梦既然已经醒了,就不该再待在这有梦的地方,如果继续待下,她怕自己会连心都丢了的。 “你其实不必急着搬出去。”唐士晤别口的说。 书昀淡然的回视他,有片刻,她也想听了他的意见下,但是一想到自己一直被算计着,那才萌生的念头就马上又被她打消了。 “我想我还是自己租房子住。” “你父母那边该怎么说?你真想告诉他们我们离婚了?”唐士晤整以暇的盯着她看。 书昀略沉默了半晌,许久后才下决定似的:“你决定好了,那是我们的协议,所以我不会单独决定怎么做的,不过我是决定搬出去的。” 唐士晤定睛看了她许久,令书昀好像过了一世纪般的难受,而他的眼神却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如果我就让婚姻存在着,你有什么意见?”唐士晤突然问着。 “有必要吗?”书昀面无表情的反问。 唐士晤却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人乱没头绪的,书昀蹙紧了眉轻斥,“你别老是晴时多云偶阵雨的,笑什么?直截了当的说吧!” “你就因为一个吻而吓坏了,所以才急着要搬出去,我猜的没错吧?!”唐士晤嘲揄的笑问着。 不甘心被占了便宜又被摸清了心情,书昀生气的瞪着大眼说:“才一个吻有什么了不起,我又不是没接过吻,少自以为是了。” “那你又何必急著搬走?”唐士晤看好戏似的笑着。 “我只是不想住在这里,没有其他因素。” “如果不是你心里有鬼,又何必如此仓促。”唐士晤上前把她整理过的衣物又弄得一团乱。 “你这是在做什么?”书昀气冲冲的问。 “我突然想和你玩一个游戏。”唐士晤秘兮兮的笑着。 他的笑太邪门了,书昀全身不自在起来,“我没兴趣。”她不得不急着表态。 唐士晤却不给她不的机会,挥着手阻止她的下文,他兀自说着:“除非是你怕自己招架不了我,如果你承认,我会考虑放你走。” 瞧他的是什么鬼话!真是太自信的自负些了,“少小看我,我为什么要怕你?真是笑话一则。”书昀不服气的驳斥着。 “那最好,我还怕自己不战就胜了呢!”唐士晤得意的一笑,“你敢不敢住下来?” “住就住,谁怕谁!”但话才脱口而出,书昀马上就后悔自己竟中了唐士晤的激将法,但话都出了口,她也没勇气收回,只好转而说着:“要我住下可以,房我照付,但是我做的每一件事,你都得付费,就当是工资,你没异议吧?”她又恢复成昔日那个嗜财如命的女房东。 唐士晤却不以为意,反正他要留下她的目的已然达成,所以他是不会介意她的小小要求的。 *  *  * 假结婚后,书昀第一回回娘家,人前人后她和唐士晤两像极了相敬如宾的夫妻,但天晓得他们只要一躲开旁人的线就像是一对仇人。 董李月娥这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是愈对眼,假的她也硬想成真的,所以开口闭口就说:“你们可要加油,我等着要抱孙子了!” 书昀垮下了一张脸,但反观唐士晤,却像是看好戏的心,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让她很不舒服,但还是只能一笑置之,谁教她要引麻烦入室真的是请神容易送难,一点都不夸张。 偏偏她父亲又在一旁瞎搅和,害得她连笑都觉得很难过,甚至到了哭笑不得的地步。 “你们爱作梦就去作,我要出去透透气,再待在这个屋子,我会被你们的话题闷出病来。”抓起皮包,她大跨步的走出正厅。 没想到唐士晤竟又跟了上来,趁着没人看到,她没好气的向:“你跟着我做什么?” “如果我不跟着你,他们会起疑。”唐士晤主观的猜断着。 “恐怕疑神疑鬼的是你自己,我不相信你少跟我一步他们就会起疑。”书昀不以为然的。 “新婚夫妻大都想寸步不离,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们还是一起出门。”唐士晤坚持着。 书昀突然灵机一闪,坏坏地笑问:“如果我是去约会,难不成你要在旁边当。超级菲利浦?!” “我不相信你另外有男朋友,如果有的话,你又何必拜托我,又如果有的话,我相信你也舍不得大老远跑到台北工作,你要编话,至少也要编个比较能够让人信服的。”唐士晤一开始就看扁了她。 书昀被他气得涨红了脸,双眼怨恨的瞪着唐士晤,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还没走出董家大宅子,她相信自己会用高跟鞋踩得他哇哇大叫。 “随你怎么,你想跟就跟,但别想我会听你的意见,现在开始我要搭公车,还要走一大段路,如果你觉得自己没问题,就跟吧!” 唐土晤以为她说着玩的,谁知道她真的一路走到公车站牌,还不仅如此,上了车到了市区,她开始停停走走,这家店看看,那家店逛逛,每一家百货公司也都不放过,一天下来,他都无法估计他们到底走了多少路,更离谱的是,她什么都没买,这种女人,他第一回碰上,但也才一回就让他栽得这么惨,看来他真是前景黯淡,该多多祈祷了! *  *  * 当天他们被董家两老强行留丁下来,本来留下来对他们而言也没什么威胁的,但是不到三月的天气,夜里仍是冷飕飕的,偏偏董家两者只给两人一张棉被,尽管书昀一再的央求多给一张,结果仍是否定的。 “以前你怕冷没话说,可是现在不同了,两个人睡不是很暖和吗?没理由要两张棉被。”董李月娥笑说。 才三言两语,书昀就没辙的回房了。 一回到房间,看到唐士晤看好戏似的笑着,她心底就很不舒服,“你觉得很好笑,是不是?”像吃了大蒜,她很冲的问。 “你总不能教我哭吧?!又不是我要他们不多给张被子的,你怎么能把怒气丢到我身上来,你不觉得那对我不公平吗?”唐士晤无辜的说。 “是那样子吗?你的表情令人怀疑。” “我的表情又怎么了?”唐士晤笑脸相迎着。 瞧着他的笑脸,书昀即使有气也不好意思发作,更何况跟前有更重要的问题待解决,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刻。 “你想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唐士晤装傻的反问。 “就这一床棉被不是吗?” “一张床,一昧被子,很正常。” 书昀忍不住又瞪他,“你少说有的没有的,现在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你倒是看呀?” “说句老实话,地板我是睡怕了,硬邦邦的,你家的床都是特制的,够两人睡嘛!没必要睡地板,对不对?”唐士晤坦白的出自己的意思。 书昀惊讶得张大了双眼,又深怕自己听错或误解他的意思,她问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不想睡地板,现在又只有一张棉被,我建议挤一挤。” “休想!”书昀用着高八度音叫着。 而书昀这一叫,引来了她的父母亲的注意,进而传来一阵敲门声: “书昀,发生什么事了?”董李月娥担心的问。 隔着门,书昀还是免不了捡红一阵,所以索性隔着门板着:“我作恶梦,没事的,你们去睡吧!” 董家两老哪会相信她作恶梦这种老套的借口,他们俩心底都在偷笑着,这还是他们的宝贝女儿第一次为男人乱了方寸,除了期待外,他们还充满着希望,“我们去睡了喔。” 书昀在门内应和着,等听到脚步声渐远,她才埋怨的说:“都是你害我的,拜托你别再些吓人的话好不好?” “我没有吓你的意思,但是我说的是实话,床我是睡定了,不过我可以保证不动你,这样你是不是可以放心了呢?”唐士晤一本正经的说着,根本没放弃的意思。 “你是认真的?!”虽然确定了他的意思,书昀仍不死心的说:“我可以不要棉被,要不然我睡地板好了!” “何必那么麻烦,今天这么冷,没被子一定会着凉,我可是很忙的,不能着凉,而你……”望着她看了片刻后,他才又说:“你生病就不能赚钱了。” “我才不会为了赚钱出卖自己呢!”书昀嗤之以鼻的说。 “好吧!那我睡了,你想坐到天亮我也不阻止你。” 说着,他真的和衣躺到床的一边,书昀急得大叫,“喂!你真的要睡床吗?” 唐士晤躺在床上看她,一点想起来的意思都没有,“拜托你别吵,我跟着你已经累了一天,如果你想睡就躺下来,如果不睡,请不要打扰我的休息时间,晚安!”说完毕,他就闭上双眼,不再理会书昀的低唤。 现在她更深信他是无赖转世,原来的绅士作风恐怕全是假装的,而她竟傻地当真,真是够笨的。 但是自怨自艾也改变不了事实,尤其是现在,进退让她苦恼极了。 就这样,她静坐到鱼肚微白,看到他睡得深沉,她才放松自己和衣躺至床的另一侧,偷偷摸摸的拉了被子一角,但没想到他一个翻身竟压得她动弹不得,以为他又想占她便宜,她拚命的想推开他,但下一秒她发现他真的睡得很沉。 望着他的睡脸,她又觉得好笑,又有一肚子气,直到睡虫战胜了她的坚持,她就那么躺在他怀中睡着了。 *  *  * 半梦半醒之间,唐士晤习惯性的将手抱被子,却发现被子变硬了,却暖和得让人想靠近,下意识的,他就将整个温暖抱个满怀。 但下一秒,他就被蠕动的感觉醒,一睁开眼,他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现在躺在他怀中的不就是他的假老婆,这可是天大的转变,他本以为她会坚持到天亮的,现在却出现在他的怀中。这个发现还真吓了他一跳呢! 望着书昀如婴儿般的睡脸,他不由得看呆也看痴了,本来他就一直认为书昀很漂亮,现在他更觉得她美得让人想占有她。 就因为这个潜意识,他的唇贴向书昀微启的红唇,这一吻,让他迷失了,又得到睡梦中的书昀的回应,他更加深了这一吻。 是谁说天雷勾动地火就一发不可收抬的,他当真是停不下来了,全身正因为书昀无意识的蠕动而欲火燃烧。 “停——”他有气无力的阻止着。 但是书昀却更向他贴近,她的睡衣已经撩拨了半截,雪白的腿部曲线展露无遗,这一幕足以教任何男人喷鼻血,唐士晤自认为不是什么柳下惠,当不可能坐怀不乱,而对象又是他爱着的女人,教他忍耐,简直是酷刑。 每每书昀向他贴近,他就忍不住的想着:占有自己的老婆不犯法吧?!但是一想到书昀会因此而恨他,他的动作就继续不下去。 “天哪!告诉我该怎么做吧!”他忍不住在心中大声的祈祷。 可是祈祷是没用的,书昀再接近一寸,他的坚持就又宣告瓦解,而且一次比一次接近山洪爆发的边缘。 “别接近我,否则后果你自行负责……”他半期待着书昀听得见他的警告。 但是另一半又赢得了结果,书昀还是不知死活的向他欺近,现在,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一个翻身将书昀压在身子底下,拉上了棉被,遮掩掉晨曦的偷窥,向来他要求春光不外泄。 感觉到一双着火似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书昀才打从睡梦中醒过来。 一张开眼,她吓坏了,她和唐士晤全都一丝不挂的,更离谱的是,唐士晤的大手居然就停放在她的大腿之间,而他的突兀处显示着他正欲火高张。 但她不明白的是,他们怎么会演上这一场限制级,她记得自己在睡觉,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她正作着一场梦,但应该是梦才对的,可是怎么她感觉他的热度是真实的?难道是她欲求不满?不可能吧! 飞快甩掉恼人的思绪,伸手阻止唐士晤的挑逗,她冷冷地问:“你这是做什么?最好你能找到好的说辞。” 唐士晤的欲火并末被浇熄,趁着书昀说话的当头,他的唇又贴上她的,书昀先是一愣,随之抗拒,但唐士晤的吻热烫如火,连她都被感染了。 不知不觉的,她的手攀上唐士晤的颈项,开始全心回应这一吻。 虽然她知道自己该停止的,但是潜意识里她又不愿违背自己的感情,她是喜欢他的,连带的,她也喜欢他的碰触,这不单只是情欲上的索求,更是精神上的渴望,一直以来,她就等着唐士晤向她表白,或许现在正是时候。 一吻结束,她乘机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唐士晤突然想笑,“你问我?!” “难道不该问?”书昀觉得他问的很无聊。 “如果我说出来,你一定会吓一跳。”唐士晤笑着。 “你不说我马上会跟你翻脸,那你是说还是不说?”书昀威胁着。 “你真想知道?” “不想知道何必问你,你别净着废话,到底说不说?”书昀已经有点火大了。 唐士晤一本正经又无辜的说:“事实上是你挑逗我,所以不能怪我。” “胡说!我才不会!”书昀发出尖声大叫,不相信他的说辞,“你别想把自己做的事丢到我身上来。” “我说的全都是事实,是你一直贴了过来,我警告过你的,我又不是圣人,怎能禁得你一再的诱惑。” 书昀相信自己现在的脸一定像是被火烧过一般,因为她觉得好热、好烫! “我想一定是你误解了……我以为自己抱的是被子……”现在她也不敢确定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做,“但是你也不能我睡着偷袭我呀!你这样算什么君子!” “为什么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去想?”唐士晤懊恼的问。 书昀不明白他的语意,“你把话清楚?” “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够吸引我,这么你是不是会好过一点。” “那干我什么事?你愉袭我就是不对的!” “女人——”唐十晤快被她逼得抓狂了,但更惨的是他的欲火未因此而浇熄,书昀每动一下,他就受着感官上的折磨,痛苦极了,“我们一定要讨论这种问题吗?” “你干什么?”感觉他的手动了一下,书昀惊讶的叫了出来。 “我们是夫妻,对不对?”他牵强的问。 书昀呆呆地点了个头,旋即又摇起头:“你错了!我们只是假装成夫妻,这其中有很大的差距。” 有火也会被浇熄的!唐士晤泄气的说:“真不知是你性冷感呢?还是我缺乏魅力,现在纵使你想,我都不想了!” “我都没怪罪你,你居然敢说起我的不是?”书昀哇哇地怪叫。 光裸着身子谈谁是谁非?这种事恐怕只有书昀做得出来,这一刻,唐士晤的欲火是真的被浇熄了,“我还是去冲个冷水澡算了!” 看着他光裸的身,书昀的脸更红了,飞快的将脸埋进被窝,她大惊小怪的叫着:“你有病呀!暴露狂!怎么可以在女士面前做那种事呢?”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早碰光了彼此的身体。”唐士晤不忘在口头上逞强。 听了他的说辞,书昀气得抬起脸来想大骂一顿,但却发现屋子内除了余留着他的笑声,早不见了他的身影。 *  *  * 一早听到尖叫声的董家两老误以为期待中的事情发生了,所以早餐上,他们两人都笑得很嗳昧。 瞧着他们一个个笑容满面,书昀心中有被设计的感觉,所以吃饭的时间里她都埋着头闷不吭气的,而她的无言抗议引起了董家两老的注意。 “你们两个怎么一早就不说话?”董居常挑着眉问。 “吃饭说什么话。”书昀淡然的回答着。 “不说话也别一副谁惹了你的表情,现在你已经结婚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夫妻间有什么问题就要沟通,不能闷在肚子里,那会影响夫妻和睦的。” “我们很好的,不是吗?”书昀转向唐士晤假笑着。 对于她的问题,他能否认吗?当然不能,这是一场游戏,而他违反了游戏规则,所以书昀的冷淡他是可以接受的,只不过心底有那么一点点难过。 “我们一点事都没有。”唐士晤说着书昀希望他说的答案。 谁相信他们的!董家两者可一点都不相信他们真的没事,可是他们谁都不想扯开这个谎,一扯开就没戏唱了! “他们年轻人的事他们自己会解决,你别在一旁穷担心,他们都不是小孩了,知道该怎么做的。”董李月娥劝着丈夫说。 董居常应和着:“可不是,我是太多心了,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我们只管等着抱孙子就行了,对不对?” “请你们不要开口闭口都是孙子,我还不打算生孩子。”书昀不得不泼他们一头冷水。 “为什么?!”董居常故作讶异的问。 “没有为什么,我想多工作几年再说。” “你当真那么想工作?”董居常问。 书昀不加思索的点头,“工作是我生活的重心,不工作我会闷出病。” 她的话一出口,餐桌上有一刻是死寂的,没人动筷动碗,更不见有人想打破沉寂,不知过了多久,董居常才打破沉寂的说:“既然你还不想生孩子,我就必须把我的打算说出来。”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问。 “书昀你回来继承家业。” “什么?!”书昀错愕的睁大眼睛,连唐士晤也被这突来的消息吓愣在一旁。 董居常故意忽略掉他们的惊讶,兀自宣布着:“你是董家唯一的孩子,让你来继承董家的家产是理所当然的事,更何况你让家企业损失一大笔收入,是该还清的时候了,否则对你那些个叔公们不好交代。” “书昀欠的钱应该让我来偿还。”唐士晤不赞同的插嘴道。 “不行,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会收拾,我才不要用你的钱。”书昀很快就下了决定,她转向父亲:“我同意你的提议。” 唐士晤灰了脸,料想不到书昀这么急于摆脱他,这个发现让他难过极了,“我什么都没用,对不对?” “也不是没有商量馀地,如果……”董居常忙插嘴道。 他的欲言又止让唐士晤为之心急,他急切的追问着:“如果什么?” “如果你愿意代替书昀扛下这个担子,我也没意见。” 这还算没意见?!本是意见特别多,他唐家的企业远布世界各国,他忙都快忙死了,如果再加上董家的,他岂不是连喘气都要省略。开什么玩笑!他可还想多活个几十年呢。 “除了接掌董家事业之外的,我都可以接受。” 其意不就接管董家事业免谈?书昀眼扫了他一眼,算是看清他了,不过事实上她也不敢寄望他会为了她做这么大的牺牲。 “算了,你们不用为这种事情伤,我会负责的。”她毅然决然的,“我下个月初就会到公司报到。” 丢下了话,也不管大家是否诧异愕然,她头也不回的踱出了饭厅。 第8章 毅然决然接下公司的书昀,辞去所有兼任的工作开始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会说暗无天日,那是因为她还不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所以要比常人更认真,每天她早出晚归,看到的只有晨曦,其他皆为夜色。 可是奇怪的是,虽然她忙得连睡觉时间都快不足了,却还是会失眠,每当她躺在床上,那缠绵的早晨就会在她脑际闪呀闪的,害得她要以为自己色欲薰心了。 望着镜中的自己,她忍不住要喃喃自语,“董书昀呀董书昀,你是怎么了?赚钱一向是你最大的乐趣,为什么你还会觉得若有所失呢?” 但即使问了千百次,还是没有问出任何答案,她的镜子又不是魔镜,怎么可能给她任何答案呢。 敲门声拉回她的思绪,先甩掉一脸的阴郁,她才上前去应门,“谁?” “书昀,是妈。”董李月娥在门外应着。 听出是自己的母亲,她才拉开门,“妈,你怎么还没睡?” “我看你最近都很晚睡,所以过来看看,怎么?是不,是还不能适应处理公司的业务?” 深怕自己多点不如意的事会让母亲担忧,书昀装出洒脱的笑容:“你别担心,你的女儿还不算太笨,公司的营运我大致上都弄懂了。”她没敢把老职员对她的抵制说出来。 “是这样吗?我觉得你另有心事,难道对妈你也不愿意说?”董李月娥忧心忡忡的说着。 “妈,你别多心,我真的很好,只不过这阵子真的是太忙了,所以我看起来有点精神不济,如果你不放心,那何不替我补一补,不定我会长几两肉出来喔!”她半开起玩笑起来。 “你自己就是营养师,该吸收什么营养你自己最清楚,但是如果你的消瘦不是饮食的关系,那恐怕就要心药医了。”董李月娥话中带话的着。 明明是听懂了母亲所说的话,书昀仍装傻着,“你说些什么我不明白耶?” “还和我装傻?你是不是想士晤了?”董李月娥一针见血的。 被瞧明了心事没话可辩了!书昀垂下眼睑苦笑着。 “想见他就上台北看看他,你不去看他也说不过去,你们才结婚没多久就分隔两地,你会想他也是正常的,不想才奇怪呢!”董李月娥鼓舞着。 书昀却茫然不已,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名目去见他,自从选择接掌董家事业的那一天起,她就等于向他宣布他们的合作关系结束了!他不来不就证明他也是那么想的,如此一来,她怎么还能对他纠缠不清,那也不像她的个性。 “我没说想见他,妈,你去睡吧!我想睡了。” “女儿,你怎么说这种话?你们是夫妻哪!” 书昀才想到她和唐士晤的婚姻对他们两人的双亲来还是存在的,一时之间,她慌了,她的心在说出事实与继续扯谎间游移不定。 “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其实我觉得董家的事业让士晤接管比较好些,女人毕竟还是适合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董李月娥出她的想法。 “拜托!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怎还存有这种想法!不过,如果是自己选择留在家庭里的那又例外,因为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想过的生活方式,或许我的命就该是成天疲于奔命。” “胡说八道!” 书昀撒峤的搂住母亲的肩,“好啦!我会考虑你说的事的,夜深了,你还是早点歇着,我也累了。” 董李月娥无计可施的拍拍书昀的手,“拿你没办法,我去睡了。”才走到门边,她不忘回头叮嘱着:“你也早点睡!” 书昀虽笑着点头应允,事实上她了无睡意,送走了母亲,她又开始对着镜子发呆自语,几乎是一夜无眠到天明。 *  *  * 台北刚进入四月,天气仍是多变,有时出门时出着大太阳,回家时却下着倾盆大雨。 而唐士晤的心情也是多变的,在他手下工作的人都发现他们的老板变得爱生气,不大像以前喜怒哀乐不形于色,虽然现在他可以比较像一般人了,但是他们反而害怕这样的上司,谁也不知道何时会扫到台风尾。 唯一敢勇于直言的,恐怕就是他的好朋友——骆明宣了。 坐在负责人办公室里,骆明宣察言观色了好一段时间后,才开口:“你失恋了,对不对?” 唉!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唐士晤想着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一笑置之?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最近太神经质了,动不动就板着脸,不吓着在他手底下工作的人,恐怕走在街上,大家都对他退避三舍。 可是他就是无法像以前一样的笑脸迎人,尤其想到书昀,他的心就好痛。 “她真是个无情的女人!”他痛心的。 “可是偏偏你爱上那样的女人,是你自找的喔!”骆明宣不忘提醒他。 “喂!你这称得上是好朋友吗?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也就罢了,居然还幸灾乐祸的,找碴啊?”唐士晤冷嗤着。 “你需要的不是同情,现在你该做的是勇往直前,成天坐在原地自怨自艾,一点都不像你会做的事,你做事情的魄力都到哪儿去了?”骆明宣一点也不同情的说。 唐士晤苦笑不已,“你也太高估我了吧?!我毕竟还是凡身,既是平凡的人,总会有弱点,这个你比任何人都明白,因为我和书昀的事你最楚,现在人家都作了选择,我能什么?” “我以为你会更强硬一点的。”骆明宣说。 “我和她的婚姻是假的,你不是比谁都楚?”唐士晤以为骆明宣故意找他的痛处洒盐巴,“现在什么风凉话嘛!恶毒的家伙。” “喂!我都还没把话完,你急什么?”骆明宣半开着玩笑,“你真的是陷得很深也跌得很惨,让我不得不对嫂子刮目相看。” “还叫什么嫂子,人家可从没当真过。”唐士晤冷声哼着,对书昀,他真的是灰了心。 “但惨的是你怎么都不死心?!”骆明宣笑着猜着他的心事,而还真是一语成谶,因为他看到唐士晤变了脸。“ “别说风凉话了。”唐士晤无心生气。 “我只想给你一点点良心的建议,想不想听听?”骆明宣故意卖着关于。 “说不说随你。”此刻,唐士晤无心玩什么猜谜的游戏。 “董书昀还真是害人不浅,瞧她让你变成什么德行。”骆明宣不禁摇头。 任何人怎么说他都可以,就是不行说一丁点书昀的不是,即使是他的好朋友也不例外,这一回唐士晤真的生气了,“你说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许说她的不是。” 骆明宣一味的笑着,并未被他的怒火震慑住,“有这种精神,何不用这种精神去追回自己想要的?我不相信咤咤商场的你会对爱情没辙,只是你让一次的失败吓住了,我建议你勇敢的说出自己真正的心意,说不定她正在等着你去找她呢!” “她等着我?”唐士晤怀疑的睨着骆明宣。 “我只说也许,但是如果你什么都不去做,那你连那个也许都不会知道答案,你认为自己该原地踏步,还是该向前进。” 如果是朽木不可雕也,骆明宣就懒得动口,但是他知道他的好友只是当局者迷,所以适时拉他一把也是朋友该做的事。 “我觉得你真的该去找她说清楚,或许请她给你机会,追女人不用我教你,因为你比我有经验,不过你还不懂女人心,这一点你可要听一点我的意见,通常女人都是被动的,如果你一直裹足不前,那你铁定会真的失去,我只能说这么多,剩下的要你自己想,去不去把握也在你自己,我这局外人帮不上忙。” 听了骆明宣这一番劝解,唐士晤有一点点被动了,他想,或许真如好友所言,说不定书昀等着他去找她,如果自己不行动,不就等于让机会白白丧失。 如此一想,他突然下了最新的决定,这一回他决定赢得佳人心。 *  *  * 近一个月的时间不见唐士晤的人影,董家两老心急如焚,一切偏离了他们料想的轨道,一时之间,他们也乱了方寸,所以急急唤来一向足智多谋的陆奎。 一见到陆奎;董李月娥就直央求着:“陆奎,你可得帮我们想想办法……” “夫人您别急,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谈。”陆奎安抚过董李月娥,又转向董居常询问:“老爷子,这儿出了什么事情了?” 董居无奈的摇着头,“除了我那宝贝女儿外,还会有什么事,我真是快想破头了,本来以为照你的进行应该万无一失,谁知道反而弄巧成拙,现在唐士晤也不来了,我那女儿成天拚了命的工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个残局了?” 听完了事情的始末,陆奎心底已有个谱,他反身安慰董家两老,“我来想办法,不过目前要做的事就是拆穿他们的谎。” 拆穿谎言?!董家两老闻言色变,这怎么得了,拆穿谎言的另一个结果就是失去一个女婿,如果这女婿不争气,不要还没关系,可是他们可对他们的假女婿满意极了,要他们放弃?!太难了。 “说说别的办法行不行?再怎么说书昀都和他举行过婚礼,如果再让外头知道一切又化为乌有,书昀恐怕就嫁不掉了!”董居常担心的要命。 陆奎却成竹在胸的拍胸保证,“如果大小姐嫁不出去,我会负责,这样你们两位是否可以放心了呢?” “行!行!”有陆奎担保,他们哪有不信之理,如果飞了个唐士晤来了个陆奎也不坏。 想着两老此刻可能会想的事,陆奎不禁莞尔一笑,不过一想到自己如果猜测错误要扛下的事,他可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这倒不是他对书昀有什么偏见,事实上他还满喜欢书昀那丫头的,但是他可没兴趣继承董家的事业,所以在知道董家两者有意思要将书昀与他送作堆之时,他就提早绕跑了。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他又走回到原点来,这或许是他欠了书昀的吧! “我会想办法让事情圆满的画下句点的。”他保证的说。 董家两老笑得合不拢嘴,“有劳你了!” *  *  * 太阳才刚收了工,月娘就忙碌的升了上来,大地瞬间染上黑的色彩,但缤纷的七彩霓虹又取代了黑色的寂寥。 书昀匆匆走进一家日本料理店,一进门,她说明自己想找的人,服务生就领着她走向厢房的长廊。 服务生代替她敲了门,随后才退去。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推开了木板门,书昀歉然的着。 陆奎坐正了身子,颔首笑说:“我是不是该说我才来?” 书昀略耸着肩,不置可否的回着:“随你罗!倒是你十万火急的把我找来是为了什么?不会只是想要请我吃日本料理吧?” “聪明!可是聪明人也有笨的时候。” “通常自认为聪明的人多半是心性狡猾,所以我从不说自己聪明。”书昀不忘反唇相稽。 这种对话方式让他们想到彼此的年少时,四目相望,两人都忍不住笑了来。 “你真的只大我三岁?!”书昀有点想不通的问。 “难不成你以为我有多老?!”陆奎故作不悦状。 “一点都没错,你太老气横秋了,不过情有可原,你是历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如果你一直都这么会替我着想,我想我们就不会常常斗嘴了。” 书昀不以为然的摇头,“我想结果还是会一样,因为我们各为已意所争,即使你不是站在我老爸那一边,我想我们还是会斗嘴的,就像兄一般,有哪一对兄妹是不吵架的?很少对不对?” “或许你的有道理。”她分析得很透彻,陆奎不得不同意她的看法。 “言归正传吧!你找我来一定有什么事情,有话直说吧!我很没耐心的,如果你不快点说,说不定我就不想听了。”书昀催促着。 “我想的是你的婚姻,那是假的,对不对?”陆奎一针见血的说了出来。 书昀为之一震,整个人都变僵了,久久答不出话来,只能瞪着陆奎看。 虽然明白书昀可能会怨自己,但是陆奎仍义无反顾的了下去,“本来我是不想提这件事的,可是你父母很担心你……” 书昀讶的打断陆奎的话,“你说什么?!他们……” “他们早就怀疑了,只是不愿意明说,你和唐士晤两个人表现得太不寻常,尤其是这一回,居然分隔两地而不闻不问,正常的新婚夫妻是不会这样的,除非有问题,结果我去调查了一下,发现你们本就没入户口,你怎么会做这种事呢?”陆奎逐步推演着他的计划。 书昀傻傻地上了当,实在是他演得太逼真,让她不得不信,“你都告诉他们实情了?” 陆奎大摇其头,“我怕他们生气,所以还没说;” “迟早会揭穿的,你想说就说吧!我不会怪你的。” “你打算放弃了?你当真不希望和他白头到老?这整件事情难道就要让它一直成为一件谎言?” 面对陆奎的质询,书昀有着深深的无力感,她莫可奈何的说:“你到底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很简单,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有对他动过心,这你一定得真话。” “我干么要说给你听?”书昀没好气的说。 “如果你不想嫁给我的话,就一定要说实话。” 书昀又是一愣,一脸的不知其所云,“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呢?” “我不想你成为别人的笑,所以我对你爸妈了,如果他们的猜测是真的,我会娶你。” 陆奎不荀言笑的脸让书昀清楚的明白他不是着玩的,但是她却无法接受这个冲击,“别开玩笑了,谁答应嫁给你了?!你疯了不成?!” “我很正常。” “那就是我耳朵有毛病。”书昀依然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你觉得我配不上你?”陆奎问。 “你根本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把你当大哥看,没有其他的感情,所以我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面子而嫁给你,别笑了!”书昀摇头笑。 “我已经决定了,不过如果你另有对象,我倒是没话,可是你有吗?我想如果有,你就不会演那场戏了。”陆奎一本正经的,逐一分析着。 “你别小看我,我怎么可能没有喜欢的对象。” “是唐士晤?”陆奎好奇的问。 书昀吓了一跳,挑起眉看着他却不说话,突然间,她害怕和陆奎面对面,他实在太精明了,好像什么都会被他看穿,也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他似的。 “不想说?我以为我们算得上无话不谈的朋友。”陆奎一脸精明的笑着。 书昀被笑得心底直发毛,“我倒是觉得我们常常意见不和。” “哈哈!”陆奎听得哈哈大笑,“我错了,我以为我们愈吵感情会愈好的,没想到有一点弄巧成抽了。”突然他又收敛了一脸的笑意,一本正经的:“相信我,我不是存心跟你过不去,我很关心你。” 今天的陆奎让她十分不自在,以前不管两人怎么斗嘴,都不会说对不起什么的,可是今天的陆奎多礼得让人觉得不对劲,“你到底想怎么做?”这才是她担心的。 “我想帮你,如果你也不讨厌他,我真的想帮你。” “怎么帮?”书昀嗤声笑问,“你总不能拿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问他要不要我吧?!那多可笑,我董书昀还不至于没人要。” “逞强并不能证明什么,抓住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如果你还当我是大哥,我很想听你说一句实话。” 陆奎的诚恳让书昀原本伪装的坚持为之瓦解,“我想你不问到真话是不会死心的,对不对?” “我说过了,我只是关心你,所以这不关好奇的事。”陆奎再次强调。 “好吧!我承认我对他有好感,但是你能帮什么忙呢?爱情那种事可不是第三者可以插得了手的,不爱就是不爱,谁也没有办法的,我告诉你实话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一辈子也许我都会喜欢另一个男人,所以你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请你不要做出让我难堪的事来。”书昀无奈的自嘲道,“或许你会觉得很可笑,但是我真的不想没面子的去缠着一个男人。” 陆奎笑着安慰她,“我从没想让你去丢脸喔!我想帮你,但也必须你们两情相悦,所以你大可以安心,不过这一回换你陪我演一出戏,你能吗?” 书昀很好奇,但是还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前,她觉得自己不便贸然答应任何事,“你还是出来参考看看吧?” “让我追求你……” 他还未把话说完,书昀就错愕的跳起身问:“你什么?” 陆奎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坐下来,“你听我完,行不行呀!”其实他想笑,但是一想到届时不被书昀K一顿才怪!为此,他强将笑意压了下来。 书昀并未照他说的坐回原位,深怕他继续说些吓人的话,她决定先行离开,“我看我们的对话就到此吧!我实在无法把你的话当真。”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是让我假装追求你,为的只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心意,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怎么会不想,不想才怪咧!但是一想,如果被拒绝了,她一定会更难过,“我没有勇气知道,现在这样也很好。” “开什么玩笑,不把话说清楚,你会遗憾一辈子的,这件事情我一定要进行,不管你会不会因此而恨我,我都会去做。”陆奎突然坚持起来,连书昀都被吓了一跳。 “你太激动了吧!?这并不关你的事,你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书昀不解的问。 陆奎跟着起身,单手拍着她的肩:“我一直把你当妹喔!所以为了自己的妹辛苦一点是应该的,让我演这场戏吧!如何?” 书昀听得好生感动,思酌再三,她不再坚持了,“你想怎么做就做吧!” *  *  * 唐氏辨公大楼负责人辨公室内 唐士晤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全委托给骆明宣,他的举动吓坏了骆明宣,他以为老友想不开要去隐居,他忙规劝着:“士晤,你可别乱来,这是你家的事业,需要你来领导才行,别想不开了!” 唐十晤瞪了一眼语无伦次的骆明宣,“谁要想不开?你才疯?我现在要赶到台南董家,所以公司的大小事情你先帮我处理,如果有解决不了的,等我回来再说。” “去董家?!你真的想通了?”骆明宣有些意外的问着。 “是呀!听了你一席话,我才发现我一直都忘了一件事。”唐士晤笑得很开心的,“我很胡涂,早该告诉她一件事,结果我什么都没做,所以她才会一直都对我不信任,现在我想到了,我一定要让她知道我是多么在乎她。” “到底是什么事?”骆明宣好奇的问。 “只是很简单的事,但是却让天下男女为之痴狂。” 骆明宣了然的嗯喔着:“我明白了!你说的是爱,对口巴?” “果然知我者非你不可,等我带书昀回来,我一定好好谢谢你。”唐士晤搭着骆明宣的肩承诺着。 骆明宣摇头笑:“谢就不用了,请我喝一次真正的喜酒就行了。” “那是少不了的,公司的事得庥烦你了。” “我想不要庥烦你也不会同意,谁教知你者莫若我,只是事先声明,下不为例,当龙头是很累人的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还是快点回来比较要紧,我怕自己搞垮了你们唐氏,到时我恐怕会被五马分尸的。” “你别太谦虚了,过度的谦虚可就成了虚伪喔!” 骆明宣在他肩头敲了一拳,假装不悦的:“你这是拜托人的态度吗?” “难不成你要我下跪!”唐士晤也半开起玩笑来。 “那还是不要好了,不定你是个真命天子,被你一跪,我会短命的,我还想长命百岁呢!”骆明宣口无遮拦的说。 唐士晤反捶他一记,笑说:“你还真以为我会跪你!别想得太完美了!” “喔!不!我喜欢有点儿缺陷美,所以不会想得太完美。”骆明宣煞有其事的说着。 唐士晤差点被他逗得笑翻了,“你别逗了!说正经的,祝福我吧!” “你够幸运的,没有我的也能过关斩将……”当他接收到来自唐士晤的杀人眼神时,就不得不改口唱起张学友的歌。 唐士晤只有摇头叹气的份,认识这种疯癫的朋友,他不该寄望听到什么好话,有所期待是他不太傻,忍不住的,他也唱起巫启贤的太傻。 两人就这样各唱各的,举凡走过负责人办公室的人都不禁疑的猜想,这负责人的办公室是不是成了卡拉OK第一现场了?! 第9章 唐士晤兴匆匆的大老远驱车南下,终于抵达台南董家老宅,但是他的兴匆匆在他走进正厅之时就被泼熄了。 正厅里有他想见的书昀,但是也有他不想见的陆奎,更该死的是现在他看到的是一场打情骂俏的场面。 终于大家注意到唐士晤的存在,却只是淡然的问:“你来做什么?” 他来做什么?看到这种场面,也忘了自己来做什么,显然的,他不再是受欢迎的,这个认知让他的心一路跌至谷底。 “我只是过来看看。”刷下了脸,他也冷淡的回着话。 书昀走到他面前来,“我已经告诉我父母真相,他们也不怪我了,所以不需要再演戏了。” 不用再演戏?!那不就是说他们的关系也宣告结束了?!这对唐士晤来说简直是青天一阵霹雳,当场打得他细胞全死之殆尽。 “是吗?”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笑还是面无表情。 书昀很想相信他是因为在乎她而情绪大变,但是现在她什么也不敢猜测,“虽然结束了那场戏,但还是很谢谢你的帮忙。”她大方的对唐士晤伸出自己的手。 握上她的手的那一刻,唐士晤很想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告诉她自己对她的爱意,但他终究只是看着她的手,什么也没做。 “没什么,你也帮了我许多忙。”唐士晤客套的应着。 “唐先生,你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饭吧!”说完,董李月娥又转向陆奎说:“陆奎,你会住下来吧?!” “当然,我难得回来,而且想和书昀去找几个老朋友。”陆奎一派轻松自然的说。 “你们要一起出去?”唐士晤惊问 本来他就一直猜疑着陆奎对书昀的感情,虽然书昀曾说过她只当他是兄长,但是今天看了他们的相处方式,他才不信他们没有感情呢! 为了不让他们有太多独处的机会,他厚着脸皮说。“对不起,我可不可以叨扰几天?” 书昀讶异的睁大眼,看着他问:“你也要住下来?” “不可以吗?”唐士晤担心书昀会拒绝他的请求。 董居常却接口说:“可以,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反正家里房间多的是。” “爸……” 书昀想阻止,但董居常挥手插断她的话,“不管怎么说你们也举行过婚礼,如果让他去住饭店,传出去总是不好听,你们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书昀想说“歪理”,但还是没有说出口,但她的思绪可没停过,唐士晤住下来的真正动机让她感到好奇。 “你为什么要留在台南!我记得你们唐氏没有分公司在这里嘛!”她想从他的说辞中套出一点蛛丝马迹。 但是唐士晤精得很,在没确认自己有机会之前,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是为她留下来的。 “有打算开,所以来看看市场。”他一板一眼的回答着。 “喔!”书昀并不满意他的答案,但也没理由再问,索性头一转,又开始和陆奎有说有笑的。 唐士晤像打翻了醋坛子,心底酸酸的,但是碍于旁人在场,他全忍了下来。 *  *  * 陆奎的游戏开锣了!每天他都会送上一束花给书昀。 他的行动让唐士晤看在眼中,在心中,每一回他都恨不得将花踩在脚底当花魂。 但是唐士晤还是保持了绅士风度的赞美着:“真漂亮的花,是什么人送的?” “花店。”书昀自顾自整理着花,将之插入花瓶,头也不抬的说。 “我的意思是这花是谁为你订的?” 听出他语气中的质询,书昀不得不起抬头来看他,还真发现他气得咬牙切齿的,她故作不解的问。“花得罪你了吗?” “没有。” “否则你为什么看花的表情好像很它?”书昀憋着笑问,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唐士晤这么紧张过度的表情,以决心逗逗他,“还是你讨厌花?” “当然都不是。”唐士晤闷声应着。 “那就奇怪了,难不成你病了?” “我很好,如果你不要对那些花那么用心我会更好。”唐士晤没头没脑的说着。 看到他像极吃醋的脸,书昀偷笑在心,但不喜形于色的说。“你说的话好深奥,我不大明白,这花有毛病吗?” “你是真不懂呢?还是故意佯装?”唐士晤生气的问。 书昀也准备和他卯上了,“你自己说话没头没脑的,怎么能怪我听不懂,我就是这么不聪明,如果你不屑和我说话,请自便。” 唐士晤急了,一急之下,他情不自禁的就将书昀拉到自己怀里,甚至还打算低头亲吻她。 但书昀一闪避开了,“你以什么名义吻我?” 唐士晤被问倒了,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不是夫妻,而他也没正式追求过她,以什么名义吻她都不恰当,为此他不得不放开她。 “请你以后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还想嫁人呢!”书昀警告着。 唐士晤一急,大声的吼着:“你谁都不准嫁!” “你管我?!好好笑,你又不是我的谁。”书昀调笑他一番。 唐士晤又无言了,他想,他还真的什么都不是,凭什么约束她呢?除非他表白心意,但是一想到或许会被拒绝,他又打了退堂鼓。 “你没话说了吧?如果没有,我要出去了。” “你上哪儿去?”唐士晤追问。 书昀瞪了他一眼,“你管的还真多,我是不是该向你报告一下行踪?” “要!”唐士晤肯定的点头,“不然就让我跟。” “如果我是去约会,你还想跟?”书昀忍不住想笑,而她是真的笑了出来,因为很明显的唐士晤是在吃醋,这个发现让她很开心。 “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他知道书昀是在笑话他,不过还是不能让他死心,“我是要跟,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跟着你去。” “随你罗!如果你不怕自己成了超级菲利浦,我还怕什么。”书昀笑着走出客厅,唐士晤依然跟进。 *  *  * 发现书昀约会的对象是陆奎,唐士晤的脸更难看了。 “你们不觉得太无聊了吗?才送了花,现在又一起吃饭,在家吃不就得了?!真是多此一举。”唐土晤冷嗤道。 吃不到喊酸,喝不到喊烫,指的就是他啦!他承认自己吃醋,还打翻了醋坛子。 书昀反唇相稽,“这就叫约会,你不会想说你不懂吧?!” “约会!你不是一再强调自己只当他是哥哥,和哥哥约会可是恋兄情结,你没有那种嗜好吧?!”唐士晤语带嘲讽的说。 看着两人一来一往,陆奎索性独喝起闷酒,他本身认为,要说电灯泡,他才是超级烛光,不过看着跟前的两人他就有气,明明他们都对彼此有好感,偏偏谁都不肯先说出来,才害得他要为此奔忙,想了就有气。 “你们斗上瘾了是不是?!” 两人这才转头看他,也这才发现他的存在似的,书昀歉然的说:“对不起!我被他吵得差点忘了你的存在,真是对不起!” 陆奎想哭,因为他这么大的一个人在这里,居然会被人遗忘?!太离谱了点,但是在两个相吸的异性面前发生这种事,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为了凑合他们这一对不敢说真话的男女,他还是得多用点心。 “我以为自己才是不该存在的呢!”陆奎故意酸溜溜的说着。 唐士晤也顺着他的话接口,“如果你有自知之明,还是请你走吧!” 为了他的霸道、生气,书昀忍不住抗议,“我又没和你约好,你别在这胡说。” “别忘了你和我是经过举行公开仪式结婚的,在法律上我们的婚姻完全合法,所以你和这个男人约会,不怕被冠上红杏出墙的风评吗?”唐士晤冷声的提醒她。 对他的忽冷忽热,书昀自觉是受够了,“你别以为我会害怕,你总是说来就来,是你先弃我不顾,现在你凭什么来约束我?!”她生气的说。 唐士晤摇头,不赞同的说。“是你先将我摒除在外,先选择继承家产的也是你,现在你才来怪我,太没道理了!” “我爸、妈也问过你的意见,当时你的反应如何呢?在你心中,你宁可放弃我,也不想要麻烦,这难道是假的!?” 这是一场无聊的争执!陆奎这么认为,明明只要互相说声简单的“我爱你”,一切就可以解决了,偏偏他们的思想都又臭又硬,害得他这旁观者看不下去。 “你们闹够了没?!坦白一点可不可以?!” 陆奎生气了!这是他们两人共同的感觉,但被陆奎这一骂,他们才发现自己太小孩子气,真的明明只要坦白就可以解释的事情,被他们搞得一团乱,让旁人也跟着穷紧张,这恐怕只有小孩子才会做的事,他们却做了,真丢脸哪! 见两人继续发愣着,陆奎开了口,“如果你们没什么可说,那我可要发表我的意见了。”略一顿,看到自己得到了两人的注视,他才又开口。“我想说的就是,如果你们不想继续以前的关系,我就要把书昀娶走,唐先生你怎么说?” 唐士晤瞪着一双杀人眼,“我不会把她交给你,我这一回就是要来带她回台北的。” “你要带我回台北做什么?”书昀外表虽冷静,可是她比谁都清楚,她的心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说的对,我应该对自己还有对你坦白一点,如果我能坦白一点,咱们都不用多受了那么多罪……” 书昀等不及的插断他的话,催促着。“你到底想什么?” “很简单,也早该说的,我爱上你了!所以如果你愿意,请你陪我共度一生。”唐士晤很平稳的说出自己的心意。 书昀却被他的话吓得说不出半句,只能呆呆地盯着他看。 没有得到回音,唐士晤接着又说。“我知道你一定感到意外,我也没要你马上回答我,在我回台北之前回答我就可以。”他兀自站起身,歉然的颌首道:“真对不起,打扰了你们,我先告辞。” 丢下话,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去,把仍在错愕当头的书昀以及看好戏的陆奎留了下来。 *  *  * “你应该当场答应他才对。”陆奎边啜饮着小酒边说出他的看法。 “我没想到他会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一时吓呆了嘛!”书昀一脸无辜的说。 “那你的决定是什么?”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是谁信誓旦旦的说着要娶我的?难不成你怕了?!”书昀坏坏地笑问。 陆奎忽然被酒呛得咳个没完,看书昀的表情更像是看着鬼似的,他错愕,慌的提高音量。“你可要好好的想想呀” “是呀!我可要想个清楚才行,一旦决定了就不能回头,我当然要仔仔细细的想个清楚。”书昀故意逗着他玩。 陆奎却是—腔色惨白;深怕就要大难临头,“你别开我玩笑了,好不好!?” “怎么?娶我是那么可怕的事情吗?”书昀瞪着他,佯装不悦状。 陆奎连忙求饶,“我不敢那么想,只不过我还没想过结婚这事,而且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怎么可能对你有其他感情,你就好心放过我吧!” 书昀就是不肯轻饶过他,一来她也被整得满惨的,再来就是想让陆奎得到点教训,如此一来,她相信陆奎再也不敢随便夸口他自己做不到的事。 “除非你一开始就有百分之百的胜算,否则就是你在算计我,你想我能轻易的放过你吗?”她坏坏地笑问。 陆奎一颗心都快蹦出来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得罪了董家大小姐的下场是如此恐怖,如果早知道,他死都不会自找麻烦,“我知道自己不该夸口,但是我真的只是想帮你一点点忙,就看在我的确帮了你不小的忙的情份下,你别为难我了。” 这是书昀第一回看到陆奎向人低声下气,她也有点不忍心了!“算了!暂时饶过你,不过以后最好别太快答应任何事,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你明不明白?!”这也是她第一回对陆奎训话,感觉很奇怪,不过让她体会到一件事,“我们还是比较适合当兄妹。” 知道书昀是放过自己了!陆奎整颗心终于得以放了下来,他在暗地里发誓着:“等一切全成了定局,一定要逃离董家远远的,再也不管这一家子的事了!” *  *  * 董家大厅堂上,几家欢乐几家愁,董居常虽然高兴女儿真的找到个如意郎君,可是他的事业却没有人可以继承,所以当书昀决定回台北之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只想到自己,也不想想老爸我这么老了,难道教我一直别退休?你们真不孝!” “岳父大人您还年轻得很,没必要急着退休嘛!”唐士晤净说着好话。 书昀也加入游说的行列,“老爸,你的身体老当益壮,有个工作也好当运动,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我赞成士晤的。” “才多久前,你们俩见面像仇人,现在马上夫唱妇随,这就叫做养儿育女!?真是悲惨的下场哪!”董居常一个劲埋怨着。 书昀突然灵光一闪,她附到父亲的耳际,低声说。“你还有陆奎,你要留我,倒不如留下陆奎,他比我更有领导能力,如果让我继续管理公司,不定会被我搞垮,我想你也不想那样吧?"”她故意把事情说得很严重。 董居常听了她的分析,心开始动摇了,他的视线很自然的投注到陆奎身上,许久,他忽然笑了起来,还直夸着书昀说。“女儿,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的确是不该拿自己毕生的心血来开玩笑,你的建议很好,真的非常好。” 一旁的陆奎没来由得背脊发凉,向来他的直觉都非常灵验,他相信有事情即将发生,而且他逃不了掉。 下意识的,他拔腿想逃,但是仍迟了一步,董居常一声令下,他不得不停下步伐转身。 “你想上哪儿去呀?”书昀幸灾乐祸的问。 陆奎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低低地咕哝着。“恩将仇报的家伙,看我以后怎么整你。” “别忘了,我有护花使者,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老公,你说是不是呢?”书昀气定神闲的笑着。 能不是吗?唐士晤一味的讪笑,他觉得还是不要卷入董家的战争比较聪明。 “你老公想隔山观虎斗,你还是自求多福吧!”陆奎得意的说。 “他敢的话我就逃家。”书昀淡然的笑着。 闻言,唐土晤忙接口。“我不敢,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唐士晤,难道你怕她不成?!”陆奎略嘲揄的说。 书昀倚向唐士晤的胸膛,面对着陆奎反唇讥道:“你有点常识行吗?我们这是相敬如宾,怎么可以说我老公怕我呢?!那对他可是一种污辱耶!如果你不是大哥,我就跟你翻脸!” 看人家的相敬如宾,陆奎只能告诉自己要认了!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不是不报,只是时机未到,他太慢领悟到,早不该管这一家子的事的,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只能说我自己太不聪明了!” 书昀对他挥挥手指头,指正着。“可别说自己笨,就像我虽不聪明,但是绝对不在某人面前承认自己笨,自己的路是要自己争取的,我只是比谁都努力而已,你也可以做到的。” 唐士晤听得嘿嘿直笑着,他终于看出一点点端倪,他最亲爱的妻子居然在挑起另一场战争哩! “咱们该回台北了喔!”书昀抬起脸提醒着,终于,她可以打这场继承战争中退场了! *  *  * 再一次住进唐宅,书昀的心中充满幸福的感觉,虽然她和唐士晤结婚了两个多月,但是今天才真正算是他们夫妻生活的开始。 倚在唐士晤怀中,她娇羞羞的倾听着他极不规则的心跳声,又因他的心跳太不寻常,所以她忍不住好奇的问。“你的心跳为什么那么快?” 唐士晤轻托起她的下颗,取笑着。“董营养师对人体研究得不够透彻喔!” “我研究的是要如何让人体得到充分的营养,可不是研究人体构造机能,如果你硬要我以医学的观点来判断的话,我会说你睡眠不足,另外当然有一种可能……”书昀慌忙将话题打住,双眼骨碌碌的盯着唐士晤瞧。 唐士晤不禁催促,“你想说什么快说下去,我想知道自己心跳不整的原因。” “你不会不清楚的,没必要问我。” “我怎么会知道,我可不是学医的。” 书昀扁了扁嘴,把目光瞥开,但是又马上被唐士晤扳正,两人还是面对面的。 “你想做什么?”书昀明知故问着。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解风情,咱们俩是夫妻对不对?” 书昀笑嗤他说。“你问的很多此一举,我们当然是夫妻,否则我何必跟你回来?!我可没兴趣私奔。” 唐士晤顺着她的意消遣自己一番,“是啊!我老是问得很多此一举,刚刚其实我根本不用跟你扯东扯西,就该直接把你压倒在床上的。” 听了他的说辞,书昀哇哇怪叫着。“喂!你说的是什么话呀?!我是你老婆,难不成你想强暴我?!” 唐士晤不理会她的气呼呼,兀自贼笑的问着。 “你这是在提议我对你强硬一点吗?你的意见不错,我可以考虑看看……” 书昀好气又好笑的瞪他,骂着。“你有毛病!”说时,她还不忘推他一把,谁知道他竟夸张的滚下床去,吓得她趴在床沿惊问:“你没事吧?!” 唐士晤佯装捕得爬不起来,嘴上还呜呜的哀号,当然更不忘指控书昀的罪行,“你想谋害亲夫是不是呀!” 猜想他是装假,书昀憋着笑说。“你的提议也不错,我会考虑的。”以牙还牙这一招她学得挺快的。 唐士晤突然玩性大起,他突然跳起身,将身子一扑,饿虎扑羊似的将书昀压在身子底下。 在他的攻掠下,书昀边笑边求饶的说着。“饶了我吧!” 可是火苗已然点起,唐士晤每亲吻她的肌肤一寸,他自己身上的火就燃点了一分,直到这一刻,他们再也分不清到底谁的心跳比较快了。 偏偏就在此时,楼下杀风景的传着乒乒乓乓的声响,让他们想不管都不行。 “会不会是小偷?这么晚了……要不要报警?”书昀有点害怕的低问。 唐士晤握了下她的手,安慰着:“有我在你不用怕,你留在这里将门上锁,我自己下去看看。” 可是书昀怕死了,她的手紧抓着他的手不放,脑袋拚命的猛摇着。 唐士晤只得柔声细语的哄着。“你不要怕,一切有我在,你这样扯着我,我怎么下去看个究竟?放手好不好?” 书昀拒绝听从他的提议,“我和你一起下去……”她才不想一个人在楼上,万一真的是盗贼,又万一宋的人不只一个,她可不想一个人贪生怕死的留在原地,“我一定要和你一起下楼。” 唐士晤略迟疑了片刻,他感觉得出来书昀很坚持,但是同样的,她抓着他一直发抖的手,也证明她整个人沉浸在恐惧之中,一时之间,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决定?! “你真的想跟我下楼?” 书昀不加思索的直点着头,“是!我要跟你下去。” 看她努力的让自己坚强起来,唐士晤也不再坚持已见,但怕她会有危险,他仍叮嘱着:“你不可以慌张,还要一直待在我的身后,明不明白?” “我知道!”书昀答应点头。 为防打草蛇,他们打着赤脚又摸黑下了楼。 但也才走到楼梯的一半,客厅就忽然间通亮了起来,看到站在客厅里的人,他俩不约而同的同时叫。“妈!” 第10章 原来进屋子的人正是唐士晤的母亲唐吴玲子。 虽然证实不是贼让他们放了心,但是在这种时刻出现的唐吴玲子,还是教他们吓了一大跳,而且还是她自己一个人,这就更让人疑惑不解了。 唐士晤急步下了楼,等在自己母亲面前站定后,才担心的询问。“妈,你怎么忽然间回来?爸呢?这么晚了你是怎么回到这里的?” “昨天我打了一整天的电话,你们都不在,到底你们是忙些什么?交际应酬?男人还没话说,难道连女人也要忙到三更半夜?!”唐吴玲子一脸寒怆的说,她一出口就忙训起书昀来。 虽然没学过什么三从四德,可是书昀也不想得罪了婆婆,所以只是轻声细语的说,“您误会了,士晤是陪我回娘家,所以才没接到您的电话。” “回娘家需要回那么多天?”唐吴玲子一脸精明的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唐士晤匆忙接口说。“没有那回事,我们没有吵架。” “你急什么?如果没有被我说中,就不用急着解释,你以为我真想管你们的事吗?我只是回来探望老朋友,顺便看看你们把家整成什么样子而已。”唐吴玲子没好气的说。 “妈,时间不早了,你要不要早点体息?” 唐吴玲子不领儿子的好意,冷声哼着。“和我说话都这么不愿意吗?” 唐士晤垮着肩,无奈的道。“你想到哪去了?!我只是担心你坐那么久的飞机太累了,才想要你早些休息,你不要误解了我的用意嘛!” 一旁的书昀很难过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害得唐家母子失和,有时候她想上几句话,但当她想到自己多说一句会让事情变得复杂时,到口的话又马上打住了。 “算了!去睡吧!我也累了!”唐吴玲子终于说。 书昀和唐士晤两人这才总算得以松口气。 “行李我来提。”唐士晤提起行李就朝一楼的主卧室走了进去。 他没发觉,书昀却着实的接了一记冷眼,那是来自唐吴玲子的电光眼,当下书昀就知道自己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的。 *  *  * 唐士晤安置妥母亲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蹑手暖脚的来到床沿,他原本是想继续刚才未竞的事的,谁知道他才一躺下,又传来一阵敲门声,害得他又得压抑下高涨的欲望。 拉开了门,他略无奈的望着自己的母亲问。“妈,有事吗?” “我房里的热水器好像坏了,你帮我看看。”唐吴玲子故作冷静的说着。 唐士晤疲惫的垮下双肩,却又不能说不,结果当然是又拖着步伐下楼。 行进间,唐吴玲子有些不悦的问:“你好像不大情愿?” “怎么会,是我该做的事嘛!”唐士晤勉强的笑了笑。 不过他心底感到十分奇怪的是,以前他的母亲不会这么爱刁难他,既不会三更半夜回来,更舍不得在深夜要他做个做那个的,今天却很反常。 “妈,你没事吧?!” “我会有什么事,只不过是想洗个澡再睡了!” 唐士晤回望了她片刻,心想着。只是那样才怪!虽然他并不相信自己母亲现在的说辞,可是他也不想扯破母亲的西洋镜,所以索性转移话题问着。“你这一趟打算回来住多久呢?”偏他不问还好,一问让自己的母亲不高兴了。 “怎么着?我住自己的家都还得规定时间吗?”唐吴玲子瞪着眼问。 察觉自己又失言了,唐士晤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随口问问……”他快受不了,第一次他发觉自己居然也会跟自己的母亲有代沟!真是不可思议! “你啊!是变了!以前人家说儿子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还不相信,可是连你都变成那样,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唐吴玲子一味的怨叹。 唐士晤急了,“妈,你不要胡思乱想,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会改变的,最多是你多了个媳妇,也可以你多了个女儿,这样不是很好吗?!” “女儿?!我可不敢妄想。” “妈,你是不是对书昀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呢?”唐士晤敏感的问。 唐吴玲子指着自己怪叫:“我哪敢对她不满,现在不是古时候,当婆婆的不再那么伟大了,我才不想人家说我是坏婆婆呢!” “拜托!没人会说你不好的,是你想太多了!”唐士晤挫败的说。 “你瞧瞧自己,开口闭口都说她的好话,如果我们吵架,你恐怕也会站在她那一边,我没说错吧!?” “我只想看到你们和平相处。”唐士晤不荀言笑的说。 “天底下的事谁说得准,我也不希望会有吵架的一天。但是我脾气不好的,你想你老婆忍受得了我这样的婆婆吗?” “会的,我相信。” “好啊!那我们就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好性情罗!”唐吴玲子一走近房间就把他挡在门外,“你不用替我修理热水器了,我自己到楼上洗就行了,晚安!” “晚安……”唐士晤被动的跟着说道,却是一脸的错愕,他甚至怀疑那是他的母亲! *  *  * 白天里书昀和婆婆倒还相安无事,只不过是唐吴玲子不大给她好脸色看,但是一到晚上,她和唐士晤就难得安宁,好事一次次的被破坏,她的反应倒是还好,可是唐士晤却有点受不了,每晚他都得冲上好几回的冷水澡来压抑自己的欲火,有老婆却是碰不得,他心底有说不出的悲哀。 “我到底是做错什么了?!”唐士晤忍不住仰天大喊。 书昀爱莫能助的摇着头,“我无能为力,现在我也帮不了你,我要睡了。” 唐士晤不放过她的直挑逗着她,“你不能睡,你不帮我谁帮我呀!”他边说边亲吻着她的脸呀、唇的。 书昀笑着一一躲开他的攻击,还用着略近哀求的声音说着。“拜托!我这几天快被你整惨了,我想睡,让我睡!” “我就不惨吗?!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啊!” “睡觉啦!好不好?那种事情可以等妈妈回加拿大再做嘛!何必一定急在这一时,我现在真的没有那个心情。”书昀向门口瞄了几眼,无奈的又说:“搞不好等一下又有事,你想再冲一次冷水澡吗?” 被书昀这一提醒,唐士晤的欲火全消了。 他用力的将身体投回大床,气呼呼的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也许就是倒楣招惹了我,你才需要活受罪,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们还没有真正完婚,所以你可以考虑看看。”书昀故意试探的着违心之论。 她才一说完,就遭到唐士晤一阵狼吻,一吻结束后,他警告的说着。“不许你用那种语气试探我,不管遭遇到什么问题,我都不会放弃你的,现在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别再说那种话气我了!” 书昀突然垂下眼睑,有点惭愧的说。“对不起!” 唐士晤伸手轻搂住她的肩,宠溺的说着。“我不是真的怪你,但是我真的希望我们能一起共同走下去。” 书昀抬眼看他,略羞怯的说。“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知无不言。”唐士晤慷慨大方的应允。 书昀先将他打量了一番,才问。“你条件非常好,为什么会看上我?” 她的问题惹来唐士晤一阵大笑,书昀忙拉拉他要他控制一下,他接收到书昀双眼的暗示,才想到自己的笑声可能会吵到熟睡的母亲,为此,他慌张笑声停住。 “你老是想到就做,很让旁人伤脑筋的。”书昀抱怨着。 “你的问题太好笑了!”唐士晤一点都不怕她生气似的说。 书昀轻蹙娥眉,佯装生气状,“太过份了!我的话哪儿好笑?” “你忘了自己也是条件很好吗?”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富家千金,而且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只不过是个二房东。” 唐士晤笑着为她多说了句,“你还是嗜财如命的女房东。”不管她是不是又生气,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那又怎么样?!我还是被你吸引,尤其是你唱歌唱得忘我时,我一直想着你只许为我一个人高歌。” “好霸道的人哪!” “我就是这样,所以你别想再给我重操旧业,我是不会允许的。”唐士晤依然故我的说着。 有人爱已如斯,是该庆幸呢?还是该以为不幸?那些想法都干扰不到书昀此刻心中的感觉,她只觉得自己好幸福,而向来她都处于被动的状态,这一回她突然想主动一点。 “我如果乖乖听话,有没有奖品呢?” 唐士晤听得眼睛一亮,唇角的笑意也加深了,“有价物没什么纪念性,我想有一个很特别的,两人都不会忘记的,你说如何?” “也许门又会响起……” “我们就继续努力。” 书昀笑着把脸埋向他的胸间,决定听从丈夫的意见。 虽然门真的又响起,而他们也没有真的如愿做了想做的事情,但是他们彼此承诺再接再励。 *  *  * 这一日,董家两者突然大老远的来台北看女儿,而门板才在书昀的拉启下敞开来,意外的,屋里屋外响起一阵尖叫,这突来的叫声除了让书昀耳膜嗡嗡作响之外,她也吓住了。 等她回过神来时,屋里屋外的两个女人已然拥抱在一块,还夸张的热泪满面。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愕然的问。 “什么怎么回事,你没看到是我的朋友来访吗?!”唐吴玲子气气地对着书昀吼了几句,才转头又对董李月娥歉然的赔着不是,“娥姊,真不好意思,我这媳妇不大懂事,你可别见怪才好!” 董家一家大小同样愕愣,谁也不明白这是哪门子的笑话,但是很显然的,这唐吴玲子压根不清楚董书昀和她口中娥姊的真正关系。 也不等人说话,唐吴玲子又开口,“娥姊,董大哥,你们怎会知道我住这?!我找了你们好些年,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我以为你们还在加拿大呢!” 书昀这总算听出一点点端倪,原来她父母和她的婆婆有段交情,这倒是让她感到意外,甚至她忍不住要猜想,她婆婆得知自己是她好友的女儿时,会是什么表情? 在她愕愣时,唐吴玲子又转向她喊着。“书昀,你到底在发什么呆?!有客人也不知道要泡个茶,还不快去泡茶?!” “玲子,你别让她忙……我想有件事得先说一下……”董李月娥心疼的看看女儿,又为难的看看好友,她的脑子不住的想着该如何解说这困境。 偏偏唐吴玲子兴奋过了头,她拉着董李月娥朝客厅的沙发就坐,“我们真的都老了!瞧我的白头发直冒了出来,你反而更好看了呢!” 哪有那回事,我也老了。“ 打厨房端茶出来的书昀一时间又呆住了!端着茶,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唤人?!几经思酌,她决定这个谜让她的父母去解开。 递上了茶,她兀自退至一旁旁观。 “当年我们的日子都不好过,而我又怀了身孕,如果不是两位热心相助,我想我和我那口子就捱不下去了。”唐吴玲子依然喋喋不休的说着,说着,她突然掉起眼泪来。 “说那些陈年往事做什么!你现在不是过得很好,这样就够了,我都没想到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这都是缘份。”董居常笑着安慰起她来。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呢?”唐吴玲子问。 “我们当然不知道你住这儿,我们是来找我们的女儿的。”董李月娥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 唐吴玲子被她的话吓傻了,许久、许久,她才略回过神来问:“你们的女儿……难道是……”她把视线调向书昀,却说不出话来。 书昀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回答她的问题,“我也不知道你们认识……” “天哪!这……这……我……”唐吴玲子一路脸红到耳根子去。 真的是糗大了!她竟然当着大恩人的面,对他们的掌上明珠赜指气使的,这辈子的老脸全被她一夕之间丢光了,教她如何见人是好?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深深颔着首致歉。 董李月娥忙伸手扶她,“你别折煞我们了!我们也不知道天底下的事情会如此之巧,我们都二十几年不见了,儿女居然会结了婚,这说来真的都是缘,现在我们是亲家,也知道彼此都活得好好的,以后可得多走动联络感情,你说是不是?” “我一直对书昀有成见,我以为她只是为了钱才嫁给士晤,还对她做了过份的事,你们难道不怪我?”唐吴玲予歉然的说。 董李月娥朝书昀瞧着,“有这种事吗?你怎么都没说?” 书昀笑着替婆婆解释,“没有啦!妈对我很好,她说的都是为我好的,就像你常说的,女人要多学点三从四德,没错啊!” 唐吴玲子听了好生感动,不由得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但虽然如此,他们每个人都很高兴能在他乡逢故友。 *  *  * 趁着父母和婆婆叙旧的时间,书昀迫不及待的赶到唐氏告诉唐士晤这个消息。 “真有这种事?!”唐士晤也大感意外。 虽然他曾听他父亲提过有对夫妻对他们家有恩,在他父母穷困撩倒之时扶了他们一把,可是后来他们搬了家,等再回到原地找寻那对夫妻时,他们已经搬家不知去向了,更糟的是,他们并不知道那对夫妇的中文名字,所以找了近二十年依然无迹可寻,谁知道天底下的事情就会这么巧。 “真的是太巧了!” 书昀也赞同的点头,“我也吓了一大跳,当你母亲和我母亲相拥而泣时,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现在我开始相信命运了!”唐士晤感触的说。 “怎么?” “老天爷早就决定要你当我的老婆,所以才让你的父母成了我父母的恩人,如此一来,我们面对的难题就可迎刃而解,这不是命运是什么呢?” 书昀偏头想了想,不否认他说的很有道理,如果不是因为缘字,她或许不会张贴那些夸张的房子分租红单子。又如果不是缘份,他是不可能前来租屋,如此一段巧遇,除了归说于命运,她也无更好的说辞呢! “或许你说对了,是命运把我们绑在一的。”她点头以示赞同。 “以后我们应该不用担心妈晚上会来敲门?!” “但愿如此!”书昀笑着回道。 *  *  *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里入眼的尽是话别的场面,笑着的有的是因为回归国门,有的是因为要飞到地球的另一边去玩。哭的则是因为离别,谁也不知道哪一日能再相见。 唐董这两家,他们早就习惯了在空中飞行,所以他们脸上的表情有的只是依依不舍,唐吴玲子向董居常夫妻话别了一番,双方还约定要多来往,以珍惜好不容易的重逢。 话别后,唐吴玲子转向自己的儿子和媳妇交代着:“书昀,这一回我真的把我儿子交给你了,当然如果士晤敢欺负你,你记得告诉我,半夜我也会飞回来替你教训他的。” 听了自己母亲的话,唐士晤苦着脸。“敢情现在我是孤立无援了是吗?!” “放心,女婿是半子,如果我女儿不对,你尽管告诉我们。”董李月娥笑着声援。 书昀搂住自己的母亲埋怨,“你从以前就想要儿子,现在有了半子就不要女儿了是不是?真过份哪!” 董居常大笑不已的接口说。“那可不,我们为了让你嫁掉,可也用心良苦,现在你妈不会再怨我算计你了尸他说得顺溜,完全忽略到自己失言。 书昀精明的盯着自己的父亲,追问:“算计是怎么回事!?” “没有……没有……”董居常忙转向唐吴玲子说。“亲家母,你该上飞机了,有空别忘了多回国来玩。” 看到长辈们又开始话家常,书昀决定暂时不追问她父亲真正的动机,但是也只是暂时,不问是不可能的。 终于,唐吴玲子走入出境室,书昀又将话题转回原点,“老爸,该说说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情了吧。” 董居常讪笑不止的答着。“我什么事都没做,你听错了!” “我耳力好得很,你别想转移话题,还是从实招来,否则我是会翻脸的喔!” 禁不住女儿的威胁,董居常才不得不说出事实的真相,“真的,我只计划张家那档婚事,你和士晤的事情全是陆奎提议的。”说话当时,他不忘一竿子拖下所有人等。 听完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书昀难得的使坏的笑了起来,她的笑让周围的人全身大冒疙瘩,还不只如此,他们现在的感受就彷如三月天进了冷冻库,全身凉飕飕的。 “女儿啊!你不会是想怨我们一辈子吧?”董李月娥担心至极的问。 书昀笑着安抚自己的母亲,“我怎么会,我只是突然想到陆奎也该结婚了而已,你们反对吗?” 她笑得很无邪的,但真无邪吗?他们可不那么想。但他们能反对吗?根本是不能也不敢,她不把矛头指向他们就不错了。 尾声 总算一切雨过天晴了,唐士晤是最高兴的那一人,他无时不想着,再也没有人会在半夜里敲上他们的房门。 瞧书昀包裹得密密麻麻的走出浴室,他好笑的问:“都要睡觉了,你干么穿那么多衣服?” “多!?哪儿多了?也不过是一套睡衣,很正常嘛!”书昀看看自己的一身衣着,可不觉有错。 “过来!”唐士晤对她招了招手。 书昀顺从的走近他,却不甚了解的问:“你干什么那么神秘?!” “你不会是真的不懂吧?我想做什么事情你难道不明白?”唐士晤暧昧的笑着,单手轻抚上书昀的粉颊。 由他手上透过来的热力让书昀全身为之一震,彷佛电流流窜在他们之间,两人的眸光互相连接着,谁也不想移开。 “现在不会再有人来干扰我们了!” 听着他呓语似的低语,书昀全身起了骚动。 他说的没错,是不会再有人来干扰他们,那表示今天之后她就完全属于他,这个认知让她突然不自在起来。 低垂下眼险,她怯生生的说。“我……会怕……” 瞧着她柔弱无助的神情,唐士晤心疼的揽她入怀中,轻托起她的下颚说着:“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好吗?” “我该怎么做呢?”她想着,如果日前多看点限制级的片子演些什么,今天就不用这么糗了!如今只能全交给他,“我相信你,因为今后你是我最亲的人了。” 唐士晤笑着吻上她的唇,由轻轻的转到火热,在他的带领下,两人一起跌向床榻,他的手一伸,灯光迅速从这个房间消失。 “为什么关灯?”书昀不明白的问。 “非礼勿视!”唐士晤笑答,就他而言,老婆是他的一切,只有他能看的,谁都不许好奇。 —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