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1 章序隔着望远镜,透过狭小的窗帘缝隙,少女肆无忌惮地偷窥他。  看到他穿着红色丁字内裤,她娇羞地格格笑着。  她专注而露骨的神态之中,带着耐人寻味的爱慕和崇拜,如果他能够知道的 话……  没关系,如果他终生都无缘得知,那么她也心甘情愿躲在暗处偷窥他一辈子。  第一章陆冷鑫无法相信地瞪着手中的信函,对着那凌乱潦草的字迹发呆。  哥哥:我不回台湾了,反正我已十八岁,算是个成年人了,何况我也毕业了, 所以我决定在美国住一阵子,好好享受自由的感觉。或许有一天我倦了,我就 会回台湾。反正我小时候的愿望就是云游四海,现在终于可以实现了,我会过 得很好,不用找我……他仿佛看到冰梦那张贼兮兮的笑脸。  妹妹啊!你为何会不顾一切地直奔美国呢?是因为顾熙尧在那里吗?陆冷鑫 垂头丧气地想道。  美国旧金山CARMEL小镇如果来到旧金山,千万别忘记到郊区一座名为CARMEL 的小镇看看。那里充满了十四世纪西班牙的建筑风格,古色古香,纯朴中又不 失高雅。  全市人口不满五千人,居民多为作家和艺术家。充满绿意的整齐街道、美观 的建筑和各式独特设计的招牌,不失为一座充满艺术气息的小城。  这里的房子也因而贵得吓人,不过,比起CARMEL的上亿豪宅,这儿还算公道 啦!冰梦如此安慰自己。  她根本不敢想像,隔着太平洋那一端的哥哥如果知道她花了“陆联财阀”一 笔可观的现金来买房子时,将会如何责骂她的铺张浪费?特别是她找不出任何 合理的理由。  她买的比别人还贵,因为她坚持要买下这独栋的豪宅,所以不择手段,“利 诱”仲介去要胁屋主;透过某些缺德的方式,例如半夜打电话吵人家、在人家 门口放死狗死猫,或者找来一些非善类的人物在附近游荡……终于,屋主投降 了。  为了减少内心的愧疚,她的酬谢是高出市价一倍以上的价格。  她这样执着当然是有原因的。  沿着浮雕的窗橱,隔着增俄的白纱窗帘,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小心 翼翼地走出阳台,不想让他发现对面搬来了新邻居。  对面正是他的家,这是接近他的最好方法啊!如此一来,她才可以无时无刻 地偷窥他,从望远镜里……她的一颗心像小鹿乱撞般怦怦地跳。  幸好这里的住户都没有加装铁窗,而且栋与栋之间都有一段距离。旧金山风 和日丽、气候宜人,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打开门窗,在阳台上晒太阳,甚至打 着赤膊,或随意套件单薄的长袍,坐在椅子上自在地喝着咖啡。  他目前一个人独居,而且没有仆人。  她难以想像,他的生活竟如此地封闭而孤僻。  以前,他可是称霸航运界的企业首脑级人物呢!那时他夜夜笙歌,穿梭流连 在上流社会的晚宴,他家的灯光没有熄过,前来巴结谘媚、阿谀奉承的人潮不 断,如今人事已非……这教他情何以堪呢?  从限定的框框里,望远镜将他放大了,他深刻的容颜没有了温柔,少了精力, 也失去了……感情。  那神情,既狂妄不羁,又冷血残酷。  从前,顾哥哥会一天到晚哄着她,将她抱在怀望,视为心肝宝贝,那时的他 温柔相可以滴出水来。  而现在,光是看到他就让她浑身颤抖,他激发出的暴戾气息令人敬而远之、 落荒而逃。  他看起来像鬼魅,也像恶魔。  一场无情的车祸让他的人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改变,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不仅夺走了他的笑容,也毁了他的一切,而那创子手就是她哥哥陆冷鑫。  他们原本是生死至交,却为了一个女人妤零而变成仇人,争得你死我活。  除了身体必须长期做复健外,他的脸经过整型后虽大致恢复,但仍可看出曾 严重受伤过,尤其是左脸的那道长刀疤,仿佛告示着他的罪行,所以留下疤痕 来提醒他。  顾大哥不再英气逼人、不再神采飞扬,他身上仅剩苟延残喘的不堪。  蓦地,他的头始了起来,眼睛直视她的方向,她的心跳几乎停止了,他发现 了吗?  不!他的双眼无神,过一会儿便又低下头来。  她将到远镜的焦距向下移动,注视他手上的书……不!是相本,一张张如过 往云烟的欢笑镜头,有陆冷鑫、妤零,还有她——冰梦。他在乎他们,他一定 没有忘记他们。  她的心在翻搅。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冰梦的心恍如掉到谷底,她有股想哭的冲动,他的手 指触摸着照片上妤零姐姐的脸蛋儿,那专注的目光,让她感到心如刀割。  他爱她,他一直爱着好零姐姐!虽然妤零早已是她的大嫂……她沉痛的闭上 眼睛,移开望远镜,告诉自已,今天这样就够了。  ※※※四季如春的旧金山,难得碰到阴雨绵绵的天气,市区的金门大桥,笼 罩在厚重的云层里。  今天他没有像往常般在阳台上享受和煦的阳光。由于他待在室内,以致偷窥 不方便,但她还是大费周章地寻找透明玻璃,想透过玻璃窗户偷看他。  她的眼珠子转啊转的,终于,她看到他了。他坐在摇椅上看华尔街股市,手 上拿着产经日报,柜子旁摆放的杯子里装着白开水,连咖啡都没有。  望远镜移向他,饱受风霜的脸孔上,突然间他露出一种似会毙命般的疼痛神 情,她几乎可以听到他痛苦的呻吟。  她的心脏几乎跳出胸口,他的表情是痛得难以承受的那一种,她心慌意乱、 六神无主地想飞奔过去,可是她不能,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看着他蹒 跚的走进房间,努力支撑着自己趴上床,用热电敷敷在背脊上,额上冒出一滴 滴豆大的汗珠。  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旧疾复发了!  今天旧金山变天,才会让他的脊椎隐隐作疼。  他受过伤,骨头被压挤过,导致现在只要天气稍有变化,他的骨头就像气象 预报股,跟随气候变化而疼痛不已。  看他难过,她的心也不禁刺痛着,心想要怎样才能帮助他呢?她顿时也显得 郁郁寡欢。  星期天,Carmel镇的观光客很多。  她没有出门,外面的花花世界已完全吸引不了她,因为他仍然把自己锁在大 宅里。  她对他的生活作息几乎可以倒背如流了。  今天他的身体状况还不错,起码脸色红润,吃的也多,甚至还在健身房里做 体操。  她放下了一颗心,难得他看起来这么容光焕发,她一定要为他这难得的好心 情留下些什么……于是她拿起粉彩笔,开始在空白的画布上画画。  小时候的她就喜欢徐鸦,后来演变成她生活中最大的乐趣。在课堂上,不喜 欢念书的她,总是偷偷地在课本上的空白页涂涂抹抹;上高中后,虽然无法如 愿念美工科,但她爱上了用粉彩笔画画,爱上那种能轻易挥洒出梦幻般感触的 色调。  偏偏她的身体不适台使用粉彩笔,医生曾提出严重警告,粉彩笔的粉末会刺 激她的过敏体质,容易引发她的气喘,所以有好一段时间她只得割舍粉彩画。  现在她再度用粉彩笔为他作画,而且乐此不疲。透过望远镜画下他深刻的脸 部线条,刚硬的眼神,薄情的嘴角,最后她为他冷酷的眼神添加些梦幻般的神 采,如此看来才不会太凶狠。  直到她又开始咳个不停,她只好停止作画,以免气喘又再度复发,今天就到 此为止吧!她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望远镜。  ※※※天气变热了,燥热的高温让她不习惯,旧金山一向四季如春,但近来 困地球臭氧层被破坏,让全世界的天气都有了巨大的转变。  她热得难受,索性开冷气,这样在偷窥他时才不会汗流挟背。  他一定也很热,中午就去冲个好舒服服的冷水澡。  放大望远镜焦距,正对着他赤裸的胸膛,再移到他帅气的脸庞。此刻他正皱 着眉头,她不喜欢他愁容满面的样子,所以又把望远镜焦距给调回来,往下拉 至他的小腹间……  她逐渐感到面颊发烫、脸红心跳,生涩地咽了咽口水,感觉胸口一窒,几乎 喘不过气来,她赶紧撇过头做深呼吸,少女的娇羞表幻无遗。  稍后,她继续偷窥他,视线沿着他的小腿、大腿,向上回到他的小腹,今天 他穿着黄色内裤……※※※原来他还是有雇佣人,今天里远镜里出现一个银发 的外国老妇,每个星期,她总会出现两、三次,但每次她总是怒气冲冲的离去。  他咆哮着把老妇赶走,接着把窗户紧闭,甚至拉上窗带。  她急奔出门找那个老妇,手指着他豪华的大宅子,故作欲它又止的模样,深 怕露出马脚。  “他是这里远近驰名的有钱人,但是性格暴怒异常,让人闻之色变,没人敢 亲近他!”老妇人抱怨连连地道。  “一旦心情不好,脊椎作痛,他就将气出在我身上冰梦了然地叹口气,面对 这位美籍老妇,她突然灵光一现,给了老妇一笔钱,拜托她帮忙做一件事。  “您的脊椎痛时常发作,听说透过中国传统的油压按摩,可以得到纾解幄! 要不要考虑看看?”老妇闪烁着蓝眼珠,大力向顾熙尧推介道。“我有认识的 华人,如今在美国已很难找到这么好的按摩师。”  他接受了,毕竟一个病痛累累的人,绝对愿意付出代价找出治疗疑难杂症的 偏方,反正按摩师是个盲人,不会侵犯他的隐私。  “盲人按摩”这类广告,在台湾很容易看到,因为找盲人按摩师除了可以毫 无顾忌地暴露身体,让按摩师做全身按摩外,也给这些盲人一个工作机会。  如今身在异地,竟还能碰到盲人按摩,顾熙尧当然毫无异议的接受。  冰梦对着镜子作鬼脸,高中时,她念的是美容,而且是建教合作班;那时哥 哥陆冷鑫相当不满,认为他的妹妹出生权贵世家,不需要半工半读,可是真正 的原因出在她的成绩太差,无法就读普通科。  但也因此,她有了实际的工作经验。在美容院或沙龙帮客人洗头、化妆、按 摩全身;有时一站就是十二小时,她的努力不懈,让陆冷鑫暗暗称赞。这才相 信妹妹真的长大了,也不再认为让她念建教合作班是不智之举。  现在,那三年所学终于能学以致用了!她会将它发挥得淋漓尽致。她天生不 怕演戏,最擅长装模作样,面对变装后的自己,她诡诈地咧嘴大笑。  就要见到顾哥哥了……  这是她多年来所梦寐以求的——见到令她魂牵梦京的他。  他伫立在她前方,她则正视前方,佯装是个盲人,但阴森的感觉顿时升起; 他带给她一种战栗、晦暗的感觉,脸上丝毫没有光彩。  她呆若木鸡,却难掩心中的失落。  “过来吧!不要一直站在门口。对了,我差点儿忘记你看不见。”他似乎认 为她看不见是个很大的笑话似的,以手捂着头,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  在深黑墨镜的掩护下,她将他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也对他的无情感到心灰 意冷。  她戴着黑白交杂的假发,让他误认她是个中年妇人,她脸上皱纹满布,衣服 是暗沈的深黑色,故意显示出老态龙钟的模样,手上的拐杖握得好紧。  她放意假装慌慌张张的模样,一路走来。  “向前走,再向前走,你的左前方有个明朝花瓶,别打破了……很好,继续 向前直走,你就会走进我的卧室。”  拐杖用力敲击着木板,莫名地安抚了她失措的情绪,只是当她眼睁睁地见他 脱下睡抱一丝不挂、如阿波罗化身的他,令她感到口干舌燥,心跳加速,无法 遏止的情愫席卷全身……“你怎么不动了呢?过来!快点,我的脊椎几乎要僵 掉了。”他一股脑儿地倒在羽毛蛰上。  她感到头晕目眩,以前她只能偷窥他,现在竟能明目张胆地测览他,甚至是 碰触他!  她装出一脸酷容、若无其事般,但其实她的眼神布满熊熊火焰,心脏你要蹦 出胸口似的,双手也颤抖不已。  她不断地提醒自己现在是个盲人,所以视线要定在一点上,但不知怎地,她 的目光竟然就定在“那里”!  冰梦的目光不曾移动过,她心悸于它的变化。  “胸部。”她装出粗哑的嗓音道,意思是要按摩他的胸膛。  “随你便,我会配合你。”他倒是很听话。  于是她开始替他按摩,对着他的穴道使尽全力地做油压按摩。  其实,美容按摩是件很累人的工作,因为得使力,相对的也会耗费自己的体 力,不过对象是他,她可是比往常更卖力千倍。  他发出阵阵痛苦又舒服的呻吟。  她柔细的手心,终于借由按摩,如愿以偿地碰触到他的肌肉,这是他的胸膛, 他好魁梧。肌肉好结实,还是像以前一样健硕、强壮……摸着摸着,她逐渐陷 入旖旎的遐想世界里。  不知不觉中,她的手往下移,移到他的肚子、小腹,眼看她的手就要碰到… …“不要动,你知道你碰到哪了吗?”他咆哮地制止,让正在幻想中的她猛地 抽回手。  她杏眼圆睁,这下可终于回神了,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对……不起……”过了好半晌,她才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算了,反正你看不见。”他说道,接着翻身背对她。  “现在你的手正下方就是我的背,开始按摩吧!”他要她按摩他的背,奇怪 的是,她的目光却始终停驻在他的窄臀上,不曾移开过。  真正被按摩过的人都知道,如果按摩得很好,那么神经会逐渐放松,甚至会 进入睡眠状态,当然这全得着按摩师的功力啦!  冰梦的努力却换得顾熙尧的哀嚎。  她扯住他的大腿,搓揉他的经脉,降低声调粗声解释:“这是大肠经,这是 膀恍经……”最后,她按住了他腰际上的一点。  他将脸埋进枕头,咬牙切齿地狂喊:“对,就是这里,每次天气一变冷,我 就痛得想死……”“忍耐一下,等按摩完后,你就会很舒服。”她鼓励道,语 气中有着些许的不舍。  最后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他却仍慵懒地躺在床上。  “舒服吗?”她紧张地问。  只见他的脸陷在枕头里,意犹未尽的点头,想必他的身体的疼痛已经得到完 全纾解了,她松了一口气。  “祝你一夜好眠。”  他把钱塞到她手中,两人的手相接触的刹那,她好像被虫蛰到似的急忙抽开。  他没有反应,只是送她到门口,也没问起她的名字。  “我相信我还会需要你的。”他肯定地说道。  第2 章从此,每当他脊椎痛时,他就叫老妇人去找她来帮他按摩,一天过一 天,这似乎变成冰梦的另一种变相的偷窥癖好了,不用再借由望远镜就可以贴 近他、偷窥他……冰梦窃笑着,心中却也带着一抹赫然。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维持多久,不过只要看到顾哥哥身体状况有所改善, 这样就够了。  这天,她一进门便闻到阵阵浓厚的酒味。  她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伪装成盲人的身分曝光,目光直视前方,继续平日熟 悉的行为——向前走十步,拐杖碰到木门后再向前走五步,来到他的大床前。  他躺在床上,旁边的五斗柜上摆着一瓶陈年的“约翰走路”。  他怎会喝得酿酌大醉呢?她不敢问,只能装作看不见,开始执行起她的油压 按摩。  他赤裸地躺在床上,脸颊因酒精作用而发红。  “好热!”他呢响过。  “躺好。”她双手摸索过他,粗声说道。“不躺好,我怎么替你按摩?”  “没有用的。”他心灰意冷地说。“我再也好不起来了,发生车祸后,我的 脊椎根本是没救了。”  无可救药的不只是他的健康,还包括了他的事业、他的自尊……忽地,他疯 狂地将柜子旁一堆写着密密麻麻文字的纸撒在半空中,任其落了一地,她整颗 心也因此而紧绷起来。  她眼底写着疑问,却不敢问,只好尽量和颜悦色地劝道:“可是如果不按摩, 你的背会更难受啊!”  “是吗?”顾熙尧竟露出孩子般的无邪笑容。“对你,我最不好要保持戒心, 因为你看不到。”  “我……”她心虚了。  “你对我很好。”他一脸正经道。  “是啊!”冰梦顿时眉飞色舞、得意忘形。“你喝太多酒才会语无伦次,今 天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们不按摩了,我帮你把纸捡起来。”  瞬间,他面色铁青,酒意顿时完全消褪,面露凶光地瞪着她,她还理所当然 地蹲下身子。下一秒,他伸出钢铁似的手臂,抓住她的玉手,她一个重心不稳 地跌在他身上。  “啊!”她叫道,吓得赶紧抬起头,他们的脸相距近在咫尺。  冰梦清澈黝黑的美目隔着深色墨镜对上顾熙尧穷凶极恶约两道眼神,她这才 发现大事不妙了。  “你是谁?”他火冒三丈地问,半晌后夺走她的墨镜。  “你不是瞎子?”  “不……”她想下床,但他的手压紧她的柳腰,她根本动弹不得。  “你为什么要接近我?你有什么目的?”他咆哮地问。想到过去这阵子以来, 他在她面前赤身裸体,他不禁恼羞成怒,扯住她的头发;未料,竟然把她的假 发也扯掉了。  他目瞪口呆,霍地又伸手摸向她的脸颊。  “这张脸是不是假的?”顺手一抹,她额上深刻的皱纹全被擦掉,他更是惊 愕不已。  “不……”她挣扎着。  “你到底是难?”  看他那狂暴的样子,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他将她丢下床,她跌在角落,模 样狼狈。  他从容地下了床,套上睡袍,大步迈向她,一把将她狠狠地抓了起来。  “说!你为什么伪装按摩师接近我?我最痛恨别人欺骗我,你在我身边这么 久,就应该了解我的残暴不仁。”  他陷住她的喉咙。“我会杀了你。”  她的眼珠子瞪得有如铜铃般大,呼吸困难,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满脸乞求。  “顾哥哥……”她努力自恨中挤出一句称呼。  顾哥哥?昔日的欢笑记忆渗入他的脑海,他曾经是某人口中的“顾哥哥”, 那段日子充满欢笑……他松开了手,冷不防的,她跌入他怀里。  “说!你是谁?”他咄咄逼人道。  “顾哥哥,是我…冰梦……”她吞吞吐吐地承认。  冰梦?她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妤,而是他厌烦至极的冰梦?他感到一股强烈的 无力感,疲惫地跟她一起坐在地上,不发一语。  “对不起,顾哥哥,”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不是故意的……”在那冷冽 战栗的目光下,冰梦吓得赶紧际口。  顾熙尧专注地凝视她,试图找出她多年前还是小女孩的模样。只是,他对她 的记忆是一片空白,或许是他根本不屑记得她。  如今在夸张的打扮下,和着五颜六色的面容上,只看得见那双惊惶未定的大 眼睛。  “去把自己洗干净,我们再谈。”他严厉地命令道。  当她再次面对他时,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桧木制大方桌,桌上没有茶水,意味 着他并不欢迎她吧!  顾熙尧换上浅蓝色的衬衫和咖啡色的西装长裤,看起来神采飞扬,他大刺刺 地的坐着,但那神情定她所陌生的,他文风不动,没有寒暄问候。  冰梦洗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地套上他的大浴袍,笑得一脸尴尬,但神情却 显得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犯了错。  他上上上下仔细的打量她,浴袍未能裹住她白哲无暇的小腿,她的脚踝还自 在地转着,肌肤晶莹剔透、毫无暇疵,真像块白玉。秀发服贴在她的背上,发 尾的水珠滑落雪肩,玉颈、酥肩散发出温润的光泽,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 脸蛋上。  她容光焕发,似乎因见到他而兴奋,脸颊则因热水的滋润而红咚咚的,眼神 炯然,间黑如墨,眼中闪烁的辉彩则让他想起满天星子。她的眉毛、鼻子、嘴 唇好细致,像个陶瓷娃娃般。  其实冰梦很美,有一股属于野性的美,只是他从不喜欢“野女人”,他喜爱 耐人寻味的女人。  在他的注视下,她笑逐颜开,他则嫌恶地瞪视着她傻笑的脸。  “你像以前一样顽皮。”他厉声斥道。  “才不!住椅沂怂炅恕!北瓮伦派嗤贩床担够构室獯盘ㄍ骞 锏那坏鳌?  “真是没气质。”他皱起眉头,极度鄙视道。  “对不起,我书念得不多。”她受伤她低垂着头。  “知道就好,你没大没小,丝毫没一点书卷味,你该学学妤零,气质出众、 温柔婉约、善解人意……”他突然襟口了,暗暗责备自己不明就里便脱口说出 妤零的名字。  冰梦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随即又报以一个无所谓的笑脸。  “我会向大嫂看齐的。”她承诺道。  “不用提醒我妤零是你的大嫂。”他大嚷道。双眸燃烧着可怕的火焰。“哼! 你别不自量力,你学得了妤零吗?你不配,你连她的百分之一都学不到。”  她头虽得更低,他见不到她的表情,猜不出她的心思。  “对不起……”她努力让泪水不要流出眼眶。  顾熙尧撇过头,一脸落寞,冰梦自眼角偷偷望去,一颗心竟莫名地揪了起来。  “说吧!你为什么来?”他失神地问。  “我……”她注视着脚踝,大拇趾转动着,企图顾左右而言他。  “陆冰梦!我没时间跟你闲耗。”他气势汹汹地吼道。  “你做得太过火了,一点规矩都没有,竟然敢假扮盲人为我按摩,我可以到 法院告你欺骗!”  想到自己“春光外泄”,除了满腔怒火外,他更觉丢脸,他是她的顾哥哥啊! 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今日却被她看光了,他感觉真是无地自容。  “这也没什么……”冰梦不以为意地说,真不愧是e 世代的新新人类。“反 正在美国性观念开放,杂志、电视上,到处都能看到赤裸的男人……”“什么?” 他大叫,吓得她赶紧捂住耳朵。  “你只要想你成是被自己老婆看到,就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越说 声音越校他原本愤怒的脸上,立即浮现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一个偷窥狂,我应该想到你跟你哥哥有着同样的毛病,不愧是血缘至亲 的兄妹。”他戏迫地调侃道。“你比起你哥哥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哥哥只敢 在远方偷窥妤零,而你则光明正大的近身偷窥。”  “这才是偷窥的最高境界啊!”她竟还能笑得怡然自得。  顾用尧因困窘而难堪地胀红了脸。“你是变态,彻底的变态。”  冰梦撇撇嘴,无话可说,甚至还有点嘻皮笑脸。  “而我竟笨得当你的偷窥对象、满足你的偷窥欲望!”他怒气冲天道。  他气得牙痒痒的,当他知道是冰梦干的好事时,他却无法对她动粗。  “你真是不知羞耻,你究竟有什么意图?”他第一次露出没辙的神情。“是 为了看我的笑话吗?”  霍地,她目光一闪,轻浮的神情消失,整张脸变得正经而严肃,甚至充满了 同情。  “我……从来没有看轻你啊!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完美、最棒的顾哥哥……” “够了。”他冷笑。“我虚伪、邪恶、狡猾奸诈,我一无可龋”“才不!人都 有意乱情迷的时候,你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她替他辩解。  “我不是鬼迷心窍。”他无情地纠正她。“是为了横刀夺爱。”  冰梦的脸黯淡下来,或许,她永远也无法取代妤零在顾哥哥心目中的位置。  “衣服应该干了,没事的话,你离开吧!”他下逐客令。  她嘟起了红艳欲滴的心嘴。“你巴不得我离开吗?我们久别重逢,你……不 请我吃饭庆贺一下吗?”  “你还有脸要我请你吃饭?”他严厉地斥责道。  “不要这样嘛!”她开始拿出撒娇的本领。“我们这么多年没碰面,你不想 念我吗?”  “不想。”简单的两个字,显示了他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的心抽搐着,心想着她绝不能被他的无情击倒。  “那……”她躇踌着,好不容易见到了他,她怎甘愿就这样离开?“你一个 人住这里,怪孤单的。那个老太婆根本没有尽责好好打扫,这么漂亮的大房子, 角落却有灰尘,天花板上还有螂蛛网。”她环顾四周。  “为什么你知道我这么多事?”他警戒地问,她怎知他是一个人住?  “我……”她口吃了。  “我受够了,满口谎言的小东西。”他神色凛然,伸手抓住她纤细的肩膀。 “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我,到底为什么?说清楚!不然我不让你走出这扇门。” 他摇晃着她,摇到她感觉天昏地暗,他心知这鬼灵精不到最后,是不会说实话 的。  “我说……”她眼冒金星地说道。“我住在你家对面,没事就拿望远镜……” 他怒目圆睁,停下了动作,浑身僵硬如石。  “你住在我家对面?你真的偷窥我?”这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了,他讥讽道。 “真是个‘偷窥高手’!”  顾熙尧向来对自己的警戒能力很有自信,而冰梦竟还能让他毫无知觉地偷窥 他,他不得不对她甘拜下风。  “哼!不管如何,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有何企图。”他坚决地问道。  “不要,我绝对不说。”她一副欠揍的样子,更是让顾熙尧气得咬牙切齿。 “我知道你不会打我,因为你看着我长大,我是你熟悉又亲近的人,无论你怎 么坏,你都不可能打我。”  她说对了,他不可能去修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更注论他曾是她的 顾哥哥。  “记住,我已不是你的顾哥哥了。”他提醒道。“而且你已经激发了我潜在 的暴戾性格。”  霍地,她被他扛了起来,两人一起跃在大沙发上,她被强迫趴在他大腿上, 臀部向上,他刚硬的手臂让她挣脱不了。  “你既然‘调查’过我,那你一定知道我在这儿的坏名声——暴躁大亨。” 他得意地说。“管你是什么弱女人!我顾熙尧不吃这套,敢在我面前撒野?你 看准了我不会打你是吗?既然你的行为像个‘小孩’,那我就打你屁股,好好 教训你的无法无天!”  说着,他果真用力在她臀上重重一拍,一下接着一下,毫不留情;她痛得呼 天抢地,他听而未闻,继续“惩罚”她。  “说不说?”他问,见她不说,又是狠狠地重击一下。  “说不说?”他又问,她仍闷不吭声,臀上又印上了他蛮横的红掌樱“你要 跟我赌气,我就给你好看!”  她不断地尖叫以示抗议,直到声音哑了,她终于哭泣地认输了。  “我说!我说……”她哭哭啼啼,当他放下她时,她坐在地上,楚楚可怜地 哭诉。  “你打得我屁股好痛。”  “这是你咎由自龋说!你偷窥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冷言相向。  “你……”她实在难以起齿,承认事实无异是要一个女人抛弃自尊,然而如 今在他面前,她不过是个女奴。  “我……我喜欢你。”她的声音细如蚊鸣,在他听来却有如雷鸣。  她脸上是鲜有的正经,泪眼汪汪的脸蛋,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野玫瑰。顾熙 尧的神情为之一动。  “你和你哥哥一个样,就是会无法自拔地偷窥自己深爱的人………”他失神 地喃喃自语。  “我喜欢你,我一直好喜欢你……”冰梦积郁多年的情栗在此刻完全流露。  “住口!”他雳地大声咆哮。“够了!我讨厌你,我一直都讨厌你。”  他们四眼相望,她的脸蛋逐渐褪去血色,像是张白纸,但她仍勉强支撑,对 他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知道了就滚吧!”他杀气腾腾地下令。  “不。”她蹩起了秀眉,不死心地说道。“我还没有达成我的愿望,我不能 走……  “你还想赖着我不放吗?”他挑明了问。  “嗯!我要一生一世赖着你。”她大着胆子说。  “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我要当你的新娘子、你的妻子。”冰梦张着无辜的大眼,天真地说道。  顾熙尧有如雕像般一动也不动,好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疯子。”他对她的莫名执着感到荒谬可笑。  “也许是吧!”她也搞不懂自己,但为了他,她可以飘洋过海地追逐他,甚 至放下自己的骄傲和尊严。  “你真是厚脸皮。”他刻薄地批评道。  她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你心知肚明,我和你哥哥现在是势不两立的敌人。我恨陆冷鑫,相对的, 我也不可能会对你好。”他提醒道。  “我知道,我哥哥害你受伤,夺走你的身体健康,尤其是你的脊椎……”恶 作剧的表情消失,她的神情忽然变得成熟起来。“我知道他毁了你的下半辈子, 就让我来替他赎罪。”  顾熙尧这才发现,她真的长大了。  “当我的妻子,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他想逼退她。  “尤其我现在一无所有,事业归零,生活落魄、潦倒……”“我不在意。” 她吞了吞口水,在他的怒目注视下,仍勇敢地说。“我就是喜欢你。”  “我不是个好男人,也不会是一个好丈夫。”他干笑数声说道。“我相信爱 可以改变一个人。”她自信地说道。“我的爱绝对可以消除你心中的恨。  “就算我不爱你也没关系?”他闭上眼,无奈地问。  “无所谓。”她的声音柔弱得几乎能滴水穿石了,深深地震撼了他的灵魂。 “我爱你入骨,只要有我爱你就够了。”  他感受到她无怨无悔的傻气,虽然他不屑她的爱,然而心底深处仍升起一股 莫名的悸动,她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坚决,怎能不让他心生佩服?  他以为这一生已经毁在失去妤零和背叛陆冷鑫的错误上,他深知自己是个罪 人,罪人就该孤独地过完下半辈子,算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而今,冰梦说她喜欢他、爱他、要当他的妻子……不!冰梦绝不会是他未来 的希望,更不会是他的妻子,他讨厌她,她只不过是……霍地,他嘴角露出一 抹令人无从察觉的邪魅笑容。  他可以要她的!他怎能不娶她呢?对于这个自动送上门的“玩物”,他岂能 轻易的放弃?她可是最佳的“报复工具”呢!  就娶她吧!反正他一无所有,失去了妤零,他就像个废人,跟谁结婚都一样, 婚姻对他而言并不神圣,而是一种报复的手段。  他可以把所有对陆冷鑫的恨都加诸在冰梦身上。好好的折磨她、虐待她…… “记住一件事。”他把报话说在前头。“我不爱你,我会毁了你,如果以后你 真的很痛苦,受不了了要离婚,随时告诉我。”  狂喜凌驾她,她喜上眉梢地望着他。  “你的意思是……”  “别高兴得太早,我是感情的绝缘体、无情的动物,我不会对你付出任何感 情,你一定会后悔的!”他警告道。  “我付出就够啦!”她笑得灿烂。“好样!顾哥哥要娶我了!我要当新娘子 了她的心情飞扬,身体也跳了起来,但臀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好侧”她的脸揪成一团。“屁股好痛。”她忘了刚刚才遭到他的一顿毒打, 面对他的面无表情,她只好自我安慰道:“没关系,我是‘因祸得福’!”  顾熙尧仍面不改色,残忍的表情让冰梦感觉心悸。  第3 章Carmel镇只有一间老教堂,建立于一七七○年六月三日,是加州第二 座建立的教堂,保留了当时统治者的西班牙风格,外观稳重、庄严。  他们匆促地完成了婚利,既然他不爱她,又岂会在乎婚礼的完美与否?然而 她仆欢天喜地地当了新娘子,实现她童年时的梦想,成为顾哥哥的新娘。  她喜气洋样,顾熙尧印入一张死气沉沉的脸。  “回家吧!”他没好气道她嘟起了嘴,还以为他会带她去吃大餐庆祝一番, 这里有许多家别具特色的餐厅,见到他没有任何表示,乐天的她开始自圆其说。  “你吃不惯那些菜吧?那我就回家煮几道中国菜,庆祝我们结婚。为了你, 我可是学会了一手好菜喔!你人在异地,一定很希望能吃到道地的家乡莱!”  “要庆祝你一个人庆祝,我没兴趣。”他的目光直视前方,仿佛非常不屑看 到她。  冰梦身穿一袭高贵典雅的白色小洋装,没有化妆,只是搽上淡淡的粉色唇膏, 整体看起来既纯白又亮眼。  他没有买新娘礼服给她,还是她自掏腰包买了这件纯白小礼服,希望能取悦 他,但似乎仍不能激起他的兴趣。  “好吧!”虽然如此,她仍兴致高昂。“不管如何,回家总是对的,我终于 有一个真正的家了!哈哈哈!”  他却是一言不发地上了车,带她回家。  对这位跋扈的大亨而言,今天是个很不一样的日子,因为他结婚了。  这个家多了一个女主人,但他却视而不见,在他的心里,他仍是单身。  一回到家,她立即卸下白洋装,换上胸前百米奇图案的家居服,她已经先从 对面带些衣服过来,毕竟她以后要住在这里。  “我昨天去中国超市买了一堆食物,有粽子、白斩鸡,还有喂饱……”她兴 高采烈地细数。“现在住旧金山好方便呢!华人在这里盖了个中国超市,里面 应有尽有,有酱油、青菜、味精、豆腐……”顾熙尧自顾自地看报纸、股票、 喝咖啡,甚至像往常一般,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根本不肯正视她一眼。  她目光黯淡,努力做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能气馁,毕竟他从来就不爱她,她 必须再接再厉,做出一桌佳肴让他品尝。  她算好时间,吃晚饭、休息、洗澡,接着就是新婚之夜了!她的心像失控的 火车般乱冲乱撞,既期待又惊惶。  她在厨房里忙了起来,等到夕阳西下、万家灯火,为了营造不一样的气氛, 她将室内的灯关了,点上芳香烛,那是特别经过设计的烛台,上面还刻着米奇 和米妮的图案呢!  “吃饭了!”她呼唤着顾照尧,先前曾注意到他走进房间,就没有再出来。  他打开了房门,一身西装笔挺,让她愕然。  “你要出门?”她的心凉了半截。  “没错。”他简单地答道。  “先吃完饭再出门嘛!我煮得好辛苦,况且我们……”“新婚”二字被他的 冰冷视线梗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我不想吃你做的。”他直言不讳道。“你自己吃吧。”  她的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但仍努力地扮出笑脸迎人。  “那……你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记住,你虽然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但我毋须向你报备我的行踪!”他冷嗤 一声,接着大门“砰”地一声大。他无情地离去,留下她一人黯然神伤。  冰梦对着一桌饭菜发呆。  墙上的时钟提醒她时光的流逝,都快午夜十二点了,一顿罗曼蒂克的烛光晚 餐至此宣告幻灭。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要好好打扮,等他回来。”她仍强颜欢笑,不 想让他看到她失意的一面。  她洗了个香喷喷的泡沫裕,全身涂上昂贵的香精油,然后笑着换上性感的薄 纱短衫,并故意不穿内裤。  面对镜子,她摆了几个性感pose,她向来对自己的身材相当自豪,丰胸、柳 腰、臀翘、高挑长腿,脸蜇也散发着野性美,双眼皮、浓又密的睫毛、大眼睛、 高挺的鼻子,五官分明。偏偏她就是缺少了份书卷味,怪不得顾哥哥看不上她。  她转过身子,注视过那张巨大的床,真好!从今以后,她可以名正言顺地躺 在这张床上。  她跳了上去,在软绵绵的床垫上跳啊跳的,直到她跳累已经是清晨两点了, 他还是没有回来。  没关系,她愿意等他,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拥着顾哥哥的大枕头,闲 着属于他的气味,她不知不觉地沉入睡梦中。  “你给我下来!我不准你睡这张床!”  她从梦中惊醒,看见他扯着她的脚踝,企图把她从被单里拉下床。  炽热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她还搞不清楚状况,睡眼惺松地趴跪在床上,臀部 恰与对着他,几乎一丝不挂的模样,让顾熙尧感到腹部下一股火焰在燃烧。  原来冰梦是个十足的性感女神!魔鬼身材足以颠倒众生、迷惑男人,煽动着 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记忆中她曾是个小妹妹,是他抱在怀里的小冰梦,如今她不仅长得亭亭玉立, 更是个娇媚的女人。  “顾哥哥,你回来了!”她终于清醒了,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  “不要用你的大腿夹住我的枕头。”他没好气地说。“恶心死了!”  “你昨夜没回家,我想你,只好把枕头当作你……”她嘟起嘴,欲哭无泪道。  “我有权利不回家,也有权利不准你用这张床,以后你敢睡这里给我试看看!” 他吆喝道。  “可是……”她口齿不情地说道。“我们是夫妻了……”“去他的夫妻!” 他恶言相向。“你以为我会吃这一套吗?休想拿结婚两个字来绑住我!别死不 要脸地赖着我的床,再不下来,小心我打你屁股!”  她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下一秒,她赶紧双脚落地,才一站起来,被单便自 她身上滑落,她那无辜天真又诱人的样子,让他几乎想吃掉她。  “滚出我的房间!”他狂妄地命令道,紧接着,他把衣橱打开,把她的衣服 丢向她。  “带着你的衣服离开。”  “那我要睡哪里?”她傻里傻气地问。  “不要故意装傻了,这里房间那么多,自己随便挑一间。”说着,他当着她 的面脱下衣服,西装外套落地、衬衫卸下,随后拉开裤档,洒脱帅气的模样让 她看呆了。  “你怎么还不离开?”他怒气冲天地转头问道。  “是……”她像个小奴婢般应声。“我去做早餐给你吃好吗?”  “不要了。”他满脸疲惫。“我才不吃你做的东西,我要睡觉了。”  他一定一夜无眠,否则怎么会这么累呢?说着,他背着她倒在床上。  “我替你洗衣服,好不好?”她软绵绵的声音传来。  “你要当佣人,我也不反对。”他一阵窃笑。她果真乖乖的抬起地上的衣服 走出去。  她知道他讨厌她,所以她得有颗坚固的心来面对他的冷嘲热讽,这只是开始, 总有一天,她的爱会融化他。  冰梦含着眼泪,面带微笑地站在洗衣机面前,只不过是替他洗个衣服,都会 让她乐半天。  她检查衬衫口袋有没有装东西,霍地,她脸色惨白,在衣领附近,发现了一 根长发发,她知道那是女人的长发。  她失神地拿起西装外套,女人魅惑的香水味沁入她的鼻翼,她可以想像那女 人躺在他怀里的景象。  难道………顾哥哥在外面有女人?  但他怎么可能有其他女人呢?以前隔着望远镜偷窥他,他几乎都待在家里, 足不出户。现在才刚结婚,他就变得花心风流,难道他打算夜夜流连在女人堆 里?  一整天,冰梦显得失魂落魄,他无法置信这就是她新婚的第一天,但只要想 到他醒来后肚子会饿,立刻又兴致勃勃地在厨房忙碌着。  傍晚时,当她听到房门开故声,立即喜出望外。  “你醒了,我做了晚饭,吃一点好不好?”说完,她的眼光又点了下来,他 已衣冠整齐,难道他又要出门了吗?  “你……”她欲言又止,傻傻地秤在原地,看着他穿鞋。  “我等你回来吃饭。”她笑着目送他,直到大门扣上,她才倚着大门,手掩 着脸,感觉心如刀割。  一夜过了,她就趴在餐桌上睡着了,桌上的碗筷完全没有动过。  这是顾熙尧回来时见到的景象,冰梦真的在等他,衣衫单薄不怕着凉也没吃 饭。莫名的,他感觉心在悸动,他佯装视若无睹,笔直地走回自己房间,用力 蹦门的声音惊醒了她。  虽然满脸疲惫又腰酸背痛,她仍笑脸迎人的敲着他的房门,不待他反应便开 了门。  “要不要吃饭?你一定饿了。”她深进头来,关切地问道。  “不了。”他意兴阑珊的回答。“我吃过了,关上门好吗?我要睡觉了。”  “喔!”绝望席卷了她,她抑上门,感觉门仿佛将他们区隔成两个永不交集 的世界。  一天又过一天,她总是会等他回家一起吃饭,但今天,冰梦再也受不了那种 无助和煎熬,她带着满脸乞求,提起勇气支支吾吾地对顾熙尧问道:“你为什 么都不在家陪我呢?”  “我为何要在家里陪你?”他反问。  “丈夫不都应该回家陪妻子小孩……”她低着头,畏畏缩缩道。  他的手粗野地支起她的脸,用力捏住她的下额,那冷冽目光让她襟若寒蝉。  “我告诉你,”他咬着牙道。“天底下也有太多丈夫,动不动就回家对妻子 拳打脚踢,而我是不是也要如此待你呢?”  她拼命摇头。  “我对你够好了,最多只是不回家而已,没打你就该对我感激涕零了。”顾 熙尧说完便蛮横地撇下她,留下冰梦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空荡荡的宅子。  他不断伤害她,而她却仍处处为他着想、替他找借口。  半夜,她赤裸着对镜子搔首弄姿,试图理清几件事——难道她比不上他在外 面的女人?她究竟哪里输人家呢?顾哥哥怎么都不看她一眼?  “‘魔镜’,告诉我,世上最美的女人是……”她虚拟假象地对着镜子问道, 而后颓丧地坐在床上,又不是人见人爱的白雪公主或面目可憎的继母皇后,何 必借着童话故事自我欺骗呢?她一定是神经不正常了。  她顾影自怜,皮肤再白,又怎能跟白雪公主相比?更别说要跟顾哥哥的心上 人比了。  妤零是顾哥哥心目中的最爱,她也从不奢望自己能够取代她的位置,妤零内 外皆美、秀外慧中,连她自己都很喜欢这位大嫂,这是妤零天生的魅力,没有 女人比得上她。  但再怎么说,妤零和顾熙尧已注定今生无缘,她或许做不了顾哥哥的最爱, 那将就一下,当个第二又何妨?只要顾哥哥的现在和未来都属于她,她什么都 可以不在乎。  但现在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她不知道顾熙尧在外面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正沉思、呆愣间,听到顾哥哥房内传来剧烈的哀嚎声,她想也不想,甚至 忘了自己没穿衣服,拔腿跑到他房间,开门冲进去。  “怎么了?”她比他还紧张。“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吗?”  顾熙尧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你的脊椎又痛了吗?”她赶紧打开了灯,发觉室内有点冷。  光明乍现,也让他看到她的赤身露体,这下,他额上更是冒出数不完的汗珠。  “需要我为你按摩吗?”她娇喘呼呼地问,毫不犹豫地走向他的大床。  “你……”他该说什么才好?小冰梦居然让他的熊熊欲火开始燃烧。  “不要拒绝我。”她的目光充满期盼、楚楚动人。“你这么痛苦,就不要逞 强了。”  她主动爬上床,顾熙尧几乎想要落荒而逃,若不是脊椎痛得离谱,他早就拒 绝她了。  她把手贴在他的胸膛上,开始搓热。他不说话,她没穿衣服是她的事,以她 的狡猾,搞不好是故意要勾引他,他可不能上当。  他闭上眼睛,不肯正视她,她注意到他的不屑,更觉自惭形秽,也许她真的 不够吸引人,她决心把注意力转移在按摩上。  “舒服吗?”每按一个穴道,她都关心地询问道。  以往他的呻吟夹杂着痛苦和舒服,但这次的感觉有点不一样,他似乎在压抑 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力道越来越重。  “你没感觉,这不是好现象,你的自主神经有问题。”  最后,她干脆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按住脊椎的第五根神经。“这里跟肝功 能有关。  他的头埋在枕头里,用力咬住下唇,不肯翻身面对她,她柔软的双腿摩擦着 他的窄臀……最后,她干脆半趴在他身上,挥汗如雨的按摩他的颈子。  “天啊!你的脖子好紧绷……”她的胸脯贴住他的背,他整个人有如沈陷泥 浆里,失去思考的能力了。  接着她的手成刀字形拍打他的背,这是油压按摩的最后一个步骤。  “你……感觉好多了吗?”她紧张地问。  这根本是一嘲酷刑“,这一生,顾熙尧还没如此折磨自己过,尤其当冰梦白 皙如玉的肌肤熨贴着他的身体时。  他的妻子是个道地的美人胚子,一股无形的骄傲滑过他的心,但随即他又痛 斥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感觉,他讨厌她。  他翻过身子,高高在上的神态让她望而却步。  “你好好睡觉吧!我……先走了。”她看了看他无动于衷的表情,自认倒楣 地离开。  她边走边回头,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带上门时还扮了一下鬼脸,她决心要 去整容,想和“变脸”一样,变成他心仪的女人。  顾熙尧想叫住冰梦,他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冲动感到纳闷。  那一夜他睡得并不好,无关身体的疼痛,而是因为那股对冰梦不该有的强烈 欲火。  这些年来,无论环肥燕瘦的交际名花,甚至大家闺秀或富家千金他都接触过。 他也从未留恋、未曾正视她们一眼,更不曾有意犹未尽的感觉,除了妤零,第 二个让他有这种感觉的就是冰梦。  没想到从小看到大的冰梦竟会成了自己的妻子……当他闭上眼时,嘴角竟含 着笑。  顾熙尧几天来都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她的倩影,虽然他像往常一样一大早 出门,很晚才回家,但他的心不再了无牵挂。  “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在想什么?”乔艳丽问道。这么多年来,她是 唯一还和他有牵连的女人。这些年,他也靠自己的能力在美国华人界闻出一片 天空,事业有成,岁月却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至今也仍小姑独处。她自认 为不需要婚姻的羁绊,却需要男人的“慰借”。  现在,最吸引她的是像顾熙尧这样才气出众、捉摸不定,对她若即若离,有 着如鬼魅般诱惑力的男人。  “没什么!”顾熙尧邪魁的笑着,但视线焦距却定在虚空中,仿佛远处有个 模糊的勾魂笑医……“真的没什么?”乔艳丽质疑道,任何事都逃不出她的 “利眼”,她太了解顾熙尧了,当他不知不觉地暴露了内心的情感,就是他最 认真的时候了。  “你很少这么漫不经心,我们现在要去拜访老杰克森,专心些!这位‘金主 ’是财产十亿的大富豪,对你的东山再起很有帮助,只要他愿意资助你,你一 定可以达成计划,重建你的航空王国!为了你,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 打进美国上流社交因。”她提醒道,以一个华人而言,这项成就实属不易。  “我一定会再次称霸航空界!”他感激不尽地承诺道。  “谢谢你不断地替我找寻机会。”  “有什么办法呢?”她冷笑,嘴里叼着根烟,揶揄道。  “谁叫你是我的男人,我不帮你帮谁呢?”  “错了。”下一秒,他紧急煞车,冷不防地捧住她的脸,给她一个火辣的热 吻。  “应该说你是我的女人。”他强悍地说道,笑意褪去,双眸浮上警戒。“当 然,我们是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她的心在颤抖,不甘心被他玩弄,但偏偏自己就是离不开他。  “你以为用肉体就可以收买我了吗?”她带着期待问。  “你从不缺男人,如果你愿意,你身边可以有很多男人。”他意有所指。  他若非没有心,就是眼睛瞎了,一个女人花费那么多的青春岁月在他身上, 图的还会有什么?只是她从不敢跟他提结婚二字,心知婚姻是无法绑住这个野 性的男人。  所以当她知道他神不知、鬼不觉地结了婚时,对成为他妻子的陆冰梦的怨恨 顿时倾巢而出。陆冰梦竟如此轻而易举地拥有了他,坐上了她一辈子都不敢妄 想的顾太太宝座,凭什么?  她岂能咽下这口气?身为女人,她最终期待的是当他的妻子,而不只是个女 强人,顾熙尧可知?  无论付出,在顾熙尧众多的女人中,谁比得上她的用心良苦?而今,顾熙尧 不顾旧情,闪电似地娶了陆冰梦为妻,这叫她情何以堪?  她不恨顾熙尧,她只恨陆冰梦抢走了她的男人。如果不是她多年来磨练出超 强忍耐力,让她能表面上不动声色,她还真想冲去揪出陆冰梦,剥了她的皮泄 恨。  乔艳丽狠狠地咬住下唇,即使体内血液流干,也不能抚去她千万分之一的恨, 顾熙尧是她的,不管现在或永远。  她是他多年来的情妇,现在他还是属于她的。她知道他会娶陆冰梦,纯粹是 出于失去妤零的报复心理,他对陆冰梦毫无感情。  但顾熙尧骨子里其实传统保守,重视婚姻和家庭的程度,让他对妻子的人选 绝对是如履薄冰般谨慎,而今……她心中有一千万个不解。  她的心忐忑不安,为什么她觉得他离她越来越远?  他的眼神虚无、不属于她,她无法掌控。  无论如何,当不成顾熙尧的妻子,她一定要得到他的心,他的心只能是她的, 她会不择手段的掠夺顾熙尧的爱,就算要她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第4 章" 你要带我去参加宴会?" 冰梦实在无法置信,长期以来冷落她的顾 熙尧,今天会主动跟她说话。  " 没错。" 顾熙尧颇感厌烦地说道。" 今天要去拜访一位大金主,他下星期 要举行宴会,他要我带妻子去,他想见见你。" 他强调妻子二字,似乎有着某 种程度的讽刺。  " 那为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问。" 为什么你要拜访那个大金主呢?""因 为我必须。  " 他简单地回道,懒得再搭理她。" 你要好好打扮,不要丢我的脸。" 那一 夜,她偷窥到他书房的灯亮了好久,隔天他出门后,她偷偷跑到他的书房一窥 究竟。  桌上那些纸正是当初他喝醉时丢得漫天飞的纸,她拿起来仔细一瞧,每张都 是不同人的回信,上面有好几个"Reject"(拒绝)的字眼。  这些人的名字好眼熟,她左思右想,赶紧翻翻华尔街日报。虽然她在校成绩 很差,只有英文一枝独秀,也许是小时侯喜欢旅游,造就了她不错的英文底子。  她顿时恍然大悟,这些熟悉的名字几乎都是举足轻重、影响世界经济的重要 人物,顾熙尧夜以继日地拜访他们,为的是得到他们的赞助,让他能建立属于 自己的航空帝国。  如今,这个老杰克森最有可能把这难得的机会赐给他,他岂能不好好把握?  他一定很想再闯出一片天,冰梦为他心疼不已。  冰梦花了好长的时间梳妆打扮,她决定去烫头发,好让自己看起来比实际年 龄成熟。  为了这新发型,她可是开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到华人聚集最多的地方找中 式发廊。  她知道自己是台湾人,当然要有属于中国人的韵味,不用可以模仿西方女人 的性感、开放,那样只会让她变成" 四不像" 罢了。  她必须在宴会上光芒四射,如此才会让顾哥哥有面子,她要他以她为荣。  " 你是陆冰梦吗?" 那位看起来还像是男孩的理发师问道。  " 你是……" 两人对望了好一会,而后冰梦惊叫了一声:" 你是霍启智。" 他是她念建教合作班美发科的同学。" 嘿!你怎么会到美国来呢?""移民啊! 我父母都来了。" 他解释。  " 真好,你有一技之长,在美国绝对不会饿死。" 她羡慕地说。" 美国人是 最重视专业了,就算只是一位发型工作者,也会得到极大的尊重呢!""那你可 要长来光顾我啊!  " 霍启智咧嘴笑着。" 不然我的口碑哪来呢?""这有什么问题?" 她向来出 手大方得很,而且又讲义气,决不亏待朋友。  " 你为什么会来美国呢?" 霍启智反问。  " 我嘛……这说来话长了。" 她莫名得不希望同学知道她结婚了,在她心里, 早婚似乎是难以启齿的。" 今天没空,以后再告诉你。""我们会再见面吗?" 霍启智为她做完最后一个步骤,一脸期待的问。  " 这个嘛……" 她开始打马虎眼。  " 不过是见个面而已,还要考虑那么久?你怎么变得这么别扭?真不像你, 你以前是那么活泼。" 霍启智疑惑道。  看着个儿高高瘦瘦、脸上有着几颗青春痘的他,她忽然好怀念那段无忧无虑 的校园时光。  " 我们当然会再见面!" 心念一闪,她改变了态度,爽朗得说道。反正顾熙 尧从来不看她一眼,就算结婚也没有规定不能有朋友啊!何况霍启智还是她以 前的同学呢。  " 真的?" 霍启智喜不自胜。" 那我休假时,可以约你出去玩吗?""就这么 说定咯" 冰梦穿上艳红色的旗袍,展露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大波浪状的卷发 随意披散在她的玉颈上,她的肤质好,不需涂粉底就已经白里透红,因此她只 涂上与旗袍颜色相称的艳红色口红,并稍稍修饰长睫毛和眉毛,她还涂上了艳 红色的蔻丹,甚至连脚趾都涂,因为她穿了一双透明的高跟鞋,露出了十只脚 趾。  她这身打扮跟总是喜欢担胸露背地炫耀身材的西方女人真有天壤之别,但她 仍担心自己真的可以在宴会上光彩夺目吗?  电铃声响起,宴会时间快到了,应该是顾熙尧来接她了,他昨晚一夜未归, 她怀疑他是到“情妇”那里过夜了,但他还记得要回来接她,真不知是直是优、 该哭该笑?  她深呼吸了下才开门,怯怯地站在他面前供他“鉴赏”。  他的眼中发出奇异的光彩,她真是个绝代佳人,保守含蓄的穿着流露出一股 属于中国女人的味道:落落大方。  楚楚动人的搭配,显得既性感又矜持,拿捏得恰如其分。  “可以吗?”冰梦挑起秀眉问。  “不差。”顾熙尧是吝于赞美的人,这样的评价表示他很满意了,只是冰梦 可知这两字代表的意义?  “走吧!”意外的,他首次如绅士般的伸出手挽起她的小手。  她简直不敢置信他会如此温柔,他挽着她走向前方的白色宾士车,让她感觉 好像身在梦境,她是灰姑娘,被王子捧在手心,宾土车变成南瓜车……她希望 午夜十二点永远不要来临。  果不其然,冰梦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当她一进人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停 在她身上。  她像精雕细琢的中国陶瓷娃娃,晶莹剔透的肌肤、乌黑亮丽的秀发,但却冷 若冰霜,因为她拒绝了所有男士的邀舞。  她一心一意地期待要把第一支舞献给顾熙尧,可是他却忙着与美国上流人士 打招呼、握手,却又不让她参与。  他是认为她毛毛躁躁、不懂礼仪吗?还是瞧不起她的瞥脚英文?她垂头丧气 的揣想着,殊不知顾熙尧不是不让她介入,而是刻意避免。  他并非不知道上流人士一些不堪入耳的传闻,他们喜玩“换妻”游戏,喜欢 招惹朋友之妻,看上眼就来段一夜情,关系淫乱不堪。他们毫无廉耻的道德观 念,以致生活物质虽富有,却比一般平民还卑劣。  他也疑惑自己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的保护她,心念转动着,一直到他不得不 带冰梦来和老杰克森认识。  “这是你的妻子?”老杰克森年纪很大,一手托着拐杖,但身边仍伴着祖胸 露背的金发蓝眼美女。  “是的。”冰梦露出含羞带怯的迷人笑脸,令杰克森忍不住握紧住她的手。  “你长得真漂亮,这里的金发美女没有一个比得上你。”杰克森赞美道,又 更加无法无天的抚摸冰梦的手臂,并揽住她的柳腰。“你浑身散发着东方女人 让人难以捉摸的味道。”  顾熙尧并没有制止,还对冰梦解释道:“他就像你父亲一样慈祥。”  冰梦直想抽回手,却又不敢得罪杰克森。  他们聊了很多事,期间杰克森没有再作出逾矩的动作,反而像长辈般关心他 们这对年轻夫妻。  “你说你出过严重车祸,伤了脊惟,现在好多了吗?”老杰克森关心地问。  “说到这,我就必须感谢我的妻子,她医好了我,让我的脊椎不那么痛了。” 顾熙尧试图让老杰克森觉得他们夫妻恩爱异常。  “哦?”杰克森怀疑地扬起眉。  顾熙尧亲昵的看了冰梦一眼,这也没有逃过杰克森的蓝眼。  “我的妻子是按摩师,也是美容师。”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的手这么巧,”杰克森执起冰梦的手亲吻。“这双手 实在很美啊!像奶油舱细致滑腻!想必你们一定是夜夜春宵啊!”他露骨地说 道。  “您真幽默又直接。”冰梦笑得颇尴尬。  “我有荣幸请你跳支舞吗?”杰克森邀她共舞,同时手一挥,乐声便马上响 起,是华尔滋圆舞曲。  “我……不会跳舞。”冰梦口吃地说道,转头面有难色地看着丈夫,心底深 怕破坏了这重要的宴会。  “我这老态龙钟的模样,岂能真的跳舞?”杰克森安抚道。“只不过是请你 陪我到舞池里走走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无法说不?况且只是走走而已,她应该不会出丑的。她无 助的望向顾熙尧,意外地得到他鼓励的眼神,这下她才放心。  她心甘情愿为顾熙尧做牛做马,于是挽着杰克森的手离开。  顾熙尧默默地站在远方,不动声色、面无表情,只是不断抽着烟,隔着袅袅 烟雾看着花花世界里的男男女女。  他的目光始终未离开过一身艳红的冰梦,此时她正和杰克森交谈,他纳闷他 们在说些什么,这一刻,他竟然期待自己有“顺风耳”,能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那方的冰梦,脸色比烟雾还惨白,因为怎么也没料想到杰克森会直言不讳的 问她:“你还是处女吧?”  她好像脚底生了根,动弹不得。  “我阅人无数,是不是处子,我用嗅都嗅得出来!”杰克森原本慈蔼的神色 换上了恐怖狰狞的邪淫。  “我要你。”他单刀直入地说。“用你的‘初夜’交换,我便资助你的丈夫 建立新世纪航空站,否则一切免谈!”  冰梦的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  “你应该了解。你丈夫是多么期待能够再次称霸航空界……”杰克森不断 “诱之以利”。  子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灰姑娘的美梦破碎了,她回到了残酷的现实世界里。  “得到杰克森的资助对你很重要吧?”冰梦失神的问。  此时,高速公路上的灯光让顾熙尧的表情看不份明,她怔怔地注视他炯亮有 神的眼睛、唇型分明的嘴唇、挺直的鼻梁,他长得真像詹姆士。狄恩,令她深 深地着迷。  顾熙尧冷漠的看了她一眼。  “你说呢?我曾经辉煌过,也曾经跌倒过,我不愿这样低潮地过一生,我力 求突破,希望再创造另一个人生的高峰。”难得他今天愿意向她吐露一些心声, 或许只是感谢她在宴会上可圈可点的表现吧!胺叛厶煜拢皆耸亲钅迅愕氖乱 担璧淖式鹛哟螅曳堑谜壹父鍪澜缡赘焕赐蹲什判小V灰芸松献 手遥俏揖腿缁⑻硪怼⑷缬愕盟恕!?  “我相信你做得到,你有才气、有领袖气质、有商业头脑。”她崇拜的说。  “是我毁了自己。”冷不防,他目光中出现让人蚀骨泣血的忧伤。“是我一 手导演了毁灭自己的悲剧,不然我现在一定是天之骄子,是”陆联航运“海外 部的首脑,和你哥哥也会是永远的好朋友……”“就为了一个女人……”冰梦 失神地喃喃自语,女人真能毁了一个男人,但女人也可以拯救一个男人啊!她 双眸发光地想着。  “放心吧!杰克森是个好人,今天他对我们很满意,我想他一定会履行承诺 的。”  她佯装自信满满的说谎。  “你一定会是航运界的明日之星,我对你有信心!”  “够了吧。”不料他却泼了她一桶冷水。“虚情假意的话我听太多了,反正 人人都希望我死……”他话中之意很明显,连你陆冷慈这样的至亲好友,现在 不就处处要置他于死地?  “别这样说啦!”她颇无辜地小声说道。  “我有自知之明,这是我的报应。”他的眼神空洞,看得直教她的心颤抖。  车窗外,夜空深凝如墨,也唯有如此,才能衬出穹苍的辽阔吧!她不愿再想 宏杰克森所说的话语,身心俱疲的闭上眼睛。  是不是处女,在这女权意识抬头的时代,还很重要吗?冰梦对着镜子自言自 语,试图厘清自己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  她的同学有很多都不是处女了,而她还傻傻地遵循令现代自主的女人感到可 笑的贞操观念。虽然小时候父母就去世了,但她的天性很重视道德观,加上哥 哥对她的家教很严,所以一直以来,她从不敢放纵,更不叛逆,到了青春期, 对偷尝禁果也不感兴趣,毕竟她心底一直深藏着一个男人。  她希望当顾熙尧的新娘子,把第一次献给他,然后一生一世紧守着唯一的男 人……  如今,她的贞节可能成为一项金钱交易的筹码!付出贞操,她便能让顾哥哥 再次成为世界航运的霸主。  她不是为了顾熙尧而活吗?只要他得意、快乐,她也心满意足了。  冰梦不断说服自己,这世界本来就已经是非不分了嘛!买卖贞操也见怪不怪 了,为心上人这么做是值得的……但她仍有很深的罪恶感,也良心不安,她想 要再次得到顾熙尧的“首肯”。  一样的早晨,顾熙尧一如往常正要出门,却惊讶地发现冰梦守在大门口,看 到他便站了起来,慌慌张张地开口道:“我有事情要问你。”  她似乎一夜无眠,顾熙尧注意到她眼窝有很深的黑眼圈。  “什么事?”他口气不甚佳地问。  “我……”她欲语还休,深知他会等得不耐烦,于是提起勇气问道:“你觉 得女人是不是处女,重要吗?”  “大白痴。”没想到他的回答会如此不屑一顾。“不要问我这种跟你的人一 样白痴的问题,我从来就不会在意你。”  “你也不在乎你的妻子是不是处女?”她的心瑟缩了一下,但仍执着地问道。  他一笑置之。  “笨蛋,你不懂察言观色吗?看不出来我现在急着出门吗?别挡着我!”他 转移话题,不想再继续讨论下去。他的手握着门把,眼看就要推开门了,冰梦 急急的把手按在他的手背上,哀求地说道:“求求你听我说,就这次,再不说 就来不及了……”“快点说吧!”顾熙尧察觉到有丝不寻常,这才怒目瞪视她 道。  “我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好,功课不好、体育不好,只有品德尚可,长得也不 好看……”当她这么说时,他的目光竟逐渐展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柔,因为现 在在他的心里,小冰梦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然后呢?”他的眼神飘向远方,不愿直视她。  “什么都不好的我,能当你的妻子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她的神情泛着一 种骄傲笃定地说道。  “然后呢?”他残忍的撇过头。  “看着你成功,我心愿已足矣。”她痴情地说道。  “然后呢?”他的态度仍是淡然。  “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在说这话的同时,她的声音竟是颤抖的。“我 有一个朋友……邀我去过夜,顺便替他按摩……”“随你便。”他最终无情的 抛下这句话。  “是啊!”忽地,冰梦觉得自己好累。“反正你也不会管我的死活。”她背 对着他,整颗心揪扯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狠狠地下了决心,任顾熙尧离去。  冰梦刻意打扮,但镜子里却出现一张悲伤的脸孔。她告诉自己要笑,但全身 肌肉却仍僵硬,仿佛将赴刑场般。  她不知道是怎么来到杰克森的豪宅,直到站在雄伟豪华的大宅前,整个意识 似乎才清醒过来。  女仆替她打开了门,并带领她走过弯曲长廊,直接来到杰克森的寝房。  面对赤裸躺在豪华大床上的老人,冰梦强迫自己要站得抬头挺胸。坦然无惧。  “你来了!”杰克森嘻嘻笑道。  “是的,毕竟没有人不为钱屈服。”她深吸一口气道。  “你只是为你丈夫‘筹钱’罢了。”他不禁钦佩起她的勇气。“真是个情深 义重的女人,我最爱始终如一的女人了。”杰克森像一团黑色旋风般将她包围, 带她走向不归路。  “把衣服脱掉,让我品尝你……”他命令。  她逐一脱去了衣服,但当最后只剩下胸罩和性感小内裤时,她却停止不动了。  “快!”克森急躁地催促。“我要你全身赤裸地替我按摩,来!坐到我肚子 上。”  “我……”她流下了晶莹的泪珠,衣服如万斤重地扯不下来,她只得踉踉跄 跄地走到杰克森面前,看着他的老迈身子,她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她竟要跟他 ……她好想吐,谁来救她?  她四下环顾,渴望见到顾熙尧的身影。  熙尧,为什么你不爱我呢?为什么你舍得把我拱手让给别人?  但此时此地除了她和杰克森以外,不会有任何人来救她,更别说顾熙尧了, 她的神情有如世界末日来临般,眼看她就要解下胸罩了。  千钧一发间,厚实的木门传来急切的撞击声。  “谁?”杰克森不满的问道,冰梦赶紧借此机会想把衣服穿上,却被他严厉 地制止。  “这里的女仆都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不需要遮遮掩掩!”  “我……”她只得柞在原地,用手环住胸脯,试图遮蔽自己。  “进来。”杰克森放心地叫道,认为进门的一定是女仆。  门开了,冰梦感到一阵天旅地转,因为进门的竟是她的丈夫——顾熙尧,他 的脸上杀气腾腾。  第5 章顾熙尧直直地站在杰克森面前,双眼怒瞪着他。  杰克森目瞪口呆,心里纳闷他怎么能如此轻易出入他的房子?  “你敢玩我的妻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顾熙尧骇人地笑着,同时以迅 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过去,狂暴地对杰克森拳打脚踢,杰克森发出阵阵哀嚎, 他早老得走不动了,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况且顾熙尧怒火正炽,非得将他打 得动弹不得才肯罢休。  “告我啊!如果你还有力气的话!”顾熙尧最痛恨这类老不羞,不知廉耻却 还装得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你以为只有你的钱可以收买我的妻子吗?请记 住,你能收买我的妻子,我也能收买你的下人。”顾用尧搁下话。“就算我无 法建立新的航空王国,我仍能过得很好,不需要你的资助。”他理理衣领,面 不改色地转过头,面对几乎赤裸的冰梦,此时的她面如枯槁。  “你那么喜欢待在这里吗?还不赶快穿上衣服?”他怒气冲天的对她咆哮。  “哦……”冰梦太过震惊以致双手根本不听使唤。下一秒,他居然用自己的 外套包裹住她,把她扛了起来,举步离开。  顾哥哥抱她?她又再度震惊不已。  “听我说………”她露出小脸,可怜兮兮道。  “不必说了。”他暴跳如雪。“你不乖,竟敢背着我偷人!”他给她冠上这 罪大恶极的罪名。  她的心在滴血,这下子,她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冰梦哭得很伤心,似乎唯有哭才能发泄满腔的委屈。  一回到家,她就往房间冲,没想到顾熙尧也尾随进来了。  她睡的房间才三坪大而已,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子、一个三尺宽的衣橱, 每样都小,除了床前一面很大的镜子。室内剩下的空间,几乎都被他魁梧的身 躯给填满了。  “哭什么哭?”他怒不可遏地喊。“你做错事还敢哭?”  “我……”她哭嚷着。“我知道你需要钱,才答应把自己献给他,他承诺说 若我这么做就要资助你……”“你头脑烧坏了吗?你几岁了?怎么还像小孩子 一样,这么容易上当受骗,他不过是利用这点,诱你上床罢了!”他破口大骂 道。  “是你自己说不在意我是不是处女……”她提醒他早上的言词。“我想既然 你说无所谓,就……”“什么无所谓?”他的双眸燃起两簇愤怒的火花……不! 应该说是激情的欲火,天!他怎么可能认为无所谓?  她原本就衣衫不整,披上的西装外套也因她的动作而斜褪一角,她轻盈的体 态、白嫩如婴儿般的肌肤隐隐乍现……生理上那股锐不可挡的需求,顿时袭向 他的下腹。  “不管怎么样,以后不准你出卖自己的身体。”强压下欲火,他盛气凌人的 下令。  “我是为了你……”  “借口!”他斥道。  她不死心地再度道:“那如果……以后又有金主要资助你,要求我……” “住口!”  见她仍不知悔改,顾熙尧居然抓狂的拿起小椅子往墙壁扔。“你竟还有这种 要不得的天真!好,你这么爱异想天开,我就连根拔除你那不要脸的想法,我 让你属于我,你若不再是处女,就没有资格成为交易工具!”说完,他扑向她, 封住她的樱桃小嘴,咬住她的下唇,她感到疼痛,却欢喜承受。  她娇小的身子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两人跃在小床上,他仍继续“欺侮”她, 小床因承受不了他们交缠的身体重,而发出嘎吱声响。  “我不要看到它们……”他撕扯掉她的内衣裤,因为只要想到她穿这样给杰 克森看,心里就有一股气。  她紧紧抱着他,无言也承受他的凌虐,终于他逐渐融化于她的柔情,不知不 觉中他的动作不再粗鲁,开始变得温柔。  冰梦心神荡漾,酥麻的快感一波波冲刷而至,她把双腿夹紧。  “动作错误。”他在她脸上亲了两下。“把脚抬起来。”  她听话的照做,却不是夹住他的腰,而是将两脚缩上来抵在他的胸膛,他愣 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美!”他衷心的赞叹着,而她的心因他的赞美而飞扬。  “好湿……这是因为我吗?”他呢喃问道。  她感觉全身都全红了,他把她两腿往外分开,一鼓作气的进入了她。她原以 为会很痛,但在碰到那一层障碍时,他的动作更加轻柔了,似乎不想弄疼她。  体会到他难得的疼惜,她感觉神魂飘荡,而后她惊异地睁大双眼,因为意识 到他完全深入她了,深深地没入她的纯真之躯。  那感觉好神奇,无法言喻,他在她体内,她被充满了……顷刻间,他的力道 开始变猛,动作也加快了,令她不禁叫喊出声。  “救命啊!救命……”她乱叫道。  顾熙尧被她的夸张反应弄得几乎大笑出声,普天之下,大概再也找不到第二 个这么直截了当、快人快语的陆冰梦。  “不要搞笑,这是你的第一次,我如果太早结束,你可别怪我。”他低喃地 咒骂。  她一脸莫名其妙不知自己哪里出错,但见到他脸上不会有过的认真神态,不 禁让她窃喜不已,看得出来他正力图表现自己最棒的一面。  “我受不了了,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她再也掉不下去了。  最后的冲刺是百分之百的深入,激烈霸道得让她几乎昏厥,她感到有一道热 流进入她的灵魂深处……她像是被喂炮的娃娃,满足而慷懒地闭上了眼睛。  “记住,不准再去找别的男人。”他霸气地命令道,却发现她早已睡得香甜, 让他啼笑皆非。  这张床虽小,倒还可以容纳他们两人。  当她稍稍清醒时,感觉到顾熙尧正在碰触她瘀血的下唇,并以万般柔情口吻 说道:“对不起,我太用力了。”  冰梦一动也不敢动,她宁愿装睡,也不让他看见眼角的泪水,她咪起眼睛, 意外看到他在帮她擦拭下体的血迹,那模样似乎十分珍惜她,也似乎在宣示他 们已是真正的夫妻了……在他背对着她下床、走出房间后,冰梦才敢张开眼睛, 望着窗外的天色,霍地发现已经是日正当中了。  她很惊讶他会陪她睡一晚,也惊讶于他的壮硕身躯能忍受得了窝在一张小床 上,想到此她不禁开始傻笑。  望着床单上的血迹,她满心欢喜,她现在是他名副其实的老婆了,没有人可 以从她身边抢走顾哥哥……他一定是去梳洗,经过昨夜的娇旋缠绵,相信他今 天不会出门。她随意套上一件细肩罩衫,两腿问的酸痛让她走路都想呼喊出声, 但她不顾一切奔进厨房,打算为他做份早餐,幻想着两人也许可以来顿她期待 已久的烛光“早”餐。  她才走到长廊,便听到车库传来汽车引擎声,她的心跟着沉到谷底,三步并 做一步地跳到阳台上。  冰梦整个人有如被掏空般看着这一幕,他不是自己开车出门,而是一个戴着 墨镜的女人来接他,那辆敞篷车在艳阳下闪闪发亮,似乎反映着车主的品味。  那是他在外面的情妇?她一来,他就拍拍屁股离开冰梦的床,毫不眷恋她的 迎上去,继续拥抱另一个女人爱情,原来只维持了一夜。  冰梦认得车内那名女人,虽然她试图遮掩,但仍没逃脱冰梦的锐眼。过去的 每一天,冰梦都躲在暗处偷窥顾熙尧,她深知他周围的女人有哪些。  那女人是陆冷鑫多年前的秘书乔艳丽,没想到这么久了,她还和顾熙尧有着 李连。  乔艳丽真是个老花痴!冰梦怒不可遏!她虽然外表看似坚强,总是喀皮笑脸 的乐观模样,但心中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一颗心比玻璃还脆弱。  泪水清清流下,顾哥哥现在三十二岁,乔艳丽三十四,一个年纪比男人还大 的女人,居然还能得到男人的青睐?  难道老女人真这么吃香?冰梦想起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不相信自己的清纯, 会比不上那种老女人。  她的姿色哪点输给乔艳丽?虽然人家都说女人四十一枝花,乔艳丽也总是穿 着暴露以展现性感,但冰梦绝不轻易认输,她决定仿效乔艳丽的独立自主,要 让自己更成熟抚媚。  她已学到绝不能拿泪水收买男人,那只会招来顾熙尧的讥笑怒骂。经过昨夜, 她已由女孩成为一个女人,她长大了,知道如何满足顾熙尧,或许她技巧生疏, 但是她可以学习啊!只要他回来,她会让他舍不得出门,让他喜欢待在家里、 腻在她身边。  “你怎么了?”乔艳丽不悦地问道。“又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你这阵子 在想什么?”  “有吗?”顾熙尧一脸阴沉,让乔艳丽感觉毛骨惊然。  “我只是讨厌你怀里抱着我,心里却想别的女人。”她急有所指道,因为他 的表情是不会有过的正经,似乎他的某一部分正在疏离她。  “看来你心情不太好。”顾熙尧悻悻然的下床,她看傻了眼。  “你要走了?”  “我讨厌女人猜忌,你跟一般的老婆没两样,一天到晚疑神疑鬼,我还以为 你无拘无束,不受男人控制,没想到……哎!”他大失所望道。  “因为我爱你。”乔艳丽对着他逐渐远离的背影喊着,为了顾熙尧,她成了 软弱的女人。  下午五点不到,顾熙尧居然回来了。  冰梦感到不可思议,也领悟到这是个好的开始,起码他不像平常那样的彻夜 不归。  她佯装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其实她早已将自己精心打点过了,衬裙长到 腿际,薄如柔丝的衬衣质料半透明,若隐若现的娇躯,准让他的目光舍不得移 开。  她有点不一样了。顾熙尧敏锐的察觉到。  窈窕纤腰、性感妖娆,除了拥有豆蔻少女的稚嫩可人,也多了几分属于少妇 的抚媚,举手投足间更是充满韵味,仿佛微风拂过枝头,花儿随之经间,柔弱 轻盈、风情万种,也诱人至极。  “你回来了!”她声音稳重,一点都不毛毛躁躁。  对于她的沉稳,一时间,顾熙尧竟有些不习惯,感觉对她不再那么了解。  “你吃过饭了吗?”她像大家闺秀般优雅的问。  “还没。”他空着肚子回家令她深感意外。  “我以为你和‘乔阿姨’一起用餐,所以没有煮晚饭。”她语带嘲讽的说。  他的眼神冷漠,让她收敛神色,双手握紧。  “叫她阿姨太苛刻了。”他不愁反笑道。  “是吗?我只不过是表示尊敬而已,她的年纪足可当我阿姨了。”她强调乔 艳丽的年纪,外表却装作不当一回事。  他挑高眉,似乎对她隐约的讽刺意味不感兴趣。他准备脱下西装外套,却被 他制止。  “我来吧!这是我该做的。”不容他拒绝的,她抬下他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顾熙尧走向更衣室,当他要换下衬衫时,冰梦早已悄无声息的站在一角。  “让我来!”她说道,他错愕地看着她为他解下衬衫,丢到洗衣袋里,然后 她跪下来,要为他脱下裤子。  当她解下他的裤子,不知是有意或无意,指尖稍稍拂过他的禁地,也许是他 的末稍神经太敏感,他居然立刻昂然挺立。  “为什么?”顾熙尧额上冒汗,压抑地问。  “这是妻子应该做的。”冰梦对他忍出一个无辜的笑脸,理所当然道。“昨 夜,我已成了你的女人。”  忽地,她的脸靠近他的下腹,顿时,他整个人立刻绷紧了,只得努力让自己 不为所动。  “你想要什么?”  “我要全部的你。”她坚定的说。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当初那个天真的小冰梦现在竟然充满诱惑。  “我要让你忘记‘乔阿姨’。”对他的占有欲现已占满冰梦的心。  “你想要控制我……”他警戒地说,但内心即背叛了外表的冷酷,他也想要 她,全部的神经都想要她,他曾经那么讨厌冰梦,如今却屈服于她的美艳,现 在只有她能扑灭他体内的火苗。  她的脸贴近,让他血脉愤张。  “那就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他玩味地说道。  “拭目以待吧!”她十分有信心地道。“只要你肯赐教,我一定会比你强。”  冷不防的,他将她拉起来,准备撕下她身上的长衫,他无法再等了。  “不要,以你的破坏力,我很快会没衣服可穿。”说着,她把裙摆撩上腰际, 他的心激起了从未有过的涟沥,只有冰梦才有如此清纯自然、不矫作又不失魅 惑的本事。  她跳到他身上,双腿夹住他结实的腰。  “我要你……”她忍不住娇吟出声。“我要……”“快了……”一声低喊让 他止住了动作,稍后,她的身子瘫软在他伟岸的身躯上。  镜子上沾满他们的汗水,他们一起达到了无边无际的高潮。  一阵翻云复雨后,她悄然起身,顾熙尧则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她端着餐盘进来。  “有好吃的馄纯面哩!还有樱桃、香槟……还有冰块,可以降火喔!”  他哈哈大笑,抢过香槟,将杯子倒满,痛快畅饮。  “在更衣室里吃饭?”他调侃问道。  “不然你要在哪吃?”她嘟起嘴巴。“我们衣衫不整,在餐厅吃饭太不端庄, 我的房间又太小,你还不准我睡你的床……”“如果我反悔了呢?”他突然面 红耳赤,好像一个正在认错的大男孩。她的眼睛因听到这句话而发亮。  “那我们走吧!”她猴急得立刻要离开更衣室。  “别急。”他想先吃她亲手煮的馄饨面。  “不行,我不能等。”她抢过托盘。“你要吃,就到床上来。”  “为什么?”他不甘情愿的站起来。  “因为那也是女主人的床!”她似乎认为只要能入主那张床,就可以抓住他 的人。  他在心底笑她的无知,却也怜惜她的单纯。  他顾熙尧不论何时何地都有不同的床、不同的女人,她难道不懂吗?  望着冰梦走路一跛一跛,大概是他动作太粗鲁了,害她两腿僵直,但她仍努 力取悦他,甚至忍着痛的为他煮饭。  莫名其妙的,他心生不舍,情不自禁地一个箭步奔过去,从背后环住她。  “先把托盘放着。”他强悍的命令。  “为什么?”她稍稍回过头,他的热气不断吹向她的面颊,让她全身酥麻。  “我要抱你入洞房啊!”冷不防的,他一把将她抱起,急奔至他的豪寝,惹 来她格格娇笑。  天!他多爱听她无邪的笑声,那似乎让他全身筋骨软化放松。  最后,他放下她,让她成大字形躺在他柔软的羽毛床垫上,她倒抽了一口气, 敛起笑容。  “继续笑!”顾熙尧要求道。  她颇狼狈的爬起来,臀部正对着他。  “给我一个让我笑的理由。”她说道。  “如果你不笑……”他故作射狼虎豹状。“那我会让你笑个够。”他扑向她, 压住她,并将手伸过她的胳肢窝。  她如银铃般的狂笑声传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饶了我!”她笑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我求饶!”  当他的手停在她的双峰上,才结束了一场酷刑,但是她的臀部也感受到一种 “另类凌迟”,他昂然挺立的男性正顶着她。  “你像一只贵宾狗,乖巧得惹人怜措。”他不怀好意的提醒她现在的姿势。  “我宁愿是只绒毛玩具狗……”冰梦的嘴噘得老高。  “玩偶是摆饰,不会被吃掉。”  “什么意思?”  “因为你是只好丑的沙皮狗,随时都会吃了小贵宾狗!”她恶毒地比喻道。  “敢嘲弄我?”他身躯压紧了她,令她矫喘吁吁。“如果我们都是狗,你应 该知道狗交配的姿势吧?”  她不断的呻吟,直到最后她再也受不了了,忍不住的尖叫起来,紧握拳头拚 命捶打枕头,眼见他还想继续折磨她,她气得破口大骂。  “讨厌!你不是人……”再这样下去,可能连三字经都会骂出来了。  霎时,她抓住枕头不动,他则大声嘶吼,将滚烫的热流洒入她体内。  他们一起品尝这心醉神迷的一刻,身体仍密不可分,而他们的心,似乎也因 此而结合了。  第6 章冰梦腻在他背上娇嗔着,用她的尖指帮他抓痒,他舒服地打了个呵欠, 咕喊着一些模糊的话。  “你在说什么啦?讲话口齿不清的。”她娇滴滴的用长发尾端滑过他的背脊, 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说你脾气太坏,每次生气就乱叫乱骂。”他恢复了心高气做的模样道。  她顿时诽红了睑。  “起码我不矫饰,诚实面对自己。才不像有些人,就只会装虚伪,一直掉、 一直忍,偏偏装得又不够高明……”她反讽道。  “可恶!”顾熙尧翻过身子,将她压在身下。“你总是不懂得适可而止。”  “我就是这样啊!我有无可取代的特质,就是这样才能吸引顾哥哥啊!”她 得意地说道。  “吸引我?”他愣住,随后露出邪气的笑容,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直觉那不 是个寻常的笑。  “到现在为止,你的‘表现’嘛……尚且及格,不过还有得学,我会慢慢教 你,直到你能青出于蓝为止。”他下评语道。  “什么?”她一手插腰,表示抗议。“我可以证明我一百分。”她不服气的 大吼。  “嘘!”他卖声的制止,下一刻便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我有没有弄痛你?”他带着做意间道,让她诧异得说不出一句话,他竟会 关心她?  他的手抚弄着她的私处。  “我知道我很粗鲁,没把你弄伤吧?”  她摇头,不争气的有种想哭的冲动,但她忍耐着,只有鼻头红咚咚的。  “才怪!我看你走路的姿势就知道。”他愧疚地望着她。“哎!我都只顾自 己享乐,不够体贴,没替你纤弱的身躯着想……”“不……”她不敢多说话, 怕一说就暴露出她已哽咽。“你很好,你真的很好……”“好好睡个觉吧!” 他抚着她氤氖雾气的眼睛。  “要赢我,先养精蓄锐吧!”  “明天可以吗?”她担不及待的要求,“让我‘证明’。”  明天,她一定要让他待在家里、腻在她身边,用她的美色绑住他,要他以后 每一天都拥着她。  “好。快睡吧!”难得的,他答应了,并把她揽在怀里。  冰梦的睡癖很差,脚喜欢乱踢。睡得昏天暗地之际,她习惯性踢了一下,伴 之而来的是一声呼天抢地的哀嚎。  “你要把我踢死吗?”顾熙尧骂道。  她迷糊的半睁开眼睛,才发觉她的大腿倚靠在他的腰际,而她的小脚正踢中 他两股间。  “我……”她一脸无辜的表情。“我的腿……怎么会……”他扑向她,不顾 她的声声求饶。  “睡觉还这么爱乱踢,被踢坏了怎么办?”他暗示道。  “那要赶快检查,让我揉揉!”她虽哭丧着一张脸,但调皮的神情却没有因 他犀利的目光而打祝才一脱掉他的丁字裤,她又娇羞的把清澄如水的眼光撇开。  “张开眼睛。”他命令。“想看就看,不要装!”  “被你看穿了?”她瞬间面红耳赤、全身潮红,却只能睁着大眼看着他的昂 然挺立。  “要不要摸摸着?”他玩味的邀请道。  “够了,天底下最淘气的人非你莫属。”他凝重着神色喘息道。  他将她抱起来,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脸色潮红、肌肤生香,姿态抚媚 撩人。  她把最心爱的顾哥哥搂得好紧,凑上樱桃小嘴吻着他,逗得他亢奋不已,两 个人像橡皮糖般黏着,谁也不肯放开。  他几乎是欲罢不能,兴奋的上下律动,她体内好像有一池春水,水波随着他 的节奏几乎要漾出岸边,狂风骤雨后,他坐定不动,她则害羞得垂下头,把脸 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道:“我本是个不懂男女之爱的少女,多亏你的教导,让 我终于成长为女人。”  “你赢了…”他俯首称臣道。  过了今天,还有明天……日复一日,他们无法自拔,等顾熙尧真的“惊醒” 时,已经过了一星期。  他惊觉到自己忘了最初的决心,忘了对她的报复,这辈子,他还没有如此慌 乱无助过。  逃开吧!否则小冰梦一定会将他啃咬得一滴不剩,最后甚至连他刚强的心也 会被夺走。  她螓首倚在床头,初阳将她的身躯照得发亮,辉泽有如满月一般,她辗转樱 咛,悠然转醒,习惯的侧身拥抱最爱的顾哥哥。  只是这一次身边空无一人,不祥的预感让她睁大了眼睛,只见他站在床侧, 离她有一段距离。  “顾哥哥……”他咄咄逼人的神情,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又恢复原来 的冷酷了吗?  “现在知道我在玩弄你吧?谁叫你那么爱献身!”在他英俊帅气的容颜上, 闪烁的是嗜血神情。“先占有你,吗?”她现在很孤单,真的不愿意失去陪她 散心的好同学。  “你愿意跟他分手?”霍启智突然变得开朗。  冰梦斩钉截铁的点头。“就等他回来。”  顾熙尧许久没回家了,他躲在乔艳丽家里,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光明正大,倒 像丧家之大般逃离小冰梦。  乔艳丽得知他要长久住下来,心知机不可失,每天都精心打扮,试图取悦他, 也天天亲自下厨做羹汤。  顾熙尧也算是一代商业奇才光看道琼工业指数,就知道要买卖哪支股票,高 价卖出、逢低买进,因此这些日子以来,他的荷包增色不少,累积了一笔可观 的财富。  虽然住在乔艳丽家里,但他却常常魂不守舍,冷落了乔艳丽。  如果不是她从背后抱住了他,顾熙尧现在可能还在神游中,陶醉在自己的想 像中,他仿佛看到冰梦坐在浴盆里自在戏水的模样,像块白玉浸在寒泉里,温 润中带着清雅,越看起可爱、迷人……“在想什么?”那双游移在他身上的手 不像冰梦的小巧白净,而是涂满了让人嫌恶的深紫色蔻丹。  “没什么。”他探探太阳穴,关上电脑。  她贴近他,手敲了敲他的面颊,顾熙尧立刻在花言巧语道:“我在想你。”  “是吗?”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几乎裸露的双峰主动贴近他的双唇,顾熙 尧则不断笑着,整张脸埋入她的乳沟间。  “我们结婚好不好?”她突然问道。  顾熙尧的动作停了下来,面带冷漠。“别闹了,我已经结婚了。”  “你又不爱她,娶她只是为了报复陆家人罢了。”乔艳丽说得一针见血。 “跟她离婚吧!”  “不。”他咬牙道。  “难道我比不上她?”乔艳丽再也控制不住地尖叫,愤怒的握紧拳头。  顾熙尧把她从大腿上推下,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你要回到那只小狐狸精怀里?”她无法置信地问道。  “你说呢?”他满不在乎地说。“记住,我是结过婚的男人,那只小狐狸精 是我老婆。”  “你要去哪?”  “回家。”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他连日来的郁闷如释重负,他想家,想见冰 梦……  “她不会等你的。”乔艳丽自信的说,他一脸不信。  “她不会等你的。”乔艳丽又说一次。“如果她没尝过鱼水之欢那也就能, 可在她知道床第之欢后,她会食髓知味、饥渴难耐,变得不能没有男人,就像 我,无法忍受夜夜空寂。”她暖昧地笑道。  不!不可能,冰梦对他死心塌地,一定会在家里痴痴的等他回心转意,他向 来对此有自信。  但现在,顾熙尧却失去了信心,而心乱如麻的大步离去。  顾熙尧本以为家里灯火通明,但当他看到黑漆一片的宅子时,他满怀希望的 一颗心立时跃入谷底,把车停进车库里,奔进了门。  冰梦不在家,真的没有在家里等他,属于他们的床上也没有她的枕头。  他的心抽痛。  她去哪里了?是出去找乐子了吗?  他呵着烟,试图让自己翻腾的心冷却,他离家好一阵子,如今回来却没有看 到她望穿秋水的眼神,他陷入前所未有的低潮。  望着墙上的钟,就要午夜了,他如坐针毡般等她归来。  第7 章顾熙尧在餐桌上看到胡本,为了打发时间,他打开它,心神不宁地随 手翻着。  随着一张张掠过眼前的照片,他仿佛又看到她的成长过程,她的青春岁月… …她真是个爱玩的小孩,深信旅游能增长见闻,所谓“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 而她的足印果真也踏遍了无数国家,说起来是比一般时下青少年的游手好闲要 好上几倍。  相片里灿烂发光的笑脸,令他忘我地凝视。  午夜,他终于听到车子引擎声,心不由得一颤,听出了那是摩托车的声音, 他脸上血色褪去,想起了乔艳丽的“诅咒”看到进口宾土车和客厅里的灯光, 冰梦明白是顾哥哥回来了,算一算他已离家两个月,她的心情已从最初的殷殷 期盼他归来转为心灰意冷,如今她不再兴高采烈,也没有期待,只是面无表情 的走进门。  “你这么晚才回来……”顾熙尧气急败坏的迎上去。  冰梦的眼神空洞、没有神采,没有以往渴望见他的深情凝眸。  “我累了。”冰梦幽幽说道,随后回到自己从前的小房间。  顾熙尧整个人陷入不可言喻的震撼里,他发现她失去了照片上的笑容和快乐, 自他看过相本后,他才了解她以前有多么笑口当开、神采飞扬。  如今,阳光般的笑容不见了,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他给了她什么?他面色惨 白地想,是他害了她,如果这是他所期待的,那么他达成愿望了。  半夜,似椎心之痛般的阵阵哀嚎声响起,他的背痛又发作了。  以往,只要他大叫一声,冰梦便会奋不顾身的奔进来,关心他、不辞辛苦的 为他按摩。  现在,门仍是紧锁的,她似乎不再把他放在心上,他颓丧的倒在床垫上,让 骇人的疼痛继续凌迟他。  隔天,顾熙尧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奕奕,昨晚他痛到后来终于累得睡着了, 今早醒来,天气晴朗,他意外地发现脊椎恢复正常,整个人又生龙活虎起来。  他在大厅里据傲的等待着,如果不是超强的抑制力,他可能已经冲进她房间, 掐住她的脖子,质问她昨夜的迟归。但是他不愿使用暴力,何况这样做只会暴 露出他在意她。  近中午时,他终于见到冰梦从她的房间蹦蹦跳跳的走出来,穿着一袭轻便的 牛仔装,原本快活的脸,在见到他衣装笔挺的在等她时,就像泄了气的气球般, 神情立刻黯了下来。  他心高气傲的等待着,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先开口的,但下一秒,冰梦却翩 然离去,将他抛诸脑后。  “站住!”他喝道。“你要去哪?”  “顾熙尧,你够神气!高兴就回来,不高兴掉头就走,现在还要管我去哪, 你把我当成什么?玩偶吗?”她回头,脸上有股骇人的神情,随后奔回房间, 再出来时,气冲冲的将一张纸丢到他面前。  “签字吧!我们结束吧!”她叫道。“反正你不爱我,我也受够你的玩弄! 我陆冰梦不会笨得再奢望你的爱!”  在他还搞不情状况之前,她已跑出门,门外,摩托车引擎声轰然作响。  他没有追上去,望着手上那张离婚证书发呆,神情愕然。  顾熙尧感到心里淌着血,他不是不理解冰梦爱恨分明、快刀斩乱麻的个性, 她一定是对他死心了,才会吃了秤砣铁了心,走上离婚这步田地。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她不可能已不爱他,一定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  顷刻间,他把离婚证书撕得粉碎,像个疯子般冲出门外,开着车四处游荡, 心想冰梦一定还在这附近。  “今天沿加州海岸线定是如何?”霍启智边骑车边提议道。  “当然好。”冰梦附议,碧海蓝天、闻名全球的加州海岸线,是台湾的海岸 线望尘莫及的。  风很大,她躲在霍启智背后,头倚着他的肩,她向来都会与他保持距离,但 一阵强风台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唆,整个身体往霍启智后背贴上去。  顾熙尧终于发现到了那令他熟悉的情影,那窈窕的身影也曾经偎在他怀里, 逗弄他、调戏他,让他开怀大笑。  此刻,冰梦正坐在机车后座,身体紧贴着机车骑士,还把头靠在他肩上。  她真的有新欢了!  顾熙尧的心脏有如被利刃狠狠制进一刀,眼瞪发出两道烈焰,似要将这对狗 男女撞死才甘心。  他用力踩油门追上去,在千钧一发间,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他们都用力踩 紧急煞车。  他的车头撞上了他们,机车重心不稳,几乎要倾倒,冰梦转过身子,破口大 骂道:“你瞎了眼,不会开车啊?”  骂完,她红咚咚的脸倏地剧白了,因为隔着车窗,她看见顾熙尧那冰冻的神 情,仿佛要置他们于死地。  她太了解顾熙尧发起狠来不要命的个性,因此当绿灯亮,冰梦立刻要霍启智 加速往前冲。  “走小巷子,快!快……”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机车弯进小巷,顾熙尧的车无法追上,但他不会饶过他们,他记下了机车的 车牌号码,执起行动电话……在一家很棒的中国餐馆里,平日总会大快朵颐的 冰梦,今天却食不下咽,但她不断告诉自己要泰然处之,反正是他先在外面偷 情,离弃她,而且她已把离婚证书丢给他了。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她说,一桌的台式佳肴诱人,却没有人动筷子, 喝口茶润润喉,冰梦打开了话匣子。  “我不是好女孩,其实我结婚了……”  霍启智听得目瞪口呆,她一五一十的将整件事的经过说清楚,不再保留。  “这段婚姻只维持了四个月,如今我要离婚了……”“你还爱着他吗?”许 久后,霍启智问道。  她爱他吗?冰梦扪心自问,她记得她曾对他说过爱他入骨……她目光遥远、 双眼朦胧,露出一个云淡风清的笑容。  “我是一时盲目才会结婚。”她装出一个鬼脸。“婚后就发现自己是个大白 痴,我根本不爱他;那只是小时候的迷恋,为了完成当他新娘子的梦想而嫁, 现在梦醒了。”  霍启智露出一个松了口气的笑容。“那我就放心了!”  “我不想害你,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女孩子,纯洁如白纸,不像我,年纪轻轻 就有一段离婚纪录。”冰梦劝道。  “我不要。”霍启智突然像个成熟、有主见的新好男人。“很多不解世事的 少女,本来就很容易因对爱产生懵懂而吃了亏,如果不给她们重新来过的机会, 不是对她们很不公平吗?况且当初她们因为年幼而犯错,经过这一次挫折后反 而会变得成熟,正所谓‘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很少有男人像你这样。”冰梦对他另眼相看。“我以为男人都很自私,只 会要求他的女人完全属于他,但他却可以拥有不同的女人。”  “那是老一辈男人愚痴的自以为是,现在年轻人根本不信那一套,现在讲求 的是对亲密关系的忠诚!”霍启智颇能接受新世纪女性的追求自我。“我追寻 的是真心相爱的人,根本不会在意世俗的眼光。只要你离了婚,我们就可以名 正言顺的交往。”  “我……”她面有难色,面对并非真心所爱的男人,她推倭道。“你还是再 好好想想吧!我是离过婚的女人,在老一辈人心里这是很不守妇德的。”她实 在不忍伤他的真心,如果顾熙尧有那样的痴情、那样傻而不舍的勇气就好了。  那一天回到家已是三更半夜,冰梦提心吊胆的进门。她先探头,顾哥哥似乎 不在家,她松了一口气,吹着口哨进屋,一点也感受不到将离婚的哀伤,仿佛 今天畅游加州北海岸已扫去她心中所有的阴霾。  人类是如此渺小,无力抵抗未知的命运,所以要及时行乐,何况她还这么年 经,应该保持乐观,不能被挫折打败,要活得快活些。  她自我鼓励着,甚至连进浴室洗澡也大声的哼着歌。  但蓬蓬头落下的水珠沿着脸知而下,仿佛她的泪水,直到这时她才卸下面具, 真实面对内心的自我,她不过是无助可怜的小冰梦、顾哥哥不要的小冰梦…… 哭吧!没有人知道她躲在这儿哭……水声大大,她没有听到其他动静,但也或 许是因为她沉溺在悲情中而不自觉,当灯光一睹,接着发生的事让她措手不及!  对方扑向她,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胸膛强壮得几乎要将她压扁。  他跟她一样被水淋得湿透,他的手臂掐住她的脖子,不让她尖叫出声,而她 则不甘示弱的咬住他的大拇指。  “难怪你要离婚,瞧你在外面那么快活。”顾熙尧不甘心她先变了心,他要 惩罚她,绝对不让她称心如意,也绝不会允许她和那个小白脸在一起。  “你会求我留下的。”他双眼充满血丝。  “绝对不会。”她硬逼自己说。“快点签字……”他被咬的大拇指隐隐作痛, 但另一只手掌却往下伸,包住了她的丰臀,用力捏紧,她有如触电般站不稳。  “你急着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吗?休想!”他无情的用力推了她一把,她整 个人坐在浴缸里,他则用力蹦门离去,灯光顿时亮起。  “你不是报讨厌我吗?为什么现在又变得婆婆妈妈、不肯放我走?”她对着 空荡的浴室大嚷。“没种的男人!”  顾用尧气得咬牙切齿,优柔寡断的确不是他的个性,只是他为什么变了?  今天顾熙尧没有出门,他套着睡袍,神情疲惫,一手紧握着右手大拇指,那 上面有冰梦留下的齿痕。  冰梦出门前,警觉到他的嘴唇透辽出残忍的血腥味,她忐忑不安的出门,他 则老神在在的等她回来。  黄昏时,冰梦狂奔回家,顾照尧坐在高脚椅上,显得气定神闲,愤怒让她的 眼睛看起来像闪烁的星星。  “你太过分了,竟派人去揍他!”冰梦气得嚷道。“今天我总算见到你的真 面目了,你不是人。”  霍启智被打得遍体鳞伤,对方警告这只不过是一点“小意思”,不准他再跟 顾爷的妻子鬼混。  “我本来就不是人。”他面色铁青,却恰然自得道。  “我瞎了眼,才会爱上你。”她咬牙切齿道。“我竟爱的男人!在外面花天 酒地、寻花问柳,现在才想到她,她可不是备胎,她一定会反击。  “那个小白脸有没有碰过你?”他咬牙问道。“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  她突然闭上眼睛,一副了无生气的样子,他的心瞬间揪紧了,她窒息了吗? 他连忙靠近她,双腿跨坐她胸前,将领带从她的嘴巴拉出来。  她闭着眼睛,感觉地靠着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嘴巴碰到哪里就咬哪里,于 是她咬住一个柔软的地方,而且还有强烈的男人气味。  半晌,他没有一丁点动静,她微睁开眼睛,霍地松了口。  下一种,他怒气冲天的扑向她,狂野地掐住她的颈子。  “对!年轻小伙子你才看得上眼,我不在的日于,你交了多少个男人?说!” 他手上的力过沉重,她不敢激怒地,只得乖乖说实话。  “一个都没有……”  他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她又开始随意乱叫。“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还在考虑!”为了避免她尖叫,他把她的嘴巴再度封起来,以饶趣的眼光 望着她。  “谁叫你总是想毁了我的命根子!你不是很想踢我吗?试试看啊!”  谁说她会轻易屈服?一个不留神,她的腿还真踢中了他的胃,他痛得五官扭 曲,就算不能说话,她还是得意洋洋的嘻笑着,秀眉扬起。  “好!”他发出可怕的冷笑声。“应该让你尝点苦头,才不会那么放肆!”  当他触摸她的大腿内侧时,她活打哆唆,随后他的脸贴了上来,她抖着拚命 想把腿移开。  不能有反应!她警告自己,她不爱他了,绝不能给他……只是她无法控制自 己,随着他的“蹂躏”,她逐渐沉溺。  “我舍不得你,我会好好的爱你……”他不经意地脱口说道。  爱?他会爱人?她放作不屑的别过头,不肯看他,他的神情黯淡下来。  “没关系。”他在她面前自在的卸下衣服,口气中有很强烈的处罚意味。 “我们来玩个游戏——”“游戏?”她马上联想到一些A 片场面。  “放心,不是变态的,你这小鬼灵精,最爱胡思乱想。”他嗤之以鼻道。  第8 章第二天一早,顾熙尧醒来,已经看不到冰梦的人影。  早知道就不要解下绑住她手腕的腰带,昨夜的欢愉,她似乎一点也不眷恋, 也不顾夫妻恩情,逃之夭夭。  她现在成了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了新人就不屑她的“顾哥哥”,翻脸比翻书 还快,变心比变天还快,以前还说什么自己是痴心种,其实是见异思迁、朝三 暮四的女人。  “现在是我当补早相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我对你腻了、烦了,所以要 离弃你了。”  望着手上的纸条,顾熙尧脸色铁青。  他失去她了,这一生,他是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做事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不达目的绝不善罢甘休。而如今,他却感到无力。  他强烈的感觉生命中某一部分被夺走了,他不再是饿死冻死的。  这辈子,他从没想过牵挂着一个人会这么难受,他决定出去走走,结果当他 在庭院里乍见冰梦时,目光中闪耀着无可言喻的激动。  冰梦的心更是无法遏止的狂跳,他为什么没有出门?  他是在等她吗?  两人都没开口,稍后顾熙尧收敛了自己的心情,佯装面不改色,淡淡然道: “知道要回来了吧?”  “谁要跟你回家?我是回我家。”冰梦嗤道。“你忘了我就住你对面,我是 在等你签字,然后回台湾,永远不再跟你有瓜葛!记住,下次来找我时,把离 婚证书一起带来。”说完,她转身离去。  她走得很急,以免被他犀利的眼神看穿。  顾熙尧真想捶胸顿足,是他太傻吗?竟还殷殷盼望着她能回头。  原来这些日子她就住在他对面,他空荡荡的大宅子少了她的笑容,变得好冷 清,但他不能去找她,找她就等于答应离婚。  顾熙尧突然好思念先前那个笑语解忧、活泼开朗的小冰梦,他该怎么做才能 挽回她呢?  顾熙尧发现对门的冰梦准备出门,便一路尾随她。  冰梦先到中国超市买菜,今天她买了一只新鲜的鸡,回家后便在厨房里忙碌 起来,他以为她是要替自己好好的补一补,结果却见到她提着一个锅子出门。  她也有一部车,不愧是富家女,这什么有什么,只是她买的是普通车,似乎 也显现出她朴实的个性。  她将车驶往另一个城镇,他继续尾随,最后在医院停车场停了下来。  他恍然大悟,心更是沉到谷底,原来她辛苦做菜都是为了心上人霍启智。  顾熙尧躲在车子里,眼睁睁的见他们热络交谈,冰梦用轮椅推着浑身包扎着 纱布的霍启智出来散步,在如茵草地上坐下后,她取出辛苦做的鸡场喂他喝, 之后她开心地在他周围跑跑跳跳、高歌、嘻笑。  心底的苦涩不断吞噬着顾熙尧,在他面前,她可从来没有如此开怀大笑过。  冰梦眼尖地发现停在远方的白色宾士车,心情顿时低落,昨天她亲眼目睹乔 艳丽的红色敞篷跑车停在街道上,显然她和顾熙尧仍打得火热,这些日子以来, 他家窗帘紧闭,似乎有意防止她偷窥。  她曾故意打电话过去,但一听到女人接电话的声音,她又立即挂上电话。  她气得火冒三文,他眼底真的没有她的存在?她永远都是“候补”的?  今天乔艳丽没有陪他吗?他为何跟踪她?为何仍不放过她?  “你魂不守舍喔!”霍启智说道。  她的喉咙紧缩。“我………有吗?”  “你在想‘他’对不对?”没想到霍启智如此观察入微。  她闷不吭声,眼神黯淡。  “我觉得他是爱你的。”他又说道。  “别傻了,他不可能爱我……”她嘟起可爱的樱桃小嘴反驳道。  “他找人来揍我,显示他对你有极强的占有欲。”霍启智太清楚男人的占有 欲是因为爱一个女人而产生的。  “那是因为他的自尊心不允许、面子挂不祝”冰梦不屑道。  “或许吧!”霍启智豁达说道。“真奇怪,被打了以后,我突然觉得对你的 感觉像是朋友。”  “什么意思?”冰梦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难道……你被吓跑了?真没 用!”  “才不是呢!霍启智咧嘴笑道。”我是发现到自己配不上你,你注定是属于 他的。“”注定?“  “看着吧!”霍启智笑道。“你们都在折磨彼此,不过到最后会证实我是你 们之间的助力。”  “你在胡扯什么?”冰梦不以为然。  “其实你丈夫很优秀呢!他是男人中的男人,你不可错失喔!”  “什么跟什么啊?”她叫道。  “总有一天,我要像你丈夫那样有钱有势,娶个美娇娘。”霍启智发誓。  “你……你一定做得到的。”对于他的面对现实,她暗暗松了一口气,也诚 心鼓励他。“祝福你!”  “我们还是朋友吧?”霍启智期待的问道。  “当然。”她吻住他受伤的面颊。“永远的朋友。”  远方那辆白色跑车疾驶而去,顾照尧已经气得青筋暴露,再看下去,他肯定 会跳下车将她撕成两半!她竟然吻他的面颊!冰梦真的爱上了那个“小男孩”。  见到那白色跑车离去,冰梦的心情也跟着落到谷底,她怀疑他又去会情妇了。  告别了霍启智,她魂不守舍的开车回家,半途中,突然一阵嗯恶袭上胃,她 面色惨白,纳闷是否是气喘发作,但旧金山气候干爽宜人,她很久没发作了。  但这症状不像是气喘,她因为体质过敏,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向很敏感,稍 有一丝不对劲,她会立即察觉,如今这感觉不像过敏,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 头。  回到家,她一整晚辗转难眠,她怀孕了吗?为了求证,她大清早便起床,提 起勇气,开车去医院。  出门前,她仍看到那辆红色敞篷跑车,乔艳丽似乎还没离开,冰梦气得跺脚, 几乎想端车门。  气愤之际,她没察觉后方有辆白色宾土车一直跟随着她,顾熙尧现在是二十 四小时都在“偷窥”她。  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终于看到她从医院走出来,那模样好像世界末日了,她 生病了吗?他忧心忡忡地想道。  她心不在焉的开车,好几次都差点要被撞到或撞到别人,惹得跟在后面的他 心惊肉跳。  糊涂的小冰梦!他在心底咒骂,却又莫可奈何。  她几乎是失神的回到家,连走路都会滑跤,顾熙尧更是心惊胆战,这不像她, 小冰梦是道地的乐天派,没有任何事能难倒她,究竟……一直到冰梦进了宅子、 关上门,顾熙尧一颗心才放下,意兴阑珊的走回家。  一进门,迎面而来的是乔艳丽,她穿着暴露妖艳,跟在台湾看到的槟榔西施 没两样。  他懒得看她一眼,把钥匙丢在沙发上,坐下来长吁短叹。  乔艳丽立即贴上来。  “怎么那么早就出门?”她试探性地问。  自从她来找他以后,他就没给她好脸色看过,虽然没把她赶出门,但也摆明 了不欢迎她。  不过乔艳丽相信,越冷酷的人越是内心脆弱,以她的诚心和诱惑力,她自信 终能感动他的铁石心肠,让他再次跟她共赴巫山云雨。  但过了这么多天,顾熙尧始终不为所动,甚至不让她上床陪他,只准她睡客 房,而且需当待在书房里一整天,乔艳丽一直想探究原委,纳闷书房里究竟有 什么魅力。  今天她抓住机会,趁他急着出门而忘记锁上书房门,赶紧冲进书房。  望着摆在窗边的望远镜,乔艳丽恍然大悟,凑近望远镜窥伺对面宅子的摆饰 和装饰,也正好看到陆冰梦开车离去,才知原来那是陆冰梦的住处。顾照尧在 偷窥那个小狐狸精?  怪不得书房窗帘总是紧闭,他怕会暴光。  酝怒让乔艳丽握紧了望远镜,整张脸因怨恨而呈现青紫色,她不能让陆冰梦 夺走顾熙尧。  当顾熙尧回来,乔艳丽相信陆冰梦也回家了,她大胆揣测陆冰梦不可能不关 心顾熙尧的一举一动,所以她预先将所有窗帘拉开,故意在沙发上抱住了他, 甚至双腿夹住他的腰。  冰梦一定看得到,乔艳丽在商场上打滚多年,她的直觉和幸运向来无与伦比, 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  “我们很久没有……”她细语呢哺,凑上了丰厚的唇,双腿驻上了他的腰, 她几乎没有穿衣,和他的衣装笔挺成了极大的对比。  冰梦一股无精打彩,她总是习惯对着镜子诉说哀愁,如今更不例外,因为她 无法置信自己真的怀孕了,她怀了顾哥哥的孩子。  她是又惊又喜、又悲又怜,这孩子来得真是时候……,……不!应该说来得 真不是时候。  她接着自己的肚子,思念着顾哥哥。  接着她不由自主的往阳台望去,想偷看对面宅于里的昂然身影,而后她的眼 睛发亮,因为窗帘竟是敞开着的。  良机不可错失,她狂奔进房摆设好望远镜,准备偷窥她最心爱的顾哥哥。  但入目的那一屏幕春光镜头,让她感觉肝肠寸断。  血液仿佛从脚底流失似的,她扑到床上痛哭流涕,痛彻心肆的她,也痛恨起 她肚子里的孩子……乔艳丽的四肢紧紧缠住顾熙尧,他想挣脱,但想到小冰梦 会情郎的情景,那股闷气无处发泄,索性就转移到乔艳丽身上。  “你爱我对不对?”乔艳丽突然问道,倏地,他的身子僵住不动了。  爱?是谁让他冷然的心,开始懂得柔情似水了?  “不!我一点也不爱你。”他说,用力推开她,暴躁异常的个性一如往昔。 “滚吧!  我永远不要再看到你。“乔艳丽无法相信,他就这样从沸点降到冰点,还毫 不留情地将她驱逐出门!  “哼!我知道是那个小贱货害的,我会去找她算帐。”乔艳丽掉头走回房间。  “你敢动她一根寒毛,我会跟你没完没了。”他警告道。  “动她?”乔艳丽冷笑着。“哼!放心吧!女人不像男人动之以武,我们只 会用嘴一较长短罢了!”  乔艳丽狼狈不堪的离开了顾熙尧的家,她不会忘记陆冰梦让她所受的耻辱。  深夜时分,她抬头挺胸的走向冰梦的宅第,用力按电铃。  冰梦因哭累而睡着,被电铃声吵醒时,还纳闷着谁会在此时来访,当透过监 视器知道是乔艳丽时,慌张无措却不肯认输的她,也抬头挺胸的打开门迎接。  “你为什么来?乔‘阿姨’。”  “不讲我进去坐吗?冰梦‘妹妹’。”乔艳丽挑高眉毛反讽过。  “当然,我怎能失礼呢?”冰梦咽下怒火,笑脸迎人。  这里比顾熙尧的宅子还小,但却雅致得多。完全粉色系的建材和家具,充满 了小女人的梦想。  “还真是小孩子,活在这种粉红色梦幻里。”乔艳丽不客气道。  “是啊!长不大才好呢!能永保年轻嘛!”冰梦也不甘示弱。  “不过看不开就不好了,不晓得你为什么要住在他家对面,一个女人别那么 不要脸的赖着不爱你的男人,这样只会让男人看笑话。”乔艳丽牙尖嘴利道。 “现在的女人要有忧患意识,不能终生倚靠男人,你也是个新新人类,应该明 白现在讲求的男欢女爱,谁也不欠谁!”  “说完没?”冰梦那杀气腾腾的脸,让乔艳丽咬若寒蝉。“用你的拳头打我 的肚子吧!”  乔艳丽闻言许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  “快啊!为什么不动手?”冰梦已经陷入歇斯底里。  “这是我跟他一刀两断的最好方法——杀了他的孩子。”她声嘶力竭的咆哮。  孩子?乔艳丽大惊失色。她怀了熙尧的孩子?熙尧居然让她怀了他的种?  顾熙尧不是这样莽撞的人,她跟他这么多年,他总是小心翼翼,尽管她很想 怀孕,想借由孩子让他们结婚、绑住他的人,但她始终未能得逞,如今,他却 让冰梦怀了他的孩子!  “他不会要孩子的,那是他无心犯下的措,你休想他会对孩子手下留情!” 乔艳丽故意说道。“把孩子拿掉吧!但我不会当那个刽子手,你自己解决吧! 我来只是要知会你一声,我已取代你、跟他住在一起了。”  乔艳丽离去时,故意不把车开走,她要让他们继续存有芥蒂,她希望冰梦去 堕胎,亲手扼杀顾熙尧的孩子!  第9 章冰梦泪眼婆裟,乔艳丽的话她当然明白,一开始就是她厚着脸皮赖着 他,而顾哥哥早就和乔艳丽旧情复燃了,迟早会把离婚证书丢给她,到时孩子 该怎么办?难道一出生就让他没有爸爸?  天啊!她怎么把自己搞得一片混乱?  都是顾熙尧害的,她恨顾熙尧……  乔艳丽居然去找冰梦!  从望远镜里,顾熙尧偷窥到她们两个对坐,他严阵以待,深怕乔艳丽会做出 什么惊人之举,但他却多心了,乔艳丽没多久便拍拍屁股走人。  而冰梦却从床上站起来,不断从床上跳到地上,反复这动作将近一个小时, 最后甚至用拳头持命捶打自己的肚子。  顾熙尧吓呆了!他从没见过如此反复无需的冰梦,想也不多想,他撇下自尊, 火速的冲到对面。  催魂似的电铃声让冰梦惊醒,透过监视系统,冰梦惊快地看着他,神魂惧裂 的领悟到该来的还是来了,顾熙尧将离婚证书拿来给她了。  她保持镇定的开了门,面对顾熙尧高高在上的架式,她立即先声夺人道: “离婚证书给我。,……”“进门再给吧!你想在大马路边让人着笑话吗?” 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气冲冲的开门让他入内。  一入客厅,顾熙尧就毫无顾忌了,他不经意的抱起冰梦,她感觉到阵阵恶心。  “为什么?”他问道。  “什么……为什么?”她反问,恶心感加剧。  “你想自杀吗?”他的眼光如野兽般锐利。  她匪夷所思地望着他,倏地恍然大悟。  “你…偷窥我?”  顾熙尧霎时满脸通红,话锋一转,挤命摇晃她。“为什么伤害自己?”  “放开我!放开……”过敏体质已经让她够脆弱了,怀孕更让她显得不堪一 击,她吐在他的胸膛上、面颊上,她今天食不下咽,几乎一整天没吃东西,因 此吐出来的是我稠的胃液,味道具得令人掩鼻。顾熙尧连忙放开她,但她吐得 还不够,她赶紧拿起垃圾桶大吐为快。  他忘了自己浑身臭味,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你究竟生了什么病?”  “拜托,你去清洗一下好吗?”她虚弱地挥手说道。  “你好臭!”  “是你害我这样的!”他勃然大怒,却又对她束手无策,他绕到浴室,但怕 她又出事或逃跑,匆忙脱下衬衫随便擦一擦,刚要冲出去,却在垃圾桶旁边发 现一张被操成一团的纸,那是让她心烦意乱的原因吗?  打开纸团,他脸色发白了,“妊振”这字眼在他眼前掠过。  她怀孕了?他的心有如被狠狠戳刺一刀,想起她的自我虐待……她不要这个 孩子吗?  她痛恨怀孕吗?她如此厌恶他吗?  顾熙尧冲了出去,看见冰梦躺在地毯上,他胸口紧缩,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  “快走!不要再偷窥我!说我低俗,你呢?自命是高学历的社会箐英份子, 结果还不是跟我一样没水准。”她鄙夷道。  “你怀孕了,却不要孩子?”他转过身子,咄咄逼人的声音像利刃般刺穿她 的心,他取出那张纸,摊开在她面前“是的。”冰梦崩溃的吼回去,不自觉地 浑身发颤。  “我恨你……我宁愿当个罪大恶极的母亲,也不要替你生孩子!你为了报复 我哥哥就玩弄我的感情,所以我要拿孩子来报复你,我们谁也不欠谁!”她似 乎彻底变了个人。  顾熙尧感到如被五雷轰顶,小冰梦居然不屑生下他的孩子!  这辈子,他还没有如此低潮过,除了现在!  “你打算堕胎?”  “我没有!”她不承认她是个冷血无情的母亲。“我只是想让它流产。”她 的手扭紧了。  亏她还说得理直气壮!他气她的愚痴,更气她的无情,他猛冲向她,扑在她 身上。  “别找借口。”他咬牙道。“你的思想幼稚、无知、肤浅,瞻前不顾后,你 会后悔一辈子。”望着顾熙尧那骇人的模样,冰梦更加气愤了,她不甘心老是 居于下风。  “反正你不爱我,也不爱这个孩子,既然如此,何必留下这个杂种?孩子流 掉了,对我们都是一劳永逸的方法,我还年轻,我不要孩子成为我的羁绊。何 况没有了你和孩子,我将来可以再碰到更好的男人,还有大好时光可以享受!” 她放意激他。  “你只顾自己玩乐,自私鬼!你为什么不学学妤零?当年你哥哥不要她,她 还是忍辱负重的生下孩子,含辛茹苦的抚养渔儿长大!女人和孩子是一体的, 不然上天为什么赋予女人子宫?就是要以孩子为第一、为孩子牺牲,否则不配 叫女人!”他口不择言道,但天知道,在喊出这些话之前,他已有多久没有想 起妤零了。  “是啊!妤零拥有各项美德,我本来就比不上她,我望尘莫及、甘拜下风, 我认输,可以了吧!”她的脸通红,他的话让她妒火攻心。“我既然自认为是 新时代女性,就敢做敢当、敢爱敢恨,我就是要把孩子拿掉!”  “够了!你脑袋瓜里装了一大堆垃圾!完全是歪理!”他气得很不得将她的 脑袋切开,好好的清一清。“你根本不懂得生命的可贵,才会如此不知珍惜! 在我发生车祸,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后,我才知道生命的价值!为了活下来, 我可以不惜一切,甚至苟延残喘!而你竟不要一个在你肚里新生的生命!”  那认真严肃的面容让冰梦动容了,她无言以对,别过头,心底却在呐喊: “那是因为你不爱我!”  “把孩子留下来。”顾熙尧坚定的说。“生命是喜悦的,活着就是幸福,如 果你不肯屈服,我会不择手段的让你留下孩子,必要时,我会囚禁你。”  她顿时杏眼圆睁。  “别怀疑我!”他眼中忽地露出一股辛酸、一股惆怅。  “我知道你很我,但是求你不要拿孩子当作报复我的工具,孩子是无辜的。 求求你!”  她从没见过如此委屈求全的顾熙尧。  “如果你要离婚,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你舍得让孩子现在就没了爸爸吗?” 他继续劝说道。  她怎可能舍得下顾熙尧和肚子里的孩子?但她的耳朵好像聋了,根本听不见 顾熙尧的话,心底只想着没想到顾熙尧会要孩,她不就在等他这句话吗?一切 思怨情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好,我答应留下孩子,你可以离开了!”她逼自己面无表情的将他驱逐, 因为只要顾熙尧多待一秒,她怕自己就会不争气的泪流满面,吐露心中的无助。 “你不可以骗我,暗地里却偷偷把孩子拿掉,如果被我知道了,我会让你吃不 完兜着走!”他威胁道。  他为什么老觉得她那么卑劣不足取呢?难道她真的远比不上妤零的贤慧善良 和可信赖?  “我知道了,你滚!再不走,我会做出让你后悔的事。”她疯了似的叫道, 身子跳了起来,让他深怕她会动到胎气。  “看你怀孕的分上,我会体谅你的神经兮兮!”他冷嗤一声,毫不眷恋地掉 头就走。  老天爷,顾哥哥连衬衫都没穿就走得那么急,他真那么讨厌她?望着他的背 影,冰梦抹去脸上的泪珠,她不知道顾熙尧光着上身离去后却在她家门外徘徊 了许久……冰梦真的怀孕了,他从没想过会拥有自己的孩子,如今小冰梦会给 他一个孩子,那是他的后代……顾熙尧不自觉地露齿微笑,他向来不喜欢孩子, 而今他脸上却有着即将为人父的慈祥笑容。  将来会有一个孩子叫他“爸爸”,光是想到这一点,他就忍不住异常兴奋、 兴高采烈。  但一想到冰梦病怄怄的害喜模样,他神色又黯淡了下来。  不行!他要想办法留住她肚子里的胎儿,希望孩子能成为他们的沟通桥梁。  冰梦饿得想大吃一顿,可是一碰到油腻的食物,她的胃又会翻搅,让她吃了 又吐、吐了又想吃,她真受不了这种情形。  该怎么办?她怀孕了,人又在异乡,举目无亲,顾哥哥也不会理她,不会管 她的死活……快中午了,她饿得受不了,决心出门到中国餐馆吃饭,就算会吐 得了一干二净,她也要先喂他自己和孩子。  她才打开门就怔住了,台阶上有一个大盒子,她打开便发现里面装满各式食 物,还附有一张纸条:“我找了一个中国妇人,请她热了排骨青菜粥,既不油 腻又营养,你一定要吃。还有水果,多吃对小孩好,不要常出门去玩,孕妇开 车很危险,乖乖特在家里读书。听音乐晚上我会再送晚餐过来。”  食物下还压着一本托尔斯泰的短篇小说集。  没有留名,她却知道是谁。  冰梦望望对面的阳台,不知顾熙尧是不是还在用望远镜偷窥她?她突然好期 待他的窥伺……她喜孜孜的掩嘴窃笑,有着被温柔呵护的感觉,因为肚里的孩 子,她终于得到顾哥哥的关注了。  冰梦听话地提着盒子入内,背对着顾用尧的视线,她边摸肚子,边喜上眉梢 地对胎儿过:“乖!你是爸妈的心肝宝贝!”  闪着过远镜,顾照尧的目光不再凶残,反而有他自己也无法置信的温柔。  冰梦坐在餐桌前吃他为她精心调配的营养餐,也很正经努力的看他为她挑选 的书,但一会儿后他不禁又唉声叹气起来,因为她换读爆笑漫画了。  她边看边笑,甚至还跷起五腿,边吃他为她准备的水果,她的样子看起来没 啥教养,但却有一胜天真无邪吸引了他的注意。  幸好,她屋里流泻着轻柔的古典乐曲,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调大音量,让 乐声也传到他的宅子里,他听出那是萧邦的乐声。  还好她有点音乐细胞,不会敬些三流的靡靡之音,否则他真会冲过去教训她, 到时免不了又是一阵争执。  哎!他多希望孩子能让他们和解……  所谓风水轮流转,现在换他偷窥她了。  冰梦常常发现对面房子的窗帘紧掩,她怀照顾用尧正在偷窥她,既然如此, 她也乐得在望远镜下诱惑她的顾哥哥。  把懒人椅搬到窗边,她故意穿着暴露,反正怀孕也不能穿得太紧,这样对肚 里的孩子不好。  她一下露出撩人的大腿,朝着窗户不停的换姿势,时而俯身趴卧着,诱人的 乳沟清晰可见,要不就是近窗边换衣服,脱得一丝不挂,再慵懒的穿上,每次 都惹得顾熙尧血脉贸张、膛目结舌。  可恶!如此靠近窗户,冰梦是想过给所有路人看吗?  每次看她衣不蔽体,都让他提心吊胆,深怕别人也会一饱眼福,令他妒火冲 天。  她的每一寸都是他的,谁要敢偷看,他就会剥光他们的皮,拿刀刺他们的眼 睛……  顾照尧自言自语地咒骂着。  深夜,宅子里灯火通明,他仍乐此不疲的偷窥自己的妻子。  而冰梦累了,怀孕让她嗜睡,她催得不断打呵欠,慵懒地走进房间,脱得只 剩下一条小内裤,就爬上了床。现在,她会留一盏床前灯,为的是让顾用尧在 黑夜里看得到她。  搂着被单,她却又睡意消褪,因为枕边人不在令她孤单寂寥,她思念顾哥哥, 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一人独眠是多么残忍的事!  她想见他,强烈到无法遏止自己的思念。  她长夜漫漫,无以排遣,想到很久前她画下他的画像,就算只是看看他的画 像也心满意足,于是她又爬下床,从书桌抽屉里翻出顾熙尧的画像,目光满是 柔情。  一会儿后,她却上气不接下气,因为图纸上的粉彩炭粉作怪,让她的气喘发 作了。  冰梦捂住自己的喉咙,急忙想回到床上斜躺,却又无法如愿,她连走都有问 题,只能蹲下身子,拼命做规律的呼气、吸气,但稍后她却开始严重的心悸。  谁来救她?谁……  顾熙尧发现冰梦脸色发紫,脖子好像被人掐住的样子,整个人倒在她上,痛 苦的翻滚着。  他飞奔出门,不知哪来的神力,竟一举跃过后门的围墙,攀过矮树再转到前 门,用力蹦开门破门而入,一个箭步冲上二楼。  冰梦正逐渐感到视线不清了,这次的气喘几乎要了她的命。  昏暗中,只觉得有人急急抱起了她,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  “你怎么了?”而后她被放在床上。  “气喘……”她呼吸急促她吐出这两个字。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她有气喘?  “药在哪?”他吼叫着问道。  “喷雾剂……在厕所柜子里……”她太大意了,以为美国的好天气不会让她 宿疾发作,所以就随意把喷雾剂丢在柜子里。  顾熙尧翻箱倒柜一阵子后才找出了喷雾剂,急急凑上她的嘴巴,冰梦大口大 口的吸进喷剂,等她能说话时,也已平静的躺在床上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气喘?”他暴跳如雷的问。“以前也没有看你发作 过……”  “那时候你根本没有注意过我。”不再逞口舌之快,她快声的回应。“我就 知道你会把我骂的拘血淋头……”每次一见面,就是火爆的对峙,她将头埋入 枕头中,楚楚可怜得让他心悸,他知道他们在一起总是不停的斗嘴,他从来没 有好好的照顾她,何况她现在是病人哪!又怀着他的孩子。  “谁要骂你啊?我只是怕你的气喘药会伤了孩子。”他故意说道。  “你还在监视我?”她有些自暴自弃,对于他的关心只是为了孩子感到失望。 “你真的不肯放过我……”“如果不是我偷窥,你现在还能平安无事?”不容 她辩解,他继续说道:“我不能让你的气喘再发作,你太粗心大意、太不会照 顾自己了,从现在起,我要好好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如果你不住我那里,我就 搬过来跟你一起祝”为了怕她拒绝,他便以孩子当借口。  狂喜从她眼中涌生,还好被枕头遮住了。她摸摸被单下的肚子,这孩子带给 她无止的好运呢!他让顾哥哥宠爱她。  “有意见吗?”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便专制的下结论。“没意见就这 么决定了。”  真是个独裁的男人,她却甘之如怕她躲在他专制的羽翼下。  “你的过敏原是什么?”他佯装严肃问道。“你这里干净得一尘不染,怎会 让你的气喘莫名其妙的发作?”  体力耗尽,让冰梦没有余力撒谎,但若说出发病的原因又太丢脸了,她索性 沉默以对。  顾熙尧则生着闷气,以为她不希望他搬过来,他只好四处瞧,她上的一幅画 像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那张画像极了他,却又美化了他穷凶极恶的眼神,让 那双眼睛温柔得似要滴出水来。  “你画的?”他实在不敢相信。  把脸埋在枕头里的冰梦点头。  “什么时候画的?”他似乎准备追根究抵。  “以前偷窥你的时候……”她没脸再说下去了。  “你是因为这炭粉笔而过敏的?”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她点头承认了。“为什么要拿出来看呢?你明知道气喘发作有多危险!”  或许因为怀孕让她变得多愁善感,她硬咽道:“我想你…。”他顿时僵硬如 石,原来冰梦仍在乎他。  傻气的冰梦……顾熙尧哑然失笑,放下了画,他走向她。  她听见衣服的悉萃声,惊快的抬头,看见他正在宽衣解带。  “你……”她的嘴巴张得好大。  “闭上你的嘴巴,免得吸入尘,气喘又要犯了。”他命令,她赶紧台上嘴巴。  他泰然自若的爬上床,怡然的睡在她身侧,甚至还搂住了她。  第10章显然他试图打破他们之间的藩篱,第二天早晨,她在他怀里悠悠醒转, 奇怪的是,冰梦觉得眼底所见的每样东西都美丽可爱极了,是因为溺在顾哥哥 身边的满足吗?  因为孩子,从今后,一切都有了转机。  “叩叩!”顾熙尧猛敲浴室的门。“嘿,掉进马桶里啦?你蹲好久了,肚子 不饿吗?  我早餐准备好了!“”喔!“他将她从通想里唤回,现在的冰梦虽已即将为 人母,仍充满了少女情怀。  坐在餐椅上,冰梦容光焕发她叫道:“我饿死了。”  “赶快吃吧!”没想到顾熙尧做了一桌好吃的中式早点。他们之间的感觉, 就像已结婚多年的夫妻般,沉默不多话、自然不矫作,默契超然,举手投足间 尽是相知相惜。  “我怎么不晓得你这么会烧菜?好好吃喔!”她吃得津津有味。  “别忘了,我是个孤儿,什么事都得亲自动手,造就了我一身好厨艺。”他 干笑道,孤儿这字眼,让他们陷入莫名的悲愤中。  “我也是父母早逝。”冰梦打破沉默。“我们是同病相怜!”  “不。”他否认。“我们的命运并不相同,你天生命好。”  冰梦不以为然的撅起两道秀眉。  “别不承认,你是堂堂‘陆联财阀’的千金啊!一生丰衣足食、不愁吃穿。” 顾熙尧又说。  “错了。”冰梦感触良深的摇头。“要说命好,我父母命更好呢!生在一起、 死也在一起,两人在世恩爱甜蜜,死后她做阴间夫妻,相信他们会再续前缘, 可惜却无法看到儿子的成就,和女儿嫁人生子。”  提到冰梦已逝的父母,顾熙尧不知如何接口。  “如果我嫁的丈夫不爱我,就不算好命。”冰梦说出她的想法。“女人嫁得 不好,就不叫好命,跟丈夫白头偕老才算命好。”  他神色阴暗,没想到小冰梦想法这么传统,想到过去伤害报复她的举动,他 感到一阵愧疚。  “命运的好坏掌握在父母、丈夫和儿女身上,这是传统女人的悲哀,她们几 乎没有自我的过完一生。”他转移话题。“幸好你不是生在古代,现在的女人 不能因为输了婚姻,就也跟着输了自己。”  顾熙尧是木头人吗?她暗示得还不够吗?冰梦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吃不下了?”见她碗里还有半碗稀饭,他关心她问。  “我现在吃太多就会反而想吐。”她解释道。  “我明白。”他庆出少有的和蔼笑容,抢过她手中的碗,吃完剩下的稀饭。  “吃不完就不要吃啊!为什么要吃我剩下的呢?”她感到莫名其妙。“小时 候,我都把吃不完的食物倒掉。”  “这就是富家女路乞丐的差别。”他的话让她的心湖搅动。“虽然我现在富 有了,但是碗里的饭我还是会吃得一粒也不剩。以前我跟你哥哥是生死之交, 大家都说我们是好哥儿们,但我根本无法跟他比,他是含金汤匙出生的人,无 意中总是显现天生的贵气,我心知肚明永远学不来他天生的气质,虽然跟着他 也爬上高位,但我就是摆脱不了刻苦耐劳的穷本性。”  冰梦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其实我高攀你了!你是千金大小姐啊!居然下嫁我这个没家世背景、天生 苦命的人!”他语重心长道。  “你才没有高攀呢!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冰梦带着赌气的意味说道。“又 不是我选择要当上流社会的名媛千金,那是命运的安排!不要说什么我纡尊降 贵嫁给你的话,我知道,其实你自始至终根本不想娶我,是我不要脸黏着你。” 她自怨自文的旋身跑回房间,扑倒在床上。  他用心经营的早餐,竟草草收场,难道他的话激怒她了吗?顾熙尧无法理解, 他连忙尾随她,来到房门口便看见她郁郁寡欢的神态。  “难道孕妇都是阴阳怪气的,你怎么了?”他问道。  但她竟用拳头拚命捶打枕头。  他急忙一个箭步奔过去,粗大的手掌轻柔的握住她的细腕。“你在发泄吗? 不要这么激动,弄伤肚里的胎儿就不好了。”  “孩子、孩子……你一天到晚、口口声声都是孩子!”她心中真不是滋味。  他坐在床沿,伸手将她抱在大腿上。  “我也关心孩子的母亲啊!我怕她会伤了自己。”不管是不是花言巧语,但 毕竟都是他难得的柔情,让她心花怒放。  “才不会呢!我只是把枕头当作你。”  “天!我哪里又意到你了?我的千金大小姐!”顾熙尧再也没有以前的跋扈 了,如果是以前,冰梦怎敢如此放纵撒野?太嚣张的话,他可是会凶神恶煞般 的对付她。  “我只是觉得你嫁给我很委屈……”  “对!就乔艳丽最配你,可以跟你一起打拼、一起吃苦,而在你眼中我就是 不食人间烟火的名媛千金,无法受苦受难,无法领悟你苦尽甘来的心情,这对 我而言并不公平。”她忿忿不平道。  他噗嗤笑了。“你在嫉妒。”  “不!”她辩解。“我讨厌你老是觉得我跟你格格不入,我想打破你画地自 限、故步自封的表象。”求你完全接纳我!她心底呐喊着最后那句话。  “乔艳丽……”顾照尧顾左右而言他,漠视冰梦的暗示。“我没有跟她来往 了,那一夜她去找你前,我就把她赶走了。”  “是吗?”她的大眼充满狐疑,嘴巴嘟得好高。“你们不是在……我的眼睛 没瞎喔!”  “你又在偷窥我了吗?”他松了一口气,毕竟她没有放弃他呵!  “我只看到一半。”她眯起眼睛瞪他。“后来我就看不下去了……”“那你 为什么不看完?”他的嘴贴在她耳际低沉她问道。“如果你看完,就会知道她 狼狈的被我赶走了,自从有了你,我就没有再碰其他的女人,至于她的车子为 什么停在门前,我就不晓得了。”  她高兴得几乎要手舞足蹈,可是不行,她就要当妈妈了,怎么还能像小孩子 一样轻浮?她只好努力不当一回事的轻声说道:“嘻!我赢了。”  “你喔!”他哭笑不得。“永远那么可爱!”  “可怜没人爱。”冰梦把头埋在他的颈项中,日渐凸起的肚子贴着顾熙尧的 腹部,潜藏许久的话倾泻而出。“其实我好羡慕妤零,她的命最好,有两个男 人至死方休的爱着她。”  顾熙尧目光一闪,惊快她发现妤零的影子似乎已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别 多想了。”他摸摸她的头,以不会有的淘气口吻说:“我感受到你肚里的孩子 在动。”  “每次都这样!”他永远不愿正视她心中的痛吗?娇矫女的刁蛮天性,让她 想痛斥他一顿。  “腰…脊椎……”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一定是我坐在你的腿上导致的,我忘了我现在是两个人的重量。”她自责 地道。  “不,是我不中用,连你和孩子都抱不动。”他沮丧的说道。  “那是因为今天天气变差了!”她安抚他。“好好躺着,我替你按摩。”  “别闹了,你怀孕了,使力不得。”他提醒了她。  “讨厌,我什么都不能帮你,看你痛苦,我的心仿佛被撕成两半!”她浩然 欲泣道。  “冰梦。”他唤了一声,听着她伤心的泣诉,他好心疼。  “过来吧!上床陪我好不好?我相信这可以减轻我的痛苦。”  她二话不说的爬上床,肚子贴住他的腰。  “热气有传给你吗?”她娇嗔地问。  他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靥。“当然有。”  “是吗?”她窃笑,将手心贴在他的腹部上,正经八百道:“其实按摩也不 需要用力啊!你知道腹部上有一个天枢穴吗?只要用两手手心相互来回在肚脐 两寸外的部位顺时钟方向摩擦,对健康也有很大的功效喔!”她立即付诸行动, 解下他的裤子,将衣服往上撩,他的男性因为她的摩擦和若即若离的碰触,逐 渐昂起……“舒服吗?”她关切的问。“有没有感觉比较好?”  “你说呢?”他暗哑的嗓音充满性感的挑衅。  “说什么啦?”她很快便香汗淋漓了。“好热喔!”她半坐起身,把衣服脱 掉,全身上下只剩下小可爱,她赶紧缩回被单里,躲在他后背。  她的手碰触他的小腹,娇小的身躯往下滑,直到她的胸脯贴住他的腰际。  “希望我胸部的热力可以热敷你的脊椎。”他哭笑不得,天底下,大概只有 冰梦想得出这“一箭双雕”的按摩技巧。  “靠近膀胱那里有一个关元穴,多压也很好喔!”瞧她卖力的卖弄着专业, 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撩起对方的生理反应。  他觉得脊椎真的没有那么刺痛了,也或许那痛楚早已被无边无际的欲火给取 代了。  她的胸脯不断挤压他的后背,她莫名的呻吟了一声,他的心也跟着揪紧一下。  “怎么了?”他紧张的爬了起来。“太累了吗?你不舒服吗?”一看到她几 乎全身裸里,他立刻感到口干舌燥,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只饥饿的大野狼,他咒 骂自己无用,敌不过她的魔力。  “没有……”冰梦面红耳赤,有些赫然,却也带着煽情的笑容。“我好得很, 不会累着的。”  “那你………你到底哪里痛?”  “没有。”这实在不好意思说,因为她觉得胸部好胀啊!  顾熙尧心急得一把抓住她瘦弱无骨的手,他的胸膛一碰触到她的圆泽胸脯, 顿时间恍如一阵电光火石的闪电划过心田,他将她拥紧。  “冰梦。”  “熙尧……”她快声道。  “我好想你。”天啊!他真的好思念她,他的头埋在她的双峰间,隔着小可 爱咬住了她的蓓蕾,她差点尖叫。  “好敏感!”她的乳尖一下便挺立起来,原来怀孕让她的胸脯胀大,加上过 度挤压,才引发她有此番反应。  顾熙尧像婴儿般用力吸吮。  “想到以后孩子也要跟我抢……”他的手用力她捏住冰梦的双峰,不甘心的 说道。  她一颤,整个身子抬了起来。  “孩子还没出生,你就在跟他争风吃醋?”她困难的吐气。“我倒觉得你们 可以分享。”  “或许以后我们一人吸吮一边。”  他邪笑道。她感到像被五雷轰顶,因为他躺了下来,把她的大腿分开、动作 轻柔的将她放在他腰间上方。  “这样就不会伤到你的肚子了。”,“不行。我变重了……”她抗拒,但他 的男性坚挺根本不受控制,仿佛有生命似地在她的幽密处来回磨擎。  “不行,你的脊椎……”她虽抗议,身体却反而更紧黏着他。  他被他激得心痒难耐,无法自拔。  “被你治好了啦!他说,昂扬的男性终于寻到目标,瞬间直捣幽谷,锐不可 挡。  他试着温柔些,怕伤到她和孩子,但她的花心像是无底洞般吸引他,让他情 不自禁地抽送起来。  “好病痛……”她拍动了一下。  “我太用力吗?”他赶紧止住了动作。  “不,是好样……”她吐吐舌头。“叫错了!”  “你正经点好吗?”他被她的搞笑作风弄得欲哭无泪。“拜托你……”‘ “你拜托我?”一时兴起,她扭动了起来,这让他更是血脉贯张。  她骑在他上面,他的双手抱住她回浑白嫩的臀部,她则浑然忘我、随心所欲 地上下摇摆。  随着最后一记冲刺,在欢愉的高潮席卷而来的同时,他的热流尽洒入她的花 心“我弄伤你们了吗?”顾熙尧紧张兮兮的摸摸冰梦的肚皮。  她摇头,他小心的把她放下来,让她躺在身侧。“睡吧!你一定困了。”  她喜孜孜的在他肩窝处窃笑。“你终于又要我了。”  “这是你的计谋?”他恍然大悟。“傻瓜,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愧疚自责让他一五一十的说出那一天离弃她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能从她 身边逃开。  “原来你虽想报复我,却反而处罚了你自己。”冰梦喜不自胜。“哈哈!所 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那以后……”“以后若我的脊椎病又犯了,欢迎陆冰梦在 我身上发明自创的按摩技巧。”他爱怜她说道。  “那使用权只属于你哦!”她俏皮地说。  之后一段日子,他们的生活过得很惬意。  “你要带我去哪里吃晚饭呢?”黄昏时,白色宾士在波轮大桥上奔驰着。  “我要带你去一个别具风味的小镇——‘梭沙利多’。”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吗?”说到玩,她的眼睛便发亮了。  “童心未泯!不是我自夸哦!旧金山我住了好几年,已是绝佳的导游,要玩 就要跟我,保证你玩得尽兴。”顾熙尧自豪她说道。  “看样子我跟对人了!”她笑得合不拢嘴。  “当然,搞不好我们还要住一辈子呢!”他揶揄道。  冰梦深遂的眼睛黯淡下来,顾熙尧或许终生都无法再踏上台湾的土地,因为 陆冷鑫将他驱逐了。  “旧金山还有哪些地方好玩?”她强颜欢笑。  “郊区有沙加缅度、太和湖、那帕谷、蒙特利;市区有新、旧渔人码头、中 国城、卡斯洛同性恋区……”他念出一连串的观光名胜。  “哇!”冰梦大呼小叫。“太棒了,你一定要带我去玩,尤其是同性恋区, 我听说那里一男一女走在一起会招来异样的目光。”她想亲眼目睹。  “没问题。”他爽快的答应,令她受宠若惊。  梭沙利多被喻为“加州里维拉”,是旧金山市民向往的度假天堂,从这里眺 望对岸的旧金山夜景,确实美不胜收。  沿着海边走,是梭沙利多最热闹的街道,两分尽是时装店和高级餐厅,站在 街上向四周眺望,海上的点点风帆和山丘上成排的度假别墅尽收眼底。  他们找了间高级义大利餐厅,点了新鲜的海鲜和义大利面,一边享受美食, 一边欣赏美丽的海景。  冰梦娇媚的笑着,她终于又露出以前照片上会出现过的光采,他要让她永远 发光,继续欢笑。  “明天,我再带你去沙加缅度,我相信你会更喜欢那里。”他决心每一天都 要带她出去玩。  沙加缅度是旧金山最古老的城市,一八四八年发现金矿,自此海金业崛起, 这里充满老式的建筑,可以想见当年繁华的景象,如今虽没落了,却仍有纪念 的价值。  加州铁路博物馆陈列了许多古迹照片,每一幅照片都诉说着无数中国人对开 发美洲大陆的贡献。  “当时,很多广州人因生活穷困,来此筑铁路谋生,他们是可敬佩的拓荒者, 而后铁路带动了这里的发展。”顾熙尧解说道。“如果不是华人打下基础,今 天就不会有世界级卫星都市旧金山的诞生。”  仁立于此,凭吊着开拓时代的种种,思古之幽情油然而生。火车纪念馆则收 藏了不少十八对九世纪的火车模型,有送货的、载客的,和邮寄的……种类不 可胜数,代表了一段披星戴月的铁路发展史。  “好棒!我真希望可以坐火车去周游各城市,或是周游各国。”冰梦艳羡的 说道。  “有何不可?等你生完孩子,我们就可以坐火车游欧洲,当作犒赏你。”顾 熙尧承诺道。  “真的吗?”她露出灿烂的笑容,美得让他愿意为她买下全世界。“你不可 食言而肥喔!”  “我怎敢对你信口开河?”他捧起了她的脸,一脸正经。“我终于寻回你失 去已久的笑容。”  “其实就算不出来玩,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我就很高兴了。”趁此机会,她 吐露出真情。  “我不该让你怀孕的,如果我知道你有严重的气喘,我就不会拿你的生命开 玩笑。”  他转移话题。  “我才不怕,我很高兴能生你的孩子!”她感动于他的温柔,急忙说道。  “够了!”他温色斥道。“你就是这么粗枝大叶、少一根筋,做事漫不经心, 走路都会莫名其妙的摔倒,真要有个万一怎么办?”  “这样更好,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她还得意的反驳道。  “天啊!我该拿你如何呢?以后你如果不乖,我就不带你出来玩。”他想了 个克她的方法。  “不行啦!那我以后不笑咯!”现在她知道他在乎她的笑容,所以准备善用 这项“武器”。  “那就算了!”谁知他倔做的则过头。  “你怎么这样嘛!我是堂堂”陆联航运“的千金,要什么男人没有,结果却 落到你这么个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手里!”她沮丧极了,一不留神竟绊了一跤, 如果不是他及时揽住她,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你说你该不该打?”他的眼中闪烁火花。  她无言以对。  “真拿你没辙,”他眼着她,但说出来的话却温柔得令人感动。“为了孩子 的母亲,我决定你走到哪,我跟到哪。”  “真的吗?”这又是另一个奇迹?她想道。  “不然怎么办?”他认命了,伸出手牵住她柔弱的小手。“走吧!我们继续 游山玩水去。”  第11章他们像在度蜜月,虽然她的肚子日益隆起,但他们的情感却越来越浓、 越来越深。  粉红色系的柔情装满发挥了恋家的效果,让他们除了出去玩耍外,就是慵懒 的待在家里。  冰梦像平日般洗手做羹汤,顾熙尧原本紧张得不让冰梦做家事,在她苦苦哀 求下,并解释孕妇适度的劳动也有好处后,他才答应。但因她容易越做越起劲, 会忘记自己已怀孕,因而常让他捏把冷汗。  顾熙尧现在不会再试图写信给一些企业家寻求资助兴建航空站的计划,他似 乎心甘情愿的让计划落空,冰梦因为爱莫能助,只能暗自焦急,在一旁干瞪眼。  “怎么了?瞧你一脸沮丧的。”顾熙尧关上了电脑,关心她问。  “没有,今天指数如何?”她敷衍道。  “放心吧!我玩股票从来没赔过钱。”他的敏锐度和天生的理财头脑或许都 属于上乘的吧!  “这么强?”冰梦崇拜地睁大眼。“我觉得你是所向无敌的人。”  “那我是不是要骄傲自己娶了‘陆联财阀’的千金?”他起身挪榆道。“闭 上你油嘴滑舌的嘴巴!吃饭去了,小可爱!”  “小可爱”这称呼让她心底暖烘烘的。“为什么叫我小可爱?”  “真爱问问题!”他点她的心鼻尖。“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粉红色?”  “我是童话中的公主啊!正在等待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出现。”她大言不惭道。 “现在已经等到了。”  “喔!”他了然地看着她。“我应该早想到的,其实你早把我给绑住了。”  稍后,他们嘻嘻哈哈的准备出门,冰梦开门的瞬间脸色惨白,同时失声尖叫。  “啊!”她向后倒,幸好顾熙尧抱住了她。  他也愕然的注视着门外景象,呕心得想吐,只见一只死猫血淋淋的挂在他们 家的大门前。  冰梦吓得魂飞魄散,顾熙尧赶紧锁上门,扶她到客厅里坐着,然后不疾不徐 的处理掉那只猫。  等他回来时,冰梦的脸上毫无血色,白得像一张纸,连要接过他递来茶水的 手都抖得如落水向。  “这是报应。”她告诉他以前为了买下这栋宅子,会用死狗、死猫吓走前任 屋主。  “你是为了我。”她的痴情让他觉得他才是罪魁祸首。  “如果你真的有错,就让我来承担你的罪吧!”  “熙尧……”她欲语还休,突然,她感到腹部一阵阵疼痛,似乎是子宫在收 缩了。  “你要生了吗?”他感到借手不及。  “好像……”她用力挤出这句话,而后尖叫出声,地握住他的手,几乎要将 他的手捏碎。  等这阵的阵痛过后,他赶紧抱她到床上休息,然后打电话给医生。这里不比 台湾,美国地大物博、地广人称,所以大部分人都在家生孩子,医生赶来了, 因为是头胎,子宫颈末开过,所以冰梦还有得熬了,这辈子,她还没有这么痛 过,汗水不断的冒出,顾熙尧在一旁不断替她擦拭。  “我会不会死?”她担心自己熬不过去,害怕得哭了出来。  “不准说不吉利的话。”他展露许久未显现的霸道。“好好给我生下孩子, 不然我会打你屁股。”  “你的手劲跟这小家伙要出来的痛苦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她强颜 欢笑。  “我宁愿让你打。”  “那就为了你的顾哥哥坚强下去。”他握紧她的手,眼中写满了令她惊异的 爱意。  “为了你,我要活下去……”她坚定的说。  “用力!深呼吸!再用力——”医生指示道。“看到孩子的头了,再用力! 深呼吸……”当孩子叭叭落她的哭声响起,冰梦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已累瘫 了。  “是个男孩。”顾熙尧把孩子抱给她看,她虽累得半死,但是孩子带给她的 无止满足,令她脸上洋溢着母爱的光辉。  “天啊!他就像你的翻版,跟你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是吗?”望着小婴儿皱皱的五官,他喷喷称奇冰梦的想像力,但这小子已 经收买了他的心。“我已经爱上他了。”  “好好的休息吧!”他心疼的摸摸她濡湿的秀发。“睡一觉起来,一切就都 不一样了。”她默默闭上眼,相信崭新的生活到来了。  冰梦心满意足的露齿微笑,望着怀里正在吸吮母乳的婴儿,她衷心感谢上帝 赐给她这么一个宝贝。这孩子让美梦成真,也改变了顽固的顾熙尧,虽然他还 没有亲口说过他爱她……婴儿吃饱了,也已沉沉入睡,顾熙尧接过去放在摇篮 里,他特别把婴儿放在寝室里靠近窗边的位置,好享受温暖的阳光,也反得更 安稳。  回到客厅,只见冰梦慵懒的坐在抄发上,他的目光灼灼,注视着她丰满的胸 脯,心想这真是美丽温馨的一幅图。  冷不防,她的眉头抽动了一下。“好难过!”  “怎么了?”  “还在胀仍!”她苦不堪言。  “刚刚不是才喂完奶吗?怎么还——”他心急的问。  “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这是自然的生理现象!”她按住自己的胸脯叫道。 “喔!  痛得受不了。“”那怎么办?“他手足无措。”怎样才能消除你的痛苦?“  “你觉得该怎么办?”她反问,那双无邪的大眼仿佛清纯的处于在对他发出 “邀请”。  顾熙尧走了过去,跪在冰梦的双膝间,将头埋入她的双峰,像婴儿般的吸吮 她的蓓蕾。  “好痒。”她感到一阵酥麻,嘻笑她叫着。  “做妈妈了还本性不改,什么时候你才能学会正经?”他轻斥。  “我只是想起你会说过要和儿子各吸一边……”她俏皮的捧住他的面颊道。 “你吸吮时像极了你的儿子!”  “才怪!绝对不同。”说着,他的信含住她的乳头,牙齿轻轻咬噫,舌头逗 弄,专注的爱抚着她最敏感的双峰。  他们沉陷在无边无际的欢情里,谁也无法阻止熊熊燃起的欲火,直到远方的 玻璃碎裂声,震醒了沉醉中的他们。那是从婴儿房里传出来的。  “孩子……”顾熙尧赶紧前去一探究竟。  冰梦急急扣上了扣子,披着一身飘逸的长衫尾随而至。  孩子不在摇篮里,冰梦大惊失色,顾熙尧则心惊肉跳,随即瞥见角落里的人 影夺走了他们的孩子。  她像幽灵,像没有灵魂的躯壳,浑身上下毫无光彩,原来竟是乔艳丽,她打 破了玻璃窗,开了锁进来,抱走宝宝。  “死猫给你的警告还不够吗?你还是生下顾熙尧的种!”她对冰梦恨之入骨, 挥舞着手上尖锐的刀锋,威胁着要将他们的孩子带往地狱。  “顾熙尧,你忘思负义、无心无肝,应该绝子绝孙!”乔艳丽声嘶力竭地嘶 吼,她疯了,彻底的疯了。“我会杀了你的孩子!”  往事浮现,当时为了争夺妤零,他也曾经丧心病狂的想杀死小渔儿……而这 一刻,眼见乔艳丽灭绝人性的要置孩子于死地,顾熙尧肝胆俱裂,终于明白自 己会是何等十恶不赦,也惊觉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别滥杀无辜!艳丽,我知道你恨我,要泄很、要报仇,尽管冲着我来,我 没有怨言!”顾熙尧痛彻心扉地说。  “你要孩子,我也可以给你!”乔艳丽崩溃地大嚷。  “但是你却选择让陆冰梦怀你的孩子!你从来不在乎我,你在乎的只有冰梦 和孩子!”  是的,顾熙尧心底承认,他总是故意漠视、不理会日益茁壮的深情,冰梦和 孩子才是他这一生最大的精神支柱啊!  “我不甘心,我真的好恨……”乔艳丽哭得泪眼婆婆,谁能来消解她的满腔 恨意呢?  “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冰梦毫无畏惧,勇敢的站了出来面对歇斯底里的 乔艳丽。  “我们都身为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知道你爱熙尧,也知道你心里很 不好受,但我又何尝不是?其实你比我好运,你拥有他那么多年,而我真正拥 有他只是怀孕的这段日子,我知道他不爱我,是我自己黏着他不放,现在我只 要孩子陪着,我就心满意足了!”冰梦露出天使般的笑容,让乔艳丽目瞪口呆, 看着她笔直的迈开大步向前,张开手臂。“把孩子给我吧!”  顾熙尧为了保护妻子,挡在冰梦面前冷声说道:“如果杀了我可以还你的情 债,那就涌我一刀吧!”  乔艳丽的身子开始剧烈抖动。  “我怎杀得了你?”她的手一松,刀滑落在地,她跌入顾熙尧的怀里痛哭失 声,冰梦趁这时候一把抢过孩子,抱在自己怀里。  “我好爱你……”乔艳丽紧紧搂着顾熙尧,让他一脸尴尬,冰梦却只像个局 外人般,抱着孩子疾步离去。  没有人知道冰梦的心已碎裂,她护命逼自己坚强,温柔又坚定地对孩子道: “宝贝,妈妈有你就够了!”  黄昏时喂饱了孩子,孩子再度入睡了,冰梦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大厅,夜色 逐渐降临大地,她的泪流干了,心也逐渐的枯萎。  她让黑夜吞噬地的影子,乔艳丽一个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没有顾熙尧陪伴。  他们谈了一下午,顾熙尧会做何抉择?  冰梦赶紧起身迎接,她不敢开灯,深怕会暴露自己红肿的眼睛,所以只开了 一盏是黄的灯。  乔艳丽显得惊悴、苍老许多,女强人的气势荡然无存,剩下的是女人为情所 困的愁容。  “我陷溺在愤怒、嫉妒、哀怨和痛苦的漩涡中,不能自己,自以为是在恋爱 中,其实只是欺瞒自己,上一秒钟恋他如狂,下一刻印恨他入骨,那是迷恋、 是唤恨,但不是爱。”乔艳丽嘲笑自己活了一大把年纪,却对处理感情的事一 败涂地。“对不起,打扰你了!”她旋身就走。  “等一下!”冰梦叫住地。“你怎能说走就走呢?”  乔艳丽停下脚步,无法置信地语气中的乞求。  “如果在古代,我们可以共事一夫,你当妻,我做妾,我们可以共同拥有顾 熙尧,我心甘情愿,但这是二十一世纪,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请你相信 我真的愿意忍让……”冰梦表情为难。  乔艳丽僵硬的表傅松懈下来,恍然大悟她才是真的爱顾熙尧。  “你拥有无人能及的宽大和包容,爱的确不是占有,也不是牺牲,爱是给予、 接受,像不断涌出的泉水,甘醇清澈,这就是你带给项熙尧的感觉,我比不上 你,你比我还爱熙尧,比我有资格拥有他。”乔艳丽释然道。她对冰梦鞠个躬, 而后抬头挺胸的走了,冰梦的忍辱宽容消除了她的满心怨恨,她再也不会出现 在他们的生命中。  冰梦的背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按着屋内灯火通明,是顾熙尧打开了电灯开 关,正凝视着她。  “瞧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你真是菩萨心肠!宁可被人欺。”他霍地 抱住了她,好生怜惜。“你宅心仁厚、心地善良,所以上帝才让你降生在富裕 人家。”所谓“有量有福”,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顾熙尧扶冰梦坐到沙发上,将她的头埋在他的肩上,隔着如澡的秀发,他的 唇寻找她的耳际。  “有一句话,我欠你好久……”他幽幽说道。“我爱你。”  霎时,冰梦喜极而泣,她终于等到这三个字。  “我知道我蒙蔽了自己的眼睛,像个瞎子,直到今天才真的看见光明,也看 清了自己。”他真心诚意道。“我一直让自己学着放下,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我失去了事业、友情和爱情,我使不出一丝力气,挣脱不出困境,我告诉自己 要安然接受超乎我能力所能控制的命运,把自己交给一个比我更强大的力量, 果然你就出现了!”  冰梦将小脸埋在他的肩窝,品尝他独特的男性气味。  “真正放下后,妤零的面容对我越来越模糊,我不再留恋失落的情感,对她 只剩亲清,就像邻家大哥哥般疼爱自己的妹妹。”他莞尔道。  冰梦目光绽放惊喜,顾熙尧则继续说道:“我们往往迷恋假象,却忽略了朝 夕相处的亲人才是我们的最爱!蓦然回首,你仍痴痴的等我,为我默默付出, 我却吝啬回报你的爱,我真不是人!原谅我,我对不起你。”  “喔!熙尧……”她心有感悟。“这些根本不算什么,我爱你啊!”  “天!你是如此的无怨无悔,不惜向冷鑫请罪,论在地上求他原谅我!甚至 为了助我东山再起,差点失身于杰克森……值一切牺牲是我永远无法偿还的。” 他感激地说道。  “历经了人生的风风雨雨,我不后悔会经失败过,不然你不会飘洋过海来找 我,现在我们也不会拥有一个家。”  他抚触地的粉颊,爱抚她的发丝,诉说心底最深的真情。“在我心目中,你 是牡丹花的化身,牡丹代表富贵,你是落入凡间的牡丹花,因为落入凡尘,所 以难逃风吹雨淋的命运,而后遇见我,更褪去了贵气的花瓣。我根本不配得到 你的爱!”  “我不许你自卑!更不许你说得这么卑微!”她气嘟嘟的斥道。“凡间的牡 丹花必须苦涩退劲开技散叶才会显得坚强,而我的富贵来自你,是你让牡丹花 盛开。”  孩子的哭声传来,顾熙尧笑嘻嘻地走进房间抱起宝宝,他们三个人紧紧拥在 一起。  “真是不甘寂寞的小孩!我真高兴他是个男孩。”  望着她一脸不以为然,顾熙尧继续说:“男生才可以保护你啊!”  冰梦一脸纳闷。  “我记得你说过女人要跟丈夫白头偕老才算命好,但我比你大很多岁,我怕 我比你牢定,让你孤独一人,有了儿子可以好好照顾你,我也走得安心!”他 沧桑地说。  “这也没什么,你不过才跟我哥哥一样大啊!我只小你十四岁,你说会早死, 岂不也是讯咒我哥哥早走?”她总是莫名说些无厘头的话,让他笑岔了气。  “你要陪我长长久久,所以要注重养生。”她说得日沫横飞。“养生第一步 是笑口常开,我保证逗得你长命百岁!交给我吧!”“我爱你,我的冰梦妹妹!” 他笑道。  “‘偷窥少女’驯服顾哥哥啦!”这一生,她再也无所求。  第12章当年陆冷鑫命令顾熙尧永远不得回台湾,他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他。  而今,冰梦带着顾熙尧和栏袱中的宝宝飞回台湾,不求什么,只求得到陆冰 鑫的原谅。  万万没想到陆冷鑫竟然肯见他们,或许是看在妹妹冰梦的情面上吧。毕竟, 这是妹妹婚后首次回娘家。  陆冷鑫这位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在岁月的历练下,脸上多了点骇人的威严, 但妤零的眼神却柔情似水!  妤零依然美丽如昔,冰清玉洁的气质,冷若冰霜的容貌,或许只有陆冷鑫能 融化她吧!算一算小渔儿也要念小学了,见到了顾熙尧,她脑海中闪过那次几 乎与父母生离死别的那一幕。  “坏人!”她大叫,跑到妈妈大腿后躲起来。  “他不是坏人,他是姑姑的丈夫,你要叫姑丈。”冰梦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来!姑姑给你看个东西。”她将怀中的婴儿放在小渔儿手上,宝宝天使般 的面容立即收买了渔儿的心。  “好可爱!姑姑送我一个弟弟了。”渔儿小心的抱着婴儿。“谢谢你。”  “他是你的弟弟喔!你要好好照顾他喔!”冰梦叮咛道。  “妈妈!有了小弟弟,我就是大人咯!”纯真的渔儿,立即把所有的不愉快 忘得一千二净。  “你生孩子了?”陆冷鑫难以置信。  冰梦露出少女般娇羞的面容,但却有一股自豪的神色。  “哥哥,我长大了。”站在哥哥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幼稚的妹妹了。  顾熙尧惊霍地跪在地上,曾经,陆冷鑫下令驱逐他,今生今世不再与他见面。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顾熙尧悔恨交加。“当乔艳丽劫持宝宝对付我时, 我才了解当年我挟持渔儿,你们所受的痛苦,我没有资格乞求你的宽恕,但是 请你收下它。”  他送出一个信对袋。  陆冷鑫很干脆地收下,面不改色的也拿出一个信对袋。“我也有东西给你。”  顾照尧夫妻没有住下来,因为陆冷鑫根本不欢迎顾熙尧,看样子,他们要住 在饭店里好一阵子了。  回到饭店,顾熙尧拆开信封时,心脏狂跳着,里面是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 他们昔日欢笑的身影,有幼时的冰梦、妤零、他和陆冷鑫。  “哥哥没有反应。”冰梦在一旁忧心忡忡道。“看样子,他不欢迎我回家! 那是什么?是哥哥给你的东西吗?”  顾照尧欣喜若狂的点头。  “哥哥这只老狐狸,做事都不按牌理出牌。”冰梦抱怨道。“不过,他还是 敌不过你的心机。”  是的,因为陆冷鑫拆开信封时,里面的照片让他扑哧一笑。  他和顾熙尧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不愧是会为彼此两肋插刀的好友,他们竟 送了彼此一模一样的照片。  他和妤零注视着照片,过去的欢乐仿佛又回来了。  “我相信熙尧是爱冰梦的,瞧他的眼神就知道,就像是你看着我时那无法伪 装的爱意。”好本像是豁达的高僧,能看透世俗百态,她莞尔地说道。“顾熙 尧现在对我的感情,只不过像兄妹一般,早已升华成亲情了!”  “你怎么能确定呢?”陆冷鑫还是有些顾忌。“过去他几乎是杀人不眨眼的 恶魔。”  “因为冰梦啊!不要小看冰梦,她是个很有福气和度量的女孩,她单纯、宽 以待人,又善解人意,这些美好的品德,就足以让她这一生趋吉避凶。相信冰 梦的爱吧!爱能改变一个人。”妤零笑咪咪的解释。  陆冷鑫豁然开朗。“一点也没错。”  冰梦接到一封信,寄件者竟然是“陆联财阀”,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打开, 看完后几乎捧腹大笑。  “你们究竟在玩什么游戏?”冰梦疑惑地问顾熙尧。  “我实在无法理解你们这两个心高气傲的大男人,心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她开始朗诵来信内容。“有鉴于‘陆联航空’业绩处于低迷状态,目前正陷于 坐二望三的局面……哥哥最逊了,自从你走后,‘陆联航空’的业绩就直往下 坠,被别的航空公司迎头赶上,连股票也一落千丈,看来陆家没有你不行啊!” 她念着念着,不时地还掺杂了自己的说法。  “特聘请顾熙尧为‘陆联空运’的副总裁。”信上最后一段话振奋了顾熙尧 的心,虽然男儿有泪不轻弹,但顾熙尧此刻把激动得硬咽。  “冷鑫终于原谅我了。”  冰梦会心一笑,心底最挂念的事终于解决了。  妤零和冰梦坐在阳伞下,艳阳正肆虐着大地,不过眼前这片如茵的绿草地却 多少带来了一些消暑的清凉。  这些日子以来,“陆联财阀”的业绩飙涨,顾熙尧成为当代的传奇人物,陆 冷鑫则因为全权交由顾熙尧高人一等的经营才智,今年成为富比世评鉴晋级的 富豪之一,也是台湾第一个跻身世界百位富豪之内的企业主,各大媒体杂志争 相报导这两位生死之交的非凡成就,着实让舆论津津乐道了好一阵子。  而妤零的观察没错,顾熙尧的确深爱着冰梦。  他怕冰梦离不开家,毕竟她年纪小,因此丝毫不介意有寄人篱下之感,与她 一起住在陆家,大家也能互相照应。休假时,他们一家三口常常飞往世界各地, 算是顾熙尧履行对冰梦的承诺。  陆家又恢复以往的生气蓬勃,这让做哥哥的陆冷鑫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看着妹妹有了良好的归宿,如释重负了。  只是,两个男人间仍存有芥蒂。  “妤零,你说他们和好了,那为什么我总没看见他们说过话?”冰梦咬着冰 块,一脸迷惑。  他们两个都喜欢打高尔夫球,假日一到,一家大小就在高尔夫球场陪这两位 商业巨子运动,但两个大人对高尔夫球兴趣缺缺,所以只能在一旁干瞪眼,看 他们打到尽兴。  “他们是和好了啊!”妤零也有些莫名其妙。“冷鑫需当赞美熙尧,现在他 们也一起打球啊!”  “我知道啊!顾哥哥也常说哥哥待他有恩,这辈子他要做牛做马、加倍努力 的偿还哥哥的恩情,问题是,他们为何都对彼此沉默寡言?”冰梦就是觉得不 对劲。  妤零耸耸肩。“或许男人心才是海底针!”  “说得妙!”冰梦不屑道。“谁说女人小心眼呢?男人才最小家子气,我就 看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陆冷鑫又输球了,每次都是他输,他已不耐烦了。  “你为什么每次都能赢我?”陆冷鑫不甘心的问。“那你想怎么样?”顾熙 尧不以为意。“你球技不如人,不检讨自己,还要怪别人?”  “这一生,除了家世以外,我样样输你,甚至连比赛看谁能忍到最后才开口 也输你。”陆冷鑫气得牙痒痒的。  “但你赢得妤零了。”顾熙尧大方的提醒道。  “你不也得到冰梦了?”陆冷鑫驳斥。  “这还需要你说吗?继续打球吧!别再婆婆妈妈了。”顾熙尧试图和他谈笑 风生。  “我不打了。”每次都输球,陆冷鑫发起少爷脾气了。  “那你要怎样?‘”顾熙尧也不甘示弱道。“你真的想跟我一比高下吗?要 比什么?”  “比打架吧!”冷不防,他一拳挥向了顾熙尧。“我就不相信打不过你。”  两个男人就这么跌在草地上互殴。  远处的冰梦和好零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在打架?”  “要劝架吗?”妤零紧张的问。  “才不要呢!”冰梦诡诈地笑着。“我就知道他们之前在装正经。”  “是啊!”妤零在一旁附和。“不过这实在有碍观瞻,儿童不宜,我们把孩 子抱走吧!”  “好啊!”冰梦轻松的离开,头也不回。“太阳太大了,要找地方避暑。”  “我们带孩子先走了。”妤零向他们挥手。  她们竟然不理他们?  “她们是在看我们笑话。”陆冷鑫凝着脸说道。  “绝对是。”顾熙尧也心知肚明。“冰梦是只小狐狸!”  “那怎么办?休兵吧!”陆冷鑫累惨了。“反正她们也看不见。”说的好像 他们是故意打给她们看似的。  “别忘了你妹妹是”偷窥少女“喔!”顾熙尧往远方眺望,骄阳的照耀下, 玻璃的反射,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她们一定正用望远镜偷窥我们。”顾熙尧斩钉截铁的说。“那是望远镜镜 片的反光。”  “我相信。”陆冷鑫四肢无力道。“妤零也是个偷窥高手。”  “我们有得打了。”顾熙尧唉声叹气。“不然回家会被冰梦嘲笑。”  “问题是我们为什么要打架呢?”陆冷鑫一头雾水地问。  “问你啊!是你先动手的!”顾熙尧喊冤。“无论如何,如果没有想到绝佳 的借口,回去准被她们兴师问罪。”  “是啊!妤零很高明,骂人不带脏字,让我总是无地自容。”陆冷鑫笑不出 来了。  “要继续打吗?”  “这不是正如你愿了?”顾熙尧豁出去了。“来一较长短吧!”  “打就打,你以为我怕你吗?”陆冷鑫口气也冲了起来。  “嘿!别忘了边打边想借口啊!”顾熙尧异常冷静的提醒。  “瞧!他们还真打得对方鼻青脸肿呢!”从望远镜里,冰梦好像在观赏一场 摔角比赛。“我们应该把他们养胖一点,这才像日本摔角。”  妤零也凑过来看。“都什么年纪了,这两人真是可笑!”  “对啊!”冰梦冷眼旁观,冷有冷语道。“我倒要瞧瞧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是男人和男人的一种沟通方式,这种情感只有他们懂,我们女人是轧 不上脚的!”妤零一语道破。  “这就是他们的‘友谊’?”冰梦喷喷称奇。“不愧是纵横四海的大人物, 他们之间的情感交流果然不同凡响!”  她们后方英名传来嘻笑声,冰梦和妤零赶紧回头细瞧。躲在桌底下的是渔儿 和刚学会走路的宝宝,他们正窃笑着。原来他们也在偷窥自己的妈妈在做什么。  如梦和妤零相视而笑,看样子,偷窥的故事会绵延不绝……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