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急了不咬人 作者:小香颂   无能文案:   就像兔子急了会咬人一样,尤爱再也不想委曲求全了。   从分手到淡忘,不过只是一条短信,一种眼神。我们就这样各奔东西。   就当是老天爷偶尔犯的错,让相遇过于美好。   可,为何它要一错再错呢?   难道说,一切另有玄机……   一言以蔽之:可爱温顺的尤小兔PK厚积薄发的林大狼。   【言简意爱】零一   作者有话要说: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一如既往,我们的生活需要治愈,而每一个人都要做自己的坚强系。   这个故事,是小温馨,小美好,生活是现实的,可梦想可以很伟大。好吧,我承认我爱做梦。   “尤爱!”听到不远处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尤爱却置之不理,依旧彬彬有礼地看着眼前这个铁杆追求者。   从来没有想过要借刀杀人,可是兔子急了还咬人,母猪急了还上树呢,她……怎么能够无动于衷,坐以待毙。   曾几何时,她记得他们分手,他就连一个“哦”都吝啬于回复她,现在又想怎样?   “你……去干什么?”那个声音的发源地走近身边,又一次带着七分怒气,三分责备的说道。   “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呗”尤爱突然想起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一刻,某人也说过这样的话。   “你……凭什么……!”他愤愤不平,企图将她和那枚炮灰吞噬殆尽。   “就凭我们分手了……”尤爱简洁明了地回道。   说完,便准备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越快越好。   “尤爱!”这般的怒气,绝对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我什么时候答应分手了,几时几秒几分几刻?”   无赖,十足的混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几个月前——   也许尤爱一直在自欺欺人,相信宿命论的她不断地安慰自己,就算某人再不济,也是她的命中注定。   人都说在大学里找个男朋友,那是稳赚不赔的,既有了长期饭票和钱包,还有了免费的劳动力,解压器……可是,尤爱怎么觉得她的男朋友就是自己找来气自己的,时不时的添堵,时不时的内伤。   直到此刻,经脉尽断,内力不足,中毒不浅,才悔不当初。   几百年来的热烈,一个寒流就瓦解。春城无处不飞花,却还是丝丝的透着凉意,尤爱和室友薇薇及其家眷萧樟吃完晚饭,站在大马路牙子上闲晃。   当林简轶电话响起的那一刻,尤爱不幸瞟见了身旁那一双痴儿怨女在她眼前大秀幸福,相形见绌之下,自己的心情无比阴霾,不堪重负。   懒懒翻开手机盖,含糊不清地说:“喂?”   “喂~~”没想到对方比她更加含糊不清,音调懒散。   “怎么了?”尽管她百般郁闷,还是好脾气地温柔询问,“是不是晚上不来接我了?”   就算是再蠢的男人也能听出尤爱语气中即将喷射而出的怒气,可不知道林简轶的木讷还是装傻,竟然还有空插科打诨道:“哈哈,你好聪明哦!这都被你猜中……”   这个男人,真是活活可以把人气死。尤爱仿佛被凌迟一般,当着别人的面也不好发作什么,只是冷哼一声,从牙缝中狠狠地挤出几个:“意料之中。”   她很少生气,特别是对他。   谁都知道,尤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林简轶不理她。他是清风,让她轻疯,他是阳光,让她仰光,他就是她相信爱情的精神支柱。   曾经她一度坚持缘分使然,也觉得她的名字一定可以为她带来爱情,可是,上帝成就了简?爱的幸福却惟独遗忘了她。   是她迷错了信,还是找错了人,表错了情?   想着想着,手机那一段的林简轶流露着万分抱歉:“小爱,真的对不起,我今晚上是事儿……你就自己回去吧,反正那餐厅离学校也就几步路……”   还没说完,尤爱已经风中凌乱地掐断了电话,习惯性地失落,习惯性地无语和面瘫,不是她无理取闹,小气矫情,也不是她不给他自由空间,过分依赖,而是……   加上今天这通电话,这个月他已经推托拒绝了她N+1次,说了N的N次方的对不起。有什么要紧事,还不是网游打怪升级刷经验,再不成就是编那些冷冰冰地程序……她嗤之以鼻,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她就是那么喜欢他。   一旁的好友韩薇薇见状,忍痛撇下爱人跑过来询问着:“怎么了,怎么了?他又放你鸽子?”   见到尤爱低着头,闷声不响,薇薇便明白了八九分,不由一股见义勇为的火气就扬了上来,破口大骂道:“林简轶个王八羔子,平时老娘就觉得他孬,三棍子都打不出个屁的主儿……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凭什么就这么三番两次的怠慢你呢?”   凭什么?不就凭着她在乎他,离不开他,舍不得他么?说到底,很多事情是不能凭什么的。   “薇薇,你别说了……”尤爱咬咬嘴唇,一阵凉风袭来,更显得她的身影异常萧索。   “我……我能不说么!尤爱,我问你,林简轶虽然长得人模狗样的,有几分姿色,成绩也不赖,但是他人品好么?”韩薇薇站在夜幕中,开始刁难地发问。   “不清楚。”尤爱否认。   “那他家世好么?”   “不知道。”尤爱摇摇头。   “那他对你好么?”   “不好!”这一次,尤爱回答的最流畅也最不假思索。   “所以说,这样一个没有责任感,又没有优点,还冷血的绣花枕头要来干什么?尤爱你是犯贱还是缺爱,为什么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迁就他呢?”薇薇恨铁不成钢,紧紧地拉着萧樟的手,希望得到他的肯定。   他真的有如此不堪么?可是,如果他不喜欢他,那之前他们又怎么会开始,开始那一段让尤爱觉得是上天注定的姻缘。不对,至少他有努力过。   “对啊,尤爱,他还是个爷们么?你给过他那么多次机会,他就算是个榆木疙瘩也该开窍了吧!你又不差,犯得着吊死在他这颗树上,还是棵不会开花的树。”怕老婆出了名的萧樟急忙附和这韩薇薇的说辞,却也句句在理。   何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要多换几棵试试,可是,尤爱心想,反正横竖都是死,我干嘛跑来跑去,上个吊还要浪费那么多条裤腰带,我这是何苦啊。   “他不陪你吃晚饭也就算了,居然还不来接你。鬼知道去干了什么……或许他只是对你冷血,搞不好就跑出去和别人约会了!”韩薇薇继续危言耸听,对着林简轶又进行了一大番的批判,旨在教育好友继续放弃,回头是岸。   只是她不知道,尤爱早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任凭别人怎么诋毁林简轶,她就是爱他爱到不怕死。   可惜薇薇的千般好,也比不上林某人的一点坏。偏偏这个时候,萧樟还要火上浇油:“尤爱,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男人还怕找不到吗?过了这村,好的店有的是,哥哥给你物色物色。咱尤爱是谁啊,天之娇女,还怕找不到个称心如意的……”   说完,就忙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替薇薇披上:“亲爱的,晚上冷,小心感冒。”   谁都知道薇薇身子骨硬朗无比,只有尤爱才会隔三差五生病发烧还犯鼻炎,可薇薇就是有萧樟宠着惯着,男朋友嘛,她不是没有,只是这个恋爱谈得太诡异了,完全就是自娱自乐。   哀莫大于心不死。   最终,尤爱以一副我再也受不了的表情,冲着那两个有情人喊道:“两位慢慢甜蜜,我先走一步!”说完,便奋力疾跑,消失在了夜色苍茫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一如既往,我们的生活需要治愈,而每一个人都要做自己的坚强系。   这个故事,是小温馨,小美好,生活是现实的,可梦想可以很伟大。好吧,我承认我爱做梦。   [img]yjyaly_1.jpg[/img]   附照片一张:女主的喜怒哀乐 = =。   【言简意爱】零二   作者有话要说:Ps: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章和第二章的点击差好多哦~难道说那么多的亲看了第一章就放弃了我…………呜呜……小香颂下跪感谢继续往下阅读的童鞋们~~内牛满面。   打滚求留言。   [img]yjyale_2.gif[/img]   偶是愤怒到拍砖的尤爱= =   话说,尤爱气鼓鼓地跑回了寝室,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不远处,看见那些散步的情侣们,说说笑笑地走过来,男生们总喜欢把女生送到寝室楼下,然后那些肆无忌惮的会拥个小抱,亲个小嘴……那些胆小收敛的也至少会缠绵一阵子,卿卿我我。然后,男生会依依不舍的目送着心目中的公主走进楼道,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   尤爱典型的酸葡萄心里又开始往上翻涌,和林简轶在一起有好几个月了吧,他最多就是送她到楼下,然后扭头就回去了。没有亲亲,没有抱抱,更没有甜言蜜语!   而今天……居然连送都没有送她回来!过分!   记得过去,尤爱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实在是寂寞难耐,便略施小计道:“这个天……好冷啊。嗯嗯,真的有点冷。”潜台词是,快来牵我的手啊,快来拥抱我吧!   林简轶沉思一会,把手从裤兜里伸出来感觉着:“嗯……的确有点小冷。”然后略有所思地看着尤爱。   耶!尤爱心中暗自神魂颠倒了一番,心想着这下有戏了,正准备以一个浪漫的姿势进入状态,没想到林简轶冷静地说道:“那我们跑步吧,跑跑就热了。”   跑,跑?跑!尤爱如同五雷轰顶,当头一击,此刻脑髓神经完全属于瘫痪状态,什么叫跑跑就热了,你以为是跑跑卡丁车么?   “刚吃过饭,我怕得盲肠炎和胃下垂……”没人牵手,我就揣兜,尤爱心灰意冷,只能接受现实。   “不会的,距离现在到刚刚吃完饭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人体的血液也不会集中在胃部消化食物了。况且我们散了这么久的步……”林简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却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无奈尤爱只能看见他木然的表情,殊不知他奸诈的心理活动其实相当丰富。   “你……你……算了,我放弃了。”不知道他是真正经还是装正经,尤爱无奈。   林简轶,只恨这韶光不解风情,偶不怪你。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敢提出这种“非分”的暗示,而林简轶在未来几十天天的日子里也没有行使过尤爱赋予他的所谓男朋友应该做的权利。当然接不接受是他的自由,对他一味包容却是尤爱的义务。   好几次她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看,总想着可以采撷到他恋恋不舍的眼神,可是回应她的永远都是林简轶那个清瘦颀长的背影,来去匆匆。   “唉,也许他只是不开窍。”她安慰自己道,可惜她却没有机会看见林简轶那张死命憋着笑又不敢笑的脸。   而此时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对对璧人,尤爱却如百爪绕心,她心里嘀嘀咕咕,然后,酸溜溜地准备开门。   突然间,有个男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蓦地转头,却发现对方身高还不如自己,三庭五眼怎么看怎么抽象。原来以为是艳遇,没想到是猎奇。   于是,她怀着“对你微笑,纯属礼貌”的心态,幽幽问道:“同学,什么事?”   “你是艺术系的么?是这样的,我女朋友刚刚把钥匙落在我这儿了,她们寝室没有人,她进不去,你可不可以帮我去送一下钥匙……”这男生弱弱地说着,又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儿郎啊,尤爱只是由衷感叹,这年头好男人还是很多,可是却都不是自己的,唉,长的这么……这么后现代派的男生都过上了这么幸福美满的生活,为什么自己还苦苦地在温饱线上挣扎?   “同学……同学……你在想什么呢?我女朋友的寝室是304,谢谢你了。”说完,男生便把钥匙递给尤爱。   殊不知,这个看似平凡的举动又一次刺激到了内伤严重的尤爱,她心中濒临灭亡的小宇宙终于爆发,谁叫你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激怒了,她连薇薇都得罪了,更何况是这个素昧平生的矮仔,于是,凶神恶煞道:“对,我是艺术系的,可是我没义务帮你们端茶递水送钥匙,对不起,我很忙,牛仔很忙!”   “诶,别这样嘛,现在的女生怎么都这么难缠哦!”那男生还要垂死挣扎。   尤爱平生就讨厌这种强调讲话的人,倘若你是个帅锅那还可以网开一面,长的还那么抱歉,于是便更加怒不可遏地说:“没钥匙不会自己到楼下值班室借么!那么大的人了你还怕她被谁吃了不成!”真是气疯了,语无伦次,口不择言,平日里的修养都荡然无存,她只是觉得为什么再平凡的女生都可以得到男友的关心,而自己又不算太差,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动什么别动感情,惹什么别惹尤爱。她心眼有点小但不坏,脾气好但不是没有。   不管怎么说,她总算是找了一只可怜的替罪羊,泄了心头之恨,等到爬完楼梯回到寝室里,差不多怒气也消了,推开门便一屁股坐在床上,奄奄一息。   “这怎么才一顿饭的功夫,怎么就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和你们家那位简哥哥闹别扭了?”张小颖撇过头看了看干瘪的尤爱,关心地问道。   不问还好,一问她就来火,只是哼哼道:“我倒是想来个别扭闹闹,现在关键是他连吵架的机会都不给我。”   “难道说,他又不搭理你?”连张小颖都知道近来林简轶喜欢漠视尤爱,刚开始那会子到还算有个男朋友的样子,电话短信频繁出现,约会机率也挺高……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尤爱打电话给他总说在忙,也不出去压马路了,连短信都很少……这再忙也要有个分寸,我们尤爱可是望眼欲穿,痛不欲生呢。   “嗯……”尤爱瘪了瘪嘴,把头埋进了被子了,“为什么他那么不爱待见我,既然那么不在乎我,那当初为什么要在一起?我……我……小颖啊,你是不知道,看到别人出双出对的样子那么幸福,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呜……我知道这样嫉妒是不对的,可是……或许……我只是落差了……我难受……”   张小颖站起来看着床上的这个孩子气的姑娘,她把头钻进了被子里,露出脖颈边白皙的肌肤如雪,瘦小的身躯裹着大大的毛衣,像一只颤颤巍巍的小兔子,受了外界的伤害乞求保护。   想到这里,张小颖不禁叹了口气,这么可爱单纯,人见人爱的姑娘,他林简轶也太过分了,身在福中不知福!作为好朋友,她是一点点看着尤爱喜欢上林简轶的,原来也以为她可以和薇薇一样有个人照顾,可怎么知道这个男人不但不会照顾她,反而三天两头惹她伤心。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张小颖一直觉得林简轶并不怎么样,虽然长的还算人五人六,有点姿色,可那有怎么样?他们好歹也是大四快毕业的人了,就相当于半只脚已经踏进了社会。这个社会是什么?是现实,是黑暗!尤爱那套理想主义,共产主义的乌托邦根本不可能实现,而到现在张小颖也没看出他有什么身家,什么人品,什么责任感,男人最重要的是有所担当,如果一味地推卸逃避,那就算长得人模人样也只是个绣花枕头。   可是,这个不争气的尤爱偏偏就偏爱了这个稻草包。   她还说什么“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骼清奇非俗流。”去他的,就算他是贾宝玉,那尤爱也不是林黛玉的命,再说了,薛宝钗呢,那个挨千刀的心机重的薛宝钗死哪里去了?   当初尤爱兴奋地跑来告诉自己,她找到了心目中的理想型,是一个儒雅秀气,高高瘦瘦计算机系男生,她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可以俘虏到这个干物女的芳心,一看也不过如此,特别是接触之后,对他那种磨磨唧唧,闷声不响的闷骚个性尤为不爽。   唉,尤爱的眼睛到底怎么了,被鸟屎捂住到现在还没有洗干净么!   想着想着,张小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冷不丁的问了句:“对了,尤爱。你们家那位是什么星座?”   一向无聊又神棍的张小颖是寝室里即尤爱之后第二个有神论者,不过和尤爱不同的是,尤爱相信缘分,一见钟情,想得多看得少,而她相信自己,有奶便是娘,更加理性!   这下子,尤爱也不惆怅了,忽地就把鸵鸟头从被子里钻出来,哽咽的说:“射手座。怎么了?”   “什么!射手座!”张小颖惊呼道,“哦买嘎,处女座和射手座的结合,真是有胆量啊。”   什么和什么啊,她平时跟个吉普赛女郎一样,有空还摆个塔罗牌占卜一下,这些尤爱是知道的,可是现在,张小颖唱的又是哪出呢?射手座怎么了?招她惹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Ps: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章和第二章的点击差好多哦~难道说那么多的亲看了第一章就放弃了我…………呜呜……小香颂下跪感谢继续往下阅读的童鞋们~~内牛满面。   打滚求留言。   [img]yjyale_2.gif[/img]   偶是愤怒到拍砖的尤爱= =   尤爱小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林简轶不是坏人,真的,相信我,木有错!   等待吧,马上步入正轨!留言留言!不要霸王我呜呜。   PS:章节有所改动,不然 是应该另开一章的,可是没有办法,只是把改掉的章节补在这里咯。   面对木头林简轶,尤兔兔很是无语= =   如果没记错的话,尤爱今年23岁了,大四即将毕业,面临着沉重的就业问题。虽然在校期间认真学习,专业课也没有马虎。但是对于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来说,尤爱的赤手空拳实在难敌他人的三头六臂。   蟹有蟹路,虾有虾路,甚至有人说找工作,找工作,找的好不如嫁的好。   可是……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呃……太早了点。= =   一个人从温暖的南方跑来这个长江流域的城市求学,已经四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有时候尤爱觉得一切像是指缝间的事,流啊流啊,就从大拇指跑到了小拇指,有时候她又觉得时间过得好慢,熬啊熬啊,啥时候,多年的媳妇也能熬成婆,告别学生时代,做真正的大人?   在学校学得是设计专业,平时就与电脑,颜料,画笔打交道,每次做完作业,她总觉得像是从鬼门关绕了一圈,硬生生地捡回了半条命,这么多的颜料,这么多的马克笔和彩铅,密密麻麻地像等待检阅的士兵,站好位置等着尤司令的命令。仿佛人生中永远都是画不完的图纸,改不完的线条……   一直都羡慕《雏菊》里那个浪漫的女画家,所以,尤爱便开始浮想联翩,幻想着有一枚深情款款的杀手男主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于是,等啊等啊,盼啊盼啊,这一晃就快四个年头了,人家同学对象都换了好几岔,她还在单身线上挣扎,这片未被开垦的“某女地”眼瞅着就要步入大学剩女行列。   可是对于这个追求完美,相信缘份的女生来说,任何事都不可以马虎,她还会义正严词的告诉你:“我的何以琛说过‘你以后会明白,如果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因此,我不愿意将就。”   每每这个时候,沐浴爱河的韩薇薇总会揶揄道:“唉,‘尤默笙’,那你就慢慢等着你的‘某以璇吧。”   “讨厌,我叫尤爱,是爱情的爱!”她会立刻反驳道,知道自己透明到不能再透明,也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可以谱写言情小说的命。   “那你就去找你的‘简’吧!要简单的简哦!简爱,简爱,凑本世界名著也不错。”这该死的韩薇薇,尤爱真想掐死他。   二十多年前秋风瑟瑟的某一天,尤爱妈十月怀胎生下尤爱,那时候还没流行星座,只排属相,尤妈妈刚生了宝宝,虚弱地说:“我都说了要生条小龙,好歹也是龙的传人。这下好了,偏偏挨不住变成了一只小白兔。”   尤爱爸爸抱起怀中弱不禁风的尤爱,捏着她汤圆一样白白净净的皮肤,笑而不语。他暗想,小兔子有什么不好,女孩子最适合不过了,总比属老虎,属猪的好,一个不小心,就扮猪吃老虎。   尤妈妈继续埋怨着:“龙马精神,龙腾虎跃,多威风凛凛,小白兔有什么好话?难道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兔子急了还咬人,或者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么!”囧==!   俩人迷信来迷信去,就这样为年幼的小尤爱播上了“反对科学” 的邪恶种子,让她这样一个成长在新中国,高科技飞速发展的二十一世纪的女青年,从小就神神叨叨,五迷三道的。虽然当初哲学课时也知道了物质决定意识,却总是喜欢犯形而上学的观点。   小时候迷信生肖,长大了又萌上了星座。   尤爱小学那会子,星座风靡一时,她也跟风地偷偷摸摸查了下出生年月……   不偏不倚,八月份的尾巴她是处女座,九月份的前奏她是处女座。   当时她还觉得这个名字非常唯美,可长大了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而且每次浏览星座网页,那些苦情、杯具、不受欢迎、倒霉悲催的排行榜上处女座总是独占鳌头,而那些洗具、潇洒、人见人爱的排行榜上总是没有她的份……为什么很多人都讨厌这个星座的女生呢?其实……她们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龟毛,一点点的啰嗦,一点点的吹毛求疵,一点点的喋喋不休,一点点的爱钻牛角尖,一点点的固执己见……好吧……我承认,这么多的一点点加起来,的确……的确有些伟岸了。 ==!   总而言之。   尤爱这个处女座特质的女生还有很多具有代表性的特点,比如认真计较,吹毛求疵,追求完美,黏人依赖……她很守旧,一旦养成了习惯便不会更改,喜欢同一种口味的饮料,喝同一个牌子的牛奶,买同种样式的衣服,用同种公司的化妆品,爱上同种风格的男人,就算是上厕所也无一例外的选择同一个坑……但其实她并没有谈过什么恋爱,林简轶是第一个跑进心里,挥之不去的男人。虽然有时候看着挺让人抓狂,可薇薇她们还是挺喜欢这个小事迷糊,大事冷静,傻乎乎的南方小姑娘。   用张小颖的话说:“尤爱,你就是一个极品!我就纳闷为什么福建海岛那还矗个郑成功雕像,如果把那个雕像换成你的,保证事半功倍……就你这可以把孤岛都逼到沉没的烦人能力,别说台湾岛了,就算是格陵兰岛就会沉没!”   “嘘,这种话不好乱说的。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尤爱又开始紧张兮兮了。   “那就把你当门神吧,保证岁岁平安,年年有余。”薇薇瞅了瞅这个白玉雕的,分团捏的瓷娃娃,“我瞅着你长的可喜庆吉祥了。”   耶!尤爱一出,谁与争锋?   作者有话要说:林简轶不是坏人,真的,相信我,木有错!   等待吧,马上步入正轨!留言留言!不要霸王我呜呜。   PS:章节有所改动,不然 是应该另开一章的,可是没有办法,只是把改掉的章节补在这里咯。   面对木头林简轶,尤兔兔很是无语= =   【言简意爱】零四   作者有话要说: 很乱啊 这样写 是不是有点混乱?   有什么问题,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搜索:射手座和处女座。然后,回车。   在百度大神气吞山河,包举宇内的声势下,尤爱和张小颖摧枯拉朽般地搜出了一大堆网页。   为了避免这凑字数的嫌疑,再次就列举几条代表性的言论,以供参考:   挑选①射手座VS处女座速配程度:   友情:★★★★   爱情:★★★   婚姻:★★★   亲情:★★   谈情必读:   算不算是瞎折腾的一对呢?但话又不可以这样说。在星座学来说,你们真是不太合得来的,通常这段感情都是因为射手座的热情开朗及活泼幽默吸引了处女座,处女座以为射手座的他有一颗赤子之心,什么都不计较,而射手座会认为这个对象聪明又细心,提醒很多平时他没有注意的事情。在朋友阶段,的确可以很开心的,但是到要发展成非常情侣,真是要祝你们好运了。   先天性格观念不同,令你们很难真正明白了解对方,不用多说什么,只是用钱的观念已经很烦了,射手座天生豪爽,出手大方的个性,小家计算的处女座又怎么看得过眼呢?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生活中有很多柴米油盐,吃喝玩乐,衣食住行的问题,吵架是难免的。   挑选②射手 VS.处女   配对评分:50 需要努力维持的一对   星座比重:42:58   在日常生活中很多事都可以给它忽略过去的射手,要和十二星座中最富批评能力与精神的处女相爱,事前一定一定要先认清楚个性上的差异。最好还能以长时间培养共同的嗜好,这才有牵手一生的可能。否则就会因了解而分手!   (如果在座的小盆友很巧也有这两个星座的,还有疑问的,那么请百度。如果你们和你们的另一半相处融洽,请表拍我,我祝福你们!)   大片大片的文字,叽里咕噜把这些星座都分析了个遍,从什么守护神讲到属性,尤爱根本无暇顾及,此刻她满脑子都回荡着那些字眼,从前也没有仔细研究过这个星座配对,就觉得互相喜欢了又有什么关系,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她宁可相信月老,也不相信星座。更何况,月老拉红线的时候绝对不会去翻星座书。   “嗯,我是信月老的……”尤爱信誓旦旦地嘀咕了一句。   “你在说什么东西啊。这些可都是铁铮铮的事实,你可都看仔细了?”张小颖不断地用右手中指滑动着鼠标,一页一页地滚动下去,诸如此类“诽谤”处女座和射手座关系的言论数不胜数。   尤爱眼花缭乱,半个屁股还挨在张小颖狭窄的小板凳上,犹豫了一会子,弱弱地说:“可是,可是这上面也说了,仅供娱乐,而且,它也说了如果处理得当,是有转机的……”   张小颖就知道她会这么找借口,不管怎么样,她就是属于死鸭子嘴硬,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人。虽然说星座这种东西不能全信,但并不是说没有依据,而且她也是仔细分析过的,照尤爱和林简轶目前的情况来说,正是完全符合这上面写的悲剧例子嘛,得……如果她还执迷不悔的话,那注定要当警示后人的反面教材了。   “小爱,难道你觉得你们俩的恋爱还不够娱乐大众么?我向来就只知道单相思,还没听说过自己和自己谈恋爱也能被你谈的这么风生水起的!”张小颖语重心长地说道,却难免有些激动。   够了够了,这些道理尤爱都是知道的,但任何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虽然我们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灯笼,却还是无形中做到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境界。所以尤爱认为,当问题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失去理智,不可自拔。至少她绝对没有那么超脱,她只是一个没谈过恋爱,又不懂得怎么去爱的白目小姐。   可是,可是,她真的很喜欢林简轶,却没有人可以帮助她,现在就连星座网站也落井下石。   “我……我相信感觉。”憋了好久,尤爱好没自信地说。   “感觉?”张小颖重复了一遍她的字眼,“那么你感觉他对你很好?”   “……”这下换她词穷了。   “你们俩星座的结合,就是火星撞地球,挑剔的处处和差不多先生射手在一起,处处会被射手的玩世不恭吓的不轻,而射手会被处处的规矩累死!所以,综上所述,分就一个字!”   理性的张小颖站起来,义正严词地企图说服感性的尤爱。   “你看啊,你平时依赖性那么强,还喜欢黏人,又缠又磨,而他动不动喜欢玩失踪,自由散漫的,就算你夺命连环call,人家也依旧我行我素。那以后呢,难道你准备一直就这么自己和自己玩耍么?”   又是一堆要人命的大道理,把尤爱心中的坚持击败了一半,因为不知不觉她发现这些事实都可以对号入座,句句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难道真的应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无么?她也迷茫了……   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了看,依然没有任何短信任何未接来电,距离林简轶最后一个电话已经过了2个小时……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几十个回合的抓鬼打boss,或者就是面对着计算机输入一些自己根本看不懂的东东,而对于自己而言确是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   正在这个时候,寝室外门开了,薇薇的回来打断了尤爱郁闷的思念。   “薇薇。刚才我有点激动了……对不起啊。”她自知理亏,便先认错道歉。   “没事啊,没事的啦,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么,就一个三八天,好好的晴空万里马上便可以阴转多云。再说了,你心情不好,要怪就怪林简轶,每次都放别人鸽子!”薇薇的嘴皮子非常利索,讲起来常常连嘲带讽的,得理不饶人。不知道为什么,尤爱觉得她说道“林简轶”这三个字的时候,特别的咬牙切齿。   “什么!”还没等尤爱发表意见,张小颖就插嘴说道:“林简轶又放我们尤爱鸽子了!”   “唔,刚刚不就和你说了么,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尤爱囧然地说着,仿佛是她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   “你刚才只说他不搭理你,我还以为你们只是话不投机罢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王八羔子,他太过分了吧,他还以为他养鸽子的,今天放两只,明天扔一打……尤爱,他丫就是把你当成了信鸽,肆无忌惮地放啊放,因为他知道你总会乖乖的飞回去!”张小颖说的时候,眉飞色舞,大有壮士扼腕的豪情壮举。   放啊放啊,尤爱怎么听都觉得像是放屁呢,不痛不痒的,但是就算是一个屁,那至少能臭一阵子,可她呢,恐怕连个屁都不如。   她是一只哭红了眼睛的小兔兔,而林简轶就是一只可恶的大尾巴狼,披着羊皮唱着:“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没想到,尤爱就唱着:“就开就开我就开,妈妈不知道,我就把门开!”   唉,亏她还玩过几天游戏,知不知道就算只剩下几滴血,也要坚持到底,负隅顽抗,亏她还练过一项技能叫“一定要坚持住啊~”这会子,怎么就把持不住呢!   可是,哪会子,她把持住过?   所以,她有些不高兴了,暗想,人家林简轶好歹也是我的男朋友吧,张小颖你激动归激动,也不带这么骂人的吧!帮理不帮亲,又一次忘恩负义地替他抱不平:“小颖,他只是有事,又不是故意的。而且……而且上上次聚会,他不是来了么……你不好这样骂别人的。”   尤爱不怎么会讲脏话,骂骂气话到还行,不过一般都是自己先把自己给气死。人说道,狗急了还会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可是这只兔子却软弱到不可一世,尤其是面对林简轶,特没用,特窝囊!   “哟,都这样了,还帮着那个死人。”张小颖轻笑着,“唉,嘴皮子都说破了,还是不管用啊。”   “你才知道呢!我早就放弃对她的教育了,我们尤爱也不笨呐,怎么对于这方面就是不开窍呢?”韩薇薇拍了拍张小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两人不谋而合,达成共识。   这边尤爱就不高兴了,好好的,我怎么就成了榆木疙瘩了呢?我本来不笨,我只是……只是有点CJ不行啊!“说好的不放弃,不抛弃,怎么就不撇下我一个人了呢?”尤爱委屈地对着那两个人说。   “不放弃不抛弃的前提是得有的救,人家玉树地震惨吧,可灾区人民多么坚强与勇敢……而你的,虽然生命力是挺顽强,不过EQ太低,IQ也勉为其难,心智又不成熟,你说你小十年我们还能说你幼稚,不懂事,现在你这样子最多就是个弱智……所以说,三个字,没救了!”张小颖由衷感叹道,发表了弃权宣言。   是玉兔,就要守护玉树,可她只是一只凡间的傻子菜刀兔。囧~   听君一席话,胜读万年书。尤爱灰常感谢所谓好友提出的真挚而中肯的意见,并表示今后会向着她们所期望的方向发展,但对于林简轶这件事,她还是耿耿于怀,不知所措。   谁都看得出,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很有问题,至少现阶段是如此:男朋友玩世不恭,对女朋友不闻不问,根本就形同虚设。而女朋友一味委曲求全,虽有不满,又不忍心放下……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尤爱……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是……可是……有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你自己觉得应该说就说吧!”尤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知道就算是她不让薇薇说,薇薇也是要说的。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刚才他是不是还找理由说自己有事走不开,可是你知道么?在我回来的路上,走过网球场,我看到……我看到林简轶和杜子茜在一起,还有说有笑的,然后……然后……”韩薇薇气愤不已,都有点说不下去了。   与此同时,她望见对面的那张表情截然不同的脸,一张是张小颖的脸,同样充满了愤慨和怒气,恨不得把林简轶大卸八块。而另一张是尤爱的脸,写满了疑惑和紧张,此刻,她已经忐忑地从椅子上坐起来,眼神中尽是受伤和慌张……   “然后……然后什么?”尤爱有点结结巴巴,声音都提高起来。   “然后他们就走出了校门,你是不知道,那个杜子茜满脸的幸福状,乐的跟朵大喇叭花一样,两个人哦,挨得不要太近。”薇薇尽量把语气放的很缓慢,尽量隐瞒细节……   “完了完了,薛宝钗真的出现了!”在张小颖的哀叹声中,尤爱仿佛看见了骄傲妩媚的杜子茜,翘着兰花指,拈花微笑,最后吹响了胜利的集结号。   作者有话要说: 很乱啊 这样写 是不是有点混乱?   【言简意爱】零五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尤爱为什么会认识林简轶呢?稍后解释吧。留言留言!   ![img]yjyalw_4.gif[/img]   尤爱:我表白的样子有点囧,你喜不喜欢我?   杜子茜,人如其名,长的柔情似水,风情万种。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让尤爱望而生畏。   因为在乎,所以害怕,杜子茜和林简轶仿佛就是尤爱的死穴,现在同时被点了两下死穴,可想而知,她有多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杜子茜是林简轶的同班同学,计算机系鼎鼎大名的系花,同时也是校播音台的主播。一般来说,这样身份的女生,说的好听点叫做非等闲之辈,说的难听点就叫不是省油的灯。口才好,长的俏,自然就吃得开,最要命的是杜子茜学的还是编程,让尤爱觉得她就是极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的维纳斯女神。   众所周知,林简轶的专业成绩一直都在系中名列前茅,是那些导师眼中的好苗子,学校对他很是器重。再加上这小伙子人长的细皮嫩肉,要身高有身高,要卖相有卖相,简直就是这个学校难遇的潘安和宋玉……这些年来,听说倒追林简轶的女生趋之若鹜,莺莺燕燕实在不少。可是,尤爱看上他绝对不是因为这些肤浅的原因,至少她自己是这么坚定的认为。如果,如果……你要严刑逼供的话,她或许会承认,也许有那么一点点贪慕“美色”吧。   无独有偶,杜子茜的拥护者也算是门庭若市了。她少说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比起低调内敛的林简轶来说要更加受人关注。听计算机系的女生说,杜子茜眼光极高,见解独到,尽管追她的人送宿舍排到校门口,编组可以搓成一个部队,但是她却偏偏于千万人之中看上了林简轶。他们两个因为是同班的关系,常常一起合作作业,在别人眼中,无疑是无比匹配的金童玉女。   尤爱真的不明白杜子茜这样看起来有些……有些金光闪闪的孔雀为什么要喜欢上林简轶这样平凡的男生,他条件一般,又不是富二代,凭她的感觉,像杜子茜这样底子好的女生应该应该……   “应该被包养是么?”韩薇薇一语中的。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随便说说……”尤爱被戳穿后觉得非常窘迫,总觉得这样诽谤别人不好。   “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本清高,不屑当小三二奶诸如此类的身份,也有一种可能哦……”韩薇薇顿了顿说道。   “是什么!”发现尤爱只要说道杜子茜也很激动,八成是因为林简轶的关系,她就无形中把她当成了情敌。   “那就是她早就知道林简轶其实就是个金龟婿,哎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真的会很枪手!”韩薇薇忽然意识到什么,“尤爱,难道你没有发现林简轶平时穿的那些衣服么……”   “有……有什么不一样么?”尤爱平时哪里有那么细致入微的观察过,只要一靠近林简轶,她的目光便涣散失焦,手脚都有点不利索了,紧张到不行,哪里还有功夫去研究他的衣服,只是在她眼中,林简轶的穿着一直都很干净利落,永远是衬衫毛衣,若是冬天,也不过是外面加上一件呢绒的长大衣,极其简约。   “他那件黑白色的长袖是comme des garcons的,而那身呢格子是 prada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不过我怎么看他都……八成是假的吧……”韩薇薇一向对品牌研究入微,在她的眼中,似乎别人身上穿的都不是衣服,而是一个个行尸走肉顶着一个个的牌子晃荡来晃荡去,尤爱曾经笑她是绣花针,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服不认人,可她却说,女孩子长那么大了总要有点眼界,不然会被别人瞧不起。   尤爱一直都很欣赏薇薇敢爱敢恨的性格,而薇薇也喜欢尤爱细腻清新还有点小傻的呆样,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们注定一个做夏天,一个做秋天,却总能把冬天变成春天。所谓朋友,就是那个互相损人,嘴不留情却还惺惺相惜的那个人。   “唔,管他呢。穿着好看就行了……我们现在是学生,就算有钱又怎么样,又不是靠自己能力赚的,再彪悍又有什么用!”尤爱不喜欢那些没事牛逼哄哄,毫无本事还臭爱显摆的富二代,平时在学校高调张扬的出没,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好像谁那么羡慕似的。人比尔盖茨的小孩,也没见那么臭屁的啊,人爸可你爸牛奔多了。   总之,经过她们明着暗着的观察,终于还是得出了结论,就是杜子茜的的确确对林简轶有意思,而林简轶一直没有否认,平日里也难免总与她正面接触。你来我往,别人就觉得郎情妾意,倒也般配的紧了。   在尤爱还不是林简轶女朋友的时候,她灰常灰常的恐慌和不自信,每当听到广播台的音乐响起来,耳膜就跟着嗡嗡作响,仿佛有许多夏天睡觉时把全身都包裹起来之后,可恶的蚊子还是会往你的耳朵里钻进去一样。而那杜子茜的声音就像那个毒蚊子,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烦死了,讲来讲去就那么些破事,嗓子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好聒噪!”每当这时候,尤爱总会套出mp3,然后把音量调到最大,杜绝这样的声音侮辱耳膜。   韩薇薇说她这是一种不健康的心理,人家播音又没招惹你,不能因为是情敌就这样人身攻击啊。好歹也要公平竞争,拿出一点勇气来。   “可是……可是,人家同班同学,郎才女貌的,我才不要当第三者呢!”尤爱心灰意冷。   韩薇薇连忙指点迷津道:“真是笨猪一头,你看这从头到尾林简轶有承认过她是他女朋友么?他这个人,平时向来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从头到尾,我们都只是听别人这样说,就跟着信以为真?你不去尝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可是……可是……她那么优秀,我只是一只小透明。”尤爱委屈的对着手指,说实话,看到杜子茜她有些自卑,别的不说,就说同场PK,光她那一个炮兵营的男同胞也不会饶过自己。   “唉,虽然说你皮肤比较白,可还不至于被稀释到透明,努力加点黑色,融合一下,争取变成八大灰,你就无敌了!”韩薇薇真是快被她气死了,身为她的朋友,怎么可以那么没自信呢,“尤爱,在我眼中你一点也不比杜子茜差,你很可爱,可爱的冒泡……”   “可是……可是……”尤爱还是犹豫着。   那边薇薇已经气的吐出一个肺,就剩下一肚子的苦胆:“我说尤爱,你还婆婆妈妈,唧唧歪歪,磨磨唧唧什么!可是……可是……可是什么!像你这种追男人的速度,就算他是乌龟投胎,你也追不上的。我告诉你,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我们可以接受挑战,但不接受不战而败,你就大胆的往前走,去告诉林简轶,你喜欢他!就算你失败了,那么那么……第二名也光荣了。”   搞什么啊,第二名,总共就她和杜子茜两个人,第二名就是最后一名。还光荣呢?   “唔,薇薇,谢谢你的鼓励。”尤爱感激万分,挥着小拳头,泪光闪闪。   “真是拿你没办法,不知道你是什么眼光,就是执着的喜欢他,真不明白这个林简轶除了长得好点,读书好点以外哪里好了?愣头愣脑的,一看就是块未经雕琢的朽木!”薇薇无可奈何地感叹道。   “这两个好……就够了……够了……”尤爱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细线,像两弯月牙,这和她平时水汪汪的眼神大相径庭。   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当中。现在,尤爱左有薇薇,又有小颖,那么也该是她这头小牛犊子出马的时候了……   结果当时故事的结局是,她真的打败了杜子茜,变成了第一名?可是,这个第一名也未免太短暂,在光辉灿烂的领奖台上只是停留了几个月时间,现在恐怕也是该黯然退场的时候了吧……   她犹记得当时林简轶为她“颁奖”时的神情,那样清澈和隐忍,又充满了喜感,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她差点接受不了。   那时候她对林简轶说:“林简轶,你好,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如果有的话,我不介意你劈腿(囧,这是薇薇教她的,虽然她很!很!很介意,但当时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便没有计较),如果没有的话……”尤爱尴尬地停顿了一会,灰常害羞地硬着头皮说,“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做我一天的男朋友?”   真是笨的可以,回去之后就被薇薇和小颖当头一顿大骂,什么叫一天的男朋友,不是教过你么,是做我的男朋友,你加个“一天”上去干什么?尤爱,你到底是有多伟大,柏拉图也不是这么伟大的啊。   呃,尤爱只记得当时自己也懵了,她明明背的好好的台词,可是看着林简轶饶有趣味,充满笑意的眼睛,她便再也没有理由鼓励自己“厚颜无耻”地把那句原本编排好的话讲出来了,只能临时篡改成“一天”。   “我是这么觉得吧,如果他答应了一天,那么一天过后还可以再商量的嘛……”尤爱抱歉地对她们二人报以一个尴尬的微笑。薇薇和小颖只能无奈地叹气连连……   一直以为自己没戏了,不久之后的某一天,突然接到林简轶的电话,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是尤爱么?你下来一下,我在你们楼下等你。”   “好……”她竟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受宠若惊。   收了线之后的尤爱无比兴奋,几乎是蹦跳着跑到楼下,然后又要故作镇定地面对着英气逼人的林简轶问道:“什么事啊?”殊不知,她的心里就像绽放的向日葵,一颗红心向着“林太阳”光芒万丈。   “关于你上次说的那个事,我现在正式答复你,我答应了。”林简轶的声音好像山涧的流水潺潺,没有杂质。   “啊?什么事?答应了?……”尤爱木木地还没有回过神来,所幸她还没有笨到极致,几秒钟之后立刻反应过来了,“你是说……那件事……”   “嗯。”林简轶小幅度点了点头。   “做一天的男……”她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不是……不是一天。”林简轶却马上否认了。   “啊,不是一天……?”尤爱心中嘀咕着,“难不成是一辈子么?”猛然间抬起头来,迎接她的是那张梦寐以求,笑意融融的脸,在阳光下分外耀眼和好看,甚至可以捕捉到明灭间眨动的短促的睫毛。   “尤爱。”   “啊!”   “我们……我们在一起吧。”   正是这张当时可以融化冰雪的脸庞,现在却让尤爱觉得它可以把沸水凝固。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尤爱为什么会认识林简轶呢?稍后解释吧。留言留言!   ![img]yjyalw_4.gif[/img]   尤爱:我表白的样子有点囧,你喜不喜欢我?   【言简意爱】零六   关于这个一辈子还是一天的问题,之后便没有再讨论,但值得肯定的是,尤爱和林简轶的确走到了一起,用张小颖的话说就是,一日为男朋友,终身是男朋友,他是赖不掉了的。   尤爱记得很清楚,当初林简轶斩钉截铁的告诉他,本来自己根本没有意向想在大学时代谈恋爱,本来性格就比较慢热,对花前月下,你侬我侬这样的事情也并不是十分感冒。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就答应了尤爱。   尤爱心里暗自高兴的是林简轶也是初恋,她也是初恋,真是纯到骨子里。好吧,只能怪她太天真,世间百般险恶的考验都没有经历过的一双小儿女,接下来或许有苦头吃呢。   林简轶还说,他和杜子茜只是同学关系,至于外界说的什么金童玉女,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当时只是觉得大家都是开开玩笑,根本就没有当真。既然本来就是捕风捉影的事那又何必急着去否认呢,这样倒真的有点欲盖弥彰了。   “总之我没有承认就是了,杜子茜自己也知道的。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林简轶当时是信誓旦旦地说。   “那你承认我么?”尤爱嘟着嘴问道,在他们在一起快一个月的时候。   “当然承认了。”林简轶不假思索地回答,“可是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张扬,而且我们马上就要实习了,小爱……你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我保证我们会很好很幸福的。”   时间,尤爱别的不多,多的就是时间。可是,他要时间来干什么,处理什么事?准备什么事么?   莺飞草阔,蜚短流长的时光中,她也没有想太多,只恨每分每秒都那么匆忙,而他们在一起居然就好几个月过去了。   起初,林简轶很体贴细心,对尤爱也关怀备至。可是,最近!也就是最近吧,大家都忙着联系实习工作,有些不可开交,林简轶居然也跟着怠慢了她,而且情况愈来愈恶劣,玩失踪,装神秘,越来越过分了。   一开始彬彬有礼,内敛含蓄的林简轶渐渐地变得更加含蓄,含蓄到尤爱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些什么,为什么她感觉都是她自己在和自己谈恋爱呢?   唔,尤爱真的好烦,实习单位还没有着落,这会子,男朋友也快要没着落了!   林简轶骗人,林简轶坏蛋。他曾经口口声声说自己和杜子茜没有暧昧关系,那么现在呢,宁愿放尤爱的鸽子也要偷偷跑出去和杜子茜约会。回忆里的绿肥红瘦此刻如同一只只枯黄的折翼蝶,在一片失落中苟延残喘。   是她自己太麻痹,薇薇说得对,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当初自己可以打败那么多人追到林简轶,而现在别人同样可以将她取而代之,重新夺走林简轶。   “想不到你们家简哥哥还那么抢手哦,不过抢手是另一码事,可是他的定力也未免太糟糕了吧。”张小颖不是故意挖苦尤爱,是出于对林简轶这种劈腿行为的不满。   尤爱早该有所察觉,这么些日子以来,她只道他是太忙碌,难免对她有所怠慢,没想到……没想到他早就移情别恋。或许还不该这么说,可能自己才是那个可笑的替代品,那个一时新鲜的青菜萝卜,吃腻了大鱼大肉,偶尔换换口味。那当然了,是自己傻傻的送上门去,男人对于这种美事想来来者不拒。   是自己看走了眼么?林简轶根本不是她想象中那样的完美无缺,他自私自立,冷漠无情,见异思迁……他是三分钟热度的射手座,也许真像网上说的那样,射手男很花心……   尤爱怕了,耳边还回荡着林简轶的声音:“小爱……给我点时间……最近比较忙,不能陪你了,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仿佛他们在一起以后,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对不起,因为每次她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不在身边,换来的只有一句“对不起”。   原来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温暖可爱的酷杨过,却原来是个花心撒谎的笨郭靖。陈家洛不愿负天下,便负红颜。而张无忌却放弃了江山与江湖,情愿一生为赵敏画眉,而他却不肯牺牲一点点的时间来陪陪自己,还是因为自己只是尤爱,不是赵敏。   毕竟这个世界如此现实,没有何以琛,却有太多太多的赵默笙。   尤爱不相信身边会发生诸如言情小说的情节,却不得不承认,此刻她的生活片段正是最最狗血的桥段——好朋友看见男朋友和他的绯闻朋友走到了一起。   没有误会,没有诽谤。这是真的?倘若不是,那么为什么他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她呢?也许是张小颖说的对,原本处女座和射手座就是相爱容易相处难的星座,既然是个错误,那为什么要执迷不悔呢?   事已至此,倒不如早早掐断了这份孽缘,开始的不算太早,结束的也不算太晚。尤爱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所幸生活中爱情不是一切,而一切都不是爱情。   结束了回忆,尤爱直接麻木地过度到了现实中……   韩薇薇已经换下了衣服,洗了一个澡,看见尤爱还紧锁眉头,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所措,就知道她正处于矛盾两难之中,有点于心不忍,便安慰道:“算了算了,也许是误会罢了,你也别想太多了……我知道你很在乎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尤爱激动地打断:“我在乎他就有鬼了!我才不会在乎这样一个三心二意,口不对心,自私又不负责的男人,他有什么好的,当初算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人,表错了情!”   “好!”张小颖抚掌赞同道,“这话是你说的,就不要赖帐了,要分手就趁早吧,迟了说不定被甩的人就是你了。”   想分手又不分手,最后只能是互相折磨的痛苦还是挥剑斩情丝来得干脆,你说是烧死舒服呢?还是一枪毙命比较舒服?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本来只是因为他关心不够,现在竟然出现本质问题。尤爱必须采取措施,先下手为墙,说实话,坐以待毙的下场就是哪天接到林简轶的电话,然后告诉她分手吧,我爱上别人了!   天啊,无法想像的悲剧。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岂不是永世不得翻身,以后看见杜子茜也要低眉顺眼,毫无尊严了么?要俯视他们,就要先发制人!   尤爱立马掏出手机,二话不说地编了一条短信,告诉自己,不后悔不后悔我不后悔。然后确认发送,就这么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足以把他们几个月来的甜蜜抹杀掉。   就这样分手了,终于结束了。从今以后,这个人忽然就再与自己无关。   “唔。你说,我们相爱过么?”尤爱突然自言自语地说。   “也许根本没有,也许只是一瞬间。”韩薇薇沉默了许久,说道。   “薇薇,这个……文艺腔不适合你。”张小颖冷不丁地打破了这伤感的气氛,“尤爱,这么和你说吧,他于你,只不过是强加给自己的一段缘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只是因为喜欢而去喜欢,你有真正去了解过他么?而他又真正去试着了解过你么?既然如此,何必要在一起呢?”   是啊,何必要在一起。可以说出的委屈,便不算委屈,可以抢走的爱人,便不算是爱人。如果他这样轻而易举地不珍惜她的爱情,那么勉强挽回这爱情又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大大方方放手,成全你的潇洒和冒险,成全我的碧海蓝天。   尤爱记得非常清楚,她第一次见到林简轶是在那段写生的日子里。学校实训,让她们系的同学每天坐在校园里写生,一天就要交十多张的稿子,苦不堪言。每个人都跟疯了一样的画,她也不甘示弱,背着画架,到处采景。一天下来,整个人就像蒙上了一层灰,刚刚削过铅笔的手可以用来抹汗,刚刚下过雨的水泥地也不管干净还是泥泞,就这么席地而坐。   所以她往往都是穿这最破旧的衣服,染满了颜料也不会觉得麻烦和心疼,那时候只顾着赶作业,哪里还顾得上形象。小白兔就变成了小灰兔,在绿树红花间蹦蹦跳跳。   某个下午,尤爱画完画,正准备和同学回去,却发现自己手腕间的红绳玉坠不见了。那玉坠子是妈妈送给她的,妈妈又是外婆流传下来的,虽然不算很贵,却意义非凡,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尤爱非常焦急,一定是刚才专心画画,恰巧绳子松了便掉到了哪里都不知道。   “算了……尤爱,学校那么大,你上哪里去找?”张小颖宽慰她,“你看看你这拼命三郎的样子,脸都画花了……”   “是啊,老师还等着我们交稿呢!”韩薇薇也劝她不要执着了。   换了别人说不定会就此罢休,可是尤爱偏偏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就死在墙根上的人。谁不知道处女座的人都喜欢钻牛角尖,如果有什么事情没有解决,便如鲠在喉,坐立不安。她哪里肯罢休:“那可是红绳诶,是姻缘……唔……我还没有谈过恋爱,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姻缘给丢掉呢?”   唉,该说她迷信还是固执呢?   总之,她还是单枪匹马地杀回去找红绳了,刚才也就是坐在操场边上画画,没挪过地方,应该在那儿附近没错。   正当她猫着腰,几乎以亲吻大地的姿势匍匐着进行地毯式搜索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不是黄河之水天上来的凛冽,而是高山流水般的甘醇:“同学,这是你掉的么?”   她抬起头来,目光不偏不倚恰好与他撞在一起。   那是一张春风洋溢的笑脸,如此的耐看,不长不短的头发微微耷拉,落在眉梢眼角。不像那些邋遢的或是做作的男孩子一样,以为自己与众不同,其实正是主流中的主流。除此之外,他还有着细腻的皮肤,干干净净,衬得眼睛炯炯有神。在夕阳西下的霞光万道中,他伸出一只手,手中平摊着那根典雅的中国结红绳,滴翠的玉坠子挂在一串红中,正是自己遗失的宝贝。   帅气!惊艳!英俊!一见此君误终身!……当时尤爱的脑子顿时短路,词汇极其匮乏,她不知道除此之外,还可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身材修长,眉目清秀的男孩子。   只是觉得,一见钟情大抵如此吧。比如宝玉见到了黛玉,他觉得这个妹妹曾经见到过。比如卓文君夜奔司马相如,一曲凤求凰清风依旧。比如杜丽娘游园惊梦,只为了一个姗姗来迟的柳梦梅。   情不知所起,只是怕再见难定情,唯恐双双殉情。她只觉得,这般良辰美景,是因为月老早已在花前月下为他们打了死结,而这根红绳就是牵引着他们相逢的信物。   一条血红色的诅咒,解不开又不敢断,这是我必须一路带着无法丢弃的印记,只能走不能丢。   似乎有点牵强,韩薇薇说过,这样老土和雷人的桥段也只有尤爱才能遇得到。   可是,从今以后,尤爱便笃定他就她的命中注定。   “这红绳跟过外婆,跟过妈妈,早就有了灵气了……现在它终于显灵了……”有时候真的受不了尤爱的神神叨叨,可是她只是想起那段耳熟能详的话,于千万人中遇见该遇见的人,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原来你就在这里。   当时她窘迫至极,脸都红到了脖子根上,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嗯,是的。谢谢你捡到了。”   “不客气。”他轻描淡写地回答道,然后就将它递给尤爱,没有任何驻足,转身离去。   看着他清瘦的背景,尤爱猜测了一百种可能,也许他刚刚打完篮球……也许他正好路过……也许他赶着去上课……   “丢人啊!”尤爱拍了拍脑袋,看看自己这一身灰头土脸,五花八门的行头,唉,难怪帅哥急着离开,连搭讪都不愿意……可是应该说不幸还是万幸,却被她留意到了他手中捧着的课本——计算机通用技术,右下角赫然的三个字:林简轶。   如果你相信缘分,那么所有巧合都是注定的,如果你不相信缘分,那么所有注定就都是巧合。   作者有话要说:红绳……囧,雷是雷了点,不过……好吧。。。。。就是这么雷。   【言简意爱】零七   作者有话要说:一毕业就等于失业。   所以 找工作还是很难很难,难于上青天。唉,我自己也不知道。   过几年我也要面对这样的事情了~~~~~~   男主很强大,女主很渺小,也许这样才能绝配吧。   “哈哈哈哈……真是受不了你。”韩薇薇当时笑的四仰八叉,“尤爱!真有你的,居然还有这样的诗情画意的艳遇。”   “我保证那男生当时一定也和你一样,他想啊我捡到了这红绳,一定要看看这红绳的主人长的如何。于是就等在哪儿……等啊等啊等啊……”张小颖打趣道。   这故事的开端还颇有点古色古香,只可惜某人猜到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局。   “结果,等到了一土鳖。”尤爱郁闷至极,“真讨厌!为什么要在我人生最窘迫糟糕的时候遇见我的命中注定,苍天啊!”她欲哭无泪,本来就不公主了,还要那么灰姑娘,又不是写格林童话,要不要这么悲剧啊。   “诶诶,别叫了,苍天在这儿呢!”张小颖应道,“不过好歹你还知道了人家是计算机系的,名字知道么?”   “嗯。”尤爱抹了一把右脸的灰尘,重重地点了点头。   “什么?”   “林简铁!”该死的,她居然记错别人的名字,愣是把一个意蕴深刻的名字搞成这样。   “什么名字哦。怎么跟大跃进时期似的,简铁?有没有简铜,简铝?”韩薇薇顿时三条黑线拉下来,甚至开始怀疑尤爱这人是不是又做了不靠谱的囧事。   管他什么名字呢,她只是关注着中间的那个“简”字,是巧合么?一直都念念叨叨要找个可以和自己匹配的名字,如今,简爱,简爱……不是巧合是什么?   无数的主观意识让这个从没谈过恋爱的女生下定决心,锁定目标:计算机系一年级 林简铁(无奈啊,我们女主大人这么叫,偶也没办法!)   你是清风,让我轻疯,你是阳光,让我仰光,你是烂铁,我就是破铜。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盛却人间无数。   回忆总是云淡风轻,枝繁叶茂,而现实往往残酷万分。他们充满传奇色彩,被尤爱强行定义为缘分的遇见是如此清晰,历历在目。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你。   然而“追悼会”也该结束了吧,夜深人静的时候,尤爱躺在床上想着,缘分缘分,这光有缘是不行的,看来她还是输了。   黑暗中,摸索着枕边的手机,翻开上盖,刺眼的屏幕亮的生疼,心也跟着隐隐作痛。打开已发送的信息表,第一条便是她刚刚的那一条决绝残酷的短信:   “林简轶,我们分手吧,因为我不再喜欢你了。反正你也不在乎我,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我把自由还给你,请你也把快乐还给我。”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乱七八糟,语无伦次地编造。没有什么理由比移情别恋更加具有说服力,既然你可以背着我和别人暗渡陈仓,那就不要怪我先给你戴一顶绿帽子,就算离开,也要漂亮转身。   这一次是我甩你,林简轶,我们分手!   其实,尤爱也是想用这种偏激的方式刺激他一下,看看他会不会最后挽留,可是如她所料,他没有。   就这样分手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什么也没有变化,他也没有回复任何只言片语,没有任何电话,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还是他根本就不屑回复,觉得终于脱离了苦海,尘埃落定。   他甚至没有感谢她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别人在一起,打他的游戏,钻研他的学业。   没有,没有,没有……他不在乎,他根本不以为然,就连一个“哦”字就吝啬回给她。尤爱摸了摸左手腕上的那根红绳,黯然神伤,唯有把头埋进被窝里,仿佛可以与世隔绝。   那一头韩薇薇“新婚燕尔”,和萧樟煲着电话粥,这次,她连发飙的力气都没有了。另一头清心寡欲的张小颖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小说,还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一个人吃饭睡觉,到处走走停停,一个人谈恋爱,现在,就连分手也是一个人的事。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参与其中。   忍不住,又红了眼眶,鼻子酸酸的。   “尤爱……尤爱……你睡了么?”耳边传来张小颖关切的声音。   “唔……没有……”她掩饰不住哭腔,“小颖,我觉得我就是个大笑话,从头到尾就唱着独角戏,他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   “丫头,你傻不傻啊。”小颖笑了,“他喜不喜欢你现在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你们已经分手了!这样的男人,想他做什么?这次是你甩的他,你就要骄傲地给他看,让他后悔一辈子。”   不要为了就悲伤浪费新的眼泪。   “别怕,我明天就去给你BBS上登一个征友启示,内容我已经想好了:“征友启事,现为艺术系一妙龄女子征友,要求如下:男性,其余标准可参考凤姐定律,且射手座除外,摩羯座最佳,双休日可随时待命提供送餐服务,并可容忍她的一系列傻逼行为。如有符合以上条件并有意向的同学请到三号楼一层女厕所会面。接头暗号为同学你有厕纸么?”小颖满足地规划着尤爱的幸福生活。   “然后……我回他?”尤爱问道。   “你回曰:没有厕纸,用手指!”还没说完,小颖就笑地整张床都跟着颤动,连带着尤爱的床跟着一起运动,那感觉就好像晕船一般。   “小颖……!!”破天荒的,女生宿舍爆发出一个凄厉地喊叫,让多少人从梦中惊醒。= =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都显得分外忙碌,忙着写毕业论文,还有就是不停地投简历,找工作。尤爱和同专业的朋友起早贪黑,跑了很多招聘地点,也面试了很多次。   中国的人口分布总是有规律可循,如果要领略所谓的高密度,有很多地方都是可以让你亲身体验的,比如上下班时人头攒动的地下铁,比如春节来临时民工造反一样的客运站,比如刚开学时书店门口那一片求知若渴的祖国未来之花,再比如就是大学生人才招聘市场了。   “广撒网,重点捕捞,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韩薇薇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着重地说。   张小颖是本地人,所以条件相对较好,也不能过于操心:“你搞那么血腥做什么!我就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了……反正他们爱要不要,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说的真是潇洒,让大家又一次体会到了找一份好工作,不如有个好爸爸啊。   不管她们是怎么想的,反正尤爱一定会选自己喜欢的公司,就算现在人才多如牛毛,大学生毕业已经面临着别人把你当青菜萝卜挑剔的境地,可她依然我行我素,宁可等待着自己喜欢的工作来录取她,也不愿意将就。   “尤爱,差不离就好了,别这么执拗。”有时候韩薇薇真的看不下去了,看着同学们一个个应聘成功,她还像湿漉漉的背心被晾在一旁。   “不行,我可以等的,不急的。”她总是那么坚定执着地说,这和她当初找男朋友的观点是一样一样的。   张小颖又一次叹服于她的龟速,忍不住说道:“薇薇,你知道为什么龟兔赛跑,兔子会输掉么?”   “这个你还问我。不就是它半途睡觉偷懒么?这个你应该去问尤爱,以她的智商比较符合回答这种小儿科的问题。”韩薇薇嘴不饶人。   “错!”张小颖却否定了她的答案,“大错特错。是因为那只兔子叫尤爱!”   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尤爱毛骨悚然,至于那么欲罢不能么,不就是磨叽了那么一点,龟毛了那么一点而已……   她只是不知道,她这个一点是千里之外的漫长呵!于是就这样,到了后来薇薇和小颖都被两家设计公司录取了,而尤爱还孤零零地“待字闺中”,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当着无业游民。   除了继续锲而不舍地寻找自己喜欢工作,剩下的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是不想让自己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就会想起那些不该想起的东西。   比如她日渐消瘦的腰包,比如她愈来愈不好使的脑细胞,比如她一去不复返的时光,比如那个欠修理的林简轶……   想着想着,她继续找着自己心仪的公司,突然一家新上市的IT软件公司映入眼帘——JE科技。JE!JE!或许只是凑巧,可尤爱偏偏把它扩充为了“Jane eyre”的缩写,简爱,简爱!居然有这样的公司名,这样的……唯美?   这个公司的CEO一定很喜欢《简爱》这本小说,那会是怎么样一个人呢?如果是男大神,那他一定会是一个罗曼蒂克,怜香惜玉的好男人,如果是女强人,那么她一定是一个德才兼备,像小说女主人一样勇敢的女人。也许本来没有联系,却被尤爱发挥了主观能动性,想象成这样,于是二话没说,她立刻向着这家公司投下了简历。   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不会在乎年薪,环境等外在原因。相信第一印象,她喜欢这家公司,而且它是和计算机有关系,曾经的尤爱一直都想从事与IT有关的行业,虽然自己在这方面是一只菜鸟,但是人家公司总也少不了设计师吧!   因为主修过动画专业,一直都怀揣着这样一个梦想,可以为网游设计人物,制作海报……   显而易见那是因为某一个人,如果这个梦想里有他陪她一起实现,那该有多么美妙。可惜现在他已经被剔除了梦想,如今只能自己去慢慢实现。   所以,下定决心,JE公司,就是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毕业就等于失业。   所以 找工作还是很难很难,难于上青天。唉,我自己也不知道。   过几年我也要面对这样的事情了~~~~~~   男主很强大,女主很渺小,也许这样才能绝配吧。   【言简意爱】零八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替林简轶申冤一下。。因为,他怎么说也算是个好孩子吧,只不过人家初恋,没经验,才会错失良机。感情里面本来就没有万能的超人。=V=   没有爱情遗言,没有一句再见。偶像剧里的情节,竟然会真实上演。   他与她喜逐颜开,却对尤爱视而不见。这样残忍的对待,让她痛到极限。   突然间,便不想再看见,你敷衍的那张脸。   只是尤爱不知道,在她面对着沉默手机的那一瞬间,同样有一个人也不知所措。   JE公司最高层的办公室中,简洁明快的摆设,却有着无与伦比的格调。一个熟悉的背影安静地靠着旋转椅背上沉思。   焦距一点点拉近,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个人真的就是尤爱的前任男友——林简轶。只见他眉头微蹙,沉默不语,一身成熟稳重的休闲西装,依然是那么的好看,仿佛可以在人群中一样就找出来一般。他究竟可以变幻出多少种模样,既可以是秀气青涩的男生,也可以是青年才俊的总裁?这些天来林简轶一直都郁郁寡欢,本来筹备新公司就已经够忙碌的,再加上那天尤爱的那条突如其来又狠心决绝的短信,让他一时间觉得所有努力都快要付诸东流一般的无谓。   尤爱,尤爱,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朗朗上口的名字,这个无厘头又莫名其妙的女生,就好像一只兔子,猛不跌地闯进自己的心里,他就如同那个侥幸的猎人,从今以后,只站在原地,守株待兔。   只是,我未有半分挪动,而你却踏乱了脚步,转身离去。   他承认自己一开始并没有完全进入状态,而尤爱却已然蓄势待发。起初他觉得来日方长,便存心想逗逗这个白痴兮兮的女朋友。   她总会说,林简轶,天好冷,我都冻僵了。他明明知道,她是需要他的拥抱,可是却偏偏还要装傻充愣,提议去跑步。当看见尤爱那张五雷轰顶的脸,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好几次都想说出来,却还是憋着都快得内伤。如果你冷,那你还暗示这些做什么,我的怀抱一直都等着呢。   她还会说,林简轶,薇薇的男朋友都会在博客给她写情诗。我也要呢!他会故意沉重又严肃地说,小爱,不要看样学样!看着她扁扁的嘴快挂上油瓶的样子,他只是想告诉她,我们爱情不需要任何累赘的语言,在一起不就是最美的情话么?   她甚至会说,林简轶,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为什么每次都不和我说晚安,人家男朋友都可以聊到大半夜呢!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其实他多么想听到她的声音,只是想到第二天某个贪睡的家伙又要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课,还会打瞌睡,会着凉,会伤身,他便狠心忍住了。   尤爱,我以为你会等我,我以为你都懂。可为什么你不理解我呢?不用很久,只要公司一上市,我就可以全身心地陪你,为什么你就放弃了我们尚未成熟的感情,还是说你爱上了别人?   血气方刚,年少轻狂的林简轶曾经贪心地想要拥有事业和爱情,早在上大四的时候就开始筹划,父亲说要让他接管自己的石油企业,他并不喜欢,毅然选择自己的专业,开创属于自己的IT企业,向朋友游说找投资,然后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不想靠着资产雄厚的父母做饭来张口的少爷,只是想用自己的努力赚取第一桶金。   这些尤爱并不知道,他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他记得她说过,想要做一个网游人物设计师,现在万事俱备,而东风却已经吹落别人的心田。   林简轶不是木讷闷骚,只是不善于表达,他不是见异思迁,只是误会重重,他不是不在乎她,而是太在乎了,在乎到所有事情都不想让她过问和操心。   可是他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是要彼此分担快乐和痛苦,彼此努力奋斗,无形中,他的的确确怠慢了尤爱,他不知道他忙忙碌碌,急着为她打造一个完美未来的同时,她正在猜测着他是不是变心了?厌倦了?或许根本就不适合!   误会一阵子,有可能就错过一辈子。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后悔的不得了,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好好的珍惜尤爱,不会这样去逗她,骗她,疏忽她,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她已经不喜欢自己了。   一直都以为,尤爱是了解他的,可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在一起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一切还刚刚开始,火车却在驶入正轨前提前抛锚,这样的幸福来的太快,猝不及防,也去的太快,防不胜防。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他打开手机,是尤爱最后发的那条短信:   “林简轶,我们分手吧,因为我不再喜欢你了。我想这也是你所期望的,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我把自由还给你,请你也把快乐还给我。”   那天他正在处理一个公司的事宜,忙得焦头烂额,偏巧尤爱打电话过来说要让他立马赶过去陪她。只是当她发发小孩子脾气,便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准备等做完手头的事情再去向尤爱负荆请罪。后来……杜子茜又来找他,说有要紧的事,系主任让他过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审核单位还告诉他说,JE(Jane Eyre)这个名字可能太绕口,可不可以改一个朗朗上口,通俗易懂的名字。他当时的态度就很坚决,这是尤爱的梦想,可以被抛弃,但绝对不能被摧毁。林简轶一口否认,说什么也不同意,结果闹得非常不愉快。   心情很糟糕,而尤爱的短信无疑是雪上加霜,火中送碳,正好遇上同系的好哥们张浩风,两人便相约去吃了一顿极度郁闷的夜宵。   冷风中,林简轶只是沉默不语地喝着闷酒,一瓶接着一瓶,光喝酒不吃菜,伤身又伤脑。   一旁的张浩风看见昔日沉稳有条理的林简轶这幅光景,便猜出了七八分,只是轻言道:“怎么,新公司有困难了?”   “那是小事。没什么……”他迷迷糊糊地说。   “早就和你说跟我一起合作,你非不同意,硬是自己去四处碰壁,你说说你这几个月,忙得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张浩风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都想靠自己去闯一番天地,呵~少爷的身子跑堂的命!不如你,享福的主儿!”说完,又灌了一口黄汤。   张浩风知道他说的是气话,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们两家原是世交,家底殷实,张浩风的父亲的集团在好几个大都市都设有分公司,他的确是坐享其成的命,虽然都计算机系的学生,可是一个是完全处于热爱和喜欢,另一个是为了学更多的东西,运用于家族企业。   “没办法,父命难违,我倒是你羡慕你,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我怎么都感觉自己有些不劳而获!”说着,张浩风陪林简轶干了一杯,仿佛也被这郁闷的气氛给渲染了一样。   不劳而获,是在讽刺他的感情么?他不珍惜尤爱,还以为她会懂他等他,可是她还是没有相信他,就这么走了。   守株待兔,兔子来过一次,便不会再傻傻地撞第二次,而他也终究把她弄丢了。   林简轶的耳边朦朦胧胧地响起了尤爱赌气时撒娇的声音:“哼,林简轶,你又不搭理我!我只能自己和自己打赌,如果你还不打电话给我,那么就只能你打电话给你!现在……我又输掉了!”   她总喜欢自己和自己打赌,而他反而依恋上了她这种打赌的方式,因为她输了便会欲罢不能的来找自己,他喜欢她这样依赖着她,似乎被她烦着也是一种幸福。终于,这次换他打赌,他打赌如果他不回她,她会不会打电话给他了?   唉!万恶的射手座,根本就不了解处女座女生的心理!   平时依照林简轶这样的脾气,收到这样的短信,就算再喜欢,也不会去挽留什么。是她不爱他了,那何必再多此一举地去自取其辱呢……也许当初尤爱喜欢自己也只是一时兴起,如果不是那根红绳,她怎么会注意到自己?她本来就只是一个贪图好玩又没有长大的小孩子,是不是因为她突然想明白了,便不再喜欢了。   “怎么,和你们家尤爱妹妹吵架了?”张浩风看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没有吵架……我们分手了。”他竟有一丝无能为力,“她说她不再喜欢我了。”   只是觉得头很重,眼前的视野有一些模糊,不胜酒力的林简轶昏昏沉沉地说道:“浩风,你……你……替我拨通她的电话,我……我手机没带……”   刚才心情太乱,竟然连手机也忘了带出来,只记得看完尤爱的短信,就异常烦闷地把它扔到了床上。   “嗯。”张浩风说完便拿出手机,拨出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替林简轶申冤一下。。因为,他怎么说也算是个好孩子吧,只不过人家初恋,没经验,才会错失良机。感情里面本来就没有万能的超人。=V=   【言简意爱】零九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不要打张浩风,因为……因为感情都是自私的,他也有私心。   好吧,其实他就是一个坏淫~   唉~我们男女主角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回忆,回忆,真是悲喜交加。   林简轶至今还是记得张浩风是如何艰难万险地将他扛回了寝室,张浩风这哥们,真是没话说。大学四年来,他们两个称兄道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是林简轶都有了尤爱了,而他还是孤身一人。有时候,尤爱来电话或怎么的,张浩风还不忘揶揄林简轶,但问他为什么不处对象,他只是说自己眼贱,都没一个中意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依稀间记忆是如此痛彻心扉,胃中如同翻江倒海般难受,伴随着初夏的来临,老校区寝室里蚊虫肆虐,林简轶的皮肤因过敏和连日熬夜而出了很多红疹……可他似乎将一切都置之度外,劈头盖脸的第一句话就是:“浩风,手机!”   没有她的短信和电话,一个都没有。   “浩风,昨晚上……电话打通了么?”林简轶忽然记起了什么。   “嗯。打通了……但是……尤爱说她不想和你说话……”张浩风顿了顿,看着林简轶失落涣散的目光,说道,“当时你已经醉倒了,我便没有叫醒你……简轶……那你现在怎么打算?”   还能怎么打算,她竟然这样狠,是想老死不相往来么?是不是应该说,谢谢你的绝情,让我学会死心呢?为什么那么没有默契,竟然连半点解释的机会也不给自己!   林简轶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太阳穴,叹了一口气:“还能怎样?全身心致力于新公司的上市,但是关于JE这个名字,我是绝不会让步的,大不了另找合伙人!”他这样坚持,难道是因为心底深处还保留着那一份关于“简爱”的美好。   “真是爱江山更爱美人。”张浩风拍了拍林简轶的肩膀,鼓励着,“没关系,兄弟!哥们挺你!重头再来就可以了!”   他只是沉默到心痛,没有说任何的话,就好像此刻林简轶安安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望着他的MACBOOK发呆一样。   门被轻轻叩响,把他从思绪中唤醒,冷静地说道:“进来吧。”   然后秘书就款步进来,拿来了一份资料请林总裁过目:“这是人事部挑选出来的新人资料,您看看。”   “都是应届的么?”他只是无意地随便问问。   “嗯,还有一个是您的校友呢!”秘书笑着,说起来她的年纪可能还要比他大几岁,看着眼前这个七分老练,三分稚气的老板,说不出的赞许。   “知道了,我先看看。”他接过一叠厚厚的A4纸,饶有兴趣地翻看起来。   是巧合还是注定,在他看见尤爱的那张履历表时,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那张彩色的一寸照片里装着的是那个傻姑娘天真烂漫的笑容,素面朝天的脸,皮肤白皙到无可挑剔,抿着嘴,平刘海,像小丸子一样的发型。   那还是他们不认识时候她拍的照片吧。那个呆呆的样子让林简轶忍俊不禁,记得当初尤爱问他:“林简轶,我想换个发型,你说怎么样的好?”   他看了看她齐耳的蘑菇头,笑而不语。怎么说呢,不是说这样子不好看,可是……尤爱你也该长大了吧。   “我觉得吧,你应该把头发养长,然后去烫个大卷。那样更有女人味……”林简轶只是建议。   她鼓起腮帮子,沉思着,然后用手胡乱比划着:“是这样么?这么长……”   “嗯!”林简轶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的,你等着吧,我会每天给它灌溉营养,让头发快快长起来。”日光倾城下是遗世独立的傻姑娘。   “不过……”看着她那么认真的样子,他又忍不住想要欺负她,“常言道,兔子尾巴长不了,你的头发……有点困难……”呃,林简轶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轻视她呢。   “那我们打赌,什么时候我头发长了,什么时候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过了一会儿,她还补充道:“是任何条件哦!”   唉,前段时间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的头发已经蓄到肩膀下面了,可是,那个赌还算数么?   林简轶望着纸上尤爱那些隽秀的字迹,浮想联翩,为什么会这样,她总是这样没有征兆地跑进他的世界,自己该吃惊还是欣喜?   末了,把她的资料单独调出来,放在了一旁。   ~~~~~~~~~~~~~~~~~~我是先苦后甜的分割线~~~~~~~~~~~~~~~~~~   ~~~~~~先苦后甜,大家一定要忍耐着看下去,看到他们俩和好如初啊~~~~~~~   尤爱接到JE公司电话时,心情无比激动,激动到热泪盈眶,不能自己。   “缘分啊缘分,我当时一眼就相中这家公司,没想到他们也聘用了我!”尤爱又一次迷信了。   其余两个损友也替她高兴,好歹这个游手好闲的“女画家”总算是送出去了,韩薇薇揶揄道:“正所谓王八瞅绿豆,看对眼了。想不到你这种执着的精神终于感动了老天爷,赐给你一份心满意足的工作!”   前面一句话说的太不中听了,尤爱正要反驳,又觉得她的后半句还算人话,便不加追究:“唉,只是老天爷什么时候可以赐给我一个好男人呢?”   “唉,我的要求也不高啊,只是想要一个才高八斗,貌若潘安,风流倜傥的翩翩浊世佳公子罢了!”尤爱继续YY道。   “我靠!尤爱,老娘一掌拍死了……”她承认一不小心又逼张小颖爆了粗口,“你这叫要求不高,那尤小姐麻烦你告诉我,什么叫高要求?”   尤爱被说的心虚了,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不假思索道:“凤姐的标准!”   这下张小颖也失语了,不禁笑道,的确,她这个择偶标准和具备国际视野的凤姐比起来,要低的多多多!(不好意思哦,香颂童鞋也被自己雷到了!不知道凤姐会不会打死我,抱头鼠窜ING)   在一旁的韩薇薇都快笑岔了气,许久才说道:“尤爱,你先前那位不是蛮符合那标准的,那你为什么不要啊?”她是无意的,却不自觉又触碰到了她的伤疤,这些天一直忙着找工作,根本无暇去想那些让自己心烦的破事。   如果不提,也许她一时间也不愿去记起那个没有交代的男人了。   “他是优秀,优秀到颁给了我一个终身成旧奖,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世上比他好的人多了,我活到现在这把年纪了,唯一拿得起放不下的就只有——筷子!”尤爱在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用自己的贪吃来掩饰,“作为新时代的女性,我们要以事业为重,先立业后成家!”说完以后,还十指握拳做奋斗状!   但是,她是否真的如同自己说的那样放下了呢?林简轶的出现对她的生活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会不会都是副作用呢?谁不知道尤爱的脾气,肯定执着,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她会那么轻易地从心里剔除一个人么?   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尤爱伪装时的嘴。   “算了吧,我知道你还是耿耿于怀的,他这样没心没肺的,而你却还是没有死心。”张小颖总是可以看穿她的心思,看到她满不在乎的外表下纠结成一团的心情,“不然为你什么非要选这个计算机软件公司,还不是因为他。尤爱啊……”她叫了她的名字,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时候人们总是在无形中给自己施加压力,她的潜意识常常会既不配合地跑出来作祟,两条本不该相会的地平线,从未实现的诺言,她究竟是着了什么魔,竟能不断勇敢向前。   幸福有双翅膀,可总是飞错方向,它停在别人的肩上,嘲笑尤爱太过倔强。   不想记起自己喜欢他,却控制不住地想起他,以为相逢留下不相识的泪,无情如流水,只是忘了他是谁,难忘他是她的谁?   距离他们分手也该有一个月了吧,同在一个学校里,要说没见面那是自欺欺人的。尤爱清晰地记得在这之后他们偶尔碰到过几次——屈指可数,第一次是拍毕业照的时候,她们班正好安排在他们班后面,尤爱本来还没注意到,结果某个好事的同学提醒她:“尤爱,这个不是你男朋友么,怎么没和你打招呼?”   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他也正无意间瞥见自己,只是那神情那么漠然,过去总以为,确认过眼神,遇到了对的人,才发现自己被施了那么久的冷暴力。   “我们已经分手了……”她只能淡淡地说着。   “啊~那真是可惜了!”同学惋惜道,“你男朋友那么帅……”她哪里又知道他们的故事呢,这样的男人,她是没有能力驾驭的。   看着他在镜头前容光焕发的样子,尤爱只是痴痴的想,他以后还会不会对她有这样的微笑呢?毕业照都拍了,以后再见,不知道何年何月。   第二次是参加毕业答辩,她和同学坐在偌大的报告厅里发呆,恰好轮到林简轶上台,只见他不紧不慢地走上台,对着下面的老师深深鞠了一个恭,然后粲然一笑,滔滔不绝地口若悬河。一瞬间,尤爱的眼前就模糊一片,看不见人头攒动,听不见掌声雷鸣,只有他那张熟悉的脸,那样的欠扁,让她爱恨交加,欲罢不能。当然,林简轶的答辩非常成功,慕名而来的女生更是兴奋不已,尤爱还看到他走下台去时坐在前排的杜子茜,他们似乎聊得很开心。   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计算机系的两个人才,老师眼中最完美的搭档,他们的结合也许才是胜过所有的缘分。   最后一次就是在昨天,她去老师办公室拿画稿作品,而他刚刚从外面回来。他一个人,她同样没有伙伴。狭长的小路上,还有情侣在甜言蜜语,多了他们两个人是那么的不应景。尤爱当时只想扭头就走,却发现自己无路可退,只是暗暗地告诉自己,挺起胸膛,俯视他,让他看看没有他林简轶的日子,自己可以过的无比绚烂。   而其实他也想回避,但同样也抱着偏往虎山行的心态,狭路相逢,却不是勇者胜出。他本来想鼓起勇气去和她打个招呼,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眼前的尤爱,那么的骄傲,她究竟是有怎么样的超能力,让自己这般坦然无谓,目中无人。   正想着,尤爱便踩到了凹凸的石阶,一个踉跄,手中的画稿散落一地。“啊!”尤爱一惊一乍地叫起来!同时,她暗自懊恼,该死的,关键时刻怎么又掉链子,还是在他的面前。本来想以一个骄傲的姿态让他好好瞻仰一下,这下倒让他笑去了!的确,林简轶看到此情此景,不禁嘴角上扬,若不是因为这么尴尬的关系,他一定会笑出声来,去嗤笑她与日俱增的呆笨。   看着她埋头认真地把五彩缤纷的画稿一张张捡起来,林简轶仿佛看见了第一次时那个趴在操场上专心致志找东西的女孩,就是这个粗心大意的女孩,丢了自己的红绳,然后又疯了一样的不顾形象地满世界寻找。   突然间,心里一阵怅然若失涌上来,林简轶默默地走上前,弯下腰,帮着她拾画稿。   尤爱低着头忽然间感觉到身前的那个阴影,一点点地笼罩下来,不由地心跳加速,她不敢出声,生怕会语无伦次。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沉默地互相僵持着,直到剩下最后一张画稿——   两只手同时按下去,然后静止。“谢谢你……就给我吧。”尤爱不敢抬起头来看着他,此刻,她声若蚊蝇,只能听见自己快要破喉而出的心跳声。   “不客气……”林简轶轻描淡写地说,目光却不一小心扫到了那张广告画上。“你画的么?”他企图想找个话题缓解尴尬。   她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画功并不好,要让他见笑了。正欲脸红,却发现林简轶脖颈附近有几处淤积的红印,从这个角度望去正好清清楚楚。   是,吻痕么?杜子茜留的吧……林简轶,你真大方,以前还以为你是性冷感,连手都不和我牵,现在才知道你只是对我冷感。   尤爱痛彻心扉,越觉得自己充满了讽刺的喜感。   输也要输的有气势,尤爱干脆地回答:“是我画的又怎么样呢?与你有什么关系呢!嗯……那啥,我男朋友还在教室等我,我先走了!”   说完,强忍着委屈的眼泪愤然离去。   宁愿时间放过我的眼,把你看成墓碑,因为你的一颦一笑,都是我梦中的旱天雷。   林简轶抬起头来,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同样的难受,她有了新男朋友,而自己还要自作多情地企图重修旧好……更讽刺,更可笑……   你的幸福路人皆知,我的狼狈无处遁形。这种形同陌路的感受,还要持续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不要打张浩风,因为……因为感情都是自私的,他也有私心。   好吧,其实他就是一个坏淫~   唉~我们男女主角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回忆,回忆,真是悲喜交加。   【言简意爱】一零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纯属瞎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废话那么多,重头戏……在下面一章!   像你这样的负心汉,就交给凹凸曼去消灭吧!   “好了!”韩薇薇打破了这个沉闷伤感的气氛,“好好的怎么又提那个射手座的败类。姐妹们,光顾着说话,我都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尤爱和张小颖异口同声的问道。   “明天我们系和其他系有一个毕业联谊会,地点就在学校的大礼堂,据说场面非常的HIGH!”韩薇薇两眼放光,冒出无数道绚烂的烟花。   她和尤爱不同,平时大大咧咧惯了,又是学校的文艺骨干,做事向来风风火火,黑白两道的消息又非常的灵通,八面玲珑,在同学老师那儿都很吃得开。而尤爱的生活却无比简单,喜欢窝在寝室里看漫画看小言看电影,拒绝任何社团及学校政治活动,偶尔逛个小街享受人生,也会玩游戏……   如果你想问是什么游戏,我劝你还是别问了,因为……算了,我也不想曝光来着……   某一次,尤爱百无聊赖,便想找林简轶解闷,可是某人正痴迷于醉生梦死的网游世界里不可自拔,尤爱无奈地发QQ给他:“好闷啊,我也想玩游戏,陪我玩游戏!”   那头突然兴致勃勃,立马发过来问道:“好啊,你想玩什么?”   “QQ小游戏……可以么?”尤爱觉得自己非常的囧,于是很是识趣地发了一个“囧囧”的动态表情给他。   很快,林简轶又回了她:“那好吧,你想玩哪个呢?”难得今天林大神有耐心,还愿意“陪太子读书”。   “都好,随便,您说了算!(*^__^*) ”尤爱极其懂事地体贴入微,一副小媳妇全凭大丈夫做主的样子。   “那我们火拼俄罗斯吧?”林大神最拿手的就是俄罗斯,老早就练到了鬼斧神匠的等级,而尤爱至今还在学徒和雇佣工人之间徘徊。她最喜欢看林简轶打键盘的样子,修长灵动的手指左右敲击,一不小心就篡改了某首宋词:“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   “不要不要,你等级太高了,我怵得慌……”她连忙打起了退堂鼓。   “那大家来找茬呢?”林简轶再度妥协。   “呃……眼力太差了,会头昏脑胀的。”尤爱想想也不好。   “那我们下棋吧!这个总行了吧?==!”看得出来,林大神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唔……象棋只会比大小,围棋只知道怎么围起来,陆战棋到现在也不是很明白,五子棋又不精通……”尤爱索性把自己弱项都说了个遍,非常非常的不好意思,只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议找这么一个高智商的人陪自己玩游戏。   其实有人比她更后悔,后悔怎么会答应这个难产黏人的家伙,陪她在这儿磨磨唧唧:“那你到底会什么呢?”终于,林大神爆发了!   “我会下飞行器棋啊……o(∩_∩)o ”尤爱还发了一个“龇牙”的表情给他。很快,林大神五雷轰顶,有一种很想死的冲动。   于是,在大家无比同情的目光下,林简轶无可奈何地陪着尤爱下了一个晚上的飞行棋,战况非常犀利,尤爱一败涂地。   “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我连飞行棋都下不过你。”她实在不想质疑自己的智商,“林简轶,你一定是作弊了!”   “……”林大神直接无语,喷血至2000CC,许久以后才会回给她道:“我说姑奶奶,这样傻叉的游戏,难道我还用外挂不成?”   “那是为什么呢?”她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人品!”对方简截了当,终于让尤爱输的心服口服。从今以后再也不敢在林简轶打游戏的时候去挑战他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沉默寡言的尤爱推辞道:“反正我认识的人也不多,而且我不喜欢这种热闹的活动,你和小颖去吧,我就替你们留守寝室!”   “拜托,就因为你认识的人不多,所以才应该多去参加这种联谊,这里不需要你留守,难道说寝室还会自己飞了不成?”韩薇薇见她这幅扫兴的样子,非常不乐意。   这些天看尤爱虽然强颜欢笑,又装着一副忙进忙出的样子,韩薇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作为朋友,她是真心想介绍些好的男孩子给她,希望她早点能从林简轶的挫败中走出来。这样多系联谊可是很难得的机会,谁不知道艺术系美女如云,就算随随便便的一只小透明拿出去,也可以压过他们别系的班花系花……   张小颖和韩薇薇的想法差不多,也劝道:“对啊对啊,尤爱,你总这样闷在寝室里也不好,早应该多接触接触别人,好男人的多得是,又不只有林简轶一棵树,更何况还是棵不开花的铁树。”   尤爱心里一沉,唉,好好的怎么又扯到他身上,这三句不离他的,林简轶的阴魂是可谓无处不在。   张小颖的意思她怎么不懂,说实话,她何尝不想早点走出来,林简轶这么快见异思迁,自己又不是王宝钏,没有义务替他苦守寒窑一十八年,就算是一十八天也不愿意!虽然不能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但是自己是不是过去都太压抑了,习惯于把自我封闭起来,也一直拒绝和别人接触交往。   当初莺莺燕燕,只因世面见得少。走出去,可能会有另外一番天地,而风景,不是偏偏这边独好的。   最终,她还是妥协地和张小颖,韩薇薇一起出现在了大礼堂中。   今晚,天气乍暖还寒,这座城市,才刚刚入了梅,竟然还飘起一点点的小雨丝,打在脸上轻轻柔柔。而礼堂里却是灯火辉煌,热闹非凡,走近一看,果然云集了各系的才子佳人,帅哥美女。因为就要离开这个学校了,大家都是盛装出席,使出了浑身的法宝,都希望最后在校友面前留一个好印象,或许还可以搏一搏,赢得一场突如其来的艳遇。   韩薇薇底子好,平时打扮得每天都跟参加舞会似的,所以在走进那群开屏的孔雀之中,无疑只是多了一只孔雀。而张小颖长的很洒脱,稍稍偏向男性的打扮,她本来就对猎艳没什么兴趣,纯粹是凑个热闹,倒也没关系。   因为尤爱很少参加这种大型重要的聚会,没什么概念,匆匆忙忙地收拾了一下就和他们出来了。她发现在这个眼花缭乱的人群,她朴素得竟然可以让人一样就找出来。清汤挂面的中长发,还没来得及烫卷,自然的垂在肩胛上,一张白净的脸没有化妆,素面朝天。身上也只是穿了一件日系的长款小格子衬衫,一双黑白相间的帆布鞋。真的可以用“简单”来形容了……   “薇薇……”她忍不住埋怨,“叫我出来也不提醒我,人家一个个都那么闪亮,我明显相形见绌了嘛!”尤爱自卑受挫,就打起了退堂鼓。   韩薇薇眼波流转,顾盼神飞:“诶,你难道不知道古诗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么?天真丽质有错么?放心吧,哥们,你这叫鹤立鸡群,特立独行,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是么?韩薇薇这个口齿啊,的确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尽管她的那些话很销魂,但还是让尤爱半信半疑。   张小颖迅速找了一个可以将整个舞台尽收眼底的位置,招呼其余两人坐过去,同学们陆陆续续都来的差不多了,接着就有主持人上台,然后就是表演节目,还有请来了不少当地小有名气的艺人,引得台下一片骚动。   “真无聊,早知道我还不如在寝室看动画片呢!”尤爱压了压扎眼的刘海,嘀咕道。   韩薇薇立马打断了她的疑虑:“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节目只是一个开场而已,好戏还在后头呢……”   “什么好戏?”某个萌神立刻问道。   “据说有现场配对,还有什么互动,随机抽人……”韩薇薇又一次发挥了她“小灵通”的功效。   “这么夸张啊,不过我想应该轮不到我们吧,像我这种喝一百瓶每日C,也不会有一瓶中奖的人,注定了零概率。”尤爱安慰自己,尽量把注意力放到舞台中央去。   因为考虑到这次是一个互动的场合,所以他们把舞台设计成了环形,大家可以在节目表演完了以后随意走动,许多的角落里还放了香槟,饮料甚至矿泉水,还有不少水果拼盘,零食……灯光明朗清晰,棱角绚烂,不经意地打在光滑地大理石地砖上,反射出绚烂的光芒。不知道是哪个雷人设计的会场,真是大俗大雅到极点,非常的“亲切”。   她不禁咯咯笑出声来,结果遭到了韩薇薇和张小颖的双重鄙视:“拜托,尤爱!你可不可以改掉你吹毛求疵的毛病,好好享受会死啊,这还没工作呢,就开始犯专业病啦!”   原谅她,她就是这么一个挑剔的处女座。   看着台上那位华丽惊艳,浓妆艳抹的美女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唱着某女歌手的抒情慢歌“来不及甘苦共享,你就变成你和她的负担……你的快乐让我内伤,表情细胞已经死亡……我的大方让你释放,你不用像囚犯逃亡,难道爱过我是场苦难……”   那么的痛彻心扉,她心里不禁一触动,就忍不住又把歌词对号入座,这个,这个唱的不是自己么?太像了,太像了……想着想着,尤爱把目光游离了一圈,偷偷地环顾四周,开启雷达迅速搜索,让她失望的是,偌大的礼堂,云集了各系的精英,却唯独不见林简轶的身影。   他没有来!   而正如她所料,杜子茜也没有来。没可能的,像她这种爱出风头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来这样隆重的场合,不放过这么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呢?也对,一定是她和林简轶出去约会了,良辰苦短,谁还会来参加这种无聊的联谊呢?   尤爱抿了抿嘴角暗自骂自己,人家现在是男女朋友了,你操什么心呢?   唉~是自己眼贱,脑子贱,好好的又想起他。尤爱发现两情相悦的时候,总是可以在每个地方碰到对方,不管是任何时候。而分开之后,再见一面,都是咫尺天涯,朝露昙花……真是他妈妈的讽刺和伤感,尤爱拍了拍乱七八糟的脑袋,反正你也不要我了,我是单身我怕谁呢,既然你先做了初一,那就不要怪我做十五。   她心一横,柳眉倒竖说着:“薇薇,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来着,在哪儿呢?”   一句话,把其余两个人吓了两三跳,怎么?一向传统的尤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   “你先别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做女生……要矜持,嗯哼,矜持!”韩薇薇明显没回过神来。   “得了吧你,眼神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说了要给尤爱物色对象,怎么自己先找起来了,你就不怕你们家那位吃醋么?”张小颖习惯和韩薇薇互掐,看着她“一枝红杏出墙来”的势头,张小颖又狠狠地掐了她一把。   韩薇薇拢了拢微乱的头发,厚颜无耻地笑着:“虽然我名花有主,但是我还是希望诸位男同胞敢来松土的,放心,我不会和尤爱抢的,因为我知道我们俩不是一个口味。”   “哼,谁不知道你口味重啊。”张小颖嗤之以鼻道,“不要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直接抱着锅吃多省心啊!”   “好主意!我可以考虑采纳……”韩薇薇就是这种心直口快的女人,但其实人不坏,也很仗义,尤爱知道,她只是嘴上这么说说,她对她男朋友,可是爱的死去活来呢!   见势不妙,尤爱便出来打住:“停!你们俩有完没完,无不无聊啊,我平生最恨小三和劈腿,薇薇,如果……你敢……”平时柔柔弱弱的小兔子,发起威来还是弱不禁风,不堪一击。   薇薇笑得更加厉害了:“得~我们女主角生气了,尤爱,是金子总会花光,是镜子总会发光,相信姐的,你这么可爱,一定会早日速配成功,找一个比林简轶好一千倍,一万倍的人,气死他。”   “尤爱,如果你看上了哪个男人,我立马冲上去替你要号码,他如果不给,我就杀了他。”张小颖是个重义气的好哥们,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那如果他有女朋友了呢?”尤爱弱弱地问道。   “靠!那老子就杀一双。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张小颖的血腥和暴力让尤爱脊梁骨伸出一阵阵抽搐感,她咽了口口水,定定地看向了离自己不远处的那个韩薇薇刚刚介绍的男生。   “看!四点钟方向那个正在发短信的杨梅头,还不错吧。如果他再白点的,那就是《越狱》男主米勒的翻版啊!”韩薇薇激动不已。   “薇薇,那个貌似是你的菜吧。我是一向来都喜欢不喜欢这么犀利的帅哥……呃……还有,他的手指不够长,我不喜欢。”尤爱看了看他发短信的样子,摇了摇头。   这男人挺黑的,如果和自己走一起,那不就变成奥利奥,黑白配了么?不行不行。   “看!六点钟方向,那个抽烟的帅哥,挺英伦范儿的吧,瘦瘦高高,还穿着衬衫。是你喜欢的了吧!”薇薇继续向她推荐。   “这也太非主流脑残了吧。颓废成这样,你知道,我嫌弃抽烟酗酒的男人……而且他有胡渣,我怕下次嗝得痛,到时候还要送他剃须刀!”尤爱皱了皱眉,有些鄙夷。   真是糟蹋了那衬衫,尤爱暗想,不行不行,这么邋遢的男人绝对不能要,等下买卫生巾的钱都要省下来给他买烟了!   “那13点钟方向那个,总行了吧!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儿……”薇薇破釜沉舟,亮出了最后的王牌。   “13点钟?是哪个角度?”没有方向感的尤爱一时间蒙了。   真是个13点,韩薇薇被她气的无话可说,直接拨过她的小脑袋,定格在了偏离她15度角的位置:“这个!正在讲话的这个!”   “好是好,可是……你不觉得他性取向有点问题么?从开始到现在,他都和旁边那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滔滔不绝,还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会不会是个零号?”尤爱还没说完,就看见韩薇薇和张小颖越来越黑的脸色,如果脑门上再添俩月亮,那就是“包大人”了。   呃……包大人?是止尿裤么?开玩笑,是偶们刚正不阿的包拯包青天啦。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纯属瞎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废话那么多,重头戏……在下面一章!   【言简意爱】一一   作者有话要说:跳舞,真尴尬~~==!我想不出嘛~   “尤爱!老娘对你无语了……你自生自灭吧。”韩薇薇终于忍不住耐心,火山喷发,万道岩浆迸射而出。   这些不仅仅因为她是一个龟毛挑剔,眼高手低的处女座,而是因为她心里那个自认完美的身影还挥之不去,林简轶,林简轶!无形中,她都已经习惯了用林简轶的标准去评判别人。   手指要修长细尖,长相要阳光明媚,这样的男人才是走近她的心里。   于是,在尤爱万般刁难之下,介绍对象的事情便告一段落,别人自然不会知道这三个夺人眼球的艺术系美女早已经不动声色地将他们审查了个遍,大家都专心致志地观看着可圈可点的表演,或交头接耳,议论着别人的穿着打扮,或左顾右盼,看看有没有熟人。   男生们更多的是耍宝,希望在最后来一段邂逅,女生更多的是等待,仪态万方地坐在那儿等着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尤爱……”张小颖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她,“别听薇薇的,她那些都不靠谱,我给你挖掘了一个靠谱的!”   “在哪里?”尤爱半信半疑,表示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而韩薇薇则并不相信张小颖这种腐女的眼光。   “喏,那个高高的,戴黑框眼睛的男生,虽然只有一个侧面,可足以秒杀一切癞蛤蟆!”顺着张小颖的目光望过去,的确有一个清秀英俊的男生,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棱角分明的侧面,仿佛在寻找什么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张小颖笑着拍拍尤爱的肩膀:“看吧,踏破铁鞋无觅处,我就说这学校还有比林简轶好的男生吧。这个,如何?”她一边说,一边意犹未尽地挑了挑眉。   韩薇薇也在一旁表示赞许,附和道:“此男一看就是一个极品,你瞅瞅他那发型,那穿着,那鞋子,还有那手机……啧啧,青年才俊,非富则贵。”   因为他们就读的H大座落于繁华的大都市,而H大本来就是一个知名的大学,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像当初那个拜托尤爱送钥匙的矮崽,自然也有这种仪表堂堂的帅哥,还有像林简轶那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像雾像雨又像风的谜团男。   他的气场自然是与林简轶不同的,相比之下,林简轶比他多了些气质,少了些老练的世故。林简轶眉目清秀,间或夹杂些许隐忍的思绪。而这个人更为成熟,在他大方得体的举手投足间,看到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尤爱暗暗吃惊,觉得这个男生有些眼熟,正想着,他忽然转过身来,冲尤爱报以一个久违的微笑。   “嗨,尤爱~”他有一副整齐的皓齿。   “你是……你是……”尤爱拼命地在脑海里回想,却有一个名字在嘴里喊不出来。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张浩风,林简轶的同学兼室友啊!”他已经走到了尤爱的身旁,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过来招呼道。   张浩风,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了。当初她在男生寝室楼下等林简轶的时候,有时候会看到他与他一同下楼,然后打个招呼分道扬镳。还有一次,她上他们班找林简轶,不就是他逗得她一愣一愣!   嗯,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是这个人了。当时尤爱心里还想呢,大神就是大神,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连同身边的朋友都那么出神入化了。可是,那时候她的眼里都是林简轶,哪里容得下别人一点点的影子呢?   但是现在,难道就可以网开一面么?   尤爱连忙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莞尔一笑:“真是不好意思,我脑子不好使,一时间没记起来……张浩风是吧……”她越来越有印象了。   “没关系。我们尤爱向来贵人多忘事,我早就听说了……”他表示不在意,可是,什么叫“我们尤爱”,这样说是不是有点暧昧,“早就听说了”,又是听谁说的呢,是林简轶么?他也会在朋友面前提起她么?   两个人的气氛显得有点尴尬,尤爱因为之前的话又想入非非,倒是张浩风首先打破了沉默:“怎么,你也来参加这种联谊么?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女生并不感兴趣呢……”   “哪里,快毕业了,给单身的自己一个机会嘛……而且我朋友都在,我就舍命陪君子咯。”尤爱故意把“单身”二字说的特别重,她不知道张浩风是不是知道他们的事,但是不管他知不知道,都要表现出自己很顽强的样子,或许他很八卦,会转告给林简轶自己的状况。她就算过的再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也要拼死拼活告诉林简轶自己过的很好,很好!   说完,尤爱还把他介绍给了韩薇薇和张小颖,四个人互相寒暄了几句,张浩风就借故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尤爱憋在心里的话还是没敢问出来,她多么想问问张浩风,有关于林简轶的近况,他最近好不好?为什么当时不回她的短信?今天没有来参加活动是不是和杜子茜出去了?…………太多太多的为什么都忍住了,她叹了一口气,唉~人家只是室友,而且男生才没有她们女生这样多事,这些事怎么会挂在嘴边讲呢?   韩薇薇眯着眼感叹道:“极品啊极品,好你个尤爱,有这样的好男人也不知道早点拿出来给我们资源共享。自己藏着掖着的,想吃独食么?”   尤爱一脸委屈与无奈,上帝作证啊,她哪里有闲工夫去惦记别人,这世上再好的男人在她尤爱眼中不过都是一具具的行尸走肉,只有林简轶才是活灵活现,真实存在的生物体,从过去到现在,她的眼里哪里容得下别人:“冤枉啊姐姐,我心昭昭,日月可鉴。他是林简轶的同学,我才认识的。而且……而且又不是很熟的……那个……更何况你都有萧樟了,还惦记着别人……?”他们不过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交情,拜托,一个林简轶她都搞不定,这个哥哥看起来明显比林简轶都难缠。   “咳,如果你早把他介绍给我,那还有萧樟什么事啊,早就哪凉快哪待着啦!”可怜的萧樟,就因为不是同校的关系,总是这样被韩薇薇戴“绿帽子”,天知道他每天要打多少喷嚏。   项目一个个的进行着,人来人往,觥筹交错。   沉默许久的张小颖冷不丁杀出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话:“薇薇你别嚷嚷了,这回你没戏,依我之见,这个张浩风好像对尤爱很有意思诶……”   依你之贱,真的是嘴贱了吧,尤爱刚刚一鼓作气地吸了一口果汁,差点没呛死:“小颖!不要乱说,我……我……总之这绝对是没谱的事!”   “有谱没谱,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呗~”张小颖生了个懒腰,奸诈的笑起来。   像命中注定一般,如火一样的那个春天,撩人的毕业舞会,你跳向我的身边。   下一曲舞伴更换,失去的永不再返,生活在继续,舞会从来不曾停止,   一错再错的,这故事才精彩。   不知不觉,礼堂里响起了华尔兹翩翩起舞的旋律,灯光突然间柔和下来,不间断地打向每一个黑暗的角落,已经有很多男生女生站起来旋转入舞池中,摇曳多姿,眼花缭乱。   尤爱有自知之明,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断不会有人来请她跳舞,索性埋头吃起了零食,抓起豆子一口就闷进嘴巴里,再抓一把薯片胡乱塞进去,趁着别人都兴致勃勃地跳舞,自己更要努力吃,不吃白不吃……   果然,几首曲子下来,有些同学的舞伴都换了好几轮了,也没有人来邀请她,薇薇气喘吁吁地从舞池中回来,看起来意犹未尽。尤爱也自得其乐,悠哉悠哉地享受着独乐乐与众乐乐的区别。   这时候,音乐声轻了些,主持人款步上台,向大家宣布今晚最激动人心的一个环节——随机配对,抽取号码。   大致就是嘉宾会抽出两个座位号,然后被抽到的这两个同学要上台单独跳舞,在大家面前,不管是认识与否,都不能推辞。   如果一个是男生,一个是女生,那就是天作之合,恰到好处。如果两个都是女生,那么也没什么关系、但如果两个抽到的都是男生,那么就好笑了……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都翘首期待着这个好玩精彩的时刻。   紧接着,嘉宾上台,玉手纤纤,就从号码桶里抽出一个数字,主持人用清亮的声音宣布:“39号!谁是39号?”   一阵骚动之后,张浩风被众男生推上了台,有如此倾倒众生的男生当舞伴,许多女生都跃跃欲试,期待着幸运女神的降临。   又是一个号码即将诞生,尤爱正津津有味地啃着冰激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说道:“最好就抽到刚刚13点方向的那个零号,这样就有戏看了!”   “你别得意,说不定是你。”张小颖严肃地看了她一眼,从刚才到现在,尤爱的嘴就没停过,这样不顾形象,有哪个男生会看上她啊,这丫头故意的吧!   “如果是我,那我就去买六合彩了。”尤爱喳喳嘴,突然听到主持人念到:“250号!哪位是250号啊!”   大家一团哄笑,笑这么倒霉的号码会是谁,而哪个倒霉蛋又交到狗屎运可以和张浩风这样优秀的公子哥共舞一曲,于是,纷纷开始检查自己的位置,确认号码。   “天呐,尤爱!真的是你啊,你是250!”韩薇薇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惹得很多人纷纷侧目向这边看来。   什么叫她是250,尤爱老大不情愿地嘟着嘴扭过头看了看座位号,才发现真的是250诶,怎么那么巧,难道说什么人就要坐什么位置么:“郁闷,小颖,你找的什么位置,这么不吉利,亏我还做了那么久……”她皱着眉埋怨左边的张小颖。   “呃……尤爱……”张小颖尴尬地拉了拉她的衣角,“现在不是研究迷信的时候,你被抽到了,你要上台去跳舞!”张小颖好心提醒道。   不会吧,平时好事没她的份,这种出头鸟的活为什么就轮到自己,尤爱“噗”一下差点没把徘徊在嘴里的还来不及融化的冰激凌喷出来。真是个250了,她可不会跳舞,穿成这样,丢不起这人啊。   “尤爱,快点起来啦!张浩风已经上去了……”韩薇薇夺过她手里的还没吃完的冰激凌,催促道。   “我不要,我弃权。”尤爱死也不肯站起来。   “别这样啊,大家都看着你呢,要任性咱回寝室任,别扫兴啊……”张小颖也怕大家下不了台,这众目睽睽的,她当时过家家呢,说不算就可以作罢。   台下已经有很多人开始陆陆续续地起哄,一片嘘声中尤爱无比尴尬,涨红得如同国旗般的脸,都可以煮熟一个鸡蛋。她极力地把自己的头低到最下面,一颗心扑通扑通地乱跳:“跳……不跳……跳……不跳?”   还好是张浩风,如果换做是别人,更加丢人。唉,她怎么知道,其实宁可换做一个不认识的人也好过一个不咸不淡的张浩风。   作者有话要说:跳舞,真尴尬~~==!我想不出嘛~   【言简意爱】一二   作者有话要说: 林简轶其实是好人,鉴定完毕~留言留言,呜呜,我悲催了   这时候,张浩风已经在大家暴雨梨花般的掌声中走下台来,一步一步向尤爱走过来。   与其说是接近,倒不如说是“逼近”。   “lady,shall we dance?”他极度绅士地弯下腰,俯身邀请她。   “我不会跳啊。等下会连累你的。”尤爱小声地好心地提醒她,可他却和没听见似的。依然不屈不饶地拱着身,没有抬起头来。   尤爱暗想,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急忙应景地说:“sorry,i am afrid i can not.”   “没关系,我带你。”看来他比自己还要固执,尤爱知道如果她在这样忸怩造作,会被很多人指责谩骂,会说她“装矜持”“惺惺作态”,没办法,谁叫自己倒霉,这下真的骑虎难下了。   她只好抹了一把嘴巴,从位子上站起来,颤颤巍巍地把手交给张浩风,由着他将自己带入最耀眼的那个位置。   忘记了那些刺耳的掌声,忘记了是怎么搭住他的肩膀,看不见那些五彩缤纷的镁光灯,看不见眼前那个人真挚而陶醉的表情。   这个世界太荒唐,越紧张就越慌乱,倒退却跑到了前方。尤爱只记得自己已经踩了张浩风好多脚,舞步旋转地越来越快,自己也跟着天旋地转,头晕目眩。谁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还穿着简单到最简单的格子衬衫,极不匹配舞台的帆布鞋……要不要这么窘迫啊~   “不要一直低着头,放松点,很快就结束了。”张浩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尤爱,真巧啊。”   真是很巧,尤爱只想杀了那抽签的嘉宾,还有编排这个位置的工作人员,然后再砍死自己。现在,她只能呆滞地盯着张浩风的下巴,暗自懊恼,浮想联翩。   曾几何时,有那么一个人,她与他互相站立的时候,她也能望见他尖翘的下巴,干净地没有一点胡渣,说话的时候,那个弧度简直完美极了。如果此刻与她跳舞的人是林简轶,那该有多幸福啊?   “对不起啊,我说了我不会跳。”尤爱万分抱歉地说。   “怎么又说对不起,简轶以前可不是这么说你的哦……”张浩风顿了顿,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因为对面的尤爱脸色有些变化,“呵呵,这次换我说对不起了。”   生命中,无非“对不起,我爱你”,这几个字反反复复地排列组合,只是不同的人说出来就有不同的味道。当林简轶说对不起的时候,尤爱会觉得爱恨交加,像是一家人一样的亲切,而当张浩风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却觉得如此不自在。   “没事,我不介意。”尤爱极力想让自己显得毫不在乎,轻描淡写道。   “他今天没有来……”张浩风说。   “哦……”她淡淡地应道,“他……最近还好么?”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挺好的,还很忙呢!”张浩风笑了笑。不错,林简轶的确为了新公司忙得不可开交,而尤爱也不是这么想,她只会觉得他忙着和杜子茜卿卿我我。   “你刚刚说……他可不是这么说的,就是刚刚……是什么意思?”尤爱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没什么啦,他以前总说你是一个巨能折腾的女孩,让他甘拜下风。”张浩风若有所思地回想着,“当时我们都很惊讶,一向对感情白目的林简轶居然就这么临阵倒戈,他做了快四年和尚了,眼看着就要立地成佛,突然就为了艺术系一个女生还了俗。”说起来的时候仿佛很轻松,其实,却像一把锐利的盐,洒在尤爱久久不能愈合的伤口上。   换来的是张浩风意料之中的沉默,舞步轻移,乐曲缠绵,一曲将尽,台下已经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尤爱正准备走下来,却发现腰际还被张浩风紧紧环住,她微微挣脱了一下,无济于事。   “终于跳好了。”尤爱故作轻松地说,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张浩风刚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没错,在人头攒动的不远处,他看见了大门口正欲进来的林简轶。   他行色匆匆,额头的发梢还有微微因雨点而沾湿的痕迹,大家都关注着台上的这一对搭档,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无声无息的林简轶。   他应该来了有一阵子了,只是没有进来。张浩风猜测着,他应该是在抽号码的时候进来的,因为那时候大家根本无暇顾及门口的动静。林简轶看起来很惊讶,而更多的是失望。   尤爱见对方有点走神,很是不解,正要提醒他。忽然,张浩风变出一张莫名其妙的笑脸,仿佛只有他们俩个一样,旁若无人地说:“也许还没有结束……”   “啊?”尤爱怔怔地问道,不禁一愣。   “尤爱……我们交往吧,从今以后,让我来代替林简轶。”突然间,张浩风吻向她的额头,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地,猝不及防地晕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尤爱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同学们就尖叫连连,拍手叫好。   在别人眼里,这或许只是他们二人应景的恶搞,来满足这次活动的宗旨,可是对于尤爱来说,这绝对不是尾声,而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你……”她有点生气了,更多的还是不解和疑虑,“干什么!?”   “以后,你的电脑我来帮你修!”   话音刚落,张浩风便看见林简轶愤然离去的背影,没有一丝的留恋与牵挂,匆匆便消逝在了夜色之中,而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谁也没有瞥见此情此景,包括尤爱在内。   他的嘴角突然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暗自呓语:“简轶,原谅我,感情是自私的。”   感情是盲目的,自私的,无法转让的非卖品。他不介意尤爱有多喜欢林简轶,但他不能放弃公平竞争的机会,如今他们已经分手了,就算是趁人之危,他也不想错失良机。   林简轶快步走入细碎的雨中,狠狠地皱起眉,他本来是想来找尤爱做最后的争取,准备好了放下过去所有的尊严,放手一搏,可是看到的却是她与别人翩然起舞的情景。   还有这个张浩风是怎么回事,不是好哥们么?他这又是唱的哪出,当时就在嘉宾抽到尤爱号码的时候,林简轶就在心里暗自对自己说:“尤爱,如果你上去,我就立马走,再也不会来找你。”   可是她还是上去了,而他却没有勇气说服自己在第一时间离去。显而易见的结果,却还是如同九天玄刹的刀锋,在他心里狠狠地划了一记,连带刺痛了双眼。   好哥们?好朋友?还有那个当初死活都“缠”着自己的女朋友?这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呢?   难道说,她的男朋友就是自己的好朋友张浩风?   林简轶握紧了拳头,重重地砸向刚刚新领了牌照的爱车——AMG S65,这是父亲送他的第一件工作礼物,干净的白色,就好像尤爱笑起来纯粹的神情。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富裕的家世,对于物质也不追求,但仍然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很讲究的女孩子,气质与众不同,穿衣打扮虽然简单却不俗气。   忽然想起他们一起去郊游踏青,她赖着自己,非要让他骑自行车带着她。   “城市里是不准骑车带人的,到时候罚的款比你坐出出租车还贵!”别人还以为他小气抠门不浪费,他只是想逗逗他,因为林简轶意味的发现尤爱生气的时候特别好玩,比正经的时候还可爱,尤其是那个捣鼓成八子的小眉毛,似乎在控诉对他的不满。   “哼~如果我会骑车,我还要求你么!”尤爱真的生气了,一生气某人才知道自己真正悲催了。   “你真是够单细胞的,小时候难道都不学的么?”这年头哪有人连单车都不会骑的,真的不知道她的童年都在干什么,林简轶小时候可野的很,而且老早就和别人玩漂移,竞速,甩尾……   尤爱被嘲笑得更加恼怒,索性管自己扭头就走,还有假装很难受:“小时候光顾着看小燕子了,哪有时候学这种东西。妈妈说以后都是开四轮子了,谁还骑两轮子?”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林简轶彻彻底底地败给了她这个活宝。   “那你的意思是,你会开车?”虽然他知道这个问了也是白问。   “跑跑卡丁车么?唔,我开的不是很好,还是薇薇比较厉害……”尤爱囧囧地对着手指,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还生气来着……   对,对,生气的人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妥协原谅,说罢,便气鼓鼓地走开,一步,两步……   “喂,你去哪里啊?”   “废话,有人小气,不肯载人,我就只能做11路公车!”她故意把话强调得很重,很重,以显示自己的愤怒。   当然,最终的胜利者非尤爱莫属。林简轶骑着单车缓缓地行使在沿河的小道上,后面还坐着悠哉悠哉的尤小兔,哼着儿歌,一首还死命揪着他的腰,让他有点微微发痒,春风徐徐,吹面不寒,一双小儿女无忧无虑,年少不识愁滋味。   好一幅“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幸福画面,甚至文艺的让人在看台湾小电影。不过,尴尬的事他们最后还是被城管发了款,原因就是骑车带人,还明知故犯。   尤爱一脸得意的样子,让林简轶哭笑不得。他长那么大,还没有被人这样犀利地批评过,那个城管大叔操着一口凶神恶煞的方言,对着林简轶吼道:“小伙子,注意点素质啊,你旁边就那牌牌上的字,难道都没看到吗?”一向优秀到受人溺爱的他万万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   那时候觉得尤爱是一个黏人的小猫,真是怀疑她的属相不是属兔子,而是应该属猫,不过,无论是猫咪还是兔子,她都有几分相像。   “小爱,总有一天,我会开着玛莎拉蒂带你在这里兜风,看谁敢来罚款?”他当时信誓旦旦的样子,让尤爱忍俊不禁,根本就不相信他会有这个能力。买车?对于众多刚刚毕业踏出校园的学生来讲,都有些异想天开,力不从心。至少凭一己之力,是痴人说梦的。可是对于林简轶,这的确是一个可以承受的生命重量。   “为什么不是阿斯顿马丁,或者劳斯莱斯?布加迪威?迈巴赫?……算了算了,我知道这些车都是小说里才能出现的道具,偶要求不高,奥迪也不需要,奥拓就够了……”尤爱笑起来的时候,好像阴云密布的天气看见彩虹,他知道她是在说笑。   傻姑娘,她万万也想不到,自己拥有的是一座大金矿。   可是,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的,就算有了爱车,也没有了爱人,只能自己漫无目的地开车他的“小白”疾驰在中环线上,一圈又一圈,冷风阵阵,心灰意冷,那是一种和寂寞赛跑的滋味。   在也没有一个人,让你看到她笑,会轻扬唇角,看到她皱眉,欲以身代。   作者有话要说: 林简轶其实是好人,鉴定完毕~留言留言,呜呜,我悲催了   【言简意爱】一三   那边林简轶自顾自的生着尤爱的气,这边尤爱也是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她望着对面那个表情认真的男生,还是问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问题。   “你……是在开玩笑么?”   “尤爱,如果你觉得我做了那么多都是开玩笑的话,那么我现在再郑重其事地和你说一遍,我喜欢你,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记忆中,张浩风总是笑逐颜开的样子,仿佛都无忧无路,潇潇洒洒,而这一次,他却是那样严肃。   那时候她的眼里只有林简轶,容不下别人任何身影。那么现在呢,就可以偶尔瞥见其他人了么?   想起了卞之琳的那首《断章》: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当时尤爱学的时候,就武断地理解成三角恋的关系,而如今却验证了她这种肤浅的想法,现在她正是那个追逐的林简轶的人,却不知道身后有一个人同样欣赏着她,数学里说三角关系是最稳定的关系,此刻,尤爱却无比地想摧毁这种牢不可破的现状。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那句……对不起……”尤爱像触电般地几乎狂奔下舞台,拉着两个死党便往外冲,而韩薇薇和张小颖看到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也是心知肚明,心领神会,三个人二话没说就离开了礼堂,回到寝室。   “哈哈,我早就说那姓张的对你有意思了,你别不信,有时候我的寓言是很准的~”张小颖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样子,得意洋洋地说道。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张浩风的图谋不轨,而且他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高调地示爱,估计明天整个学校的贴吧都要传遍了,真该死,都要毕业了,还落个晚节不保。   “谁都会事后诸葛亮好不好!”尤爱有些生气了,“小颖,你别落井下石了!”   张小颖从没看见她这么紧张和惊恐的样子,语气也少了先前的戏虐:“尤爱,我哪有落井下石啊,是真心为你着想。你看,张浩风“财貌双全”,而且他和林简轶最大的区别就是,是他先喜欢你的!多好的条件了,多巧的姻缘啊,在你正值感情空窗期的时刻,就有人送上门来。”   好什么好,虽然很多人都说,一定要选一个喜欢你比你喜欢他多的男人,这样才会幸福。那么,是不是因为自己当初太喜欢林简轶了,所以才会被他这么糟蹋?   追求完美,却追求过度,适得其反。人总是那么矛盾,太想爱却失去爱,不想爱却偏要爱。   “薇薇,你有什么看法么?”张小颖觉得独木不成林,便想找个帮手来劝服尤爱。   在一旁沉默已久的韩薇薇做着思想者的样子,语重心长的分析:“本来嘛,我觉得张浩风是一个潜力股,虽然未来的事情还难以预料,但非常看好他。可是他现在凭什么那么高调,凭什么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这让我觉得他也未免太自信了吧?”   当我们尤爱是什么,不是你想追求就随随便便可以得到的。   薇薇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总觉得张浩风这么做有点趁人之危,我倒是不同意小颖说的空窗期,朋友妻不可欺,他倒好,真不客气。我都怀疑事情发展到现在,说不定他也有从中捣了鬼呢?”   “哟,薇薇,想不到你会这么‘传统’。”张小颖本来让薇薇帮腔,没想到找了个敌对的来叫板,一直以为像韩薇薇这样前卫的思想,应该会鼓励尤爱去接受张浩风的爱情的。   “这不是传统不传统的问题吧,反正……我觉得张浩风这厮城府太深,如果尤爱和他在一起,将来肯定会被欺负死的……”韩薇薇义正严词,倒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尤爱笑着冲她竖起一大拇指,“薇薇,好样的!”   “嗯,嗯,握手握手!”两人惺惺相惜,说不出的默契。   “切,难道你不想让尤爱早点走出林简轶的阴影么?你不觉得张浩风比林简轶要强多了么?就算张浩风是一支没有潜力的潜力股,也要比林简轶这支实质垃圾的绩优股要好得多!”看来有两个人要开始为此对立了,张小颖最后使出了杀手锏,“反正我帮张浩风,谁让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人呢!”   “我倒不是帮林简轶,他们两个半斤八两,都不是好东西。反正不管我们怎么说,决定权还是在尤爱手上的!”韩薇薇今晚出奇的理性,到底是谈恋爱长大的人,果然比这两个宅女有经验的多的多的多~“尤爱,你自己决定吧。”   “嗯,我明白的。我现在心如止水,无欲无求,姑奶奶我谁也不要!”最后,尤爱进行了总结性的言论,彻底断了这两个对立者的念头,她才不要谈恋爱,不要不要,谁也别来惹她,这次是真烦了。   想起张浩风那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尤爱就浑身的鸡皮疙瘩落一地,拜托这位张大神,小女子无才又无德的,你到底是看上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么?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自己,为什么之前一直都不动声色,是纯粹逗她玩?可是刚才的神情,的确不像是在开玩笑,那是缘分使然么?可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缘分等着他,一个林简轶已经是一段够乌龙的孽缘,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段更加无厘头的不知道什么缘分,挥剑斩情丝,都不带这么砍的。   张浩风说,他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上了她,第一次,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呢?他还说,尤爱,以后的电脑我来帮你修。这句话,多么伤感了。   尤爱终于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到张浩风是什么时候了……   不就是当初她相思成疾,巴不得早点接近林简轶的那会子么?寂寞难耐,心不在焉的尤爱便想下个游戏来缓解内心的焦虑,怎么料到一向电脑小白的她下了一堆木马病毒,起初还不以为然,继续玩着游戏,可是几天之后,系统终于受不了这样一个白痴的超负荷摧残,彻底崩溃。   望着连机子也开不起来的笔记本,尤爱的心如雨打浮萍,无聊到快要抓狂。每天只能在薇薇和小颖那儿上窜下跳,喋喋不休,不是嚷嚷着要玩电脑就是嚷嚷着要简哥哥。   可是这两者,她们也无法满足。张小颖被她逼的连电视剧也看不爽,直接爆炸:“尤爱!!!!!”   “嗻~您宣我?”就是稀罕她这贱贱的表情。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哪有女孩子整天嚷嚷着要男人要男人,你很饥 渴么?”被炸成碎片的张小颖继而又拼凑完整了。   “我只是求知若渴……”尤爱又不知错的“打扰”着她。   “薇薇!我受不了了,快点把这烦人的东西领走~”走投无路的张小颖只能呼叫对面同样脱不开身——正在起劲地偷菜的韩薇薇。   韩薇薇如同接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连忙又抛了出去:“要烦就让她去烦简哥哥吧,我们是无福消受了。”   薇薇只是无心一说,却大大的刺激了尤爱,她立马把笔记本打包完毕,像中了邪一般,说话间便撤出了寝室,一路狂奔。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人……   韩薇薇:她……又抽什么风?   张小颖:不知道,我只希望她一去不复返。   谁也不知道,包括尤爱自己也没有想到会突然间有了那么大勇气,根本就没有考虑太多,就跑到了计算机系的那幢教学楼。以她对他们学科的了解,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他们刚刚结束了下午的课程的时候。   而她,只是想去碰碰运气,希望林简轶还没有那么快回寝室。通常陷入爱情的女孩子,就会有一种超能力,无比勇往直前,百折不饶。只因为暗恋是一种寡淡的闷骚,她有一腔难以言喻的热情,燃烧到全世界人都知道,只有他不懂得去辜负。   作者有话要说:抓紧来抓虫子。。   【言简意爱】一四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林简轶只是没谈过恋爱,没经验而已,他蛮好的蛮好的,后来啊,他就被刺激了~狠狠刺激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   远处张浩风刚刚从办公室回来,看见一个短发齐刘海的女生正抱着一个笔记本在楼道上彳亍不安。他只是觉得她很眼生,似乎不是他们这幢楼的学生吧。   “同学,你好!”尤爱看见了远处走来的一个高高的男生,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样子,应该不会太凶吧。于是,她鼓起勇气上前搭讪。   “嗯,你好。”看见她鞠了一个将近九十度的躬,张浩风觉得眼前这个长得白净清秀,清新舒服的女生到有几分可爱。他忍着笑问道,“你是H大的学生么?”   “当然,我当然是。”她似乎有一种被轻视的不满,重重地重复了一遍,“我是艺术系动画设计的,我叫尤爱,请问,林简铁(注意是铁!)是这个班的么?”说完,她指指教室门上挂着的那个三棱锥的班牌,问道。   “哦~原来你找林简铁(同样,张浩风故意把它又一次念错!)啊。可惜……今天找他的人太多了,恐怕你先排队了。”张浩风算是知道她的意图了,八成是哪个女生又犯了花痴,还是个没文化的主儿,跑来这里自取其辱了,便想打发她走。   尤爱深吸了一口气,排队~不会那么夸张吧,但是没办法了,既然别人都捷足先登去了,那自己只能排队:“那我……我排在几号呢?”   “你去学校东大门那守着,估计就快了……”看对方诚恳地对她建议,尤爱便扭头就准备离开。   没想到,张浩风这边实在是憋不住了,便放肆地笑起来:“我说那个尤爱同学啊,你这心眼也太实诚了吧……这你也信?”   尤爱被他的夸张的笑搞的一头雾水,这才跨出去了几步,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这时候,忽然就看见张浩风的头上被人吃了一记暴利,然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她朝思暮想的林简轶。一下子感觉天旋地转,重心不稳,呼吸急促,你别说,还真有那么夸张。   只见林简轶皱着眉,一副为民除害,打抱不平的样子说:“浩风,你都知道人家实诚了,你还这么骗她,有你这么欺负小妹妹的么?”   他居然叫她小妹妹,更令她心花怒放,那只小鹿蹦呀跳呀的就好像得了亢奋症似的。   “唉……看她可爱,逗逗她嘛。尤爱是么,哪个爱?”张浩风真是个话茬,那么多问题,让尤爱应接不暇。   “唔,就是那个简爱的爱,我爸说他希望将来大家都能够爱我。”尤爱一本正经地讲起了她的起名史,还故意拿“简爱”做例子,偷偷观察林简轶的反应。   可想而知,他毫无反应。倒是张浩风接话道:“哦~明白了,是可爱的爱,人见人爱的啊~”没想到这个女生,人可爱,名字一样可爱。忽然想起还有正事要说,便转向林简轶:“喏,她是来找你的!”   “你……有事么?”林简轶不解地看了看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女生,一头雾水。但大概平时这些“艳遇”实在太多了,便没有放在心上。   “对,十万火急的事,可以借一步说话么?”她啼笑皆非的话,终于把不苟言笑的林简轶也逗乐了,三个人就这么进了教室。   原来最近林简轶他们都在编制一种新软件的科研项目,下课后也都留在教室里,尤爱算是运气好,若是平时,这里早就关门了。   尤爱呼啦一下扯开那只布包一样的卡通电脑袋,从里面拎出一台更加萌的粉红色的SONY笔记本,端端正正地摆在林简轶面前,然后楚楚可怜地说:“它坏掉了,开不了机了,请你帮我修修,成么?”   搞了半天是来修电脑的,林简轶和张浩风的脸上顿时拉下了无数条黑线,这女生究竟是何方神圣,真是够让人出其不意的。   “既然电脑坏了,就去找维修店啊,找我做什么?”林简轶自顾自地看着课程资料,冷冷地说。   “你笨蛋么?去维修店是要钱的,而且现在不一定开门……如果我可以有别的办法,我就……”她倒是“恶人先骂人”,一副精打细算的样子,还眯着眼睛笑容可掬地说,“我听他们说,您是这个系成绩最好的大神,您可是未来的IT精英啊,所以说,我放着这么一个人才不用,为什么要去找维修人员呢?就算他们肯给我白修,我还不放心呢?”真是长智慧了,知道先刮个耳光,再给颗蜜糖了。   林简轶被她说的又好气又好笑,只是开开玩笑么,又没说不帮她修,这丫头那么激动做什么,不知道她哪儿打听来的消息,也不知道她怎么找到这里的,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尤爱——极品!   他都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如果还不肯帮忙,别人就改说他见死不救,恃才傲物了,只能放下手中的活,然后不动声色地打开她的电脑。   一看就知道中了病毒,系统损坏了。   “得重新安装了,你……你不会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网站吧?”林简轶嘲笑地抬起头来,看着这个穿着一条背带裙,白色T恤的女生,正认认真真地弯着腰,看他操作。   “哪有!我什么都没做,它就这样了。”尤爱抱屈道。   “那……好吧……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吧,你是过会儿来拿,还是……?”他看了看手表,问道。   “我当然是等在这里咯……”尤爱不假思索的回答,突然又觉得自己太唐突了,便囧囧地解释着:“呃……那个寝室太无聊了,我在这里,还可以偷师学习一下。”   过了一会儿,又一惊一乍道:“还有!那个D盘的东西的东西绝对不能删除!千万!”   “哦~什么东西那么重要?”林简轶当然不会这么八卦,这句话是张浩风问的。   “没什么……不能说……”她暗自想着,这怎么可能告诉你们呢,里面可是她偷拍的林简轶的照片,怎么可能被你们知道呢?   “哦~不可告人的秘密?”某男人真讨厌=V=   “没有!你胡说。”某女人又开始认真了!   话音刚落,便遭到了林大神鄙夷的目光,只能再一次补充:“那个……您开始吧……给您添麻烦了……”看到她那种真挚又纯真的笑容,林简轶的心头一暖,仿佛被什么东西刺到一般,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涌上心头。   夕阳西下的下午,空无几人的教室里,他专业地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冷峻的眉峰,紧抿的双唇,还有那一双修长的手……第一次,尤爱离他那么近,近到可以听见他微微的呼吸声,近到可以看见他纤长的睫毛。   “那个……林简铁,你不记得我了么?”尤爱有些无聊,打破了这个严肃的气氛。   他看着她故意晃动着手腕上的红绳,忽然想起来就是那天趴在操场上焦急寻找的女生,那个灰头土脸的有点小傻的古里古怪的女生。但是,又不想惹麻烦,只是淡淡地说:“忘记了。”   “啊,你记性好差啊。”尤爱很是失望,都这么提示了,居然还会忘记,看来自己在他心目中根本就没有印象嘛,只能兀自说着:“再想想嘛?”   “咳,这位同学,我有个习惯,我不喜欢在学习或者工作的时候有人打扰,还有……”他终于忍不住了,这个白痴,怎么会叫错自己的名字,难怪张浩风刚才笑成那样,“我叫林简轶,是轶事的轶,不是破铜烂铁的铁!”他语气加重,申明道。   唔~原来是这样,太丢人了。尤爱真希望自己可以瞬间消失掉,这……真的是太丢人了,怎么可以在自己偶想面前丢份成这样,这样一来,他一定会觉得自己没水平,没文化,都怪当初趴在地上太劳累了,站起来的时候眼冒金星,看到他又有些缺氧,就没看清楚名字……这下惨了……   只能自己给自己铺个台阶:“这个……我知道了,那时候没看清楚嘛,我可不是因为不认识才念错的!”她都快急起来了,但是想到林简轶说过的,不要在工作的时候打扰他,便立马住口,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摆弄着她的“小粉红”,这一刻,岁月静好,现实安稳,如果一直都这样,该有多好。   林大神就是林大神,说一小时,还超速完成任务。他确认了所有工序步骤之后,才负责地说:“好了,你自己检查检查,看看还有什么要装的?”   “唔,差不多就这样吧,谢谢你。”她强压住内心的喜悦,故作平淡地说。   唉,时间如梭,光阴似箭啊,这么快,自己就没有理由再留在他身边了,只能作告别仪式:“林简轶,谢谢你……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客气……”他依然是那冷静的口气,仿佛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失态的。   “那我走咯,拜拜!”尤爱抄起电脑,放慢脚步,却还是走到了门口。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又折回来说:“对了,你的手机号码,可以给个我么?”   “做什么?”哼,明知故问。   “万一以后电脑坏了呢?那我还是要找你的啊……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救人一命胜造……”她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别说了,你记一下吧……”他看着她迅速地掏出手机,蓄势待发,然后手忙脚乱地按动数字。不知不觉,嘴角泛起一丝上扬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林简轶只是没谈过恋爱,没经验而已,他蛮好的蛮好的,后来啊,他就被刺激了~狠狠刺激了。   【言简意爱】一五   打那以后,尤爱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都特别带劲,就跟每一天都是阳光普照一样欣欣向荣。   为了见到林简轶,她隔三岔五便在电脑里养两三个病毒,搞出一些小毛病,虽然说维修她不在行,但破坏还是可以无师自通的。   林简轶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女生的电脑会如此弱机,还是说她真的笨的可以?基本上每个星期总要来他们教室报道两次的尤爱已经非常熟悉那地方,渐渐都有些不请自来,反客为主了。她会很是习惯地坐在林简轶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或是和班上的同学聊几句。因为她来的次数实在是太频繁,导致很多同学都认识她了。也有一些无聊的男生,一看见尤爱,就嚷嚷着:“哟~尤爱~电脑又出毛病了?”   她总是憨厚地傻笑,然后自觉地把头探进去,林简轶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地坐在教室里。   他似乎都习惯了她的麻烦,偶尔有一次两次,他会皱着眉头抱怨:“你真是能折腾,偏偏选在我最忙的时候!”   “那个……能者多劳嘛……”她厚颜无耻地说,自己都佩服自己这般勇气。   久而久之,他似乎觉得哪天见不到那黏人的身影就会有些不自在,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做了她的修理工。   故事的开始,一切只因为你的无动于衷,我才誓不罢休。倘若你有一份暗示,我便有十分勇敢,义无反顾。爱情是一场拔河,界线两端站着揣着不同心思的人,相互使劲。林简轶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她的实力,才会让她反败为胜。   有时候,尤爱也会碰到杜子茜,她风风火火杀过来,老远就能听见回荡在走廊上的高跟鞋声,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看见尤爱,她的面容有些扭曲,讲话也带着几分醋意,但她是一个趾高气昂的人,从来也不会友好地和她打招呼。倒是尤爱一开始不清楚状况,还企图和她建立友好关系,才发现此女子压根不是省油的灯。现在看来,一切早就埋下了伏笔。   杜子茜会故意在林简轶修电脑的时候走过来,酸溜溜地说道:“简轶,王老师说让你去一下办公室,要交论文了。”   “简轶,那个软件改装你做好了么,可以教教我么?”   “林简轶,系里要开会了,赶紧走吧!”   ……总之,只要林简轶和尤爱在一起,她就会冒出来没事找事,尤爱憋了一肚子的气,却不能发泄,非常难受。   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总可以让林简轶一去不复返,可尤爱又有天生的一股蛮劲,执拗到底。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她都屹立不倒地等在那里。记得有一次林简轶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可是他发现尤爱还呆在教室里等他,一边等一边看着笔记本里的动画片,自娱自乐。周围的同学早就都走光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连灯都没开,乌漆抹黑的。   他有些心疼了,故作生气地吼道:“尤爱,你有没有脑子啊,为什么不回寝室去呢,今天没修好,明天也可以继续……还有,都这么迟了,你不会打个电话给我么?如果不是我有作业忘在教室里,我都不会回来拿!”   而她却一副有理走遍天下的样子,将他的怒气一一驳回:“做人要言而有信不是么?你之前说去去就回,那我当然要等在这里咯。况且刚才杜子茜叫你去办公室开会,我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打手机打扰你们呢!没关系呢,我早就习惯了,就好像我习惯我的笔记本隔三岔五会坏掉一样哈~”说起来,话中还带着三分醋意。   她砸吧砸吧嘴继续说:“林简轶,晚饭我已经吃过了,是麦当劳的宅急送,你还记得上次你也是过了好久才回来,害我都快饿晕过去。这次还好我明智,先把肚子给填了。不过不好意思哦,都被我吃完了……”她指指课桌上的残羹剩菜,颇为得意地炫耀。   林简轶对于这个无敌的女生,竟然是折服到极点,他无言以对,停顿许久,默默走到她的旁边,轻轻地把东西收拾好,说:“下次直接回去和朋友吃晚饭吧……不用等我了。我们走吧。”   他们走出教室,关好门,尤爱却不依不饶地问:“为什么”难道说,他是在心疼她么?耶~苦肉计成功……   数秒钟后,林简轶才吞吞吐吐地说:“呃……那个……因为垃圾食品不好……吃多了影响发育对吧……”   好吧,她快要被他气晕过去,这就是他报复她之前气他无语的结局么!   “无论多久,我答应了你,就一直会等下去的。”尤爱看着他走向男寝室,坚定地对自己说。林简轶真是十足的大混蛋,可是这能怪他么,她记得,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   某天杜子茜又借故来找茬,说是让林简轶帮他安装一个新程序,而林简轶正和尤爱聊得热火朝天,便破天荒地抛弃了自己多年的搭档,说道:“我这里脱不开身,你拿我边上的移动硬盘,自己去装吧。不懂的话可以问浩风……”耶,尤爱心里那个大快人心啊,看到杜子茜吃瘪的样子,她觉得林简轶真是酷到无敌!   杜子茜气急败坏,就抛出一句话:“对了,那个尤爱啊,你电脑怎么老坏呢,如果是我,早就换一台了,也省的三天两头麻烦别人。”   还没说完,林简轶就似笑非笑地说:“没什么,我乐意~”看着那两个人惊讶的表情,他连忙补充道:“无所谓的,又不用多少时间,况且那么多次了,我老早得心应手!”   不用说,尤爱再一次拜倒在了他大神般的气场之下。   有些事不用明说,其实你我心里都明了,一见钟情只是一个契机,而日久生情才是王道。   终于有一次,在尤爱离开的时候,林简轶忍不住发话道:“我说,我替你做了那么多次修理工,你就那么心安理得压榨我的免费劳动力么?”   尤爱急了,以为他是要罢工,只能说:“对不起啊,我知道总是给你添麻烦不好,那好吧,我以后还是去找校外的付费维修工吧……”说完有些失望地呆在原地。   “咳……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见她理解错误,有些内伤。   “那……?”   “怎么说该请客吃饭吧,工作那么久,我早饿了。”两个闷骚的人,互相骚着,真是要命!   “哦~那你早说啊……”尤爱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甘心被宰,“应该的,应该的。”   “那成~我整理一下。”林简轶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好几个电话,“哥们,快来,有人请客吃饭~”   那一刻,尤爱很想带着他同归于尽,一了百了。不过,最后他们那群饿狼山珍海味的点了一大堆,当尤爱战战兢兢准备付钱的时候,却被告知早就有人把账个结了。   当时张浩风拍案大笑:“简轶,你输了吧,我早就说尤爱一定会请客的!她哪有那么小气。”   林简轶的脸上,一直都蒙着一层若有似无的幸福和意外,挥之不去。   虽然一厢情愿是一种煎熬,却因为他的一次微笑,一切都变得心甘情愿般值得。只是她不知道,她思念林简轶的那一刻,有一个人也这么思念着她。一直都没有怎么认真地注意过张浩风,以前都把他当成一个点头之交,因为林简轶的关系,才勉强和他们很熟络。哪里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打从张浩风第一眼看见尤爱,他的心中便仿佛微风吹皱一池春水,暗自告诉自己,这个女孩,志在必得!可是为什么她来势汹汹,而且指名道姓是为了林简轶,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极其绅士在他们身后做了一个倾听者。   他知道她认识林简轶,是因为那一根红绳,可是,她不知道,那一天其实是他捡到的,当时因为急着回家去,才让无所事事的林简轶等在那儿,看看有没有面容焦急的女生回来寻找,因为看红绳上的坠子,应该是一块年代颇远的玉,估计有些历史意义。所以一般人都会折回来找。   事后他也问了林简轶,有没有找到失主。林简轶并没有多少,只是说还给了一个女生。当时他们都不以为然,没想到缘分就在三人之间打了一个漂亮的时间差。   明明是他捡到的东西,为什么会鬼使神差交给林简轶,在他把这个任务托付给林简轶的时候,其实无形中,他便已经把自己的因缘拱手相让,一切早已注定,还是说尤爱本来就属于他?   有时候,迟了一步,就意味着迟了一生,错过一下子,就意味着遗憾一辈子。   如果他们俩好好的在一起,那他自己是没话说,可是如今,他们分手了,张浩风只是不甘心,为什么这样,尤爱还是不能接受他呢?看得出来,林简轶还是很在乎她的,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他对尤爱的感情丝毫不会亚于林简轶,过去,他看着林简轶忙进忙出,忽视了尤爱,心中就狠狠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要让尤爱成为自己的女朋友,给她全校女生都羡慕的幸福。他绝对不会步林简轶的后尘,白白失去这样一个爱自己的尤爱。   林简轶,这次是你自己不珍惜,不能怪我横刀夺爱,感情本来就要竞争,我是男人,就有权利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他暗自发誓。大概正是因为这样的偏激,那晚上看到不胜酒力的林简轶难过到喝到不省人事,求他帮自己找尤爱的时候,他才会毅然决定不予理睬,第二天还骗林简轶说电话通了,是尤爱不想说话。   只是张浩风怎么也不会知道,那天晚上,尤爱是多么渴望这一通重要的电话,如果不是他的一己私欲,他们也许根本不会分手!太多太多的阴差阳错和误会算计,杜子茜是,张浩风是,尤爱是,林简轶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为尤爱第一次大获全胜 而欢呼~~啦啦啦   【言简意爱】一六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希望 张浩风别在闹事了,怎么这么能折腾~ 留言留言,注意注意!   次日清晨,尤爱正梦见自己凭借月光宝盒穿越到了战国时期,与一个名叫林简轶的武士大战三百回合,这么喜感又惊险的梦却被一阵刺入耳膜的铃声惊醒。可恶!她还以为一晚上过去了,就可以桥归桥,路归路,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却等到了一个此刻最不想接到的电话。   在那聒噪的手机铃声响彻云霄了N次以后,韩薇薇终于忍不住发飙道:“尤爱,要么关机,要么通话,或者你还可以选择把这手机送我们寝室楼窗口扔下去!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有话好好说嘛,这么凶干什么。尤爱拍了拍一晚上下来还没苏醒的皮肤,打了个哈欠,纠结着到底该怎么处理,正准备先爬下床再说,却不小心一个翻身,碰到了通话键。   “啊……!”小小地抱怨了一声,尴尬地把手机放到耳边,“喂……”   对方非常不解地询问:“怎么了,你?”   “唔,没什么,嗯……不小心撞了一头而已……”人都是这么有恃无恐,却都是希望自己在意的人也在意自己,而不是不希望得到不在乎的那些在乎,就如同张浩风再体贴,对她来说都是多此一举的负累。   “那……严不严重……难道说我的电话让你有这么过激的举动?”呃,他也太自我膨胀了吧。   “呼!不至于吧。”面对他,不知道为什么,尤爱就变得特别的正经和言简意赅,“你……有事儿吗?”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嗯,我就在你们楼下等着,你可以下来一下么?”张浩风看来是铁了心纠缠到底,不依不饶,他都不亲自来了,尤爱总不至于让人家空来一场,只能答应道:   “那……好吧。我马上下来……”尤爱挂下电话,慢慢攀爬下床。今天是周末,虽然已经早上九点多了,其余三只死猪却还赖在床上一动不动,本来她也可以加入这个光荣又神圣的猪猪敢死队,却还要下去见一个目前最不想面对的人。   匆匆冲进洗漱间,刷牙洗脸,鸡窝一般豪放和任性的头发却根根炸开,没办法,只能扎起来凌乱不已。她尽量把声音放到最轻,动作幅度降到最小,企图制造出一种不在场证据。   小颖在迷迷糊糊中喊了一声:“你……去哪啊?”   “楼下,马上回来。”尤爱又在睡衣外面披了一件松松垮垮的大毛衣,让自己尽可能不那么落拓,蹑手蹑脚地走出寝室,却在出门前又意外绊倒了凳子,看着凳子华丽丽地倒地的那一瞬,她不敢想象自己会遭到如何地炮轰,只能以光速向外奔跑,似乎还能听见里面传来嗜睡如命的薇薇的阵阵吼声。   哎呀妈呀,啥玩样诶,太可怕了~   尤爱什么时候可以改掉冒冒失失,跌跌撞撞地一股脑儿的那种蛮劲,估计什么时候她的幸福就能够稳稳当当地降落。难怪老天总是把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楼道下的垂丝海棠都怒放了,有着樱花般粉粉地香艳的花瓣,也许在别人眼中它们风马牛不相及,而在尤爱的概念里,仿佛是樱花的山寨版一样娇艳欲滴,她的眼力劲儿似乎一直都不怎么样。   至少薇薇和小颖都觉得她在挑男人这方面,是很蹩脚的——千挑万选就找了个狠心短命的林简轶。   踏着落英缤纷的小道,阳光斑驳地洒在脚下,尤爱打了个哈欠,看见了仪表非凡的张浩风。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么帅气逼人的身影,却让她突然有种血糖骤降,腿软遁地的冲动。   “嗨~”他还是在一片扫射中看见了尤爱。“是不是每个女生都这样,喜欢让男生等待。”   对于张浩风的冷幽默,尤爱感到很不自在:“我都下来了,有什么话你就快点说吧。”低头看着自己不伦不类的家居装扮,她有些尴尬。   “是这样的,关于昨晚上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他倒是爽快人,一点也不像林简轶,吞吞吐吐,每次还都要尤爱主动。   昨晚上的事~哦~对了~她都快忘记了还有这一茬,顿时羞红了脸不知道改说些什么:“张浩风……”她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嗯?”   “很感谢你喜欢我,在我人生迷茫的空窗期给予我一个价值的肯定。可是,我现在挺乱的,所以……所以……”尤爱低下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脚丫套在拖鞋里动来动去。   “所以你决定拒绝我?”张浩风替他接下去问。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很好,是我高攀不起……呃……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尤爱又一次陷入词穷短路的状态,“总之,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是好朋友,所以你看,熟人怎么可能谈恋爱呢,会笑场的呀,你说呢……呵呵……”她摸了摸脑袋笑着。   和一个陌生人谈恋爱,慢慢去熟悉他的气息步调,慢慢融入他的世界,当初的林简轶就是如此,从素不相识当朝夕相处,只可惜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就因为张浩风迟了一步,就错过了一生么?   只是他现在总是等待了这个中场休息的机会,以为可以趁虚而入,却发现对方将心门守得牢不可破。张浩风苦笑道:“如果我很好,尤爱,那么你为什么不选我呢~你难道忘记了当初你来我们班找林简轶,是我先看到你的……”   “我记得。可是,张浩风,这又能说明什么?我早就认识林简轶了,在他把红绳给我一刹那,我就认定了他。”尤爱打断了他痛苦的表白。   “是么!可是你知道么,那红绳是我捡到,那天若不是我有事急着离开,那么可能是另外一种局面!”他还是忍不住激动万分,讲出来他后悔已久的真相。   尤爱却没有表现中的那么惊讶,反而平淡地说:“那又这么样呢,浩风……这个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林简轶很早就告诉我了,事已至此,我们就是朋友,也许大家都应该开心啊,你看这样多好……”   “尤爱,你还忘不了林简轶,对么?”冷不丁他突然问她。   是真的忘不了了,她明明是不在乎了,却还是不知不觉提起他,只能故意扯开话题:“呃……对了,你们昨晚上玩到什么时候啊?”   真是一次无比尴尬的遇见,从开始到现在站在这里都那么的不搭调,尤爱终于感到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人有什么巨大的差别,这是一种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而不善交际的她还只能站在这里回答他一个又一个非分之想的问题。   张浩风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好吧,尤爱,我想我明白了……我答应你,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他很不情愿又极其灰心地说道,“在我们分道扬镳前,我能不能有一个要求?”   好好好!什么要求就快提吧,尤爱只想能够早点脱离苦海,回到寝室,她一刻也不想以这样混搭(鸡窝头,毛衣加背心,短裤,拖鞋)的风格站在这人来人往的走道上,原来以为不过几分钟的事,谁知道张浩风那么罗嗦,还玩文艺,害她已经引来很多同学的纷纷侧目。   “你说?”尤爱莞尔一笑,无限灿烂。   “作为一个好朋友,我可以抱抱你么?”好你个张浩风,提得要求都那么具有挑战性,要知道连林简轶都没有抱过她呢,他们两个的亲密程度仅仅发展到拉拉小手,就game over了。   “……呃……这……”尤爱还没来得及想好托辞,就感到自己的胳膊两边有一股力量将她箍住,只是一个点到为止又极其温暖的拥抱,没有任何情愫作祟。隔着厚厚的毛衣,她可以嗅到他清爽的气息,像薄荷一样的清凉,那一刻,竟然有一点点的陶醉和向往,如果有一个人每天能够给她这样一个单纯的拥抱,那该有多好啊。   就让我抱着你吧,虽然理由我想了几万个,但是面对你的眼睛,我还是一个都说不出口。   但很快理性的尤爱就打败了感性的自己,不知道背后的张浩风在想些什么,占别人便宜不说,还不肯放手了,为什么这种温馨的戏码偏偏要挑她来合作,快放手,快放手,尤爱内心苦苦的挣扎,又不好意拒绝他。人家最后一个要求了,总不能太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是她不知道,男人是永不知足的动物,你答应他最后一个要求,他便还有最后加一次的要求,最后加两次的要求……知道最后加N次!   在这千钧一发,左右两难的时刻,薇薇的电话如同救星一般响得正是时候,张浩风只能撒手放开她,尤爱喘了口气,掏出手机,弱弱地应道:“喂?”   对方故意压低了声音:“还不快上来,你准备抱到什么时候?大小姐,你不会想搞的全校皆知你才开心吧……差不多得了!”看来薇薇有些误会了,尤爱抬起头来看了看属于她们寝室的窗台,果然就瞄到薇薇如同擎天柱一般屹立在窗台前,一览无余。   “呃……你听我说……”笨笨的尤爱还不明白薇薇是要帮她摆脱他。   “说什么说,限你半分钟内给我上来,否则仔细你的皮。”薇薇这次的分贝很大,显然是说给手机那头的某一个虎视眈眈的人听的,开窍的尤爱终于明白了好友的良苦用心,冲窗户里点了点头,然后挂下电话,抱歉地转向张浩风:“浩风,不好意思,室友急着找我,我要赶紧上去。”   一边说,一边已经向前挪动了几步,的确,离开你,十万火急!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他终于放了她,然后又补充嘱咐道:“记得要联系我!”   “好~好~”会联系你才怪呢,尤爱如释重负地跑进寝室楼。却不知道在她离去的一刹那,张浩风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希望 张浩风别在闹事了,怎么这么能折腾~ 留言留言,注意注意!   【言简意爱】一七   作者有话要说:上榜了~继续努力   望着尤爱欢快到活蹦乱跳的背影,站在一旁许久的林简轶慢慢地走到张浩风的身边,目光对视的那瞬间,都是因为同一个名字——尤爱。   张浩风有点心虚,目光不作多久停留,便转移了视线,转身就想离开。两个昔日无话不谈的好友,竟然就只能这样无言以对。   许久以后,张浩风才打破了僵局:“你都看到了……”昨天晚上,他明明知道他来了大礼堂,却还是若无其事地吻了尤爱,今天,他虽然并不知道林简轶的存在,却又夺走了尤爱的拥抱。失去以后才知道珍惜,林简轶心如刀绞,看着一件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这样在有恃无恐中被别人蓄谋已久,硬生生地扯走。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林简轶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他后悔万分,却无能为力,明明是自己一时大意才把那只兔子也丢掉了,现在她却已经跑进了别人的笼子里,到底还能不能将她抓回来。告诉他,只有他的笼子才是最温暖最有爱的。   “蛮久了吧……”张浩风含糊其辞地撒谎。   “难怪……”林简轶冷笑了一声,狠狠地捏紧了拳头,原本瘦薄的手背上绽出了青筋根根。   “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真是个大笑话,那天晚上居然还让你打电话给她,也许,我才是真正的第三者!”林简轶已经有些激动,恶狠狠讽刺道,嘴角明显发生了偏移。   “不是这样的,简轶,那天我的确是想帮你……对不起。”张浩风有些内疚,可是在感情面前他不能做到一味的忍让,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分手了,难道还不抓住机会么?   “张浩风!你可真够‘哥们’!”说时迟,那时快,林简轶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举起右手就向着张浩风的一边脸挥过去,那张精致的脸庞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充满了无限怒气。而另外一张完美的脸,眼看着就要破相了,他却不知道闪躲,只是任由他的铮铮拳头肆意地发生位移。   只是那零点零一秒的距离,林简轶却停下了前进的暴力,将那个力气砸到了自己的胸口,那一记,又狠又重,他却不说痛。   “够了~林简轶,我们一直是哥们,那时候是,现在也是……因为一切的一切,你们已经分手了!”张浩风突然间也大声说道。   一句“你们已经分手了!”说到了林简轶的心口上,仿佛是一个晴天霹雳般的咒怨,让他顿时认清了事实,原本满腔的怒气也化作一滩绝望的死水,微风吹不起半点涟漪。   他停下了所有动作,微微地垂下眼帘,好久以后才说道:“我明白了,是我失态,过于冲动,因为我根本没有资格。”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失落与痛惜,却无能为力,喉咙口有阵阵刺痛和沙哑,每张一下口,都显得那么吃力。   “简轶……”张浩风将手扣在他的肩膀上,是一种对朋友的寄托。   “没关系,我没事……”他转身离去,这个莫名其妙的早晨发生了太多莫名奇妙的事情,两个精英男人和一个小白女人的三角关系终于被确定下来,而林简轶再最后还是保持住了那一份风度,只是选择了不动声色地离去,可是他也没有说什么“请你好好照顾尤爱”诸如此类的话,可见他根本就没有放弃这种实力相当的角逐。   当初是自己太有恃无恐,以为属于自己就不会遗失。达尔文告诉每一个失恋的人士: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当人们面对自己非常珍爱,爱到无法割舍的东西时,是可以使出浑身解数去抢夺的。所以,既然你张浩风现在“抢”走了她,那我照样可以“抢”回来,大不了,重新开始。   历史,如果再给关羽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大意失荆州”。而这一次,如果给林简轶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尤爱。   尤爱盘腿坐在椅子上逛贴吧,自打她和林简轶闪电分手后,这台笔记本居然识趣地不再和她做对,不管她怎么摧残,它都雷打不动,品质甚好。   韩薇薇幸灾乐祸地说:“看来张浩风是没机会当修理工了。”   自从“跳舞门”事件之后,这两个好朋友就形成了两派,一个目前支持尤爱独立自主,但难保会临时倒戈——就是韩薇薇。而另一个是张浩风的拥护者,强烈要求尤爱弃暗投明,珍惜眼前人的张小颖。   “凡是从修电脑开始的情缘都注定以悲剧收场,哼,你看看之前那个不就是嘛,幸好张浩风没这么做。”张小颖也不甘示弱。   尤爱压根就懒得搭理她们两个,依旧管自己八卦兮兮地看着最近学校贴吧论坛上那些劲爆的帖子,你别说,有些消息还真的够雷人的。看来这个学校乃是藏龙卧虎之地,大家明显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数不胜数的爆料,绯闻,谣言……鹅毛大雪一般望天飞舞。那些风云人物自然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当初尤爱就看过到好几个关于林简轶的帖子,但夸张的成分往往比较多,可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他在群众眼中的知名度还是很高滴~   尤爱用食指滑动着转轮,一点点地看下去,企图挖掘一些新闻。突然,一个帖子映入眼帘——《记昨日联谊会上的点滴》,是刚刚传上去的炙手可热的帖子点击率遥遥领先,尤爱七上八下地打开了一看,果不其然,里面的照片可谓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这个同学估摸就是摄影系的吧,不然这么专业的角度一般业余的爱好者是很难做到的,他将昨日活动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详细地拍摄下来,不知怎么的,尤爱隐约觉得有不妙之事……   可不是么,很快就是一组舞会的照片,从她被抽到号码,到舞蹈结束,大大小小近十张照片让她头皮发麻,更有好事者还录制了他们跳舞的短片,紧随其后的跟帖。照片中尤爱简直就是囧的化身么,本来就没有化妆,站在英俊潇洒的张浩风身边就显得更加相形见绌,其中一张,她嘴边的冰淇淋还没擦干净。还有一张最过分,张浩风还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俯身亲吻她的额头,看着自己一脸陶醉状的样子,这个摄影师的技术能不能不要这么好,为什么连抓拍都可以以假乱真成这样,尤爱记得自己明明是惊慌失措的表情,怎么到了这里就仿佛千万个愿意似的郎情妾意。   照片也就算了,更让人吐血的还是那些旁白补充,大致意思就是, H大十大贵公子排行榜前三甲同学;计算机系的大帅哥张浩风居然早已情有独钟,有人质疑抽签只是一个障眼法,而与其心仪女生共舞才是真正目的。甚至还有目击证人回忆,说的确有听到张浩风和这个艺术系女生表白,当时该女生幸福万分。   接下来就是张浩风的资料,还有……居然连尤爱的资料都被曝光了。铺天盖地的回帖啊,褒义贬义中性义应有尽有,有人说“看来,又是一场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童话中的舞会真的在现实里上演……”瞧瞧,多么天真的孩子啊。还有人说,“尤爱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挺清秀的,很可爱,原来张浩风喜欢这种类型的。”嗯嗯,这人不错,还知道夸夸自己。更有人说,“气死了,气死了,这张少是什么品味嘛,怎么会喜欢这种毫无生气的女生,一定是她去勾引他的!”哇哇,尤爱才要气死了呢,搞不懂情况别瞎掺乎行么!虽然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有些难度,但她保证一瓢一瓢饮,这总行了吧~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句话了。   什么和什么嘛,简直是一派胡言的胡扯。尤爱才不管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只觉得自己是“与狼共舞”了,下回一定不能和张浩风有什么瓜葛了,这种大名人,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们……还让不让她过清静日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榜了~继续努力   【言简意爱】一八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一种我忽视了男主角的感觉。。。。。   尤爱深深喝了一口茶,呼吸吐纳,呼呼呼~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可是……她再瞄一眼那些照片,灯光暧昧,舞台华丽,人声鼎沸,仿佛又把她带到了那个热闹非凡的昨天晚上,嘘声还回荡在耳畔。那刺耳聒噪的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忙着起哄,自己就好像一个木偶一样,被他们控制得团团转。   于是,就算世界再美好,她也忍不住了。尤爱暴跳如雷道:“受不了了,不就是跳个舞么,又不是我愿意的!搞的这么沸沸扬扬的,还让不让人出门了!”   惹得其余两个人纷纷放下手头的活,跑过来看她到底中了什么邪,竟然气成这样。“这就叫人怕出名猪怕壮,尤爱,我代表学校领导和同学向你发来慰问。”韩薇薇知道尤爱向来喜欢默默无闻,这下子到好,一下子被推到了新闻前沿,想来,基本上全校的八卦人士都认识她了吧。唉,不禁拍了拍她的肩膀,与君共患难~然后又看了张小颖一眼,补充道:“小颖啊,你愣着干什么,好歹也安慰她几句吧~”   张小颖一直都呆滞地盯着电脑显示屏,若有所思的出神,听到薇薇叫她,突然回魂地说道:“不是啊……你们看,这个帖子的上面这一个帖子,好像更加劲爆诶~”   听小颖这么一说,其余四双眼睛都齐齐地将目光锁定在了这个新帖子上,因为学校的网站是自动刷新的,所以刚刚尤爱并没有看到这个新发的东东,现在方才注意到了,发帖人不知道为什么,甚至连马甲都没有穿上去,那个上传日期才是半分钟之前的事,而那紧随其后的回帖却是铺天盖地般比肩接踵。   “谁出来打酱油不穿好衣服啊~这种裸奔的帖子居然还有那么高的人气!”尤爱双手叉腰感叹世道之不公。   “不是啊,我说你怎么总不抓住重点呢!”张小颖一把夺过鼠标,将肩头指向那几个硕大惊人的字体。一板一眼地念叨:“‘张浩风新欢竟是林简轶昔日女友!’还有这句‘林简轶为泄愤大打出手!’”随着张小颖起伏不平的声音,尤爱的嘴巴都长成了一个茶叶蛋的形状。   “天呐,什么情况~”她的声音都变了,“那个……那个前女友是……是我么?”尤爱都快讲不清楚话了。   张小颖满脸写着“不是你还会是谁”的表情,快速地点开了这个如火如荼的新帖子,接着,她的嘴,包括薇薇的嘴,全部都长成了恐龙蛋的形状。0o0   难怪这个帖子的人气如此之高,不得不承认,这实在是太太……太……太无敌劲爆了,此目击者描述如下:今日上午,本人路过女生宿舍楼下,看见张浩风正徘徊在A幢的宿舍门口,不久后,就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女生跑出来与他见面,两人交谈了大约五分钟时间以后,张浩风神情满满地将其拥入怀中,场面相当有爱,真让人惊叹不已。有图为证……   然后,就看见了几张不算很清晰的照片,第一张是张浩风独自一个驻足在她们寝室楼下的场景,那样子嗷嗷地,充满了期待。第二张就是尤爱跑出去的那一幕,不错,相当之窘迫,毛衣,短裤加拖鞋,如果两个人关系不熟,怎么会这样出去见人的呢,大概所有人,除了尤爱自己,都会有所怀疑。第三张,便是他抱着她的照片,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双手还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更搞笑的是,那拍摄的同学还要附录说,由于本人的手机像素较低,所以拍的不是很清楚,所以请各位童鞋多多包涵~o(∩_∩)o 哈哈。   “去她的包涵,靠之~”这次尤爱真是生气了,因为一向出口严谨的她也开始骂人了。   “看你干的好事~尤爱,这下你真红了,赶明儿给我签个名吧,我好甩到网上去卖掉。”韩薇薇真是快被她折腾死了,这帮同学也太无聊了吧,尤爱这下真是惨了。   “直接卖给张浩风不就行了,他一定会照单全收的。”张小颖的心态却和韩薇薇完全不同,她看到这一幕觉得特别带劲,“尤爱,你终于还是和张浩风在一起了!不错,灰常好!”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小颖摸了摸她的脑袋,表示祝福。   “小颖!”尤爱又一次痛苦地呼唤他,“不要乱说,根本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那么守身如玉,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坠入深渊?”她真够语出惊人,这个……可以用守身如玉来形容的么,囧死。“当时我都已经和他说清楚只是朋友,他也答应了,然后就说要一个友谊的拥抱……我都没反应过来,就……就被他……”尤爱的脸上飞上两片红云,挥之不去,都快灼伤了。   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就算是她们两个相信她,那其他人呢,别人会怎么看她?   “幸好当时我急中生智打了个电话给你,不然谁知道张浩风还要出什么幺蛾子!”韩薇薇现在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张浩风心术不正,相比之下,林简轶虽然木了一点,冷若冰霜了一点,不拿尤爱当回事儿了一点,至少还是正人君子一枚。等一下~薇薇忽然想起来,他貌似劈腿来着。唉,谁又知道呢,真乱,继续靠之~   “人家喜欢尤爱,这么做也是发乎情止于礼的事情啊,我倒觉得他敢爱敢恨,勇敢不屈,比林简轶好多了!尤爱,我力挺他~”张小颖这个人,也是个倔驴子,一遇到对比事件,总喜欢和韩薇薇对着干。   “你敢说抽签的事他没使诈么,你敢说他抱尤爱不是另有所图么!”韩薇薇依旧得理不饶人,一副卫道士的样子。   尤爱的脑袋旁边像缠绕着两只苍蝇,一只才在左耳吵完,另一只又在右耳边“嗡嗡嗡”地叫起来,搞得她头晕目眩,只能采取坐视不理地原则,继续看文章,还好还好,照片没有了……可是……怎么……居然……天啊!   接下来她看到的是林简轶的照片,那再熟悉不过的面容,那一贯清爽干净的衬衫,那冷峻地不苟言笑的表情,不是林简轶还会是谁呢?难道说,他刚刚就在他们旁边,目睹了一切,而她却一无所知。如果说,她在跑进宿舍楼的一刹那,回过头去看一眼,那么这个帖子是不是另外一个主题了!   短短的一个上午,竟然就发生了那么多让人心脏无法符合的事情,呃,其实也不是很大,当作减压,当作练胆~她只能这样尴尬地自我安慰。   此时此刻,满脑子都乱哄哄的,直到看到照片中的前男友,对着张浩风挥拳头的一刹那,尤爱整个人都呆住了!   下面的一行小字还如是写着:计算机系才子林简轶的昔日女友正是昨日与张浩风翩然起舞的那个艺术系女生,大约林大才子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竟然在该女生离开之后,对好朋友张浩风大打出手,以泄心头之恨。而值得一提的事,张浩风根本没有还手。究竟林简轶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因为他对尤爱尚有感情,笔者就不得而知了……   可怜的林简轶啊,压根就没有打到张浩风,却由于角度的错位,正好被拍到的是他挥拳的一瞬间,看起来以假乱真,明明就像是那个沉重的拳头已经砸到了张浩风的脸上,再看看林简轶的表情,那么愤慨,那么激动。   “原来他也有脾气,我还以为他是木头人,稻草人呢!”尤爱只是嘀咕着,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思考林简轶这样的举动了。他真的是为了自己么,真的有那么在乎自己么?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会和杜子茜出双入对,还有欺骗于她?当初她说分手,为什么他无动于衷?昨天参加联谊,为什么他又没有出现呢?无数的为什么,尤爱都无法解答。哼,看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   毕竟,现在在大家的眼中,是尤爱和张浩风双宿双飞,甩掉了林简轶,而一向恃才傲物,心气十足的他,当然受不了,怎么说也要挽回颜面,就是这样喵~   大体上,楼下那些留言的人也和她的想法差不多,议论纷纷,也有和薇薇小颖一样的,有人支持张浩风,就有人支持林简轶,好一派百家争鸣的景象。但是,大家抨击的女主角始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尤爱是也,有人还说,此女子一定能上月度最佳风云女生榜首了。   哦买噶的,尤爱从没想过轻生,此刻,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大堆自杀的方式:上吊,割脉,服毒,跳楼……什么叫“一舞成名”,什么叫“红得发紫”?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有时候真的挺佩服H大的那些媒体同学,尤其是那些新闻系的,他们根本就不是出来打酱油的业余选手,而是挖地三尺有黄金的种子队员啊~这八卦的深度,这上传的速度,这评论的水平,叫尤爱还能说啥呢?   “这就叫‘瘦田无人耕,耕了有人抢’~林简轶这叫什么,幡然悔悟,失去了才晓得珍惜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韩薇薇又蹦出一句。   “那又怎么样,你没看到下面有同学都说了么,林简轶太暴力了,人家光明正大在一起,他凭什么嫉妒心切,还出手打人。”张小颖又掐上了。   “小颖,你非和我做对,你才开心么!”韩薇薇誓不罢休,于是两个人又开始争辩不休。   “林简轶够男人,总算有动静了,我还以为他要准备一直装死呢!”   “切,那也是回光返照罢了,还是张浩风名正言顺。”   “什么名正言顺,张浩风就是趁人之危,亲了尤爱不够,还抱她!”   “那又怎么样,谁叫林简轶自己不珍惜呢!怪谁呢?”   ……更加激烈的一轮争执,尤爱无限痛苦深埋在心头,她一肚子的委屈该和谁去诉说呢?林简轶,张浩风,一个是她曾经深深追逐过喜欢过的男生,另一个是钟情于她,变幻莫测的男生,两个那么好的朋友,居然就可以翻脸干架,是因为自己么?   或许她不敢自作多情,或许她不该再胡思乱想,忍不住再看看照片中的林简轶,呵~好久不见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在乎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暴力的事情让我难堪呢?是自己瞎了眼么,他是当初她认识的那个林简轶么?他终究如此无情,无情到对她不闻不问。   忘记他,忘记他!一定要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踢出去。哼,林简轶,有种别回来找我。   尤爱瘪了瘪嘴,下定决心,此仇不报非女子。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让林简轶尝尝这种“不被当回事”的滋味。   韩薇薇和张小颖吵累了,只能找尤爱评理:“尤爱,你是女主,你说了算~”   “呃……”让她说什么呢,许久才想起来,“我就是想说,这个人的水平也太业余了吧,不知道我刚起床么,还把我拍的那么难看!叫我以后怎么见人?”   休克片刻后,张小颖无奈地站起来对尤爱说道:“洗洗睡吧,孩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明天是你去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   哦对了~明天她要上班了,哦耶,不管怎么说,尤爱终于成为了小白领一枚,告别了学生时代,看着薇薇和小颖早就穿着职业女装,踩着高跟鞋上了好几天班,她就羡慕不已。这下,终于等到她了。   什么破帖子,什么破照片,都先闪一边去。挣钱要紧,转正要紧,伟大的简爱公司,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一种我忽视了男主角的感觉。。。。。   【言简意爱】一九   结束了轻松愉快的周末生活,人们又投入到了新的工作日当中。自从被JE公司录用以后,尤爱还没有开始工作,今天是她正式进公司的第一天。   薇薇和小颖已经快上班两个星期了,而尤爱还一直在寝室里游来荡去,终于盼星星,盼月亮,也轮到自己成为了上班族。   一大早起床就忙着准备行头,拢起乌黑的长头发,在头顶上扎出一个花苞头,显得比较干练;再问薇薇借了一件小西装,拼命塞下张小颖的一步短裙,走起路的时候都感觉寸步难行的束缚,小颖还提醒她千万不要做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小心走光;把双肩书包换掉,背上单肩的皮包,装进履历表,工作证,历年奖惩情况等重要文件,这是自己保佑自己吃饭的家伙,要像祖宗一样供起来。最后,放好帆布鞋,踩上新买的高跟鞋,举步维艰地走下楼梯,来到地铁站。   就像薇薇讲的“输人不输阵”,对于尤爱来说,今天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所以凡是都要改变,向着最完美的方向发展,从这一刻,她即将展望新的人生。   可是,人生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不是么?在走进人来人往的地铁站的那一刻,尤爱就猛然倒抽了好几口凉气。从来没在上班期挤过地铁,现在才知道这个人流实在彪悍的可怕,哪里还有空间让她站上去,看着某几节车厢的人的脸都畸形地贴着车玻璃的时候,她决定等待下一班。   可是,几分钟后尤爱又后悔了,这下一班还不如上一班呢,话说这连站立的地方都没有了,她又放弃了挣扎,于是……三四班地铁从眼前呼啸而过,与此同时,也流逝走了大概快20分钟的时间。   看着离上班的时间越来越近,总不至于第一天就迟到吧。尤爱暗自和自己打赌,下一班地铁来的时候,一定毫不犹豫地上车,不管再多的人,也要拼命地往里面挤,大不了鱼死网破。   大约又捱过了几分钟,远处传来轰隆隆的轨道磨擦车,地铁的橙黄色车灯照亮着黑暗的隧道,尤爱欢心鼓舞地看着这班车的乘客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外走,异常兴奋地准备走进车厢时,愈加悲催的事情发生了——这是到终点站的车次,不让上去——更更悲催的是,刚刚下来的乘客都自觉迅速地在她前面排好了队,而她只能磨叽到最后一个,继续翘首等待着那一班人山人海的地铁——开往春天的地铁。   哦买噶~!   折腾了一个早上,尤爱总算是活着走出了地铁站,按图索骥来到了JE公司的大门口。果然是传说中一家新晋又宏伟的旷世大公司,尤爱望着高耸入云的楼层,一层一层地数着,二十楼,二十二楼……三十三楼……四十楼……哎呀,妈呀,这个老板该多少有钱,那么高的房子,不怕哪天在阳台晒太阳的时候踩空掉下去么?   在她出神入化地浮想联翩时,一辆白色的AMG停在百米开外的地方,缓缓地降下玻璃,只是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幕。   车里的林简轶,凑巧也刚刚到公司,没想到车子一开进大门口就看见某傻妞站在金碧辉煌的楼梯口仰头望天,把脖子都快望断了,一手还指指点点,口中念念有词……   他才想起原来今天是她来JE公司上班报道的第一天,终于这一天还是来了,他们的关系从这一刻起也更为复杂,他们的故事却注定被铺上不一样的开场白……林简轶为此已经准备了好多好多天,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错过她。   可是,此时此刻,尤爱究竟在干什么……林简轶低头看了看表,这个傻瓜,都快上班了,第一天就想被炒鱿鱼么,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脑海里闪过,她该不会再数楼层吧。虽然说这幢楼是这城市中高层建筑的佼佼者,但是……她也不至于这么无聊吧,更何况这里不止他们一家公司,若是被其他的职员看见,她不怕丢人,他还窘迫呢!太阳还这么大,她站在那儿仰头那么久,都不知道腰酸背痛和头昏脑胀么?   终于,傻瓜数完了,并且心满意足地舒展了一下筋骨,一瘸一拐地走上了楼梯,几乎是跳向电梯口的。   林简轶的第一个反应,她的脚怎么了?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丫头今天的装束和往常有所不同,虽然大致上还是那么呆滞得傻模傻样,可却比过去都要女性化……她居然还穿上了百年难见的高跟鞋,明明站不稳,却像只螃蟹一样四仰八叉的,真够难看的。八成是因为新鞋磨脚,又穿不惯,才会破皮变成“瘸子”的,没想到她为了工作,竟然牺牲到这样的地步,以前小小的疼痛她都要劳师动众地打电话给他哇哇大叫,现在居然可以浑然不顾自己红肿的脚踝,依然故作镇定地往前大步走着。   其实,尤爱自己知道,她才不是麻木,而是因为少了那个可以无病呻吟的对象,便努力想着坚强,痛恨成熟到不要谁望着谁流泪,她以为他永远都看不见。   可是,林简轶却看的清清楚楚,心中也是一片淋漓的痛楚,后悔莫及。   看着她踩着细高跟,等待上班时的电梯,孩子气的脸,轻轻皱着眉,想法中有没有自己?不管怎么,一直都为她保留着一个世界从没有虚伪,他只是想爱却不懂爱的那一类,很不顾一切,最后却失去一切。   尤爱忍痛冲进了大厅,一路滑向电梯。看着两扇小门间琳琅满目的公司简介,她方才知道,原来这幢大楼不光光是JE公司的,还有很多很多的同行在竞争,看来现在的IT行业实在是吃香,而这些总裁精英们在奋斗的同时,也赚进了大把大把的钞票,从世界首富是比尔盖茨就可以看出,IT业有多少牛奔了。   顺着楼层找啊找,尤爱一边嘀嘀咕咕:“吓死我了,幸好JE没那么有钱。”别人都巴不得自己的公司越大越好,而她偏偏喜欢安于现状,小公司好啊,竞争压力小,这样干起活来也不会呼哧呼哧让她感觉自己每天下来都好像老了十年一样。   这时候,在一旁的一个年轻的女孩听了她的嘀咕,转过头来小声地问道:“咦,你也是去JE上班么?”   “嗯,今天是第一天,还没见过大老板呢!都不知道会不会被打道回府~”尤爱吐了吐舌头,把背在肩上快要滑落的包重新背好。   那女孩和尤爱年纪相仿,看来也是刚毕业的样子,一脸的书生气未脱,半长不短的头发,圆圆的脸庞清清秀秀,像极了过去的尤爱,不过,不同的是她不高不低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显得有些呆板和木讷。   那女生听了尤爱说的话,仿佛他乡遇故人一样的兴奋:“啊~我也是第一天来上班诶,真巧,我叫傅森栩,你叫我小傅就好了。那你呢?”   “我叫尤爱。”尤爱笑着等待电梯,然后埋头整理着资料,她不是很习惯和陌生人说话,但并不表示她排斥这个女生,只是因为不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哦~这名字真好听。”说完,她瞥了一眼尤爱手中透明文件袋中的资料,“你是H大,艺术系动画设计毕业的啊?”   “嗯。怎么了?”   “太巧了,我是你隔壁学校的,我也是学美术设计的。”小傅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整排的牙齿,天真极了。   哦~原来是薇薇男朋友的那个学校的,尤爱也没说什么,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无非是讲些过去在学校中无忧无虑的生活,再者就是关于这个新公司的了解,然后就是自己的梦想和选这个公司的原因。两个刚刚毕业,初出茅庐的女生,就这样同时迎来了人生的新的征程。   “我听说这个公司的总裁是一个青年才俊,比我们大不多少吧。家中产业雄厚,可是他偏偏要自己涉足IT行业,开了这个叫做JE 的公司,JE,JE?怎么会取这样一个名字呢,好奇怪啊~”小傅才说完,电梯就来了。   “叮!”尤爱随着人群踩进电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傅是为了混口饭吃,就阴错阳差来到了这个公司,而自己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自己当初的意气用事,一定要从事与计算机有关的行业,还有这个公司与众不同,寓意深刻的名字么?   JE=简爱?简爱=林简轶+尤爱?简爱=剪爱?   她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第一次读《简·爱》的时候,当简·爱面对自己努力爱着的罗切斯特即将离自己而去时,不卑不亢地说:“你认为我小、卑微、不美……但我们走过死亡,来到上帝脚跟前,我们是平等的。”最终,罗切斯特被她的勇敢深深折服,有情人终于相拥再一次,共同面对困境与挑战。   而自己也曾经勇敢过,努力过,她告诉林简轶,虽然我很普通,但是我就是喜欢你,你可以接受我么?可是,这故事好像有些骗人,因为人性可以平等,而爱情从来都是不平等的,谁爱的多,谁就伤的重,他从来没在乎过她,她也分不清自己爱上的是那个品学兼优的男生,还是那份追逐美好的勇气。   终于,我是路人看着你走,走到爱情外的你终于罢休。   她想着,林简轶,你想不到吧,我居然还是找了一个与你有关的工作,不是为了想你,而是告诉自己,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的宗旨:远离霸王~路过留言~   【言简意爱】二零   通过前台小姐,确认身份后,尤爱和小傅就被带进了人事处,接待安排她们的是人事部的负责人孙经理。   “你们两个先在这里坐着,稍作休息,我进去请示一下总裁。”孙经理是一个年过四旬的妈妈级人物,和蔼可亲,非常客气。“请喝茶。”   “嗯,谢谢孙经理。”两个稚□生异口同声地说。   待孙经理出了门,小傅就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口水,环顾着四周全新的环境,东张西望,她看起来并不是很紧张,貌似胸有成竹的样子。   相比之下,尤爱却比她紧张百倍,坐立不安地看着手中地资料,哆哆嗦嗦,口中念念有词:“总裁好,各位领导好,我叫尤爱,毕业于……在校期间…………”   她不断地练习着初见领导时的演说词,对着寝室的镜子就已经讲了N遍了。韩薇薇好几次就受不了了,怒吼道:“尤爱~你这絮絮叨叨就几句话,我都快听吐了,咱不背了成么?”   “是啊,尤爱,面试的时候就应该放松心态,况且你都已经被录取了,这个过程也不过就是让老板熟悉你一下而已,何必搞的跟非他不可一样,如果他们不要你,大不了咱换家公司嘛。”   换家公司?说的到是轻巧,反正尤爱是个认死理的人,既然认定了这家公司,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放弃。嗯,拍了拍精神衰弱的脸,鼓励自己,于是,又一遍一遍地联系起来。   小傅在一旁看到她的样子,不禁有些轻笑之意:“放松些,尤爱。这种面试我经历多了,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想到她看起来书生气,实际上还挺大姐大的。尤爱并没有理会她,只是自顾自地照本宣科地背着资料,水也没有喝,甚至忽略了脚踝上发炎的伤口。   大约过了十分钟,孙经理推开门严肃地说道:“傅森栩,哪一位?”   “是我。”小傅“嗖”地一下就从沙发上弹起来,应声道。   孙经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说:“嗯,跟我去见总裁吧。”说完,就带着小傅往外走。   “诶,那个……等一下好么?”尤爱支支吾吾地叫住了她们两个人,弱弱地起立问道,“那我呢,那我怎么办?”   完了完了,说好了是和小傅一起去见总裁的,现在可好了,就叫她不叫自己,尤爱整个心都揪了起来,都没见面呢,总裁不会就这么草菅人命,一棒子就把自己给否决了吧。一定是他嫌自己的成绩不够优秀,尤爱七上八下地操心,就怕孙经理下一句话就是传来总裁的旨意,要把她轰走。   孙经理看了看对面这个愁眉不展,清秀宜人的女孩子,柔顺的黑发,没有任何化妆品的堆砌,认真到一丝不苟地背着演讲词,手中还紧紧地握着履历表,似乎一松手,自己的饭碗也就跟着砸掉了一样,这种谨慎小心的样子倒是像极了年轻时候自己刚刚去工作时的那种干劲,老实,卖力!另一个戴眼镜的姑娘,看起来就比她经验丰富,也去怯场,不过稳定中少了点内敛,也缺乏某种求真务实的态度。相比之下,她还是比较喜欢尤爱。   孙经理暗自地想着,这总裁到底是什么意图,为什么连面都没见过,就早早做出了决定。虽然她有一肚子的疑惑,可老板说什么,她不得不照办。   “你嘛……”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尤爱。   看到老孙这资深的眼神,从上往下像是要把尤爱扫射一样,于是她的内心就更加没底了,但还是不能放弃最后一丝争取:“孙经理,我知道我工作能力不足,在校期间,参加的活动并不多,得奖次数也不够。但是,我保证我会努力工作的,希望你能和总裁通融通融,给我一次机会……至少……”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的亮光,“至少得让我见总裁一面吧。”这小傅都被“召见”了,她不能连面都不给见就打入冷宫吧。   顿时,孙经理收回了刚才某些想法,这女孩虽然老实,可也未免太老实了吧,自己当初可没有这么紧张,她又渐渐有些不明白了,总裁,总裁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见她,却提早安排好了她所有的工作?难道说他们认识?既然如此,她还怕什么呢?真奇怪……   “我说,小尤啊……”   “有!……哦,不……在。尤爱又紧张地做立正状。   孙经理忍俊不禁地说:“你直接去找设计部的乔设计师,他会替你安排这几天的工作的,设计部办公室就在出门左拐第一间……”   “啊……哦……那我不用见总裁就可以直接工作了?”尤爱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道。   “对啊。”孙经理点了点头,回答着,走了几步还不忘回来拍了拍尤爱的脑袋,“以后别那么紧张,没什么的,不懂就找我吧。那个,小傅,跟我来。”   说完,尤爱就看着小傅万分不解地望了自己一眼,从刚才获得单独接见后的喜悦变成现在的失落,凭什么尤爱直接就得到了信任,而自己还要去多此一举。她看起来那么怕生,讲话都有点结巴,小傅一点也不觉得这个尤爱比自己有多能干和优秀,撇了撇嘴跟着孙经理出去了。   别说她不明白,尤爱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刚刚的孙经理,看起来对自己好像还不错的样子,而现在这个乔大设计师也并没有像为难其他新人一样为难自己,她只是轻轻敲了下门,自报了下家门,就被乔大设计师笑容可掬地迎进了工作间。   “嗨~你就是尤爱啊,How lovely girl!come on!。”这个乔大师果然是大师,言谈举止间都透着大师的气质。总之在尤爱概念中应该由得大师气质,他都算是具备了:时髦,独特,搞怪,与众不同,香气袭人。有那么一点点的装腔作势,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性别不明。随着乔大师的脚步,尤爱小心翼翼地走进设计间。   “这个……乔大师……”尤爱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显得有点应接不暇,一开始还怕自己会被送回老家,没想到此刻峰回路转不但顺利转正,而且上司们都对自己照顾有加。   “oh,no!no! no!别这么见外,叫我大乔就可以了~”乔大师把右手的食指在眼前来回晃动一下。   “大乔?难不成这里还有个小乔?”尤爱忍不住说道,却发现自己言多必失,可能过会冒犯头头。   “谁叫我?”突然间工作室的另一端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异常犀利。   顺着声音望去,另一个特立独行的设计师映入眼帘,短促的板刷头,黑框眼镜,声音粗狂,却皮肤细白,眉清目秀,完全就是一个充满了男子气概的女人,倒像是越剧里的小生。   相比之下,尤爱觉得乔大师倒可以去反串京剧中的青衣。   老天啊,今天到底怎么了,那么多的怪人怪事,这家公司到底什么来头?   乔大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做惊恐状道:“哎哟,小乔,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女人讲话怎么可以这么粗声粗气,一惊一乍的!况且还有新同事在,你就不能给人家留个温柔的印象么?”说完,一扭一扭地把尤爱带进房间,姿态风骚极了。   咱们女人?尤爱不禁在心里吐了N次的舌头,这两个人,好好的一个男人装娘们,一个女人充大爷,怪人,十足的怪人。难怪她平时看杂志或展览,觉得那些艺术大师都有轻微的变态倾向。看来是天将降大任于大师也,必先乱其性别,苦其人世,毁其常态……不过,这件工作室倒是真的很不错,尤爱大略地打量了一番,黑白简约的格调,欧式风格的家居装潢,大大的工作室也早已分好了几个小空间,方便每一个员工拥有自己独特的创作和对隐私的尊重。整个房间幼如一架制作大方的钢琴,期间,还有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漂香四溢。   紧接着,乔大师打断了尤爱的遐想:“哦~尤爱小姐,这位就是我的助理小乔。我们都姓乔,所以我是大乔,她是小乔,你就这么叫我们吧。”   “可以么?”尤爱示意地望向男人婆似的小乔,弱弱地问道。   “当然可以,在这里是很随意的。但是出去嘛,还是要装一下。”小乔一手搭着尤爱的肩膀,重重地拍了两下。   呃,好痛。尤爱龇着牙乱笑一气,只好说道:“那……大乔,我应该做些什么?”   “哦~哦~差点忘记了,总裁和我说了你的情况,你就先看看动画片,然后熟悉一下公司大致运行状况,公司新上市,工作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你需要抓紧了解。不懂地就问我,也可以问小乔。”大乔说完就婀娜地坐在了椅子上,在咖啡中放了一块糖,微微搅拌。   “看动画片?”尤爱大吃一惊!   “对啊,你就看动画片,随便看……你不是学动画设计的么,目前就先这么办吧。”大乔呷了一口咖啡,闭目养神。   “可是……可是……这……”这也太爽了吧,其实尤爱就是这么想的,哇塞,这是什么公司啊,什么总裁,什么顶头上司啊,哪有那么轻松的事情啊,上班不干活就可以看动画片,这样的班不给工资她都上!   “对~,就这样吧。艺术是自由发挥的舞台,没有任何束缚的。尤爱,向着你的办公间,出发吧~”大乔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极其绅士地说道,“我都是按照总裁的指示做的。”   她只能望了望那个属于自己的工作室,天啊,居然还有一个独立的工作室,忍不住在心底小high一下,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告诉薇薇和小颖,我尤爱傻人有傻福,这一次赚大发了~   “等一下。”大乔又叫住了她。   难道说他说错了,要收回自己的吩咐,或者说是要签订什么不平等条约之类的?尤爱只能转过身去问道:“怎……怎么了?”   “忘记和你说了,总裁特别交代,我们是搞创作的,不能被那些陈规所束缚。所以以后上班不用穿什么工作服,你怎么舒服怎么穿,这个高跟鞋么……也可以不用穿的。”大乔又一次传总裁“口谕”。   “咦,那为什么她还穿着呢?”尤爱指指小乔的西装和长裤,不解道。   “哦。她啊……她审美不行~”大乔轻描淡写道。   “说什么,死变态!”说完,小乔就凶神恶煞地回应道。   尤爱笑着蹦跳进工作室,无比得释放与开心。总裁真是太了解她的心情了,知道她不会打扮,又穿不管套装和高跟鞋,特意有这样一个网开一面的命令,真是想不到这第一天就得了这样好的福利,早知道就不能去买这种又难走又难受的女人鞋了,这样,脚后跟也不会遭这般罪。   总裁总裁,好总裁~尤爱看着JE公司的图标,美滋滋地感叹,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为此,自己一定要好好工作,以报答总裁的知遇之恩。说完,便瞧着二郎腿,看起了《海贼王》。   这一天下来坐在工作间里,吃的喝的玩的是应有尽有,有专门配备好的高配置电脑,甚至还有休息的小沙发,这……这不是上班,这是度假吧?   尤爱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早上还没起床,一直在做梦,若不是肚子中的一阵抽痛,她还真的以为一切都是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工作奇遇之~~~~   【言简意爱】二一   林简轶在最后一个文件上签完字,便急着叫秘书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总裁,什么事?”秘书的工作效率一向很高,一分钟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个新来的尤爱,工作都安排好了么?”林简轶略微有些不习惯地说道。   “嗯,都安排好了,照你的吩咐,她现在正坐在乔总监的工作室里看动画片呢!”秘书说到动画片的时候,很想笑,却还是努力憋着。   林简轶本来就是聪明人,他抬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秘书的表情,便猜出了她那浅浅笑意中隐含的意思。但还是不以为然地说:“嗯。再去买点连载漫画什么的,都给她送过去。”   “这……总裁……”秘书很狐疑地说道,她真的不明白老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狗皮膏药,按规定新招进来的员工并不是立刻就分配工作的,必须像小傅那样,面试询问情况,然后再从基础部门开始熟悉起来,此为历练。而这个尤爱,她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只听说过特殊照顾,从没见过特殊到这种地步……“叮”地一个激灵,忽然想起些什么,这个尤爱和总裁同年,好像还是同一个学校毕业……难道说,他们认识……?   咳,咳,真是八卦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连身边的资深秘书也好这口。林简轶虽然说是JE公司的老大,一直努力着自力更生,不靠老爸。但林老爷子毕竟不放心儿子一个人创业,愣是从自己的集团中抽出一大批精英调到JE里,这个秘书就是其中一名得力干将。所以,她和林简轶其实熟的很~   “咳,咳~怎么,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林简轶故作正经地沉下脸设问。   “没……没有……我这就去给她找漫画书。然后送过去。”秘书看他欲盖弥彰的样子,就越觉得有蹊跷,又不好多说,只能满腹疑虑的离开……   “等等~”林简轶看着秘书稳稳当当踩着高跟鞋的样子,不禁想到早上尤爱那四仰八叉的动态画面,不禁狐疑万分,却还是叫住了正要转身的秘书。   “嗯?您还有什么吩咐?”秘书微笑着低头听后差遣。   林简轶总觉得自己有些太过……那个……直接,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内心的牵挂,脱口而出道:“你帮我去买点消炎药水,还有创口贴之类的……然后一起给设计部的尤爱送过去吧。”说完,又挠了挠头补充道,“对了,你平时也穿高跟鞋,应该比我有经验,这个后脚跟如果破了皮,应该怎么办?”   秘书本来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严肃的问题,听完之后只觉得万丈黑线从右脸一直挂到脚边,许久以后才恢复常态说:“一开始穿的确会这样的,不过我们都有诀窍的。这个……”   还没说完,林简轶就打断道:“行!那你就按照你的诀窍去做吧。”这是下逐客令么?还没办好事呢,就这么急着“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了,秘书的心都凉了一半,只是暗自想着:“到底乳臭未干,虽说IQ很高,可EQ上真少了那两把刷子。明明就是关心那个尤爱嘛,还要让别人去献爱心,难怪林老先生不放心,要派我来好好帮主林小先生。”   “嗯……再等等~”林简轶又一次叫住了才走了几步的秘书,“那个,按照老规矩,如果尤爱她问起什么,千万别说是我让你们这么做的。之前我已经嘱咐过乔总监了,让他们设计部今后不用再穿职业套装上班,自由搭配。以防万一,你就帮我再去重复一下吧……还有那个消炎的就买云南白药吧,我用过,效果比较好……”其实他记得,以前打球莽撞,某一次擦伤后,可把尤爱心疼坏了,不知道从哪里气喘吁吁地变出一支云南白药说:“听话,喷了再让你打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变得如此罗嗦,只要是关于她的事情,便一刻也不敢怠慢,生怕这一次再错过,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有那么一瞬间,过去的回忆从眼前晃过,林简轶暗想,大概就是从他失去她的那一刻开始,从张浩风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变得患得患失,再也不那么有恃无恐了。   过去是我不对,以为关上笼子你就跑不了,原来世界之大,关得住的只有牵挂和在乎,是你不再在乎我了,所以你要离开我。   “是,是~总裁还有什么指示么?”秘书快要崩溃,只是觉得这个尤爱来到公司以后,林总裁就变得坐立不安,一向来处事沉稳地他竟然如此反常失态。不过,她到底是过来人,想想也能猜出个十之八九,看得出来,总裁对尤爱关心有加,而她现在只想帮总裁送去温暖,顺便看看尤爱到底是怎样的花容月貌,可以将林总裁弄得七荤八素,五迷三道。   “目前就这些了……,你去吧。”林简轶清秀的脸上略显尴尬,这无疑是一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状态,也是最近,他才知道,原来过去怠慢尤爱的太多,太多了……   难道说,每个人都要在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么?   伴随着秘书的出去,另一个不速之客也进入了林简轶的办公室。她就是杜子茜!   杜子茜穿上了白领西装,显得更加知性端庄,原本就高挑的身材踏上高跟鞋,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娉婷摇曳。她摇啊摇啊就摇到了林简轶的身边。   “简轶。”杜子茜拨弄了一下挂落在肩膀的大卷发,温柔地唤了一声。   虽然说她是极其的小心翼翼和柔情似水,却如同残酷的紧箍咒愣是把林简轶从美好的幻想世界中唤了回来,本来他还可以小小的回忆一下往昔的尤爱,这下……于是,冷若冰霜地说:“什么事?”   说起来,杜子茜也算得上JE公司小半个合伙人,林简轶也不知道她哪来的本事,竟然就三下五除二地出现在了他们家中,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大腹便便的杜父带着美丽温柔的杜子茜登门拜访,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两家竟然也认识,杜子茜能说会道,能歌善舞,而且和林简轶还是同班同学,搭档甚欢。当即林父林母就对杜子茜赞赏有加,仿佛一眼就相中她做自家媳妇了一样。   在此这能体现出一点就是凡狗血都是这种豪门世家播撒出来的,什么门当户对,两小无猜,什么商业联盟,政治利益,凡是男主和女配,就都是有钱有势的,凡是女主就都要命贱草根的。好在,本小说还没有天雷狗血到如此程度,只是巧合,巧合一下下。也好在,林爸爸还没有拍偶像剧的潜质,几天之后,他只是对林简轶语重心长地说:“简轶啊,你的抱负爸爸都明白,可是你大学毕业了,爸爸总也想帮你一把,我知道新公司上市困难重重,我会从林氏集团调一些骨干分子过去,帮你出谋划策。”   与此同时,林妈妈也见缝插针道:“简轶啊,杜子茜这闺女我很喜欢的,你们都是同个专业的,一起合作那么久,默契肯定有的。那么让她去你公司和你一起干吧,她爸爸刚刚还说要投资呢!”   “什么……投资,我可不想通过这样的裙带关系拉赞助。”当即林简轶就毅然拒绝。   “诶,人家也是一番美意,更何况你爸爸和她爸爸是老朋友了,他都来我们家这么要求,怎么好意思再拒绝呢,你就和杜子茜合作吧!”林妈妈说着眉飞色舞的,商人就是商人,满眼的利益。   若是以前,林简轶对杜子茜倒并不十分排斥,简简单单做个朋友。可是自从和尤爱在一起以后,他是知道尤爱有些介怀外界对他和杜子茜的评价,她虽然嘴上说无所谓,没关系,可心里总不是个滋味。所以,打那以后,或多或少林简轶都会和杜子茜保持一定距离,除了学习上有什么问题,一般他都会拒绝。而现在,若不是爸爸妈妈提出“如果没个熟人朋友一起合作,不给杜家这个面子的话,就让JE公司关门消失”这样的威胁性条件,他才不会和杜子茜有什么瓜葛,让尤爱难受生气。   前段时间,新公司又出了一些问题,资金周转不行,合作协议也谈不成,杜子茜却来找他说有办法解决。那天林简轶正好答应了陪尤爱一起去吃饭,可是没办法,只能忙中带着十二分的抱歉,和尤爱请假。当然也没有说是和杜子茜一起,一来是想对自己的工作计划保密,二来也是怕尤爱胡思乱想……唉!原来还想着过了这一阵子就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一定好好补偿她,可谁知道……那一个电话竟是他最后一次听到尤爱的声音。   其中的原委岂是三言两语就说的清的,林简轶重重叹了口气,又一次停止了回想,望着眼前这个昔日的搭档,纵使她再气质过人,能干聪慧,他也不以为然。   “简轶!”杜子茜见他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自然灰心懊恼,只能又叫了一次,怒气冲冲地兴师问罪:“我听说你把尤爱招进了JE,而且非常规的给她安排工作,这样子会不会太厚此薄彼了点?”   就知道是冲着这件事来的,林简轶既然决定了这么做,就有勇气去面对外界的质疑:“机会人人平等,既然她当初投了简历,而JE又恰巧需要设计人才,那为什么不录取呢?而且我让她看动画片,看漫画也有我的用意,你不必多问,我自有分寸。”   没办法,他是总裁,而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经理,杜子茜大概是太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以为林简轶会念在多年同窗给她一个满意的解释,没想到,一个屁也没有。她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八成就是忘不了尤爱,真可恶,自己做的那么尽善尽美,就比不上一个默默无闻的尤爱吗?   沉默许久后,杜子茜还是开门见山地说:“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么?你还不是想投其所好,让她回心转意,可是简轶你别忘了,她现在是张浩风的女朋友,别人或许你还斗的过,可别忘了,他是张浩风,与你旗鼓相当的张浩风!”杜子茜是小姐脾气,再加上同学四年,讲话自然和其他下属不同。   “就因为他是张浩风,所以我绝对不会输……”林简轶斩钉截铁道,“也不能输!”   一句话击碎了杜子茜无限的憧憬,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气急败坏地说:“好……好……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林简轶,祝你好运!”说完,便有些哽咽地走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回过来抓虫子   【言简意爱】二二   作者有话要说: 再囧一把吧。这章无视掉吧。。   大概一时贪嘴,又兴奋过度,尤爱在享受完各种各样的点心以后,终于得罪了肠胃神仙,害的她在厕所里整整呆了半小时……   “早知道就不一边喝咖啡,一边吃布丁……现在都快把肠子都拉出来了……”尤爱恶心地后悔着,但是对比今天的奇遇,某人一点也没有把这小毛小病放在心上,蹲坑之余,也不忘打开手机查看本周的星座运势。   “哇!原来这周处女座运势极佳,各方面都会不错的收益……这说的不就是我么!”尤爱在驶出“千军万马”之后,心满意足地感叹道,“难怪我觉得JE公司和我气场吻合,原来上天安排我本月工作出奇制胜,财运滚滚……而且还说我有贵人相助!”   对啊对啊,听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假。因为自从尤爱进了JE之后,身边所有人都前赴后继地对她送温暖,先是遇见了同来应聘的小傅,虽然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然后是鼓励自己的孙经理,接着又是顶头上司,那个有点变态兮兮的乔总监,还有就是刚刚特意来工作室找她的秘书大人。他们……他们都怎么了,是她真的时来运转,还是JE的所有人都中了邪?那个传说中精英无比的总裁更是中了邪中之邪,他……不会是一只披着喜羊羊皮的灰太狼,对每个新来的女员工都那么特殊照顾,然后企图潜规则吧?   嘘,如果这话被林简轶知道了,一定会五雷轰顶地说:“尤爱姑奶奶,我为了你如此煞费苦心,你居然还要怀疑我中巨邪?让我情何以堪?”   唉,也难怪尤爱会这般胡思乱想,下午的时候总裁办公室的秘书突然鬼使神差地杀进她的工作间,这般雷厉风行的气场着实把正在看动画片的尤爱吓了两三跳。   呼啦啦,尤爱一大口咖啡没吞下去,卡在喉咙口:“呃……秘书大人……这个……是他们说上班可以看动画片的……我才……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别告诉总裁,成么?”   秘书怀里还揣着几大叠的动画片光碟,动漫杂志,故事连载……就差用头顶帮忙,听到尤爱讲这些话,不由替总裁心凉了一把:总裁啊总裁,亏你还这么掏心掏肺地对她特殊照顾,没想到人家傻不拉唧根本没领你的情。   “嗯哼……”秘书故意清了清嗓子,吓得尤爱直打哆嗦。   “啪啪啪……”只听见一大叠的书摧枯拉朽般聚在尤爱那张小小的办公桌上,原来就已经堆了半张桌子的零食,以及另外半张挪用给电脑和PSP的空间……放眼望去,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IT设计部员工该工作的地方……更像……更像……富家女的游乐场?   尤爱的心脏随着秘书大人的动作七上八下地跳跃:“您……您这是……?”   “你看看,这些够不够?不够我让他们再去买。”秘书喘着大气,抽了张纸巾忙不迭地擦去额头上狂飙而下的汗。   尤爱半天没回过神来,瞅着秘书那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方才将信将疑地把那颗悬着的心降了一半下来,随后又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蹭”地就从椅子上弹起来,替秘书毕恭毕敬地倒好水,点头如捣葱般说:“呃,您别这么说……我知道我错了……天气那么热,还劳您亲自跑一趟……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叫我过去就可以了……”   “这是上面交代的,我也是按指示办事……”秘书接过尤爱的茶,仿佛一个婆婆接过了新媳妇的礼一般的欣慰,好歹这个小丫头还挺懂礼貌,又倒水又让座,语气也谦虚,她便渐渐改变了原先的看法:“小尤,你别见怪,我们公司啊就是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这设计部它就是那么自由,总裁一向注重人才的培养,你呢,就认认真真地看动画片,舒舒服服地吃零食,劳逸结合,补充营养……嗯,就这样……”说完,秘书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瞎掰能力如此之强大,尽管总裁什么都没有交代,但是这么大的重担压下来,她总得想一个万能理由,让这个小丫头不怀疑。   听秘书那么一解释,尤爱也算是放心了,咳~合着人家总裁是把自己当人才培养了,想不到自己庸庸碌碌,平平凡凡这么多年,终于出了一个伯乐,能于千万人中相中自己这匹千里马。就好像她于千万家公司中偏偏就挑了这家JE一样……   如果这个总裁是人中吕布的话,那么她甘愿做一匹马中赤兔来效忠于他,耶~   唉,猿粪啊猿粪啊,还能让她说啥呢?   顿时,尤爱感动地热泪盈眶地说:“秘书大人,总裁的知遇之恩我心领了,请你转告总裁,我一定努力工作,以最好的业绩来回报他对我的信任。”   “嗯……我会的。”秘书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总裁的任务,这个尤爱毕竟是新人,真好糊弄,随便讲几句空口白话就可以把她骗的斗志高昂,一副全心全意要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架势。   她只是觉得奇怪,眼前的女孩看起来非常一般,除了年轻单纯以外,她实在找不出什么优点来形容她,不知道总裁到底是中了什么邪,要费尽心思做这些事情,虽然林简轶也是刚刚接管公司不久,但他对其他新人一向都很苛刻严格,工作上也从来都严谨细致,可这次这件事……让经验老道的秘书觉得林总裁这样做实在有点失去理智。   (林简轶画外音:喂喂!俺不过就是想要追回俺不小心丢失的媳妇,干嘛一个个都说我中邪,扣你半个月薪水~~完毕,撤之~继续放长线,钓大鱼~)   “谢谢您了……给您添麻烦了。”尤爱激动得抱着爱不释手的漫画书原地站好向秘书鞠了一个将近九十度的躬,目送秘书离去。   没想到秘书刚跨出了半步,就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折回脚步从兜里掏出一瓶云南白药和一包类似创口贴的东东,说道:“对了,我看你脚后跟好像破皮了,应该很痛吧……第一次穿高跟鞋是这样子的,已经久了就没事了……”唉,差点又忘记了总裁再三交代的事情,送温暖!送温暖!!送温暖!!!这瓶消炎药水还是她跑了好几条街的药店才买到的呢,而这个保护脚后跟的东东也是刚刚在淘宝上搜索到特地用EMS发过来的。总裁倒真是会折磨人,想一出就是一出,她们这些白领女性,哪个是一穿上高跟鞋就能习惯的,还不都是慢慢地忍耐下来,破皮擦伤红肿……那都是司空见惯的事,说什么有经验,她哪有什么良方啊,害的立马回办公室百度!   这不,还赶得上为这个小丫头服务。   看着尤爱受宠若惊的神情,秘书就知道她估计又得好一阵子才能反应过来,然后又是感激涕零般的一堆鞠躬啊,致辞啊……这样的大礼多行几次,怕是太爷也受不了,于是抢先解释道:“这个药水是消炎的,你看看说明书就知道了。还有这个跟后贴,把它粘在皮鞋的后跟上,这样穿进去的时候软软的很舒服,也不会痛了。这里还有几张创口贴,虽然设计部可以穿便服上班,但是你回去用得着。”   秘书办事一向认真负责,这也是林简轶安心把任务交给她的原因。尤爱看着对面这位热情和蔼,气质端庄的美女秘书细致入微地讲完一席话,又一次深深被感动到一塌糊涂,但这一次,她没有鞠躬也没有流泪,而是呆在原地,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您对我们新人真是太好了,俺爱您~”   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这样就乐到了,秘书笑了笑,准备离开。总裁的温暖算是送到了,而他也似乎是多虑了,因为尤爱压根就没有问什么,更没有怀疑出什么不同。   不管怎么样,我的前途一片光明!加油加油……尤爱一边在厕所努力地拉粑粑,一边鼓励自己,可是美中不足地是她忽然看到星座网上说这个月,她的命中贵人居然是射手座!   射手座,射手座……一提到这个星座,无一例外就想到那个无情无义的林简轶……那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那个杳无音讯的劈腿男……那个至今想到他还会在心里有一种莫名情愫的初恋小爱人……唉~尤爱不禁叹了口气,吁~也许,射手座也有好人,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得罪本月贵人。说话间,她收好手机,准备提裤子起身。忽然,听见了洗手间外面两个女员工的声音……   “哇,总裁真的好有气质啊,年轻有为,家室非凡,我听说他爸爸是石油大亨,他就是不想依靠老爹,才自己独自创业,刚刚毕业就开了这家公司。”一女生花痴无比地说。   “嘘,我们就只有羡慕的份。所以说啊,千好万好不如有个好爸爸,我才不信他凭一己之力可以白手起家,不过总裁一个人可以管理好这间公司……实在是很非凡啦~”另一个女生稍稍理性一些。   “本来就素嘛……我真的好崇拜的说。不过,总裁平时对员工都很严格,没见他有对谁特别好,也没见他对什么女职员上过心……”   “你就别做梦了。他今年才刚刚大学毕业,人家女朋友不是同校的朝夕相处同学,也是家族门当户对的小姐,怎么可能上演灰姑娘的故事……你以为拍偶像剧呢……还是努力工作吧,不然连饭碗都没有了,对着西北风崇拜吧!”   哇~大学刚刚毕业?尤爱向来只听说总裁年少英俊,没想到这么年轻……那不是和自己同岁么?唉,相比之下,人家都有了一个公司了,而自己还寄人篱下替他打工。不过,再想想那个林简轶,同样都是IT精英,人家高材生怎么混得那么好,他呢,估计充其量也就一小职员,搞不好就帮别人修一辈子电脑吧。   哼~活该,谁让他对不起她来着。   但是,刚刚她们好像也有说总裁待人苛责,可是……为什么自己受到的待遇却如此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再囧一把吧。这章无视掉吧。。   番外三则   作者有话要说:偶觉得吧~调味一下,明天切入正题……我们小林子也要发威了!   ①送上小林子的两则番外吧~   林简轶:我非腹黑,而是白丁。我不是过客,而是个归人。舍我其谁?   一、【简爱】之初遇   可恶的张浩风,又推脱说要回家去向母亲大人报道,就愣是把这种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临终托孤,不就是蹭个饭嘛,我宁愿请你吃一顿满汉全席也不想接受你这种委命状。   大半个小时过去了,我望着偌大的操场人来人往,始终都觉得自己像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被人耍了一般。看着手中那一根细长的红绳,下端还坠着一块通透滴翠的碧玉,虽然不精通玉石,却也能看出那是一块上了年纪的宝贝,只是……难道这个失主就真的不打算回来碰碰运气么?   还是她笃定了我会去广播台宣传窗大肆发放招领启事……这样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失物招领。   拉倒吧,这种雷人而不自知的事情向来都是张浩风的STYLE,而我一向习惯了无为而治。依稀还记得刚进大学那会子,学校办了一系列小文艺类型的活动,当时我和张浩风作为系团干部,自然要被拉去筛选编排节目。   某天,我们一堆社团干部在机房制作艺术系的封面制作大赛决赛表,闲来无聊就顺便研究了一下这些参赛的同学。   不知道谁开了个先河,说是我们学校美女如云,其中就数艺术系的那些女生是美女中的极品女,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然后大家便七嘴八舌地扒名单,一群豺狼饿虎,虎视眈眈。   浩风随手就拿起了我手边的决赛名单,有板有眼地读起来:“尤爱,动画设计一年级,参赛作品《简?爱》……”   这时候好像是杜子茜吧,只听她嗤之以鼻地鄙视道:“哇,什么年代出土的古董啊,还拿那么‘经典’的世界名著来做文章,真是够凹凸的。”   我只是轻笑了下,并没有附和,也没有放在心上。   突然,张浩风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拍了拍的肩膀重重地说:“诶~她叫爱,做的又是《简?爱》,而你的名字里不是有个‘简’?呵呵,你们好有缘啊。怎么样,改名去会会这个尤爱同学,如何?”   我知道他一向来都喜欢开玩笑,惹得同学一阵起哄。大一时候不比现在,人人都很青涩,我哪经得起这种噱头,有些气急败坏地说:“好了,好了!浩风,你尽会牵强附会。”   张浩风见我恼羞成怒,耳根都快烧熟,这才作罢地放我一马:“得了,我随便说说……你还不会真放在心上了吧,难道真的对这个什么……什么爱动了凡心?”   去你的,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工作起来,手中的鼠标却鬼使神差地点进了这个叫尤爱的女生画的这张封面中。   整个图片是彩铅完成的,然后再扫描到电脑上。从这幅清丽干净的稿子中可以隐约看出这个女生的老练的功底和细腻的笔触,他们说她老土,而我却觉得她这种敢于挑战世界名著的勇气就是一种一往而前,攻无不克的执着和坚持。   也是很久很久以后,我终于验证了第一次时候的判断。   而当时……   莫名其妙地就从心里升起了一丝对这幅画的主人的一丝好奇之心和好感之情……而我这该死的脑子,竟然此刻还留恋着刚刚张浩风所谓的缘分一说。简爱?呵呵,这又能代表什么呢?更何况我的“简”后面还跟着一个“轶”呢!   这件事埋在心里如同此刻这个空荡又冷清的操场一隅,我看了看表,正准备放弃这个愚蠢的等人计划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那是一个不算突出的女生,至少那一刻她的装束实在不能够让人为之动容。凌乱的短发,穿着一件几乎皱的不成样子旧衬衣,前面还系着一条被颜料染化的围裙……她焦急地俯身张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表情十分忧虑。   难道说……   我镇定了一下心情,一步步向前走去……   “同学……”她听到有人说话,立马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来,嗯~其实她长的很清秀可爱,皮肤白皙干净,齐刷刷的刘海下两枚纽扣般活泼的眼睛不解地瞅着我。   “请问这是你掉的么?”在心里我真是希望她就是失主,这样我也可以完成使命,早早回寝室娱乐放松。   “嗯……啊~谢谢你。”看得出来,她非常的兴奋,并没多说什么,视线却从未在我脸上移去。   难道我长的很值得研究么?   我怀着狐疑地心境也无奈向这个女生报以礼貌的笑容,然后再一次礼貌地作别,便大步离开。   呼~下回东西放好点,同学啊,时间就是生命,你可知道你不紧不慢地就浪费了我一小时的生命……而也是后来我才知道,我和她浪费了多少个度日如年的一小时,才换来了一眼万年的几秒钟。   二、【简爱】之表白   和尤爱做朋友也有好一阵子了。刚开始我觉得她只是一个有些执着的姑娘,现在我才意识到她简直是一个偏执狂。   自从以三寸不烂之舌骗取了我的号码之后,每天,我的手机都要随时蓄势待发,准备接受尤小姐心血来潮时的狂轰滥炸。   她这样粘乎乎的性格却让我患得患失,在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疑问……她到底想干嘛?   张浩风说,如今女生都非常主动,看见心仪对象,二话不说,直接扑倒,就地正法……而她,却是不挑明的变相折磨。   终于有一天,尤姑娘鬼使神差地提出要和我压马路,然后我欣然答应。在我们一路沉默地来来回回快要把马路压烂的时候,她在不知道第几棵法国梧桐树下打破了这僵局……   “林简轶……”记得她先是轻轻地叫了我一声。   “嗯?”那我也轻轻应你一声吧……   然后……一发不可收啊……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如果有的话,我不介意你劈腿,如果没有的话……”只见她尴尬地停顿了一会,灰常害羞地硬着头皮说,“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做我一天的男朋友?”   这算是表白么?在我的心里激荡起了几百层的涟漪,波澜不惊……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过那么没有志气的表白?   尤爱,你不该这么没自信,为什么你的语气那么含糊不清,而你的眼睛又闪烁其辞……你的表情出卖了你的内心,而你的内心又验证了你的胆怯?   你可知道,别说一天……一辈子我也在所不辞!   但是……我要惩罚你,惩罚你对我不了解。   (嘿嘿,代表简爱惩罚你……代表林简轶,吊尤爱的胃口。同时代表作者大人,吊你们的胃口……耶~)   ②第三则番外是尤爱,薇薇和小颖的三猪鼎立的故事。   对了忘了告诉大家,这三贱客自创了一组合名曰: “三猪鼎立”   。口号:天下大势,疯久必河,河久必疯~(救命啊,不要河蟹俺。)   【我若为王你必为太监】   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个时辰,当尤爱还对林简轶深恶痛绝的那一刻,薇薇,小颖和她三个人一起在前往超市的路上,准备采购点库存好度过周末。   聊着聊着,无非就是感叹自己何其渺小,世界何其浩大……城市那么大,却没有她们的立足之地,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得自己默默承受。   于是尤某人又开始异想天开了:“唉,如果我是女王就好了,呼风唤雨,一声令下……乃们说咱现在还至于这么悲催地任人宰割,薇薇你就不用受那么女魔头上司的欺负,小颖也不用再受家中的安排,去变相相亲,至于我么……哼哼……”说着,尤爱从嘴角抽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林简轶,你就等着瞧吧!”   显然,周围的两个理智的好友压根就没有把她的YY放在眼里,薇薇觉得其实尤爱比女魔头更加难缠,而小颖宁愿和那些七叔叔八姑姑的儿子们谈天论地,也不愿意陪着尤爱痴人说梦。   “喂~喂~你们两个不要每次都那么无趣……发挥一下想象力嘛……如果给你一次复辟的机会,让你做女王,你会怎么样?”尤爱越来越起劲,原本提着两大袋重负的胳膊都觉得不那么吃力了。   为了配合她,小颖先善解人意地说:“如果我是皇帝,哼!我就取消所有速配相亲节目,大力倡导自由恋爱,贯彻落实晚婚晚育和丁克家庭……大人们的思想还是那么传统,一到了差不多的年龄,就旁敲侧击的给我介绍对象,这边是哪个父亲好友的儿子,那边是远房亲戚的邻居……我是皇帝,谁还敢打我主意?”   “啊……这样可不行。陛下……请你要为江山社稷着想,充实后宫,繁衍子嗣……”尤爱入戏非常快,一本正经地说。   “……”张小颖一时语塞,只能让薇薇出来解围。没想到韩薇薇早有S M的女王倾向,多少次YY着可以呼风唤雨爽歪歪,她大手一挥,豪言壮语:“告诉你们,别逼我……如果我当了皇帝,第一个就把女魔头贬为宫女,打入冷宫,再把过去那些辜负过我的男生全部召进宫来,卫某某罪无可恕,直接凌迟处死,五马分尸;许某某还算有些人性,那就暂时留着做太监,以后和女魔头结对食;王某某长的有几分姿色,当年对我也不错,那就在我身边好好伺候我……至于萧樟同学么,封他当皇后,但我还得选一堆妃子……哇哈哈哈哈……”   “薇薇……你会不会太超过……”尤爱万万没想到薇薇比自己还入戏,当场石化,再一次被她女王的气场所震慑。   薇薇不以为然道:“本来就是这样,我最痛恨坏男淫了,对了,尤爱你也可以效法本宫,好好处置一下林简轶。”   说道林简轶,尤爱就气不打一出来,无数道怒火从鼻息间喷射出来:“哼!哼!!我若为王,他就没资格进宫,我立马就把他发配边疆去充军,永世不得翻身。”   汉朝有苏武牧羊,单于把他送到北海边放羊,隔绝他的消息来源,还说“等公羊生了小羊,才放你回去。”真是变态。可是尤爱却更加变态,因为此刻尤小姐的面前漂浮出一副美轮美奂的大好河山图,在祖国的边疆,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上,她仿佛看见林简轶孤独着挥着小皮鞭,赶着一大群小母羊,咩~咩~咩~   她也同样下了命令:“什么时候等母羊生了小羊,就放你回来。”   “尤爱……你够变态。”薇薇明白了她的意思,佩服地说。   “然后哈,林简轶为了回来,就只能和小母羊生小羊,生啊生啊就生出了一堆摩羯座,真是喜感。然后哈,他屡试不爽,又和牛,狮子,马……稀里哗啦地一大堆东西生宝宝,于是……就生出了十二星座……但是休想我这么容易饶过他!”尤爱越讲越有劲~   “难道你还想让他生十二生肖么?”小颖万分惊恐地猜测。“还是修炼七十二般变化?挑战一百零八个猛将?”   “不……”尤爱不由自主地说道,却在心里默默地想,我其实只是想他送我“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我若为王,我只希望和你重新开始,一切归零。   作者有话要说:偶觉得吧~调味一下,明天切入正题……我们小林子也要发威了!   【言简意爱】二四   作者有话要说: 太伤心了,居然都没有留言。   唐之风童鞋说得对,轻松文比较容易养霸王,只有虐文才能炸出霸王   呜呜呜呜。难道你们忍心让我当后妈吗?   还是我要强势地说,霸王误入,斩其鳖头,看文不收,满目生疮。。。。太残忍了,嗯,所以说俺是好孩子,大家也要自觉吧。。。。   算算日子,尤爱来JE工作也有一星期了。换句话说,她的享福史已经长达到一星期。   在这一星期里,可以发生很多事,比如说尤爱的小蛮腰由于饱食终日又不劳动而日渐圆润,比如说想要反攻的林某人已经在暗中观察了尤爱好久好久,比如说学校刚刚颁布出了一个新消息,让很多人,至少是尤爱为之坐立不安,愁眉不展。   “什么!”双休日公司放假,尤爱正坐在寝室里吞果冻,差点没有被噎死,“你说学校让我们大四毕业生必须在一周之内搬出寝室……”   她异常惊恐地望着这个消息的发源地——韩薇薇,她多么希望这不是真的。   然而……事与愿违。   “没错……学校说为了迎接下一届的新生到来,我们毕业生必须尽快搬出去,方便后勤部整顿清理寝室……”韩薇薇以一种极其确定的眼神坚定不移地望着尤爱,这下她不得不接受这个的残忍事实。   “可是……让我们住到哪里去呢?学校怎么……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这么喜新厌旧!”“喜新厌旧”这算哪门子形容,看出来尤爱已经气的有些词不达意,语无伦次。   薇薇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也同时义愤填膺地说:“有什么办法呢!可是按理说……我们的确是应该搬出去了的,以往历届的大四毕业生都是如此,只是我们倒霉,日子又提前了一些。”   说完韩薇薇又舒了一口气补充道:“还好我那个广告公司比较有人性,包住宿分配……再不成我还可以去萧樟那儿挤挤……嘿嘿嘿嘿……”说完,脸上就浮现出一丝□的神情。   到底还是她幸福,有个好单位还有个好老公,就等于有了一个好着落……尤爱的心里突然空落落起来,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寂,第一次感觉到漂泊他乡的无助和茫然,没有面包,也没有爱情……可是上大学前就信誓旦旦地和家中保证,一定会在这个城市靠自己的力量和本领站稳脚跟,不混出名堂绝不回家。   要么荣归故里,衣锦还乡,哪怕少小离家老大回,也在所不惜。   坚强的尤爱平复了一下心情,安之若素地说:“还是你们好,你有萧樟,而小颖本来就是本地人,就更加不用愁。我就杯具了……过几天即将流落街头。”T0T   可是其实她万万没有意识到伴随着住宿的问题,之后还有一大堆的尾巴要处理,比如伙食是不可能在学校食堂解决了,再比如说洗澡洗衣服要怎么办?   投宿小颖家吧……一天两天还好,可时间久了就算他们家人不介意,她自己也过意不去。至于薇薇那儿,有萧樟在,她更加不想去当电灯泡触景生情。   只能等到上班后回JE公司问问,看看有没有同事还有多余的公寓或是出租房……事实也只能这个样子了。   本来美好的未来唾手可得,却都因为这个噩耗,使尤爱所有的好心情烟消云散。   没想到一天之后——   小颖大剌剌地走进即将搬迁的寝室,这房间已经是一片狼藉,无处立脚。姑娘们早早地都将自己的行李打包装箱,就剩下一张床还留着最后的效劳之用,该扔的扔,该收的收,满地的行李箱和收纳盒……尤爱就窝在这一片酷似集装箱的码头中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咬着饼干。   “尤爱……你倒是淡定啊……”小颖看着她平静的样子,看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   “唔……既来之则安之咯,而且我明天上班的时候就去问问同事,哼,我就不信天地之大还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她最大的特点就是擅长自我安慰,对于很多事情都看的很开。   就连林简轶那样的混蛋,现在想起来,竟然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真的么,我不信,你信么?   小颖抹了一把汗,郁闷地抱怨:“亏我和薇薇还火急火燎地到处帮你打听,看来是没有必要了……”一边说,一边嘀咕着:“本来还想告诉你个好消息的……我是多此一举了……”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欲擒故纵却让尤爱为之一动:“什么好消息?”   “还不是住宿的事儿呗。我朋友也是本地人,他手头有一个公寓房正好空着,现在还没有租出去……而且位于市区,听说一出小区就是一号地铁站。”小颖真伟大,小颖真贴心,尤爱的心中反射出万道光芒,对着张小颖感激涕零。   “真有这样的事!太好了啊……房租倒是没什么,主要是交通很方便,这样我上班也不用担心迟到了!”尤爱激动不已,终于在一堆废墟中重生了。   “我和我那朋友说了你的情况,他还非常理解……说你还刚刚开始工作,手头肯定不是很宽裕……反正他也不急着用钱,而且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算你半价好了……水电三气一应俱全,家具也不缺……怎么样,这么大的便宜你捡不捡?”看小颖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更何况,她平日里可要比薇薇正经多了,做事也一向靠谱。   尤爱又不是傻子,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虽然说她可能抢不过人家,但现在人家就放在你嘴边,如果不咬下去都对不起党和人民。她在确定了一些具体事宜之后,毅然决定搬到那个公寓里,不管怎么样,有了这样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不至于流落街头喝西北风了。   “小颖,我和你朋友也不熟,你就先替我谢谢他吧,回头我再当面道谢。”尤爱觉得这人真是太仗义了,雪中送炭那叫一个及时,如果人人都像他这么活雷锋,那么世界就河蟹了,天下就大同了。   张小颖大手一挥:“没关系,他工作挺忙的,你慢慢来……放心吧,有我在,你就只管大胆地住进去!”   说的也对,尤爱一下子又眉开眼笑起来,看来上帝最近真的很眷顾她,星座网说的也一点不假,这个月,她好运连连。   望着好友兴高采烈,大起大落的心情,张小颖却陷入了沉思:尤爱……我这样做,不知道可不可以帮到你?   和尤爱一样,小颖也是昨天才刚刚从薇薇那儿得到的消息,她本来是想邀请尤爱先住到自己家里去,可是,作为朋友,张小颖非常了解尤爱的脾气,她虽然柔弱,内心却始终都有一股子劲,况且心高气傲,她一定会觉得给别人添麻烦不好,长此以往,她还是会拒绝自己的邀请。   可是,学校催的那么急,一周之内去哪里找又便宜又安全又可靠的公寓?   突然间,张小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张浩风!   没错,她记得很清楚,张浩风家是开房地产公司的,手头房子鳞次栉比,别说是小公寓了,就算是大别墅,让他弄一套出来也不是难事。更何况,这个忙是帮尤爱解决燃眉之急,他不是一直都口口声声说喜欢尤爱么,此时不发挥作用,更待何时呢!   作为挚友,张小颖向来都很支持尤爱忘记过去,接受张浩风,气死林简轶。可是尤爱貌似都不怎么上心,一点也不配合,有几次看见张浩风打电话过来,能不接她就装没听见,有时候还让自己帮她扯谎说出去吃饭了,或者就是直接接起来敷衍几句……就她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不被剩下才怪呢!最最可恶的还有韩薇薇,过去不一直都看不惯林简轶么,自从冒出了张浩风之后,她居然就临阵倒戈,把支持票投给了那个负心汉,还要唆使尤爱,让她千万不能和张浩风在一起,就算林简轶再不好,也比张浩风趁虚而入要光明磊落。   张小颖捏了捏拳头,哼!韩薇薇,叫你和我掐架作对,叫你教坏尤爱,我今天就要为民除害,帮助我们张家人发起第一次进攻。   轻而易举地,小颖就借了尤爱的手机找到了张浩风的手机号码,却发现署名竟然是:恐怖分子……呃,可怜的张浩风,如果知道以后该有多么伤心啊。   又轻而易举地,打通电话,张小颖密谋就约出了张浩风,共商大计。   在H大外一个不为人知的咖啡馆里,张小颖笑得特别有范儿:“嘿,张浩风,你还认识我不?”   对方彬彬有礼,且视她为一等参谋长:“当然认识,尤爱的闺蜜嘛,还和我同姓,张小颖对吧。”   果然孺子可教也,张小颖满意地点点头,怎么看这个张浩风都要比那个木头木脑的林简轶上道多了,虽然说两张脸都是那么让人欲罢不能,但在腐女张小颖面前丝毫发挥不了功效。   “不错。今天我来找你……主要是想让你帮个小忙……其实呢也不是帮我,是帮尤爱!”小颖故意把“尤爱”两个字说的很重。   一听说是帮心上人,而且还是没得到手的心上人,张浩风显得异常严肃和激动:“你说吧……”   然后,小颖便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遍,特别把尤爱讲的惨中之惨,旨在突出这个忙的重要性。   自始至终,张浩风都全神贯注地听小颖绘声绘色的描述,连手中的咖啡凉了都全然不顾,听说尤爱即将过上水深火热的生活,就不禁流露出无限的心疼:“这事我也听说了,是学校的规定,我们男生寝室也一样……不过我一向不以为然,却没有考虑到尤爱不是本地人这件事。”   话音刚落,就被张小颖劈头盖脸地骂道:“亏你觊觎她那么久,还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那么不关心她的动态,怎么去和林简轶竞争啊,我告诉别以为他们现在分手了,你就有希望了,尤爱一天没表态,你就一天处于危险期,你懂不懂啊!”   作为优等生和贵公子的他,从小就养尊处优被宠惯了,听到这个娇小的女生如此义正严词地骂自己,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一直都听惯了好话的张浩风有些意外,还觉得特别好玩,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感激不已地说:“啊……这么严重啊……多亏了你的提醒,不然我不是白白错失了一个机会……”   “废话!你知不知道,有机会就要上,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现在正是你发挥英雄救美的时刻,你居然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在家里游手好闲……你以为就凭你隔三岔五对尤爱的小骚扰她就会乖乖投入你的怀抱么?难道你想步林简轶的后尘么?白痴!”小颖越说越激动,尤其是在面对这么虚心可欺的“学生”,张小颖老师亢奋了……   哎呀,一语点醒梦中人。张浩风突然从天朝上国的高枕无忧中醒悟过来:“那么你说我该怎么做,看来我真的是大意了,以后尤爱有什么动态,还要麻烦小颖老师不吝赐教。”   张浩风最明智的地方就是善于礼贤下士,接受批评。   明白为什么那些伟大的君王之所以伟大了吧,汉武帝有东方朔,唐太宗有魏征,而他张浩风有张小颖。   第二天一大早,张浩风便通知了张小颖,说是她提出的那些条件的公寓找到了,而且离尤爱上班的地方也非常近,她一定会喜欢的。   “嗯,很好……你的觉悟有所提高……”张小颖鼓励道。   “那你就让尤爱搬进去吧。我什么都帮她弄好了。”这些对于张浩风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拇指的功夫。   “唉……白痴啊……才夸你一句你就又犯蠢了,那么好的条件,尤爱会相信才怪。至少你得向她收一半的租金……你见过有钱不赚还倒贴的房东么,你以为拍电视呢?”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张浩风都有些不明白是谁有求于谁了……   “哦……知道了……那你快去告诉尤爱吧,免得她担心烦恼。”张浩风只是淡淡地说,却三句不离尤爱的名字。   立马收了线,就第一时间告诉了尤爱。果然,她中“计”了。张小颖看着这一幕,舒了一口气,暗自想着,张浩风,事成之后看你怎么感谢我;尤爱,你就忘了林简轶,接受他吧;薇薇嘛,看你怎么和我作对!   作者有话要说: 太伤心了,居然都没有留言。   唐之风童鞋说得对,轻松文比较容易养霸王,只有虐文才能炸出霸王   呜呜呜呜。难道你们忍心让我当后妈吗?   还是我要强势地说,霸王误入,斩其鳖头,看文不收,满目生疮。。。。太残忍了,嗯,所以说俺是好孩子,大家也要自觉吧。。。。   【言简意爱】二五   不过,多亏了张浩风,要不然,此刻尤爱也不会美滋滋地住进毗邻繁华商业区的公寓中俯视着小区的怡人风景。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小颖暗暗赞叹着张浩风的办事效率,却还要表现出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嗯……太合我意了。”尤爱关上窗户,环顾四周。一流的装潢,一流设备,一流的物业,却是三流的价格,怎能不合心意。   薇薇颇有欣赏水平地摸了摸家居,不由称赞道:“哇塞,这地方真是不错,尤爱,你真是傻人有傻福。”   尤爱也觉得近来的人生太戏剧化,前一天还百般忧愁地为住房发愁,后一天就可以高枕无忧,就好像是她的工作,也是事事如意。如果说,再有一个体贴入微,无所不能的男朋友,那么人生就完美了。   在薇薇和小颖离开之后,尤爱注视着这面积空旷的房间,暗自考虑着:“嗯,明天回公司问问,看看有没有同事愿意和我合租,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   没想到第二天来到JE公司,大乔就把一张表格以及一份密密麻麻的通知书交到了尤爱的手中。   “这是……”她有些吃惊地问。   “公寓申请表和加班通知书。”大乔依旧是那惊艳的语气。   公寓申请表!加班通知书!这两样实在都太意外了。尤爱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愣愣地重复道:“干……干什么用的。”   “哦,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成立不久,对职员的安排也不是很全面,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总裁特地提出,要为每一个部门的负责人统计下属的住宿问题,如果还没有找到合适住所的员工就可以填写这张表格,递交申请,就能分配到JE公司的公寓房了。”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如果不是有他人在场,尤爱早就兴奋地大叫一百次了。实在是……太……太……太刺激了……   乔总监见尤爱憋红了脸,一脸异常的样子,还以为她有所顾虑,连忙补充道:“爱爱啊,你放心好了,我们虽然是小公司,但是总裁大人有的是钱,公寓条件非常好,是最新的高层单身公寓,简直是美轮美奂!”总监仿佛像已经住进了里面一样,陶醉不已地说。   天下竟有这般幸福的事,今儿她算是见着了。可是,薇薇和小颖昨天才刚刚帮她把行李都搬进新公寓,况且小颖介绍的那个公寓,靠近市区,特别是接近大超市购物广场,对于懒惰成性的某女来说,是极其诱人的特色。   反正公司的公寓房现在不申请以后也有机会,只要一天在JE,就一天有保障。况且小颖那么卖力地帮自己找房子,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怎么能临时变卦呢?尤爱一向来都不懂得怎么推辞和拒绝,有时候宁可自己吃点亏,也不想破坏和谐。   “呵呵……总裁真是体恤下属,不过我已经有窝了。”尤爱将第一张表格搁在一边,对大乔说。   看得出来,大乔有些意外:“啊……你不是才刚刚毕业,怎么……这么快……?”语气中竟是意外和惊讶。   “对啊……”尤爱笑嘻嘻地回答,“我朋友帮我找的。”   大乔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微笑,暗想着,总裁这下完了,别人抢先了一步。哎,早就鼓励他爱就要大声说出来,还多此一举地搞什么公寓申请表嘛……叫他闷骚,叫他寡淡,大男子主义者……一点都不懂女人家的心思。   随即,他又将另外一张A4纸推到尤爱面前说:“我就说嘛,我们爱爱魅力最大了,人缘那么好。那既然如此,申请公寓的事情就这样吧,回头把公寓地址去人事部登记一下就可以了……但是这张通知,爱爱还是要仔细看一下。”大乔讲话的时候细声细语,其实和他交谈可以修身养性,尤爱真不明白为什么小乔到现在还是那么火爆,按理说……   “嗯,谢谢乔总……”一个“监”字还没说出,就立马改口道,“谢谢大乔。”一时还真的是很不习惯……   “没什么事,那我先出去了。姑娘,打起精神,好好工作啊~”伴随着大乔飘然离去的背影,尤爱认认真真地读起了这一份加班通知。   “为训练和培养新员工爱岗奉献的精神,更好地将热情投入到工作之中……”省略一大串冠冕堂皇的套话,尤爱抠出了最重要的讯息:因工作进度,凡进公司不满一个月的新员工都需要留下了加夜班。工作时间延长至晚上7点……晚餐及加班补贴费均由公司补贴。   唔,虽然说尤爱讨厌上班,更讨厌加班,可是如此可爱的剥削手段却来得正是时候,刚刚还在发愁离开了学校找不到又便宜又经济的食堂饭,现在居然可以在公司解决……得老板如此,她夫复何求矣~尤爱一颗心嗷嗷地就扑向了剥削制度,摇旗呐喊。   说干就干,带着十二分的动力,她又打开了最近新出的漫画书……这,就是她的工作。美其名曰,熟读万卷书,设计才有神!   而离设计部不远的走廊尽头,那间高处不胜寒的的办公室中,林简轶正看着尤爱刚刚递交给人事部的住房登记资料。   姓名:尤爱   性别:女   就职部门:设计部   毕业院校:H大艺术系   住址:XX市XX区锦江西路亚伦公寓5幢9011室   也就是昨天,林简轶偶然碰到大学的室友老水,若不是老水拜托他帮着找房子合租,他还不知道学校新颁布了这样的通知。   当时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尤爱怎么办?   她不是本地人,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也没有什么亲戚,而且林简轶很清楚她的脾气,一般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麻烦别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尤爱焦急万分,欲哭无泪的表情,她……一定急坏了吧。   林简轶二话没说就让秘书联系林父,说要照顾职员,让他安排一些公寓房作为公司宿舍。   “这么好的配备设施……简轶,你总那么厚道是不行的,别忘了无商不奸,你是总裁……”林父实在不明白儿子需要那么好的公寓用来做什么。   “我知道了,爸爸……你就别操心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儿子想金屋藏娇了。   可是,金屋是批下来了,阿娇皇后却已经自行解决了衣食住行。   林简轶望着资料发呆,竟然有了一种物是人非,时光荏苒的感觉……这个软弱迷糊的小笨蛋,什么时候也这么强大,自从离开了自己之后,她的生活似乎更加有声有色,风生水起……   过去一直都忽略了她,现在想要以一个英雄骑士的形象出现时,却发现公主已经不需要他的拯救。   哦~差点忘记了,不是不需要,而是公主的身边已经有了代替他的玫瑰骑士——张浩风。   也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又这么高效率的找到这么出色的公寓房,除了房地产的后起之秀张浩风外,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呢?   中途放弃or继续进攻?这是一个问题。   一瞬间,林简轶的眼前浮现过一幕又一幕的镜像,故事就像青春默片,重播了一轮又一轮,记忆被冲刷了无数次后依然鲜亮如初。   尤爱的一颦一笑,蹙眉,扁嘴……尤爱的一言一语,惊讶,失落……都历历在目,还记得刚开始她为了走进他的生活,破天荒地陪他打网游的日子。   那时候他已经是本服等级数一数二的大神,而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真空。尤爱在当时给自己取的ID是【多啦B梦】,非常的不伦不类。而林简轶一早信手拈来的名字是【兵林城下】。   也是后来林简轶才感到让尤爱陪着他一起玩游戏是一件非常痛苦又内伤的事情。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来升级打怪,她压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玩的不好也就罢了,自己还可以带她,可是人家没兴趣就一切免谈了。   于是,当兵林城下认认真真地在各个地点打怪跑商或是帮战时,对话框总会弹出某人不依不饶的基本属于没完没了的消息。   【多啦B梦】:喂~戳你,戳你!   【兵林城下】:你是哪位?   【多啦B梦】:好桑心啊,╮(╯▽╰)╭乃竟然认不出我啦,俺是小爱啊~(*^__^*) !   【兵林城下】:……你怎么跑来玩游戏了……   【多啦B梦】:人家无聊嘛……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游戏可以把你迷成这个样子……╭(╯^╰)╮   【兵林城下】:……(无奈地扯开话题)你这是什么名字,(汗的表情)。   【多啦B梦】:哼!说起来就气人,我本来要叫多啦A梦的,结果系统居然说已经有人注册了,害的我只能排在B了。   【兵林城下】:……乖,我先给你一些简易装备和银两,把你带到八宝塔,你先组那个叫“一叶知秋”的队伍,他是我朋友,会带你升级的。过一会我再来找你。   【多啦B梦】:哦。哈哈……简易装备,不是你么,简易,简轶……哈哈哈哈……   【兵林城下】:……   半小时后……   【多啦B梦】:好无聊啊好无聊。   【兵林城下】:师门做完了么?   【多啦B梦】:“回天丹”不知道去哪里买?   【兵林城下】:……笨蛋,一听名字就知道是药店啊。   【多啦B梦】: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我去也……   【兵林城下】:……   又一个半小时后……   【多啦B梦】:呼叫呼叫!   【兵林城下】:(带队中……队伍无奈停了下来,等着和她聊天)怎么了?   【多啦B梦】:你这个名字太难听了,换一个快!   【兵林城下】:那么有气势的名字你居然说难听!而且这款游戏ID是不能换的……除非重新玩过。   【多啦B梦】:不行不行,你要和我配对。   【兵林城下】:难道……你要让我叫大雄?(林简轶依稀记得小叮当的男主角是叫大雄来着。)   【多啦B梦】:哼……既然你改不了,那我也不勉强,我这就去找别人去。(瞬间就在世界窗口中呼吁,求交往,求大雄!)   同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兵林城下】:尤爱……你真敢……   【多啦B梦】:哼!(继续喊叫之!)   【兵林城下】:行了,我错了……   说完,林大神无比窘迫地在世界窗口中刷出N条讯息:   我就是唯一大雄!   我就是唯一大雄!   我就是唯一大雄!   ……………………   瞬间,引来了更加的一阵骚动,玩家们纷纷质疑:今天兵林城下怎么了,难道被盗号了?   许多并肩作战的好友纷纷发来消息,询问情况,有的甚至二话没说就把他当盗号贼痛斥,更有夸张的直接与他解除了好友关系,为求自保。看着一旁多啦B梦狡诈的表情,林大神不禁内牛满面。   不过,尤爱的确不是玩游戏的料,没几天她就嚷嚷着不好玩,没意思,然后又看起了幼稚的动画片和漫画书…… 林大神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却一直保留着【多啦B梦】这个好友。   每一次,当他看见这个ID时,就会想起那个烦人又磨叽的女孩,像小猫一样粘人的性子,就算是再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也要一一向你汇报,他是真的习惯了,才冷漠得那么自然。   而如今,林简轶却发现这种感觉已经一去不复返,再也没有一个声音反反复复地在你耳边嘀咕:林简轶,林简轶,林简轶……这就是那个连缠人都如此动听的声音,现在如同朝露昙花,却咫尺天涯。   我就是唯一大雄,我就是唯一的简爱。   想到这里,林简轶皱紧了眉头,不再犹豫不决,透过百叶窗,他默默地望了望对面的工作室,也许只有他明白为什么JE软件公司的设计部会离总裁办公室那么近了。   “喂,郭秘书吗?”林简轶拿起听筒,不紧不慢地说。“马上帮我租一套公寓,对,只要亚伦公寓5幢9010号或者是12号,总之必须在9011号隔壁。”   末了,他又补充道:“如果说隔壁已经有人住了,那就出双倍或者三倍的价钱,总之我希望我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看见那个房子的钥匙。”   尤爱,等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多啦A梦和大雄的JQ,我没有造谣,有图为证。[img]yjyaew_5.jpg[/img]   看来,霸王还真的炸出了几个,哈哈哈,各位孩儿,要继续冒头。我爱你们。   PS:最近作业很多,而且我很伤心,昨天妈妈打电话给我,外公离开了我。   眼睛都哭的像个核桃一样了,还是不能平复心情……   我是脆弱的,唔。   外公走好,在天之灵保佑外孙女可以有一天当上大神。。。外公~~~~呜呜呜   皮埃斯:   入V公告   由于编编灰常攻~本文将于6日2日从26章开始倒V~感谢各位筒子们的支持和陪伴,入V后,香颂承诺,保质保量,及时更新。   下面来说说充值方式:   1.必须在JJ注册账号   2.千字三分钱,也就是三点JJ币   3.网银和支付宝充值最划算,10块钱换1000点JJ币   4.不方便充值的童鞋可以留言要求送积分,但是必须是登陆的状态之下,送分是系统自动计算的,一千字以上的长评会优先送分。PS:由于每个月有JF限额,发长评的读者优先赠送JF~   一般来说,看完此文,大概就是一瓶饮料的价钱,大家就当给小香颂解暑了。再一次鞠躬,代表言简意爱感谢大家,希望每一个有爱的筒子们,夏天快乐,幸福。O(∩_∩)O   【言简意爱】二六   作者有话要说:林简轶的追求方式:要成功,就要披荆斩棘,扫尽一切污秽。   昨天赶作业,没有更新,今天补吧。我会继续补上的。   不抛弃不放弃。唔,看到了我第一第二章的点击率,差好多啊,这是不是意味着有大量的读者看了第一章就对我放弃了。。。。。。。。   我慢热,我慢热,我慢热。。。对不起。。。马上补!!!!!马上更   夏天的傍晚,天色暗的特别慢。尤爱加完班坐着不算拥挤的地铁回到了新公寓。   她的心里美滋滋的。因为——   工作是如此轻松,老板万岁。   天气是如此温暖,夏天万岁。   晚餐是如此丰盛,加班万岁。   交通是如此顺畅,时差万岁。   所以,综上所述,尤爱还是一个乐观积极的姑娘~踏进电梯,她按下9楼很快到达了目的地。这个小区是新建的现代化城市住宅,环境相对舒适,和大学旧校区的寝室自然有天壤之别。   路过隔壁房间的时候,尤爱听见里面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挪动声,还有几个男人的对话。期间还有一个搬运工人装扮的人走出来去窗口抽了根烟……   “看来有新邻居来陪我了。”尤爱暗自想着,一阵兴奋。“以后也有个照应。”   “9010.”   她特意留意了一下房间号,今天就算了,人家刚刚搬进来,屋内还一片狼藉,明天,明天吧,她一定先登门拜访一下,搞好关系,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嘛。   放下包包,摸索了一会儿钥匙,然后开门,换鞋……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一直都觉得不知从哪一个方向,总有一双凛冽的眼神在注视着自己,虽然她看不见,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没有出声,只是慢慢转头环顾了四周,除了隔壁那扇敞开的房门里传来轻微的声音以外,一切宁静。   “也许真是我幻觉了。”尤爱心想着,这才放心地关好门,上了锁,因为一般来说没有人会来拜访自己。出门在外,安全最重要。   旧的一天又要过去了,向着新生活又迈进了一大步。她总是这样安慰自己,公司的便当真的很棒,尤爱特意将没吃完晚餐点心顺了回来,准备当夜宵。~(~ o ~)~   “不是我说,BOSS实在是太慷慨了,那么丰盛的工作餐,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尤爱一向来视美食为老公,看着这一堆的老公,让她口水连连。   寿司卷,蓝莓慕斯,丹麦卷,小份的海陆满溢披萨,太妃奶茶……这些都只是超豪华中式晚餐之后的点心……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为什么JE公司的工作餐每样都恰好迎合了自己的胃口,她不算挑食,但当初也做好了工作在外吃不饱饭的准备,如今……看来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更令人奇怪的是,每次她晚上出去一回来(上厕所或是被谁谁叫出去说事之类的),反正只要是一出去,回来以后桌上就会放好了这些让人垂涎欲滴的老公。   虽然她单纯,但是还不至于单蠢。所以,陶醉中尚存一点理性的她觉得这是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自己上班那么多天了,却一直都没什么正式工作?   为什么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总裁如何如何,却从未见过他,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晓得。   为什么无缘无故又要自己加班,而仅仅到7点钟就可以回家?   为什么会有如此丰盛的工作餐,就连便当盒也那么精致?   尤爱抚摸着手中这个萌到极点的hello kitty卡通小饭盒,然后拉开厨房的抽屉,映入眼帘的是一系列其他款式的便当盒,有起司猫,肖恩小羊,海绵宝宝……   难道说,这个老板另有目的?他……他……他想怎么样呢……作为一名优秀的名校毕业生,尤爱还是有那么一点危机意识。   瞬间,潜规则,黑手党等可怕的词汇从脑海中一个接一个的迸发而出。   “呸!太过分了……兔子急了还咬人,狗急了还跳墙呢!”尤爱有时候会吐一些没有杀伤力的槽,“居然把贼手伸到我这儿来了!”她气愤难耐,用力地捶墙发誓,一定要查出真相,到时候稀里糊涂被潜了还要替别人数钱。   在她发飙撒泼对面,林简轶正倚着刚刚贴好的墙纸沉思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是直接杀到对面去开门见山,还是回公司继续充当保护神?   突然间,听到隔着这堵墙对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地声音,虽然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可是还是能依稀听见尤爱骂骂咧咧地声音,嘀嘀咕咕,没完没了。   他想起今天傍晚趁着她去帮秘书拿东西的时候,悄悄潜进办公室送便当的时刻,桌上是凌乱一堆的漫画,还有如山的画稿,大大小小,眼花缭乱,由于画具不够齐全,所以上面只用了黑色的签字笔画了一些东西。   他轻轻地放下便当,然后拿起其中一张画稿,瞬间胸口猛然的一阵撞击,百感交集。   上面是一个Q版的小人,长的特别像林简轶,不!应该说就是自己。只不过小人的身子却像是某种动物。狼?狼身人面像?林简轶受宠若惊的心被瞬间被拢上了一层无奈地阴影……在不算大的图幅面积里,密密麻麻地竟然全是这个小人,每一幅的动作神态还各不相同,他正要翻另外一张,却发现了右下角的一行字:   尤小兔的终极梦想——带着林大狼出门遛弯。   一刹那,他的嘴角不禁扬起一丝莫名的笑意,愈来愈明显,就好像这一刻听见隔壁那小鸡啄米似的碎碎念时候的感触。   他留下便当,同时也顺手牵羊收走了那幅画,嗯,作为日后的呈堂证供,林简轶暗暗地想。那一刻,他的心中洋溢起无限的温暖,是沉默在黑暗中许久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迎接到第一缕晨光。   *******************************************   尤爱今晚上没有真的想上厕所,她就是想借故出去然后再偷偷溜回来一探究竟,结果就在她准备杀某人一个措手不及时,突然看见另外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杜子茜么?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尤爱更加相信这其中必定有蹊跷,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决定放弃请君入瓮,而去追踪杜子茜。   的确,她没有看错。话说杜子茜刚刚跟着家里去了趟济州岛旅行,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想把礼物送给林简轶,却发现他办公室灯亮着,而人不在。   于是,她决定先回家明天再说,一转弯却没有发现身后的尤爱。   “穿着高跟鞋还能走那么快。”某人的脚力真的很菜,居然还能把杜子茜从眼皮子底下跟丢。   “糟糕,便当……”尤爱突然意识到什么,急急忙忙折回办公室。   可是,说她脚力不行真的一点不为过,林简轶早在半分钟之前就完成任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同时还带回了一肚子的不爽。   刚刚,他看见尤爱去了洗手间,便悄悄推门而入,放完晚餐,准备就绪,正要离开,尤爱的手机却不早不晚偏偏向了起来。   还好,只是短信,他松了口气。   不好,是张浩风的短信,他一口气没上来!   又是张浩风!林简轶的心头顿时就涌上了一股无名火,也不管道德隐私,直接就打开消息阅读:   尤爱,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你快下班了吧,我送你回去。   “我送你回家!”林简轶顿时燃烧了今天的第二把无名火,好啊,尤小兔,我让你那么悠闲的享受上班时光,你居然是用来和别人约会了。约会也就罢了,居然把我给你的时间送给了张浩风!感情可真好呀,还亲自到我的公司楼下来炫耀幸福来了。   看来,下回还要叮嘱一下楼下的警卫,看到保时捷GTR系列,一律不准放行。不管是不是张浩风的车,就算是客户也不通融。   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损失几个客户算什么,媳妇都要没了。   (张浩风画外音:难怪会失去尤爱,EQ那么低,我家车多得是,不会换辆么!)   林简轶愤愤不平地当即就把短信删去,尤爱,看来你闲出病来了。接下来一定不能再让她看动画片和漫画书了,必须找点事让她做。起码,不能再给他们创造见面机会了!   张浩风这只拦路虎,必须要连根拔除,打败一切妖魔鬼怪,方能取得真经。阿弥陀佛。   于是,百爪挠心的林简轶也开始小人了。-_-#!   作者有话要说:林简轶的追求方式:要成功,就要披荆斩棘,扫尽一切污秽。   昨天赶作业,没有更新,今天补吧。我会继续补上的。   不抛弃不放弃。唔,看到了我第一第二章的点击率,差好多啊,这是不是意味着有大量的读者看了第一章就对我放弃了。。。。。。。。   我慢热,我慢热,我慢热。。。对不起。。。马上补!!!!!马上更   【言简意爱】二七   “叮咚”!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门铃响起,尤爱特意在上班前敲响了隔壁9010的房门。   希望这样的打扰不会太冒昧,但是她还是希望出门在外有个好邻居,平时也能互相串串门,蹭蹭饭。   林简轶刚好穿上外套,准备去公司。就听见有人敲门,便缓步走到门旁,透过猫眼看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女孩。   门外的尤爱正万分期待地瞅着9010的房牌号,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光滑如镜面的木漆门练习笑容。   门内的林简轶以光速瞬间位移到洗手间的穿衣镜前,左右前后的旋转,糟糕,今天不应该穿这件衣服,他记得尤爱说过她最喜欢看他穿衬衫,可是来不及换了……   “有人吗?”尤爱等了一会儿,发现里面貌似没什么动静,该不会是出门了吧,最怕是还在睡觉,这样就打扰了人家的休息。   还是没有什么人应答,她又按了一次门铃,准备倒数十秒钟然后选择改天再访。   突然,当她转身离开的一瞬间,门开了——   条件反射地转过头,报以最亲切善良,天真友好的微笑:“你好!”   “你好。”眼前是一个表情不算太平静,又不算太亲切的面孔,伴随着清晨清新的空气,连同那光滑俊秀的皮肤也透着一种内敛的魅力。他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似乎万事万物与他并不关联,丝毫没有张浩风那般挂在嘴边永不降落的笑脸。   如果不是林简轶穿着曾经她送他的那件细条纹衬衫,尤爱差点以为这世间还有如此惟妙惟肖的男人,可她却再也笑不起来,那两枚虎牙却还僵在唇边,瞬间……石化……   “好……好……巧……”半晌,她发现自己那只打招呼的手臂还悬在空气中没有降落,只能窘迫地打破僵局。   那一刻,目光交错,时空错乱,过往种种就好像是慢镜头的回放,走马观花般从尤爱的眼前掠过,她不是没想过会再见,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一种看似美好的形式见面。   他……竟然住在他的隔壁,他……有了自己的公寓,那么……女主人是谁?难道说杜子茜还在房里……那么,自己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尤爱想不管怎么说,以退为进,等下再召集死党商量一下大计,突然间,林简轶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的也跟着他走出来,然后轻轻关上门,浅浅一笑,客气道:“是去上班么?我送你!”   这……这天下怎么会有人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尤爱倒是宁可相信他喝了忘情水,丧失记忆,才会这般无所谓,大豁达。   果然是大神中的战斗神,她心里默默念叨着,居然能将过去无视到这种地步,还穿着我送的衣服!嘴里却也是礼貌地拒绝道:“不用了,又不是同路,就不麻烦了你……”   奇怪,难道他是一个住的么,怎么就这样出门了?尤爱的好奇心足以杀死十只猫。   “不算麻烦吧……”她听见林简轶轻轻地说着,笑容却一直没有褪去,可是……那种笑却有一丝丝的狡黠。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觉得有事发生……   还不是要一起坐地铁,同节车厢那么多人送我呢,有你什么事啊……尤爱暗自赌气,输人不输阵,妥协就功亏一篑了……   “那也好,反正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林简轶顺手按下电梯的红色向下键,那一刻尤爱只恨这个楼层为什么不多设一部电梯。   看着刷刷刷往下掉的楼层数字,她的心跳指数却蹭蹭蹭地往上飙。但是,另外一人又何尝不是呢?   **********************************   好不容易赶到公司,都是因为早上拜访“新邻居”的事情,害她差点都迟到了,尤爱一边跑向工作室一边抱怨:“昨晚看星座网,处女座今天才一颗星,我就知道会出事……保佑啊,坏的不灵好的灵!”   可是,当她前脚刚刚进门,后脚秘书就春风满面地尾随而至。   “秘书姐姐早!”尤爱记得一句话,嘴巴抹糖,办事靠谱。   “小尤早啊。”其实在秘书眼中,她恨不得叫尤爱姐姐,因为,总裁再三交代,要向供祖宗一样供着她。   可是,最新消息,祖宗居然也要干活了!?   秘书拿出一叠样本稿,计划书,移动硬盘等东西,像往常给她送漫画,送游戏机,送零食,送药膏一般顺理成章地放在尤爱的桌上,柔声说:“总裁的交代,为了培养新人,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上手公司的工作,好好学习和锻炼,这是公司最新的一些项目,其中要求的画稿,你必须在一周之内完成。”   (尤爱啊,不要怪林简轶,要怪就怪张浩风吧……)   同样是总裁的命令,可是秘书觉得传达这些与工作有关的事宜,要比过去那些牛头不对马嘴的事要习惯的多……   “小尤,好好干啊!”末了,她还不忘补充道,“总裁是很欣赏你的。”   提起这个阴阳怪气的总裁,尤爱正有一肚子的疑惑,现在他又来耍什么鬼把戏,先前是让自己闲的要死,现在又突然安排那么大的工作量,这么多的设计图纸,还有这些厚厚的古董一样的专业书籍,尤爱方才偷偷瞄了一眼,虽然过去做作业,她一向以速度著称,但是,一周时间,就算是神笔马良,三头六臂也完成不了。   “我要见总裁!”终于,尤爱受不了这般奇怪的折磨,忍不住提出当面对质的要求。换了以前,她绝对不会想过要去和自己的终极大BOSS见面,这种大人物,她恐避之还不及,在学校也是如此,夹着尾巴好好过日子一直都是尤爱追求的小幸福。   可是这一次,面对这样“变态”的总裁,市井小民也要爆发了。   “总裁在开会。”秘书却拒绝了她的要求,这些天,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秘书每次却都有理由,不是总裁出差,就是在洽谈,仿佛总裁就没有一次无所事事在办公室的时候。   “那我就加入开会,我是公司的一份子,我有关加入会议!”不知道尤爱哪来那么愤世嫉俗的勇气,拉着秘书就往外冲。   总裁的办公室特别近,还没有厕所远……过去她总会带着无限崇拜望望那个神圣遥不可及的地方,这次,她却是赤手空拳去砸场子。   才几步的路程,尤小兔就蹦跶进了那个传说中的圣地,拨开层层乌云,离“大变态”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哼,那么安静,就知道秘书在蒙人。尤爱的怒气更加无法平息,借着一如既往的蛮劲,鼓足勇气说道:“总裁,你实在太过分了,你看我不顺眼大可以炒了我,但请你不要再用这些职权来变相地折磨我。”   终于把心里的积郁一吐为快,尤爱抬起头来一副视死如归的精神准备随时英勇就义。   等等!这个总裁……好像有点眼熟……   不是有点眼熟……是很眼熟……熟到今天早上才刚刚见过面……   尤爱当场二度面瘫——石化。   “总裁……她……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我拦也拦不住……”秘书面对如此尴尬的气氛,自知罪孽深重,俯首认错。   林简轶故作严肃地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秘书得令,迅速闪人,预备在总裁发飙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唉,老天保佑小尤吧,她今天这样顶撞老板,命不久矣啊……”临走前,秘书看了尤爱一眼,默默地替她祈祷。   终于,总裁办公室里又恢复了一片静谧,连喘个气都可以听见呼吸声。   “我早说了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不过,我等你很久了……”林简轶打破了沉默,靠,又装没事人!   尤爱就差没当场吐血身亡,她不知道生活什么时候也和她开起了玩笑,这……这也太戏剧化了点……点吧……   昔日那个普普通通的男朋友竟然是自己上班公司的总裁,可是,他不是才刚刚毕业么?她忽然想起薇薇曾经说过,林简轶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优等生,从言谈举止,穿衣打扮上就可以反映得一清二楚。   但是,他们相处的那些日子里,他不显山不显水,从来也没觉得他有这般能耐,只知道他才貌双全,原来还有“财”……   不可能,不可能!对了,他不是学计算机的么,一定是没有工作,所以也来JE应聘,正好总裁出去了,这厮就胆大包天,篡权夺位了。要知道她可是还在气头上,现在被林简轶这么一耍弄,便更加怒不可遏道:“喂,你来JE应聘的吧,干嘛坐在人家总裁位置上,小心我打你小报告,让你没饭碗。”   哼,在这一点上,尤爱还是有足够的优势,毕竟她可是正式员工了,而林简轶……切,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应聘生一枚。   “看来你很义愤填膺嘛……不过,作为老板我并不认可自己的员工带着情绪工作。”说完,林简轶将桌前那块三角锥的姓名牌挪到她面前,一字一句地指过去,“看清楚了吗?尤大设计师,还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依旧是那种风淡云轻的口气,飘散在她的心头似致命一击,眼前这几个正规的宋体字清清楚楚地呈现:董事长林简轶。   老天爷,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尤爱发誓这一刻,她希望自己是一个文盲。   “我觉得吧,董事长这个称呼实在太别扭了,所以平时我都习惯把这块东西收起来……今天为了你,就破例一次。”林简轶说完,就把印着自己名字的铁三棱锥郑重其事地放在电脑旁,然后,露出一丝捉摸不定的笑容。   面对此情此景,尤爱还能够说些什么呢?除了瞪大眼睛,原地发傻她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姿态迎接这一场生活的浩劫。   阴谋,太阴谋了!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只小蚂蚁,被人玩弄于鼓掌间,不对,是小红帽遇上了假扮外婆的大尾巴狼。林简轶果然是一匹深藏不露的狼啊。o(>﹏<)o   现在,还讨什么说法呢,既然总裁是这种人面兽心的禽兽(狼算是兽的一种吧),那么之前的种种“折磨”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存在即合理,所以说千万不能姑息养奸,要把坏萌芽扼杀在摇篮里。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不是大神么?他不是无视她么?他不是移情别恋么?他不是有忙不完的事儿嘛?好好地,来招惹自己干什么!   就他那德行,也太为所欲为了点。别以为我们尤爱是任凭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那么随心所欲的。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在无数的疑问和决心之后,尤爱握紧小拳头,咬咬牙,终于说出了沉默N久之后的第一句话:“我——要——辞——职!”   作者有话要说:匆匆赶上一章,实在是作业太多了……但是我怕你们放弃我,唉,收藏不要掉啊不要啊…………   明天是新榜单了,希望我能够上榜啊,在此许诺,如果上榜,我就更新两章作为补偿……   明天再来改改……大家有意见就提吧。   打滚求留言收藏~~~~~~~~~~~~~~~~   【言简意爱】二八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没有榜单鸟……信心都被打击到了   但是我看到还有那么多善良热心的孩子们给我留言,本宫欣慰了。。。。   继续留言,大大的留啊……为了我的榜单……你们把所有的槽都吐给我吧!COME!   想起过去看电视剧里的那些桥段,尤爱不明白为什么别人说出“辞职”这两个字的时候,可以那样潇洒,而自己却如此底气不足。   可是,稍微有骨气的人都会和她一样,在这种时刻,当然是选择离开公司。尤爱这样安慰自己,于是便继续恢复镇定,挺起胸膛。   “你……想好了么?”林简轶的吃惊和迟疑,让尤爱更加有了一种不会后悔的冲劲。   “嗯。我要辞职。”她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   没想到下一秒林简轶就不假思索地回答:“那行……你回去收拾一下,然后把辞职报告和违约金交给人事部,从此你就和JE没有关系了。”   原来还以为他会挽留她,没想到那么干脆。尤爱有些慌了神,可是为了那层又白又薄的面子,只能死扛:“辞职报告我回去就写,但是……违约金……我可是受劳动法保护的,你……你休想讹诈我。”   “哦~这样啊……不过,劳动法既可以保护劳动者,也同时保护着雇佣方,你别忘了你和JE公司是签了合同的,五年……不算太长吧,我算算啊……从现在开始,你每天省吃俭用,再做个兼职……应该可以……”林简轶说着在笔记本上敲击着数字,计算着精确值。还时不时地瞟向对面那个犹如万箭穿心的女职员。   “够了……我……我会还清的,这就走……你以为我那么爱在这个破公司里虚度光阴么?我巴不得马上就走!”说完尤爱便气鼓鼓地头也不回地冲出他的办公室。   剩下林简轶在原地叹息连连:“唉……我们的小兔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走廊外,尤爱大步流星地射出了几米远的距离,却越想越不对劲,五年的合约啊,天啊,这个违约金要多少钱啊,就算将来真的有钱了赔给他,那也是冤枉钱,还有……现在的工作真的有那么好找么,也许自己踏出这里一步,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去处了……   要回去么?可是感性的尤爱对自己说:“人要脸树要皮,我才不会回去求这个混蛋,过去被他使用冷暴力已经够惨了,难道现在还要受他的热讽刺么?”   还是回去吧。理性的尤爱马上站起来告诉自己:“忍字心头一把刀,反正我们已经分手了,没关系了,那在乎这些干什么……就应该狠狠地赚他的钱,努力工作,出人头地!”   最终,理性的尤爱打败了感性的她,只在这两三分钟的时间里,她做出了一个可能影响一生的决定——回去。   看着尤爱灰溜溜地又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某人忍俊不禁,却还是故作正经地嘲笑:“嗬~这次倒是回来地挺快的,怎么,反悔了?”他明明算好了她会回来,还是喜欢刺刺她。   “不是!”尤爱继续负隅顽抗,“我只是来问一个问题!”   “嗯。”对方洗耳恭听。   “总听秘书说,老板很忙,今天这个应酬啦,明天那个会议……那请问我如果把辞职报告交上来,需要多久才能审批通过呢?”真是佩服她,居然给自己找到那么好的一个台阶下。   林简轶继续憋着笑,配合着说:“大概需要一个多星期吧……唉,没办法,我们小公司嘛……人手不多……办事效率就低了,更何况还养着一些光吃饭不干活的米虫……”   靠之,他这是在讽刺自己么,还小公司呢,在这一片商业区里,谁不知道JE这个新上市的潜力股。   “那不行!”尤爱皱皱眉,“你知道这一星期的耽误,会浪费我多少的时间吗?到时候我的损失,可绝对不是这一笔违约金能相提并论的。”   “那请问尤大设计师有何高见呢?”林简轶不吝赐教。   尤爱清了清嗓子,死马当活马医:“我想吧……与其让你们损失一个那么优秀的员工,不如还是我牺牲一次,就暂时屈就在JE,但是……等到下次一有机会,我就立马跳槽……呶,你可别以为我是离不了你才这么做……要知道,人才到哪里都是吃香的,需要我的公司多得是!”   “是是是……真不愧是人才的真知灼见,让林某佩服万分。”林简轶轻抿着嘴,终于等着尤爱露出了狐狸尾巴,经过这么多事,他算是学乖了,对于这个媳妇,什么招都不见效,唯独“鞭子加蜜糖的结合”才有效,扇一巴掌,给个糖,她劣势的时候要欺压到底,她强势的时候要顺从到底!不过,她说的那个巴巴等着她的公司是指张浩风么?哼!想到这里,林简轶又怒火攻心了……   “那是当然,所以说,你要好好珍惜我这个人才……”尤爱嘀咕着:“说到底,如果当初不是你使阴谋诡计,把我招进了这破公司,我现在早就另谋高就,也不用面对你这张狠心短命的老脸!还有那个公寓房的事,林简轶,你也太过分了吧,我知道,你无非就是想在我面前晒晒你和别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幸福生活罢了……真是心理阴暗。”   什么!老脸,晒幸福,心理阴暗!……林简轶暗自咬牙,她说我老脸,一定是嫌弃我长的没张浩风帅,我虽然没那厮张扬,但是当年在H大的人气好歹也和他不相上下吧。这个喜新厌旧的女人,过去是谁牛逼哄哄地跑到我们班来,每天坚持不懈地找我修电脑来着……还说我晒幸福,我……我哪有什么幸福好晒,你和我最铁的哥们双宿双飞的时候难道就不阴暗了么?怎么着,现在还讨厌起我了来?   “废话,当然讨厌你。是谁说要在一起的,在一起又不好好珍惜我,不是冷若冰霜,就是阴阳怪气,迷恋游戏也就算了,最后还和杜子茜暗度陈仓……就算你是金龟婿,是潜力股又怎么样?谁要你以前不好好对我,别忘了是我甩的呢。”尤爱也在同一时间展开了丰富的心里活动。   见尤爱软弱下来,林简轶又发动了攻势:“我什么时候使阴谋诡计了?天下房子多了,我爱住哪就住哪……有哪条法律规定林简轶不能住在尤爱的隔壁了?还有,简历是你自己投的,合同也是你自己签的,这个过程,我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干扰过你吧?”   “JE,JE。那么明显的含义,你自己看不明白我有什么办法……就算你联想不到简爱,你也应该想到它的谐音‘简轶’吧……所以说,笨是无药可救的一种病。”   说到这,尤爱最讨厌别人侮辱自己的智商:“哼,我心无旁念,又不牵挂什么……好好的,我干嘛要联想这些无中生有的东西。”她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来不及就坐,看起来就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无论在语言还是行动上,始终都力求要俯视林简轶,压倒林大狼!   对……你怎么会想这些你早就不在乎的东西呢?恐怕你的脑子里只有张浩风了吧。林简轶很想反诘于她,但还是理智地保持着一个男人应有的风度,公事归公事,他还是明白的。   “那好……”林简轶隐忍着愤怒,站起来缓缓走到她面前,龇牙地笑着,“从此以后,让我们忘掉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做好同事,好邻居……OK?”说完,他伸出手示好。   “走着瞧吧。”尤爱将手重重地拍向他的手掌,正要移开,却被他牢牢握住,挣脱不了。一刹那,一种久违的电流通过血液传递到心间,洋溢着沧海桑田般的幻觉,那种记忆里依稀存在的温情好像潘多拉的盒子,被一股脑儿的释放出来。她不禁浑身紧张,脸上早就烫红了。   对于林简轶来说,她一直都是属于自己一部分,从前是,现在也是。自从她离开他之后,这股强烈的占有欲被歇斯底里地激发出来,就像此刻他潜意识地就想握紧她的手一般。   尤爱又何尝不是,他们俩之前的接触并不多,可其实想让感情有真正的升华,是必须有亲密接触的。   之前张浩风亲吻过她的额头,还拥抱过她……这些让尤爱觉得很不自在,但为什么此刻,她竟然有一种想垄断时光的感觉。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告诫自己别做白日梦了,同时也告诫某人该放手了。   可是……他似乎还陶醉其中,就好像过去他拉着她的小手,压过多少次学校周边的马路。尤爱的心里升腾起一种莫名的哀伤,却突然想起也是这双手,同样也拉过杜子茜,甚至拥搂过她,抚摸过她……不!她很介意……于是,毫不犹豫地、狠狠地甩开林简轶的手,义正言辞道:“你自己说的,我们现在的关系只有两种,老板和下属,还有隔壁邻居……你再这样,我告你潜规则,性骚扰。我……要工作去了……再见!”   说完,便红着脸跑了出去,而这一次,直到下班,她也没有再返回来。同样在林简轶的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没有榜单鸟……信心都被打击到了   但是我看到还有那么多善良热心的孩子们给我留言,本宫欣慰了。。。。   继续留言,大大的留啊……为了我的榜单……你们把所有的槽都吐给我吧!COME!   【言简意爱】二九   隔着设计部工作室半透明的玻璃窗,我们可以看见尤爱在办公桌前埋头苦描的样子。但是,再走近一看,才发现现实和想象有多么大的差距,而真相往往只有一个。   只见她手握几只粗细不一的针管笔,嘴里还叼着彩铅,吭哧吭哧地在白色卡纸上磨啊磨啊。   《林狼蛮木》!尤爱用她稚嫩夸张的字在顶图题上几个大字,一副四格漫画全新出炉。而她的右手边已经攒齐了厚厚的一叠稿子,上面画的全是林简轶的小Q版,一天一个故事,是她的原创作品。   “嗯,今天的小标题就写《狼的诱惑》好了……”尤爱自言自语的YY,一边还抱怨:“啧啧,真是一匹深藏不露的狼啊……唉……可惜前几天第一张画稿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那可是我近期最满意的经典作品,可千万别落入他人之手……”可她万万没想,这么巧,那张画正落在林简轶手中。   o(>﹏<)o……   大功告成~尤爱是自娱自乐的一把好手,明着受林简轶欺负,无能为力,就只能背地里把他画的一无是处让自己出出气。欣赏完自己的作品,尤爱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喂,薇薇么!下班之后一起去逛街吧,我好久没有买衣服了。”   “小颖,我是尤爱……明天是周末,等下一起吃晚饭,顺便一起逛逛街~”   “好啊好啊,那就在时代广场的星巴克,6点钟不见不散!”   “嗯。拜拜~”   人逢喜事精神爽,画完BOSS好休息。想到明天是双休日,她的心情也就跟着明媚了起来,毕竟没有什么比吃好睡好玩好更加兴奋的。   一个林简轶对她来说不过就是毛毛雨,洒洒水,而无聊空虚的生活才是她的致命伤。国不可一日无君,尤爱不可一日无伴。   为了能早点下班,她便拼命了的工作,没办法,因为要留在JE,所以尤爱不得不遵从林简轶之前的安排——完成大量的工作,哼!林扒皮,剥削者,无良商人,黑心雇主!   尤爱一边飞速地赶着设计图,一边诅咒林简轶走路摔死,吃饭噎死。   “阿嚏!”办公室里研究着新程序的林简轶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暗想着是不是尤爱又在念叨他了。   快下班的时候,尤爱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伸了个懒腰,把软件程序最小化, “嗯,一天又过去了,赚钱喝酒吃肉!”她冲着显示屏轻扬嘴角,站起来准备出去把今天的画稿打印出来。   没想到刚刚走到打印室,就碰到了老朋友——小傅。   说起来刚刚工作那会,尤爱倒是天天看见她,可是最近自己的事情也多起来,况且她休息的时候也喜欢一个人窝在办公室里看动画,自然没什么机会和同事联络感情。这会子看见了老相识,怎么说也算是缘分呐~她可是一点没有变,还是一副厚厚的眼镜,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样子。   “小傅,好巧啊,你也来打印啊!”尤爱热情地招呼她,露出她的招牌笑容。   可是,小傅却没有理睬她,只是管自己数着纸张,和旁边的另一个同事谈笑风生。   “小傅,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尤爱啊……”尤爱有点疑惑,上前拉了拉傅森栩的胳膊。   眼镜妹这下终于有了反应,略微抬起头来瞄了她一眼,懒懒地说:“我倒是谁呢?原来是小尤啊……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H大的优秀毕业生,我们JE公司最年轻的设计师嘛……”   她的语气明显有着变味的讽刺,而尤爱却还以为她是无意的客气:“咳,我哪是什么设计师,小透明一枚罢了……对了,小傅,你在哪里部门啊?”   “哟,如果你是小透明,那我们岂不是都要成真空包装了。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运气,靠着总裁,不工作就照样拿工资……我是光明正大录取进来的,是从基层一点点做出成绩的。”看得出,小傅是嫉妒尤爱,她们俩同一天来公司报道,而待遇却差之千里。要知道那天尤爱被直接带去了设计室,而她却被要求去了基础部整理档案,听说公司人人都对尤爱示好,就连秘书也巴结着她,而小傅却只能靠自己见风使舵,察言观色,稍不注意就会丢了饭碗。“我现在是杜经理的助手,杜经理你知道吧,她刚刚旅游回来,等着我去汇报工作呢!”小傅还不忘补充道。   “杜经理?哪个杜经理?”尤爱是真不知道公司还有这号人物。   “就是开发拓展部的杜子茜经理,她和总裁关系可好了……你别说你不知道!”小傅特意将他们的关系说的暧昧至极,可想而知了,一定是杜子茜给了灌输了很多不良信息。   尤爱再傻,也听出了一些端倪。真巧啊,难怪上会在同楼层见过杜子茜,原来她真的也在JE,还是经理……也对,林简轶的新欢嘛,自然关系非同寻常。可是他们会不会欺人太甚了,她以后可不想呆在这里免费看他们上演恩爱的戏码。   当打印机吐出最后一张文件时,尤爱便快速将纸抽出来,匆匆离去。却还是听见背后的小傅轻哼一声,不屑地和旁边的人搬弄是非:“你知道她么,仗着和总裁是校友,就这么费尽心机的上位……听杜经理说,以前在学校就是这样,脸皮可厚了,每天都来班里赖着总裁,撵都撵不走的。现在又混进公司来了……啧啧,人之贱则无敌啊~”   “原来是这样的啊,我听说她一进公司就得到特殊照顾,原来是靠这样的旁门左道,不要脸诶……”   “不然你以为像她这样没本事的人怎么会以来就混进设计部呢!”   …………   那些闲言碎语,尤爱听的一清二楚。虽然我本善良,但也不带你们这么欺负的吧。早就听说职场险恶,流言如枪林弹雨,果不其然。不过,你们以为这样我就会退缩,会害怕么?   幼稚!   她捏紧拳头,抄起包便火光冲天地杀出公司大楼,往日轻巧的帆布鞋竟然都能在水泥路上踏出气势非凡的脚步声……这才没几步路,尤爱就听见身后有人狂按喇叭。   不管闲事,她继续埋头竞走,准备把这气人的事向三猪鼎立诉诉苦。   “嘟嘟嘟!”身后的人继续鸣笛。   尤爱把头转得像一个失控的拨浪鼓,恶狠狠地定睛一看,才发现了那辆白色车子里正襟危坐的林简轶。   “就算你是老板,也不带这样在市区乱按喇叭扰乱秩序的!”她皱着眉,冲着车里的人抱怨。   “来~上车,我稍你一程!”林简轶似乎没有把她的冷淡放在心上,反而兴高采烈的邀请她。   “我自己没有脚吗,谁稀罕你的破车!”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无耻地拜倒在华丽丽的豪车下,乘骐骥以驰骋兮,人家是四个轮子,怎么说也要比自己的十一路车还舒服。况且,那型号……尤爱吐了吐舌头,就算她这种外行人也知道这辆骐骥价格不菲。   “对……你是不稀罕我的破车,是我稀罕您的尊驾……可以么?”林简轶一点也不生气,还是死气白赖地以爬行的速度慢慢地跟在她旁边。   周围以经有好些公司的同事纷纷侧目,指指点点着什么。   尤爱忽然想起了杜子茜的趾高气昂,想起了小傅刚才的那些话,原本动摇的心又恢复了坚定:“谁说我要和你同路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回家了,听着!我要去约会,你就打哪来滚哪去吧……马不停蹄地滚……”   也不顾林简轶接下来要怎么样的厚颜无耻的反驳,尤爱就已经冲到路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浩浩荡荡地驶向了时代广场的咖啡馆。   薇薇和小颖很快就陆续而来,三人点了各自的咖啡,一边喝一边逛着那几家常常血拼的商城。   “哟,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迟到女王居然准时地赶在我们前面。”薇薇不忘在之后还要揶揄道。   “唉……别提了,要不是为了面子,我会打车么。刚刚看着那计价表蹭蹭蹭飙升的数据,我差点没万箭穿心。”尤爱心疼地抱怨,平时也就坐个起步价,这次的路程大概长达半小时吧……“偏偏还是下班高峰期,连吃四个红灯,哎哟,我真的是想死。”   “噗——谁叫你死要面子的。怪谁?”小颖一向理智。   “都怪林简轶!怪他怪他还是他!”尤爱心如刀割。   张小颖讨厌林简轶是出了名的,这下就仿佛有了话茬,她一边漫不经心地挑着衣服,一边批判:“对,就是他的错……要死也不死远点,居然还好意思出现在你面前,这种人就应该把他踢得越远越好,尤爱没事,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几个人渣呢,都过去了。”   还没说完,就被薇薇抢白道:“林简轶怎么就人渣了,再人渣也没有张浩风人渣!连自己兄弟的老婆都不放过……尤爱,以前你们可能有误会,但是这次你们成了邻居,就好好相处,说不定……还可以……”   “什么!他还搬到了你隔壁?”张小颖的声音顿时高了八度,把周围的顾客都吓了两三跳,可是,她们并不知道小颖心里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懊悔:唉,张浩风啊张浩风,你还真是一无是处,当初让你帮尤爱弄个房子,你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现在让人家林简轶捷足先登了吧……林简轶,算你小子阴险狡诈。   “怎么?他搬去和尤爱做邻居有什么不好的么?两个人说不定就可以旧情复燃,破镜重圆……我现在算是想清楚了,宁可把我们尤爱交给林简轶,也不能便宜了张浩风。”韩薇薇不甘示弱。   这两个人还真是活宝,其他事情也没见的她们有多能吵,偏偏对于尤爱的终身大事,一说起来就互相掐架……尤爱早已习惯了这纷纷扰扰,好在现在对于这两个男人,她的兴趣都不大,相比之下,还是眼前这些衣服更加诱人。   哇!Burberry的新款,艾玛沃特森代言的那些女装让尤爱一直都爱不释手,正好她也不想听见两人的喋喋不休,就一头钻进了专柜。   “尤爱,你等等我!”张小颖见尤爱走进了Burberry,也跟着跑了进去。   “嗯。现在尤爱正是恋爱复苏期,是该买几件衣服好好拾到拾到自己了~”薇薇又开始见缝插针,“我一直都说人靠衣装,哝,难怪以前觉得林简轶穿衣品味不错,原来是个大金矿……唉,这天下可不只有一个张少爷的……尤爱,加油,好好挖!”   “哼!林少爷倒是容易挖,那么快就被别人挖走了墙角,这种人能要么?”可想而知,又是小颖的辩驳。   受——不——了——了!   尤爱发誓,这一刻,她宁可再花冤枉钱让钻进出租车里头万箭穿心一回,也不想听这两个唐僧在耳边碎碎念,还有……这哪壶不开提哪壶,干嘛又提起林简轶干的那档子坏事!一番雷嗔电怒之后,把一天下来尤爱的委屈全部淤积在了一块,她急火攻心,便忍无可忍地把气撒在了手上还没喝完的咖啡上。   “啪——”一个清脆的破纸声,牢固的塑料杯四分五裂,随即,一道射程甚远的咖啡喷射而出,不偏不倚,正好落向了试衣间开门而出的女顾客身上。   “啊!”几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叫。   小颖和薇薇叫了,因为她们完全被尤爱这爆发的潜能惊愕了。   Burberry的店员叫了,因为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巧的尴尬情况。   试衣的女顾客叫了,因为她的新衣服就这样被糟蹋了。   尤爱叫了,因为很多很多无法想象的后果……   之后,是一阵前所未见的平静。然后——   “是你?”尤爱瞪大了眼睛,哑口无言。看着眼前的杜子茜,她的身上还穿着那间被自己泼脏的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断电了,快速上传!   【言简意爱】三零   “哟。这不是尤爱嘛,好巧啊……”看清了肇事者的真面目,杜子茜恢复了镇定,然后轻启朱唇,张扬跋扈的样子。   “杜子茜……好久不见。”出于礼貌,尤爱打了个招呼,“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咖啡弄脏了你的衣服……”   这时候,另一个试衣间里的小傅也出来了,她原本是陪杜子茜一起逛街,听见外面有骚乱,便连忙换了衣服赶出来一探究竟。   “杜经理,怎么了?”小傅一副狗腿子的样,撒欢地摇尾乞怜。   “没什么了,大概是我们尤设计师一时紧张吧……”杜子茜抹了抹身上的咖啡迹,轻描淡写道。   “我看是她故意的吧!”小傅忠心护主,而且认定了尤爱是破坏她主子和老板的祸害,“唉,不过也难怪了,进了这种高档点的店,没见过世面的人自然是毛手毛脚的。”   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小傅和杜子茜那种目中无人的眼神可以将所有卑微者统统秒杀。但是,很不幸——她们遇到的都不是吃素的。   此情此景,让一向看不惯杜子茜的三猪鼎立早已爆发,薇薇和小颖对视了一眼,秉承着“非我族类,其心必诛”的宗旨,开始发飙。虽然说之前两个人还为着林少爷和张公子争得不可开交,但大敌入侵,一级战备。   攘内必先安外!   韩薇薇一向泼辣,她先拔头筹道:“哟!我还以为是哪家的门没关好,大晚上的放只哈士奇出来乱咬人,怎么着?还多了条狗腿子……”   “薇薇你这就不对了……你看我们杜小姐一身的排骨样,怎么说也应该像吉娃娃吧……没毛没肉,油光发亮……”小颖的家世与杜子茜不相上下,所以她更加不惧怕杜子茜这种千金大小姐的气场。有什么了不起的,尤爱都已经道歉了,还有这样不依不饶的人么!   那边杜子茜和小傅的脸色已经沉了大半,刚刚的趾高气昂也被小颖的连讽带刺灭的只剩一二分。   “唉……小颖啊,我刚刚就和你说别进这家店来,什么气质就应该找什么样的品牌,穿在身上不合适的东西干嘛强求呢?”好一个薇薇,一语双关,既讽刺了杜子茜没气质没品位,又警告她别老打林简轶的主意。   说完,拉上其他两只猪就往外冲:“尤爱,我们走!别在这近墨者黑。”   尤爱听的稀里糊涂的,眼瞅着杜子茜愈来愈阴沉的脸和小傅哑口无言的吃瘪样,总算是报了之前的一箭之仇。不过,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走为妙。   没料到,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踏出木漆地板,就被杜子茜一声娇喝:“等等!”   “还有事么?”韩薇薇不耐烦地护着尤爱。   “之前你们的那些聒噪的言论我可以不计较……但是,尤爱弄脏了我的衣服,她就必须赔我。”杜子茜指指身上价格不菲的新装,挑了挑眉。   “赔……赔就赔!”虽然尤爱知道她这个月的工资恐怕都要搭上了,但必须输人不输阵,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不就一件衣服么?我送给你了……”说完,走到柜台抄出一张银行卡大有壮士扼腕的豪气。   呃……毕竟,装阔是要付出代价的,要知道她才刚刚工作没多久,工资都没有到账,房租先交了一半……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个不要花钱……但是,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够示弱。   “那个,刷卡可以么?”看到她小声地问道。小傅不忘落井下石,“哼……就知道你又在装腔作势,在公司也这样,没本事没能力,就只会靠着死缠烂打才上位。”说完,小傅无比崇拜的望了望主子,继续说:“别说我没提醒你,过去是因为杜经理外出散心了,才让你有机可趁,现在她回来了,看总裁还理不理你!”   士可杀不可辱!   尤爱却没有辩驳,只是强忍着即将喷薄而出的小宇宙,在收银员的默许下,掏出卡,准备输密码。   突然,一股横空出世的力量阻止了她跃动的手指,尤爱抬起头,在一片灯火阑珊处,那个熟悉的身影,近在咫尺。   “你?”她失神轻轻地叫了一声。   下一秒,肩膀就被有力的圈住,然后一用劲,温香软玉便跌入怀中。林简轶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数落道:“真是任性,说好了一起逛街的,怎么不等我就先来了呢!”   尤爱早已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吓得一时语塞,竟然忘记了反抗,任由林简轶在那儿精彩的自编自导自演。   “简轶……”见到了林简轶,杜子茜早就憋不住了,也不管身上的污渍,兴高采烈地走上前来迎接,却发现他的手正牢牢地搂着尤爱的小蛮腰。   杜子茜的脸顿时青了一大片,五味杂陈,妒火中烧。   “哦~子茜也在啊……”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林简轶这才将所有倾注在尤爱身上的目光稍稍转移,瞟向了被晾了很久的杜子茜。出于礼貌,他只是冷冰冰地打了招呼,便不再说什么。   尤爱有些发懵,忍不住仰起头望了望身边的那个“冰火两重天”,好奇怪啊,他们俩不是男女朋友么?那……他为什么要当着杜子茜的面做这些,说这些?再想想林简轶与自己说话的语气和对杜子茜的态度……谁能告诉她,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头顶上那个修长的身影似乎觉察到了她的偷窥,“呼”地一下子就低下头来笑意盈盈地凝视着她,一片柔情尽收眼底。尤爱被他看的脸色泛红,桃之夭夭。   紧接着,林简轶转向同样对他虎视眈眈的店员,彬彬有礼道:“麻烦把刚才这位小姐的消费刷在这样卡上吧,然后再帮我拿一件一样的衣服包好。”说完,潇洒地甩出一张贵宾金卡,一个完美的弧度,跌落在金光闪闪地收银台上,借着水晶吊灯的玲珑,反射出一道道的芒碎。   而他的另外一只手,却从未离开尤爱的腰间半分。   “子茜,既然你那么喜欢这衣服,那我送你一件。唉……我们家尤爱笨手笨脚的,你也别放在心上了……”趁着店员结账的闲隙,林简轶走到杜子茜面前,把包装精美的衣服交给她。   一时间,杜子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所有的嚣张和骄傲都被林简轶的偏爱所击垮。看着这般厚此薄彼,情有独钟的场面,她……还能说什么呢?   “我……我哪里笨了?明明是……”尤爱不服气他这么评价自己,正要还口,脑袋却被他轻轻叩了一下。   “小笨蛋,还嘴硬。走了……我带你去看看别家的衣服,这里的风格太成熟俗气,配不上你的气质!”又是一个会暗讽的主儿,林简轶也不顾其他人的诧异,径自拽着尤爱就往外跑。   留在另外四个人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他又折回来补充道:“哦……对了,那个子茜的助手,是叫小傅没错吧?”   “嗯?是……”小傅以为有什么特别吩咐,兴奋地应道。   “从下星期开始你就不用来公司上班了,我用不起像你这么健谈‘言论家’。不好意思,诸位慢慢逛,我们先失陪了……”还没等小傅反应过来她被炒了鱿鱼这个事实,某匹深藏不露的大狼就已经嘴角一勾,拽着尤小兔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杜经理……”小傅自知祸从口出,得罪了总裁。   可是杜子茜比她更加心烦,数不清林简轶是第几次被尤爱拐走了,只是记得过去在学校是这样,现在在公司也是如此,只要是尤爱一出现,他便像是中了什么魔咒一样,乖乖地任由她指挥。   好不容易利用父母的关系,可以接近林简轶,也成功地盼着他们分手。本来还以为这一对沉寂了几个月感情也该淡却了,没想到死灰复燃。   俗话说的话,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是俗话又说了,距离产生美。   于是,杜子茜没好气地对着她忠心耿耿地吼道:“别烦我,你已经被解雇了……”   “哈哈哈哈……”一旁的韩薇薇早就忍不住胜利的喜悦,笑作一团,“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我说杜子茜啊,你不去演情景喜剧真是可惜了……”终于,在薇薇的刺激下,不可一世,自作多情的杜小姐颜面尽失,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滚了。后面还拖着一跟屁虫小傅,屁颠屁颠地苦苦哀求:“杜经理,杜经理啊,你和总裁关系那么好,你要帮我说说情啊,不要解雇我!杜经理……”   一场闹剧落幕,小颖看着旁边心满意足的薇薇,冷言道:“老实交代,林简轶是你搬来的救兵吧!”   薇薇都快笑岔了气,半天没回过神来:“怎么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张小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约了张浩风,叫他帮尤爱租房子么!”   “我……我这么做是希望小爱能够幸福。”见“奸计”被识破,小颖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我也是希望小爱幸福,所以决定给林简轶一次机会……因为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和好的。”韩薇薇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道。她依稀想起了某一天林简轶诚恳地找到自己,希望她能够指点迷津。   爱情里的知错能改往往捉襟见肘,关键是在于对方心里还有没有你,薇薇相信尤爱的内心深处还怀着一份对林简轶的不舍,所以她才决定把支持票投给林简轶。   小颖,你没有谈过恋爱,你是不会明白那种藕断丝连的感觉。张浩风固然好,但这百分好也及不上林简轶的一点坏。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温柔的林简轶,你们还满意么?   悲剧啊悲剧。笔记本进水了,刚刚在修文的时候,一个杯子没拿稳。。。怎么办 ,我不知道它还有救么?   【言简意爱】三一   林简轶的车子飞速地行驶在内环线上,车窗外的夜幕灯火辉煌,处处透露着大都市不夜城的繁荣和华丽。   尤爱撅着嘴将头扭向一边,尽量避免余光扫射到旁边那只大灰狼。   太过分了嘛!简直就是霸权主义,强权政策。不由分说就这么杀出来叽里咕噜地讲了一堆听不懂的话,又风风火火地把自己带走。尤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际,不禁又面红耳赤……他,刚刚还占了她便宜的说。而且,到了最后,竟然自己就这样被他连哄带骗地赶上了贼车。   早知现在,当初何必还花那冤枉钱坐的士,反正迟早都要见面。   见小兔肤如凝脂的皮肤又变成了粉红色的肥皂块,林简轶就知道她肯定是在想刚才的某些桥段,便悄悄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   尤爱想的出神,突然间遭受袭击,控制不住,叫出了声:“干嘛!”   “还以为你哑巴了呢……怎么了,刚刚下班的时候不还生龙活虎的,这会儿怎么像就焉了?”某人又明知故问。   看见了旁边幸灾乐祸的林简轶,尤爱一下子就倒了胃口,于是没好气地丢了句:“无聊的流氓!”   “我流氓?我见义勇为,英雄救美,怎么就变成流氓了?”林简轶万分委屈,百般无奈,却还是将车平稳地开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车祸指数为百分之零点零……   “哼……占便宜的流氓。”尤爱又嘟着嘴嘀咕着,同时还不忘斜眼看看身旁那个并不专心开车的林简轶。他的侧脸真真叫一个完美,挺拔的鼻梁,薄却性感的唇线,皮肤光洁细腻,在近光灯的映照下,似笼上了一层荧荧之火。正是这样一张算不上太过成熟的脸,当年迷倒了多少风华正茂的青葱少女。   曾几何时,这般熟悉触手可及,但此刻,却也只能望洋兴叹。   林简轶一心二用,早已察觉到旁边那双目不转睛的兔眼,却只是轻描淡写道:“谁耍流氓还不一定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尤爱反问,进入正题。   “废话……我都舍不得欺负的人哪能这么让别人欺负!”说得好,林简轶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不知道某人意识到了没?   果然,尤爱没有明白。纠结着博大精深的语言文化,尤爱懵了,敢情是为了可以独霸欺负她啊。   哼,平时最讨厌的就是他那副漫不经心地表情,好像全世界都与他无关,可……人在车棚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弱弱地转移话题:“好吧……可是你为了欺负我,就这样抛下女朋友,会不会太过分啊?”   呃……林简轶五雷轰顶,自己那么富有气场的一句话,竟然被尤爱理解成这样,他真的无话可说,等等,她说什么?女朋友?!   林简轶莫名其妙:“女朋友?谁。”   哼,还敢装糊涂,尤爱酸溜溜地吐出三个字:“杜子茜。”   “子茜?我女朋友?”林简轶一头雾水,不由皱了皱眉说:“你这是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装傻被雷劈,尤爱本来不想多说,但他这种扑朔迷离,敢做不敢当的行为实在让人忍不住地想吐槽:“林简轶,有些事,是可以用眼睛看到的。我好几次看到你和杜子茜走在一起,而且……而且……算了,不想说了……”想起某些事,她又无法淡定了。   “而且什么?”林简轶很是好奇,特别想听尤爱宣判罪行,因为她生起气来,那小鸡啄米的声音可以让所有的矛盾烟消云散。   “而且那天你放我鸽子就是为了和她去约会吧。你直说就好了,干嘛还要撒谎呢……林简轶,我又不是小气人,你何必偷偷摸摸不肯承认呢?”尤爱终于顿了顿,终于还是把这么多天来的委屈一吐而快。   可是,那个人却还是一脸茫然:“约会!?”   “嗯,薇薇亲眼看见的,你……你就别赖了。何况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已经不在意了……”她倒是大方,这个话题,却把尤爱喋喋不休的潜能激发出来,现在,她可以尽情地损了。   显然,面对尤爱的误会,林简轶为之动容了。就连他娴熟的车技都受到了影响,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有些无力,他干脆打开转向灯,就近把车停下来。   熄火,沉默,一秒,两秒,三秒……   尤爱以为是自己的话刺激到了他,某人才会失去理智,只能停下唠叨,缄默不语。但她确实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其实,在那么一瞬间,林简轶早已幡然醒悟,敢情尤爱一直都在误会自己啊,搞了半天,她还以为杜子茜是他女朋友。   难道,她在吃醋,她很在意他么?可是……突然间,林简轶眉头又一紧,不对,当初分手的人可是她,说有了新欢的也是她,就算没有了杜子茜这个障碍,那还有张浩风那个大炮灰呢!她……她什么时候能给自己一个解释呢?   其实,林简轶说到底就是一个闷骚的葫芦,换了别人可能会立竿见影反问尤爱,但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什么,也没必要说什么。只是把所有的情绪狠狠地压在心里,末了,只是从淡淡地唤了声:“小爱。”   久违的亲昵,让尤爱应接不暇。但是,这安静的环境里,唯有你我二人,就当是暂时的失控也好。   “嗯?”尤爱意外了。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关于我和子茜的传闻从来都是个误会,你会相信我么?”林简轶认真地望着她,眼神像一湾深邃的湖水。   该不该相信他呢?没错,若换了以前,他的话她笃定不移,可是现在……她也怕了。   “她只是我公司的一个合伙人,因着家里世交,所以平日里我们平时难免有所接触。”林简轶实话实说。   “哦?门当户对,两小无猜……”尤爱潜意识不是滋味。   “你……在吃醋?”某人冒着被秒杀的冲动,斗胆戏言道。   终于,兔子急了……尤爱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才吃醋呢!林简轶,你们全家都吃醋。我……我告诉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又不是你的谁,不需要你解释。你……你要注意你讲话的分寸……哼,吃醋……真是笑死人了!”看着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尤爱又拉开了话匣子,林简轶非常后悔。   唉,这个女朋友什么都好,就是碎碎念起来没完没了。   “我有说你是我的谁么?”林简轶坏坏地一笑,就说的尤爱哑口无言,“小爱。”   又是要命的一声。= =   “那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但我绝对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薇薇对我有偏见,难免夸大其词。我以前太急功近利,还忽视了你……”   “对不起……”这一声道歉,说的很轻很轻,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懦弱,看着尤爱明澈的脸庞,有一种和她霎那之间,白头到晚的冲动。   “啊?”可怜的尤爱一时耳背,居然没听清楚最后的那句要紧的话,“你说什么?”   “没什么。”林简轶突然将头一倾,整张脸注视着尤爱,怔怔地静止着,未曾想要离开半分。借着远处沿街的灯火阑珊,他看得更加清楚了——   白似雪糕的皮肤,细腻晶莹;低垂的眼帘承载着扑闪的睫毛;紧抿双唇,欲说还休的表情真是和从前一模一样。   这是尤爱,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尤爱,是他的尤爱。   不假思索的,林简轶伸出右手,而不谋而合的,尤爱正好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万种风情。   “你的头发长了。”他最终将修长的手指落在她浓密的青丝之上,细细抚摸,温柔至极。   没错,林简轶依稀还记得当初的一个赌约,他笑尤爱没耐心,蓄不了长发,可是多日不见,恍如隔世,她已经从干净利落的短发变成了秀发及肩,少了几分俏皮,多了些许妩媚。   远远地,耳畔回荡着尤爱的声音:“哝,我们打赌,如果我把头发养长,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是任何条件!”   她,是为了他而蓄发的么?   如果是这样,这个赌他输得心花怒放。   “是吧……懒得去剪,就让它乱长。”尤爱感受着他指尖流泻而下的温柔,头皮一麻,脸红着说,“原来我的头发长的好快啊,呵呵。”   “呵呵……”林简轶也笑了,“那么,那个赌还作数么?”   今晚,他第二次把她问到无言以对。太多的意外,太多的惊愕,都约好了一齐爆发。其实,现在连尤爱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蓄发,只是因为那时候的一句戏言吗?只是因为是他说的话“小爱,我觉得你长头发会更好看”。她就特别在意吗?   可是,他们之间什么也算不上了,而她的那些条件又太遥不可及。曾经的沧海难为水,破镜重圆也是有裂痕的吧。   “唔,我想还是算了吧……”尤爱果断地回绝道。   听到她的话,林简轶有些失望,但没有绝望,只是抽出手,重新搭放在方向盘上,轻松一笑:“那成,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哦。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说完,他缓缓地,重新发动车子。   以后?是等于永远么?一向没有数学细胞的尤爱又傻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驶回了道路。   “对了,我们现在去哪里?”猛然间,她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什么都没问,就这么跟着他上车,停车,然后说了那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 =   “私奔!”林简轶镇定地吐出两个字,笑着望了她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昏了昏了。写不好啊~~~~~~   【言简意爱】送别   踩着油门,用时速来竞争。只希望你的心不要往反方向快速飞奔。   显然,说私奔是开玩笑的。   所以,当林大狼冒着二度被打的危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不忘马上补充道:“不对,是回家。”O(∩_∩)O   可不幸的是……他还是被秒了。= =   尤爱(像是掸灰尘一般以卵击石地打了林大狼一下):拜托!是各回各家,讲话清楚点,别让人误会!   林简轶:喂喂,我错了好不好,别打我,当心一失两命。   尤爱:乱说什么,我还没怀孕呢!   林简轶:靠!我不是人啊= =   ***************************   精致又不失大气的卧室里,张浩风正弯着腰收拾行李,明天早上八点半的飞机,他要赶去香港。   没办法,父命难违。张父让他接管旗下的地产业,还必须去香港的分公司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微服私访,美其名曰散心,其实是历练。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却可以改变很多事,比如能够让他离尤爱更近一点,比如能够让尤爱忘记林简轶多一点。可偏偏他要远走他乡,心中很是无奈。   不过也好,出去走走,下次争取能够带着她一起远走高飞。   正在这个时候,床上闪烁不已的手机打断了张浩风的思绪,他合上行李箱,默默走过去翻开一看。是张小颖的电话。   难道说,她又有了什么独家内幕?张浩风满心期待地接起电话:“你好,小颖。”   “好……好个屁啊!”那边一上来就是破口大骂。   “怎么?谁惹你生气了?”张浩风是出了名的绅士,最近因为尤爱的关系也和小颖渐渐熟络起来,所以她的脾气秉性也摸清了一二。   呵呵,刀子嘴豆腐心。   没想到小颖怒气不减,依然犀利:“除了你们家尤爱妹妹还能有谁?我就差没被她气死!”   你们家?这是一个他多么奢望拥有的从属关系,并且一直为之努力着。张浩风轻松一笑道:“尤爱……她又怎么了?”   “唉,不提也罢。对了,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张小颖突然想起了什么。   “早上八点半的飞机,怎么?”   “哦。那你和尤爱道别了没?”   “没啊,我准备回来带份大礼给她个惊喜。呵呵……”说起尤爱,不知道为什么,让素来外向的张浩风也显得青涩腼腆了。   没料到,电话的另一头,又是一轮劈头盖脸的训斥:“惊你个死人头,我真是快被你气死了,你知不知道人家林简轶都已经搬到她隔壁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你倒好,还盘算着送礼物。我看……一个月回来,你是正好赶得上送他们结婚大礼!”   “什么!简轶搬到他隔壁去了!”张浩风的慢条斯理立刻变得异常紧张,“不可能,我了解他,他没那么主动。”   “了解你的死人头,你喜欢尤爱,人家也喜欢好不好。就准许你抢过来,就不许他抢回去了。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应该让尤爱去那个破公司上班。张浩风,我警告你,要不是我讨厌林简轶,怎么可能会帮你这种人头猪脑的笨蛋!”小颖今天在商场,着实被林简轶给打击的够呛,从前她也以为林简轶不在乎尤爱,更别提会卷土重来,现在看来,这出二男抢一女的戏是越来越精彩了。可……自己这边的这位,未免太不成器了。   “那我马上打电话给爸爸,就说不去香港了……”张浩风被她说得急了,束手无策。   “打个屁啊!香港还是要去的,看看人家林简轶都有自己的公司了,你还在家里当米虫,没本钱怎么讨老婆。放心,你走的这段时间里,我会帮你盯着的。”张小颖觉得自己像老娘教儿子,更像婆婆提前管媳妇……   有了小颖军师的保证,张浩风便松了一口气,缓缓道:“那我明天先去和她道个别吧,可是……她最近都不理我,我发短信她也不回,去她们公司她也不见我……”   “废话,你这么没用,换我我也不鸟你。所以说,你要先努力打拼,这样才能和林简轶相抗衡。”小颖又开始自作聪明。   而她却不知道,自己正带着张浩风在攻克尤爱的路上背道而驰。   放下电话,张浩风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紧接着他打开信息,编了一个短信,准备发送。   隔了几秒钟,又将它删除。他想了想,嗯,还是明天早上直接去找她,给她个惊喜。(呃,怎么又是惊喜!= =)   *******************************   第二天来得特别早,当鱼肚白的天泛出微微红霞的时候,张浩风便来到了尤爱家楼下。   熟悉的公寓,当初他找到这地方,还不放心,亲自跑过来考察了一番,才敢告诉小颖这个信息。因为等下就要去机场,所以张浩风并没有开车,而是打了个的士。   “叮咚。叮咚……”   尤爱正换好衣服在客厅吃早餐,一杯牛奶,几片吐司,可以填饱肚子。她向来懒惰,再加上一个人住,能凑活就绝不计较,得过且过吧。   新的一周又要开始咯,上班快乐,赚钱快乐~咦,是谁在敲门?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肯定又是林简轶出什么花招了。那家伙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打了鸡血,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亢奋,和过去那个对自己冷淡漠然的冰山判若两人。而且,还喜欢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尤爱没好气地走到玄关处,一边开门一边懒懒地抱怨:“无事生非,必有所图!林简轶,你又想干什么?”   话一出口,尤爱方才抬起头来,一道不太一样的阴影横亘眼前,难道……   呼,闯祸了。怎么是他?   “张浩风……”尤爱有些堵的慌,暗想着他可真能找啊,连这儿都被他知道了。   “尤爱,早上好。”怎么觉得张浩风笑的有些阴险,他的心里一定在想,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房子还是我的名字呢!   两人面面相觑,大概僵持了几秒钟,尤爱准备开溜:“嗯,那个啥,你有什么事么?不然……我……我要去上班了。”说完,摘下挂在门背后的包,扬了扬。   “尤爱,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马上就要去香港了。”张浩风开门见山道。   “哦,多久啊……”   “大概要一个月吧……”张浩风恋恋不舍地说,同时观察着尤爱的表情。但,某人似乎并没有惋惜,相反更表现出……庆幸?   不会吧!   “嗯,那你快走吧,等下迟到了可不好。”尤爱看了看手表,焦急地说。内心却暗自开心,总算把一个菩萨给送走了,要不然一个林简轶已经缠的她够呛,再加上一个张浩风,别人还以为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其实这种左右为难的烦恼只有她自己知道。再加上薇薇和小颖的两面夹击,哦买噶~   张浩风有些失望,看起来他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误点,更在乎的尤爱脸上的表情,但凡有一点留恋,都可以让他心花怒放。   可是白目的尤爱怎么会深谙这些人情世故?噗,刚刚吃完早餐都忘记擦嘴巴,这会子唇边还模糊着一堆面包屑和牛奶渍。张浩风看得出神,不由自主伸出手轻轻提她抹了抹。   “尤爱,我就是想让你送送我。”他趁人之危的同时,还不忘语言攻势。   “这……可是我要上班……”尤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想推辞。   就在这个时候,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小爱,你就送送他呗。”   是林简轶的声音,张浩风顺着墙沿望去,只见林简轶正倚在门边看着他们,衣冠楚楚,飘逸俊秀,英气不减当年。他的脸上更是浮现着一种耐人寻味的表情。   两人各怀鬼胎,暗自盘算。   这林简轶原本正打算过来叫尤爱,一起去公司,昨天在商场薇薇的通风报信和之后不温不火的对话为他赢得了不少分,好不容易算是和尤爱建立了良好邦交,可以进一步发展了,居然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这家伙又出来坏事……   等一下,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昨天晚上,还是今天早上?   林简轶咬咬牙,对张浩风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恨之入骨。话说,他……他……他刚刚还摸她脸来着……尤爱,你是麻痹了还是心甘情愿,就让他这样白白吃豆腐么!   他们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张浩风终于要消失一阵子了,没关系,请神容易送神难,本来还以为他胜券在握,不过也和自己一样,正处于革命的初级阶段,而且凭某人对尤爱的了解,她根本不喜欢张浩风这种左倾的激进态度,所以……哼哼,张浩风,你就准备好白旗投降吧。   “嗨,简轶,好久不见。”张浩风慢慢走过去,拍了拍林简轶的肩膀,毕竟是四年的好哥们,淡了友谊也有亲情。   “浩风,我听父亲说,你要出差……”林简轶明知故问地寒暄一番。   “可不是嘛,不过我希望尤爱可以送我上飞机。”张浩风自我感觉颇好,“可是,她貌似很在意工作,看来……是你这个老板平时太严厉了哦!”   “是么?”林简轶略微皱眉,扫了眼尤爱,“小爱啊,既然浩风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别推辞了,我特准你一上午的假。”   “这……”恐怕这三人中,尤爱是最冤枉的一位了。   “但是,我陪你一起去。”说话间,林简轶已经提起了张浩风随身的一个行李包,“走吧,正好我开车送你。”   此时,只剩下张浩风默默地傻在原地,迎风洒泪:“小颖啊,你在哪里……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哦~哦~张浩风终于可以消失一段时间了,这样林简轶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相对来说,攻克也轻松下来。哈哈哈哈。。。。。   【言简意爱】三三   川流不息的机场中,免不了的难舍难分的离别之苦,在某一个通道的一隅,却站立着三个格格不入的人。   听着机场大厅播报出来的班次编号,不断的转变中英文的交替,张浩风整理了一下行李车,准备登机。   “简轶,尤爱,我要走了,你们多保重吧。”他淡淡地说,眼神却还是盯着尤爱寸步不离。   尤爱原本自顾自地摆弄着皮包的搭扣,现在只能抬起头来客气地与他告别:“浩风,你也是啊,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记得常联系。”张浩风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好的。一路平安。”尤爱冲他摆手,目送着他离去的步伐。   这时候,张浩风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对林简轶嘱咐道:“简轶,我不在的这些天,麻烦你多照顾照顾尤爱哦!”   “那当然。”林简轶明显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三个字,随后望了望尤爱,摸摸她的厚实的头发,“你说是不是呢?”   “是吗?我怎么看你好像有些不高兴。”张浩风也不甘示弱,“我说,我都要走了,你就不能大方点么!”   “呵呵。”林简轶诡异地笑了笑,“你小子真是得寸进尺,我都翘班亲自来送你了,你还怪我小气……啧啧。”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咯咯地发狠,暗自庆幸自己亲自跑了一趟,不然他媳妇指不定还要被吃上多少豆腐。在他所看到的场景中,张浩风不仅抱过摸过尤爱,而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过她。有这么超额的尺度,就连他自己还没有亲……亲过呢!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张浩风略有遗憾地说道,临行前,依然有所期待地看了看尤爱,但是很不幸,她还是无动于衷。   直到他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的尽头,林简轶不由地舒了口气,呼,终于送走了一个竞争对手,要不是张浩风总是联合张小颖瞎掺和,他早就轻而易举拿下尤爱了。   “走吧,跟我一起去公司。”林简轶对于早晨张浩风的造访还有未曾消退的怒气。   “去公司干什么?”尤爱重新背了下快要从肩膀滑落的包,不解地问,“你刚刚不是说放我半天的假么?”   没错他刚刚好像是这么说了。但,那都是一时气话,说给张浩风听的。可是,现在貌似他真的是生气了。   所以说男人的小心眼比女人还要可怕。林简轶光是想到早上在家门口看到的那一幕,就怒火攻心,昨天他出面替她解商场之围,就只是那么小小的碰了一下,就被说成是耍流氓,而今天早上张浩风那咸猪手在她脸上蹭来蹭去的时候呢,她怎么不反抗了。还有,刚刚在来得车上,看着尤爱和张浩风你一句我一言的滔滔不绝,林简轶又想起了平时让尤爱坐车还要三跪九叩的待遇。   哼哼,还想放假,休想!并且继续加工作,我得让你陪着我上班。   “咳咳。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本总裁改变主意了。你——”林简轶指了指尤爱的鼻尖,“休假作废,和我一起回去上班去。”   尤爱被他戳的鼻子痒痒,冷不丁打了个喷嚏:“阿嚏……阿嚏……林简轶,你太过分了,你……你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我本来就不想来的,要不是你硬拉扯我来送人,我早就去上班了。”   “嘿嘿,我就说话不算数了。再说了,我是总裁,我就有权利安排你的作息时间。”林简轶耍完流氓耍无赖,谁叫他是老板,是尤爱的衣食父母。   “你……你凭什么这么霸道啊……”尤爱一跺脚,也无赖地停在原地不肯动。   “不凭什么。”林简轶干脆拿出他的杀手锏,“你还要不要奖金了,要不要评先进了?”   “……”有道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总裁都不休息,员工怎么好意思休假?”   “……”好像有点道理。   “再说了,你工作都做好了吗?上次让你设计的图你都完成了吗?”   “……”好像还没有开工诶。= =   “所以说,尤爱!”   “到!”深受大学四年点名的压迫,尤爱条件反射地应道。   “我说了那么多,如果你还觉得你应该休假的话,你就回去吧。反正我要去公司了,想搭便车就快点跟上!”话音刚落,林简轶已经管自己走出了几米远,剩下尤爱一个人在偌大的机场里迷茫纠结。   机场离市区那么远,她才不想再浪费冤枉的车钱,思来想去,为了年终奖金,为了早日升职加薪,还是搭便车比较划得来。   “喂,等等我。”尤爱撒腿跟上去。   ~~~~~~~~~~我是机场飞奔向公司的分割线~~~~~~~~~~~~~   一路上,林简轶都只顾着自己把弄方向盘,把副驾驶上的尤爱当成透明人,昨天的嬉皮笑脸又烟消云散了。尤爱觉得他这人有些莫名其妙,却也不知道他是在吃自己的醋(张浩风临走前还让林简轶吃了一回醋,果然炮灰的厉害!),看看路牌,离公司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这样总是不说话也尴尬,难得她今天心情好,不计前嫌,便试图与林简轶说话。   “咳咳。林老板这车不错,真是有出息。”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再说他真的很厉害,弹指几个月,就混到了这种地步。以前总觉得他非池中之物,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原来,一夜暴富还是有可能的。= =   “嗯,它叫小白。”AMG S65的白色系列,倒是和他们两个都很般配。“对了,不要叫我林老板。”   “哦。总裁。”   “叫我简轶。”他说完,重重地咬字强调着,尤爱心头一闷,脸上刷的红了起来。这个……这个……这不是关系尴尬么,这样称呼不太好吧。   “咦,小白。那难不成还有小新?”她只能转移话题。   “不,还有一个大白。”林简轶照样绷着个脸,冷冷地吐字。   “哦……还有一辆啊……”当尤爱正在感叹他的财大气粗时,林简轶突然间从刚刚的眉头紧锁开始邪恶地绽放微笑,随即是狂妄大笑:“哈哈哈哈哈,原来你是一辆车,哈哈哈哈哈……”   呃,神经病,见过有病的,没见过病的那么重的,尤爱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敢情他一直在装生气,还拿这个来取笑自己。于是她决定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暂时不去搭理这个王子病患者。   其实,林简轶是真生气,生自己的闷气。却还是抵挡不了尤爱天真的行为,看着他被自己弄得啼笑皆非,早上的怒气也就随风飘逝了:“以后你是姐姐,它是弟弟,所以你要好好对待它啊。”   他在说什么,竟然拿自己和一辆车相提并论,虽然说这小白车价格不菲,可能自己干一辈子也赚不来这辆车,但是……等等,他刚刚还有一个重点来着,以后,以后是多久,这个措辞就相当于永远那么虚无缥缈,这句话……算是一种承诺么?   尤爱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凌乱中只能继续无语。   装聋作哑,终于一路颠簸地来到公司,林简轶在大楼门口停下车,让尤爱先下车:“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停好车,我们一起上去。”   “那个……”她还没有说完“为什么要一起上去”,某人就排下一堆尾气驶入了停车区。剩下尤爱一个人在烈日当下傻乎乎地等。其实她是想说,为了避免悠悠之口,还是各顾各的自己上去为好。毕竟,公司里关于她和总裁的是非已经太多了……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其中一张口就向她走了过来。尤爱只瞟了一眼,就知道那人是杜子茜。虽然她戴着墨镜,但那趾高气昂,摇曳多姿的风采无人能及。   如果被她看见自己这么尴尬地站在楼下是为了等林简轶,不知道那杜毒舌又能搬弄出什么样的刀子来刺她,而且昨天她才和她有过正面交锋……不管怎么说,非我族类,能闪就闪吧。   尤爱也不等林简轶,自顾自蹭蹭蹭就跑进了行政大厅。暗自祈祷着杜子茜还没有发现自己,林简轶也不要怪罪于她。   转身,遁地,逃跑……   啊!但由于她转的太快,偏偏倒摆乌龙阵,正巧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堵人墙。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时间。”尤爱连连道歉。   因为撞击比较狼狈,人墙的一只手还紧紧地箍着尤爱,突然间,他叫了起来:“尤爱!你是JE的尤爱小姐吧。”   “嗯。你是……”尤爱这才仔细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皮肤较白,面容也算清秀,鼻梁上架着衣服金丝边的眼镜,斯斯文文的。不过从刚刚的受力情况来说,他应该不算太强壮。   可是,她并不认识他啊。   “你好,我叫范敏,也在这幢大厦工作,是隔壁电子公司的部门主管。”说完,他眯着眼睛像打量女神一样打量着尤爱,“尤小姐,我注意你很多天了,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哦……”尤爱听完他的陈述,只是闷闷地应了声,不对,“啊……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尤爱小姐。”范敏看起来挺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还这么直接。   不会吧,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活了二十多年还有人会这么突兀的和自己表白,尤爱咯咯发笑,觉得这位主管的勇气不亚于当年的自己,也不晓得他从哪里打听来的名字,只能说精神可嘉,但她不会像那时候的林简轶,给任何人奋勇向前的机会。   “这个……范敏对么?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吧……我……我真赶时间,我先走了。你也别在我身上耽误时间了,这不可能的。”想想过去的自己,必须在第一时间拒绝,把这种天真的思想扼杀在摇篮里。   “那尤爱小姐,你有男朋友么?”范敏完全不理会她的拒绝。   “没有。”不假思索地陈述事实,“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既然你没有男朋友了,那么我就可以追你咯。”范敏一下子有了更加勇往直前的动力。   “你……”尤爱被他搞得腹背受敌,她可不想拥有什么追求者,最好一个也没有,这样也算是耳根清净。好不容易张浩风离开了一阵子,怎么,走了个强盗又来了个贼?   “不好意思啊,我有急事,先失陪了。”惹不起,我接着躲。尤爱一看电梯开了,便动如脱兔般钻进电梯,然后迅速关门,甩开了这个程咬金。   剩下范敏赶不上电梯,锲而不舍地喊着:“尤小姐,尤小姐……那联系方式可以告诉我么?”   为什么要走那么急呢,一定是害羞了。范敏安慰自己,同时也庆幸于自己的眼光。这个尤爱,他早就注意上了,在千篇一律的职业白领,office lady中,就她身着休闲装,清新特别。   JE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想着想着,范敏不禁篡改了某一首古诗。   “这位先生,你想知道尤爱的联系方式么?”冷不丁,身旁想起了一个女声,温柔如四月天,春风拂面。   “想,太想了。”范敏点头如捣葱。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榜单的我,只能一个人孤单的在风中挥泪。。。。。无良的人们啊,可怜可怜我吧。   所以大家一定要多留言,多帮帮我打打广告,拉拉小皮条,让尤爱重见天日。   【言简意爱】三四   杜子茜妩媚一笑,尽显万种风情:“范先生,你看我都把尤爱的手机号和住址告诉你了,回头你可不能和别人说是我透的底啊。”   “那是自然,我们互相保密。俗话说的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范敏美滋滋地将尤爱的手机号输入完毕,还在姓名的最后加了一颗爱心的符号,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对了,冒昧问一句,杜小姐和尤爱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对她的情况那么熟悉?”   “我们啊……”杜子茜笑靥如花,“我们是大学同学,现在又是同事,你说能不熟悉呢?”   “哦。怪不得……”   “所以说呢,你就大胆地去追求幸福吧,尤爱这个人很害羞的,你主动些,一定可以把她攻克的。你放心,我会给你多美言几句的。”杜子茜替范敏打气,使劲地鼓励他,“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公司了。你要加油啊!”   临走前,她看了看玻璃旋转门外边,幸好林简轶还没有进来。杜子茜华丽的转身,踩着七公分高的细尖凉鞋,蹬蹬蹬地上了电梯。   留下范敏激动不已地握着手机,意气风发,那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仅有的几次与尤爱的邂逅,虽然道路有些曲折,但前途是光明的。   话说尤爱自顾自跑上了办公室,一直都提心吊胆,害怕林简轶一个哼哼又唯她是问。男人的脾气,就好像这炎热的三八天,说变就变,所以她只能选择默不作声地乖乖工作,直到一天结束,同事们都纷纷打道回府。   小乔斜跨着帆布大包,极其粗犷地在门口呼叫尤爱:“都下班了,你还不回去啊~干嘛这么拼命!”   “嗯,马上就来了。”尤爱整理了一下图稿,披上外套出了工作室,特意回头瞅了瞅林简轶的办公室,玻璃大门关的严严实实,百叶窗也拉了起来,难道说他已经走了?   真搞不懂他一个人在那儿较什么劲,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尤爱想着就不觉有一种气冲心田的郁结,小气鬼,明明知道同路,也不知道稍我一程,你四个轮子一滚容易,我两条腿不知道要爬多少路呢。   想着想着,刚刚走出大楼的尤爱便碰见了范敏,看他的样子,并不像偶然邂逅,明显是有备而来。看来躲是躲不了,可她也不想面对。   最终,还是没能逃出范敏的高感雷达,只见那厮一个箭步冲上来,连大气都不喘一下,从那两片泛着桃红色光芒的眼镜片中,尤爱看出了一种攫取的眼神。   “你……你好”尤爱低头移步,“麻烦让一让。”   可他却死皮赖脸,跟着尤爱的方向也移动了一步。   这又是犯了哪门子的烂桃花,为嘛什么人都往自己身上扑,尤爱真在琢磨着改明就去把手腕上那串招人缘的粉晶换成挡小人的黑曜石时,范敏已经有了进一步的行动。   “尤爱小姐,你下班了么?”   “哦……对,我下班了,所以急着回家。先不说啦……”尤爱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再纠缠下去,可——   “很着急么?没关系,我开车送你回去好了。”   “呃……不用了不用了!范先生,我晕车,还是习惯坐地铁。”尤爱心想,我连林简轶的车都不屑坐,怎么会稀罕你的?   “那我和你一起坐地铁,先把你送回家,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反正范敏就是说什么也不肯放行。   拜托,现在是白天,街上那么多人,恐怕最不安全的就是和你在一起吧。尤爱进退两难,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擅于推辞和编谎话的人,只能尴尬地杵在那里,心中默默祈祷,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加期许林简轶的出现。   但是,她记起来今天他貌似闹别扭了。   “小爱,你楞在那儿干什么!”一个豪迈的声音从空中传播过来,“快上车吧。”   尤爱和范敏同时转过头,一秒钟后,尤爱的嘴角边开始上扬,心中的大石头也跟着轻松落地,是小乔,她英姿飒爽地跨在那辆拉风的机车上,看着尤爱,同时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望着范敏。   “小爱,他是谁?”在尤爱跑到她面前的时候,小乔皱皱眉,问道。   还没等尤爱介绍,范敏便首当其冲地自行解决:“你好,我叫范敏,是爱爱的追求者。你一定是她的朋友吧。”一声“爱爱”把大家的气氛都尴尬掉了。   “哦。这我知道,我们尤爱一向来都很有魅力。”小乔说完,顺手搭上尤爱的肩,“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她的朋友,而是她的男朋友!”   “啊……你们……你们……”范敏瞠目结舌,疑惑不解地望着尤爱。“不对,爱爱说她没有男朋友的。”   “那现在不是告诉你了么!”小乔有些不耐烦了,“既然知道了,以后就少缠着她,不然的话……哼哼!让开……”   她一脚跨上机车,将尤爱安置在身后,然后一甩头,踩上踏板,呼啸而去。只留下一排呛人的尾气熏得范敏咳嗽连连。   有时候,暴露自己特别的择偶取向比告诉他们有了男朋友更加具备杀伤力,不是么?至少,像小乔那种帅气的中性打扮演起拉拉来入木三分,但尤爱知道,其实小乔早就有了自己的幸福归属——一个很爱她的丈夫。   “谢谢你啊,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脱身了。”尤爱抱着小乔的腰,风驰电掣般穿梭在小街小巷。从来没做过这样的车,再加上这种速度,让尤爱的心脏有些难以负荷的压力。   “咳!大家是同事嘛,这种小事算什么。”小乔的声音在嘈杂的闹市里显得有些模糊。“不过我这样说了,他应该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嗯,我想他应该也就是一时犯糊涂,我根本不认识他。”尤爱特别无辜。   “谁知道呢!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之你凡事小心吧!”   尤爱让小乔在临近公寓的街口停下车,然后挥了挥手道别,便心有余悸地跑进了楼。直到电梯门慢慢旋开,她才恍恍惚惚地舒了口气,呼~总算是到家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两只脚刚刚站定,就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从腿边“嗖”地闪过,是错觉,还是……?来不及思考,那团幻影又“嗉”地从另一边蹭了过去……   “啊!”惊魂未定的尤爱终于爆炸性地尖叫起来。“鬼啊——”   这不叫还好,一叫麻烦就大了。   那个鬼似乎认准了她一样,使劲地在她的脚边摩挲,让穿着皮质小单鞋的尤爱一下子从脚底向全身膨胀起数层鸡皮疙瘩……   紧接着,她的身后又跟着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地恐怖笑声,不,与其说是恐怖,倒不如说是夸张。尤爱一开始特别地害怕,但越听越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便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去,果不其然,林简轶正趴在他家大门口笑的像个仙人掌一样。   尤爱不干了,柳眉倒竖,小嘴一撅:“别笑了!好好的,干嘛大白天扮鬼吓唬人!”   林简轶依然笑声不断,许久才平静下来,解释道:“你也说是大白天了,所以拜托你长点常识,你见过白天有鬼的么?”   “当然见过,还天天见。”尤爱已经从惊悚变成了气愤,“你不就是那个死鬼!”   “切……那你就是胆小鬼、小气鬼。你看你那嘴翘的,都够资格给我挂尿壶了。”林简轶很不客气的回敬道。   “承蒙总裁抬举。只是我孤陋寡闻,殊不知您现在还用那玩样……”尤爱被他说的肝胆欲碎,就差没吐出五脏六腑,暗自愤愤不平,到底谁是小气鬼,要说小气,哪比得上他林简轶,仗着自己是老板,就迟到早退,凭什么他不开心就可以来去自如,而她却要孤独地在办公室里熬到下班铃声响起来,还被陌生人胡搅蛮缠。   浮云蔽白日,尤爱千千结。   才想着,突然脚边的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又动了动,这下她已然没有方才的惊恐,低下头仔细一看,万道黑线从脑门挂下——   原来闹鬼的是一只毛色纯白的兔子啊,哟,这耳朵还粉粉的,特别讨喜。这下子,尤爱所有的害怕都烟消云散,同时,母性伟大的情怀被无线激发,她弯下腰,摸了摸这个小家伙。   “哈哈,真可爱,这是哪来的兔子啊?”兔兔似乎也很喜欢她,并不怕她,而是使劲往她柔软的手掌里面钻。   “我养的。怎么啦?”林简轶挑了挑眉,说完以后,还吹了一声口哨,只见兔兔虽然既不愿意,但还是非常听话地离开了尤爱的怀抱,撒欢地跑到了主人跟前。   尤爱只能万分无语,默默嘀咕,你以为自己是弼马温么?从来没见过养兔子是用吹口哨的……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事情很多,所以更新慢咯。   大家还好么?为什么那些冒泡的筒子门都不见了呢……呜呜呜。。。你们在哪里呢~天气暖了,出来透透气吧,憋着不好。   【言简意爱】三五   林简轶浅浅一笑,如同抓物机一般悬空抓起兔兔的长耳朵,它便如同惊恐的小兽扑腾着后腿,来回颠踹,却最终无法逃脱魔抓。   从兔兔红色瞳孔中,尤爱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被林简轶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的笑意并不友善,还带着一丝丝的玩味。想到这里,尤爱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莫名地脑海中就闪过一句歌词:给我一万年,一两岁,参透了错对,你一来我依然插翅难飞。   尤爱扯了扯嘴角,只是轻轻地嘟囔着:“原来是你养的兔子,真是有其主人必有其宠物,一样的阴魂不散。”   林简轶有些失望,他还以为尤爱会特别稀罕那只可爱的小萌物,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扑上来,抱住兔子也就等于抱住了他。可是,他发现自己把前景想的过于美好了。我们尤爱是没有那么容易被算计的。   既然这样,只能将计就计,林简轶很不是滋味地说道:“你别小看我们鱿鱼丝,啧啧,这只安哥拉兔可是我从英国订的货,说起来,人家还是只坐过飞机的海归兔,怎么样,比你有出息吧。”   后面那些华丽的辞藻尤爱是没听多少,只是注意到了第一句话:“什么,你说它叫鱿鱼丝?”   “没错啊,鱿鱼丝。”林简轶扬了扬眉,“有……什么意见么?”   “有,有大意见!”尤爱拉了拉方才慌忙之中凌乱的衣角,把眉边那一缕长发刮到耳际边,严肃地说:“你怎么可以管一只兔子叫鱿鱼丝,唔。叫鱼丝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跟我姓尤?”(鱿和鱼丝难道还以拆开来么?= =)   “我自己养的兔子,我爱叫什么就叫什么。不服气的话,你也可以养啊。”林简轶耸耸肩,他怀中的鱿鱼丝也跟着一起动了下身子。   “你……”尤爱顿时语塞,无言以对,他说的句句在理,如果她想报仇,的确可以以牙还牙,但是,养什么?难道让她去养一匹狼么……= =到时候恐怕还来不及出来遛,就已经成了盘中餐。尤爱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呃……抱歉,我还没这种恶趣味。”   变了变了,这个世道真是变了,以前吧一直觉得林简轶是块朽木,就算拿王水(关于王水,作为文科生的我不做细微解释)刺激性的一泼,那充其量也只能进化成一块潮湿的朽木。不禁又想起了薇薇的至理名言,理性细胞发达的男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确,这只死鸟从前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现在居然变着法儿的咄咄逼人,但有一点很明确——不管是沉默的林简轶,还是犀利的林简轶,尤爱都无法招架,几乎每每败下阵来。   若不是包中的手机响起来,尤爱真不知道自己还要被他揶揄多久,她忙不迭翻开屏幕一瞅,呵呵,晚餐到了!   吃比天大,作为食霸中华小当家的尤爱顿时眉开眼笑。O(∩_∩)O   那头林简轶探过脑袋,颇有些吃味的口气:“哟,什么电话那么开心,你相好。哟,还在必胜客工作?”   尤爱懒得理他,自顾自跑下楼,外面还传来了某人的“临终遗言”:“鱿鱼丝,快和你尤妈妈说再见~”   尤妈妈= =远去的尤爱不禁一个旱天雷:路人甲乙丙丁看到我的时候,明明都说我长得像高中生!   夏天的昼夜温差其实还蛮大的,从小到大,每逢夏天,尤爱都喜欢白天窝进房子里避暑,然后晚上再跑出来作威作福。以前家中有一个小天井,种满了爷爷心爱的花花草草,尤爱捱啊捱,捱到太阳下山,便搬跟凳子窝在葡萄藤下吃西瓜,看看满天繁星,再听奶奶讲那些老掉牙的传说,是一种留存的幸福。   如今,虽然她已经长大,独自一人居住在陌生的城市,却还是习惯成自然地喜欢跑到阳台上乘凉。   远处钟楼刚刚打过7点整,对面公寓楼的那些人家有多少爸爸正在看着新闻联播,又有多少孩子还在灯下奋笔疾书,尤爱把披萨放在桌子上,打开电脑,一边看着电影《暮光之城》的第二部,一边慢条斯理地切了披萨往嘴里送。   毕竟,在没有人陪伴的时光里,要学会自己享受。   电影开始缓冲,播放器中依然雷打不动地插播着十五秒的广告,尤爱乘机又戳了一个虾仁送进嘴里。这些广告特别喜欢恶性植入,有时还无良地反复播着某些无聊的网游介绍,专门那些引诱未成年小孩,又不能快进,哪天一个不小心便手贱点了进去……后果不堪回首。想着想着,尤爱又鄙夷地瞟了眼屏幕,咦?今天倒是清水了,往日那些成人画面换成了铺天盖地的美食广告,宣传是某家知名餐馆的本帮招牌菜,什么蟹粉狮子头啦,浓油赤酱红烧肉啦,石板鱼头汤啦……尤爱望了望了自己手中的西式外卖,再望了望那些从眼前晃过的美味佳肴,一种强大的落差油然而生……   然而,广告只有短暂的十几秒钟,这比画饼充饥更加讽刺,尤爱有一种从未如此盼望广告永远不要停下来的感觉。   此情此景,她是有点想家了。但,还是只能默默接受现实,继续看电影,吃披萨。   忽然,鼻息间飘过一丝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足以将满肚的蛔虫统统引诱出来。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期盼过度的错觉,不以为然,但渐渐地,这种错觉越来越强烈,仿佛……仿佛这一股味道就是从隔壁传过来的。   睁开想象的眼睛,尤爱听见了一声呼唤。   “come on ,come on!Hi,I am here!”不用问了,这个声音……除了林简轶,还有谁会这么阴阳怪气呢?   尤爱循声望去,发现林简轶就趴在隔壁阳台的栏杆上冲她招手,而他们俩之间的距离,除去两几条冰凉的钢管和铁栅栏,不过就几米之远,或者说是几步之遥。   原来邻里之间,两个露天阳台竟然相隔如此之近,这么形容吧,万一哪天尤爱不高兴了,她就可以轻轻一跃,只需稍稍用一点力即能潜入林简轶的地盘,由阳台进入卧室,然后……将某人就地正法……当然,前提是她胆子够大,并且没有恐高症的话,因为九层楼的高度,不容小觑。   尤爱以前怎么就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枉她还一身家居打扮:松的快要散乱的辫子,一个乡土气息严重的发箍,洗的发白棉布睡裙,然后就是那双掉了一只耳朵的米奇头拖鞋……当然这也不怨她,谁夏天洗完澡还穿的像个粽子,但是,她刚刚,貌似还由于太过于放松,把两条腿极不雅观架在了桌子上= =   桌不在高,架腿则秒,脸不在丑,不丢就成。   当她反应过来这样的装扮和姿势有碍观瞻,并且观赏的对象是林简轶的时候,一个激灵从脊梁骨涌上来,于是,连电脑和晚餐都弃之不顾的尤爱撒腿就跑,将阳台的玻璃门牢牢关上。   正准备跑路撤退,隔壁又传来林简轶挑衅的声音:“跑什么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尤爱不出声,只是侧耳倾听。   “喂,快出来,你那尊容我又不是没见过,还有你晾在阳台上的那些衣服,我早就都欣赏过了……放心吧,我是豪放派,快出来快出来!”   呃,怎么忘了这一茬。那自己的那些卡通内衣,还有蝴蝶结的小裤裤……不是都暴露无遗了。以前光顾着晾衣服,都没注意隔壁。可是,话说回来,他的衣服呢?怎么从来没见他洗过衣服= =尤爱窘迫至极,默不作声,全身早已憋成了一个红彤彤的胡萝卜。   “嗯~好香啊。豆腐鱼头汤……糖醋排骨……三拼小炒……还有有入口即化的鸡蛋羹……”过了一会儿,阳台外边又传来一阵王婆卖瓜似的叫唤,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那些菜,全是尤爱的私房最爱。   尤爱砸吧了下嘴,抹了抹嘴边的湿润,果然不出所料,那是她不经意间流淌下的口水。刚刚眼睛才被电影里的广告诱惑,然后又是鼻子被香味猥亵了一把,这回连耳朵也不得清净了。   他……这是要逼死自己么!想想自己流落在门外的晚餐,尤爱摸摸小肚腩,它似乎也开始抗议了。   “尤爱,快出来啦。今天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难道你想用这个无根之水给笔记本洗个澡么?到时候可别再找我给你修理了,我帮不了你。”林简轶食诱不成,改用“威胁”。   不过,不管白猫黑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林简轶这招果然奏效,尤爱弱弱地拉开门,探出一个头闻到:“你……说的是真的么?等下要下雨?”   “当然。”他看见了她的脑袋,露出奸计得逞后的笑容,“气象台说,今晚阴有时有阵雨,请各位带好雨具……”   “到时候雷电交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那……好吧……”尤爱终于妥协地把门彻底拉开,跨出了一大步,“等等!”她突然问道。   “怎么了?”林简轶防不胜防。   “你……洗澡了么?”她警觉的问。   “洗了,怎么?”   “那你把衣服脱掉!”她忽然命令式地冲对面那个人影喊道。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诸事不顺。。。。特悲困。。。   被人欺负了。。。。是冷暴力   嗷嗷嗷嗷~~~~好伤心。   所以,大家要可怜可怜我,给我点留言,给我点安慰。。抱抱,我爱你们。   ps:推荐好友小唐童鞋的现代文《我的骄傲无可救药》点击穿越,我觉得写的很好哦~   【言简意爱】三六   把衣服脱掉!   有一句话叫做祸从口出,那一刻恐怕连尤爱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只是单纯觉得自己洗完澡的囧样被看去了,要出去也可以,但不能白白便宜了林简轶,怎么说也得看回来吧。   这时候,门外传来林简轶的声音:“我洗完澡就没穿衣服,天气那么闷,一直光着膀子呢!”   尤爱这才平衡了她那畸形的心理,试探性重新折回了阳台,脸上依然挂着方才尴尬之后还未缓和的神情。只能一边走,一边替自己找台阶:“嘿嘿,我刚刚是尿急,所以就急着回去上厕所,你别想太多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觉得奇怪,尤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婉约了……”林简轶一直都趴在栏杆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的她。   尤爱这才彻彻底底看清楚了林简轶,目光从头部不自觉地移向脖颈,然后是那个□的上半身,最后就是只着了中裤的下半身……果然是□裸的火辣,恰巧这个时候,天色还未来得及完全暗淡下来,夕阳西下,云层中泛透出署红色的余晖,正好逆光投射在林简轶的身后,将某人高大俊逸的身材映衬得无比完美。忍不住地让人还想再看几眼,啧啧,平时看他斯斯文文,原来肌肉还蛮结实的,这样的质感的确恰到好处,多一分嫌MAN,少一点则娘。尤爱忽然那想到上学的那会儿学素描,书上对男性标准身材的描述:七个半头,标准的三庭五眼,左右对称,肩膀较宽,锁骨平宽而有力,四肢粗壮,肌肉结实饱满,线条连贯……后来素描老师极其专业地请来了人体模特……如果说,让林简轶来,可能当初她会学的更加认真一点吧……   想着想着,尤爱不禁咽了口口水,脸上早已不知不觉燃起了一簇小火焰。原谅她道行尚浅,连这么远距离“偷窥”都无法招架。   “你……还是穿件衣服吧……”尤爱冲着这个可塑的“模特儿”喊道。   林简轶愣了愣,低头看看自己,再瞅瞅她飘忽不定的眼神,终于明白的其中缘由,却只是从嘴角勾勒出浅浅一笑:“刚刚让我脱得是你,现在叫我穿衣服的也是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不是……我只是……”尤爱一时无言以对,忽然灵光一现,“我只是怕你被蚊子咬……”   “哦……没关系的。我怕它们饿,特意洗干净里喂饱它们,尤其是母蚊子……”林简轶顿了顿,“她们在咬人前总喜欢先欣赏一番,然后浑身涨的通红……诶,就好像你一样……”   唔!又一次自己挖了坑往里跳,还被某人使劲的踩了几脚。尤爱心一横,就豁了出去。没所谓的,不就是一件肉色紧身衣,上面不小心对称地泼了两点墨汁么!(想象力= =)淡定,淡定,这一切都只是浮云。   于是,尤爱便故作镇定,旁若无人地继续坐下来,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一切骚动之前,而她却发现自己再也吃不下这硬化了的外卖。   都怪自己懒惰,嘴又馋,但一个人住公寓,便不想开火,更何况她活了二十多年,喂得饱自己的也就只是蛋炒饭。可,总不能天天都吃蛋炒饭吧?所以,外卖便是最经济最方便的选择方式。   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继续填饱肚子,这时,林简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尤爱,你又在吃猪食呢?”   你才吃猪食。尤爱索性放下叉子,要与他争辩到底:“你才是猪!”   “NO,NO,NO!”他翘起一根手指头来回晃动,看来今晚他是耗上她了:“非也非也,这种干巴巴的面□怎么有资格做我的晚餐,别说是我,就连鱿鱼丝也不稀罕的。”   原来他已经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身边时一张玻璃材质的小圆桌,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没错,刚刚他喊得那些菜名全部都有。只是不止这些。   真是腐败,一个人的一顿晚餐就讲究成这样,那如果多来几个人,是不是就要上满汉全席了。   “刚刚那些香味都是从你那儿传来的?”尤爱怔怔地问。   “不然呢?”他骄傲地耸了耸肩膀。   “浪费,一顿饭花那么多钱……”尤爱没办法只能从道德观上批评他,“你知不知道埃塞俄比亚有多少孩子正在挨饿,你还在这里大吃大喝,我到底他们鄙视你!”   他似乎有些被冤枉的神情:“尤爱,你什么时候这么愤青了。难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也有错么?”   “你是说……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尤爱大惊。   “嗯!“他又骄傲地点了点头。   “你……会……做……菜?”尤爱不相信。   而他却没有理睬她的答问,只是自顾自地舀了小勺鸡蛋羹,放进嘴里,陶醉地说:“呵~真是美味啊。滑而不腻,入口即化。”   再接着是夹了一块鱼肉:“嗯~好鲜嫩啊,就是盐少放了点。”   然后是一小块的咕老肉:“好吃,真好吃!你要不要尝尝啊~”   ……   他真分明是在公然引诱,孟子曾经曰过:食色性也。而他既□又食诱,如同一只皮卡丘放出十万伏特,把尤爱触得皮焦肉雷。   堵住耳朵,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不听,不看,不闻,继续吃自己的晚餐,可是——比起他的盘中餐,自己这个就是猪食了,不!比猪食还有不如。   某人的声音却又一次穿透耳膜:“尤爱,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吃啊!我不介意与你共进晚餐的。”   “我不要!”所谓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尤爱坚守阵线。   “唉~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和鱿鱼丝铁定是吃不下的,而你这个食霸又不肯帮忙……看来真的要浪费了。”   尤爱还是克制着流下来的哈喇子,管束着即将飞向另一边的嘴巴。   “尤爱!多少埃塞俄比亚的老人在看着你呢!他们会说你挑食厌食,还会说你眼睁睁地看着粮食浪费……你觉得自己说得过去么?”他竟然还现学现卖了。= =   在一系列的威逼利诱下,尤爱终于忍不住自己把防线击垮,然后极力地克制着即将扑上前去的美食诱惑,故作镇定地说:“林简轶,鉴于你刚刚提到了某一个国际道德问题,所以作为新一代的有识青年,我觉得我很有必要挺身而出,来与你携手一起解决温饱问题。”   “嗯!”林简轶愉快地点了点头。“我希望就这一问题,我们可以长期、愉快地合作下去。”   “好的!”于是,两个人便隔着一道悬空的铁栏,象征性地握了握手。   随即,尤爱补充道:“那么,我收拾一下桌子,麻烦你就把菜都搬过来吧!”   “咦?怎么是我搬,应该是你到我屋来啊!”林简轶松开手,不依不饶。   “我……我不去。你那里蚊子太多了……”尤爱拼命找借口,“我怕蚊子咬。”什么!叫我过去,她才没那么好骗,主动跑进狼窝。   “那也好……”林简轶居然这么容易就妥协了?“唉,本来我还想说你先过来,然后我们一边吃饭一边看电影。”   切,不就是电影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尤爱暗想:我这里也可以看。   “前几天刚刚配了套家庭影院,本来还想试试效果,看来……”林简轶继续嘀咕着,一边说一边开始象征性地搬菜盘子。   尤爱明显有些动摇了。   “对了,我一朋友是在国外搞传媒的,前几天他送了我一些片子,有《暮光之城》的第三部,说是国内还没有上映。唉,我又不喜欢少女,还看这种爱情奇幻片……”终于明白了林大狼的招数,原来他一直在循序渐进。   “你……说的是《暮光之城》的电影,第三部《月食》么?”没想到,某兔还是不幸跑入了圈套。   “怎么?难道你有兴趣?”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奸诈的问候。   “你……别搬菜了,等着!我马上过来……”唉,早知道尤爱最后还是会中招,那当初还做那些无谓的挣扎干什么呢?   看着她快速地收拾好桌子,然后跑进屋子,林简轶开始倒数着门铃响起的时间。在□,食诱和影诱的三重连环炮轰下,尤爱还是乖乖屈服了。= =   作者有话要说:我。。码不动字 。。。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   诸事不顺。   【言简意爱】三七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入V的脚步姗姗来迟~我希望各位筒子们可以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因为好戏也刚刚开始~   让我们携起手来,一同走向美好的新世界~咳咳~咳咳~   ![img]yjyasq_131.gif[/img]   尤兔兔蹭饭去也~~   PS:希望大家可以踊跃留言,我会选出一个最好的留言赠送一定的积分,当然字数要达标~谢谢啦~   尤爱特地在睡裙外罩了一件小短衫,虽然很热,但总不至于太过暴露。充分准备之下,才敲开了林家大门。   “叮咚——叮咚——”   他几乎像是候在门口一般,在门铃响起的瞬间便雷厉风行地开门,尤爱尽量地堆砌着面部表情,使两人的见面不至于太扑街。   突然,一股强大的冲劲扑向了尤爱怀中,毛茸茸的触感杀的她一个措手不及,正欲尖叫,却发现远处更加可怕的一个阴影笼罩上了……   “鱿鱼丝,连你也重色轻主人么?快下来!”林简轶一声令下,依偎在尤爱怀里的小兔兔扭动了一下耳朵,表现出一丝极其不不愿意的样子。   “唉,我怀疑这只兔子兔格分裂了,刚才还斜眯着眼盯着我老半天,现在突然甩着耳朵躲到你怀里装孙子。”林简轶无可奈何地抱怨,一会儿功夫,他的身上已经套了一件深色的短袖T恤,松松垮垮,不贴皮肤,款式也一般,却被他像变魔术一样穿的让人有一种居家快乐的闲适感。见她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自己,林简轶才补充道:“那个……得知母蚊子光临,特意有备无患,以防万一!”   这下尤爱不开心了,抱紧这只有些肥胖的安哥拉兔,愤愤地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鱿鱼丝的眼睛是雪亮的。乖!咬他!”   “它哪是眼睛亮,我看分明是鼻子尖。真是哪儿香往哪儿钻。”林简轶有些吃味地望了望尤爱怀抱中的某一个部位,训斥之:“色兔!”   尤爱一阵迥然,还是那句话:“有其主人必有其兔子。”   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地跨进了房间,悄悄地打量着某男人的小“闺房”,嗯~冷气开得很足,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股舒心的味道,装饰和摆设极其简洁,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些家具处处隐藏着低调的奢华。尤爱摇了摇头,感叹道:一个大男人,就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又怎么样,整个房间都出卖了他的孤单。   万事俱备,只缺一个女主人。作为艺术专业出生的尤爱,不禁又犯了职业病:以前叫他陪她多逛逛宜家,他每次都推托。瞧瞧这房子,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片子已经放进去了,我们边吃边看吧。”林简轶舒服地倚在沙发上,招呼着尤爱。   她顺着他的指向,将头转向了大屏幕,然后渐渐将目光移向了电视机屏幕边的小柜子上。   “咦,这是什么?”尤爱指着那张摆放在柜子上的木质小相框,情不自禁地就走了过去。然后又轻轻地拿起来欣赏着,照片中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尤爱。   并不大的竖型尺寸中站着一个曼妙的身影,尤爱长发及肩,穿着永远简单的黑白格子长衬衫,站在一片灯火阑珊处。有一束聚光灯打在她的脸颊边,照耀得连眼睫毛都在闪烁。这个场景……不就是那天联谊晚会的时候,她站在舞台上局促不安的样子么?   可是,为什么他会有这张照片,那天他不是没有出现么?   尤爱的心里顿时柳暗花明,豁然开朗,也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本来还误以为他又因为谁谁谁而没有出席,现在才知道这个谁谁谁就是尤爱自己。   一次又一次的误会,让他们触手可得的幸福擦身而过,而一次又一次的擦身而过,又让他们把误会越扩越大。   原来以为他移情别恋,才知道是因为张浩风所做的种种,让他进退两难。原来以为他无动于衷,才知道他有着多么强烈的思想挣扎。只是,林简轶这根大木头,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问清楚呢?   可尤爱转而一想,也对,唐突的行为艺术表现者向来不是林简轶的作风,他给的爱,永远都风淡云轻,斜晖脉脉。而她能做的也只是期待……   轻轻将相片放回原处,尤爱装糊涂道:“呵呵,不好意思,乱动了你的东西。”   “没关系啊。反正我也是顺手丢在那里,正好你帮我抹掉了灰尘……”林简轶拼命地用磕碜她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尤爱心里甜蜜蜜地,嘴上却不去和他计较,至少他会不好意思,嘿嘿!   “那……随便坐吧。”他依然羞涩。   “好啊……”说完,尤爱便拢了拢裙子,尽量放松地坐在林简轶的边上,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电影在一片华丽迷茫的音乐声中隆重登场,好戏也才刚刚开始上演……   ~~~~~~~~~~~~~~~~~~~~~~~~~~   果然不愧是进口的家庭影院,立体声环绕,超大存的屏幕。清晰到看得见男女主角脸上的大毛孔和小雀斑。正是最最紧张的时刻,电影中女主角贝拉面对着两个深爱着她的男人,犹豫不决。   一个是她爱得死去活来,让她魂牵梦绕的吸血鬼男友爱德华。   另一个则是爱她一如既往,默默守护的狼人好朋友雅各布。   正当尤爱看的津津有味地时候,林简轶忽然打断了她的注意力:“咳咳,尤爱,如果你是女主角你会选择谁?”   “当然是爱德华啦。”尤爱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他好帅啊,有型有钱有才有貌,又温柔又潇洒,哪个女人不爱呢?”说完,又自顾自专心致志地欣赏起来这个迷人的新生代偶像。   “尤爱!你别这么肤浅……成么?”林简轶鄙夷地望了望旁边的花痴,真是岂有此理,你的旁边明明就有一个活色生香的帅哥在,你居然还痴迷别人?   “嗯……嗯……唔……吱……呼呼……”没想到,尤爱已经沉迷在了《暮光之城》的世界中不可自拔,就连林简轶的批判也无暇顾及了。只是发出了各种唧唧哼哼的声音来敷衍他,旨在告诉某人,别打扰了观众的雅兴。   她居然无视自己!林简轶又一次吃醋了,上次吃的是小兔子鱿鱼丝的醋,这次吃的是爱德华的醋,虽然对象有所提升,可本质都是一样的无中生有。他一激动,便决绝地按下了暂停键。   “咔——”硕大的屏幕便定格在男主爱德华和女主贝拉躺在床上你侬我侬的一刻,这种感觉就好像小时候全家人围着电视看经典电视剧时,突然插播出烦人广告一样,紧接着,呕吐的呕吐,骂人的骂人,趁空上厕所的上厕所……但尤爱不能吐血,也不会骂人,更不想上厕所。所以她只是倒竖着两根小眉毛,愤懑地控诉:“林简轶,把遥控板还给我啦。”   “不给,谁让你无视我来着。”某人又开始耍无赖。   “既然看电影就要专心啊,你自己不喜欢看,就不要影响别人。”尤爱振振有词地说。   “那你好好回答我刚刚提出的问题,我就让它继续播放。”一边威胁,一边哄骗,这就是我们林大神的智慧之处,末了还不忘补充道:“乖~”   “什么问题……?”很显然,某人早已将他的话抛至九霄云外,根本就不记得了。   “为什么要选爱德华!?”林简轶又愤愤地重复了一遍。   “因为……”这个尤爱静下心来,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如果我是贝拉的话,我会喜欢雅各布,但这只是一种深刻的友情,也许是在失去爱德华时雅各布对她无微不至的爱而产生的一种依赖和因为他的付出而感到非常愧疚。但是,她对爱德华是真爱,他离开她之后,她痛不欲生,而看到他出现在阳光之下时,那种奋不顾身是没有人可以代替的。”   尤爱顿了顿,继续递进道:“打一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假如雅克布死去,贝拉或许会悲伤很长的时间,但如果爱德华死去,贝拉会毫不犹豫的陪他去死。 ”   毫不犹豫的陪他去死,就像是殒身不恤,生不同裘死同穴一样么?   林简轶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分析着,他忽然发现自己是多么怀念她认真的样子,仿佛全世界都黯淡下来,她只是对着他一个人,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爱情是多么奇妙的事,有的人踏破铁鞋千万双仍然两手空空,而有的人,只是躺在樱桃树下晒太阳,樱桃酒啪地一声掉进了嘴。   他不想做那个徒劳无功的人,更不想做那个不劳而获的人,他的爱情就该靠着自己的辛苦经营,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其实,他这么拐弯抹角地问,无非只是想说,尤爱,你选的是林简轶还是张浩风呢?可是,现在听到了她的回答,貌似自己的胜算率还是蛮高的。心中不免一阵雀跃,手劲也松了下来,扭头便把遥控器乖乖地递给了尤爱:“嗯,回答的很不错,赏赐你继续看之~”   说完,他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下来,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知情,竟然离尤爱更加近了,说话的时候整个呼吸就打在尤爱的脸上,尤爱只是觉得他貌似特别心满意足,还轻轻地将她的脑袋抚摸了一下。   “我可以继续看了吧……你不会再打扰了吧?”为了以防万一,尤爱试探地问了一下。   “不会了。放心吧……”他转过头,满眼尽是柔情似水的关切与宠溺,深邃的眸子闪耀着捉摸不定的光晕,揉碎一池的浮萍。   “哦。”尤爱的脸不自觉地又红了起来,不想暴露,便只能低下头扭到一边,然后将身子移开了一点距离:“那个……天气怪闷的,我热……”   因为她的皮肤白,平时有个脸红脑热的,最难瞒不过别人的眼睛,林简轶看的心中一阵欢喜,却只是配合地替她解围:“没关系,刚刚外面闪电了,应该马上就会下雨了,这样就凉快了。”   “哦……”她应了声,借着调试电影的间隙,把身子又往边上挪了挪。   突然间,有一道晃眼的闪电划过黑夜,一记震耳欲聋的雷声骤然响起,仿佛是嘶哑的野兽,宣泄着隐忍多年的汹涌情愫,要把这平整如纸的天空扯破,刹那间人心惶惶,地动山摇。   这一记暴风雨前的觉醒,让很多事情也发生了变化,比如说本来安安稳稳呆在沙发边上打盹的鱿鱼丝早就蹦上了沙发,滚成雪球似地一团,缩在角落里自我保护。而本来比较淡然的尤爱小姐早已经吓得惊慌失措,从沙发的一边钻进了某人的怀抱里。   温香软玉燕依人,一刹那的意乱情迷,一辈子都难再寻觅。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入V的脚步姗姗来迟~我希望各位筒子们可以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因为好戏也刚刚开始~   让我们携起手来,一同走向美好的新世界~咳咳~咳咳~   ![img]yjyasq_131.gif[/img]   尤兔兔蹭饭去也~~   PS:希望大家可以踊跃留言,我会选出一个最好的留言赠送一定的积分,当然字数要达标~谢谢啦~   【言简意爱】三八   窗外依旧电闪雷鸣,轰轰地如同低音炮一般,而电影却依然细水长流地演绎着浪漫的“人鬼情未了”。   尤爱眨了眨眼睛,一股清新的味道钻进了鼻子,贪婪地猛吸一口气,是他身上那熟悉的气味。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尤爱总爱在夏天洗完澡后,吼他下来一起去散散步,乘乘凉,林简轶是一个极其爱干净的男生,身上有着她喜欢的某个牌子的须后爽或者沐浴露的气息,有时她还会打趣地说他是专门招蜂引蝶的“香香王子”。   咦?这股熟悉的感觉怎么越来越强烈?   后知后觉的尤爱顿时才幡然醒悟自己所处的地理位置,不偏不倚,整个臀部正好都落在林简轶的大腿上,而上半身也很识相地依偎着他的胸口,最要命的是两条小细胳膊还挂在他的脖子上,牢不可破,无坚不摧。   这样的姿势无疑让人想入非非,YY无限,尽管外面雷声不断,沙发上的气压却低得让人窒息,好似忽如一夜的春风,吹皱了涟漪,吹开了尤爱心中早已枯萎的情花,吹扰了林简轶临危不乱的心境。   是谁用眼睛去欣赏,看得见的就漂亮。怎么能想象,触摸到的浪漫。一转眼的温暖,两个人去分享,够不够填满,整个夜晚?   尤爱的脸早已羞赧通红,不知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心情浮躁,两个人的额头都沁出了茂密的细汗,灼热的体温通过薄薄的衣衫相互传达。她早已不敢去注视眼前,只能轻轻一哼,将头转向了电视屏幕。   林简轶并不松手,同样的尴尬,也只是极力将注意力分给了电影。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尤爱以前看过预告片,早就听说《月食》中会有惊爆的片段上演,一解所有暮迷们期待已久的渴望,尤爱自然也是万分激动。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于千万次的想象中,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就偏偏是这个时候——她蜷缩在他怀中局促不安的时候,最最精彩的情节开始了——   贝拉和爱德华这对苦命鸳鸯双双躺在床上,温柔缱绻,缠绵悱恻,他们用真爱去击败世俗的禁锢,用激情消除黑暗的畏惧,打破月食的阴影,共同迎接黎明的曙光。   “I love you, Bella.”爱德华沙哑低沉的声线迷茫了整个房间,他神情的拥抱着眼前的爱人,热烈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下去,唇齿缠绵,难分难舍。   此情此景,尤爱吞了下口水,呼吸越来越急促。   随即,便感觉到包裹着自己的怀抱越来越紧凑,两个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下一秒,仰起头来撞上的便是林简轶密集的睫毛,就快触碰到自己滚烫的脸颊。   “你……”怀中的人儿轻轻叫了一声,林简轶下意识地搂紧了她。这力道原比先前要坚实百倍,更别提想要挣脱。   “我爱你,尤爱。”不知道是触景生情,还是蓄谋已久,林简轶望着她,柔声说道。   “林……”话还来不及讲话,嘴先被堵了起来,没等她做出下一步反应,下巴就被一只手给扣住了,林简轶低了低头,狠狠地攫住了她的双唇。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了,起先只是唇与唇的触碰,后来对方的占有欲却越来越强,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继而毫不留情地长驱直入,在她的口舌间肆虐,连溢出的轻吟都被统统没了进去,丝毫不给人一点的空闲。   这个吻来的太迟暮了,让她等的太久太久,又害怕这只是镜花水月,从前幻想过他会在怎么样的情况下亲吻自己,也曾经在失恋后破碎了一次又一次。   尤爱被吻得晕头转向,呼吸急促,可偏偏整个人都坐在他的身上,于是只好下意识地攀进了他的脖子。本意是想让自己有支撑的物体,可在林简轶的眼里,那简直就是一张通行证,手刚环上去,抱着她的手便圈得更紧更重了,吻再度深入,简直要把她的灵魂都抽走。   由于两个人都是初吻(会不会太纯洁啊= =!)所以吻技想当生涩,尤其是尤爱,好几次都磕到了某人的牙齿,而此时,头脑已经一片空白,什么都抛之脑后……她正在思索着何时可以抽离出这一片春光旖旎时,林简轶忽然停了下来……   “风景很好呢。”他望着她的眼,赞叹道。   “嗯。原始森林有一种引人入胜的神秘感……”尤爱还在暗想他不看电影画面,怎么就知道剧中人物所处的背景时,某人的眼神已经在她低胸的吊带睡裙边缘游离。   “我说的是这里。”他的嘴角轻扬,勾勒出一丝邪邪的坏笑,“不过你描述的很对,引人入胜,神秘……嗯,不错……”   “林简轶……你……”又是一股滚烫的热浪,尤爱的脑袋再一次短路。   “叫我简轶!”说完,他的手便不在满足于此刻的位置,而是向着更深处漫溯,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简轶……你别……”尤爱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弄巧成拙,把刚刚遮盖肩膀的小外套半拖半就,扯掉了一大半,瞬间,洁白无瑕的肌肤触手可得。   那声音像清风掠过湖面,乍暖还寒,他的手指动了动。   “我刚洗过澡……”尤爱有些迷茫地解释,却发现他的手已经缓缓下移至胸前……   “剧……剧烈运动会……会出汗……会……会消化不良……”她继续忠言逆耳,却发现无济于事。   当灼热的手掌探入衣内的瞬间,尤爱懵了。水壶啊,你为什么哭泣%>_<%,是因为屁股太烫了么?\(≧▽≦)/   突然间,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一派不和谐的场景……   “手……手机……”尤爱支支吾吾地提议,却发现他依然无动于衷。   “不用管它。”林简轶已经蛮横地将她的外套褪下,半边的肩带也快摇摇欲坠。   “是……是我的……手机。”这时,她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不快之意,然后极不情愿地抽身,让给她一个空隙,最终林简轶还是极其体贴地俯身将桌上闪烁着的这个“坏他好事”的罪魁祸首递到了尤爱手中,并且柔声补充道:“尽量……快点……”   “哦……”尤爱窘得像只煮熟的小虾米,却后悔着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他?   “喂?”她随即调整好姿势,将耳边那几缕凌乱的发丝撩拨了一翻,因为是陌生号码,所以特别礼貌,也很小心谨慎。   林简轶被她细微的小动作迷恋得越发欲罢不能,这个小丫头究竟知不知道,她无意间的举手投足,对自己来说无疑不是一种心绪的挑战。于是,怀中的臂膀变得更加有力,根本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喂。是尤爱小姐么?”一个男人的声音,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嗯……请问你是……?”她明显感到身后的某人有一种吃味后不悦的神情。   “我是范敏啊!”唔!范敏= =当尤爱听到这名字从手机的另一端传过来的时候,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如果是雷声让她害怕的话,那这个声音就直接让她觉得惊悚。   “……”电话这一端,她无言以对。   范敏以为她是害羞而找不到话题,语气便更加的自恋,从而夸夸其谈:“爱爱,真开心那么快又可以听到你的声音了,俗话说的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想不想我啊?你猜我现在在哪里呢……?”   一声爱爱已经让尤爱毛骨悚然,再来一句如此磕碜的设问句,尤爱就差没脑充血。林简轶隐隐感到怀中的她有些瑟瑟发抖,便皱着眉问道:“谁的电话?!”   难道是张浩风,都已经亲自把他送往千里之外了,还这么死缠烂打?   “没……一个不相关的人。”尤爱正想打发她,便听到电话里范敏又开始自信心膨胀的声音:“爱爱啊,你那边怎么有男人的声音,难道说……你被色狼或者变态骚扰了?快告诉我,俗话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我一定会立马冲上来救你于水火之中!”   俗话说,俗话说!要不要每句话都那么迂腐,尤爱觉得他像一个色心顿起的唐僧,烦人又讨厌。除了他的骚扰和打扰,还有谁会这么不识趣?   “得了吧,你冲上来?……你又不知道我家地址……”再好脾气的人也会被范敏逼疯的,尤爱快受不了了。   “我现在就在你家阳台楼下。”范敏一副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的样子,得瑟兮兮地喊着:“俗话说,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工夫深铁杵磨成针,爱爱,你是不是很感动呢?”   话音刚落,尤爱便像触电般“蹭”地跳起来,幽怨地跑向了林简轶的窗台。没关系,从他们两家的相邻程度来说,两个阳台没啥差别。   “你干什么去?”林简轶也跟着站起来,警惕地走过去。   借着盈盈路灯的光芒,尤爱看见一个身穿白色工装的男人大义凛然地站在九楼之下,他是疯了么?这马上就要下暴雨了,还在打雷,一个不小心是会出人命的!   尤爱对着手机不耐烦地说:“范先生,不管怎么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你这样做根本没有必要。还有……快要下阵雨了,你这样打手机很容易出事的!”   “爱爱,我知道你关心我。没关系的,为了你,被雷劈也无妨。俗话说的好,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范敏又开始自作多情,而且已经到达了某种极致。   “俗话还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呢!范先生,你快回去吧……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尤爱心情很糟糕,她从小到大也没有遇到过这种缠法的追求者。   这时候,忽然有一只有力的大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转过头正是林简轶疼爱关切的眼神,他瞟了眼楼下的那位痴情男士,似乎很不以为然:“原来是你的爱慕者啊……看来我们尤爱魅力不减当年。”矛盾的语气,有一些不悦,也有一种喜悦。   老实说,这样拙劣的竞争对手,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也毫不担心尤爱会为之动摇。   “唔,这是一场误会。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尤爱压低了声音,用手盖上手机,悄悄说。   “嗯。那么,需要我出场么?”林简轶眉毛一挑,顺势拦过她的小蛮腰。   一股触电般的暖意从腰际直达心田,尤爱心中甜甜的,嘴上却还是极其明事理地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的。”这种尴尬的问题,她不想过多的牵连,也不想太过招摇,毕竟林简轶是总裁,大家在一幢大楼里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样不好。   而她却不知道,这种事宁可快刀斩乱麻,将范敏刺激到一败涂地,也比如此委婉地拒绝,姑息养奸要来的省力。   想着想着,尤爱又重新拿起手机,企图劝阻范敏,却被他反威胁之:“爱爱,如果你不肯到阳台上见我一面,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俗话说的好,让暴雨风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还以为他是海燕么?真是雷人而不自知。尤爱料想如果不随他的愿,说不定真的要出人命,便决定回到自己的阳台,暂且满足他这个要求,也好让他断了念头。   她做了一个出门的手势,得到林简轶的肯定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他的房间,打开自己的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还想虐虐他们来着,想想何必那。。于是,就让小林子和尤兔兔幸福吧。。。基本上和好了,接下来就要循序渐进了。。。话说,有喜欢看暮光之城的筒子们么?举手给我看看?   [img]yjyasb_155.gif[/img]   偶是掩面害羞的尤兔兔 咳咳。。少儿不宜。。。   ps:留言留言~大家都给我high起来!   再ps:今天在地铁站里看到一个爸爸抱着一个大号的多拉A梦玩偶...儿子抱着一个小号的...儿子眼馋得看着爸爸的那个...爸爸说:“乖...别吵...这个是给妈妈的”...顿时觉得温馨死了...   【言简意爱】三九   林简轶一直都微笑着目送尤爱离去,心中却阴沉了一大半。他憎恶范敏,不仅仅因为他是他的情敌,更重要的事,他坏了他无限性福的好事!   “该死的”记忆中林简轶很少说脏话,只是这一次有些胸闷地甩了一句。然后,冷静地拿起电话,风轻云淡地按下楼下物业的号码……   把这种敏感的问题放心交给白目的尤爱?他不是傻子就是孬种,谁喜欢绿云罩顶,就算是没可能的也不行!   “喂,物业么?我是5幢9010的业主,我发现我们楼下有一个行为不良的男人,图谋不轨,希望你们可以尽快处理这个问题。”说完,他的嘴边泛起一丝淡淡地笑意。   物业的主任迅速翻动着电脑,调出了9010业主的资料,伴随着满脸的恭敬,主任点头如捣葱地回答:“是是是,林先生,你反映得事我们会马上处理好的。”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挂下了电话,然后叫来了最得力的保安……   尤爱到了阳台才发现原来范敏站立的平台上,现在已经人去台空,再听听手机,似乎也断了通话。   “看来还是挺自觉的嘛……”尤爱松了口气,舒舒服服地生了一个懒腰,准备回房间。   不经意地一瞥眼,却发现对面早已有一双虎视眈眈地眼睛在注视着她。   “呵呵,那人走了……你看,我说了我能处理好吧1尤爱莞尔一笑,迫不及待地向林简轶报告好消息。   “嗯……办事效率有所提高,真不愧是我的员工。”他装作不知情地夸她,让她非常开心。   尤爱看着他欣慰的神情,似乎他比自己还要轻松呢?蓦地想起之前他们在沙发上所做的种种事情,脸上不由犯上一阵五彩缤纷……   林简轶也意识到了某些未完成的事情,刚刚的情不自禁,差点就把她就地正法了,心中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歉意,只能找台阶下:“那个啥……电影还没放好呢,要不,过来继续?”   呃……从哪里开始继续,是继续看电影,还是继续被他“欺辱”?尤爱窘迫至极,恨不得扒开一层地皮钻进去,只好干笑着:“唔,不早了,下次再看吧……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衣服没有洗呢1   “哦,对了!我也想起来我还有一些文件没看好……”他也开始找借口配合。   “那……”两人异口同声。糟糕,太巧合了……   顿了下,却再次异口同声:“我先进去了……”   “尤爱。”林简轶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叫住了她。   “嗯?”最是那一回的头的温柔,百媚生又算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说,晚安。”他明眸皓齿,声线温润,伴着这样的调调,再可怕的雷声她也不会畏惧。   “唔,你也是啊,早点休息。”尤爱冲林简轶挥了挥手,依依惜别。噗,怎么忽然那么地别扭呢,千言万语,只换做相视一笑,便又一次默契地拉开房门,双双进屋。   可是,说是晚安,却就在今天晚上,尤爱有史以来破天荒的失眠了。这样的情况很少,从小到大,除了考试或者旅游的前一天晚上会出现类似反应,最近的一次也离现在很久很久了……   那时候,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几乎是每天晚上幸福得睡不着觉,与他发着乱七八糟的短信,就算眼皮快要瘫软下来也永远不说困。可惜,林简轶总是力不从心,习惯于草草敷衍,他也会说,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晚安。   同样的晚安,过去她听到之后会七上八下地瞎猜,觉得他爱得不够,才借口多多。现在她总算明白了他苦心的十分之一。   雨天盼不到你,就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   再后来,她无法接受他“出轨”的现状,破釜沉舟地和林简轶分手,没想到等来的是他一如既往的冷漠与无视,内伤顿时加重,你若不说话,我便隐忍着,可是你一直不说话,我便忍无可忍。随之而来的是没日没夜的失眠多梦,当时虽然嘴上没说,脸上强颜欢笑,心口却无疑被挨了好几道,隐隐作痛。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说不出理由,她以为就算是再不堪再薄情再负心的人,喜欢了也就没办法了。就算是全世界与她为敌,也不能让她忘记这个混蛋。   就这样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尤爱也胡思乱想了好久,心情就好像是坐上了云霄飞车,缓冲——上坡——下降——转弯——有多少的提心吊胆,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最终还是会平安着陆,皆大欢喜……但愿她的爱情也能如此,苦尽甘来,修成正果。   Zzzzzzzzzzzz我是失眠到天亮的分界线zzzzzzzzzzzzz   这样的生活无疑是最美好的事,难怪有人犯贱的觉得暧昧比挑明来的更刺激。   尤爱每天早上都喜欢搭着林简轶的“小白”上班,然后吆喝他在离公司百米开外的隐蔽处停下来,坚持自己走进去。   “为什么不和我一起上去?”林简轶不甘心就这样白白当了司机却没有好处。   “低调才是王道。”她倒回答的言简意赅。   晚上下班回家,屁颠屁颠地跑到林简轶那儿厚颜无耻地蹭饭吃,林简轶简直就是超人嘛,每次都能够像变魔术一样做出很多菜,就连她这种挑嘴的人也吃的津津有味。即便是他有时候下班晚了没时间一展身手,也有林妈妈叫家里的保姆阿姨送便当过来,说是便当,其实就是变相的美味佳肴。\(^o^)/   “唔,林简轶,你实在是太……太……贤惠了,以后谁要是娶了你,谁就有口福了。”尤爱嘴里嚼着他炖的红烧肉,含糊不清地夸奖。   林简轶不知道她是赞自己还是损自己,只是用筷子敲在她埋头狂吃的脑门上:“笨蛋。是嫁!不是娶-…其实,因为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总是很晚才回家,我肚子饿了,就自己去厨房弄吃的,久而久之,便熟能生巧了……”   是啊,总比有些人只会番茄炒鸡蛋要厉害的多。只是尤爱纳闷了,自己从小也喜欢去厨房溜达,怎么就没偷师成功呢?看来,这种事情还是要有天分的。= =   但是,无忧无虑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美中不足的事情也时有发生,比如说范敏先生持之以恒的骚扰。(╰_╯)#   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他勇猛有余,自知不足的力量,不知道他到底哪来的自信,尤爱都已经明确和他讲了N+1遍,他们之间没可能,他还是执迷不悟。   事后,韩薇薇还曾经戏言说:“尤爱,其实我倒是很同情范敏,就像你当初追林简轶一样,还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地栽了进去。”   “谁说的1尤爱不服气地说,“我们是两情相悦。你少把那个变态和我作比较哦1   不是尤爱损人,范敏的行为虽然不是令人发指,但的确有够变态:   他会冷不丁地发一个短信给你,嘘寒问暖一番,不管你回复与否,反正他发他的,我行我素。   他会在花店订一束洁白的菊花然后派人送到尤爱的办公室,在所有的人的嘲笑下,尤爱愤懑地展开花束里夹杂的那张卡片,他瘦金体一样的字赫然眼前:爱爱,你的气质就如同这花,恬淡如菊,清新宜人。然后,尤爱只能苦笑着将花与卡片一同塞进门口的垃圾箱。   他会锲而不舍地去尤爱博客留言,不管是那些几年前的陈年小记,还是最近的设计图稿,他都会雁过留毛,路过留言……尤爱自然不晓得“阴险奸诈”的杜子茜会将她的鲜为人知的博客也泄露出去,只是自叹倒霉地迎风洒泪,默默地把范敏的留言一条一条删除,再把相册一个一个锁上密码……但偷窥狂真可怕!最后她不得不放弃亲爱的博客另辟蹊径。   他会雇人跑到尤爱他们楼下举着牌子或者弹着吉他唱情歌,那些民工吃苦耐劳,从尤爱回家开始杵在那里,一站就是一个晚上。那些口号也不外乎就是什么“爱爱,我爱你”,“爱爱,接受我好么?”之类的肉麻语句,伤风败俗。从那以后,尤爱那公寓周围还时不时飘荡着诸如《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香水有毒》、《月亮代表我的心》之类的脍炙人口,雅俗共赏的情歌,知道的人觉得心烦,不知道的人还猜测着谁这么痴情?尤爱无奈之下,只能塞上耳塞,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可最终,她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林简轶,这么说,反而显得自己忸怩做作了……   当然,她不说,并不代表林简轶不知道,其他或许可以装聋作哑,但这种在公寓楼下“浪漫”的事他是实在无法忍受,想了想,还是沉着脸走下楼。   “你好。”出于基本的修养,他还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请问那个让你唱歌的先生一次给你多少钱呢?”   “这个啊,可多了。”流浪歌手伸出五个手指头,“一次五百,当场付清,不含税收。”   “那好。”林简轶掏出钱包,用修长的手指拿出一叠厚厚的毛泽东,“这里是一千块,请你立马走人。”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肚子好痛啊。。。   大家的留言怎么都木有啦呢?快浮出来 让我瞅瞅……~~o(>_<)o ~~   [img]yjyale_2.gif[/img]   被折磨的尤爱。嗷嗷。   【言简意爱】四零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七六五四三二一零。~~o(>_<)o ~~   尤爱终于明白为什么最近老是心浮气躁,易怒难受,脸上还狂冒痘痘。早上上厕所的时候,果不其然,她遇见了她家的大姨妈。   这个月,姨妈来的比较晚。而尤爱的体质一直不好,每次来事的时候都如临大敌,仿佛从鬼门关游了一圈回来。这回姨妈又推迟了几天,她就更加不妙。   吃完早餐,肚子便已经从隐隐小痛变成了剧烈阵痛,根据经验,她料想着今天上班是扛不住了,便忍着难受,匍匐着敲开林简轶的房门。   “咦?你今天动作倒是很快,我刚刚要去叫你……”林简轶还没换好衣服,正在吃早餐。   “我……我想和你请个假……”尤爱实在有点力不从心的疲软,倚着门轻轻地说。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皱了皱眉,扶着她问道:“怎么了,你?”   “唔……没什么了。休息几天就可以了。”尤爱有点不好意思。   看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林简轶显然明白了这个病因,连忙将她搀回了房间,轻轻按在椅子上,然后又百般体贴地替她倒了一杯热开水,柔声道:“多喝点热水……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别去上班了。”   她微微点头,不是不想说话,是实在没有什么力气。   林简轶挺心疼的,转念一想,计上心来:“不如……我留下来陪你吧1   这怎么可以呢?虽然她心里也非常想让他陪着自己,但生病这种事情,又不能代替,况且他一个大男人,能帮得上什么忙呢?尤爱思来想去觉得实在不妥,还是挣扎着抬起头来:“算了,你工作那么忙……唔……这个是老毛病了……等下吃点止痛片……就……就可以了……”说话的时候因为很痛,所以皱着眉很难受的样子。   林简轶看在眼里,却仿佛生孩子一样,自己的确使不上劲,只能抚摸着她的头,温柔地宽慰道:“那你把房门钥匙给我,等下我早点回来……”   唔,这个口气,这句话……让人不禁又想入非非。   “钥匙……?”尤爱吞了口水,“你想干嘛……?”   “晚上给你带好吃的呀1他已经开始肆无忌惮又很没素质地翻她的小包,找起了钥匙,“你身体不适,要多休息,等下就省得过来开门,我自己进来就可以了。”(*^__^*)   一番搜罗,便已经成功在主人的眼皮子底下找到了钥匙,然后顺理成章地站起来,“乖乖等我回来,关好门窗,千万别引狼入室1   尤爱无语,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不就有一匹狡诈的狼么!= =   不管怎么说,林简轶还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尤爱头昏脑胀,腹中却还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抽搐,本来她还想坐在下看会儿电视,分散注意力,现在想想,还是回床上乖乖躺着,说不定一觉醒来,晚餐也就到了……   挣扎着站起来哆哆嗦嗦地寻找止痛片,却发现上个月已经吃完了,便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上窗帘蜷缩成一团开始夏眠。   用意念告诉自己,坚持到底便是胜利,实在不行,就数兔子。一只兔子,两只兔子,三只兔子……唔,我要睡觉,让我睡觉吧……   (╯﹏╰)(╯﹏╰)(╯﹏╰)我是难受的分界线(╯﹏╰)(╯﹏╰)(╯﹏╰)   所谓“女人越当越舒服”。话说林简轶带着满肚的牵挂回到公司,做什么事情都力不从心。秘书过来向他汇报工作计划,他也左耳进右耳出,脑海里想着的除了尤爱还是尤爱。   “林总,林总……?”秘书的声音,把林简轶拉回了现实中,“您不舒服么?”   “哦……没什么……”他挥了挥手,叹气道,“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   “哦。”秘书点点头,准备转身,走到门边,却又被他喊了回来。“林总,还有事儿么?”= =   “那个……”林简轶局促地转着手中的签字笔,瞬间旋出一圈炫目的弧度,他思考着该不该问出口,“那个……那个……唔……”   还是算了吧,还是自己百度吧,林简轶摆摆手,缄默不语。   秘书无奈地出了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忽然她转而一想,对了,尤爱小姐今天好像没来上班耶!想起林总刚才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表情,还有他过去那些反常的举动,难道说……他们有JQ?   坐在最高层办公室中的林简轶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当然他不知道是因为秘书的八卦使然。心中还是有无数的担忧,索性将手头的工作扔在一边,也不研究什么劳什子的新程序了,只是默默地打开浏览器,用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两个字:   痛经。   然后,敲下回车。   浏览着某网站,伴随着魏如萱某一首知名歌曲的背景音乐,林简轶这才明白原来尤爱每个月要经受着怎么样的生理折磨,早晨看到她发紫的嘴唇,愈加发白的脸色,他就不应该掉以轻心,思来想去,始终还是放心不下家中那个不怎么会照顾自己的笨蛋,于是,林简轶雷厉风行地站起来,冲出办公室,准备以光速飙车回家。   爱情就是那么莫名其妙,他总是想无止尽的弥补。   时间错了位,惩罚当初无所谓。   这边,尤爱在床上已经数到了几千字兔子了,却还是难以入睡,身体越来越乏力,脑子却无比清晰,此刻她的感受恐怕只能用痛不欲生来形容,如果可以选择,她昨天一定打死也不吃冰激凌,昨天的昨天也不会吃了……   千言万语,唯有痛……痛……痛……   忽然间,尤爱想起冰箱里还放着半罐牛奶,蜂蜜上次也买了,喝一杯牛奶加蜂蜜说不定效果会好一点,于是她又匍匐着从床上滚下来,步履维艰地挪到厨房里……   倒牛奶,开煤气,迅速加热……   尤爱发现因为走得急,拖鞋还在卧室,她就这么打着赤脚站在地板上,虽然是夏天,但凉气从脚底心渗入,不禁又是一阵抓狂的痛楚,索性也顾不了那么多,一屁股就瘫软在了地上……   迷糊之中,她开始支支吾吾地唱歌:“这种感觉虽然不像拉屎,却让女生们痛的要死,一到这个时候,恶劣的脾气就会问题连连……”   “女生真痛苦,男生最可恶,大姨妈找茬,就像在跳肚皮舞……”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次的痛楚让人觉得特别乏力,坐在地板上的尤爱靠着墙根,看着锅中牛奶扑腾扑腾地冒着热气,安慰自己。   这时候,边上的手机响起来,因为精神恍惚,她想也没想就接起来悬在耳边……   “喂……”不是因为温柔,而是因为真的发不出声音。   “爱爱1哦买噶,那边又传来一阵要人命的声音,就算尤爱再迷糊,也知道是谁!   “爱爱!爱爱!你还好么?今天我去餐厅吃饭,听你们公司的人说你身体不舒服,是怎么了,要不要紧啊?”范敏已经好久没有打骚扰电话给她了,所以尤爱一时放松警惕,便导致了这一不可收拾的后果。   “……”尤爱没有说话。   “爱爱,爱爱你怎么了?你别不理我碍…我知道上次下班的时候骑机车送你回去的那个女的根本就不是你的什么“男朋友”,因为昨天我在街上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爱爱,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呢?爱爱……爱爱……”就好像是唐僧念紧箍咒一般,范敏为什么还是这般不依不饶呢?   尤爱无限怨念,却又无能为力,她说不出话,听见这一堆又一堆势不可挡的声音,她只是觉得头更晕了,腹中一阵接着一阵的剧痛,此起彼伏。   老天爷啊,你把我带走吧,死了也比这般苟延残喘要好得多。   “范先生,对不起,请你别再来烦我了行么?”小宇宙被迫爆发,用尽最后一丝的力气,尤爱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然后重重盖上手机,“啪”——取出电板,华丽一抛。   看着粉红色的手机在光洁的地板上滑出几米远的距离,尤爱发现耳根瞬间就清净了些许,看谁还来打扰我!可她在做这一个决定的同时,却没有意识到,马路上正有一个急速驱车的人,反复地拨打着这个打不通的号码。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为什么关机?”林简轶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担心尤爱是不是痛到失去知觉?便加紧地车速,连闯几个红灯,一路吃着罚单。   密闭的房间中,尤爱感到身体就好像一个累计器,精力被一点点地掏空,煤气灶上的牛奶罐早已滚烫滚烫,兹兹作响,看着幽兰色的火苗一点一点地攒动,她却没有丝毫力气从地上站起来去关掉。只能任由这一系列危险的事故上演……   牛奶干了……   煤气味越来越重……   氧气越来越少……   处境越来越危险……   四肢无力,恶心缺氧,要中毒了……   “唔……头好痛,肚子好难受……唔……”尤爱只能瘫软在地上垂死挣扎,从来没有过的软弱无力,让她连逃生的本能都忘的一干二净……   “咳咳……咳咳……”眼前的视线渐渐黑了下来,她的眼皮很重。迷糊之中,她还能依稀听见开门的声音,这好似绝境中点亮的一丝曙光,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止不住的喘气。   “唔……林简轶,你来了……”她用发白的嘴唇露出最后的笑容,然后身体被他拦腰抱起,这样的怀抱很舒服也很柔软,尤爱心想,这下子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睡一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留言哦~!!大家要踊跃。。留得好给积分呐!   女人不容易的,在此如果有痛经的女同胞一定能够理解这种欲罢不能的痛楚。=o(>﹏<)o   [img]yjyasl_179.gif[/img]   无限怨念的尤爱飙血中。。。。咦 怎么是用鼻子呢?   【言简意爱】四一   醒来的时候,尤爱闻到了一股水晶蒸饺的香味,她美美地砸了砸嘴,以为回到了学生时代某个清晨。   “薇薇,谢谢你帮我带的早餐。”尤爱显然饿了,迷迷糊糊就要伸手去抓边上的便当盒。   忽然间,左手手背上一阵抽搐的痛,尤爱条件反射性的抽回手,才发现了扎进动脉中的输液管,难道说,这里是医院?   一下子便从迷茫中清醒过来,尤爱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仔细回想,她似乎在煮牛奶来着……后来范敏打电话过来了……接着便是痛不欲生的难受……煤气泄漏了……林简轶出现了……最后她是躲进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过程就是如此,之后的事情一概不知。而此刻,尤爱发现自己身着蓝白条纹的医院病服,正躺在某家医院的单人病房的大床上虚度光阴,望着悬在半空的输液管一点点将液体导入体内,她的心中一下子明白了许多……唔,敢情自己是从鬼门关逛了一圈回来。   尤爱挣扎着翻了个身,才发现枕边还靠着另外一个脑袋,那张精致的略有倦容的脸上,两枚深邃的眼珠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难道说他一直都守着她么?   “你终于醒了。”林简轶轻轻地说,如释重负。   “唔。是蒸饺的香味将我唤醒了。”尤爱显然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肚子也不再疼痛,只是头部略有点昏昏沉沉的小难受。   听到她这么说,林简轶也就放心了。直了直腰板,从她的枕边抬起头来,然后将放在床头柜上的便当盒小心翼翼地端过来,笑盈盈地打开:“饿了吧,我刚刚去医院门口买的,看起来还烫着呢!”   他仿佛捧着一个极其宝贝的珍品一般,拿了副筷子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蒸饺,举到尤爱的嘴边之前,还轻轻吹了吹。   “张嘴。”命令式地语气,却如此甜蜜。   尤爱只是欠了欠身,一半的头还枕在床上,一场病灾,到让她成了“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老祖宗,她乖乖地张嘴,然后慢慢的咀嚼。   嗯~真好吃O(∩_∩)O!她这下可满足了:“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虾仁馅的呢?”明知故问,他这种榆木疙瘩,一定是薇薇透的底,但尽管如此,尤爱还是无比温馨。   “这个嘛……心有灵犀一点通咯。”林简轶却并不承认,还故弄玄虚地挑着眉,卖弄起了文雅。   是因为心有灵犀,所以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经历的苦痛,在危险的第一时间来到她的身边,救她于万一。是因为心有灵犀,所以在她苏醒的那一刻,他也能接收到讯息,让她首先看到的是那一张熟悉的笑脸。是因为心有灵犀,所以他能够料事如神般知道她的癖好习惯,以及她睡醒后会犯馋的蛔虫。   尤爱的心头莫名地涌上一股暖意,藏在被子里的另一只手微微张了张力,因为感动而有了明显的颤动。   “谢谢你……”她嘴里含着一个大大的饺子,还未来得及咀嚼,含糊不清地说着。   林简轶听闻,眉宇微微一皱,故作生气的说道:“傻不傻!”   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因为我爱你,所以一切都是心甘情愿。怪你傻,只是因为你为什么要将我们的关系间隙地仿佛千里之外一般遥远。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对了,肚子还痛么?”   尤爱只是觉得无数股暖意又一次翻江倒海般袭来,她再也掩饰不住笑意,眼角早已弯成两轮月牙,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不痛了,不痛了!肚子不痛了,脑袋也不痛了,什么都不痛了。”有你无微不至的照顾,早就已经爱到病除了。   “那就好。”林简轶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昨天有多危险,医生说如果我迟到一刻,你就有可能有生命危险……这么严重的情况下,你怎么……”   本来有无数的责怪,但转而一想也不是她的错,只能唤作轻声的告诫:“明明知道自己身体虚弱,为什么早上还要逞强,拒绝我的照顾,万一出了什么事,后果你能想象么?”   其实,林简轶本来就一直都在想法子让尤爱搬过去和她一起住,后来觉得反正左邻右舍的,一墙之隔也就算了,况且她也不会同意。现在看来,“同居”是势在必行了,她这种热杯牛奶都能煤气中毒的白痴,搞不好哪天晒个衣服就从九楼摔下去了呢……到时候只怕自己连哭都来不及了。而且她住的房子可是张浩风送给她的,林简轶说什么都不能吞下这口窝囊气,所以,一定要让她尽快搬!搬!搬!   尤爱抿着嘴,如同一个闯了祸的小学生聆听着老师的教诲,说完,她伸出右手,春风拂面般抚摸着林简轶微蹙的眉毛,柔柔地说:“好了,别生气了,林老师,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你还敢有下次么?林简轶轻轻“哼”了一声,算是暂且不与她计较。   “对了,尤爱,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说是商量,其实是不容否定。   “嗯,你说?”尤爱睁着大眼睛,允许他说下去。   “这个……其实吧,我觉得……”该怎么开口让她住过来呢?林简轶话一出口,却发现忘了打好腹稿的开场白。一时间,不晓得从何说起。   正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开了,只见韩薇薇和张小颖如同天降大神一般站在门外,韩薇薇一向来雷厉风行,人未动声已近:“尤爱,你说你还把我们当姐们儿吗?身体不好可以找我们,一个人充什么好汉,差点我就要见不到你了呢!”   她蹬着七厘米的高跟鞋,震得整个房间都咯咯地响,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尤爱,你现在怎么样了,头还晕不晕?医生有没有什么特别交代的……我和你说,这种病就怕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后遗症!”张小颖也不甘示弱,闪电一般地窜到尤爱病床前,一下子就把坐在床前的林简轶挤到了边上:“我说林简轶啊,没事别老杵在这儿,麻烦腾个位子给我。”   林简轶笑了笑,便站起身来替她们两人搬来了椅子。   “你们先聊,我出去打个电话……”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尤爱,仿佛再说,我很快就回来,然后便径自走出了房间。   薇薇甚是欣慰地望着林简轶远去背影啧啧称赞:“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除了会使阴招耍手段以外,我就没看出他一点好了,依然是那么没礼貌没魄力,若不是张浩风出差去了,怎么会让他捷足先登!”张小颖一屁股坐在尤爱身边,翘着嘴嘀嘀咕咕。   “谁捷足先登,谁趁人之危来着……只有张浩风才会使阴谋诡计,欺负我们尤爱老实巴交,阿弥陀佛,终于走了……老天爷保佑他永远都不要回来吧!”薇薇也不甘示弱,但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林简轶的前景一片大好。   “你说什么!这样吧,我等下就打电话给他,让张浩风明天就回来!”张小颖说着就要掏出手机,说干就干。   “你打啊,你打啊,看看他是在乎前途还是在乎尤爱!”韩薇薇得了便宜还卖乖,料定了张小颖会失败。   真是受不了这对活宝,一见面就掐架,在别人休息的病房里都不得安宁。尤爱本来已经快康复了,被她们两人一吵,头痛得快要炸开一般,撑起身子虚弱地吼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有你们这样慰问病人的么?”   病人都发话了,其他两人也就乖乖地安静下来,小颖吐了吐舌头,连忙替尤爱盖好被子,堆满了笑容似的嘘寒问暖。   这时候,尤爱才发现韩薇薇的手中还拿着一束小雏菊,星星点点的,别有新意。她扑哧一笑,说道:“怎么这么客气,来看我还带慰问礼……怎么今年都流行送菊花么?”   雏菊也属于菊科。o(╯□╰)o   “我哪有那么浪漫的花招啊。只是刚刚来的时候,看见走廊里有个男人一直往这个病房里张望,是他托我给你的。我呢,就是借花献佛罢了。”说完,韩薇薇把花中的卡片抽出来递给尤爱,然后将雏菊□了柜子上的小花瓶里。   “男人?难道是……”尤爱心底一沉,打开那张卡片,果不其然,正是范敏所为,只见卡片上写着:“爱爱,抱歉打扰了你这么久,你和林总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不该自作多情,一意孤行,这次还差点害你出事,不过,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俗话说,有朋自远方来,希望我们可以当个朋友,希望你和林总和好如初。嗯,祝你早日康复。”   是林简轶和他说了什么吧。不过尤爱也没有闲工夫去想这些已经过去的问题,他的能力,一定可以解决得天衣无缝。就像现在一样,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就连范敏也息事宁人了。   她将卡片又折回原样,放到一边,感叹道:“唉,希望他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吧。”   “是谁啊?”薇薇忍不住地八卦。   “呵呵,没谁。”尤爱微微一笑,“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也许是在生死之间徘徊过了一阵子,尤爱变得更加珍惜身边的每一分幸福,比如友情,比如爱情……   “尤爱,你看过几天你也出院了。依我看,原来那个房子也别住了,怪晦气的。不如,你就搬到林简轶那儿去,两个人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你这样,我也不放心的。”薇薇见她气色良好,便见缝插针地开始因势利导。   搬……搬过去?虽然说她也有点怕一个人住下去了,但是……让她搬过去和林简轶一起住,她还没有那么开放……这是谁的主意,是林简轶么?   正在思考着该如何回答,便被张小颖断然打断:“不行,我不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好难受,人也好难受。整天呆在寝室里,都要发霉了。。。。   大家都出去玩玩,晒晒太阳,有益健康哈O(∩_∩)O哈哈~   【言简意爱】四二   小颖皱着眉,说什么也不同意。   “人家尤爱都没说什么,你瞎激动个啥劲?”韩薇薇早就知道她有这一出,忙不迭地就搪塞回去。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天干物燥,擦枪走火,成何体统!”小颖双手叉成一个X型,表示强烈的反对。   谁不知道她的花花肠子,这么强烈的反对也是必然现象,韩薇薇不明白为什么在支持尤爱这一方面,小颖总是要和她作对,难道她看不出来尤爱心里的天平早就做出了选择么?   所以说没谈过恋爱的那种想当然和谈了恋爱的思维大有不同。   在两个好友又为了是否该同居问题展开了N次激烈争辩之后,尤爱终于忍无可忍地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她们的讨论:“咳咳……”   “尤爱你什么意见?”小颖决定要搬救兵。   “嗯……我觉得还是……不要住过去的好……和男生住在一起,如果我妈知道了,非得把我抽筋扒皮了。那个……人言可畏啊!”尤爱是一个挺传统保守的女孩子,虽然说现代社会开放了,但是……想到自己要亲力亲为,她还是觉得有点无法想象的恐怖。而且,上次她去林简轶那儿看电影,就差点少儿不宜,万一又发生类似事件,那不是要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对,你这么想是对的!”小颖笑意阑珊。   韩薇薇却依然誓不罢休:“拜托啊,我的大小姐,你以为你是阮玲玉那时代的人啊,还人言可畏。况且,林简轶是正人君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啦。”   “话虽如此,可是……我……我一个人住的也挺好的……”尤爱有点心动了。   “你想啊,你现在一个人住多不划算,而且,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呢,很不安全的。两个人朝夕相处,互相有个照应,这样我也好放心,你妈妈一定会会同意你这种明智之举的。”薇薇继续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个……这个……”尤爱很是纠结,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韩薇薇见她心有余悸,便志在必得地鼓舞她:“我觉得你先前的那个房子很有蹊跷,为什么主人不明不白就把这么新的公寓租给你,租金减半不说,水电费还全免,家具设施更是一应俱全……我看那么好的条件急于脱手,不是凶宅就是他欠了一屁股债。所以啊,尤爱,你还是快点搬吧!”   张小颖见韩薇薇如此攻击自己当初托张浩风找的风水宝地,便再也坐不住了,破口大喊:“薇薇,你胡说什么啊!这房子是张浩风找的,怎么可能会是凶宅……”   话一出口,方才意识到自己嘴太快,走漏了风声……   尤爱越听越不对,头脑不禁一热,万分怨念道:“小颖,你刚刚说……你说我住的公寓是张浩风的?”   “这个……呃……这个……尤爱……你听我说……”小颖无比尴尬,只恨自己一时嘴贱。   “小颖,你怎么能这么做,而且还瞒了我这么久……让我白白欠了他这么大一个人情,像傻子一样。”无论是欠人情或者欠人钱,尤爱都不喜欢,更何况是欠这种关系的人情,更加让她觉得还不起。   张小颖默默低头,只好承认:“当时情况紧急,反正张浩风家有的是房子,随便拿出一栋来就是了,不住白不住嘛。如果不是他,你就要露宿街头,那么方便的便宜,为什么不要呢?”   尤爱被小颖气的无话可说,敢情自己蒙在鼓里那么久,还以为哪个好心人比自己还傻,把那么有增值空间的公寓低价转让给自己,原来是张浩风。难怪他那天早上来找她,熟门熟路的,而她还傻乎乎地犯浑了好长时间。   “小颖,你真是……唉,气死我了。你怎么可以把我们尤爱往火坑里推呢?”韩薇薇护犊心切,好好端在手中削着的苹果皮也断了。“尤爱,事已至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尤爱接过韩薇薇手中的苹果,脆生生地啃了一大口,然后心一横,眼一闭,以壮士扼腕的豪气说道:“什么都别说了,搬!立马搬家!”   “嗯!说什么也不能住张浩风的房子。”韩薇薇笑开了花,不忘补充地问,“那么,是搬到隔壁去么?”   尤爱幽怨地剜了她一眼:“废话,不搬那里我还能住哪!”   耶!大功告成,在门外一直蹲点偷听的林简轶心花怒发,悄悄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然后平复情绪,以风淡云轻的姿势推门而进,一切都显得那么不期而遇。   见他正好进来,尤爱有些不好意思,之前说了那么多话,也晓得人家有么有听见,只好埋头啃着苹果,淡淡地打了个招呼:“你回来了?”   “嗯。”听到他故作平静地应承,韩薇薇再也沉不住气了,咋咋呼呼地喊着:“小林子,以后我们尤太后的饮食起居就交给你照料了,好生伺候着,如若不然,仔细你的皮!”   林简轶眉眼一弯,嘴角向上大幅度的勾了勾:“喳,奴才遵命!”一边插科打诨,一边不忘贪婪地望几眼“尤太后”,她也正万分满意地看着自己呢!   “对了,你刚刚不是说有事情和我说么?”尤爱忽然想起之前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倚在床上轻声问道。   “嗯。没什么了,没什么……”林简轶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喜悦,绽放笑靥,他恐怕再憋下去会内伤。   “好了好了,尤爱你要好好养病,早点出院,至于搬家的事……”韩薇薇瞟了林简轶一眼,“小林子,就交给你咯。”   “喳!”林简轶再次心领神会。   ~~~^_^~~~~~~^_^~~~~~~^_^~~~~~~~~我是好好养病直到出院的分割线~~~~~^_^~~~~~~^_^~~~   尤爱住了将近一周的病房,可忙坏了林简轶,又要管公司,又要照料她,还要回家□心小便当,两点一线的奔波把他几乎折磨成了一个家庭妇男,好在每天鸡鸭鱼肉的补,尤爱恢复的很快,气色红润,身子都胖了一大圈。   唉~有这样的老总真幸福,不上班不仅不用请假,而且还专程照料,无微不至,刚刚才替自己办好出院手续,现在又甘心当小林司机,接尤爱回家。   大包小包地将东西提上楼,尤爱便下意识地去开自家的房门,冷不丁就听见林简轶在身后响起了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咳!”   “怎么了?”尤爱转过头,布满黑线地问道。   “你走错了,这儿才是你家!”他有点吃味地指了指旁边那间房间,小心翼翼地提醒着。   尤爱露出一个非常抱歉的笑容,然后慢吞吞地平行位移到他的身边,囧囧地说:“习惯了,不好意思哦。”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打开门,突然就伸出一只手,将尤爱白皙垂在腿边的小手轻轻抓起,下一秒,便将她拉进了房间:“愣着干什么?又不是没来过。”   如此温馨的举动,让她一时间无法适应,想要挣脱他温润地手心,却发现早已被他紧紧扣牢,只好任由他牵着自己,四处游览:   “这是厨房,不过你一般也不会用,就忽略不计了。”(╰_╯)#   “这是卫生间,你的洗漱用品也已经准备好了。”(*^◎^*)   “这是阳台,鱿鱼丝的家就在这里,以后它就交给你养了。”╮(╯_╰)╭   说完,尤爱便看见鱿鱼丝眯着眼,蜷缩在小笼子里面打盹,旁边放满了它的零食,好久没有见到这只小兔子了,它似乎又胖了一大圈,难得它乖乖地不闹腾,尤爱便也不去打扰它了。   “它倒是能吃能睡。”尤爱笑着说道,瞧瞧人家的伙食,又是荤又是素的,只是什么兔子嘛,还爱吃肉。   “所以说和你一模一样啊。”林简轶奸笑着耸了耸肩膀,“看来当初让它姓尤,是明智之举。”   说话间,他们已经穿过客厅,来到了卧室,而他的手却始终未曾放开。林简轶指了指方向,笑逐颜开:“左边的房间是我的,右边这间就是你的,怎么样,进去看看吧?”   “唔,凭什么你睡大房间,而我要睡小客房啊!”尤爱只是粗略地看了看,就发现了其中的差别。   林简轶却只是不经意地摸了摸她额前的刘海,挑眉道:“你想反客为主么?那也容易,搬过来和我一起睡呗。”他说话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无线邪恶,让尤爱倒抽了好几口凉气。   “算了,我还是将就着睡客房吧……”说完,她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一派温暖如春的气息。   暖色调的布置,一看就知道松软无比的公主床,洁白的蕾丝床帐像帷幔一样挂落下来,她所有的行李早已一应俱全地搬了过来,摆设的整整齐齐,对面一尘不染的落地窗,阳光金灿灿地在木质地板上投射下他们两人的倒影,紧紧相依。   “喜欢么?”林简轶和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太爱了。”她心满意足地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一头仰倒在床上,欢呼雀跃:“太幸福了,林简轶谢谢你!”   还没说完,身边就侧躺下另外一个人,林简轶一手撑着头,一手弹她的额头:“你又犯了傻了,怎么又说谢谢了呢!”   “哦……”她吐了吐舌头,不再做声,只是双手托腮,望着对面的男人出神,这样的幸福,一时间来的太多,让她有点应接不暇,难道说写就是所谓的迟到的补偿么?   “小爱……”冷不防又被他轻轻唤了一声,好似一个温柔陷阱。   “嗯。”   “对不起。过去我不解风情,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怠慢了你,是我错了。是我榆木疙瘩,是我后知后觉,是我不懂沟通,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想了想,觉得有必要郑重其事地道歉。   尤爱看着他认真的说话,若是说原谅,当他为她做了这么多事之后,恐怕心里早就不气了吧。但是,想起当初他那般装死地对待自己,怎么说也该让她农奴翻身把歌唱了吧。   “原谅你嘛很简单……先去把今晚的晚饭做了!”尤爱砸砸嘴,翻了一个身,准备起来。   却被他狠狠地扣住双手,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吻便从天而降,零零星星,温软的,湿润的,柔情似水,佳期如梦。林简轶紧紧地抱着她,仿佛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落地即碎。   “喳。尤太后老佛爷!”说完,还贪婪地攫取了嘴边的一抹樱桃香甜。   “讨厌!谁是太后,谁是老佛爷!”尤爱明明知道是一个温柔陷阱,却还是心甘情愿又跳了一次。   那一刻,林简轶发誓,这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再放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林先生可以说到做到~   番外之同居那些事儿一   【整理相册记】   某一天晚上,林简轶作为IT新贵,跑出去花天酒地的应酬了。尤爱一个人呆在家里百般无聊,就大摇大摆地潜进了林简轶的房间,准备八卦一下,探探究竟。   林简轶的房间极其简单,摆设不多,一览无遗。基本的黑白灰格调,除了几个柜子上零零落落的东西,其他可以落坐就只有那张大床。尤爱想到自己那个仿若空中阁楼般应有尽有的房间,无奈的吐了吐舌头,他也未免太厚彼薄此了点……   “不行,这样子单调的房间会影响睡眠质量。”尤爱柳眉微蹙,决定替他好好张罗一番,虽然她的专业不是室内设计,但毕竟好歹也听过几堂选修课。   ~~~~~~~~~~我是辛勤布置房间的分割线~~~~~~~~~~~~~~~~   尤大设计师真不愧是以速度著称的一把好手,干起活来特别利索,三下五除二就让林简轶的房间焕然一新,她略微舒展了下筋骨,趴在林简轶的床上慢慢欣赏着刚刚整理出来的战利品——一本林简轶的生活相册。   不可否认,林简轶的大床还是相当舒软,整个人躺在上面,就仿佛睡在棉花糖里面,尤爱心情特别好,还将鱿鱼丝从兔笼里带出来放放风,鱿鱼丝不甘寂寞,也跳上了主人的大床,和尤爱并肩而躺,温馨极了。   “鱿鱼丝,乖乖待在我身边,让我们一起来看看林简轶的囧照。”尤爱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拍了拍鱿鱼丝的背,然后郑重其事地翻开相册。   林简轶从小到大拍的照片并不多,基本上每个年龄断都有这么几张代表作,但长大之后的相片就屈指可数,到了后来就只有几张可怜兮兮的一寸照。   尤爱用手轻轻抚过那些泛着记忆的相片,如数家珍,这是她所不知道的林简轶,透过它们,仿佛可以穿越到他的青葱岁月。   看得出来,林简轶的父母是很宠他的,他们会很仔细地用记号笔在每一张相片上标注上日期。比如有一张照片是他百日时的留恋,憨憨的表情,白白胖胖的皮肤和他现在清瘦的模样大相径庭,尤爱忍不住想伸出手指去触碰那片懵懂的世界。比如他十岁那年那一张穿着小海军服的照片,林简轶带着红领巾昂首挺胸,额前还有当时非常流行的一点朱红胭脂,然后他的眉宇间却已经有了长大后的轮廓,大概每个人小时候都想过要当解放军,当科学家……但是,他自己也没想到如今居然是这般成就。最后就是他的一寸证件照,那是刚刚进大学时照的吧,青涩如初,却是掩不住的好看,尤爱的心中莫名想起了一句诗:“清逸起于浮世,纷扰止于内心。”她想了想,便自作主张地取出一张,偷偷地塞进了自己的衣袋。   “嘘,鱿鱼丝,你可千万别告诉他哦!”尤爱合上相册盖,看了鱿鱼丝一眼,嘱咐道。“我不是小偷,我就是想保存他一张照片。”   鱿鱼丝却不通灵,只是慵懒地眯着着两个石榴石般的眼睛,然后便滚动了下身子,企图休息。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骚臭味便扑鼻而来。尤爱下意识地低头看看床单,想要捂住嘴却还是叫了出来:“OMG!鱿鱼丝,谁让你把粑粑拉在这里了!”   天啊,这可是林简轶床单和被褥,此刻却出现了一摊形状诡异的世界地图,并伴随着零星的小黑点,就好像是各大洲附近坐落于海洋上的小岛屿。鱿鱼丝显然是吃坏了肚子,拉稀了!   早不拉晚不拉,偏偏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拉稀也就算了,还跑到林简轶的床上撒野,尤爱眼前瞬间落下万道黑线,在凶神恶煞地赶走鱿鱼丝之后,便把这些赃物丢进了洗衣机,企图毁尸灭迹。   但,现实往往是很残酷的。当她翻箱倒柜想要找到另外的备用床单时,发现自己一无所获。   该死的林简轶,一点居家经验都没有,连被单都不知道多买一套。   与此同时,大门被旋开,男主角在闪亮登唱—   “你回来了?”尤爱堆满笑容,毕恭毕敬地迎了上去。“我帮你拎包。我帮你拿鞋……”   “嗯。”他走进鞋子,觉得今天某人特别热情。   “无事献殷勤!”林简轶早有防备地预测:“老实交代,你又闯什么祸了?”   “我……我……呃……”尤爱支支吾吾了老半天,觉得还是应该坦白从宽,“那个……我刚刚帮你整理房间,然后鱿鱼丝不知怎么的就爬上了你的床……然后……但是被单我已经放进洗衣机里了,放心,会洗的很干净的!”尤爱拍着胸脯保证。   “哦……这样啊。”林简轶听闻倒是出奇的淡定,“无所谓啊,那我就只能委屈一下,睡你的床咯。”   她……她……她怎么就没有想到现在北京时间已经处于夜深人静的时候,还那么勤劳地去洗了床单,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拱么?   “不是啊,你可以出去买一套新的,我再帮你铺上。”尤爱献计献策。   林简轶却不领情地坐在餐桌前,万般疲惫地说道:“可是我现在很累诶,不想出去。”   “那我出去帮你买!”尤爱再度英勇就义。   “可是,新床单买回来也要用热水泡过的,我有洁癖。”林简轶挑了挑眉。   尤爱忍无可忍:“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按照刚才说的,和你一起蹭床睡咯Y(^o^)Y”某人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那好,你睡我的床,我睡沙发!”尤爱索性豁出去了。   但是……   正当她无可奈何地望向她今晚的蜗居点——沙发的时候,更加无可奈何地事情发生了,只见鱿鱼丝正四仰八叉地匍匐在沙发的某一角落,一副动弹不行到装死的样子,没过多久,又心满意足地蹦下沙发,这次小了点,只是一张中国地图,而那些小黑点正好分布成了台湾岛,海南岛,西沙群岛……   尤爱无限怨念,只能化作撕心裂肺地怒吼:“鱿鱼丝!我要扒了你的皮,烤兔子肉吃!”   嘿嘿,那一夜,林简轶如愿以偿的抱得美人归,醉死温柔乡。真是应了尤爱当初的那句话,有其主人必有其宠物,一个德行!   【射飞镖记】   林简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盒飞镖,把它挂在阳台上准备作为闲暇时的娱乐健身项目。   某日酒足饭饱之后,尤爱正窝在沙发上一边吃布丁,一边看电视,就被林简轶声声呼唤着。   “尤爱,尤爱!快过来和我一起玩,我们比赛谁得分高。”   尤爱只是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就将视线又移回了如火如荼地动画片:“切,小儿科,这么幼稚的东西我小时候都不玩的。”   林简轶见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就连电视都比自己重要,显然醋意十足,更加大声地喊道:“喂!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既不运动,也不散步,你这样会肥死的。到时候没人要你啦!”   “那又怎么样……”尤爱嘟嘟囔囔地吮吸着布丁里的水果冻。   “到时候我也不会收留你的,我就……我就再也不会给你做饭吃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啊!”林简轶企图威胁。   他果然是破釜沉舟,连杀手锏都用了出来,显然这招管用,击中了刚刚还安之若素的尤爱的要害,她这才老大不情愿地站起来,及着一双人字拖鞋,挪到阳台:“罢了罢了,真是快被你烦死了。”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你自己笨,下棋不会,打牌不会,麻将又不会,你说,你除了吃还会干什么?”林简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我陪你玩不就是了。”尤爱一把夺过林简轶手里的几根飞镖,跃跃欲试。   “这是界限,你站在这条线的后面,女士优先。”林简轶用脚指了指地板上的某一条裂缝,严肃地规定。   第一支飞镖,尤爱射了九环,第二支也是九环,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剩下的八支镖居然全中红心,半分一差。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尤爱沾沾自喜,她今天显然是交了狗屎运。“好了,换你啦。三局两胜制,如果你输了,我可回去看电视了!”   “这种雕虫小技,岂能难得到我?”林简轶接过飞镖就开始抛掷,可惜,不知道是他运气不好,还是技术不行,居然环环都比不过尤爱,最后一次还脱了靶。   “再来!”林简轶说完,就上前跨了一大步,超过了界限的二分之一。   “喂,你耍赖啊。”尤爱愤愤不平地反抗。   “怎么样,规矩是我定的,我怎么高兴就怎么来!”林简轶说完就徒手把飞镖牢牢地□了红心。   “癞皮狗。”尤爱夺过飞镖,也开始乱射,“嘿!我刺,我刺,我刺刺刺!”   “好啊,你还说我,看我的!”林简轶愈发变本加厉地作孽。   “喂,你都把它射到对面的花盆里了。”   “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扎进鱼缸里面了。”   “那你还扔到卫生间的马桶边上了。”   “你呢,把鱿鱼丝的萝卜都刺成了筛子眼!”   “……”   “……”   温馨提示:千万不要在林简轶和尤爱射飞镖的时候靠近,否则很可能被扎成马蜂窝,高度危险,请保持百米开外!如果不相信的话,我们惊魂未定,抱头兔窜的鱿鱼丝就是一个最好的“人”证。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先送俩则番外,明天接着送两则,好戏不要错过哦!   番外之同居那些事儿二   【洗澡记】   尤爱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当初林简轶会把卫生间的门装修成移动式拉门的,如果换做是她,一定不会选这种中看不中用的材料,这不,才多久啊,这门就在他们两人的摧残之下,摇摇欲坠,快要光荣牺牲了。   “小林子,你快打个电话给修理店,让他们马上过来把这破门给卸走!”尤爱最近有些蹬鼻子上脸,俨然已经习惯成自然地把自己当成了这房子的女主人,对男主人也是“小林子前,小林子后”的呼来喝去,而他的待遇甚至还不如那只家兔鱿鱼丝。   真是少爷的身子,跑堂的命。⊙﹏⊙b汗   “知道了。老佛爷,你就先将就一晚上,明天我就让他们过来处理。”林简轶唯唯诺诺地在厨房忙进忙出,还要接受尤太后的训斥。   可是,这个怎么将就啊?洗脸刷牙当然是没问题,上个大号小号也可以凑活,但若是洗澡的话,这扇门关不上,该怎么办?   尤爱放好热水,拿好了换洗衣物,再走到奄奄一息的门边,勉强将它拉好,虽然说不是严丝合缝,但至少可以遮羞。   万事俱备,她美美地褪下衣裙,一双洁白无瑕的玉足淌进浴缸,无比享受的唱着歌谣:“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啦咧,我爱洗澡,乌龟跌倒,嗷嗷嗷嗷~小心跳蚤,好多泡泡,嗷嗷嗷嗷嗷嗷,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嗷嗷嗷嗷嗷,带上浴帽蹦蹦跳跳……”   唱着唱着,又自言自语道:“这个歌词真逗,乌龟怎么会无缘无故跌倒呢?”   不论如何,结束了一天疲惫的工作,全身心放松下来泡个澡,然后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坐下来品尝御膳房的小林子做的那些美味佳肴,这样的生活,妙哉妙哉~一边替自己规划着欢畅的生活,一边不忘搓背揉肤,祛除一身尘埃。   这时候,尤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一路从客厅传过来,仿佛离她越来越近,透过那条不窄不宽的门缝,尤爱隐约看见了林简轶愈来愈近的身影。   他……想干什么?如果说门内可以看的那么清楚,那么门外的人也必定能够将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尤爱莫名地想到了汉成帝偷窥赵合德洗澡,一时艳名远播,流传至今。他……林简轶不会也有这么个鲜为人知的癖好吧?   尤爱越想越可怕,再悄悄地看一眼,没错,那个色狼的声音貌似还徘回在门外久久未能离去。果然,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得不到……(画外音:尤爱,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都想到哪儿去了?-_-|||)不行,不能让他养成这种坏习惯,半分便宜也不能给他占了去。   尤爱猫着腰只是披上了一块小浴巾,便蹑手蹑脚地跨出浴缸,企图对那扇移动门做最后的调整——将它关好,并且锁牢。   一个多么轻而易举的动作,却在尤爱赤脚踏入地板的刹那间,电光火石,自摆乌龙。   因为地板刚刚已经被溅湿,再加上尤爱的脚没有来得及擦干,所以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摩擦力几乎为零。就是这么巧,她整个人顷刻间滑到在浴室地板上,四仰八叉,而且是赤身裸体……   “啊!”随着一声凄厉并顺带着疼痛的惨叫,她还没命令他不许进来时,林简轶已经破门而入。   “发生什么事了?”他也没顾得上很多,只是进去的一刹那,便看见尤爱极其痛苦的躺在地板上,身上还盖着一块多余的浴巾,根本就无法遮盖那些撩人的私密部位。   “唔。你没长眼睛么,好痛啊!”尤爱几乎快要哭出来,但更多的还是窘迫。   林简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快步跃过,迅速的拿过一块大浴巾,将尤爱的整个身体包裹上以后,拦腰一抱,便将她带出了卫生间。   怀中的人儿早已羞赧成一只煮熟的小河虾,想要挣扎却无法动弹:“唔,你要带我去哪里?林简轶,放开我!”   林简轶却没有理睬她,推开房门,把尤爱轻轻地放倒在床上……   此时尤爱的脸上真可谓五味杂陈,她很想站起来与他一决高下,却发现因为刚才那一摔,全身骨头都已经散了架,哪还有什么力气。况且,此时她衣不蔽体,从长计议来看,她最好的方式还是乖乖地躺在床上按兵不动。   嗯,敌不动,我不动。她想……   可是……没一会儿,敌就动了……   林简轶慢慢地做下来,然后将整张脸都快要凑到她的身前,他的呼吸扑在尤爱的脖颈间,意乱情迷。   “你想干嘛?”理智尚存,尤爱厉声问道。   “刚刚听见你摔的很重,有没有受伤,别动,我检查一下你的后脑……”他却如同一个正人君子一般。   “你又不是医生,我不要你检查啦。”尤爱用浴巾把自己包裹地更牢了。“若不是你鬼鬼祟祟地站在浴室门外偷看,我至于跑出来关门么?结果门没关好,自己先摔倒了……”   林简轶听了她一番絮絮叨叨的抱怨之后,整个人快要笑岔气,几乎是趴在床上,快要说不出话来:“我说尤爱,你也未免太逗了点……刚刚外面突然下雨,我只是想跑到阳台上去收下衣服,恰好路过浴室……是,虽然移动门坏了,但是我是那样的人么?你自己思想不纯洁,把我想成等徒浪子,结果……唉……”   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尤爱听闻转头看了看窗外,外面确实下起来淅淅沥沥的大雨,真是背到没话说,她本来只是为了防止他偷看,这下倒好了,全部被他看光不说,还摔得伤筋动骨。说到底,都是那首歌唱坏的,尤爱这时候才明白,原来她就是那只洗澡跌倒的乌龟,可惜,她知道的太迟了……   “不管怎么说,全是你的错,谁叫你不把那门修好的。”尤爱呜呜咽咽地躺在床上,喘着大气,呼之欲出。   “是是是,我的错。那你到底摔到哪里了?让我看看。”目前来说,林简轶还是比较在乎她的伤势。   不是后脑勺,也不是手臂,是屁股着地啦。但是尤爱是死也不会告诉他的。   “不给你看啦,不给你看啦。”尤爱在床上扑腾着,此刻她又羞又臊,还特别暴躁,“林简轶,你不是说要去收衣服么,那就快去,我也好把浴袍换上。”   “不必了。”他突然将目光扫向她明澈的眼神。   “啊?你说什么不必了?”尤爱有些摸不着头脑,又被他望的心乱如麻,平躺在床上问。   因为还来不及将身体擦干,她的眉角,她的下巴,她所有□在外的肌肤皆是湿润一片,凌乱的青丝散乱耳边,发梢还有没有擦干的水珠,一滴一滴地向着床边淌过,有一些落在林简轶的手上,脸上……突然间,他有些酥麻,冷气的微风将她身上草莓香波的味道吹得满屋子都是,熏入他的鼻息间,整个心田都丝丝发痒。   浴巾将她玲珑的身材包裹的恰到好处,林简轶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曲线一路下滑,那样蜿蜒,那样旖旎。她不正是那一颗入口即化的粉嫩小草莓,香甜可口,红润剔透,让他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偏偏这个时候,尤爱还那么不解风情,不识好歹地让他去收衣服!林简轶□中烧,心中升腾起的欲望就像加了催化剂的实验,急需释放。他紧紧握拳,深呼吸,淡定……淡定……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尤爱蹬着大大的眼睛,丝毫不知道某个人的体内正在进行着强烈的化学反应。   她的眼睛犹如月牙般撩人,弯弯的浅浅的,却清澈见底,就算是一言不发地望着你,也能感觉到她甜甜的笑意。   她的唇线并不性感,却小巧玲珑,紧抿的时候像小鸡啄米般可爱,笑起来却是映衬着皓齿,相得益彰。   她的肌肤弹指可破,宛如婴儿般白皙,摸上去一定顺滑无比。她的锁骨并不突兀,甚至平时也没见她露过多少,却在她的颈边缭绕出如此优雅的弧度。   林简轶拼命地告诫自己不能想入非非,理性的小宇宙却还是未能抵挡住感性的光芒,俯首称臣。   “林简轶,你干嘛……”还没等她说完,那只饿狼已经狠狠地将她扑倒,肆无忌惮地重重吻了下去,没有任何温柔的轻轻舔舐,极尽渴求的唇舌直接深入,来回的扫荡着她的口腔,如同沿海的飓风,呼啸而来,风卷残云般带走她所有的触觉所有的气息。他从来没有如此霸道,这样凶狠的吸吮,极致的销魂噬骨,她的心也要被他吸了上来,跟着他的吻一波一波的荡漾。   气息已然不稳,越来越稀薄的空气没有办法再让尤爱思绪正常,身体在颤抖中渐渐漂浮,化开散去。他开始放慢了动作,浴巾早已不知在何时已经被他扯去,她做梦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会这样坦诚相见。她软软的倒在他的怀中,所有的感觉只能跟着他走。他的手顺着她的身体滑行,轻柔的抚触如杨柔柳拂风在如镜无波的水面,被他轻轻一点,身体就泛起一阵阵的涟漪。   窗外雨声潺潺,断断续续地敲打在尤爱的心上,如果说这是一首乐谱,必定章法大乱。林简轶体贴地扯过一床被褥,将她融进了另一个翻云覆雨的世界,共同漫步在棉花糖般云端。   “我饿了!”在闲暇地呼吸间,尤爱呻吟着。   “乖,马上就给你吃饭。”他决定要亲自将饭菜端到她的床前。   “等下就打电话给修理工,让他们马上过来。”   “嗯。”   “衣服都淋湿了,你负责重新洗掉。”   “嗯。”   楚楚可怜的小白兔,被大灰狼吃干抹净之后,还觉得他温柔体贴,勤劳听话呢!o(╯□╰)o   【吵架记】   俗话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小夫妻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合的,尤爱和林简轶当然也不能免俗。   小打小闹是必然的,有时候心情烦躁了,难免就会弄个脸红脖子粗。   某天清晨,尤爱心情大好,便决定帮林简轶做一顿早餐。结果由于厨艺不精,把荷包蛋煎焦了不说,手背上还烫出了一个硕大无比的水泡。T0T   可怜的鸡蛋君,可怜的手背君。可怜的林先生在她的吵闹声中无法赖床。   尤爱无奈之下只能翻箱倒柜的找药,未果。她又打开冰箱,用冷气消热。   最后,发现林简轶绷着一张铁青的脸站在她身后,尤爱正要兴高采烈地和他说早安,某人便已经开腔了:“尤爱,谁让你做早饭了!”   “我……我就是心血来潮而已。”尤爱觉得莫名其妙,林先生为什么突然间变得那么凶。   “那么我请你以后不要这么心血来潮行不行!尤爱,你能不能少摆点乌龙状况……”林简轶万念俱灰,默默地走到水池边收拾她留下的残骸,乒呤乓啷地开始刷锅,煮粥……   尤爱听着他没来由的一顿数落,心情大衰,本来手受了伤已经非常难受了,现在又平白无故地被他臭骂,你有起床气,难道我没有么?   “林简轶!”尤爱嘴一撅,早已出离了愤怒,怒不可遏地就指着他,一吐为快:“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整天闯祸的人么?我不过就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想给你做一顿早饭。我怎么知道会搞成这个样子!”   忙碌的林简轶突然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依然没有转过身来,任由她气喘吁吁地抱怨和泼妇骂街。末了,将一碗粥盛好端到桌上,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说:“好了好了,别闹了,吃饭吧!”   吃!吃!吃!吃你个死人头啊。尤爱胃口全无,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把事情都憋在心里,闷骚的可怕,又擅长使用冷暴力,现在又想怎样,是觉得自己理亏而不做声了么?尤爱委屈至极,抹了一把眼泪,拎上包:“要吃你自己吃吧,我再也不理你啦,莫名其妙!”   狠狠地甩下这句话,便摔门而去。一整天,她既没有要林简轶送她上班,也没有再公司给过他一个笑脸。   而林简轶似乎又开始继续装死,又或许他也没觉得自己错了。   总之,无休止的冷战似乎又要开始了……   一下班,尤爱便气鼓鼓地奔回家,走上楼梯正准备收拾好行李继续搬回原来的房子住:“切,宁可露宿街头,也不寄人篱下。林简轶,你混蛋!”   低头开门,她才发现由于自己早上气氛过度,匆匆出门,貌似连钥匙都没有带。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   打电话给物业,人家却不买账,说是只能有林先生本来出示有效证件,才给开门。   依稀记得昨天晚上林简轶似乎还说今天他有个很重要的CASE,貌似要很晚才能够回家。难道说,她要一个人在这冰凉的走廊上等一个晚上么?   手背上的被灼伤的疼痛感还隐隐难受着,腿好酸,肚子好饿,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泡在浴缸里洗一个热水澡,然后大吃一顿,那么她保证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尤爱啊尤爱,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大不了就低头认个错吧,又不会少块肉。   于是,没有骨气的她只能掏出手机拨通了林简轶的电话……   “喂?”当林简轶看到她号码的那一瞬间,嘴角不由地掠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今天早上她气急败坏地跑出门,他正准备追上去,却发现某人又一次麻痹大意地落下了钥匙,于是,决定守株待兔,请君入瓮。   “喂!我钥匙没带,肚子好饿,腿好酸,人好难受,你快点回来给我开门吧。”尤爱无可奈何了。   “哦……这样啊。不过,我这里有点急事,可能走不开啊。”林简轶忍着不笑出声来,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走不开!走不开!反正你每次都是这句话,林简轶,我真是笨的要死,才会重新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我……我给你十分钟,你必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你自己看着办啊……”好熟悉的场景,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他们分手的那一晚上。   正当我们都以为一切都要周而复始的恶性循环时,林简轶破天荒地说道:“唉,你真的笨得要死呢。早上看见你没带钥匙,我下午就回家了,等到现在你才给我来电话,我也快饿死了!”   林简轶,算你狠!   尤爱几乎快要石化般挂了电话,然后用手转了一下门把,发现真的没有上锁。~~o(>_<)o ~~   她进门的时候,林简轶已经烧好了“满汉全席”等着给她赔罪。   “哟,老婆回来了!”他本来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看见尤爱过来,亲自迎上来帮她拎包。   “滚开,谁是你老婆!”兔子急了也咬人,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啐道。   “哎呀,别生气了嘛。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某人居然死皮赖脸的粘上来,还要施美男计。“老婆,老婆,老婆,我错了。”   尤爱只是匆匆瞥了他一眼,就快要窒息身亡,唉,为什么有人谄媚都能这么好看啊,真是要命,他的声声呼吸还打在自己的耳根边,心痒难耐。但是,为了尊严,一定要坚持住啊!   “我没有生气,我之所以进来,就是为了把我的东西收拾好,然后搬走。”尤爱攥紧了小拳头,咬着牙,来到了鱿鱼丝的笼子前,拿了一串烤肉喂它:“鱿鱼丝啊,你要乖乖的,妈咪要走了,唔,多吃点,长好身体,这样才不会被某些恶狼欺负了去。”   但鱿鱼丝似乎不领情,只是一脸无辜地冲她龇着牙,向往日一样玩闹。   “乖啊,是妈咪不争气。你一定要替我报仇雪恨,咬死这个混蛋。”尤爱伸出细长小白手指,严厉地指向林简轶。   “喂,你说谁是混蛋啊!有你这么教唆孩子的么?”林简轶快步上前,声音却软和了一大半,“好了,老婆,别闹了,你看,鱿鱼丝也不想让你走,它是在和你说,妈妈妈妈,不要生爸爸的气了,好不好啊?”   说完,还顾不上尤爱反驳,便拦腰将她抱起,放倒在沙发上,然后迅速掏出药箱,柔声问道:“手还疼么?早上为什么不吭声呢?”   “哼,你有机会让我说么?”尤爱撅着嘴,像只扁嘴的小鸭子。   “没关系,我把所有消炎退肿的药都买来了,总有效果的。”说完,便在她的伤口上亲亲的吻了下。“对不起,老婆,我错了。”   很多事,在发生的一刹那就能够意识到要及时认错,这样的话,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的误会呢?有时候,低三下四的吃点亏,道个歉,不就没有那么多纠结了么?   她的坏脾气早就在这一片糖衣炮弹的轰炸下烟消云散,只是故意地嚷嚷:“谁是你老婆!”   “嘿嘿,老婆,老婆,老婆,老婆。你是我老婆!”林简轶说完又在她的脸上留下无数的侵略史,“洗澡水已经放好了,之后我们就吃饭吧,我好饿啊……”   作者有话要说:好可爱的林先生和尤小兔啊,希望你们一直都能够幸福下去。得瑟的小兔兔:[img]fwztjnxsee_226.jpg[/img]>咦,最近的留言都到哪儿去了呢?   各位数字字母君么,我呼唤你们冒头~   嗷嗷嗷,最后祝各位看小香颂文的高考小朋友们可以有一个满意的好成绩。乃们终于解放了哦。呵呵!   皮埃斯:呵呵,推荐一下室友的文哦~是一篇可爱中带点灵异的文文,绝对不恐怖《尸变,快逃》大家可以帮忙收藏一下。。。   【言简意爱】四五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不好……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我会改进的。。。。。虐虐开始了。。。。   留言啊,留言啊~   老天爷有一个折磨人的怪脾气,他喜欢让不堪的回忆延续,让美好的时光荏苒,至少尤爱是这么觉得。因为在与林简轶同居的这些日子里,吵吵闹闹,轰轰烈烈,嘻嘻哈哈地就觉得时间涌动的如此飞速,一转眼盛夏过尽,秋天来了。   如今她的小日子越发显得滋润,有一个身为男朋友的老板罩着,迟到早退不说,动不动还可以休假,公司里本来就已经议论纷纷,不知道的人以为尤爱有什么显赫的家世背景,可以如此特殊,知道的人觉得她和总裁关系非比寻常,但说来说去还是应该羡慕设计部的人,工资高,上班时间弹性足,来去自由,还不用穿工作服……   昨天晚上尤爱熬夜看完了一部动漫,导致今天早上又赖床起不来,林简轶最近因为公司的事忙的焦头烂额,也无暇去叫醒她,披上了外套,留下早饭,就管自己上班去了。   仔细想想,尤爱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起初她以为是闹钟在作祟,便摸摸索索地握住手机正要按掉,就看到了那些闪烁不停地提示语:“薇薇来电,薇薇来电……”   她朦朦胧胧地翻开手机盖,嘟囔道:“喂?”   “尤爱啊,你还在睡觉!?”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质问。   “嗯……”   “快点起来了。都中午了。我们一起去逛街呀,我请你吃午饭!”薇薇朝气蓬勃,越发显出她有气无力的颓废感。   尤爱揉了揉眼道:“为什么啊?”   “少废话,你先出来再说,半小时后在你家楼下的广场集合,就这样。”韩女王向来就是这么的雷厉风行,只是三言两语的扫荡,就下达命令,尤爱不知道她又要摆什么八卦阵,只能顶着两只熊猫眼滚下床,刷牙洗脸。   换好衣服走到客厅,便可以看见林简轶准备好的早餐,牛奶倒好在玻璃杯中,荷包蛋已经发凉,旁边还有几片涂匀了番茄酱的吐司面包……尤爱的心头微之一暖,正要拿起刀叉先填饱肚子,忽然发现了玻璃杯下面压着一张白色便笺纸,上面是林简轶密密麻麻地隽永字体:   懒小兔,终于起床了。牛奶已经倒好,记得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如果荷包蛋凉了,就吃吐司好了。天气转凉,出门记得加衣。对了,祝小兔兔生日快乐!   没有落款,却句句透露出林氏的关怀,末了还有一个龇牙地笑脸,林简轶的画功是在太烂,让尤爱不禁嗤之以鼻。但是,无形中却又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呢?动作竟然如此的轻微,声音小到让尤爱一点都没有察觉。不知道是她睡死入猪,还是他体贴入微。   难怪薇薇要约她出来,尤爱竟然连自己的生日都给忘记了。很快,她按照林简轶的指示,热完牛奶,吃好早饭,一边准备出门“尤韩会师”,一边给林简轶打电话。   过了好久,他那边才接起来,疲倦地说:“哟,小懒猪起床了?”   “唔。你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一点知觉也没有呢?”尤爱锁好门,奔跑下楼。   百忙之中,听见朝思暮想的那个声音,貌似什么样的烦恼都可以烟消云散,林简轶嘴角一勾,浅笑道:“你睡的那么熟,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呢?早上已经我已经和你们上次大乔说过了,你就不用来上班了。今天生日,放你一天假。”   哇,这么好,原来过生日也可以休假。尤爱心花怒放地踏进电梯,开始要礼物:“人家生日公司都有发福利的,林总,我也要!”   “福利。这么多天的早餐晚餐还不够?”林简轶龇牙笑道。   “不够……不够……”尤爱矫情地撒娇。“我想预定林总裁一个晚上。”   “好……好……回来我和结账。”林简轶再笑道:“朋友一场,给你个友情价。”   “友情无价。”他们相互腻歪了很久,尤爱怕打扰到他,便匆匆收了线。   走出小区的时候,薇薇又接二连三地打电话过来催她,尤爱奋力小跑,一路赶到了广场,意料之中的韩小姐已经早早地等在老地方。   “尤爱,你又迟到了!”韩薇薇有些气愤她的拖拖拉拉,扬了扬手表,嘀咕道:“就你这种龟速,怎么赶得上林先生的步伐呢?”   “说什么啊!”尤爱反驳道:“明明就是林先生追赶着我,只是我跑的比较慢,所以他比较轻松。”   “你呀,就不应该这么惯着他,等下他又要跑了。”韩薇薇提醒道。   “不会的。他……”讲到他,尤爱的脸上莫名就会泛起一阵红晕,写满了幸福与美满,韩薇薇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以前总是觉得自己和萧樟谈着恋爱,让尤爱很有落差,现在好了,皆大欢喜,大家终于平衡了。   薇薇说完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小盒子,交到尤爱手上,言简意赅地说:“给,小颖让我祝你生日快乐。”   尤爱也不客气,接过来就上下左右的审阅,是她梦寐以求的那款daisy香水,本来打算发了这个月的工资就去置办,没想到张小颖善解人意地替她买来了。   “多年老朋友了,咱就不整那客套话了,所以小颖连包装都省了。”薇薇早就预料她的喜出望外,拍了拍尤爱的肩膀,笑着说。   “小颖还在忙着考研的事情么?”尤爱这才发现最近不仅仅是林简轶忙,就连小颖也忙的焦头烂额,连生日都没空来替她过。   “可不是么。工作了几个月,才发现自己还需要深造,就辞职又跑回学校去了。”薇薇讲的轻描淡写,“唉,也就是像小颖这种家底,才经得起她这么折腾,说辞职就辞职,说回校就回校。以前闲得要死的是她,现在忙的不见人影的又是她。”   尤爱也没有说什么,她了解小颖的脾气,说风就是雨,有时候还有些异想天开,痴人说梦……想着想着,韩薇薇已经拉过她的手:“走,姐姐找了好久的礼物,都没合适的,既然如此,就请你去吃饭吧!”   说完,就带着尤爱投入了大都市繁华的怀抱……   她们吃的是日本料理,色调浓重的小排房,舒软的榻榻米,墙上的壁画反映着江户时期的民俗画卷,这应该是刚开的新料理店,不然尤爱隔三差五逛街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注意到呢?   点了几份不同味道的寿司卷,尤爱觉得它家的石锅拌饭和味增汤味道很地道。想了想,还是叫来了服务员。   “请问这里可以外带点餐么?”她看着菜单,埋头问道。   服务员身着和服,极其专业地点头:“当然可以,请问小姐要点什么?”   “嗯。两份烤鳗鱼,和风蒸,培根奶酪卷,一份铁锄牛肉,另外再给我一盒这里的招牌寿司和水果沙拉吧……”说完,她冲薇薇报以微笑道:“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呢,就稍微点了些。”   “拜托,你这叫稍微点了一些么?”薇薇不可奈何的摸了摸前额,“算了,你的食量我也明白的。”   “吃不完,带回去喂狼。”尤爱“啪”地盖上菜单,大手一挥。这里的菜味道还不错,既然是她生日,那么就不想让林简轶做饭了,俗话说,君子远庖厨,今天,就让她这个小女子为他准备一顿晚餐吧。   “唉,你别把他惯坏了。”薇薇摇摇头,甩下一句不咸不淡的哀叹,就拉着尤爱离开料理店,两人推推搡搡,谈笑风生地逛了一个下午,收获很大,身体也非常疲惫。   最终,只能在华灯初上的街头偃旗息鼓,尤爱看了看手表,惊叹道:“哎呀,快五点了,他快下班了,薇薇,我先走了。”   下班……回家……准备晚饭……这些代名词,俨然把尤爱变成了一个家庭主妇,看着她手忙脚乱,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薇薇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尤爱已经提早进入了更年期,死死被林简轶的大气压包裹地不能自主,她们互相道别,分道扬镳。   ~~~~~~~~~~~~~我是家庭主妇的分割~~~~~~~~~~~~~~~~~~~   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米饭淘好下锅,咋咋呼呼地炒了几个鸡蛋,然后将菜装盘一碗碗地摆放上桌,看着自己的忙碌了大半天的劳动成果,尤爱忽然发现还少了个蛋糕。不能将就的她连衣服也没换就准备下楼去买,却听见有人按铃。   “叮咚——”“叮咚——”此起彼伏,像是非常急促。   “出门又不带钥匙,幸好我还没走。”尤爱一边嘟囔着,一边还是异常兴奋地想着曹操来了,一路小跑着就奔到门边:“林简轶,你终于回来了!”   “呃……我们走错了?”门外却是秘书和技术部小汪两张石化的脸。   “你们找谁?”门内那张也窘迫至极的过了好久才弱弱地问道。   “尤小姐,你怎么……”小汪咬着牙手指悬在半空中,她可是林总裁的头号崇拜者,如今看到尤爱身穿围裙,一副居家打扮的样子,满脸都写着幸福状,不禁想入非非。   话没讲完,却被见怪不怪的秘书打断:“咳咳,小尤啊,我们来找林总的。他回来了么?”   “还没有啊。”尤爱回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我知道最近公司事情多,他应该还在忙吧。”   “嗯。”秘书点了点头,“我和小汪也来不及回公司了,这是我们跑了一个下午比对出的价目表,是有关这次竞标项目的资料,等总裁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要交给他,请他仔细过目。”说完,秘书将一个档案袋交到尤爱手中,很普通的棕色牛皮纸,却封的严严实实的。   “哦。明白了……”尤爱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接下来就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咳咳……那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记得一定要将它交给林总哦!”秘书说完便奸笑着拉扯着小汪遁地而逃。   “嗯,放心吧。”尤爱点头应道,一边纳闷着为何她们比自己还要尴尬,一边随手就把档案袋先放在桌几上,关上门,按下电梯拨通了林简轶的电话。   手机响起的时候,林简轶正驱车开往朋友的工作室,准备商讨有关事宜,诚如秘书所言,最近JE公司在着手竞争一个大项目,世界首屈一指的大公司联袂PO网络开发出来的一款年度网游,以古典的英伦风作为大背景,彰显着巴洛克的华丽与大气,里面有庄园,有皇室舞会,还可以扮演骑士,国王,海盗等不同的角色……林简轶试玩过几次,觉得蛮有意思,更重要的是,他非常想买断这个游戏,因为这样就可以拥有主人公的命名权,第一次他便不假思索地想到了“简爱”这个名字。   这是公司上市以来最大的一个CASE,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赢了它,就可以击退另外旗鼓相当的竞争者,站稳脚跟,而输了它,很有可能在影响公司运营……   为了公司,为了尤爱,对于心高气傲的林简轶,这次志在必得。   而他在忙碌的同时,却又忘记了当初也正是因为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将唾手可得的幸福险些拱手让人。每次都是因为不想让尤爱和他一起辛苦,每次却都不约而同地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不好……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我会改进的。。。。。虐虐开始了。。。。   留言啊,留言啊~   【言简意爱】四六   林简轶单手塞上耳塞,按下接听键笑道:“怎么了,我们尤小姐又有什么吩咐?”   此刻,尤爱正好等到了电梯,不觉插科打诨:“吩咐嘛不敢当,只是想问问林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啊?”   远处一个红灯亮起,他缓缓将车停下来,带着一脸的笑意阑珊。如今的林简轶,仿佛已经习惯了她每日的缠磨,若有似无的碎碎念,有时候耳边少了她的声音,反而会缺失的害怕。   如果可以,我愿意一直是你依赖的港湾,一直和你没完没了。   “怎么?你想我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变得这般油嘴滑舌,喜欢去挑逗她敏感的神经。   “呸,猪才想你。”她明显被打趣地不服气,气鼓鼓地迈进电梯,按下楼层,“是我饿了!饿了!”想到这里,尤爱不禁贼溜溜的一笑,如果他知道今天的晚饭已经准备完毕,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呢?   哼~林简轶,别以为就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那是因为本大厨还没有出马。今儿生日,就给你露一手。   “哦,明白。原来是猪想我了。”某人的声音听起来风淡云轻,脚下的油门却不由地狠狠被他踩着,飒飒秋风从摇落的玻璃窗内吹入,打在他的脸上,顿生了几丝凉意,林简轶口风一转:“小爱,对不起哦,刚刚接到烨子的电话,他说有急事找我,是关于这次竞标的预测,十万火急。所以,我必须先去他那儿一趟……”   烨子也是林简轶大学的同学,当初尤爱去他们班混脸熟的时候,曾经有过几面之缘,她点了点头,应允道:“没关系,我等你。”   “不用了,如果你饿了,就先叫外卖,我这儿一忙完,就给你打电话,我们出去庆祝!”捏紧方向盘的手指微微触动着,林简轶的语气充满了歉意,原本还打算着要早些回家好好替小兔过一个生日,到了办公室才知道那些竞争单位各个摩拳擦掌,虎视眈眈。迫在眉睫的决议和突如其来的压力让他只能以大局为重……   “小爱,饿了千万别等我……”那一刻,他决定一定要以最高效率,速战速决。   由于电梯里的信号很烂,林简轶的声音通过手机传送出来就显得更加模糊,尤爱皱紧眉头还是很难清楚地听清他的话,看了看现实楼层上方明明白白写着移动信号已覆盖的图标,尤爱无可奈何,在“喂”好多声以后,她只能放弃斗争,放大了分贝地喊:“你刚刚说什么?”   “…………”依旧听不清。   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她自言自语了一把,就收了线把手机塞进兜兜,然后走出电梯门准备替自己搜罗一个美味的蛋糕。   ~~~~~~~~~~~~~~~~~~~~~~~~~~~~~~~~~~   墙上的时钟刚刚指向9点整,尤爱望了望一桌子还未开动的菜和完好无损的蛋糕,垂头丧气,继续等待。   ……   10点过了一刻,天色已然黑的出奇,趴在窗台边的沙发上,尤爱可以看见满天繁星点点,想来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尤爱无趣地打开电视,不停转换频道,却又无法被眼花缭乱的剧情所吸引,任由嘈杂的音效充斥双耳。她翻开手机,准备拨号,想来想又合上了手机盖……   “算了……他那么忙,我怎么好去打扰呢?”尤爱轻轻地自言自语,她相信他,也愿意等他。   电视台正在放着当年轰动一时的小说《佳期如梦》改编的电视剧,那时候尤爱也一度被感动得稀里糊涂,痴迷着“一朝看尽长安花”的东子和“过尽千帆皆不是”的和平,就连她这种天性乐观的人也被虐得欲罢不能,看着电视中佳期素白的脸瘦的只有巴掌大小,眼中动不动就盛满泪水,尤爱又忍不住难受起来……   唉,一群虐恋情深的棒槌……她不禁感叹,佳期姓尤,她也姓尤,可是她的生活远远比佳期简单,没有选择,没有矛盾,虽然也没有像东子与和平一样的绝世好男人,但是她有林大狼就足够了,林大狼长的帅,会做菜,还会修电脑……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于是,她又自顾自地自我安慰了一把,在一片忧伤的音乐声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林简轶回来的时候已将近十一点,在路上他打过好几通电话,都没有人接。估摸着尤爱已经睡着,他便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开门,却发觉客厅灯火通明,电视机也是开着的……   早就预料到她会傻傻等下去,果然还不睡觉。他正准备走过去训斥某兔不按时休息时,却无意间瞥见了餐桌上琳琅满目的盘子以及街头那家糕饼店特有的包装盒,整整齐齐的两双筷子,两只碗,米饭却是焦的。   一时间,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好似晴天的雪人熬不住阳光的烘烤,慢慢地融化,温暖,是一种不可代替的致命。   他默默地放下手中的冰激凌蛋糕盒,然后蹑手蹑脚地绕道客厅,将电视关掉。   声音不大,却仍然有动静。尤爱却只是斜斜地依靠着沙发,雷打不动。秋意袭来的夜晚其实很冷,而她却还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长睡裙,难怪手脚如此冰凉。沙发很大,尤爱弱小的身躯只占了三分之一的面积。林简轶觉得她熟睡的样子更像一只小猫,酣然自若,双唇紧抿,无忧无虑。心头又是一阵暖意触动,他走到尤爱旁边,拦腰就将她轻轻抱起来,小心翼翼,细致入微,生怕一个大动作就会将安然的小猫惊醒。   她似乎有些察觉,却只是在林简轶怀里微微动了动,替自己找了一个更加舒服的位置,自始至终,尤爱都没有睁开眼睛,咂了砸嘴,继续做梦。   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安之若素的尤物,林简轶无奈地摇摇头,走向了她的房间。第一次,他发现一个人也可以幸福地笑到合不拢嘴,索性她浑然不知,可以让他放纵地犯一次傻。   替她盖上被子,掖好被脚,林简轶这才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玻璃樽,悄无声息地放在尤爱的床头。这是很多天前他就替她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漫画《海贼王》的限量版小人偶十人装,她的最爱他一直记得,别出心裁的是队长陆飞人偶的下面有着作者尾田荣一郎的亲笔签名,特意指名道姓写了送给尤爱。这也是他费了好大力气,托业界的一个朋友去日本求来的。   只是他还是不明白,不论他精心准备,还是随意敷衍,尤爱都一样爱不释手。   盈盈的床前明月光透过落地窗投洒下一道冷霜,正好倒映在玻璃樽的小镜片上,瞬间折射出无数尤爱的镜像,玲珑剔透,变幻莫测。她的微微浮动的睫毛,她若有似无的呼吸,还有那一丝浅浅挂在嘴角的笑意,仿佛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林简轶正准备转身出去,却听见梦中尤爱含糊不清地嘟哝:“林简轶,你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欺负我了,如果你再这么坏,那我一定咬死你,然后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   前所未有的小温馨,她用那天真烂漫的微笑在他的心头狠狠打了一个死结。他重新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盖下一个温柔的吻,喃喃自语:“尤爱,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一样要找到你!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世界太阔,你的哭笑都只为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温馨吧。。。我。。。真的不忍心 欺负这小两口啊。。。嗷嗷~~~~   【言简意爱】四七   当林简轶大学毕业后,林家就搬到了郊外的别墅区,那里环境优美,空气宜人,非常适合高压力的人群下班后闲暇放松。但因为要怕尤爱一个人住很寂寞,林简轶总是以工作忙,应酬多为理由很少回家,当然最主要是他自己舍不得那只娇兔。   老话说的好,娶了媳妇忘了娘。看来,那么野蛮婆婆的顾虑也是正常的。   平日里尤爱还是很在意他与家里的关系,常常鼓捣林简轶回家看看,他们目前还属于地下活动,她怕这样先斩后奏会给林爸林妈留下坏印象。   每每这个时候,林简轶总不忘揶揄道:“哟,这么急就开始履行媳妇的责任了,老催我回家。放心,你迟早是林家的媳妇,我也迟早会带你回去。”不是他贫嘴,实在是公司新上市,许多事难免会顾此失彼,他情商其实并不高,尤其是对于感情,往往满怀一腔热情,到头来适得其反。偶尔还有些大男子主义,想着所有的麻烦都大包大揽,不让她染指困扰,却无形中给她带来了更多的困扰。   “我才不要跟你回去。自作多情……我是让你自个回去。”尤爱轻轻嘀咕,“等下啊,你妈妈该说我心术不正,尽使些妖术,把你弄得五迷三道。”   看着她一本正经仿佛冤情已定的样子,林简轶忍俊不禁:“到时候我就和我妈说,我爱上了嫦娥仙子身边的那只玉兔精,请她老人家成全。”开完玩笑之后,又突然变得很严肃地补充,“尤爱,有本事你就照顾好自己,不然就老老实实地让我来照顾你!”   尤爱横竖好坏都说不过他,只恨自己嘴笨,跺了跺脚跟着他一起下楼上班。   秋高气爽的某一天晚上,杜子茜和杜妈妈带着上等的好酒,站在林宅的别墅前,按响门铃——   “妈妈,到时候你一定要帮我催催林阿姨,那个……”杜子茜欲言又止,原本精致的脸庞上不知何故,平添了几丝忧愁。   “行了,宝贝。我知道了。可是……这种事也不能总让女方主动呀,关键还是要看你自己和简轶的关系,我们大人再着急也没用!”杜妈妈拍了拍女儿挽在她手臂上的纤纤玉手,宽慰道。   杜子茜惆怅道:“妈妈,你就别说丧气话了。有你这么挫女儿锐气的么!简轶最近好忙啊,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反正你也好些天没碰见林阿姨,你们多聊聊呗!”   说着说着,心里却又是展开了另外一番境地:   前一阵子她在公司卫生间,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凌乱的高跟鞋踩踏声,然后就是略微有些嘈杂的交谈声。听起来像是技术部的小汪。   她本来也不以为然,办公室的那些白领,看起来文质彬彬,衣冠楚楚,其实不要太八卦哦,最喜欢的便是在闲暇之余端杯咖啡然后说东道西,娱乐大众。正准备推门出去,却听到小汪小下声来说:“诶,你们知道我们玉树临风,睿智冷酷的林总裁的女朋友是谁么?”   “不就是杜子茜杜经理么?”另外一个女职员见怪不怪道,“拜托,这个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啊,我进公司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切!”小汪发出一声轻蔑的否定,“你明显就凹凸了嘛……很多事情,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说进公司那么久,虽然林总和杜经理的关系一直传的沸沸扬扬,但是你有见过他们在一起很亲密幸福的时候么?而且我听秘书大人说,林总裁对杜经理的态度很冷淡,和对我们根本没什么区别……”   这时,另外一个女声也□嘴来,难怪八卦可以让更多的姐妹心连心:“小汪,你就告诉我们是谁好了,让姐妹们也能死心。”   “咳咳!”小汪清了清嗓子,故弄玄虚地说:“前几天我和秘书去林总家送档案,结果林总不在家,可是——”她如同说书一般拖重了音说道。   “可是什么?”其他人异口同声。   “可是,居然是设计部的尤爱小姐开的门,而且她……她还系着围裙在做饭。当时我就震惊了,我记得她貌似还说了句‘你怎么才回来啊’之类的。”小汪描述的栩栩如生。   “天啊!换我也一定震惊了。这……这也未免太号外了吧。尤爱看起来很一般啊,没杜经理漂亮。我也死不瞑目!”   “谁说的,我觉得尤爱人很好,而且工作也很认真。看来她和林总早在进公司前就两情相悦了。”小汪笑了笑,“她那天还很礼貌地招呼我们,想想,他们貌似同居很久了。那么幸福,那么低调~”小汪很崇拜羡慕地说。   “难怪林总平时老往设计室跑,还动不动就给他们颁发福利,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唉……偶也要转到技术部去。”   “不过,这下杜子茜就难堪了。她貌似很喜欢总裁,可是总裁不甩她,也是,她又没尤爱可爱,也没有尤爱善良。靠着家里的关系,才当了经理吧。”所以说,女人们过河拆桥,见风使舵的本事是非常快的,从这以后,恐怕喜欢尤爱的人会如同过江之鲫一般泛滥成长……   杜子茜记得当时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却还是忍到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才慢慢开门,走到洗漱台的镜子前,仔细地端详着镜中那个充满挫败感的女人。   这就是那个平时骄傲到不可一世,趾高气昂的金孔雀么?在学校的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多少男生为她趋之若鹜,怎么就征服不了一个知根知底的林简轶?怎么就打败不了一个平凡普通的尤爱呢?看着镜中那张完美到甚至略微犀利的瓜子脸,她用坚定地目光告诉自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次也没有例外。   保姆李嫂出来开的门,认得杜家的人,便分外客气地将他们迎了进去,“简轶好久没回家了。”她特意和杜子茜打着“小报告”。   “没关系的,我主要是来看看林阿姨和林叔叔。”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林妈妈见到客人拜访也很开心,忙叫李嫂去厨房端来许多水果和糕点,一一摆在她们面前招呼:“来来来,子茜,哟,越来越漂亮了啊!”   “林阿姨,才多久不见啊,难不成我还能变脸不成。看你说的。”杜子茜不好意思,“倒是您,越来越年轻了,我平时就老和我妈妈说,看看人家林阿姨气质多好,让她多向你学习呢!”几句话,就把被动化为主动,拍了马屁又显得不那么刻意。   杜妈妈剜了女儿一样,嗔怪道:“啧啧,这到底是谁的女儿啊,胳膊肘怎么尽向外拐啊!”说完,拿出礼物交给李嫂:“老杜前些日子带来点干红葡萄酒,本来想拿来的,可是子茜说林伯伯喜欢喝黄酒,就硬是让我换了女儿红。”   林妈妈的眉眼早已乐弯了,客气之余忍不住对杜子茜啧啧称赞:“子茜这孩子,我打小就喜欢,本来就说要认成干女儿的,后来想想,这女儿和媳妇都一样,反正都是我们林家人。你说她还不帮我们么?”   有了林妈妈这一番从小说到大的话,杜子茜便放下了心,虽然小时候一直都是这么说,但也都只是当成玩笑,现在看来,多半是内定下了,而且让她庆幸的是,林妈妈一定还不知道尤爱的存在,不然她绝对不会这么说。   杜子茜害羞不已,早就躲到母亲的身后,装作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咯咯做笑。   “我也一直都和简轶他爸爸商量着,如今两个孩子也老大不小了,该办的事都应该办起来了,而且简轶的奶奶岁数也大了,还想早点抱孙子呢。”林妈妈和所有的长辈一样,对自己中意了许久的儿媳妇欢喜的不得了,一直都摩挲着杜子茜的手,满脸欣慰。   “反正我们家是非常喜欢简轶的,踏实稳重,事业有成……倒是我们子茜,到时候要给你们添麻烦了。”两个妈妈就这么互相夸着,反正这个时候,自家的孩子就不像话了。   基本上这个年纪的家长都这样,一路走来,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盼望中学盼大学,盼完大学盼工作,先立业后成家……至于他们两家,事业这关就可以免去,接下来就差不多直奔成家去了……而“林杜联姻”是他们一直打算的。那两个孩子不是一直关系不错,八九不离十。   杜子茜捂脸撒娇:“林阿姨,妈妈,哎呀,你们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说这些事情,我不要听,不要听!”她一边跺着脚,一边假装毫不在意地只管盯着电视看,不去理会大人的话题。   “对了,子茜,简轶也好久没回来了,说是和朋友住在一起,我平时要去看他,他也不让。你……有去他那儿玩么?”林妈妈突然想起了正经事,关心儿子的生活才是王道。   这句话,也同时说到了杜子茜的心坎上,呆呆望着电视剧的她突然便愁容满面,异常委屈的样子:“林阿姨,其实我已经有很久都没有和简轶在一起了。他都不愿意理睬我……”   说着说着,竟然有些潸然泪下。   “你说你们……子茜,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简轶他最近都在干些什么!”林妈妈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警惕地问道。   “没,没什么了……”杜子茜叹了口气,“真的没什么……”   “子茜乖,告诉林阿姨,回头我去收拾那臭小子。”有了林妈妈的撑腰,杜子茜这才放心地开始告状……   “简轶其实一直都有一个女朋友,叫做尤爱。和我们同一大学,艺术系。当初,是她先追的简轶,后来分过一次手,还是她提的……”   “之后她又莫名其妙进了简轶的公司,他们住在同一幢公寓,但我也是最近也知道,原来他们……已经同居好久了……”杜子茜轻启朱唇,千般不是,万般委屈。   她说的都是事实,但是这些事实在这种情况下组装在一起,就变成了另外一种局面。爱之深切的林妈妈只会觉得,这个尤爱是一个成绩一般的艺术生,而且专门插足破坏感情,破坏了又不好好珍惜,还抛弃简轶,之后有恬不知耻地跑到儿子公司,最后居然勾搭到同居!这是什么世道,两个人感情再要好也不能不和家里大声招呼就搬到一起吧,毕竟男女有别。   难怪简轶现在整天不着家,问他也只是说和朋友在一起,原来这个如胶似漆的朋友就是她啊!   “尤爱……”林妈妈口中念念有词,“他们家住哪里啊?”   “她不是本地人啦。老家在一个古镇上,据说家世一般。其实人也一般,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并不突出,专业课也不算好。”杜子茜又开始“如实禀告”。   林妈妈的眉头越锁越紧,瘦薄的手背透着历历可见的青筋,本来以为放任自流可以给儿子更多发挥进步的空间,没想到他还敢给她金屋藏娇,看来必要的宏观调控还是需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的孩子都去干啥米了?让我猜猜,世界杯?考试?旅游?世博会?   唔,但是……还是别忘了来看看我啊。看完还要留个爪啊…………呜呜。。。。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把那霸王踩!   推个小文,青春的娃娃可以去瞅瞅那时流年有暗伤   【言简意爱】狭路相逢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狂热,我就好像那个全城热恋里的小龙套,虽然没露脸,但也被热坏了。   寝室是火炉,我只能围着火炉吃西瓜。   嗷嗷嗷嗷,看在我忍着笔记本爆炸的份上,各位亲赏个留言吧。。泪目……   求雨,求凉爽。   勉强忙完手头的事情,林简轶转头看了看窗外即将淹没的黑夜,早上出门前他答应了尤兔兔要和她共进晚餐,更何况他们已经好久没在一起甜蜜蜜了。于是,他找了一家尤爱最喜欢的西餐厅,打电话过去订位子。   正准备拿出手机拨号码,屏幕却异常巧合的亮起来,林简轶低头一看,是母亲大人。   “许女士,什么事?”他接起电话就温和地询问。   那头似乎有些不满意,语气中更添了几分埋怨:“简轶,你这叫什么话,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你可是我儿子,妈找你天经地义……”   林妈妈忙不迭地扯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可怜天下父母心,特别是母亲,面对子女,总有说不完的话。   “当然可以了。主要是我最近比较忙,手头好几个工作都没有收尾,过了这一阵子……我一定回去看你和爸。”林简轶不想顾此失彼,更何况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孝子。   “真的么?真的是因为工作。”显然林简轶还不知道母亲狐疑的态度从何而起。他只能蒙混着点头道:“对。对。”   “哦。那就算了……妈妈也不打扰你了,工作要紧。”难得林妈妈如此开明,林简轶觉得换做平时她一定还会唠叨上好久,从计划生育扯到谁谁谁家的孩子和他一般大,现在都有孩子了之类云云。今天居然这么言简意赅。   显然,他高兴地太早了点。林简轶正准备与她告别,林妈妈便又补充说明:“既然你忙,那今天晚上一定还没吃饭吧,这样好了,你爸出差去了,我们母子俩聚一聚,碰个面。好久没在一起了吧……”   就知道许女士无事不登三宝殿,林简轶想起早上答应了尤爱的事,便推托道:“妈,今天恐怕不行,我刚约了客户吃饭。”   没想到许女士早已有备而来:“简轶,到现在你还不和我说实话啊,我下午就问过秘书了,他说你今晚并没有事宜。你……为什么和我撒谎呢?是因为那个尤爱吧?”   “妈。”还没说完,就被戳中软肋的林简轶打断,“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现在看来,你这个反应必定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林妈妈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正好我们见个面,你也把这事情给我交代清楚。好了,就这样吧,我现在在SPA馆,你来接我。”   “妈……”他的话还没说完,许女士已经挂了电话,母命难为,他无可奈何。于情于理,林简轶的确有好大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而且他的尤爱的事情,也该是浮出水面的时候了。林简轶挂下手机,皱了皱眉,真是闲起来没事做,忙起来什么事情都跟着一起来。   下班时间,公司的人也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林简轶心情大受影响,大略地整理了下桌上的文件,便听见有人敲门。   “请进。”他头也没抬地说道。   对方并没有声响,背后却突然遭到一个希冀,然后便被蒙上了眼睛,一瞬间,他只觉得心旷神怡,整个人都软和了下来。她有着一股宜人的香气,不是香水味,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这是一种清澈舒心的感觉,让他立刻可以抛开所有烦扰,仿佛回到家中一般惬意。这种感觉,除了尤爱,无人可给。   “猜猜我是谁?”她故意变了个声调吓唬。   “嗯。秘书?”他却假装不知道。   “不对!”第一时间就被她否决掉。   “李经理?”再装。   “又错了!”她的声音有些激动了。   “难道是小汪?”继续装……   “林简轶!”这下,她再也无法淡定下去,“嗖”的一下就从身后蹦到了他眼前,一张怒不可遏的包子脸正对着某人的眉梢眼角处,弯翘的睫毛近在眼前。   “你说,除了我以外,你到底和多少女员工玩过这种游戏。为什么……你……你一下子能报出那么多的名字?”哦~哦~尤爱吃醋了。   “你太过分了吧。最最过分的是,你猜的第一个居然不是我!”   看着她吃味十足的样子,林简轶硬撑着茫然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刹那间就眉开眼笑道:“这也怪不得我啊。那你说,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会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她被他耍得团团转,杏眼怒睁地瞅着他,因为距离太近,冷不丁就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樱桃小嘴上悄悄啄了一口,得了便宜还不忘卖乖道:“嗯,很甜,是香橙味的唇蜜。”   吓,这都能判断出来。尤爱完全傻了眼,也忘记了遭到“袭击”之后应该正当防卫。   于是,下身又被人拦腰一抱,她完全被箍得死死地,再也挣脱不了林简轶的突袭,只得妥协:“放我下来,这是办公室。被人看见了不好!”   “你也知道是办公室啊……”林简轶在心里默念,那你还站在我背后诱惑我。   “大家都下班了,我……我就是来问问林总什么时候忙完,我们什么时候好去吃饭?”他喜欢把玩她的发梢,戳的她满面发痒,话都说不清楚了。   一句话,提到了他的烦心事。正准备向尤爱解释,没想到她先说了。   “小爱,要不明天晚上吧。我妈刚刚来电话,说爸爸出差去,她好久没见我了,要我陪她吃晚饭。”林简轶叹了口气,紧紧地搂着她的肩头,目光坚定而坦诚。“对不起,你别生气啊……”   没想到尤爱并没有什么动容,反而安慰他:“没关系啊,我老早就和你说回去看看爸妈,你一直都拖拖拖,你看,现在妈妈生气了吧。还不快去赔罪……我这里随时都可以的。”   她是无心,一口一个妈,叫的林简轶心花怒放,刚刚担心的情绪也一扫而空。   “哟,这都没过门呢,就妈妈,妈妈的叫上了。真是我们林家的好媳妇啊。”捏了一把她粉嘟嘟的小脸,林简轶打趣道。   “你!”尤爱再也忍受不了他总是取笑自己,气鼓鼓地就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我又不是玩具,干什么老捉弄我。”   她怎么就不是玩具呢?软软的,粉粉的,有时候林简轶抱着她,就有一种天长地久永远都不想放手的执念。就好像小时候女孩子得到了一个洋娃娃一样,再也休想从她们的手中夺走。而她于他,就是一只心爱的兔兔,小小的,很听话,很可人。每天最开心呢的事,就是与她玩耍,用所有的爱去宠溺她。   林简轶笑着看了看表,言归正传:“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接我妈了。要不,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去找小颖吧。你好久没回家,我也好久没见她了。”尤爱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给张小颖打电话。   “嗯。那我们各自行动,到时候在家里回合啊。”他挑了挑眉,心怀鬼胎地补充,“家里的床好大好舒服啊。唉,这几天累的腰酸背痛。”   尤爱倒抽几口凉气,驱赶之:“去去去,你还是快走吧。再不走,我就告诉你妈妈,你欺负我!”   被她半推半就地轰出了办公室,林简轶心中就决定着,等这个大CASE一过,就和尤爱结婚吧。正好今晚上顺便和母亲摊牌……   ~~~~~~~~~~~~~~~~~~~~~~~~~~~~~~~~~~~~~~~~~~~~~~~~~~~~~~~~~~~~~   傍晚的人民广场就好像一个不夜城,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尤爱拽着张小颖东走西逛,按照她的话说就是,吃饱了撑的很难受,多动动有助于消化。   张小颖最近一直都致力于自己的学业,也不晓得是哪根筋不对,居然就嚷嚷着要考研,考完研再读博士硕士……大家都劝她条件那么好,何必如此认真,更何况青春稍纵即逝,但她就只是寥寥数语,便一言以蔽之。   小颖说:“知识就是力量,我觉得自己需要力量!”   除此之外,她说得最多的还有张浩风,小颖又说:“尤爱啊,前几天张浩风给我发邮件了,说他快回来了。”   “哦。”尤爱没什么反应,却偷偷给林简轶发短信,拷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他最近有和你联系么?”小颖继续问。   “唔。有时候会发个短信给我,电话很少打了。打过来也就是嘘寒问暖一下……”尤爱说得轻描淡写,“倒是和林简轶聊的比较多吧,多半是工作上的事情。反正我也听不懂。”   小颖听了以后却很淡然,叹了口气道:“唉……我怎么觉得他出了趟远门,就变了很多,从前的那股非你不可的冲劲也消退了。难道说,这个世上感情就那么易变,自己坚持的东西说放弃就可以放弃?”   不是情淡,只是缘浅,很多时候,一味的坚持并不代表就是可取的,尤佳期的孤勇并不适合每一个人。面对张浩风,尤爱觉得如今自己可以变得很淡然,过去是因为对林简轶的信心不够,才会让她左摇右摆,矛盾重重。现在她有他充分的爱带在身上,足以克服一切破坏和谐的因素,包括张浩风。   感情可以原谅当初所有不成熟的错误,也包括张浩风的执着。   “小颖啊。我怎么觉得你对张浩风的关心有些超乎尺度了呢?”尤爱只是漫不经心地一提,忽然意识到什么,“对啊,你们两个怎么不是试着发展一下呢?”   都是姓张的,又那么投缘,尤爱后悔没早些发现这个好苗头,不过现在撮合也不迟。还没宣布招数,就被张小颖扼杀在摇篮里:“NO!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两手交叉在胸前,表示反对。   “尤爱,你拉倒吧。别怂恿我谈恋爱,我不感兴趣。看见你和薇薇被感情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我才不要这样。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么?”她是出了名的腐女,早早就做了男人的绝缘体。   “那你不寂寞么?”尤爱坏坏的引诱道。   “哼。”没想到,她嗤之以鼻道,“姐不寂寞,因为有寂寞陪着姐。”唉,说到底,还不是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尤爱无奈地摇了摇头,无形之中认同了薇薇的想法,她现在这样不谙世事,以后等到她喜欢的人,一定会后悔现在说的每一句话。   尤爱笑了笑,拉着小颖继续瞎晃荡,突然发现平日里大爱的那一款冰激凌推出了新品试吃活动,顿时无数蛔虫在肚中造反,一股儿蛮劲便澎湃而出,以至于让她充满了力量地拨开人群,挤到了最前端,非常渴望地从店员手中接过了一小杯巧克力味的冰激凌。   三下五除二就将它消灭干净,不知道为什么,尤爱只要一看见吃的,就两眼放光,更何况香气十足,她的五脏庙早已垂涎欲滴。当初林简轶深谙此道,利用她的胃,抓住了她的心。如今,她又一次要毁在这个该死的胃上了。   “好吃,真好吃!”尤爱用小舌尖抹了一把嘴角的余味,“小颖啊,待会你再过去领一份香草味的,我已经拿了两次了,实在不好意思。”   “你就吃死吧。”小颖转头准备为朋友冒着丢人的危险,赴汤蹈火,却不幸眼贱,瞥见了一幕她不该见到的场景。   不远处,一个气质非凡的中年女人正意味深长地望着她们两个,而她的一手边站着大名鼎鼎的杜子茜杜美人,另一手边站着的当然就是尤爱的心头肉,同样大名鼎鼎的林简轶林总裁。   什么情况,为什么杜子茜的手还勾着这个阿姨,一脸的幸福状。而林简轶又想怎么样,想悲剧重演么?   “尤爱……”小颖还没说完,尤爱冷不防看向她,同时也看见了他们。   真没想到,是世界太小,还是他们太有缘,在这样一个偌大的城市都能狭路相逢,杜子茜,好久不见。   尤爱并没有想太多,看见林简轶,本能地开心:“林简轶!”   她清亮亮地声音穿透空气,手中还捏着一个久久不肯扔掉的试吃纸盒,这一切均进入了林妈妈的视野。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狂热,我就好像那个全城热恋里的小龙套,虽然没露脸,但也被热坏了。   寝室是火炉,我只能围着火炉吃西瓜。   嗷嗷嗷嗷,看在我忍着笔记本爆炸的份上,各位亲赏个留言吧。。泪目……   求雨,求凉爽。   【言简意爱】四九   “林简轶!”尤爱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开心,仿佛把周围那些不相干的路人甲乙丙丁都可以屏蔽,说完她便拉着张小颖走了过去。   “我刚刚发了短信给你,你怎么不回我呢?”她扯着林简轶的衣袖左摇右摆,兔子一般地活蹦乱跳。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色的连帽小毛衣,胸前还缀着两颗茸茸的小毛球,说话的时候,小球还会随着肢体的摆动在脖子边上跳跃不止,因为之前吃冰激凌的时候太兴奋,一时没有顾及形象,所以嘴角边还有些许巧克力的污渍。   林简轶将她轻轻地拉到左手边上,然后娴熟地从她的兜里掏出纸巾,旁若无人地替她清理嘴边的痕迹。   而身旁的另外三个闲杂人等正互相“虎视眈眈”地打量着对方。若不是林妈妈开口提醒,恐怕她们两个早就忘记了这样三盏几万伏特的瓦斯灯泡的存在了。   “简轶,这位小姐是……”林妈妈是故意装不知道吧。   林简轶这才回过神来,拉着尤爱的小白手,将她带到母亲面前道:“妈,她就是尤爱。”   然后又向尤爱和小颖介绍:“这是我母亲。”说完,又要指向杜子茜的时候,便被小颖打断了:“那个我们认识的,杜子茜嘛。大学四年,我每天都要听她的主持的节目,听着听着,午睡质量就提高了……”说完,含笑不语地看着杜子茜。   杜美人的脸色显然有些不太好看,之前被尤爱和林简轶的甜蜜刺激了不说,现在又被张小颖冷嘲热讽了一顿,气就不打一处来,今天她好不容易串通了林妈妈一起去做SPA,以为可以借机勾搭林简轶,没想到他匆匆赶到门口时竟然是那般吃惊的语气:“子茜,早知道有你陪我妈吃晚饭,那我就不过来了。”   一句话让她早就准备好笑容都瞬间凝固下来,他除了学习,工作时有和她说些话之外,就从来没有对她上过心么?幸好林妈妈替她解围,不然不晓得会有多尴尬:“简轶!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子茜不是你朋友么?你自己说说,你有多久没和我们一起聚过了?”一边说,林妈妈一边就将杜子茜推到她面前,“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事情多,面子又薄,但是你们从小玩大的,有什么好害羞的,等下再陪我们去逛逛街吧……”   “不是啊,妈……我……”说完,他就向前垮了一大步,避开了贴近自己的杜子茜,暗自叹息着今天晚上注定是要与尤爱失之交臂了。无奈之下,只要打开车门,“那先上车吧,我们去吃饭。”   杜子茜一直以为发展就是硬道理,但她却忽视了主客观事实,没错,不论是软件和硬件配备,她都很好,但是感情不是高考,你分数高,志愿就任你选。尤爱的总分并不好,但林简轶就是情有独钟。   一路上,他一直都在和林妈妈讲着有关于尤爱的事情,情真意切,言辞专注,完全视她如空气。幸而林妈妈对尤爱印象不佳,任凭他如何娓娓动听的讲述,她都不为所动。现在看起来,她对尤爱的态度也并没有因此改观。   看着尤爱满面春风地向林妈妈问好,杜子茜见缝插针道:“咦,尤爱,好巧啊。我和简轶陪阿姨吃过饭,就出来逛逛,没想到你也在,诶,你刚刚去参加那个试吃活动了?”   “对。”尤爱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她一定没好话,不知怎么的,心情就大为不爽,“你要不要也去试试啊?”   没想到,正好中了杜子茜的下怀,人家立刻摆弄出一副既嫌弃又大度的样子,说道:“哎哟,这种乱哄哄的热闹我向来是不参与的,有失颜面。不过,它家的冰激凌一直都是我的最爱。”说完,便转身勾着林妈妈的手娇嗔道,“阿姨,等到中秋节的时候,我们过来吃冰激凌月饼好不好,你是喜欢臻摧心意还是彩云追月呢?”   几句话把林妈妈哄得眉开眼笑,但她并没有回答什么,反而更加仔细地打量着尤爱全身上下,就好像审视一件即将出售的货物,还带着挑剔的有色眼光,不一会儿,瞥见了她手中那个印着广告画的纸盒,眉宇间便打了个结,脸色也渐渐阴沉下来。   “听简轶说,尤小姐很特别,原来他所指的特别也不过如此?”林妈妈讲话很直接,让林简轶也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就握紧了尤爱的手,正要说话,就被尤爱抢先一步。   “林阿姨,我不晓得我这么做有什么错。民以食为天,我喜欢享受和大家一起品尝的感觉,就是这样。”看得出来,她有一种被侮辱了的感觉,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么奚落过自己,一时间就把什么礼貌家教抛之脑后,想的就是要捍卫自己的尊严。   看着她“趾高气昂”的顶嘴挑衅,林妈妈的表情非常难看,冷冷的说着:“反正,你那些习惯爱好我是管不着的,但是你现在是和我儿子住在一起,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你那些品行传给简轶。”   “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尤爱品行怎么了,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迂腐封建!”林简轶愤愤地抢过尤爱的对白替老婆打抱不平,战事一触即发,五个人站在人群中本来就很显眼,现在还搞的脸红脖子粗的,让张小颖这个局外人觉得非常尴尬。   “好了。尤爱……阿姨无非就是心疼你天气凉还吃冰的东西,你还当真了呢。走吧,你刚刚不是说要去那家店看新款秋装的么!”张小颖无比怨念地出来打圆场,只是觉得这样下去谁的面子都下不来,于是就企图想把铸成大错的尤爱拖走……“林阿姨啊,尤爱讲话比较直,小孩子脾气,您别见怪哈。”说着,就准备遁地逃窜。   好不容易算是把这个局面缓和了下来,林妈妈也不想真把自己搞成一个辣手摧花,心狠手辣的侩子手,于是叹了口气,看在林简轶的份上妥协:“算了,尤爱。阿姨语气难听了点,你别往心里去。”然后又转向儿子:“简轶,时候不早了,你先送子茜回去吧。”   作为母亲和长辈,她还是要维持该有的威严,便努力地找了个台阶。没想到,儿子也不领情,固执地说:“妈,我也要回公寓了,明天公司竞标结果就出来了,我要早点回去做准备。尤爱,跟我一起回去。”   他拉过尤爱的手,心中却凌乱不已,不知所谓。   偏偏这个时候,尤爱火上浇油:“不用了,我和小颖还想再逛逛,你就送杜子茜回去呗。那个林阿姨啊,我先过去了。再见!”甩开林简轶的手,就拽着小颖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什么人啊。这么没礼貌!”在她离开之后,林妈妈最后总结性地感叹道。这下让林简轶更加心乱如麻。   一个晚上,弄得五个人都很不开心,到底是谁的错便不得而知了。也许是我的错,不该如此虐人,画虎不成反类犬= =   尤爱记得,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差点连末班的地铁都赶不上。跳进人烟稀少的地铁中,她习惯握着栏杆寻找支点,或者就是寻找一个最角落的位置默默蜷缩,通常在心情不好或者是受了委屈以后,她都会选择第二种姿势,今天也不例外。   眼前有一些行色匆匆的路人,或埋头把玩手机,或看报听歌,或者一对情人卿卿我我,当地铁穿梭在深邃的黑洞中时,她是如此的无助和迷茫,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挫败。第一次,有一种被人从骨子里蔑视的感觉,她是一个好姑娘,从来也想过要贪图什么,平白无故就要遭此亵渎么?   从前看神话传说,或是稗官野史,痛恨过王母娘娘的天规残酷,也憎恨过陆游母亲的不解风情,原来很多思想是根深蒂固的,不会因为时代的改变而进化,果然是同姓有缘,前几天还替尤佳期感叹,如今自己就变成她,莫名其妙地被林简轶的妈妈羞辱。   笑话了,尤爱再傻,也知道她不喜欢自己。从眼神,从语气,无不体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 天气转凉。。耶!!   喝了两瓶冰红茶,一杯柠檬茶……我依然口渴!   留言啊留言。。。怎么越到后来留言越少了呢?   【言简意爱】五零   作者有话要说:近来扁桃体发炎了,可是我还是吃了好多辣的东西啊。   别人都说我是一个干物女,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么懒惰。。呜呜。   临近期末,总是趴在寝室赶工程图,还有万恶的实训,痛苦………………   每每都嚷着要减肥,少吃,却吃的比任何时候都多。真是越穷越吃,越吃越穷。   好烦,特别抱怨一下。   今天高考成绩出来了,祝各位高考的小朋友都能够心想事成。。   另外,留言和点击,一个都不能少。   没想到,那晚林简轶回来的比她早,两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彼此却心照不宣。尤爱也没有问他和杜子茜到底怎么了,就只是心里面有些许的小难受,倒不是因为吃醋,可能是半路杀出的林妈妈,让她觉得腹背受敌。   她忽然想起来六六被改编成电视剧的小说《双面胶》,诚然,男主角是一卷质量很差的双面胶,最后在老娘和媳妇两边都脱胶。想起来,她有点担心经验不足的林简轶,过去中以为互相喜欢就可以战胜一切,现在才明白外界的客观因素是如此强大。生活不是小说,生活比小说苦。   早晨起来的时候,林简轶照例敲开她的房门,温柔地喊她起床。只是他的语气中多了一点自责和心虚,让她觉得他有些底气不足。   “如果你太累的话,就别去公司了。”林简轶替她倒好牛奶,体贴地说,“其实这个班上不上也无所谓的,如果你觉得累,以后就让我来养你好了。”他是想缓和气氛,还特意挤出一个笑脸求饶一般地说。   却不幸中了她的躁点:“不上班?那你妈妈岂不是又要给我加一条‘好吃懒做’的罪名。我又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我也是堂堂H大毕业的设计师,你不想我在你公司,大不了我还家公司……”尤爱越说越有气,她并不任性,却还是忍不住大发脾气,很多话本不想说出口,到了嘴边又忍不住像连珠炮一样发射。   本以为他会不耐烦地和她吵架,这样到也好,大家有什么不爽都可以一吐为快,而他偏偏就是个闷葫芦,只是顺了顺她纠结的发根,耐心地说:“对不起,我妈妈说话太过分了,我替她向你道歉。而且我和杜子茜,一直都是清白的。这个我不想解释什么。小爱,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完美的生活。”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头皮的时候有些战栗,尤爱皱了皱眉,也没有什么胃口:“林简轶,你所谓的完美就是永远不解释,不坦白,不解决,不主动……我讨厌你的大男子主义,你觉得什么事情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喜欢这样子,我也有喜恶,就好像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忙,我想帮你,而你却从不让我插手,你怎么知道我就做不好呢?”   不知怎么的,又是无缘无故的一顿火气扬上来,尤爱知道自己的心绪不过沉着,遇事也很冲动,往往祸从口出,潜意识失控,后悔莫及。   林简轶一直都看着远方的不指定物品,两眼放空而无神,大约沉寂了几秒钟,他才默默地说:“好了,快吃饭吧,吃完了我们一起去公司。”   大概男人都不是擅长吵架的动物,遇到意见不合的时候,他们的选择往往是保持沉默,平时心情好,还可以与你斗嘴三百回合,一到关键时刻就只会采取冷战措施,一问三不知。林简轶也不能例外。   尤爱也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讲话冲了点,而他最近也确实忙了一点,两个人相顾无言的吃完早餐,林简轶把残羹收拾到厨房的时候,尤爱正提着装着鱿鱼丝的小笼子跑过来,本来想叫他,可是看见了他挺拔修长的背影,却有一种莫名地感触。   他的背并不宽厚,因为人高,显得有些清瘦,天生的衣服架子,就算是系着围裙,穿着最单调的长袖睡衣也那么地,尤爱突然萌生了一种贪心索取的想法,这样的背,除了她可以依靠之外,谁也不许占有。   下一秒,她便走近他的身后,勾着他朗硬的腰,侧脸依附在他的背后。   “林简轶……”她哼哼唧唧着,而他的身体下意识地触动了一下,随即便握住她的小手,冰凉而潮湿的两双手紧紧抓牢,任由水龙头无止尽的流淌。   “我不想和你吵架,不想和你吵架!”尤爱只是自顾自地埋怨,她习惯性一毛躁就开始跺脚。   “傻瓜。我们没有吵架,我们也不会吵架。一直都好好地,不是么?”面对她的慌张,一时间让他无所适从,只能给予她一个厚实而肯定的拥抱。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们星座不合吧,我是处女座,你是射手座,永远不和睦,永远不靠谱,永远不被看好的一对。”尤爱幽怨地说,“过去我还不相信呢,原来真的很邪门。”   “笨蛋。你怎么还纠结这这个问题,我告诉你,不许迷信,不许胡思乱想,不许打退堂鼓。从来都只有不合适的人,没有不合适的星座。”林简轶却说得振振有词。   “可是……你妈妈,她不喜欢我。她只喜欢杜子茜。”尤爱嘟囔着,降着小鼻尖。   他笑了笑,原来她在乎地一直都是这件事,说到底,她是在乎自己。“那你是和我一起生活,又不是和我妈妈,好了,答应我,不要去想这些烦心的事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安慰,不能庸人自扰。   “今天竞标结果就会出来了吧。”尤爱嗅着他身上温暖的味道,几乎快要睡去。   “你怎么知道?”林简轶以为她一无所知。   “林简轶,不许小瞧人,不许耍大男子主义,不许一个人承担所有烦恼,不许炒我鱿鱼!”尤爱扁嘴嘟哝道,“我要和你一起努力。共同打造JE,打造我们的美好生活,绝对不向恶势力屈服。“她就是这样,说话没轻没重,直来直往。   “喂,我妈不是恶势力!”他有点不高兴了,儿子还是偏心老妈的。   尤爱挑了挑眉:“我又没说你妈是恶势力!”   林简轶:“……”   出门的时候,尤爱特意带上了鱿鱼丝,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大兔子最近都没有以前那么活泼了,过去它总是喜欢装勇猛,还企图扑倒尤爱小受,如今老是有事没事趴在地上装死,胃口也大不如从前,双眼无神,好像眼睛里总是有泪在打转转。大概是因为前几天给它洗了个澡,伤风感冒了。   “应该没什么事吧,兔子嘛,眼睛红是正常的。”哼,男人就是薄情寡义,他们永远都关心自己的事业胜于女人和宠物。   尤爱狐疑地摸了摸鱿鱼丝:“不是啊,它浑身都很烫呢,明明就是发烧了。”   “那你没事给它洗什么澡呢,要不把它带到公司去,下班后我们带它去看宠物医生。”这样总行了吧,林简轶已经做了最后妥协,哼,女人总是这样喜新厌旧,花在首饰,衣服和宠物的时间和精力永远比在男人身上多。   “也好。带到空调间里去冰镇一下,或许还可以退烧。”尤爱提上鱿鱼丝,跟着林简轶一起出门。   初秋已经过去了,几场淅沥的秋雨过后,天气就变得越来越冷,尤爱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林简轶早就已经在衬衫外加了厚厚的羊绒开衫,而她却还只套了见单薄的毛衣,起风的时候,就直接通过那些小洞眼,灌进她的皮肤。他总笑她爱风度,她却说,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样,随随便便都能这么有型,就追求温度去了。   说完,又打了个寒噤。难怪鱿鱼丝会感冒了,而她这个猪脑子居然还想着把它送进空调室冰镇,真是……亏得她想象力丰富。   他们同居后的第一次冷战就在尤爱的妥协下不了了之,而林妈妈和杜子茜给这两个小情侣带来的影响却非常深远。许多事情在紧锣密鼓地发展着,远非在尤爱的预料之中……   看着今天的公司,她终于体会到了电视里那些白领焦头烂额的场景了。   在众人歆羡和复杂的目光中,她勾着林简轶的手双双进入公司高层,顺带还提着装着鱿鱼丝的小笼子。她素来也不避讳别人的评价,而林简轶也从一开始的默许到了现在肆无忌惮的张扬,他狡诈地看着尤爱一眼,似乎在说,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双眼睛看见了,我看谁还敢觊觎我老婆?   尤爱也毫不示弱地反瞪了他一眼,同时回给他说,低调懂不懂啊,混蛋,你这么大张旗鼓,是不是在逼我辞职好回家当黄脸婆啊?   作者有话要说:近来扁桃体发炎了,可是我还是吃了好多辣的东西啊。   别人都说我是一个干物女,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么懒惰。。呜呜。   临近期末,总是趴在寝室赶工程图,还有万恶的实训,痛苦………………   每每都嚷着要减肥,少吃,却吃的比任何时候都多。真是越穷越吃,越吃越穷。   好烦,特别抱怨一下。   今天高考成绩出来了,祝各位高考的小朋友都能够心想事成。。   另外,留言和点击,一个都不能少。   【言简意爱】五一   事实证明,女人对宠物的好奇心都是非常重的。当尤爱提着鱿鱼丝到达办公室的时候,大家对它的关心程度绝对要高于今天的竞标结果。   林简轶拍了拍她的头,笑而轻言:“我先去办公室了,今天比较忙,下班后过来找你的。”   “嗯,你去吧。”她也很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回到工作室的时候,早就发现那些平时八卦兮兮地女人已经把兔笼子围得水泄不通,叽叽喳喳地在那里聒噪。   “尤爱,好可爱的小兔子啊。”有人赞叹不已地抱大腿,“是林总送给你的么?”   有人又问:“咦?它怎么看起来病怏怏的,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还有人直接动手去触摸鱿鱼丝软软地白白地小毛,若是平时,它一着急真的会咬你一口,可是今天却很温顺地耷拉着长耳朵趴在小笼子里,显得特别安静。   尤爱两手托着腮,惆怅地看着行为异常的小兔兔,幽怨地说:“唉,真烦,兔子生病了,等下还有一大堆过期文件要处理……”   “尤爱,这兔子叫什么名字啊?”人群中,杜子茜的声音显得特别突兀。   尤爱猛然一抬头,目光正好与她相交接,尤爱突然间闪过一个念头,其实有时候她也是蛮单纯的嘛,和别的女生没什么不一样,看见可爱的东西会会心一笑,看见可怕的东西会大吼大叫。也许她和林简轶的事情,自始至终都不应该怪到杜子茜的身上,自己不开心,也不能老是扯上那些子虚乌有的别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叫鱿鱼丝呐。跟我姓的哦!”尤爱蹲在人群中抚摸着小兔兔的长毛,担忧地说,“唉,可惜它最近好像感冒了,林简轶说把它带过来,顺便等下去宠物店看一下。”   杜子茜靠着她的办公桌,歪歪地斜倚,就这么不紧不慢地看着她们摆弄,当她听到林简轶的名字时,不由蹙眉了一下眉,一股莫名的妒火中烧:“哟,他可真是细心呢,咦,这兔兔为什么不和他姓呢,叫林无敌,零零发都行啊。”   她到底是想说明什么呢?每次讲话都阴阳怪气的,尤爱顿时决定收回刚刚对她重塑的好感,划清界限。   “那你去问他啊,我怎么知道。”尤爱没好气地回顶了她一句,惹得杜子茜委实憋了一肚子闷气。搞笑,如果他会理她,那她还至于做出这些缺德又偏激的事儿么?   众人在无形中嗅出了一股浓重的火药味,各位心照不宣的认定,总裁的旧爱和新欢已经拉开了战争的序幕,硝烟未见,炮灰已定。于是,大家只顾着玩兔子,拉东扯西地,尽量缓和气氛。   杜子茜双手抱腰,嗤之以鼻,正准备悻然离去,忽然一转头就瞥见了尤爱桌子上的档案袋,上面写着“竞标数据分析表”几个大字,里面的A4纸凌乱地散落出来,她凭着理工科学生惊人的记忆力,迅速地将那些看似天文数字地数据记录在脑子里,然后装作毫不在意地望了望那群麻痹大意的女人,娴熟地将这一叠牛皮纸内的表格塞到了旁边那一堆过期的文件边上。   一整套连环动作,不过就是短短几秒钟,没有NG,没有卡带……却是她亲手导演了一场闹剧。   她的十公分的高跟鞋有力地敲击在玻璃质的地板上,格外清亮。“尤爱,我先去忙了。”她冲着人群摆手,一副大将之风,千娇百媚。走了几步,似乎又记起什么似的,转过头来道:“哦对了,小时候我姥姥也养过兔子,你多给它喝点水,应该会好点的。”   “真的么?”尤爱眼前一亮。   “嗯啊。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呗。”她眉毛一挑,一副事不关己的状态。   尤爱心想,也对,每次自己生病的时候,医生不是常常嘱咐要多喝开水嘛,兔子的病大抵也是如此吧。   事不宜迟,她立刻倒了一杯温开水,端到鱿鱼丝地嘴边,还特意贡献出自己搅拌咖啡的小勺子,一点一点地把水喂进去。大家也渐渐地做了鸟兽散,等到一杯水下了鱿鱼丝的肚子,尤爱才恍恍惚惚地站起来,拢了拢挂在连旁边多余的发丝,快速地把桌子上过期的文件一挪,然后在板上竖了竖,就一股脑儿端到了文印室。   “蕊蕊,麻烦帮我开一下粉碎机。”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将一大摞文件放倒办公桌边,随手拿了张餐巾纸,就光顾着擦额头的汗。   文印室的蕊蕊看了尤爱一眼,急忙跑过来替她打开电源,帮着她一起把文件纸塞进去,看着那些纸张从机口吐出来后变成白花花的小碎粉末,尤爱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林简轶总是小瞧她呢,一副认定她只是个会没事找麻烦的姑娘。切,谁说的!这些小事她怎么可能搞不定呢?   一边看着大机器勤勤恳恳,不遗余力的工作,尤爱一边拿过一叠报纸,往自己的身上扇风:“忙死啦,忙死啦。等到今天竞标成功以后,我们要林总给我们放大假。”真是贪得无厌,她果然是闲出病来的人,说无聊的是她,先忙碌的也是她,还是林简轶又先见之明。   “那尤爱你去争取争取呗。不过我这里也算是个闲职,不像你们,每天赶图设计,偷得浮生半日闲。”蕊蕊不禁诗兴大发。   尤爱惭愧地低下头,正准备辩解谦虚着的时候,秘书大人突然间大步跨进了文印室。   “尤爱,找你好久了!”她也是气喘吁吁,看起来焦急万分。   “啊。什么事啊?”尤爱本来靠在墙边,立马站正了问道。   秘书也不客套啥,直接开门见山伸手道:“上会儿去你家……就是林总家里,我交给你的那个档案袋,现在马上给我,总裁要用。”   “哦。那个啊……在我办公桌上,我现在去拿给你。”尤爱想了想回答道。   “来不及了。”秘书一看表,“我和你一起去!”   说完,两个人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去,只剩下蕊蕊守着一个冰冷的粉碎机,在原地轰隆隆地工作。   一路上,秘书如同竞走的般的速度,让尤爱几次都差点崴了脚:“上回不是就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一定要把那数据交给总裁看么?那是我和小汪调查出来的一手资料,唉……”   尤爱非常抱歉地赔笑:“这几天实在是挺多事的,那天他回来很晚,之后我一直搁置在办公室里面,刚准备拿给林总呢!”   “希望还来得及。还好公布的时间又被推迟了……”秘书忍不住再一次看表,对于他们这种高层主管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一百万万个CASE。   终于回到了设计工作室,秘书几乎杀进这个过去她常常踏入的地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而尤爱则心急如焚地往里奔,为的是看看鱿鱼丝怎么样了?   不好!它似乎变得比刚刚还要疲软无力,两枚红宝石一般的瞳孔已然涣散。尤爱轻轻地戳它,它也懒得动弹一下。平日里,它可是家里最生龙活虎地成员啊!   不好!秘书扫荡了整个办公桌,就只见那个皱巴巴的牛皮档案袋,而里面的数据表已经不复存在。为了防止因为焦虑而紧张,秘书特意又粗鲁地翻遍了所有的画纸。结果——可想而知。   “尤爱!”秘书的声音有些不同,少了往日的关切与温柔。   “怎么了”她恍惚地应道,眼睛却从来没有从鱿鱼丝身上离开片刻。   “尤爱小姐。”这时候,秘书的语气才软和下来,努力地恢复平静,“你到底把文件放倒哪里去了?好好想想……”   话音刚落,尤爱便不由分说地站起来,然后一股脑儿地打在自己所有的抽屉,一同胡乱地翻着,未果。同时,她还不死心,却只是又机械地拉开自己的背包,像呈堂证供般将包里的东西倾倒在桌上,瞬间,卫生棉,化妆镜,笔记本,画笔,唇膏,钱包……所有不该掉的东西全部尽显眼前,惟独没有那一份重要的文件……   “奇怪,我明明放在桌子上的啊……”她觉得见鬼了一般,喃喃自语。   “尤爱小姐啊,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千万别和我们开玩笑。”秘书突然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没有开玩笑啊。”她有些被冤枉一般地不解气,只是愤懑地歪着头,“我哪里是在开玩笑?”   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整个人却蹲在地上,只顾着抚摸那只奄奄一息的兔子,秘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她真的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孩子,也许她真的不适合呆在公司里。都是她的错,当初为什么要贪图方便,放心地将这么重要的文件交给她这样一个毫无经验的新手。可是,她是总裁的女朋友,就算她真的做错事,恐怕林简轶也不能说些什么吧!   秘书转而一想,不禁倒抽几口凉气:“你……不会把那个表格混在过期文件堆里面粉碎了吧?”   尤爱听闻,再一次仔仔细细地搜查过剩余文件之后,绝望地说:“唔,有可能……”   “你……”秘书更加绝望地退出了设计室,带着一种迎接暴风雨的勇气,来到了林简轶的办公室。   林简轶正在讲电话,似乎非常专注,就连她急促的脚步声,他也置若罔闻。   听着他果断地挂掉电话,然后冷静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秘书担忧地想着,如果他知道真相以后,会不会还那么冷静和淡定呢?   好久以后,林简轶终于发现了秘书的存在,原本一丝不苟时微皱的眉宇也渐渐舒展,仿佛看见大救星一般说道:“怎么样,数据表拿来了么?”   秘书却开不了口,只是站在门边,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甚至已经感觉到了总裁强大的气压。这次的竞标,他早就放言,志在必得的。这下……   “怎么了。尤爱这个人平时就是爱犯迷糊,不过早几天我都不在家,她也没时间交给我看。你应该直接拿到办公室的……”他看了秘书一眼,觉得今天她好奇怪。   “总裁……”秘书怯怯地喊了一声,音色有一些颤抖和不安。   “嗯?”   “数据表……数据表已经被尤爱粉碎掉了!”她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终于把这个残酷的事实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尤爱啊……谁让她平时迷糊惯了呢。   这件事谁都有错。。。   【言简意爱】五二   “数据表……数据表已经被尤爱粉碎掉了!”   几个字,一句话。林简轶听得清清楚楚。他黯然了一会儿,头脑中充斥凌乱的思绪,其实,她粉碎的不仅仅是一份冰冷的数据,更是他想给她的一个幸福的承诺,也是一份他敢于挑战母亲的勇气。   耳边油然回荡起昨日尤爱负气离开之后,母亲对自己压迫性地唠叨:“啧啧,你看看这是什么教养。”   “这样的女孩子,家世一般,打扮也不成熟,嘴馋不说,爱贪小便宜。”林妈妈认为,这些都是她亲眼所见,眼见为实。“子茜就比她好上一百倍,简轶,我给你一星期的时间,你和她分手吧。”   分手吧,分手吧,分手吧。天知道,他们才复合多久,他绝对不会答应这种残酷的要求。他才不会放走尤兔兔。   可是现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端端的,她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林简轶狠狠地握拳,烦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重重地叹了口气。   秘书喏喏地站在一边,不敢答话,好久才轻言试探:“林总,那竞标的价格,我们应该怎么办?”   “算了……按前段时间的总结去投,再不成就撤销……”他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   “这……”秘书担子并不大,一时间不知道何去何从。   正要离开,却看见杜子茜拿着一份手稿笑意盈盈地站在门边,看着愁眉不展的林简轶。   “怎么可以撤销呢,这可是我们公司竞争地第一款游戏代理权。”她婀娜娉婷地迈进来,轻轻地把这张纸放在林简轶的眼皮底下。“哝,我就知道尤爱马虎,刚刚一大群人围在那儿逗兔子玩,我闲的无聊,无意间看见她桌上的文件,应该是这些数据没错的。”   “子茜……”作为同学,她的记忆力是有目共睹的,从前不管是主持稿,演讲稿,还是编码,数字,均能过目不忘,倒背如流。林简轶只是对她没有感觉,但并没有恶意,这下子反而有一些感激之情。“谢谢你。”   他接过表格,大致对算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错误,便放心地交给秘书,让她立马通知下去,杜子茜的雪中送炭,将僵局一下子挽救于了万一。   “你也别怪尤爱了。大概是因为刚才人多手杂的,就把文件都翻乱了。”杜子茜这时候倒是体贴入微,替她人着想了,“公归公,私归私,对于公司的事情,我还是会以大局为重。”   林简轶依然保持着沉默不语的个性,总算是解决了一个燃眉之急,他当然不会怪尤爱,只是觉得什么时候她才可以成熟懂事,做事不再惹那么多麻烦呢?杜子茜这么顾全大局,精明能干,难怪母亲会对她青睐有加。但是,他喜欢的一直都是尤爱啊,这是不变的定律。   综上所述,男人都不会选一个与他旗鼓相当或是比他优秀的女人来给自己增加压力,撇开心心相映,一见钟情这些不说,这条规律起码促成了灰姑娘遇见王子的主流线索。   当然,尤爱不是灰姑娘,她只是一个最近比较背的倒霉鬼。   距离秘书走后已经有一会儿了,尤爱却觉得好像过了很长时间,墙上的秒针滴滴答答走不停歇,她深知自己闯下大祸,公司的第一个大标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毁在了自己的手中。   她是有多不明事理和无脑莽撞,为什么这么乌龙的事情就不偏不倚地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早晨出门的时候,她的左眼皮一直在跳,左灾右财,以为要时来运转,没想到迷信果真不能信!   什么嘛。她分明就是一枚终极无敌大炮灰。尤爱瘫软在地板上,无力地靠着书柜,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半晌没有动静。不敢去找林简轶,不敢去文印室,也不敢整理东西,她生怕自己一动,就会失去全世界。现在真的是寸步难行,步步维艰。   “鱿鱼丝,你说妈妈是不是很失败呢?”尤爱紧抿双唇,空洞的眼神看着流逝的时间。   “你说,爸爸会不会很生气。妈妈……妈妈又闯祸了……”她就这么默默地自言自语,自说自话,好像是在说给兔子听,也好像是在跟林简轶承认错误。   可是等了半天,鱿鱼丝都没有给她任何回应。今时不同往日了,难道连兔兔也觉得她罪孽深重,决定不搭理她,以作惩罚么?   “咦,你怎么没反应?是不是睡着了?”尤爱侧头看了看兔子,它依然一动不动,与刚才不同的事,它浑身的毛都在颤抖,嘴边还有些许小白沫沫,情况很不容乐观……   “鱿鱼丝!鱿鱼丝!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妈妈啊。”尤爱像触电一般从地板上弹起来,几乎爬到了兔笼边上,将鱿鱼丝从笼子里抓出来,它却像中毒了似的,任凭尤爱如何摆弄,就是一动不动。   慌乱之中,尤爱看见了兔笼边上的那个小水杯和她刚刚喂过的小调羹。难道说……   这一次,她是真的疯了,就这么失去理性地冲出门外,对所有人置若罔闻,就这么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兔子,冲进了林简轶的办公室。   直到秘书意外地叫了一声:“尤爱小姐?”她才慢慢反应过来,他们正在做竞争之后的开会,进行最后的核实工作,而她是不是进来的太不合时宜了。   “怎么了?尤爱。”林简轶停下滚动的PPT投影,有些不解地看着她那双微红的眼睛,她怀里抱着鱿鱼丝的样子,就好像一只大兔子抱着一只兔宝宝。   尤爱还是没有说话,就如同被鱼刺卡在喉咙里一样难受,而且还是那种胖头鱼的大鱼刺,因为自己的马虎和麻痹,大意地吞了下去。看着几个黑压压的人头都斜过来盯着那她几近扭曲的表情,同时看见杜子茜那个奸计得逞的模样,她渐渐发觉,卡着的那根鱼刺已经不能用难受来形容,它已经不痛不痒地开始发炎,作祟。   把头一撇,保持沉默。   “尤爱,如果你没事,先回去好么?”林简轶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了,而且他还有点因为她闯下的祸所介怀。“我这里正在开会……”   难道……难道!难道他看不出来她很难过么?那么多天的朝夕相处,他还摸不清她的脾气么!一句“我正在开会”就这么敷衍地下了一道逐客令,毫不留情。   这样的凌迟,让她彻底决定和喉咙口的鱼刺斗争到底,一吐为快。所以,尤爱如同一只爆发的悲伤小兽,冲到林简轶面前,吼道:“鱿鱼丝快要死了,你知不知道?它不吃不喝不动,它口吐白沫,它情况很糟糕……”   失控地叙述着,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鱿鱼丝见证了他们和好如初的温馨片段,一直到现在……它带给她如斯的美好,可是现在,它快要死了……   “尤爱……我已经答应你下班了去宠物店带它看病的。”林简轶正在部署着战略方针,突然间让他方寸大乱,她的出现总是那么不按常理,不晓得又要闯什么乱子,他自认为对她的包容已经达到极致。“如果你那么喜欢,大不了,我下次再送你一只。”   “林简轶,你还有没有感情啊。你怎么可以对一只宠物这么无情呢!我告诉你,本来它是没事的,都是因为杜子茜!”尤爱的脾气上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她是气到不行,才这么没有风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指着杜子茜,恶狠狠地说。   “是她骗我说喂兔子喝水病就会好。我刚刚百度了才知道,以鱿鱼丝这样的情况,根本不能喝那么多水。”尤爱顿了顿,继续解释,“而且我记得我明明把数据表放在档案袋旁边的,不可能塞错位置,就是杜子茜,她上午就站在我的桌子边!”   她是真的疯了,居然病急乱投医,犯了情敌竞争的大忌。如此场面,任谁都觉得她是情急之下的栽赃嫁祸,这样反而让别人觉得杜子茜无比冤枉。   “算了,尤爱,人难免会犯错,总裁也没有怪你。最近我们都很忙,你就体谅林总一下呗。”秘书见多识广,连忙出来打圆场,想就此息事宁人。   这时候,杜子茜也来火上浇油:“尤爱。你别血口喷人了。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一直看我不顺眼。不就是因为林阿姨不喜欢你嘛,可是你也不能把气撒在我的身上啊……我刚刚还和简轶说,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你就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污蔑我,我……我……”   杜子茜欲哭无泪,万般委屈。“兔子死了,是我的错么?是你自己喂的水。文件丢了,是我的错么?难道我会为了陷害你,而让公司丢失这次代理权么?没有证据,请你不要随便乱说!”   啧啧,这哪里像是一个含冤带屈的人,分明就是恶人先告状,贼还捉贼。若是平日里,林简轶定是一眼就识破她的小伎俩,但此时此刻,他正是百爪挠心,心乱如麻。刚刚被碎纸机的事情烦恼,心中还揣着母亲下达的压力,偏偏这个时候尤爱还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来闹这样一出,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他也不例外。   “好了,尤爱,有什么话等下再说行么?你也别赖子茜了,若不是她存的那些数据,我们恐怕连在这里开会的必要都没有了……你乖乖回去,在等我几分钟……”林简轶压抑着内心的躁动,尽量压低了声音,算是讨饶。   “不行!我没有诬赖她,本来就是她做的,为什么不承认。”尤爱却倔强到底,摆明了不想要这个台阶下,“我虽然是不够聪明能干,但是我还不至于蠢到把这种重要文件送去销毁。”   “林简轶,我再说一遍,鱿鱼丝快死了,你管不管!”   “够了……尤爱。”他再也忍不住冲她加重了语气,“我在开会,你别闹了。”   你别闹了。他觉得他自始至终都是她在无理取闹,没事找事么?一句“你别闹了”,让她觉得眼前这个爱人如此的陌生和决绝,为什么事情会搞成这样一发不可收拾。她也不想这样……她不想这样……一降鼻,一扁嘴,一跺脚,尤爱不由分手便扭头跑出了办公室。   “你们慢慢开会,我……再也不会来烦你了!祝你首战告捷……”她仿佛看着一个仇人一样,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几乎是从牙缝中抠出这些话,便抱着鱿鱼丝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随后追随的是林简轶急促地脚步:“尤爱,尤爱!”他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挡住了她的去路。很老土的桥段,男女主角在走廊上欲加解释,却越描越黑。   “乖了,那里那么多人,你怎么说也要给我留点面子吧,就这么耍小孩子脾气。”他抓着她的手,赔笑。   “你现在还觉得我在耍小孩子脾气?”尤爱有些绝望,“林简轶,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在你眼里我甚至比不上一个即将成功的CASE,对么?”   怎么会比不上,他这么勤苦竞争,还不是为了博得她倾城一笑。谁都不知道事情竟然会这么发展,莫非定律说,当一个坏事情发生以后,你要想着它会向着更坏的方向发展……可不是么,他们之间的坏事好像还不止一两件呢。   “很多事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彼此知道就好了。反正你要相信我,我都是为了你。”林简轶固执地垄断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她却怒吼咆哮,“我只知道你是非不分,颠倒黑白,无情无义,喜新厌旧……”   越骂越来气,她干脆说:“原来当初小颖说得对,我们俩在一起,就是火星撞地球,你是大男子主义的射手座,敷衍了事,而我是斤斤计较的处女座,细腻敏感……算了,是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个屁!”他再也忍不住地骂了一句脏话,“拜托你长点脑子,整天信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呢?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是什么星座,我马上去改行不行?”   “算了……你是不会懂得。”尤爱黯然神伤,只是淡淡地说,“放手。”   大概那时候,林简轶被鬼缠身了吧,居然就真的这么放手,任凭她渐行渐远。他想着,她也许就是一时的小脾气,等过一会儿,等她气消了,就去找她,赔礼道歉,好好认错。   尤爱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只是木木地下了电梯,木木地低着头,她心灰意冷,糟糕透了。为今之计,应该先带鱿鱼丝去看病,然后再做打算。   出神地想着,只是一出电梯,脑袋便撞在了一个宽厚的胸膛之上,冷不防抬起头来,才恍如隔世般喊出他的名字:张浩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说吧……其实两个人都有错,因为一个巴掌拍不响。   林大狼的错就在于他情商太低,一个男人必须要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磨砺才能成熟,而他经历的不多,所以我要好好历练他。   尤兔兔的错就在于太单纯太想当然,有时候人不能固执己见,也要替别人着想,人长大了,该懂事了……那么我也让你经历些事情吧……   一句话,阳光总在风雨后……让我们期待他们的成长吧……   【言简意爱】五三   故人归来,这一次,尤爱居然有了一种久违了的亲切感。   以前若是看到张浩风,她就立马幻化成龙卷风,“嗖”地一下就从百米之外溜之大吉,巴不得他没注意。而此时此刻,尤爱却没有比任何时候都期待着遇见他。   “你回来了?”她有些怔怔地还未来得及回神。   “下了机场就听说了……特意跑过来看看……”他的消息很灵通,一如当初那样的速度,仿佛永远出现的要比林简轶及时。   他的眼神很关切,仿佛一直都流露出这种显而易见的真心,比起林简轶的隐忍,这种爱来的更加直接,更加彻底。尤爱望着他好久,仿佛想起了什么,抓着张浩风的手臂,就如同抓着一根孤海上的浮木,亦或是救命的稻草,死死不肯放。   “张浩风,鱿鱼丝……鱿鱼丝快死了,陪我去看医生好不好?”她使劲地攥着他名贵的衬衫,三两下就被她捏的不成样子。   “鱿鱼丝?”他一头雾水。   “就是它。”尤爱指指怀里的小东西,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她从来没有这么郑重其事地拜托过他。   张浩风扶了扶眼镜,叹了口气,果断坚定地说:“好!上车吧。”   说完,便带着尤爱走出了公司大门。   跑车飞绕过环岛,来到最近的宠物医院,一路上尤爱眉头紧锁,张浩风也只是顾着自己专心开车,两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到了目的地,尤爱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勾勾地飞扑下车,冲进了医院。   她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去思考。那些不明事实的林简轶,爱耍手段的杜子茜还有以偏概全的林妈妈,统统抛之脑后,现在说什么也是多余,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幸好还有张浩风陪着她,在她最落魄无助的时刻。他如同及时雨一般出现在尤爱的面前,二话没说,任由她胡乱地发号施令。   给鱿鱼丝看病的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年轻女医生,动作温柔,态度也不错。她用小工具在兔子身上倒腾了一番之后,非常遗憾地告知:“这只兔子救不了了。”   房间里静的出奇,尤爱只是发呆似地站在一旁,张浩风扶着她瘦瘦的身躯,仿佛稍不留意她就会倒下去。   “本来只是小感冒,一般是可以治好的。但是你刚刚说你把它带到了公司,应该是细菌感染,再加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医生无奈地叹息,“宠物兔不必野兔,它们很娇贵,生命力并不顽强,我看……”   不知不觉,眼泪就从尤爱的眼睛里夺眶而出,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也许是因为条件反射,听着医生这样绝望地说,她更加难受。脑海里瞬间像重播默片般,从认识鱿鱼丝的第一天起,开始回忆,它那么活泼可爱,带给她无限乐趣。现在,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要把它从自己的身边抽走。   再浓的感情都会黯然销魂,就像春蚕到死,蜡炬成灰,一点一滴,燃烧殆尽。   尤爱一个人默默地退到医院门口,靠着石柱,秋风肆意,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寒冷。张浩风抱着兔子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没有暧昧,只是最关心的姿势:“别难过了,我心目中的尤爱是最坚强的。”   多么矫情的话啊,但事实确实如此。安慰有时候捉襟见拙,自己不坚强也要学会坚强,她还没有到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她就没有资格痛苦。   尤爱轻扯出一个笑容,宽慰朋友,也宽慰自己:“没事的,你别担心……”   想了想,她又软下来拜托着:“张浩风,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没问题的。”张浩风拍着她的肩膀给予她足够的后盾,“我会找一个干净的地方,帮你把鱿鱼丝好好埋掉。”   “谢谢你。”她闪动着两个晶莹的眸子,真诚地望着张浩风。   他只是笑了笑,“傻不傻啊。还是不是朋友?”   朋友。朋友。他们是朋友。也许,遇见他,是她今天所经历的最欣慰的事情的了。如果没有张浩风,不晓得她一个人神志不清,意气用事,又会跌跌撞撞地做出些什么闹剧。   事到如今,尤爱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在这样一个偌大的都市,如果没有林简轶宠着她,小颖和薇薇罩着她,还有张浩风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仅凭她这一份蛮劲和执拗,又能够怎么样呢?怪别人对你做了什么,先应该摸摸自己的心脏够不够强大到抵御暴风雨的洗礼?   晚上的广场行人并不多,远处那些空旷高大的灌木丛隔着重重光影,甚至有些森然的感觉。因为夜气寒冷,尤爱坐在沿花坛的石凳上,双手抱膝,握着手机发呆。   林简轶打来好几个电话过来,她却一直之若惘然,没有接起来。至于为什么,甚至连自己都说不清原因。是因为气他不辨是非,还是因为气自己的意气用事,弄得没有台阶可下。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恨自己嘴太笨,那么多道理都在心头萦绕,却找不到该从何开始说起。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打算。她觉得自己不够成熟,盲目地便凭着一腔热情就笃定他和她的地老天荒。   张浩风抱着一个大礼盒从不远处奔向她,笑容满面,玉树临风。尤爱甚至发现,原来她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视他如洪水猛兽,现在他原来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尤爱,给你。”他给她买了一被星巴克的摩卡热咖啡,交到她手中,让她取暖。   “谢谢。”她习惯性的感谢,不管是谁。   张浩风笑而不语,轻轻地坐在她身边,他身上有一种清淡的烟草味,闻起来比林简轶更有一种成熟男人味。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简轶刚刚打电话给我,我和他说我们在一起,我想他又要误会了。”张浩风放下盒子,说道。   “你千万别告诉他我在哪里,就让他去误会好了,难道你觉得他做的那些事我就不会生气么?如果真的信任我,怎么会误会!”一提到林简轶,尤爱的无名火就往上扬。   “你看看你,就是那么冲动。”张浩风有些淡淡地责备,“我才说一句,你就那么多意见,你和简轶都那么不理智,难怪总是矛盾百出。”   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尤爱吃瘪,只是不服气的嘀咕:“明明就是他不对嘛……”   “那你也不能闯进人家开会的地方大吵大闹啊,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有什么话私下说就行了。”张浩风这一趟回来,整个人变了很多,以前巴不得趁虚而入,现在倒是口口声声替林简轶申冤。“树大招风这个词语我想你应该明白,林简轶不是不知道,只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难道他可以拉下脸来去指着杜子茜么,先别说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就算她真做了,又能怎么样呢?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在没出什么状况,这样的结果就应该适可而止。”   尤爱无话可说,仔细想想当时自己的脑子里就好像发懵了一样,一股脑儿就冲了出去,也没有顾及别人的感受,就这么大吼大叫,乱发脾气,最后还气急败坏地一走了之。而且,鱿鱼丝的死,说到底起因也是因为自己。   “不过,当时出了那么多事,你也不是故意的。简轶从头到尾都没有怪你,你也就原谅他吧,别生气了。”张浩风见尤爱有些相通的意思,就愈加替林简轶解围。   “我知道……道理我都懂。但是……总要让人有个缓冲的过程。”尤爱低头,反复地扣着塑料咖啡杯的外皮,轻轻的说。   突然她觉得有些不对,不好意思又非常好奇地问:“我觉得,你这次回来,变了好多……”   “是吗?”张浩风剑眉一挑,轻描淡写道,“也许是想通了,便不再执着了。”   说完,他好像记起了什么,把放在地上的精致的礼盒拿出来,移到他们中间,然后郑重其事打开来:“尤爱,这些都是给你的。”   伴着他娓娓动听地解释,尤爱只觉得一切如同变魔术一般,这个盒子简直包罗万象,里面有日本的和服小人,荷兰的玩具风车,法国香水,俄罗斯的套娃甚至还有瑞士的军刀。   他有些囧囧地说:“军刀可以防身,而且我知道你酷爱吃榴莲,特意从马来西亚带来了榴莲膏,托运的时候,气味浓郁,还被一大群人厌恶的鄙视呢!”   “这些……都是给我的?”尤爱惊愕万分,怔怔道。   “嗯。”他轻轻地拿起这个,然后又若有所思地放下另外一样,每一样仿佛都包含着一个故事,“我花了很长的时候,几乎游遍了世界各地,起初,特别的想你,忍不住就要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但是你都没有反应。我没有办法,只能跑去疯狂的买东西,或者是工作。”   “后来,我渐渐地养成了习惯,每次想到你的时候,就去买一样当地的特产,把它郑重地放进盒子里,克制自己不去找你,不去自取其辱。”   他絮絮地说着,仿佛是讲着一个关于他人的深情回忆,不痛不痒,不过如此。   “慢慢的,我发现自己居然可以不那么盲目。想念渐渐变成了祝福,有时候与简轶通话,我发现我喜欢这种称兄道弟,没有束缚的感觉。听他讲着和你的小故事,我也会会心一笑,会替他出谋划策,尤爱,你说这算不算一次成功的放手呢?”   “可是……我居然还是成功了。现在看到你,我终于变得释然无比,我很幸福,我也希望你们可以幸福。”   他的笑意阑珊,竟然让尤爱有一种莫名地错觉,原来感情不但会变淡,而且会转移。她虽然不曾喜欢过他,但面对突如其来的轻松感,竟然会有怅然若失。   人应该忠于自己的感情,但也不能过分盲从。张浩风在最合适的时候学会抽离,他如今成了这四角恋中最轻松的一个人。   “张浩风……”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发表看法,“那么……如今这些东西也就不应该属于我了。”   “不对,它们就是你的。”他固执地坚持,“再说了,不然我去送给谁呢?”   尤爱想了想,莞尔一笑:“小颖啊,她可是很关心你的。”   不如就千里姻缘一线牵,不要浪费资源了。   “得了吧,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儿吧。”他摇摇手,表示消受不起张小颖那般彪悍的女人。   尤爱正要说什么,包里的手机又及时地打断了她的思绪,震动地频率很高,让四周的静谧反衬着,就好像树丛里秋娘子的声声叫唤。她看也没看,就把手机递给张浩风。   “一定是他的电话,你替我接吧,我还是没有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路追随着兔子而来的亲们,在暑假来临时,兔兔一文也要进入尾声了。   俗话说,趁热打铁,那啥那啥。   香颂的新文《满城疯絮》希望大家能够帮忙收藏 支持一下……。跪谢~~   【言简意爱】五四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多日不更文,非常生疏的人飘过。。。。   唉,忙着搬寝室,回家养精蓄锐到今天,才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秀逗了。= =   大家无视我吧。   尤爱断定那个电话一定又是林简轶打来的。她有些不高兴,一方面气他知错已晚,只知道做些徒劳无功的事情,另一方面她的确没有准备好。   接起电话,除了说一声“喂”之外,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说。   思来想去,还是很信任张浩风,把手机交给了他。   张浩风理解万分地接过手机,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准备充分:“喂?”   与此同时,尤爱虽然不想讲话,但也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嗯。嗯。……”   “是的。”   “在。她就在旁边。”张浩风的语气很是奇怪,倒显得很毕恭毕敬。“要我现在就叫她么?”   说完,他便将手机递还给满面疑惑的尤爱。   “我说了不要接他的电话。”她将小眉毛皱成一个八字,“你怎么可以出卖我?”   张浩风却执意将手机听筒放在她耳边,叹了口气道:“是你妈妈。好像是很重要的急事!”   尤爱明显感到自己柔软的手指僵硬了一下,最近心情一直都很糟糕,隐隐感觉要出事。原来以为再大的事莫过于和林简轶吵架,现在妈妈突然间打电话过来,难道说……   她隐忧重重地喊了声:“妈妈,怎么了?”   “爱爱……”母亲的声音显得很疲惫很无助,顿了顿才沉重地说:“外婆没了。”   那一刻,她或许还在斟酌着“没”这个字眼,但下一秒,心中某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就突然间咯噔一下,像被是被无故挖走了什么东西,空荡荡的疼,干涩涩的疼。   “外婆……”她弱弱地重复了一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机械性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傍晚走的。刚刚给你打电话,一直都打不通。本来你爸爸说不要告诉你了,说你事业刚刚起步,想让你安心工作,但是我忍不住……爱爱,外婆生前最疼的就是你……你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吧……”尤妈妈声音微微有些沙哑,看起来像是哭过几次。   尤爱的心里又是一阵内疚和自责,听到妈妈说电话打不通的时候,她简直有一种想拿起小皮鞭抽打自己的冲动,家里出了这样的事,而她却还无知地在这里赌气任性,纠结着林简轶这种鸡毛蒜皮的儿女情长。   “妈妈,你别说了。”尤爱难受得想哭,“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她有些木讷地愣了好久,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这一次的眼泪,来势汹汹,是再也拧不上的水龙头,在她千红一窟的悲伤中决堤,倾注着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她难受到要死。   谁哭起来都很难看,尤爱也不例外。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见到一个肩膀就抓着不放。张浩风舍命陪君子,宽慰地拥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帮她开导。   “尤爱,你要坚强,再大的困难都要挺过去。没有人可以代替你去承受,只有自己面对。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保护你,帮助你。”她看着他的时候,发现他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那些世故精明黯然退去,留下的只有热情和关心。   “谢谢你,张浩风。”尤爱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义凛然。她蓦然间有些失落,为什么这一次,陪伴在身边的人不是林简轶,此时此刻,他又在那里虚度光阴?   “说这话,会不会太见外。”张浩风见她故作坚强,这才放宽了心,粲然一笑道:“那么我们现在去哪里?车站?”   “对。”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飞扬,冷静而坚持,“爸爸妈妈为了不打扰我工作,竟然狠心决定不告诉我这个噩耗,而我却还在这里为了小事浪费眼泪。我必须马上回去见外婆最后一面,就算不睡觉,也要回去!”   黑夜中,她的眸子执着而坚强,隐约可见那因为脆弱而闪烁的泪光。张浩风二话没说就拉着尤爱上了车,一直驱车开到了车站。   结果因为时间紧迫,他们被无情地告知,当晚的汽车票已经售光。   “最快也要明天早上了。”售票小姐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抱歉地说着,讲话的时候甚至忙碌得连头也没抬起来。   尤爱紧紧地攥着拳头有些不肯相信地来回扫视,确认了车次之后,又一言不发,默默走出了售票大厅。   华灯初上,灯火阑珊的城市总是那么热闹非凡,这时候大概是晚上九点左右,车站里的人群依然穿梭不息,更加映衬出了尤爱内心的孤寂和无助。尽管她承认最近很背,可天无绝人之路,人到了一定的困境之后,就会爆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力量,置之死地而后生。   “走,去坐火车吧。“张浩风果断地替她决定,一个晚上,他们反反复复在路上折腾徘徊,她就像是一只扯线木偶,没有了任何面目表现,来来去去,全由他来操控。   结果,辗转到了另一个车站,尤爱才想起家乡尚未开通动车的悲剧,张浩风动身去替她买特快火车票,如果还是没有,他就只能准备高价回收。   他说要陪他一起回去,一路上人多口杂,再加上尤爱又有些精神恍惚。如果他不好好照顾着,既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林简轶。   可是尤爱执意要自己回家,并表示状态很好,让他们不用担心。   如果换了林简轶,一定知道她又在逞强好胜,故作镇定。可是,偏偏这时候两个人还处在那么尴尬的阶段,她是万万不可能去找他的,而他焦急心切,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张浩风争取再三,也没能拗过倔强的尤爱,只好匆匆跑去替她打点了一些路上的行李,嘱咐再三。   虽然这儿离老家不过就是几个小时的车程,但尤爱还是火烧眉毛般的着急,一个人在等车室里面踱来踱去,脑海中除了外婆慈祥的笑脸之外,别无他人。   这样的情况下,自己那些事,再大都是小事,都可以忽略不计,化为乌有。她又给家中去了一次电话,告诉妈妈,马上就会回来,请他们放心。   通话结束以后,不一小心翻到了来电显示的页面,看见一连串熟悉的号码,全是林简轶的来电。被她非常有爱地冠名为“林大狼。”昔日的昵称到了现在竟然成了一种讽刺,在某一刻,她有一种想要打回去的冲动,但想了想,他大概还在因为公司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哪会有心情搭理自己?   尤爱苦涩一笑,放下手机,揣进兜里。   因为走的急,她甚至都没有回过那个家,原本还打算回去收拾收拾,溜之大吉。现在,所有的事都被搁置下来。   虽然车站里暖气开得很充足,但是进进出出的路人将玻璃大门推开的时候,就有一丝冷气飘进来,尤爱便夸张的觉得无比寒冷。   张浩风还没有回来,她便把目光投射像周围的行人,这时候左边有个穿着时髦的老太太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拖着行李箱打电话。   “对,对。我现在已经到了。哎哟,不用让孙子来接了,大半个中国都游遍了,难道我还会走丢了不成?”她一边有些宽慰着电话里的人,一边极力劝阻。尤爱看了看她的打扮和她手中那只新秀丽的行李箱,看起来是一个富裕可爱的老太太。   她貌似在和家里人讨论着一些事,应该是刚刚旅游回来,是一个不服老的老奶奶。   莫名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涌上心头。尤爱看着她慈眉善目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就想到了自己外婆。她知道自己是太触景生情,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她突然瞥见老太太遗忘在座位上的皮包。   “诶,奶奶……”她不假思索就快步上前追上了老人的步伐,她的腿脚可真是利索,几句话的时间,已经走了一大截路。   “奶奶,等等我啊。”她甜甜地跑过去,那一刻,她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   老太太优雅地转过头,满头银丝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夺目,摘下金边眼镜,望着眼前这个天真到眼眶还有些发红的女孩。   “有事么?”她有一口地道的本地腔,声音柔和,让尤爱感到安心。   “唔。”尤爱伸出手,大大方方地替她背上,“你的包落在那里了。”   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心中自然无限感激,拉着尤爱说不出的感激和喜欢。两人非常投缘,趁着空闲时间,随便聊了几句。也就是长辈问晚辈的那些关切和客套话。   尤爱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老太太,老太太安慰她,还给她留了联系号码,似乎对尤爱有些相见恨晚的投缘。   这时候,尤爱听见张浩风远远地在叫着自己,才依依不舍地告别这个忘年之交,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这是一班开往冬天的火车,它刺痛你的眼,并非你的内心,告诉你什么是孤独。但是,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么?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多日不更文,非常生疏的人飘过。。。。   唉,忙着搬寝室,回家养精蓄锐到今天,才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秀逗了。= =   大家无视我吧。   【言简意爱】五五   尤爱的老家是典型的鱼米之乡,古朴的江南小镇。下了火车,还要专门搭车进城,再走好一段路才能到。   尤爱从小便由外婆带大,自记事起,外婆便喜欢在傍晚吃完晚饭后抱着小尤爱去散步。一边唱着家乡的歌谣,一边轻轻颠着她走过青石泥板的小路,看着沿途粉墙黛瓦的院落,临河边的大红灯笼一盏盏地点亮,大家闲来无事就喜欢出来溜溜弯,外婆人缘好,几乎每家每户都认识她。   “哟,阿婆的外孙女这么大了。”小的时候,外婆把尤爱抱出去,总能听见路人发自内心的啧啧称赞。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叫什么啊?”   每每这时,外婆都会用很蹩脚的普通话一字一句地念着:“尤爱。我们囡囡叫尤爱。”   别人家的长辈都喜欢在人前贬低自己的孩子,可是外婆不同,从小,她就把尤爱宠在心里,捧在怀中,恨不得逢人就夸奖她的乖巧俏丽,怎么还会数落她的一句不是。   “真是人见人爱。”熟悉的路人喜欢捏捏尤爱粉嘟嘟的小脸,亲昵逗玩一会儿,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   逛久了,外婆这才把有小尤爱领回家。这一领,就一直到了尤爱懂事上学。   因为尤爱父母工作的原因,全家人搬到了城里,尤爱也入了小学,从此告别了这个清丽宁静的小镇。偶尔会在放假或节日时回来看看老人,因为外婆恋旧,始终不肯进城和他们一起住,才让一家人两地相思,来回奔波。   外婆的退休前是一个缝纫女工,所以手工活非常精细。尤爱读书的第一天,外婆特意带上老花镜,替她做了一只小书包,上面特意还用拼音绣出一圈线脚,念起来就是“尤爱去上学”。   如今,那个小书包早就不知去向。而外婆留给她的记忆却远非这些。尤爱只是伤感,外婆在世时,因为后来越来越忙碌的学习和生活,让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回家看望她,前些日子听妈妈说她生病了,还不以为然,谁知这一忽视,就让她们从此阴阳相隔。   临河畔的灯笼已经渐渐熄了光影,许多妇人提着脏衣桶出来锤锤打打,尤爱背着随身的双肩包漫步在这熟悉的有些凹凸不平的泥石板路上。   耳边响起的是童年的歌谣:“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夸我好宝宝,请我吃糕糕……”   “外婆,小爱回来了,回来吃你做的糕糕了。”她默默地念着,步履沉重,心情更是说不出的沉重。一晚上火车轮着汽车的颠簸之苦,她也浑然不觉,只是想着快快可以到家。   正要掏出手机准备通知家里,揣进兜里,却发现衣袋里空空如也。不用多找,她早已预感着手机不见了。   麻烦总是喜欢落井下石,知道她心不在焉,连手机都被小偷顺手牵羊了。不过,能怪的了谁呢?她自己一路上两眼无神,粗心大意的样子,恐怕早就被小偷盯上了吧。   尤爱倒是淡定,找了一个早早开张的小卖部,借了台公用电话开始拨号:“喂,妈妈,我是尤爱。已经回来了。”   尤妈妈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女儿平安到家是最大的心愿:“你总算是回来了,叫你不要做连夜的车,你就是不听。刚刚给你打电话,一直关机,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她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埋怨。   “唉,手机在车上被偷了。我也是现在才发现的。”她把书包重新背起来,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反正也快到家了,你们等着我吧。”   “那……行,你路上小心点。”尤妈妈的话,除了关心,就是嘱咐,很多余,也很温馨。   挂下电话的那一刻,尤爱才明白这世上最爱你的人除了家人再也无人可及,而她在最孤独无依的时刻,想到的第一个人也永远都只有妈妈……过去,因为幼稚和年轻,让她迷失了太多,错过了太多,现在,她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领悟,好好地蜕变。   外婆的后事处理的很低调,好在尤爱还是赶上了送她最后一程。这短短几天,她不知道哭了多少回,又重新坚强了多少回。每一回,尤爱都告诉自己,必须不准哭,要勇于面对,这就是人生。   人生就是这么残酷,以至于她发现妈妈在这几天下来,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从前光洁白皙的皮肤变得松弛褶皱,眼角不再上扬,满头骄傲的黑发也添了些许银丝,就算是上个月刚刚染了,也比不上它自然衰老的速度。   晚上,母女俩躺在一张床上聊天,尤爱摸着妈妈柔软的头发,就好像小时候每一次睡不着硬是要闻着妈妈的味道才能安心一样,她又一次调皮地钻进了妈妈的被窝。   “老妈,我特别想你,真的,没有比这一刻更加想你的。”依偎着妈妈,就拥有全世界的幸福。   “傻小孩。都那么大的人了,很快自己就要当妈妈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妈妈笑了笑,但还是讲着大道理。   她不依不饶,继续撒娇:“唔,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要离开你。大不了,我不工作,不谈恋爱,不结婚,不生小孩……我就是想要陪着你和爸爸嘛。”   尤妈妈“狠狠心”,婉言拒绝:“不行。你敢不工作,我们可不养你,过几天完事了以后,马上回去工作,知道了么?”   尤爱默默地应了声。暗想着工作,工作,哪还有工作,她的工作还不是谈恋爱谈来的,现在爱人都没了,还谈什么工作?   没想到爸爸又冷不丁进来插嘴道:“也不准不结婚生孩子,不然我怎么抱外孙?”   一句话,弄得尤爱更加难受,憋着一肚子的委屈没忍住,又抽泣起来。   她只说是因为外婆的去世而触景生情,想起来又想哭。可是天下最了解她的莫过于母亲,尤妈妈根本就不信:“小爱,你就别骗我了,这次回来,其实我就看出来了,倒不是说外婆没了你不伤心,只是你的伤心多半不是因为她。对吗?”   果然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什么都瞒不过他们。尤爱从被子里伸出手抹了把眼泪和鼻涕,却发现爸爸早已替她准备了纸巾。她心中一触,眼泪便再一次决堤。   “妈妈,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就是想不通,又觉得很累人。我觉得自己特挫败……”她微微蹙眉,轻轻嘟囔着。   尤妈妈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小爱,是因为那天晚上接电话的那个男孩子么?”   显然,她是把张浩风当成了自己的准女婿:“听他语气还是蛮谦逊的,而且看起来你们也不像吵架。”   “老妈,不是他了……不是!”尤爱紧张的矢口否认。   既然不是他,那为什么两个人会在一起,而尤爱真正的男朋友又去了哪里,这些天尤爱回家,他们二人也并没什么联系。种种问题,让尤妈妈疑云重重。   尤爱没办法,只要把和林简轶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语气虽然中肯,但听得出来,她还是有七八分的埋怨:“事情就是这样子,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在乎我多少。妈妈,你说过,男人穷点没关系,长的不好也没有关心,关键是要在乎你,有责任心,这样便是再大的困难,他都肯为了你去打拼。”   记得很小的时候,妈妈就教导尤爱,出门在外,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学会察言观色,眼光要放高一点,男朋友可以交,但绝不可以将就。   她仔细想想,自己眼光也不算差,林简轶不仅长的养眼,而且还是青年才俊,不花心,没有不良嗜好,会做饭,还体贴……这个,那问题究竟是出在哪儿了呢?   “问题就出在你们两个都太年轻气盛,自己以为翅膀硬了,什么事都可以大包大揽,出了一点小矛盾,却不懂得解决,就知道先生气责备。其实,你们要面对的困难还多着呢……”尤妈妈从来都没有见过林简轶,却貌似对他们之间的困难了如指掌。   “我知道是我太幼稚。但是,他就没有错么?每次都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瞒着我把事情都解决掉。我不喜欢他这样的大男子主义,不是应该一起经历的么。什么事都他做了,那我多没意思……”尤爱继续抱怨。   “这个……你从小到大都莽莽撞撞,成事不足,换我我也不信任你啊。”尤妈妈两手一摊,表示非常同情林简轶的立场。   尤爱翻了个身,嘟嘴吼道:“妈妈!你怎么和他一个鼻孔出气呢!”她心里牙痒痒地想着,渐渐平复了一番道:“好吧,即便是我没用,他也不可以去偏心那个杜子茜,明明知道她喜欢他,还……真是气死我了。老妈,我现在是腹背受敌啊,你还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女儿的威风……”   尤妈妈倒以为是多大的事,讲了半天,原来是因为尤爱在吃醋,她是过来人,不禁轻轻一笑,也没有说什么:“小爱,两个人之间是需要沟通的,而不是互相僵在逞强。感情方面不在乎输赢,就算你赢了所有东西,最后输了他那又有什么用。”女儿的脾气,她最了解,固执坚持她最喜欢,可是很多时候低个头,道个歉便什么事都解决了。从小家中都处处让着她,这无可厚非,可是出门在外,该迁就的地方就要迁就。   最后,她只是说了一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尤爱细细品味着这八个字,怅然若失,又似懂非懂,也许在她这个年纪,是没有这般的豁达见解,末了,她只是轻悄悄地嘀咕:“要道歉也是他道,反正我没有错。”   “对了,老妈,你那么看得开,当初老爸没少惹你生气吧?”她偷笑着道逗起了二老。   “乱说什么啊!”这下,爸爸在一旁反抗,“我对你妈,那是誓死效忠,从不闯祸。”于是这次家庭会议的内容便正式跑题,她的问题也没有得到根本的解决,可总算是谛听了一番教诲,不虚此行。   【言简意爱】五六   次日清晨,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尤爱睡不着就起床去外头买早餐。记忆中,老家的早餐特别美味,金黄松脆的油条,香甜纯正的豆浆,就连皮蛋瘦肉粥里的瘦肉都要比外面的多几斤几两。   自从搬出这个小镇以后,她就没吃过这么地道的早饭。怀念那种几毛钱的面疙瘩饼和用玻璃罐子装的鲜牛奶。尤爱特意拣了个临河的位子,因为豆浆很烫口,她一边奋力地吹气,一边又要用手拨弄从额前散落下来的长发,不知是时光荏苒,还是她毛发生长旺盛。一转眼的功夫,她的头发已经没过了后背的蝴蝶骨。   还记得是谁大言不惭地说,等她的头发长了,就如何如何。她也曾傻乎乎地为了某人的一句戏言,坚持蓄发。又是谁,忍痛撇下她不闻不问。   因为你不懂,所以你不说痛。   隔壁的老街坊,是两个年迈的老夫妻。总是喜欢早起散步锻炼,看着他们相互扶持的样子,尤爱终于明白了所谓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看来,真正的感情是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结婚一周年只配是纸婚,而到了五十年方能修成金婚。   此时此刻,那个曾经以为可以一眼万年的林简轶在哪里呢?难怪说,相见不如怀念,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尤爱特意饱餐一顿之后,给家里人也带了回去。她现在更加学会了珍惜和知足,没有像过去那么想不明白。   油条是很传统的吃法,一根木筷子就可以串起大把。她一手提着这些金灿灿棒子,一手提着豆浆罐子,悠哉悠哉地走过小石桥,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叫她的名字。   “尤爱。尤爱。”声音既熟悉又漠然,倒真是有种从咫尺天涯而来的感觉。   她以为是她的幻觉,便没有理会,管自己继续走上石阶。   “小爱,你等等我啊。走这么快干什么!”谁知道,后面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跑上来,在她身后拉住了她提着油条的滑腻腻的手。   尤爱转过身,意料之中,又有些情理之外。   眼前这个鲁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朝思暮想,或者说是诅咒千万遍的林简轶。   此时相见,而且是在这样一个小桥流水人家的清晨,别有一番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尤爱虽然表现的很从容不迫,可她的表情微微吃惊,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林简轶随身并没有带什么东西,只是一个简单的单肩挎包,他的头发很是凌乱,一脸倦容,脸色很糟糕。显然是一晚上没有休息的样子。尤爱有那么一瞬间,为之动容了。   可是,上帝作证,他的的确确已经一个晚上没有合眼。自从前天尤爱失踪以后,他就一直在找她,起初以为是尤爱又耍小孩子脾气,跑到薇薇或者小颖家躲起来不理她。原想着,等她气消了就去把她领回来。可是,越待越觉得不对,这才打电话给薇薇,结果薇薇也是一头雾水,还刚刚说要和小颖一起来看尤爱。两个人对了口供才确定了尤爱“失踪”的这个事实。   在薇薇的当头棒喝下,林简轶急得像热锅上的大闸蟹,眼冒金星,病急乱投医。偏偏这个时候,杜子茜还颇不识趣的过来自讨没趣。   “简轶,刚刚对方公司打了电话给我们,说我们竞标成功了。”她的神情有着说不出的喜悦,眉飞色舞地在林简轶的办公室准备夸夸其谈。   傍晚时分,照例,林简轶应该和尤爱一起夫妻双双把家还,共进晚餐看电视侃大山了。可是今天,就是因为他这个该死的工作,惹了尤小兔不开心,自己也徒劳,正在追悔莫及,想着补救。偏偏杜子茜还要往枪口上撞,冷不丁就碰到一肚子的灰。   “简轶,你不开心么?”杜子茜看出来对方的性质全然不是享受成功地喜悦,狐疑万分地问,“你不是很重视这个项目?”   是,他是重视。可与其这么想,不如说,他是更加重视能逗尤爱开心的机会,更加重视尤爱。   林简轶接过文件夹粗略的扫了一眼,白纸黑字的条约写得清清楚楚,而代理权也是实至名归地给了JE。他全然不顾如此优厚的利润与市场,丢下文件,冷冷地抛了句:“把这个项目取消吧,我愿意低价转让,一切后果由我一个人承担。”   “什么?简轶……”杜子茜瞪大了双眼:“我没有听错吧。如果这么做,那我们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是啊,她的苦心也都付诸东流了。   “我说了。一切后果由我一个人负责。你听不懂么?”此刻,他心急如焚,根本不想多说什么,接到张浩风的电话,听到“尤爱”两个字,更加牵肠挂肚,哪里还有闲工夫去管这些劳什子,便匆匆摘了沙发上的外套就跑了出去。   “我有急事,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吧。”他揉了揉太阳穴,显得非常力不从心。   看着林简轶绝尘而去的背影,杜子茜莫名其妙,如果她知道了一切因果,又会不会觉得最徒劳的那一个人就是自己呢?   结果,林简轶找到了张浩风,两个人进行了一番男人之间的纠葛之后,张浩风终于有机会把原委告诉他。   林简轶花了很长很长的挣扎和颠簸,做了好多好多的功夫,终于还是被他找到了尤爱。   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憔悴的小兔,林大狼心疼不已,短短几天时间,她明显瘦了一大轮,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木讷,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一万次的思念都比不上一次擦身而过的回眸。   尤爱看着他发呆的神情,想起前几天林简轶过分的混蛋样,便气不打一处来,又吼了声:“我问你呢,你来干什么?”   “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就来了。”他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挤眉弄眼赔笑脸,卑躬屈膝地跑上前当狗腿子。   “看你一大早不好好在床上享受,跑出来做什么。你不是最喜欢睡懒觉的么?豆浆很烫,这样拿着太累了。”林简轶一边说,一边要接过尤爱手中的东西。   没想到,尤爱快步走过石桥,来到了平台上:“死远点,别在我眼前晃,碍手碍脚。”她有点心痒痒,又开始犯毛病,唠唠叨叨地碎碎念起来。   其实,有句话说,无视才是最好的报复。显然,她做不到无视,因为小兔的心里也装着大狼。   她一嘟嘴,一蹙眉,林简轶的心就跟着一揪,哪里肯走开,只怕凑得越近越好:“尤爱,爱爱,小爱……我真的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已经把那个破坏我们感情的破项目给处理掉了。你就别生气了……”   没想到,堂堂的林大总裁,也有委身求人的一日。   尤爱斜眼睥睨:“林简轶,事实根本不是这么肤浅,难道你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生气。”   她正要发飙,又被林简轶苦口婆心地抢回去:“我知道,我错在不该不信任你,不该朝你发脾气,不该大男子主义,不该不考虑你的感受,我是笨蛋,我是蠢货,我是木头……尤爱,我该是,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块朽木生气了……”真是要命,这会子,这只癞皮狼又开始耍无赖,拉着尤爱的衣服就是不肯撒手。   “哼,朽木还有可塑之处,你呢?”尤爱愤愤不平道:“一无是处!”   “是。是。是。媳妇批评的极是,晚生知错了。”林简轶继续装孙子,作揖道歉。   尤爱就看不顺眼他那个没事人的样子:“谁是你媳妇,林简轶,你说清楚,到底谁是你的媳妇?”   有些事情,想起来让她很心酸,她是相信他的,从来都把他当做顶天立地的精神支柱,每一次开心也要,伤心也罢,只要想到身边有林简轶,总会有一种窝心的感觉。可是相信他结果是什么,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么?   事不过三,他犯的错也太多了。   两个人似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却只是木木地立于桥头,大眼瞪着大眼,在这样的一个古朴宁静的地方,扯着嗓门吵架倒是亵渎了这一番气息。   “林简轶,你回去吧。我们之间根本不合适,就好像你根本就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生气?”尤爱叹了一口气,这短短几天,她像是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我也不想和你浪费时间了,就像这桥洞下面流着的水,我从小就在这里玩耍,冬天它会结冰,夏天可以跑下去嬉戏,如人饮水,只是冷暖要自知罢了。”   这一次,她似乎是真的失望透顶,即使是看见林简轶满面憔悴的样子,就连小胡渣都微微显露出来,她也忍着心疼,紧缩心扉。   “好了,我要回家去了。爸爸妈妈在家里等我。”尤爱低着头,压低了声音,转弯就要转身离去。   才离开几步,身后却又是一记阻挠:“尤爱。你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么?”她暗自和自己发誓,绝不心软,对你微笑,纯属礼貌。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林简轶有些鄙夷地冷笑着,似乎不为所动。“这只是寂寞的借口,尤爱,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关心你,爱护你,虽然姥姥走了,可是还有我,有小颖,有薇薇,有浩风……我相信,姥姥在天之灵,一定希望她的外孙女找的属于自己的幸福,我就是那个她指派给你的幸福!”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耀眼的一束光芒,尤爱从来未觉得他有那么明亮深邃的一双眼睛,流露着这样坚定地眼神。突然间,才意识到,原来深秋时分,他才穿了一件单薄的开衫。   尤爱的心里不停地暗示:“淡定,淡定,要淡定。林简轶全部在胡扯!”   越想要马上离开这个胡搅蛮缠又是非不清的人,却越迈不开步子。   “别鬼话连篇了。有本事,你就跳下去自己试试呗。”她斜了一眼,继续沉默。“你还是快回去吧,你不会习惯这里的。”   在大城市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居然跑到世外桃源般的穷乡僻壤,不只是谁污染了谁的试听?   她才要下桥,忽然就听见外人用方言惊呼着:“哎呀,有人落水了!”   也不用他们喊,她也听见那个巨大的水浪声,整个心都跟着揪了起来,却转而一想:“这条河很浅,过去她还在这里游过泳,随他去了。”   却又有人说:“呀,这个小伙子好像不懂水性嘛!”   天渐渐凉起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尤爱这才慌了神,扔下豆浆油条就往回跑,看见林简轶全身湿透,被热情的群众狼狈地从水里面捞起来,他看起来像是喝饱了水,浑身都快要发皱了。关键是,秋意深凉,尤爱看见他全身都在不自觉地哆嗦。   一阵心疼涌上心头,火箭一般地就拨开人群冲过去:“喂,林简轶,你还好么?”   可是,对方却像是被水冻住了一般,冰凉的身体,冰凉的手,嘴唇发紫,脸色发青。   “喂,你别装死!”她说着又狠狠地踹了林简轶一脚。   在旁的李大婶实在看不下去,缓缓地拉过尤爱说:“小爱啊,你这样是不行的,这小伙八成是北方人,不识水性,这一时半会还真的醒不过来,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是。他很过分!”尤爱听见他们说他可能要昏迷不醒,更加急了,瘫软在地:“他何止欺负我……他……他说话不算数,他说不会再让我难过担心,却还是做我不高兴的事。他说永远都向着我,却宁可帮着别人来诬陷我。他说过他再也不会理我,现在又出现在我面前干什么,除了装死,他还会做什么……他就是一个不负责任,出尔反尔的超级垃圾大混蛋!”   她心里越来越急,说起话来就略微带着些哭腔,呜呜咽咽,很多措辞还颠三倒四,邻里们以为她是因为伤心过度,大概是这个小伙子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忙劝导:“小爱啊,你别急嘛,试一下,可能他会醒过来的。”   “怎么试?”尤爱擦了擦眼泪,问李大婶。   “人工呼吸啊。胸口按摩试试看。电视里面都是这么演的。”李大婶可能是电视剧看多了,有些入戏太深。看着林简轶被人架在椅子上,去叫医生的人还没有回来,这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深呼一口气,俯身下去,电光火石之间,炙热的唇就附在了他冰凉的嘴唇之上,涩涩的带着一点河水的苦味。尤爱没有经验,只是照着李大婶的指点,连续地按压着他的胸口。用她温热的手去拂去他的寒气。   忽然间,双手冷不防被按得死死的,林简轶如同诈尸一般睁开眼睛眉开眼笑:“尤爱,你到底还是在乎我的。”   她顿时就恼羞成怒,正要挣脱,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力:“林简轶,你不要脸,你耍诈。”   他吃力地咳了好几下,连吐了几口水:“咳咳,我哪里有耍诈,我本来就不会游泳,这里的水又不干净,我只怕再含下去,会中毒。”   尤爱坚持不懈,终于推开了他的魔爪,气鼓鼓地往外冲。却发现乡邻早已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小地方的人,平时也没事干,就喜欢凑凑热闹不嫌事大。   “尤爱,如果我不上演这个苦肉计,恐怕我永远都逼不出你的心里话。可是,这次我真的知错了。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你气我骂我都行,就是别开除我受虐的名额。”林简轶湿漉漉地像个水鬼,站起来义正言辞地说。   “这是我的身份证。我已经改名为林简,出生年月为12月底,摩羯座。现在就再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星座之说了吧。”说完,他从浸湿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卡,亮在尤爱面前。   “尤爱,我只想告诉你,只有不合适的人,没有不合适的星座,既然你要相信,那么我就要你相信,处女座和摩羯座是最相配的星座,所以我也是最配你的人。”   他居然为了他,改了名字,改了生日,尤爱的吃惊不是一点两点,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冷漠地说:“那么,林简先生,我要抱歉的告诉你,你的这些事很无谓。”   “真的么?”他像是给足了力的马达,又拿出一张纸:“还有这个,是我的告假书,作为JE公司的总裁,我自己把自己给炒了。本来,这个公司就是为了你。现在你走了,我一个人的成功又有什么意思。那个竞标,早已经不重要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应该在第一时间相信你,毫不犹豫,不为动容。”他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公司对于他,原本就是浮云,不该被重视,更不该被留着惹她心寒。   古有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今有林简轶苦情表白戏。不对,他现在已经改名为了林简,只是为了配尤爱。   作者有话要说:进入尾声了。哦哦哦哦!!!!希望没有雷倒众生。   【言简意爱】五七   作者有话要说:兔兔和大狼的故事 即将告一段落了………………抱歉抱歉,小香颂在这里深深地鞠一个躬。前几天实在是太多事情,迟迟不更。我……有罪,我……悔过……我补偿大家,这一篇每一个留言的童鞋都有积分赠送,送完为止哦!!   PS:点击穿越。。。。。。请踊跃支持收藏留言,再次跪拜!……@@!!!!   故事的结局,尤爱在围观群众的起哄和叫嚣声中,原谅了改过自新的林简轶。   见他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尤爱无可奈何道:“林简轶,我丑话说在前头,事不过三哦!”   “是是是……!”林简轶点头如倒葱般应允,“我现在已经改名咯,我叫林简,不过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呗。”   他跟在尤爱身后,浑身湿漉漉地还在淌水,嘴里不忘唠叨:“小爱,我们现在去哪里……其实,我对这里真的很不熟……刚才也是误打误撞的……”   “你闭嘴!”尤爱没好气地转过去瞪了他一眼,手中还串着一棒子油条,“天那么冷,万一你再来个发烧感冒,到时候追究罪过,算你的还是我的?”   终于,林简轶乖乖地保持沉默状,亦步亦趋地跟在尤爱身后,风冷飕飕的,而他的心里却是甜蜜蜜的。因为,尤爱其实还是很关心自己,她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毕竟,自己有错在先,让她过过嘴瘾,骂两句又又何妨。如果,她愿意既往不咎,就算永远让她称王称霸,他也是在所不惜。   古镇自然有着他与众不同的魅力。在这里,民风淳朴,事事从简。在这里,爱情不再是一种奢侈品,寸寸相思化成小桥流水中的一叶扁舟,载着有情人到达幸福的彼岸。   尤爱的爸爸妈妈本就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女儿长大了,很多事情他们便主张放任自由,让她自己去处理。   鉴于林简轶这只大尾巴狼在尤爱老家临场发挥相当出色,再加上死党薇薇打电话回来保举,尤爱全家上下,除了她自己还持观望态度外,其他人都一致力挺林简轶。   于是,当尤爱在家里又做了一阵子寄生虫以后,尤妈妈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她赶回去。   女大不中留,偏偏她自己想留也没得留。   他们是坐车回去的。到了车站,林简轶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拖着她就直奔机场……   早已定好的结局,带着些许梦境的色彩。不明朗,却唯美。不真实,却浪漫。当他拿出准备好的机票时,尤爱才知道此生在劫难逃,连父母都已经早早地被收买了。   北欧,一个迷茫着童话的地方,只活在安徒生的书里。当他们置身于丹麦的欧式广场上,林简轶拿出戒指的那一刻,尤爱方才幡然醒悟,原来,这一个梦是真实存在,触手可及的。   “对不起,尤爱。我来晚了。我们错过了许多许多,现在让我去把它们补回来。”他是笑的极其自然,比任何时候都明媚。   “林简轶……”她轻轻呼唤他的名字,有些迷糊地沉醉其中。   “嫁给我吧!”林简轶紧紧抱住了尤爱,当广场的钟声敲响,回荡在远处,而她却再也不会消失。   我要我们在一起,没有理由,没有束缚。就只是在一起。   当然了,几家欢喜几家愁,某一天林妈妈回家的时候就收到了一封国际快递。打开一看,竟然是宝贝儿子和尤爱恩恩爱爱的结婚证。她气得半死,差点就没厥过去。   换了鞋跑到客厅就开始有失风度地谩骂:“没家教的野丫头,竟然还有些本事……我倒这几天简轶跑到哪里去,也没个动静,居然给我先斩后奏!”   一通牢骚惹得在阳台外散步的林家奶奶走进了屋:“你这又是和谁怄气呢?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孙子长大了,很多事情要让她自己做主。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心里要有个分寸。”   “妈,我是有分寸,可是你也不看看你大孙子做出的是什么没谱的事儿。这让我和子茜怎么解释?”林妈妈想到了杜子茜,一个大好的儿媳就这么没了,不行,这是绝不可能这么算了!   林奶奶皱眉道:“我以为是什么事!子茜那丫头,能力是不错,长的也俊,但我总觉得她心机太深,我孙子太厚道,他们俩不搭。倒是前几天看见张浩风有了女朋友,那闺女,要模样有模样,要心地有心地。改天,我让她带过来也给你瞧瞧!”   林奶奶想起那日在车站遇见了尤爱,后来也有看见她和张浩风在一起。二话没说,自然就想到一处。当时,她只是由衷地感叹,啥时候自家的孙子也能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女朋友啊。   想着想着,林奶奶接过被丢在沙发上的结婚证,瞟了一眼,不料越看越觉得眼熟,不由仔细研究起来……   “妈,你也觉得这丫头不靠谱吧。”林妈妈没好气地说,“现在你还放任简轶胡作非为么?”   话音刚落,就被林奶奶抢白道:“这个……这个新娘子我认识,前些天还见到过,就是张浩风的女朋友嘛。”   “妈,您别老糊涂了。她一直都和简轶处着对象,但是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人品不好,家世不好,还贪慕虚荣。”林妈妈又满目愁容的诉说。   一下子,林奶奶就恍然大悟,老脸乐得像朵花似的绽放出久违的笑:“哈哈哈哈哈……那敢情好,我说的可不就是这一个闺女嘛,太好了!”   她拿着结婚证再仔仔细细戴上老花镜看了一遍:“错不了。就是她了。家世不好又怎么样,起码家世清白,而且我知道她绝对不是一个贪图便宜的人。我说我孙子眼光好,一挑就给我挑个称心满意的孙媳妇。哎呀呀,真是孝顺啊。”   奶奶一边津津乐道地称赞,一边就拿着结婚证自顾自地走进了屋。林妈妈还想说什么,却被林爸爸一把拦住:“我妈年纪大了,既然她喜欢这个尤爱,那你就顺着她呗。再说了,依我看,儿子的眼光是不错,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善良的人,你就让他们去呗。”   “我……”林妈妈欲言又止,“你……”最终还是拗不过一老一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现在,林简轶和尤爱过得很开心,不过,尤爱还有一个放心不下的问题就是小颖。不知道她考研的结果出来没,如今自己已经修成正果,而她还孤身一人。   “有机会我劝劝张浩风,叫他该出手时就出手!”林简轶替她倒了一杯水,坐在她旁边一起看电视。   “咦,好奇怪啊。你怎么会突然热衷于这些八卦小事?”尤爱隐隐觉得不对。   他摸了摸他的头发:“哎哟,老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能不上心?”   “不对吧,你是另有企图!”尤爱喝了一口水,感叹道:“还不快老实交代,不然今晚老规矩,你睡沙发……”   某人招架不住,只得默默招供:“那个……张浩风至今单身,让我压力很大,我可一直没忘记那次舞会时他亲你的事……还有……那个拥抱……”还没说完,狼爪子就已经很不老实地伸进了兔兔的睡衣之中……   “小气!”尤爱一把掸开他的蹄子。   “什么小气。这叫,爱国爱家爱老婆,防火防盗防哥们嘛……”林简轶再度发力,终于进化成一只无敌禽兽,一场大狼扑倒小白兔的故事,即将在客厅上演……   作者有话要说:兔兔和大狼的故事 即将告一段落了………………抱歉抱歉,小香颂在这里深深地鞠一个躬。前几天实在是太多事情,迟迟不更。我……有罪,我……悔过……我补偿大家,这一篇每一个留言的童鞋都有积分赠送,送完为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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