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佛宠妻》全集 作者:谷汐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引子 “你们住手!凡,我和他走,请你们住手。”漫天遍野的血泊中一道白色如莲的娇柔女子出现,动人眼眸中楚楚动人的泛着泪光。 “叮儿,回去!危险!”冰冷的俊容不再冰冷,冷漠的眼中溢满温柔看着血泊中的让自己失心的人儿。 “叮儿……你肯跟我回去……”恶魔停止手中的残忍,不可思议又贪恋的望着眼前的白色娇小身影。 “我跟你回去,但是你现在必须撤兵!”娇小身影发出竭斯底里的喊声。痛苦的颤抖着身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背上这么重的罪孽…… “不行!叮儿!回去!”冰冷的俊颜发出内心的吼声! “住口!混蛋!”恶魔将手中的利刀刺出! 战争继续——残忍继续—— 两方士兵仿佛叮儿是隐形,继续着杀戮,却伤不到叮儿半分,慌乱之中,叮儿抽出地上惨死的兵卒上的残刀搁在白嫩的脖颈上! 顿时,天地安静…… 上部:懵懂迷恋时 001 初次相遇 很久以前,飞人族内花香四溢,景致宜人,彩蝶缤纷。重要的是,这里安静的像个世外桃源,纷争与这里绝缘,喧闹与这里无关,痛苦悲哀与这里陌路,属于这里只有快乐。 苍天大树林里,有一个迷糊,活泼可爱的小叮儿,天使的小脸蛋,天真无知的笑脸,叮儿属于飞人族,原形便是拥有一双翅膀,每个小飞人的翅膀都不一样,有漆黑的,幽绿的,暗红的,而小叮儿的则是闪着珠宝红的粉红色小翅膀,飞人族里唯一会闪光的翅膀,几乎每个人都羡慕的不得了。 可是在叮儿七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巫师说她只能活到五百岁,要知道飞人族的寿命是无止境的,即使修为不高的人最少也可以活到两千岁,叮儿的能活到五百岁,无疑是风华正茂之年丧命。巫师只道,叮儿的命只有一次转机,能不能化解危难,就要看叮儿的诚心。而前提是叮儿必须要走幽幽林。 飞人族,并不是妖,有一半的仙体,居住在妖界幽幽林,所以属于妖界管辖范围之内。 每逢战争,唯一安宁的地方就是幽幽林。 这几年可是苦了小叮儿,从小就好玩,不喜欢练功,最喜欢的就是搞怪,给人添麻烦,总是有一大堆的麻烦不断,而娘亲每天严加督察她的练功进程,为的是希望她能退化翅膀早日练成人可以走出妖界,多练魔法能自保,可是小叮儿不懂娘亲的煞费苦心,她每日都是费尽心思的逃脱娘亲的管制,和娘娘东躲西藏! 直至,叮儿十岁时遇到了转折她一生的人。 一天夜晚背着娘娘偷偷的飞到幽幽塔塔尖,观赏伸手可摘的璀璨繁星,一眨眨的很是漂亮,让小叮儿迷恋的不得了! 扑哧扑哧的扇着小翅膀,努力的朝塔尖飞行,一圈一圈的旋转,只怪幽幽塔的塔尖实在太高,等爬到的时候叮儿已是香汗淋漓!毫不在意的甩甩额上的汗,坐到边缘的青石上,遥望星空! “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妖,勇敢,善良,用正义守护世间,就是我,哦~哦……” 咚!貌似是一只正在逛夜景的飞人被这样五音不全的声音给打下去了!叮儿不屑的看了一下扰她兴致的不明人,可恶! “哦……世界上我最美丽~无敌就是我~!咦?夜空的上方怎么突然变的好亮?哇!!!好多人哦!是神仙吗?”眨着圆咕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遥远的天际。 云层之上。 “回大佛!绝天跑到了飞人族里,我们要不要追!”侍卫模样的手下对无一丝表情,容貌却惊为天人的男人恭恭敬敬的回道。 不错却是惊为天人,美的极致,却没有一丝阴柔之气,身上充满的男人的阳刚霸气,却是冷的极致。剑眉入鬓,尤其是一双金色眼睛摄人心魄,似乎一眼便看穿人心,让人不敢直视,似深潭,又似星般璀璨,薄厚适中的唇,性感极致,这样的男人无论到哪里都是人中之龙,王中之王。 “守在这,等他出来。”完美的磁性音质,一丝冰冷贯穿。 “遵命!” 而偷偷看着这个绝美男人的叮儿,充满了贪婪,口水留了满地,哇!好美的男人!她要!她要!!她发誓一定要嫁给他!! 眼里散发的光芒透着坚如磐石的坚定。 扑哧扑哧,闪着珠宝光的翅膀飞下塔下,小小的心里暗自下决心。 胡思乱想的叮儿,朝树林深处飞行,没有看到正朝着一个黑影冲过去。 “啊——我撞到石头了!”呜呜,好疼!好晕!满眼睛的小星星! “咝咝——”吃痛的声音,该死的!好不容易找到可以休憩的地方,怎么偏偏被人给撞了! 吃痛的睁开眼睛,突然被眼前的闪闪发光的小东西愣住了,美的像个小仙子,大大的眼睛无辜的转着,水嫩的小脸好奇的看着自己,额间的小黑痣仿佛刻意渲染点上,可爱的小嘴嫣红嫣红。 “对不起,我撞到你了吗?”甜美的音线,配以可爱的小脸,真是让人心灵一怔。 只是一愣的绝天随即恢复了阴沉的脸,“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吗?是你把我撞伤的,你要负责把我养好!” “啊?好好,对不起,你怎么样了?伤得重吗?”天真的眼睛巡视着绝天的全身上下。 绝天不禁失笑,还有这样的天真少女,只是撞一下,会伤的怎么重吗? “没看到吗?!我全身上下都是血,快找个地方让我养伤!在这样下去我会流血而死的!”对于这样的傻瓜,不利用可真是比她还傻的傻瓜了!对于恶魔他从来都不知同情心是什么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我带你回家,娘亲是个疗伤高手,我让娘亲给你疗伤!” “不用,你只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让我休息一下就好,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你见过我!否则我会永远缠着你的!”阴测测的笑,带着威胁毫无羞耻之心的骗着眼前的纯真少女。 叮儿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为什么他长的这么好看,却怎么凶呢?虽然没有她刚刚见过的神仙哥哥一样好看,可是也很好看啊! 叮儿把绝天安排到了一个很宽敞的树洞里,每天给他送吃的,还好心的把平时最喜欢的玩具给他,可是他居然看了一下就把它扔到了十里之外!——呜呜!那可是她最最喜欢的布娃娃,是娘娘缝给她的!她心疼的把布娃娃抱在怀里哭了许久! 送饭还只吃肉不吃菜!她都快把她家的厨房的肉都偷光了,只盼望他快点好,不要再吃她家了,否则她就被他吃穷了。 “叮儿!不要再唱了!你再唱我就把你吃掉!”绝天抓狂的吼道! “世界上我……呜呜!这是我最喜欢唱的歌吗,天哥哥就让我唱吧!呜呜!”翦水眼眸中银光闪闪的泪珠似马上就要落下,让人心存不忍,可是对于这个恶魔般得人却…… “出去唱!” “哦。” 夜晚。叮儿非常激动的来到树洞前。 “天哥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甜美的小脸蛋洋溢着甜甜的笑容,热情的邀请着绝天! “不要!”丝毫不考虑的拒绝道,估计又是什么幼稚的地方,像他这种十岁的小女孩和他真的没一点共识。 “求求你了,天哥哥,那个地方好漂亮的哦,只有叮儿一个人去过哦,真的很美很美的,天哥哥一定会喜欢的!”糖衣炮弹般的小脸,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亲亲。 “嗯……什么地方?”有点动摇。 “走——!去了就知道!”可爱的小脸如吃了蜜一样,激动地拉起绝天往外走! 一道黑影和一抹小小的粉色小身影飞向半空中的幽幽塔塔尖。 不错,在叮儿眼里最美的地方,就是夜空中的繁星了。 殊不知,幽幽塔塔尖是最容易暴露目标的地方,绝天此去,是有去无回。隐藏在云层深处的天兵天将,更是无时无刻的包围着飞人族。只要绝天出现,插翅也难飞。 眼看越飞越高,绝天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黑,这个小丫头居然让他来送死?可是看看纯真无知的小脸,硬是收回了要回去的决心,算了,就冒险一次吧,算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吧。 夜空拉开了序幕,天空的繁星一点点的出场,上演着璀璨的闪闪一幕,亦见证着历史性的一幕。 叮儿最喜欢的就是满天的繁星,熠熠生辉,闪亮迷人,她一直认为自己是繁星其中一颗,虽然不像月亮一样引人夺目,可是做一颗平凡的小星星,她很知足。 尽管她以后是月亮的命运。 “天哥哥,你看天上的星星好看吗?” “嗯。” “那你说,月亮好看还是星星好看呢?” “嗯,月亮吧。” “为什么?为什么月亮比星星好看啊?” “不知道,就是好看。” “不要!就是星星好看吗!天哥哥一定要认为是星星好看!” “……” 真是没有想到,堂堂的魔界大王居然会和一个小女孩讨论是星星好,还是月亮好。 有点点婴儿肥,却丝毫没有影响小脸的光彩,粉嫩的小脸蛋,圆圆的小鼻头,两眼倒影着璀璨星星的闪耀光芒,若有所思的小粉唇,可爱的极致,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绝世美人。 感觉到热烈的注视,叮儿同样回礼的看向绝天,“天哥哥好帅哦!天哥哥有弟弟吗?” 呃?绝天被突如其来的一问愣住,一滴汗滴下来—— “嗯?天哥哥,你有小弟弟的话一定要介绍给我,嘿嘿~”叮儿天真的想着天哥哥的弟弟一定也很帅吧,可以和帅男孩做玩伴,她可是很乐意的哦! 绝天抹了一下汗,唏嘘了一声,“没有,倘若你愿意长大了一样可以嫁给我啊!” “不,不!我才不要嫁给天哥哥,天哥哥好凶的,我以后要嫁给像他一样的男人!” 叮儿说完,将小小的手指指向天际上空的逸凡。 002 初次入世 身后的金光四射如神像般庄严,俊如雕刻让人只可膜拜不可染指,金色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绝天。 “该死!”绝天低吼,他压根就不该鬼迷心窍随这个丫头前来这里! “叮儿,听话,现在回家。”低声对叮儿说道。 “才不要!我要看他——”两眼释放的崇拜,定定的望着逸凡。 “回去!” “不啦——”带着撒娇还没说完的话,便被绝天一个抬手打晕,叮儿的缠人功夫可是一流。 “大胆绝天!放了你手中的人质!”打晕的叮儿被云层中的副将赵魁看成是绝天的人质,举起手中的长戟伸向绝天,怒喝道! 云层之央是环胸而立,一语未发的逸凡,夜风吹起褐色的发,御风共舞,肆意猖狂,金色的眼眸直视着绝天和他怀里的粉色孩童,眼里一点也没有替孩童担忧的神情,不是他没有善心,而是他知道,绝天不是拿孩童做人质的泛泛之辈。 瞬间,层层天兵天将幽幽塔围的是水泄不通,剑拔弩张的气势如虹,看来真的应了绝天的猜想,绝天苦笑,逸空还是不肯放过他。一个魔教的大王,一个佛教的大佛,正邪不两立,倘若放虎归山,待魔教重整士气,他日必定后患无穷。 除非……拿自己的命换整个魔界的命。 绝天仰天大笑,“我绝天岂是拿幼童做人质的小人,那是像你们以少胜多,胜之不武,让逸凡出来!” 众兵退去,唯独逸凡依然冷若冰霜的看着绝天,“想好了吗。” “我有一个提议……”这时怀里的叮儿呢喃着睁开眼,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绝天暗咒,都是自己不够狠心只是轻轻的打晕她,致使她昏迷一会便苏醒。 叮儿挣扎着从绝天怀里下来,可是绝天的手臂依然不放开,叮儿半哀求半挣扎的说,“天哥哥,放我下了好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绝天的手僵硬了一下,随即手放开,放叮儿回到地上,但是下一刻他便后悔了! 只见叮儿已恢复自由身便向逸凡飞奔过去,只有十岁的叮儿直到逸凡的腰部,她只能扬起稚嫩的小脸将最灿烂的笑容投向逸凡,“你好!我叫白叮儿!请问神仙哥哥叫什么名字呢?”如翠竹般的嗓音,甜美动人。 冰冷的笑容一角融化,半蹲下伟岸的身子,将手放在叮儿的小肩膀上,第一次他碰一个女人,还是个孩子,“逸凡。为什么叫我神仙哥哥?” 叮儿无比认真的扬起小脸说道,“因为叮儿不知道怎么形容逸凡哥哥啊,逸凡哥哥,叮儿长大一定要嫁给你!” 幼稚的话语,让逸凡一愣,嘴角不经意浮起浅笑,好天真的孩子,“可是,哥哥不能娶妻,叮儿还是嫁给别人吧。” “不要!叮儿这一生非逸凡哥哥不嫁!”稚嫩的孩语,却不想是一生的誓言。 “叮儿!过来!”绝天紧握着拳头,青筋暴突,岂有此理,小丫头居然怎么快都谈婚论嫁,亏他还想等她长大了封她为妃。 “天哥哥……我想和逸凡哥哥在一起吗,等会儿再过去啦。”半撒娇的叮儿一点也没有意识到现场的紧张气氛,拉着逸凡的手臂不肯放。 “叮儿乖,回家去吧,哥哥现在有事要处理。”逸凡附上叮儿柔嫩的脸颊,安慰道。手下的众将皆是傻眼,冰冷似雪的逸凡什么时候如此的温柔?! “可是……叮儿以后还能见到逸凡哥哥吗?不过没关系了,反正我以后是逸凡哥哥的妻子,我不打扰你和天哥哥谈事情了,可是你们不许打架哦~!”叮儿若有其事的看着绝天和逸凡,仿佛是在叮嘱孩子一般。 逸凡失笑道,“好。”第一次他学会妥协。 绝天发黑的脸,瞪着逸凡和叮儿,如同吃醋的男人。 用法力包住叮儿,缓缓降下,到半空时,被正在上前的叮儿的娘亲柳吟接住,感激的看了一下逸凡,便将叮儿带离。 顿时风云变幻,冷战四起,逸凡淡黄色的长袍在空中猎猎作响,和绝天一身黑色披风锦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我的命盘做交换,如何。”生命的交换,但是和千千万万的魔界众生来说,他宁愿把自己的命交换。 逸凡平静无波的眼里闪过异样,随即恢复,“好。” 霎那间天际恢复了原样,繁星一眨一眨,尽情的闪耀着。 自此没有人知道,那晚真正发生了什么,成了永远的迷。 只是世界从此和平了。 有人说,绝天是一个十足十的恶魔,奸淫掳掠无恶不作,逸凡把绝天打入天牢永远永不释放。有人说,绝天虽然是一个魔王,却是一个仪表非凡,做事惩罚分明,逸凡和绝天达成了协议……众说风云,谁也不知道,绝天究竟还在不在。 不过在叮儿的心里天哥哥虽然不是一个好人,虽然总是邪邪的笑,眼里透着狠毒,可是却没有伤害过她啊。 003 跌入魔界 蝶彩缤纷,树藤缠绕,缕缕金光照耀着清晨的露珠。 “叮儿,你真的要走吗?离开这里你会很危险的,我听说,外面的人类个个心如蛇蝎,面善心恶,你可要小心哦!”灵韵红红的小脸蛋,蠢蠢欲滴的眼泪替叮儿担心着。 “灵韵,你放心了,这一百年来我刻苦练功,娘说我功力已经可以和族长匹敌了哦,放心了!”握住灵韵的纤手,反过来安抚着她。 “嗯……可是啊,天外有天,我们飞人族对于整个三界可以说是微不足道到的,叮儿还是应该倍加小心才是!”不忍欲滴的泪珠儿还是滴了下来。 不远处,一个风姿卓越,银色发髻的美妇人,缓缓飞来。 “娘,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看到娘的到来,叮儿跑过去抱住娘的手臂,亲昵的靠在娘的胸前,依依不舍。 “叮儿,这是娘给云山柳圆师傅的一份书信,把信交给她,她会安排你的,柳圆师傅是一位得道仙家,有很多的弟子,经常和仙佛两家打交道,你到她山下,应该会有机会。”身为母亲的她,深知女儿的心事,虽然劝过女儿不知多少次,怎奈女儿家情丝太深,苦无果,只能盼,他不是女儿的最终姻缘,好断了女儿的情丝。 “谢谢娘!叮儿会照顾好自己的!娘也照顾好自己哦……” 银色发髻下,美目流离闪着泪光映着女儿绝色的脸庞儿,白家有女初长成,“叮儿……一定要平安回来!娘亲等着你。”说完转过身去,泪花断了线湿满衣襟,她的女儿,一定要平安啊…… 难忍离别之苦,扑到娘的怀里痛苦着,灵韵也扑到叮儿的身上抽泣着,对于从小到大,都没有分开的她们,分离更是痛苦。 茂密的丛林间。 “小黑,你说主人为什么让我们寻找一个飞人族的小女孩呢?”一个白如面粉的瘦高个对一个黑如碳的矮胖人说。 “会不会是主人看上她了呢?呵呵……说不准,魔宫里什么女人都没有,看来主人是想换口味了,下次我们给主人选一点清纯的……” “嗯,我看也是!” 两个人的絮絮叨叨不停,在议论着他们这次要找的小姑娘和主人是什么样的关系,而主人只是给了他们一张很久以前的一个影像,一个长着一双宝石红的翅膀,可爱的娃娃脸,相信今日定是倾城美女!对了,还有就是知道她的名字叫白叮儿,别的是一无所知,更何况是百年以后呢? 如今的魔界已经是如日中天,只是现在的魔,多了丝人性,不再随便杀人,奸淫掳掠者必会严惩不贷,并且从不轻易闯入外界。 谁也不愿打乱现在和谐,宁静。 揣着娘给柳圆师傅的亲信,叮儿踏上了寻师之路,隐藏了自己的宝石红色翅膀,和平常女子无异。而叮儿现在的发力对付一些小妖是绰绰有余,可惜她的实战经验太少,听说进入云山要穿过人间的三座山两条河,叮儿带够了足够的干粮准备长途跋涉,夜晚的时候施展翅膀飞行,相信一定能够早日见到柳圆师傅的时候——可是——却莫名其妙的被一个高白黑胖的两个人给莫名其妙的带走了! 只是胡乱的听到他们在耳边不停的道歉说,主人要他们带回去一个飞人族的小女孩,可是他们在寻遍了整个飞人族也没有找到一个宝石红翅膀的飞人女孩,正不知道该如何的时候正好看到叮儿张开的翅膀正好是宝石红色,便胡乱拉她回去顶数! 她很想说,飞人族只有她一个人是宝石红颜色的翅膀,可是他们一直叽叽瓜瓜的说个不停,她便放弃了辩说权。 穿过了层层环绕的高山,密密麻麻的树林向最深处的黑暗处飞行,叮儿很好奇这个像是地狱般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呢? “两位哥哥,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如清泉般的妙音传到了黑白两位耳中。 “这位小姑娘声音很好听啊,哥哥告诉你,我们这是去魔界的魔宫!”小白很热情的回答着叮儿。 “魔宫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带我去?”叮儿好奇的问着。 “魔宫是只有我们魔界的王才能呆得地方,你这次去算是集了八辈子的福气了!”小黑颇为自豪的说着! 三人日夜兼程,很快便回到了目的地,魔界。 魔界,辉煌而肃穆的宫殿。 “好了,马上就要到了,你在外面等着我们,等王同意了,我们才通知你进去!” “哦。”叮儿应着,好奇的看着这豪华的不像样子的宫殿,虽然是生长在黑暗之中,可是丝毫不影响它的尊贵霸气,黑暗更加衬得它威严不可侵犯,门前的两个苍天大柱上栩栩如生的卧龙,和正上方挂着的“天魔宫”,两旁身高八尺的凶猛守兵! 魔宫内。 “参见主子!”“参见主子”黑白二人同时向斜躺在黑龙之上一身黑色龙袍的邪魅男子下跪。 抬起正在闭目养神的凤眼,抬眼低看身下的黑白两位,慵懒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怎么快回来,我已经知道,她已经不在飞人族了,你们找她,谈何容易。我不怪罪你们,你们下去吧。”那个小丫头,没想到让他怎么费心,百年来,他重整魔界,废寝忘食,却忘不掉那末娇小的身影,天真无知的笑脸。 叮儿不管在何方,他的妃子,做定了。 “……” 两个人低声说着,“小白要不要告诉主子我们随便抓了个回来?”“当然不能说!说了就更惨了!” “谢主子饶命之恩!属下告退。”“属下告退。” ———魔宫第三十二条规定,倘若将外人强行带入魔宫,死罪一条。 这才是黑白二人真正惧怕的,主子的可怕他们不是没见到过。曾有一名魔教男子喜欢上了人类姑娘,而人类姑娘并不愿,魔教男子强行把她带入魔界,主人知道后,一句话把男子打入地狱永不翻身。现在估计只剩下灰了吧…… 依然在宫外徘徊的叮儿看到黑白二人出来,飞快的跑了过去,“怎么样,黑白两位哥哥?我可以进去见你们的主子了吗?”叮儿急切的想确保自己不是他们主子要找的人,好早点回去找柳圆师傅! “呃——嗯——我们先带你去一个地方,你暂时现在哪里落脚,等主子想见你了,我们再带你去!”黑白两人敷衍道。 “嗯?为什么!!”不待叮儿说话,黑白两位便再次将叮儿带出了魔宫。思前想后,他们本来想毁尸灭迹,可是,看她怎么可爱漂亮下不了手,所以打算把她安排到帝宫一个小部落里,等以后有机会了再送她出去,任何人没有主子的命令是绝对不能私自出魔界的。 也就说,叮儿的命,好苦。 以后若想出魔界,何年何月…… 004 再入魔宫 而黑白二人故意掩饰了叮儿惊人的美貌,把她的脸变成了普通魔界的姑娘模样,只要不出魔界她的脸永远都不会恢复过来。叮儿被丢在了一个不起眼的魔界角落的茶馆里,并告诉警告茶馆她是犯了错的宫女,要老板看管好叮儿。 也难怪他们认不出叮儿,未成年的飞人族额间都有一颗小黑痣,只要一成年就蜕化了。 掌柜是个牛妖看叮儿蛮乖巧的,也没有怎么刁难,只是让她在茶馆帮忙,倒茶送水。 叮儿无语的看着自己的现状,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人卖了!收起自己的悲哀,叮儿一直在警告自己是在“劳其胫骨,苦其心志”,安慰着自己,虽然自己出师不利刚出来便载了坑,不过她相信,星星是迟早会有发亮的一天的!等有了机会,她一定可以出去,寻找柳圆师傅,和,他…… 茶馆内人多嘴杂,小道消息满天飞,什么那个大臣娶了小妾,哪个魔公主却嫁给了平民,而最大的话题却是围绕着他们魔界的王——绝王,魔王,帝王,几乎所有尊贵的代名词都是他的称呼,在外界绝天在不在都是传的沸沸扬扬,而魔界里绝天确实活的好端端,看来传言真的是不可信! 叮儿借着偷懒的份,看着长得乱七八糟的妖魔鬼怪们,虽然刚开始是有点怕,可是后来发现他们虽然是长的可怕,但在魔界里他们就像是兄弟姐妹一样团结,夜晚这里没有灯除了帝宫,几乎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会亮的,像猫一样能夜视,不过幸而飞人族的眼睛夜里是会发光的,才没有让他们怀疑。 “叮儿!快给客人添茶!别在那愣着!”掌柜使唤着发呆的叮儿,催促着! 叮儿立即答应道,“好!”迅速跑过去给刚来的客人添茶。 等客人点完餐,叮儿才立在一旁再次静听他们的谈话,注意到谈到最多的是,“听说绝王现在对纯净的小女子感兴趣,你是王是不是吃惯了成熟的妃子,想吃点清纯的啊!”“那怎么了,全魔界都是王的,只有王的一句话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啊!”“可是我却听说,前一段王派他的亲信出魔界一趟去寻找一个小女孩,你说王是不是以前在人间留下的公主啊?”“是吗!??真有此事!我也只是听说啊!”…… 双手托腮,竖着耳朵听客人之间沸沸扬扬的谈话,她好像记得黑白两位大哥说去飞人族找一个宝红石翅膀的女孩,是在找她吗?可是为什么她在茶馆已经呆了三四天,他们依然不出现带她去见魔王呢?难道她不是?好多个问号在叮儿的小脑袋瓜里出现! 如果不是的话,她是不是可以早点离开去找柳圆师傅呢? 终于结束了忙碌的一天,叮儿疲惫不堪的坐在石台阶上,望着天,为什么这里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呢?以往只要练功在累只要看看到夜空的星星,她就会疲惫立减,这里每天夜晚都是没有星星,伸手不见五指,让她感到好压抑…… 有种预感,她要想离开这里,很难。 “有谁能够告诉我,究竟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呢?”叮儿无力的对漆黑的夜空问道。 “哎,苍天哪,请告诉我吧,怎么才能离开这个灰暗的地方!” …… “只要王同意,随时可以离开。”漆黑的夜空上方只有一双眼睛闪亮,其他全是漆黑,猛看之下会以为见鬼了,叮儿看多了魔界的妖魔也不觉得害怕。 “那要怎么样做才能让王放我走呢?”心里燃气一丝希望,但愿这个陌生的人可以帮助到她。 “除非得到王的喜欢,但是,很难……”漆黑的夜空中又传来一句,后半句让叮儿心里的小小希望落地。 “能告诉我,王喜欢什么吗?怎么样才能得到王的喜欢,只要能离开魔界,我怎么做都可以!”清澈的声音中透着坚定,两只眼睛在夜空中闪耀着星星般的耀眼光泽。 这个夜空是有星星的,而且比外面夜空中的星星还有漂亮,好看,那就是她的眼睛。 被黑白二人掩饰的普通容貌,唯一没有掩饰的就是这双使万物失色让人心醉神迷的眼睛。 “你为什么怎么想离开魔界?身为魔界的人是不允许离开魔界的。”夜空中发来警告。 “不,我不是属于魔界的……”哎,说再多有什么用呢,她还是不能离开,叮儿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不能让娘担心,不能让灵韵担心,她一定要运用自己的力量离开这里! “怎么样进魔宫,你可以告诉我吗?”目前这才是重要的,叮儿在心里默道,只要进了皇宫才有可能得到魔王的允许,要是见不到魔王,就连千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了。 周围一阵亮光,天空中和自己对话的陌生人缓缓降到叮儿的身前定住。夜魔心中闪过一丝失望,听声音像是清泉之声美妙动听,看眼睛像是仙子下凡般的不碍尘世,只是容貌却如此平凡无奇。夜魔打定注意要将她送给王,希望他的纯净可以感染王,王的心太过于冰冷,百年以来笑容在他脸上几乎绝迹,魅惑人心的眼似乎堆积了千年寒冰,百年前的王并不是如此,以前的王爱护下属,运筹帷幄,经常和下属们把酒言欢,却又不失王者之风,现在王依然对他们很好,可是无论什么事都触动不了王的心,孤傲的坐在龙椅上,傲视一切。 “明天帝宫西门口会应招宫女,只要你去,我会让你入选。” 好不容易看清楚眼前的美男,长长黑黑的睫毛下漆黑却很邪的眼神,翘起的嘴唇,好看的唇线,总感觉他的气质和天哥哥好像…… “你长的好美哦~”即使长大后的叮儿依然喜欢盯着美男看,可是自从见过逸凡和绝天后所有的美男都入不了她的眼,眼前的也只是天哥哥一半而已。 “呵呵,美?除了王,任何人都担不起这个词,等你见了王,你才会见识到什么叫做叹为观止。”夜魔邪魅的眼里透着崇敬,王是他心里最崇尚的人。 “啊——”会比逸凡美吗? “我还要去巡逻,你明天务必去帝宫的西门口!” “嗯!”叮儿郑重的点点头,只要有一丝希望,即使再多困难她都会去做! 翌日清早。 “什么?!你要去做宫女!”长着牛头长耳的茶馆掌柜惊讶的表情外带着怒气,双手叉腰看着一脸倔强的叮儿。 “是!掌柜的请你答应我吧!”清水剪眸中透着坚定的意志。 “不行!你最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你以为是谁想做宫女都可以的吗?你看看你的样子,街上随便拉个人都比你好看,绝王看到你都三天吃不下饭了!”掌柜翘着他的八字胡毫不留口德的贬低着叮儿。重要的是黑白两位大人交代要看好她,怎能让她跑去宫里,要是被黑白两位大人看到了不是会怪罪他的失责吗! 叮儿的脑中一片空白,从小到大还没有说过她长得丑,无论谁见过她都是说她是仙姿容貌、堪比绝色,难道魔界里的审美观不一样吗? 也难怪叮儿住的地方是掌柜给她腾出来的柴房,吃的是粗茶淡饭,更别说有个镜子了,就是一席温暖的床被都没有,她更本不知道自己的容貌已经被变的面目全非了。 警觉心太差的她以为睡眠太少导致脸肿了,自己的眼睛好像变小了,鼻子好像变扁了,嘴巴好像变大了…… “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去——!”昨晚的陌生人说让她今天务必去,她一定要去不可! 掌柜望着一脸倔强的叮儿丝毫没有放弃的心,左手伸到身后运气魔法,“是吗……你不要忘了你可是刚被赶出宫来的!”脸色变得阴暗,眼睛里闪着寒光。 掌柜的话让她不解,不过现在她没有心思计较这些,“是!我今天必须要去,掌柜的请你放我走吧,这两天的工钱我不要了,放我走好吗……”见掌柜脸色不对,叮儿心觉一凛,声音软了下来。 “啊——”颈后一阵痛楚,紧接着不醒人世。 一道寒光闪过,眼前的叮儿已经躺在了地上,掌柜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毒,“想在我手里走,哼!自不量力!伙计——抬下去锁起来!” 发痛的脖子让叮儿吃痛的吃开眼,这是哪里?屋内漆黑一片不见一丝灯光,沿着黑漆漆的一片扶着墙壁叮儿摸索到木门,用力的拉,可是门却只是哗哗响而并没有打开,再看看窗子,被人定的死死的,叮儿无力的蹲坐在窗边,掌柜的为何这般心狠,想想并没有得罪过他啊? 叮儿摇摇头,微眯了一下眼睛,眸中立刻闪过一道白光,清清楚楚的扫过墙上的一砖一瓦,打量完毕,叹口气苦笑了一下,原来她是上了黑白两位哥哥的当,把她丢在这里,不管她的死活,还要茶馆老板看着她,她怎么还会傻到去跟老板说她要走呢,不被扣下才怪。 不过庆幸的是,这座四面封闭的屋里,她还是有办法出去的,身为飞人族的一员,还是难不倒她的。 漫长黑夜,叮儿在自我反省中度过,尽管娘嘱咐自己千万遍,要小心他人,可是她还是疏忽了。 凌晨寅时,漫长夜即将迎来黎明的破晓。 叮儿盘腿打坐,集中精神,凝神静气,使自己的身体化作一缕细烟袅袅飞向窗边的一丝缝隙中,直到穿过,才恢复原型。拿起细软,凌步飞出茶馆。 虽然魔都的空气是压抑的,不过却第一次让叮儿有了释放的感觉,望着青石街上早早起来忙碌的妖魔们,他们也是像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是他们的形体和人类不一样,或许是她没有见识到凶狠的一面。 “老伯,请问帝宫西门口在哪里呢?”叮儿微笑着问到正在擦桌子的老伯,老伯的样子和人类一样,只是有一双蓝色的眼睛,白色的头发,和长长胡须,样子还算和蔼。 老伯停下手中正在擦桌子的手,望向叮儿,睿智的蓝眼扫了一下叮儿,“直走,左拐就是。不过你就是去了也没用,姑娘听我一言,魔宫不是谁都能进的。”说完,继续拿着抹布擦起桌子,似乎刚刚没有发生一样。 叮儿咬了一下下唇,点头对老伯说道,“谢谢!” 为什么所有都说魔宫很难进呢?不过对她来说就是再难,一样要闯。 因为她是坚强的白叮儿啊。 叮儿鼓励着自己,让自己充满信心,璀璨的星目闪耀着夺目的光芒,熠熠生辉。 沿着老伯说的路线,果然看到帝宫西门口,令叮儿惊讶的是,高高的城墙下,一眼望不到头的全是和自己一样的妙龄少女,各个风姿卓越,妩媚动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这魔界的美女就是和她所见不同,而且大有不同,在飞人族和人间,都是清丽之女,才华风貌者让人倾心,可是这里却各个妖娆华丽,媚骚勾人,媚态皆从骨而生,啧啧,这魔王还真是会享受,怎么多的美女只是做宫女也太浪费了,可是做他的妃子也有些太多了吧! 哎,叮儿叹口气,这么长的队,要排到也恐怕天黑了吧。 即使排到了,自己会被选上吗?这些美女全是媚骚入骨,笑声嗲的要命,她听着身上都起鸡皮疙瘩,而且前天的陌生人说让她昨天务必来这里,她失约,今天他会出现吗?叮儿的心里失去了一半的把握。 让叮儿大跌眼镜的是,那么多的美女居然全都被唰下来了!只有几个比较青涩的留了下来,而且速度超快,越来越近,叮儿全身一怔,原来评委官居然是黑白两位哥哥!万一他们认出来了,岂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速度远远比叮儿想想的要快多了,排队的美女长龙是分了四组,每组前头都有一位评官,黑白各占了一组,其中一组便是那晚俊美陌生人,还有一组是半老徐娘,让她无比庆幸的是,她正好站在了俊逸陌生人的队伍里,叮儿在心里祈祷着,但愿他还记得她! 看着眼前的各型美女都被拒收,叮儿心里忐忑不安的,还有一个就要挨到她了…… 只见陌生人俊魅的脸轻轻一摇,这位美人立即像蔫了的茄子低着头走了。 别人不行,不代表她也不行,叮儿储够足够的笑容,对他灿然一笑,“对不起,昨天被掌柜的拦住了,不知道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一语未发,手轻轻的往后一伸示意让叮儿往宫门里面。 “多谢。” 叮儿在心里笑开了花,他还记得她,并且她通过了!那么就说明她有希望了…… 005 调教宫女 阴沉具有威严的豪华宫殿,到处撒发着严肃的气息,黑色的泥土里生长着如黑色珍珠般的花朵散发着罂粟香气,穿着承重盔甲的守卫频繁的来回穿梭,有节奏的脚步声保卫着魔宫的安全。 令叮儿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想宫外的鬼怪一样长的乱七八糟,而是一律凶神恶煞的炭黑样,真是不知道大魔头长的什么样子。 和叮儿一起入选的七名女孩被宫女引到了秀女房,哪里都是这几天入选的女孩,同样的是,她们都很惊讶,她们只是怀着侥幸的心试试,却并没有想到真的能入选,个个激动的难以言表!她们是魔宫中难得长相清秀的魔女,她们都有相同的气质,就是纯净的笑容。 “我是长宫黑萱,从明天开始你们将会接受训练,只有训练通过了,得到王的默许才能伺候王,你们如果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话,就给我好好训练!来人先带她们回房。” 训话的是一个身穿艳红色的娇艳女子,妖媚的脸蛋,傲人的身材。简短的言辞,精准的眼神扫过每个姑娘的脸上,但是却没有停留,看来并没有她中意的。同样的也没有在叮儿的脸上停留片刻。 宫女带她们来到一个集体的房间很大,但是很简单,几张床之外没有多余的装饰,宫女简短的几句话让她们陷入沉思,“等你们真正的成为宫女以后,才能有自己的房间,不过这很难。”说完抬起自傲的下巴看了一下她们,的确区区一个宫女都比宫外的女人漂亮几倍,而她们一个个清丽普通的脸蛋是万万不能及的。 总共七个人入选,被分到两个房间,她们这间房分了三个人。 “大家不要灰心!虽然我们很普通,但是我们有一颗她们没有纯真善良的心,我相信王会喜欢我们的!姐妹们不要丧气!” 这样有勇气的话当然是出自叮儿之口,叮儿握起拳头鼓励着,望着个个愁眉苦脸的入选姐妹打气说道! “是啊,我真的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入选,姐姐长得那么漂亮都没有被选上,而我这个从小到大的丑小鸭居然会被选上,不管我能不能见到王,我都很开心了!”坐在木床最边上,一位身穿橙色的衣裙的姑娘眼里闪着泪花说道。 “对,被选上我完全没有想到,姐妹们,我们要有信心!”中间红色罗裙的女子站起来激动的说道! “对啊!”“对!”“我们要努力绽放我们的光彩!” “我叫白叮儿,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乌蔷,她是墨兰,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好友!”红衣女子指着橙一女子说道,相互介绍着,她们三个女子甚是投缘。 叮儿开心的看着每个人脸上都绽放笑颜,心里说不出的开心,虽然只是短暂的友谊,不过快乐是不分时间长短的。 咦?有镜子?好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叮儿兴奋地跑到镜子前,不知道自己瘦了没? “啊!!!”叮儿捂着自己脸大叫道!天——这是谁的脸?!她的脸了,那么漂亮的脸庞换这样一张普通脸!她漂亮的脸蛋哪去了??! “叮儿!你怎么了?”“你的脸怎么了?”入选的宫女纷纷围到叮儿身边,替叮儿担心着。 整夜叮儿都是难眠,这样小眼睛,大鼻子,厚嘴唇的脸,让她陌生,怎么会这样呢?想破头也得不到解释!怪不得掌柜的说她的样子魔王不会看上,原来如此!百般纠结的叮儿最后只能妥协,她唯一的办法也就是妥协,不管她的脸怎么样,她白叮儿一定不会服输的! 翌日。她们的一项便是验身,在魔宫里的宫女必须是纯洁的,而她们五个均通过,看来魔界也并不是什么污秽地带。 第二项是身材匀称,因为在魔宫的宫女的服装是相当简洁少料的,统一的白色锦缎,从锁骨到胸下仅有的宽度,露出结瘦的腰部肚脐,从胯部到小腿的长裙,但是却开叉开到大腿根部。每每望去一片春意荡漾。 然后训练的是宫规,行礼,与人间不同的是,没有很多繁琐的规规矩矩,经过一个月的基本训练,黑萱开始了第一次淘汰。 前两项是基本,真正开始的第一项是眼色,要有十足的慧心懂得主子的喜怒哀乐,以便给予主子们最及时舒适伺候, 而在这第一项中便淘汰掉了两个,只剩五位,都纷纷低着身子细想着该怎样过关。 黑萱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端着一杯茶,却并未喝,眼神盯着眼前的三个人。 第一位上前,恭敬的说道,“主子,奴婢帮换杯茶吧?”结果黑萱一招手,侍卫便立即把她拉走了。然后轻声说道,“茶是下人刚沏的,而我并没有喝茶,怎么会是茶的问题呢。下一位。” 第二位乌蔷上前,带着谄媚的笑轻道,“主子,奴婢帮您捶捶背!”说完绕到黑萱身后,小手轻轻的捶起来。 黑萱轻轻挥手让她回到了原来的位子,通过。 第三位墨兰,带着淡淡的笑意带着清新兰花气息,柔声说道,“主子,您看今天的天气多好,不如奴婢陪您出去走走?” 黑萱脸上明显的笑意,轻道。“不错,回去吧。” 第四位,乖巧的上前给黑萱捶背问道,“主子您有什么烦心的事吗?说给奴婢听听吧。” 黑萱一抬手,侍卫立即也将她拉走。然后说道。“主子们的心事岂是奴婢们想知道就知道的,即使知道了也活不久。最后一位。”多嘴的人,往往是短命的。淘汰,是为了她们好。 最后一位说的就是叮儿,而叮儿正在埋头苦想,她唯一懂的就是娘教导她的心情,根本没有奉承过别人,她实在是想不出黑萱的心情究竟是想让她怎么做。 叮儿低着头上前,默默立于黑萱身后默不吭声,她使劲在想,到底要说什么样的话才不会被淘汰的时候,然而出乎意料的黑萱便让她回到了原位,反而夸奖叮儿,“做奴婢最应该的知道就是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要说,白叮儿做的很好。” 心揪到一起的叮儿慢慢的放了紧张,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还准备说出口的话没有说出口。 “从现在开始,我便训练你们知书礼貌。”依旧是一身殷红,而娇媚的脸上却泛着冰冷,面无表情的脸上,如一池碧水无波。 走宫步,言行举止,规规矩矩,叮儿不知道原来做一个宫女要学的如此之多,而且少有不慎,便会遭殃。 日出日落,日落日出,漫长的一个月把她们训练成了谨慎严谨的小宫女。 再过几日,便是最终的结果。 黑萱明日便会把她们带到王的身边,如果王默许,表示通过,如果王发话,则会立即逐出宫。 006 被选入宫 叮儿和另外两位入选的乌蔷、墨兰一同跟在黑萱身后,走过一根根圆形顶柱,越过一道道宫门槛,目不斜视,颔首有礼的望着前方,最后,停在王休憩殿门口。 从踏进宫殿的那一刻起,叮儿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想入睡,和她一起的乌蔷、墨兰均是穿着整齐的宫女装,白色绸缎缠绕着曼妙的身姿,乌黑的长发盘起只留一缕长丝在一侧,安雅而高贵。 紫鼎香炉袅袅白烟飘起,清香在四处弥漫着,烟雾后若隐若现的慵懒身姿斜躺在软榻上,俊脸隐藏在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书里慢慢翻看着。 黑萱轻轻一弯腰,低着头告退。 乌蔷、墨兰均是低着头等待王的发话,只有叮儿眨着圆咕噜噜的眼睛盯着书后的俊颜,好奇着众说纷纭,恶名昭彰的魔王长什么样子呢? 而叮儿并不知道,天哥哥便是整个魔界的王。 厚厚泛黄的书卷缓缓降下,一头邪魅的黑色长发不羁的躺在胸前,沉静如海冰冷的容颜,薄唇性感的紧闭着彷佛天与地失陷,又如黑夜般让人看不透,幽黑璨亮的眸冷漠的扫过眼前的三个紫色平庸却不平凡的乌蔷,墨兰及叮儿。 “魔女,乌蔷参见王。吾王圣安。”乌蔷颔首行礼,小手微微颤抖。 “魔女,墨兰参见王。吾王圣安。”墨兰从进殿,便不敢抬头,恭恭敬敬,守规守矩。 “魔女,白叮儿参见王。吾王圣安。”叮儿坦然一拜。 当叮儿看到卷书后的绝天时,惊愕的张大了嘴,为什么和天哥哥好像,可是又好像很陌生呢?自从百年前一别便再也没有见过天哥哥,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样……再看眼前的魔王,邪魅、冷酷的没天理,让叮儿既熟悉又陌生,可是他是魔王,让她怎敢贸然相认呢?万一不是,说不定会是死罪一条。 “看什么。”很好听的声音像是灌注了蛊惑人心的磁性嗓音,让人越听越着迷。 叮儿停止对天哥哥的思念,望向他那一眼望不到底的深谭,在她心里世界上最美的男人只有逸凡还有天哥哥,现在又多了个魔王,虽然不喜欢他困住了自己,不过他长的很好看倒是事实。“没有啦,王长的很想我的一位朋友,所以一时让我着迷了,呵呵。”叮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可爱的笑容像个陶瓷娃娃。 “你的朋友?恐怕也不会好到那里,怎么会和本王相像?”嘴角挑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一句话让叮儿对他的印象大大降低,真是一个孤傲自大的大魔王!鼓起脸颊反驳道,“天哥哥很好看的!不许你诋毁我的天哥哥!” 瞬间冰冷的墨眸闪过一丝电流,厚重的书卷落地声,一只手抓紧叮儿的脖子,“说——你的天哥哥到底是谁?”【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咳咳……放开我!天哥哥是我家乡的一位大哥哥!”叮儿吃力的掰着脖子上大手,它快让自己喘不过气来了,她不知道天哥哥是谁,只好说天哥哥是自己飞人族的人,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让叮儿吃力的力度松开了,她大喘着气,一点都想不到她居然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心里的不安恐惧狠狠的瞪了一眼眼前若有所思的大魔王! “以后——不许再叫他天哥哥,否则我会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冰冷的语言让叮儿在心里彻底给他打了零分,没想到这臭魔王不但自大还有变态倾向,人家只是叫名字和他一样而已,却要剥夺人家的呼名权,这样的人她还真的是头一次见! 叮儿刚想反驳,看到墨兰使劲的再向自己使眼色,对,她不能忘了来这里的目的,现在她不让她叫,即使以后见了天哥哥再叫,他也不会知道,何必跟他计较呢! “是……”悻悻的答应着,心里早把他骂了个几百遍。 绝天打量着眼前的叮儿,她不可能是小时候的叮儿,叮儿小时候便长的很漂亮,怎么也不会是眼前这个相貌普通,资质平庸的魔界宫女,‘天哥哥’全天下只能有叮儿一个人怎么叫他,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宫女却让他有了错觉…… “你叫什么名字?” “叮,白叮儿……”不会把她的名字也剥夺了吧? 果然—— “不许叫这个名字,从现在开始你叫英儿,从此以后不许叫叮儿这个名字!”霸道的语气似在咆哮,随便取了一个名字让她改名换姓! “为什么!我……”当叮儿不解到准备大声辩解道的时候,乌蔷轻轻从后面拉着她的衣摆,让她镇定!叮儿使劲吸着气,她要忍,她叫什么名字管他什么事!早点离开才是上上策! “为了防止你以后再叫这个名字,从现在开始你在身边伺候本王。”薄唇吐出一句她们震惊的话,荣为王的首席婢女,可是她们都梦寐以求的! 叮儿转念一想,正中她的下怀,可以待在他的身边便有机会讨好他,放她出魔界了!“谢王!叮……英儿谢王的厚爱!”名字,还是先忍一下好了。 “黑萱。”绝天吩咐守在殿门外的黑萱进来。 “黑萱参见王,吾王圣安。”黑萱弯腰行着宫里,红衫铺了一地,一缕青丝垂地,娇艳动人。 “把英儿好好调教一番,安居到刖兰亭,墨兰,乌蔷安排到英儿手下。”继续拿起卷书,如旁若无人继续阅览。 “是,王。”“你们跟我来。” “魔女墨兰、乌蔷、叮、英儿告退,吾王圣安。”三人同声说道。 升为宫女,自然也有了自己的卧房,她们安置在离绝天寝宫不是很远的刖兰阁,刖兰阁是只有王的贴身侍女才能呆的地方,离绝天寝宫很近便于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侍女中,曾有两位升越为妃,所以是宫中没有人敢得罪的职位。 绝天的妃子有九百余,却无人得宠,亦无后,但后宫却异常和谐无争。只因绝天订的一条规矩,内乱着,一律逐出宫外。 搬到刖兰亭,叮儿便拉过墨兰,乌蔷做到木椅上,“墨兰,乌蔷,你们放心,我们依然是好姐妹,什么上下属关系,都不存在!” “叮儿,不……英儿姑娘,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主子,我们会全心全意服侍您的!”墨兰起身对叮儿行礼,乌蔷也跟着行礼。 “你,你们!我说了我们是姐妹,不要把我当成你们的什么主子,不然我会生气的!”叮儿见她们不听,威胁道! “……是。”叮儿执着的语气,墨兰和乌蔷相看一眼,默认妥协。 “好了,大家累一天,赶快去休息吧,明天再整理其它的!”这两个月每天的训练可是将她们累惨了! “嗯!累死了,我先去睡觉了!”乌蔷打了哈气,先回房去了。 “墨兰?你也去休息吧!” “叮儿,不,英儿,我有事和你谈谈。”墨兰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看着叮儿。 “墨兰,有什么事情就说啊?”叮儿眨了下清眸,拭目以待的看着墨兰。 “帝宫里,看起来很平静,其实有很多我们看不见的东西,黑萱长宫也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甚至,还有更多的黑萱,我和乌蔷会尽量帮助你,可是当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处处小心,王的首席侍女,其实是个很危险的位子。”语毕,轻叹了口气。 “墨兰,其实王的贴身侍女,我根本不稀罕,我来魔宫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离开魔界,其他……的都不是我关注的。” “什么?!怎么会这样?” “……” “你放心,不管原因是什么,我都尽量帮你完成,别忘了,我们是姐妹!” “嗯!”墨兰和叮儿的手紧紧的握到了一起。 007 参选入赛 寝宫外,叮儿快原地僵硬了一个时辰,不知道这个大魔王什么时候才起身,现在她的贴身侍女还在交接时,所有很多事情都是她看着上个侍女做,她在边站着,而让叮儿不解的是,绝天也好象没有让她立即接手的意愿,好像她站在一边就足够了,一天最起码要叫‘英儿’叫个十几遍,生怕她忘记他‘钦赐’的名字! 倚着宫墙的叮儿,快僵化到周公那里去,早知道就起的晚一点,她宁可多睡一会,这里阴森冰冷,让叮儿浑身发颤。 正在此时,正对着殿门口走来长长地队伍,分两排站在寝宫门口,看来是迎接绝天。 吱一声,厚重的殿门应声而开,出来的是系着黑色披风的绝天,墨发在风中肆意飞扬,邪魅的容颜高傲无比,全身上下透出来的是与生俱来的尊贵非凡,像是深海中的黑莲孤傲神秘,一双璨目闪着冷漠的光芒望不到底。 叮儿猛地清醒,快速跟上已经快看不见的队伍,浩浩荡荡,正装威姿这是要去哪里?心里打着嘀咕。 紧跟着来到的是,场面壮观的浩大广场,场下数以万人,密密麻麻,广场的正中央是一个楷体“擂”字,广场的上方是一排坐席,再往上是一张豪华软榻,豹皮纹披着塌身,等待着主人的降临。 进场的只有四名侍女和他的得力手下,用来维护他的安全,尽管他根本不用保护,叮儿被拒在门外候着,她也是贴身侍女啊,为什么不让她进去呢?!不止她一个人,居然黑萱也在门外候着,“长宫,请问里面是要比赛吗?”叮儿甜笑着指着喧闹的场内问道。 “魔宫里的十年一度的武士比赛,能赢的武士便可以得到王的一个承诺,高官厚禄任意选。”黑萱扬起含蓄的笑容回答道。 “哦?”那如果她参加的话,赢了是不是就可以让大魔王答应她放她出魔宫?“请问,女人可以参加吗?” “……可以,我们魔王从来都是众生平等的,——你去那里?”黑萱望着已经跑出宫殿的叮儿,难道她想……做王的妃子? 要不然,你一个女人参加武会不是想引起王的注意吗? ———— “您好请问参加比赛是在这里报名吗?”叮儿气喘吁吁的问着赛场守卫的士兵,都要开赛了不知道还来得及参加吗,这么好的机会不会就这样流失了吧? “姑娘,现在是决赛,报名时间早已经过了,不过你可以到里面观看赛事。”侍卫失笑对叮儿解释道,这个姑娘看装束分明是个宫女模样,莫非是靠近不了王,才想这种办法攀到王? “那有别的办法吗?我真的必须要参加!”叮儿着急的摇着侍卫的手臂,这么好机会错过了还要再等十年,她怎么等的起? “真的不行,除非……除非你是绝顶高手、才德兼备才可以插队,姑娘你可以吗?”侍卫怀疑的看着叮儿,心里更加的笃定,这个姑娘想王想疯了吧。 绝顶高手?叮儿并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好像不配这四个字,可是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会做! “嗯!我是!请为我安排插队吧!”叮儿使劲的点着头,心里却虚得很,苍天保佑她不要还没上擂台就被打了下来! “你跟我来吧,只要你能打过屋里的人,他便会安排你进场。不过,你还是小心点。”侍卫带她到一所位于场内边缘的一所简屋前,叮嘱道。是这次守卫整场赛事安全的夜魔,王的得力助手。要赢他,很难。 “谢谢!我知道了!”叮儿感激的对守门侍卫连连点头! 叮儿双手合十祈求着,忐忑的敲着门,“有人吗?”。 一道利光向叮儿飞过来,迅速侧身一躲,右手化作弧状化解这道利光,倘若她刚没有看到这道利光扫过叮儿的脖颈,必死无疑。什么人居然出手这么狠毒,叮儿用力一掌拍开木门。赫然看到在椅子上悠闲饮茶的居然是那晚“陌生人”,难道侍卫要她赢得人就是他? “是你,果然我没看错你。”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含笑的看着破门而入的叮儿。 “你早知道是我,刚你只是在试探我?”叮儿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眼前俊美的陌生人,为什么他帮她,现在却有试探她? “看来你的功底还不错,快将桌子上的衣服换上跟我走,要不然就来不及了。”似笑非笑绕过叮儿,走向门外,看来他没有看错人,先是进宫这几天激怒王,而王却没有降罪,虽然王没有重视她的存在,她又会用这种办法引起王的主意,她果然是非同一般。从来还没有女人敢参加比赛,只因王,喜欢柔弱无骨的女人。 总感觉他在打什么主意,却不解,一身粗衣的叮儿迷迷糊糊的跟在他的后面,进入沸沸扬扬的赛场内,围观着一看是夜魔便纷纷退让,让出一条道路。 “你在此等候,我会安排你上台。”说完,双手一展开飞向绝天身边双手环胸而站,像极一塑威武的泥塑雕像。 果然,跟绝天站在一起,吸引人眼球的只有绝天,很少会有人注意到身边还站着一位美男子,斜躺在软榻上的绝天,假寐着似乎是对现场的比赛毫无兴趣,只是在打到精彩的时候才慵懒的睁开眼,身下的宫女给他捶着腿,怀里还有一个娇媚妃子在端着茶喂他喝茶,一只手俯在他的胸前慢慢揉搓,似是喝水也怕他噎着。 叮儿别开眼不去看他,自傲的家伙,等她离开了连看也不屑看他一眼。 台上武士们打得虎虎生风,汗雨淋漓,毫不怜惜对方,出手狠毒,情节最高的部分莫过于,谁被打下台了,但却没有出现伤及性命的现象,看来狠归狠他们还是有分寸的,叮儿庆幸至少她不会被打死。 原来夜魔为保全叮儿的实力只让她在最后一轮才上场,也就是说只要赢得台上的一个人也就赢了。 “现在有请白丁武士和黑风武士进行最后的角逐!”台上德高望重的老者宣布道。 白丁?是谁啊?她叫白叮儿,莫非是她?望向绝天身边的夜魔,只见他含笑着点头,真的是她?松开紧张握着的衣角,深呼吸一口气,一步一步的登上擂台。 万人瞩目的感觉让叮儿深有体会,被所有的妖魔鬼怪关注倒是第一次,感觉像是芒刺在身,台下都在暗自揣测这位姑娘是谁?看着不像是法力高强的样子,而对方是魔界公认的大力士牛魔精,一双牛角顶遍天下无敌手,暗自替这位小姑娘捏把汗,恐怕要被顶下台喽,众说纷纭,有的说叮儿是深藏不露,说不定会是最后的胜者。 对方牛魔精摩拳擦掌,十指握得嘎嘎响,眼里凶狠的眼神充满轻蔑,哼,区区一个黄毛丫头根本不值得他费心打败,牛鼻里冒出白烟,鼻孔间的金色铁环震得颤抖,握紧双拳冲向叮儿。 不等叮儿准备好,牛魔精已经冲了过来,叮儿飞快的侧身一闪,飞身越到牛魔精身后,牛魔精嘴角一丝狠笑,没想到这个黄毛丫头手脚还挺灵活的,握紧拳头挥向叮儿的额头,叮儿身体向后一扬,闪过。牛魔精是蛮力再加上力气极大,而且精通法力拳法所以很少有人能胜过他,而叮儿主修的剑法和法力,实力上略逊一筹。一开始叮儿有点吃力,可是看出他的门路后,便灵活运用,开始反攻,渐渐略胜一筹。 可是不过一会,牛魔精开始运用魔法抵制叮儿,魔界所有人基本上都会魔法,可是真正又修为的人不是魔法师就是修仙士,普通的人只是会一些防身之术,而牛魔精则是魔法师,他笃定叮儿不是修仙士。 “臭丫头!老子不陪你玩了,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你牛爷的厉害!哼!”鼻孔冒出的白烟喷向叮儿,臭气熏天!惹得的叮儿不住的挥手,这只牛精还真够臭的! 台下的激烈对战,叮儿的巧妙反击,从叮儿上台绝天眼神便没有离开她,怎么不记得魔界有她这样一个人呢?“夜魔,知道她的底细吗。”慵懒的声线问向身后‘塑像’夜魔。 “回王的话,她,王见过。”夜魔低声回答道,从王看她的眼神从未离开,说明王已经开始注意她了。 “嗯?”轻皱起眉头,怎么不记得他的印象里有她这个人呢? “王,她是前不久封的贴身侍女。”夜魔含笑说出叮儿的身份,望向赛场上香汗淋漓的叮儿。 绝天不语,魅眼盯着场上招架有点吃力的叮儿,本以为她是一个倔强的女人,没想到居然还有点底‘蕴涵’,只是做他的妃子,她的容貌似乎不过关吧。 在场下挥汗如雨的叮儿怎会想到,她这么辛苦居然会别人误认为是想做他的女人!而且还是她讨厌的自大狂!叮儿喘着气,呼呼,累死她了,这头牛力气怎么用不完,前面打败了那么多的对手居然还是脸不红气不喘,她的力气都快用完了,不行要想办法速战速决才行。 心思游转间,牛魔精的再次攻势已经袭来,叮儿素手伸展滑向天空,口中念着口诀,这是娘传给她的绝技之一:借花献佛。可以随时随地利用身边的一切有利环境攻击对方。念完口诀,芊芊玉手滑向地面,对着牛魔精坏坏一笑,身后的漫天灰尘和兵器台上的兵器全部整装待发冲向牛魔精,全场一阵哗然,这等奇功他们还从没有见过,啧啧,这个小姑娘的实力果然是不容觑视! 而台上豪华躺椅上的绝天皱起剑眉,左手轻轻一挥,夜魔立刻飞向台下,绝天支头的右手食指指向下颚,这是他思考时的惯用手势。 牛魔精睁大铜铃牛眼,望着眼前铺天盖地的飞沙走石,武器乱棒,不禁愣住了,看来他真是小看这个黄毛丫头! 叮儿几乎利用了赛场上所有危险的东西,不要牛魔精的命也难,派夜魔下来就是立刻挟住呆住的牛魔精躲开危险。 如叮儿所想,她胜了。当夜魔宣布叮儿胜出的时候,叮儿深深的吐了口气,体力不支的倒在夜魔的肩上,跟着牛精打架还真不是人干的!夜魔一怔,下意识的扶住芊芊细腰,看着怀里的人儿轻皱秀眉,心里一阵心疼…… 台下众妖魔所关注的则是王许的一个承诺,叮儿会要求什么。 夜魔将叮儿扶向休憩的座椅,端来一杯茶给叮儿,扶住叮儿的手不住的为叮儿输着真气,缓缓的睁开眼睛,感激的看了一眼夜魔,“醒了,现在是你向王要承诺的时候了,王没有办不到的,你可以如愿了。” 身体离开夜魔的帮助,缓缓走向台中,她终于可以离开魔界了,心中的窃喜难以言表…… 夜魔在柔软的身体离开的一瞬间,突然一阵莫名的失落,望着叮儿颤颤悠悠的身体,不自觉的尾随在她身后。 “尊贵的王,民女只有一个愿望,就是……离开魔界,请王成全。”当叮儿鼓起勇气说出的时候,台下一片哗然,无人不吃惊,差点丢掉性命参加擂赛,居然不是为了高官厚禄,不是为了锦衣玉食,而是为了离开魔界?! 而绝天听到也是出乎意料,怎么这个女人不是为了做他的妃子,而是为了离开魔界?该死,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居然放弃留在他身边的机会,她是唯一的一个,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令叮儿以外的是,绝天居然摆架回宫,没有给叮儿回复,而且还不忘让黑萱将叮儿带回来?! 008 难伺候的魔王 叮儿百思不得其解,堂堂一代魔王居然失言!这么多魔兄魔弟鉴证中,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起架回宫?水眸含恨,气急跟着黑萱回到帝宫。 早知道说话不算话,她何必那么拼命? 黑萱只说,王看她比赛累了,让她早点回刖兰阁休息。 带着失望刚踏进刖兰阁,墨兰和乌蔷便迎了过来,“叮,英儿你怎么了!怎么累成这样?谁刁难你了吗?”墨兰心疼的拉过叮儿,扶她走向厅内。 “我没事,就是有点失望。” 叮儿将比赛的事情从头到尾讲解给乌蔷和墨兰听,惹得她们一阵唏嘘! “英儿,我想,是王还不想放你走吧,你知道吗,你参加比赛,任谁肯定都以为你是想做王的妃子,可是你却选择离开魔界,王肯定不解,所以才没有放你走啊,我相信王是不会食言的!”墨兰站起身来,分析道,她想,叮儿已经引起了王的关注。 “是吗……但愿如此了。”叮儿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清目带着浓浓的疲惫感无力的说着。 另叮儿感到惊讶的是,绝天居然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依然无视她的存在,只是她不再是可有可无,而是开始接手他身边一些事,也就是伺候他的饮食起居的琐事。 暗自叹了口气,早知道比赛没有胜算她何必怎么辛苦大费周章呢?不过好在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最起码现在可以靠近绝天,那么就有机会离开魔界,她的希望依然没有灭。叮儿惊讶的张着下巴望着黑萱喋喋不休的说着伺候绝天要注意些什么,什么是禁忌,居然比皇宫条律还要多,禁忌居然是她的名字“叮儿”,并且在他的众多妃子当中都没有敢亲昵的叫绝天的名字,看来这个魔王还真是个冷血!可是为甚么要禁忌她的名字,她和绝天有什么关系吗?众多的疑问让叮儿头痛,先是黑白二人去飞人族寻她,而在魔宫她又是禁忌,究竟她和绝天是何关系…… “叮……英儿!你发什么呆!我说的你都听清楚了吗?要是稍有差池我也难保你性命!”黑萱双手叉腰,抖动一身红衫,艳丽似火。对于叮儿她是难得的喜欢,很久没有人让她这么的上心。 神游中的叮儿突然被高分贝嗓音的惊醒,糟糕!一个字也没听进,讪讪一笑,“萱姐姐,你放心了,我知道在王面前是绝对不能叫自己的名字,做事要谨慎言行,叮儿会小心的!”扯住红色衣袖轻轻的摇晃着。 黑萱柳眉一挑,瞪着叮儿刚刚出口名字,长指抵住叮儿的唇,“你不叫叮儿!叫英儿,是王钦赐的名字,不许再忘记了!” 叮儿含泪的点点头!——她的名字普通到不行,简单到不行,跟了她百年却要改名换姓!皆是因为这个大魔王! 今晚是对叮儿想当重要的一晚,因为从今晚后她就要服侍这个剥夺她“名字”的大魔王。还要想尽办法离开魔界寻找柳圆师傅,她要走的路很长很坎坷——这她更加时刻不能忘! 还有她的梦,她的逸凡,那个云层之上傲视一切的完美男人。 拉拉开衩开到腿根的白纱裙,使劲的往下拽着,女孩子穿成这样要是被娘知道肯定要狠狠“教导”她!竭力平复着心情,走向殿内的歌舞升平,莺莺燕燕。 怪不得这么热闹原来是在朝臣,各级官员均在位上把酒言欢,身旁各站着宫女倒酒侍候着,位居正上方的龙椅上,一身银丝龙袍不羁的斜倚在龙塌上,邪魅的俊颜带着冷漠,冷逸的唇边含着一丝浅笑,冷看身下朝众臣仿佛只是在看一副事不关己的图画,平淡无奇,了无新意似的,把玩着右手环抱的美人发丝。 毫不起眼的叮儿打量着绝天的举动,看不透,这个男人的深沉,似海,变幻莫测,深,似无底黑夜,她以后还是少惹为妙。看来他也并不需要她服侍吗,身边的宫女妃子都够他用的了,她还是清闲一点靠边站吧!移动着脚步,移向绝天身后不远处的柱子旁,反正每个柱子旁都有宫女站位。 望着眼前的歌舞升平,舞女翩翩起舞,媚姿尽显,娘说每个女人都会绽放,但是必须要遇到对的人,而在她心里早有了这个人……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一百年了,整整百年没有见过他,那个在心里早是准备携手的人,尽管很难,她还是做着幸福的梦,既是小星星也有幸福的权利啊…… 只是后来才知道,她想要给他幸福的人太高,给她想要的幸福,他要失去一切…… 更难的是……当梦实现的时候,却选择放弃。 众人皆望着发呆中的叮儿,一脸幸福的样子,微微翘起的嘴角似是在回味着什么,不大的眼里散发着璀璨般的目光。“咳咳!”一声咳嗽声打断了神游中的叮儿,抬头间,舞停了,乐声停了,众臣皆是望着她,她,怎么了?无语问着自己。 “你——过来。”台上传来慵懒性感却带着怒意,绝天轻挥手,对着正在神思的叮儿勾勾手指,怀中的美人不情愿的扭身离去。 叮儿不敢相信的看着纤长的手指居然指的是她,这个大魔王叫她做甚?既是不愿意靠近他,步子还是听话的走到他身边行礼,“参见王,吾王圣安。” “大家继续。”薄唇含笑的看向忠臣,瞬间,舞声,喧哗声,皆起。 “过来,端酒。”左手支起一头墨发,剑眉下轻眯的眼眸看向叮儿,中指轻叩着,别的女人都是想尽办法呆在他的身边,而她,身为贴身侍女居然远远的站在一边,叫她几遍居然还没听到?哼,对她,他就那么没有魅力吗? 恭敬的倒好酒端到绝天面前,“王,请喝酒。”脸上不重不轻的浅笑,虽然这个大魔王傲慢,不过真的一流好看,光滑的皮肤,挺直的鼻子傲然不羁,恶魔的俊美脸颊,真的是蛊惑人心,眉眼间总是有种熟悉的感觉,为什么总是把他和天哥哥的影像重叠呢? “既然那么喜欢看本王,干嘛站的远远的,站在这里不是看的更清楚吗?”看着叮儿痴迷的神情,不禁得意的调侃道。 叮儿哑然,随即灿然一笑,“王,是您实在是长的太美了,真是让奴婢自愧不如。”心里却是在说,自大狂,长的好看又怎么样!哼,还不是自大狂一个! 绝天迟迟未接叮儿手中的杯酒,眼神望向桌子上的葡萄,“喂本王吃葡萄。” 叮儿僵了一下,随即放下酒杯,端起乘着葡萄的盘子,摘下一颗葡萄递给绝天。 绝天依然没有接,“吃没有皮的。” 叮儿呆呆的眨了下清眸,放下盘子,开始剥葡萄皮,食指和拇指拿着剥开两边的葡萄伸到绝天唇边,绝天别开,轻道,“你先尝尝是不是很酸,本王吃甜的,不吃酸的。” 眨了眨眼睛,叮儿将剥好的葡萄送进了自己的嘴里,有点酸,可是葡萄那里有不酸的呢?这个大魔王分明就是在刁难她吗! “王,有点酸,不过还蛮甜的,您要吃吗?” “不用了,给我捶捶腿吧!”绝天闭着眼,他丝毫没有吃葡萄的欲望,更何况,她的容颜没有那么的赏心悦目。 “是。”说完,不重不轻的敲着绝天的长腿,这个魔王还真是难伺候,不过为了她的未来,小不忍则乱大谋。 009 魔王沐浴 夜晚,更大的难题降临,就是伺候绝天沐浴。 蕴晕的白烟飘渺,偌大的浴池中水花四溅,叮儿闭着眼睛,小手拿着毛巾用力的搓着,反正不是她的身体搓疼也没关系,看不见的叮儿胡乱的搓着在浴池里的身体,全然不顾身体主人铁青的俊脸,直到皮快被擦破的时,被一道猛力拉入偌大的浴池里! “啊——”浑身湿透的叮儿在浴池里打着滚,该死的大魔王不就是搓疼了吗,用不着这样报复她吧!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拉我下来!?” “哼,本王就怎么不屑于让你看吗!非要把本王的皮都搓烂了,也不看看一个地方你都错了一个时辰!”绝天愤怒的眼里冒着火,岂有此理!这个丫头居然一而再的蔑视他,让她陪他沐浴,她居然坚持不肯下来帮他沐浴,搓个背居然搓一个时辰也不肯睁开眼睛看一下!真是气煞他也! 好不容易爬上池岸的叮儿,浑身湿透的衣服啪嗒啪嗒的往下滴水,不得已睁开的眼睛,有点羞愧的看着绝天后背已经擦掉皮的肌肤,“我从未见过男……男人的身体,要是看了,那我的清白怎么办!我以后还要嫁人呢……”双颊染着红霞,叮儿低着头不住的拧着裙角,安静的只有滴水的声音。 “呵!”绝天失笑,进宫了居然还想着嫁人?宫里的女人就是他的女人,她居然还顾着她的清白?“你难道不知道吗,进宫了你就是我的女人,包括所有宫女,嫁人,也要我放你,要是我看上你,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出宫。” 这次绝天没有用“本王”而是“我”,因为他发现,‘王’在她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是吗?就是你看上我,也要我同意啊,要是你一厢情愿,就自缢你也依然无法得到我啊!”倔强的眸中发着珍珠般的耀眼光芒,真是自大狂,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心甘情愿嫁给他?! 募得绝天从浴池中站起来,矫健的胸肌被叮儿的言语激的一颤,惹得叮儿赶紧紧闭双眼,非礼勿视!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跑去,这个大魔王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干嘛,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她还是“走为上计”!“啊——”踩到湿滑的地面,再加上一身的水,叮儿毫无形象的向地面撞去! “呜……痛!” 绝天看着身上的人儿他做了垫底居然还说痛?来不及穿衣的他被叮儿好歹不歹的坐在“致命”上,吃痛的他还没有喊痛,而叮儿摸着自己的鼻子不住的揉着喊痛! “咦?好像不是很痛……啊!!”看清楚自己的处境,叮儿捂着脸大叫着站起来跑出去,留下无语中的绝天。 该死的丫头居然连一句谢谢也没有,就这样仓皇而逃?!忿恨的将拳头捶向冰冷的地面,第一次他有了失落。 慌忙逃跑的叮儿,跌跌撞撞的跑向刖兰亭,没有人追她,是她自己的心不安,魔王怎么回事居然救她?甩甩脑袋想让自己忘掉刚刚一幕,回到刖兰亭,叮儿呆坐在窗前的木椅上,【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呆呆的望着漆黑的夜空,想不通……难道,绝天看上她了?那她岂不是永远出不去?不行!要想尽快想办法离开! 对于已经被占据的心神,是容不下另一个男人的,即使再好,也是除却巫山不是云。 辗转难眠,好不易睡着了,浑浊的梦里有绝天,有逸凡,梦里她在陪逸凡看星星,突然绝天出现把她抢去,握着她的手生疼不放,逸凡眼里深不可测的眼神,夜空的星星褪去,黯淡无光使她看不清楚逸凡的脸,心里难言的痛蔓延,快要不能呼吸,募得手被一双熟悉的温度握住,抬头看见逸凡的俊美非凡的脸,谁说神灵只可远观不可亵渎,为什么她清清楚楚的感觉到逸凡的心跳,那么真实,那么温暖,下一刻她回到逸凡的怀里,鼻尖充斥着他的味道,让她好不温馨…… 梦也许就是那么不着边际,却让她有短暂的温暖…… 凌晨便早早起来,因为她要早早的守候在绝天寝宫门外,等候他的随时苏醒。 寝宫内的绝天一夜无眠,在昨夜叮儿走后,夜魔来报,居然查不到叮儿的底细,似乎在魔界根本没有她这样一个人,她究竟是谁?似乎是在他派黑白二人去寻找白叮儿以后她便出现了,难道和黑白二人有什么关系,对于叮儿的身份他一直没有太在意,他不是轻易对一个感兴趣的人。漆黑的寝宫,对绝天来说可谓是白昼,微眯着的眼眸,薄唇上扬,眼里流露出的是恶魔般侵蚀的眼神,看来叮儿,他要好好留意才是。眼神飘向门外的一道黑影,起的蛮早的嘛。 “进来。”慵懒的声线,绝天斜倚在软榻上,看向殿外的身影。 “吱——”绝天的话音刚落,叮儿便推门而入,寝宫很大,走向绝天的床边也需要较短的时间,第一次叮儿感觉近在咫尺,僵硬的去拿架子上的衣服走向绝天的床塌边,可是站了许久也不见绝天起身,抬头看,他依然酷酷的倚着头靠在软枕上假寐着,“王,等您起身的时候再叫奴婢吧。”说完把衣服放在衣架上,准备走出寝殿。 绝天在心里冷笑,好一个丫头居然给他摆脸色,“为什么想出魔界。” 话落,叮儿停住脚步,终于想起来了?缓缓转身,抬头看向绝天似醒非醒的慵懒样,“很简单,因为这不是我的家。”简单明了。 “说。” 叮儿知道他想知道原因,眼神移向窗外,天际初亮的鱼白,安静而清冷,缓缓说道:“一场误会,我本来是魔界外的人,很偶然的机会被带入魔界,现在我只是想回到自己的家乡而已。”平淡的叙述着,她已经不怪黑白二位哥哥了,也许是她命中注定要走的路。现在她只希望,魔王可以放她去,她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斜倚在软榻上的绝天黑如谭的眸紧盯着叮儿的眼睛,平静的不像是在说谎,嘴角一丝冷笑,当然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她只是不想再叙述,找了个简单明了的理由而已。 “能告诉我,是谁将你带入魔界的。” 叮儿一愣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说了他会降罪于黑白二位哥哥吗?虽然她生气他们改变了她的容颜,囚禁了她,可是善良的心还是不希望他们因为她受到责罚。 “你放心,我不会降罪他们,说吧。”看出叮儿的忧虑,绝天放出承诺诱导叮儿说出是谁把她带入魔界。其实他心里已知悉答案,只是想看叮儿会如何作答。 叮儿听完依然一声不吭,现在他是怎么说,可是谁知道他不会食言呢,像比赛明明是她赢了,可是现在呢,他还不是食言了。对他,她已经没了信任。 剑眉轻簇,半遮的眼眸掩饰住他骇人的目光,她居然不相信他,从一开始遇到她,她便对他没有信任,没有尊敬,亦没有放在眼里,看她的眼神,纯净的像是冰雪山上晶莹剔透的雪花,美得纯净,却容不得一丝杂质,如果不是她本身的容颜,她会是一个很美,很有灵性的倾城女子,只是她的心也好像怎么也走不进,打不开。好像为专人而留。 只是细细一眼,绝天已将叮儿看透,说是看透,亦是看不透,心里却自嘲着,终于又有他看不懂人出现了,记得许久前,有一个,他很尊敬的敌人,甚至一看再看,皆是不透。 “罢了,我会安排你出魔宫。” 僵在当场,叮儿不敢相信,绝天居然会答应她?!是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若反悔呢?!” “哼,放心,你赢了比赛,我本该答应你的,不是吗。”绝天望向叮儿欣喜的眼眸,心却道,倘若他要反悔易如反掌,他不是君子,是恶魔,她好像并没有见识过。不过,会有机会。 “好!我再信你一次。”说完,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只是这句话让绝天陷入沉思,遥远的黑夜里,一张甜甜的笑容为他绽放,白色的棉衣群摇摇摆摆,唱着摧残他耳膜的“魔音”,带着婴儿肥的可爱脸颊让他不禁的想抱在怀里,一句“天哥哥”让他午夜梦回,寻找已不再的人儿,无语中叹息,叮儿,你究竟在何方,让天哥哥好找啊…… 恶魔的心也需要安慰。 再次拿起衣架上的锦衣立在绝天身旁,“王现在要起来吗?”当然她不会得意的忘掉现在的身份,明明是准备进宫来讨好大魔王,让他放自己出去的,可是却一再的和他作对,既然他都已经答应自己了,不管是真是假,理应做点补偿吧,再说昨晚还救过她,想想他也没有多坏了,就像,像小时候的天哥哥,虽然看起来很坏,可是对她却并不坏啊。 “嗯。”绝天轻应了一声,才缓缓起身让叮儿为他更衣。 当绝天站起来时,叮儿有点揶揄自己的身高为什么和他差了怎么多,伟岸的身形,挺拔的肩膀,恶魔俊美的容貌,这个男人啊,还真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与人和,优点基于一身,只是性子要是不怎么傲就差不多了。 叮儿肤浅的想着,她对绝天可以说只是看了皮毛,初出世道的她怎会知道,发怒的绝天是个十足十的恶魔见人就杀,残忍至极,手上沾满的鲜血何止三三两两,是打平魔界江山亿亿万万生灵,人类,仙魔死在他手上的人命可是叮儿远远不会想到的,若干年以后她知道,一定惭愧自己居然怎么单纯的想象一个魔王。 夜晚,叮儿回屋的途中被夜魔拦了去路,夜魔忐忑的告诉她,要三思而后行,便离开了。 叮儿知道他是在说离开魔界的事,三思而后行,又怎么样,再三思也要行之啊。 只是谁有会想到,这里是魔界,魔界中的王,是怎样的凶狠残酷,却是叮儿怎么也想不到的,痛苦抉择……原来三思而后行的后面隐藏了怎么多的磨难,只是她依然无悔…… 010 通岩门 刖兰亭。 沉默的气氛充斥在空气中。 “大家怎么了?我可以离开了,大家不是应该高兴吗?”叮儿带丝不解的望着乌蔷、墨兰。 墨兰哀叹一口气,说道,“王从来都不是善心之人,怎么会轻易放你走呢?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墨兰说的对,事情没有怎么简单,我们要好好想想才是!”乌蔷微皱着秀眉说道。 叮儿原本欣喜的心情在墨兰和乌蔷的言语下沉重下来,她们这么说的话,绝天放她走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可是,只要他放我走,即使再难我也要走!” 墨兰、乌蔷附上叮儿的双肩,鼓励道,“放心!我们是好姐妹!即使王要处罚,我们一起承受!” “要死一起死!”乌蔷咬牙攥着拳头言道。 “乌蔷!不要咒我们!我们不会死的……不会!我们会好好的活着……”三人泪眼迷离紧紧的抱在一起。 对她来说,选择只有一种。 透过窗子,无月的夜,漆黑冰凉,透着阴冷的静,凉凉的、细细碎碎的风儿吹到叮儿细嫩的脸颊,她始终不喜欢这里的空气,这里的一切,都太过于阴暗,让人心里沉重的像是压了千斤石,究竟何时才可以破茧成蝶? “谁!?”一阵轻盈的脚步在窗外悄然响起。 叮儿利落的飞出窗子,冲黑影追去,黑色的身影并没有很快,好像在故意让叮儿跟上他的步伐,直到飞出魔宫黑影才停下。 停住的黑影缓缓的转过头来,熟悉的脸,没有表情。 “夜魔?” “你引我出来?”见夜魔不语,叮儿继续问道。 夜魔长发在黑夜的风中飞扬,浑身上下的黑和夜幕打成一片,看着叮儿的双眸似有千言,却沉默异常。 “能不离开魔界吗?”压抑的嗓音透着一丝无奈,看不清楚夜魔的表情。 叮儿闻言,微微低下头,低声说着:“不能……” “这个你拿着,切忌不要离身。”黑影言毕,转瞬消失无踪。 “夜魔!谢谢你——”叮儿望着早已消失无踪的夜魔,对着夜空喊着,摸着手中冰凉的石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她也清楚,墨兰和乌蔷的判断和夜魔此时的举动,都说明了一件事,离去不是那么容易。但她很幸运不是吗?有那么多人帮她,呵。 回到刖兰亭,叮儿望着透明的石块发着呆,圆滑剔透,呈卵状躺在手心,在暗夜里熠熠生辉。 绝天没有食言,三日后便让夜魔带她去了通岩山。通岩山是有重兵把守的通界要地,只是无人知道,出了通岩山,就真的出了魔界吗?千百年来,无人考证。 站在魔界上空的黑色云彩上,一路,夜魔和叮儿皆是默默无语,叮儿陷入沉思,有兴奋,有担心,绝天真的肯放她出去?而夜魔一脸沉思,俊脸笼罩着阴霾的气息。 黑色云彩一点一点降下,好似死亡降临的寂静。 幸好,她出来的时候点了乌蔷和墨兰的睡穴,等她们醒来说不定她已经离开了。 她知道此路也许会带来灾难,但是她不会让姐妹们和她一起去赴这场灾难,如果真的离去那么是她的幸运,墨兰和乌蔷也会祝福她,如果一去不回,也不会连累她们。 眼前骨灰色的通岩门,两旁柱子上镶着白色骷髅头,这还不算恐怖,恐怖的是,空旷的眼骨里两个真人的眼睛惊秫的睁着。 肃然起立的恐怖气氛油然而生,叮儿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惊的立起。 “叮儿,你还有后悔的余地……”迟迟未开口的夜魔,如失神般的望着眼前一身白衣飘飘的叮儿,朴素的容颜,惊艳的光芒。 “不,我不后悔,谢谢你,夜魔。”叮儿深深的向夜魔鞠了一躬,白衣及地,在黑色的土地上,扬起一抹亮色。 通岩门哗一声巨响,缓缓展开,发出的颤颤声,如死神震响般的哭泣声。 叮儿顿了一下,她记得来的时候,黑白并没有带她通过这里啊,也没有怎么恐怖,为什么眼睛的一切都这么陌生,这么恐怖…… “夜魔,这里是?”已经身在通岩门内的叮儿,扒住铁门,问向还未走的黑色身影。 “呵!你以为王为怎么轻易的答应你吗?!不过这里也是通往外界的路之一,只是,没有人走的出去而已!好自为之。” 黑色身影一点点消失,叮儿一点点的失陷…… 望着周围黑灰色交织的空气,如坟场般的阴瑟肖冷,刮起的冷风吹唱着萧瑟的哀歌。 难道,这才是恶魔的心吗…… 一步步迈着艰难的步子,眼前时不时有些身影飘过来,腐烂的气息在空中漂浮着,叮儿撕下裙摆的一角,遮住脸,她怕还没有走出去早被恶心致死。弯下身,将裙摆从中间撕开,记在腿上,方便行走,将一头的青丝高高束起,漏盘的发在额头飞扬。巫师说,她有五百年的命,那么她怎会轻易的死呢,她一定可以活着出去! 因为没有武器,叮儿从枯树上折下长短粗细适中的树枝,打量着地形,这里几乎是漫无天野的枯地,不知道哪里是尽头,扫过地下,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木板,上面斑驳的字迹,写着,火海,和一个细长的箭头。 传说中地狱的刀山火海?没有别的出路吗?叮儿转思间,灰色天空上方,响起熟悉邪魅声音。 “要出魔界,这里的每一关都是必闯关。火海,是第一关。但愿你出来以后不是烧焦的人肉,呵呵……”邪恶至极的笑声,身边还夹杂着女子的盈盈笑声。 咬着下唇,叮儿将手中的长棍指向空中,“多谢关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勇敢的迈向了箭头的第一步。 进入的地方居然是莆田满地的野草,在萧瑟的风中,飘飘荡荡,令叮儿迷惑,这是火海?还是林海? 带着疑惑依然缓缓前行着,当叮儿行之满地野草中央时,忽起大风,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火种点燃野草,骤然间,火红盈满叮儿的双瞳,拔脚快跑,可是怎么会跑得过火的速度! 熯天炽地,烈火腾飞! 快要淹没的叮儿,脚下,是烧焦炽热的泥土,奔跑中碰到烈火的手,被不小心烧焦!尖痛席卷全身!叮儿倔强的眸流露出磐石般的坚定,不!她一定要跑出去!不能在第一关中就失败!不能被绝天看轻!她一定要活着见到逸凡……一定!加快脚步,任由疼痛烈火在脚下燃烧着,忍痛飞奔着! 没有注意到胸前的白石发着光芒,好像在守卫着主人。 叮儿的一举一动都在绝天的眼里,而绝天的身边站着的都是叮儿熟悉的人,夜魔、黑萱、墨兰、乌蔷、还有被派遣出差刚回来的黑白二人。 整个石壁上都是叮儿在烈火中痛苦奔跑的样子,看着的人个个沉默不语,似是在自责。 绝天盯着叮儿胸前的发光石,扫过立于身后的夜魔,这颗夜光石,可以护住叮儿的心脉,即使身体受到的伤害再打也不会危及的性命,这个夜魔,怎么可以将护身石怎么轻易的交给叮儿? 而黑白二人则轻声探讨着,“小黑,你说这个女孩子怎么有点眼熟?” “嘘!你忘了,她就是被我们抓错改变容貌的女孩!”小黑将手指搁在嘴上,低声说道。 “什么?!”小白难言的激动,没想到怎么快就露馅了!还是把她送入了死路,早知如此,还不如痛痛快快的给她一死,也好过这万火千山! “你们在说什么?”绝天转过望着痛苦中的叮儿的头,看向窃窃私语的黑白二人。 黑白二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抵着头不看只是绝天,带丝颤抖的说,“回王的话,没什么,只是刚出差回来便有如此的大事发生,感到震惊而已。”有人居然敢进入通岩门,当然是很大震惊。 绝天不悦皱起眉头,他从不喜欢下属在他面前嚼舌头,冷魅的声音响起:“把你们刚刚的话,重新说一遍。”字字寒冷。 这,黑白二人纷纷侧目,都怪他们沉不住气干嘛要在王的地下说这些,这下到好,死的怕不仅仅是一个叮儿了! “哼!”长臂一伸,右手紧扣住小白的脖颈,嘴边泛着冷笑,“说。”简单的一字,不说便是死。 011 重回自己 双手握住绝天冰冷的手,小白目带寒战,双唇哆嗦,从喉间硬是挤出一道声音,“呃——王恕罪,饶命!奴才,奴才说,说……!”脸色泛红严重缺氧的小白,颤抖的回道。 松开手,绝天凤眼微眯继续望向痛苦中的叮儿,背手而立等待着小白的回答。 天!痛的快没有了呼吸!娘亲……要保佑她成功的走出去!干瘪的嘴唇,苍白无血色的素颜,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望着眼前马上要到尽头的火海,不知道这几米的路程却让她万念俱灰! 痛的不能呼吸,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地方被烧焦,老天,毁容了谁还会认得她…… 她走出去了…… 脚终于踏上了正常温度的土地,好舒服…… 疲倦无力的爬到地上,拼命的呼吸着终于没有浓重烟味的空气,她还活着,那就好…… “你是说,她是你们从外界带入魔界充数的?!”眼眸微眯着,放射出噬人的光芒,是他发火的前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隐瞒他这么久! “主子饶命啊!奴才们本想等再次出宫时将她带出宫去,却不想她惹主子生气!像她这样的女人也该死!” “是啊,主子饶命!下次再也不敢了!”黑白纷纷见风使舵,把罪责推到了叮儿身上! 黑白二人不住的磕着头,额头已是鲜血不止,却依然不停的磕着。 “来人带下去!关入魔牢!”丝毫没有被打动的冰冷魅颜,淡淡一句,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喜悦。 乌蔷、墨兰扑通一声跪下,向王求着情,“王,请救救英儿姑娘吧!英儿姑娘是我们见过最好的姑娘,魔界不是她的家,所以她才这么执着于离开,请王饶了她吧,通岩门会要了她的命的!请王发发慈悲吧!” 黑萱依然默默不语,不是她不想求情,而是王决定的事,谁也左右不了他。 夜魔平静的望着石壁投影内的叮儿,身后的手早已刺进肉里鲜血滴入冰冷的地面,看着她痛苦,他却无能为力…… 那么,她到底是谁? 根据黑白二人的描述,她有一双隐藏起来的宝红色翅膀,和不知道是何等惊艳的容颜,会是她吗? “天哥哥,是我家乡的一位哥哥!” “天哥哥很好看,不许诋毁我的天哥哥!” “我叫叮儿……” “叮儿……” 不,不会,如果真的是叮儿,他不会伤害她的,他怎么会舍得把她推入火海…… 缓过劲儿来的叮儿,支撑着起来,刚刚的烈烈熊火已经消失无踪迹,回过神来,叮儿赶紧看看身上的衣服,叹了口气,虽然烧的不剩什么了,但是焦黑的衣料倒也没有让她衣不撇体,下意识的摸摸刚刚灼伤的皮肤,奇怪,刚刚明明那么痛为什么伤口却没有事! 擦擦脸上的汗,不解的摇摇头,殊不知是夜魔的夜光石保护了她的命。 通岩门是对心境的煎熬,如果你意志坚定透过了,身上是不会又实质的伤害。相反,如果受不住烈火的煎熬,最后只会剩下一堆白骨。 虽然很痛苦,她不是熬过来了,相信剩下的她会闯过去的。 魔宫。 “夜魔,开启通岩门,放她出去。”绝天左手附上额头,冷魅的褐眸紧紧盯着石壁上的身影,吩咐道。 她居然闯过去,如此炽烈的魔界狱火,纵然是魔界的妖魔也未必可以撑得过去,可是,她一个柔弱的女子,居然如此坚定的闯了过去,她的内心究竟有多大的希冀让她支撑…… 夜魔讶异的抬起头,“是,王。”回完,立刻消失无踪影。 难言惊喜的还有乌蔷和墨兰,黑萱,不可思议的看着绝天,直到看到夜魔离去才高兴的欢呼起来! 唯一冷着一张脸的绝天,幸好他知道的早,稍迟一会,丢的就是叮儿的命,心里无声的叹道,叮儿,我该怎么面对你,让你如此受伤害,你还会认我吗? “下面会是什么呢?不会真的是刀山吧?”叮儿想起刀刺在脚上的感觉,全身战栗,望望脚下,不会一会伸出一片片刀子吧? “如果你愿意,可以让你如愿。”夜魔背手而立,看着自言自语的叮儿,虽然经过烈火的洗礼,原本雪白的衣服被烧焦的残破不堪,露出嫩白的肌肤,乌黑的小脸,只露着依然璀璨有神的眼珠看着他。 “夜魔……”叮儿怔住,现在出现是太早还是太晚? “王特赦,你可以出魔界了。”夜魔如释重负的说出这句叮儿梦寐以求的话。 “……” 叮儿一时无语,怎么回事?她不是要受很多磨难才可以吗?绝天不是个大魔王吗!不折磨死她不甘心吗?为什么现在怎么“轻易”就放过她?为什么? “大魔王!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折磨我就折磨啊!为什么突然要放我走!”她讨厌被愚弄的感觉!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叮儿喊完,墨兰、乌蔷均是倒吸一口气,叮儿姑娘到底怎么回事!王已经决定放他出去了,为什么还要惹怒王呢?心里祈祷着,但愿王没有听到…… 绝天木然的看着石壁上的叮儿,微眯着墨眸,猛然起身飞入石壁。 “王放了你,你是该感谢王,而不是在这里叫骂?你不怕王反悔吗?”夜魔失笑,这个女人还真天不怕地不怕! “那又怎么样,是他先出尔反尔的啊!” 正对着夜魔的叮儿,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已经站着刚刚被骂的人正看着自己。只见夜魔恭恭敬敬对绝天一鞠躬,放下一个包裹,退了下去。 “我有那么可恶吗?”绝天双手环胸,鹰目望着眼前只看得到一双漆黑眼睛的人儿,一身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有人说话,叮儿猛地转过身来,“你……哼!”想起刚刚的痛苦,便不屑于理他,如果真的离开了,她发誓她不要再回来了!再也不要再见到他! 募然——身子被抱入怀中,魅惑迷醉的香气却是要命的毒药,用尽全力挣扎,却是徒劳无功,她不要,不要被这个大魔王抱! “叮儿,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记住,你是属于我的人,迟早有一天你会回到我的身边,我的妃子,不,如果你愿意,魔界的王后只会是你……”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不要!不要这样说她不会再想回来了!再也不想回到他的身边! “还有……对不起……”随着这句对不起,力道也随着消失了,叮儿愣在当场。 令她震惊的是,绝天最后那一笑,恶魔的笑,妖娆而刻骨…… 那么势在必得,仿佛她已经掌握在他的手中。 通往外界的门已打开,尘世的阳光照耀在叮儿的额上,闻着清新的空气,浓厚的人间气息,绝世容颜一点点的展现,光滑的肌肤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鲜嫩,娥眉不染而黛,眼神莹亮如雪,一颦一笑更胜前夕。 拿起夜魔给留给她的一个包裹,梳理整装,朝着云山出发。 云山,终于可以如愿,逸凡,我离你也越来越近了…… 012 云山柳圆 叮儿抬起头,用力的昂首望着,几乎是在一座峭壁上建造的阶梯,直至云霄。 一眼望不到边的阶梯,一层层石板阶梯直至云层,只是在最下面立碑字:云山。旁是一行小字,求学者,须徒步上梯,辅助者,永不录取。 叮儿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便开始一步步爬着阶梯,阶梯很宽,每层阶梯上都是一字一字的经文,不知打造需费多少精力?来求学的,并不不止叮儿一人,前前后后,都有求学者,叮儿瞄了一下眼前的一身背着青剑,身穿暗红色衣袍,不知长相如何,可惜只是一个背影,因为此人在叮儿向上的阶梯上,叮儿闲暇打量着求学的人,个个也是武底不浅之人,看来云山真的是名不虚传。 娘认识的人,应该不会错。 越往上爬,越无力气,要是再看看眼前毫无踪影的云山,更是毫无力气,不知多少人放弃,看来这也不仅仅是考研人的体力,也是要人的耐心,柳圆师父很聪明,阶梯虽然建筑极难,可是却替她省去了不少挑选徒弟的麻烦,所谓,恒者居之。 一路叮儿除了打量别人解闷,则是不看是上,不看下,只看脚下的台阶,她倒要看看这云上的阶梯到底有多长。 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如果爬不动了,叮儿就一下一下往上挪,反正她的目标就是一定要看到顶峰。 迈过最后一个台阶,叮儿终于看到了云上的大门。 云雾缭绕,似梦幻仙境,小溪流水,勾栏小桥,处处花香,如诗如画,绿荫树下是休憩的弟子,到处皆是弟子勤学武艺的身影,不过就是不学艺,光欣赏此等的风景也是此生足矣,云山弟子的衣服皆是不同的颜色,有兰有红,有紫有青,白色居多一点。 形成一道道彩色风景线,俊男美女,诗情画意般的修炼。 经过一晚调息,叮儿终于见到了柳圆师父,于此同时的,还有那个暗红色袍的男子,只是一脸的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让叮儿每看他一眼,皆是无视。 每位弟子柳圆师父都是单独接见,据说柳圆师父要测试每个人的法力深浅和潜能。 古色生香的楼阁内,墙壁正中悬挂着一副佛字,优柔却有劲道,落笔优雅利落。 从内堂走出一位灰白色道袍的女子,风韵之年,优雅淡然,从她眼中可以看到一个境界:静。连带着周围的景色,风静,雨静,叶静,心静,似乎万物都是静的,如此的修为,不知需多少时日才能炼就而成。 叮儿含笑行礼。 “白叮儿见过柳圆师父。” “嗯。”柳圆微笑点头,轻轻走至叮儿身旁,“白姑娘,来自哪里?” “飞人族,家母曾让叮儿带信给柳圆师父,可是途中有因,残毁了。”火海中被烧成了灰,遗落在了魔界。 “飞人族?家母可是柳吟?”柳圆眼中闪过一丝情绪,随即化为一阵含笑。 “家母正是柳吟。”娘和柳圆师父有什么关系吗,怎么看柳圆师父好似是似曾相识的表情。 “你家母,可好?” “很好,谢柳圆师父挂记,娘也很挂念柳圆师父。”其实她从未听娘提起过,只是看柳圆师父还记得娘,总要说点什么吧。 柳圆轻轻一笑,不作答,“我知你娘的意愿,你到后堂报到吧。” “是,师父。”叮儿恭恭敬敬行礼告退。 柳圆和柳吟本是仙家女儿,只是命不同,柳圆选择继续炼法修仙,而柳吟则是爱上飞人族男子,柳圆不忍心看姐姐如此堕落,为此二人曾大吵一架,柳圆不愿姐姐嫁于飞人族,爱中的女子怎会劝的住,柳吟甘愿终身留在飞人族生儿育女,天有不测,叮儿的父亲在很早便去世,只留柳吟守寡抚养叮儿成人…… 回首往事,柳圆淡淡一笑,叮儿是姐姐释怀的原因吗。 云山,数百年来一直都是武学界的翘楚,名下弟子更桃李满天下,天上地下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云山的弟子,行侠仗义,为名除害,脱颖而出的成名者更是不乏其人,每过三年的八月初八,云山都会举行一次选举比赛,胜出的人或者品德兼优者,皆可得到仙界,佛界,抑或人间的重用。 甚至个中优秀者,可以自由选择,选择他想要的。 根据着装来辨别修为深浅,当然柳圆的白衣与别人不同,蚕丝衣,象征着云山的众首之师。 初学者,白衫。 入门学者,水蓝衫。 中学着,红衫。 高学者,青衫。 优学者,紫衫。 叮儿晃动着一身白衫,她蛮喜欢穿白色衣服,只是现在她更喜欢穿上红衫或青衫,到时候便离她的学成不远了,只是每过一年,才会有一次换衣仪式,经过考验才可以穿上等自己能力相对应的衣衫,听师姐们说,倒也是有跳衫的人,从白衣直接升为紫衫,可惜只有一个人,他便是当今大佛,逸凡。 这个名字,她梦里唤了多少次,他的容貌被裱成画像挂在心里,每天默念着,藏在心里默想了万遍…… 不过,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虽然她刚来云山,可是云山每过三年举行的选举比赛,却是在今年,今年恰恰是第三年,离八月初八还有三个月,即使她还没有能力被选上,能见到他,也算是安慰了。 因为到时,各界为首的人员都会参加,只除了佛祖和玉帝。 她要尽最大的努力。 初学者的第一步便是洗净心灵,由柳圆师父的首席大弟子,御寒主持,身着一身翩然紫衫,一身似仙飘渺的气质,纯净无波的容颜,带领着众位弟子前往静心林。 柳圆亲自带领的七大弟子,其中大师兄御寒一直以来负责初学者的领道工作和云山的各种修行讲解,二师兄和三师兄凌川、凌沐是亲兄弟负责云山每年的选举工作,其他的四个都是师妹分别负责着各个级别的修炼领路。 这七个弟子可是三界公认的俊男美女,其修为更是不凡。 叮儿随着众多的白衣初学者进入静心林,静心林,四周围绕着笔直的杨树,空旷的场地可以容纳千人之多,不远处只有一处瀑布哗哗作响,静下心来,安静如夜。 “席地而坐,双腿盘膝,双手放于席上,深纳气,轻吐气,调理心情为静。”御寒坐在最上方的石窟上,闭着眼眸一字一句的说着,一头青丝在风中飞扬,静安的俊容如水般的平静。 绿色的树荫,点点白衫在风中轻扬,偶尔绿色飘零,落于白衣肩头,霎时美观。 坐禅坐行,坐禅行禅; 打坐心坐,打坐打心。 心止如静,人静似佛。 佛止如水,水静似无。 无止如有,有静似心。 心止如镜,人静似人。 心,佛无心; 人,水有人; 静,水有镜; 佛,无心人。 一字一句敲击在叮儿心上,她不懂,为什么每每她想心静之时脑中总是会出现一张清冷的容颜,金色的眸淡然却迷人。 人,真的可以练到心如止水吗?为何她的心里好像是一副水墨画,一滴墨便渲染开来,留下痕迹,怎也无法去除?轻轻睁开双目,眼前看到的人,是柳圆师父,静静的看着她。 柳圆向叮儿轻点了一下头,示意跟她来。 013 御寒师兄 叮儿惭愧的低下头,她能感觉到,柳圆师父感觉到了她的心境,心事被触摸,叮儿的心里泛起不安的涟漪。 瀑边。 哗哗的水落声,正好可以阻挡她们谈话的声音。 “叮儿,有什么心事,可以和师父说吗?”柳圆对叮儿轻轻一笑,亲切的笑颜让人敞开胸怀。 “……”叮儿依然低着头。 “你有心结,如果解不开便无法静心,无法静心,便无法学习,知道吗?” “我……”叮儿欲言又止,她担心说出来,师父只会劝她放弃。叮儿转过身去,背对着柳圆,不面对师父,也许还能说的出来。 “我有了放不下的人……”总有很多想说的话,叮儿却想不起来,能想到的,只是逸凡这个名字。 “既然有了放不下的人,为什么还要来云山,而不是去和他在一起?”柳圆透着清慧般的光芒望着叮儿,这样的心思对于她来说,见的太多。 叮儿莹亮的清眸中透过一丝苦涩,嘴唇微启:“就是能见到他,所以才来这里的。” “你的心结,是逸凡?”柳圆微微拧眉,因为为这个目的来这里的女子,不是三三两两,而是成百甚至更多。 “嗯。”叮儿点点头,“师父认识逸凡吗?”逸凡也是在云山学艺,想必师父应该认识吧。 “他和我同门师兄弟,也可以说是我师弟。以他的修为,远比我高出不止多少,只是他一心向佛,从这里学成以后便投入佛祖门下,师父的衣钵便只有我继承。”柳圆静静的说着,坦白说自己不如人,反而叮儿更加的敬佩。 “我……没有一点机会,是吗?”带丝颤抖,叮儿害怕听到答案,逸凡的修为比师父还要高,岂不是更加难以打动,她想留在他心里的机会岂不是很小,很小…… 柳圆缓缓的摇摇头,轻叹道,“我不知道,逸凡的心,从没有人能打的开。单是他的身份,便是一条不可逾越的沟壑,他不光是仙界三军将领,更是佛祖的得意弟子,佛界的大佛,只差剔度而已。”没想到,叮儿,亦和姐姐一样,姐姐还好一点,爱上的飞人族的人,而叮儿,爱上的却是遥不可及的星辰。 “我不鼓励你去喜欢,因为结果很明显。但是如果这是你的梦,那么我便支持你。”柳圆微笑着鼓励着叮儿,也是惟一一个她主动鼓励的弟子。如果一个将爱种的太深,剥夺了,便只身躯壳,倒不如为了爱前进。 叮儿愣住,本以为师父会劝她放弃,可是听师父的话,她不是希望很小吗。 “师父……我,还可以学习吗?” “以逸凡为终点,便可以了。” “真的师父?!”叮儿不可思议的看着柳圆,心里装着一个人也可以练到心如止水吗? “你来云山,不就是为了逸凡吗?”柳圆一语道破叮儿的心事。 “……”叮儿默认的低下头,是啊,她受过的一切苦都是为了他。 不管值不值得,她的心依然不会后悔。 飞蛾扑火,也有她的绚丽。 柳圆望着叮儿,微叹口气,她想,她知道姐姐让叮儿来找她的原因,就是为了圆叮儿的梦,让叮儿和逸凡有见面的机会。 只是,让逸凡心里有叮儿,似乎很难。 几乎没有人不知道,逸凡的心就像是一块千年寒冰,不曾为谁动过一丝一毫的情思,他可以解救天下所有的人,甚至牺牲自己,却惟独不能对任何人动情。 “御寒参见师父!”一身翩翩紫衫步入叮儿的眼帘,微微颔首对着柳圆行礼。 “御寒啊,你来的正好,这位,是白叮儿,是我准备收入门下的第八位亲传弟子,你以后要多多辅导她,先带她入门。”柳圆含笑望着自己的爱徒,这个御寒一直以来便是她的得意爱徒,一直舍不得让仙佛两界挖了去。 叮儿微微一顿,对于柳圆师父的话语顿时心中一暖,感激的对着柳圆一俯身,然后对上御寒,盈盈一拜,触及御寒的眸,微微一顿,果然都美男之选啊,触及眼眸的便是一阵舒爽之风,及其养眼的俊逸温柔摸样,对着叮儿浅浅一笑,温柔之极,这个笑容好贴心哦, 叮儿在心中打了分数,这样的男子太柔,太纯,像水一样的男子,但却偏偏这样对谁都温柔的男子,却往往都是冷情之人。 “拜见大师兄,希望以后可以多多照顾叮儿,叮儿先拜谢了!”叮儿灿烂一笑,纯净璀璨的眸子望着眼睛的紫衫之人。 御寒随即一点头,脸上依然是温柔的笑意,“八师妹客气了,既然都是师父弟子,理应彼此关照的。” 果然连声音都似水一样的柔滑,轻盈。 因御寒带的是初学者,所以和叮儿的接触是最多的,叮儿俨然把他当做了一个温柔的哥哥,即使她再笨,再胡闹,御寒都是柔柔一笑,仍由她胡闹。 晨钟暮鼓,日复一日,叮儿在忙碌的度过每天的日子,身为初学者,她的吃苦心,底子都很好,只是她的心却永远炼就不了心静止水。 身为初学者,首先要练得便是静心,她可以做到个七八分,将就练武是不成是什么问题,不过想要连到至高的境界怕是有点难。 三个月转眼即逝,忙碌的过着,闲暇的时候便欣赏云山的风景,呼吸清新的空气,让叮儿奇怪的是,身边却总好像有人在注视着自己,也总也抓不到。 叮儿修完功,百无聊赖的坐在小溪旁,将白皙的脚丫泡在水里解着乏,闭着眼睛静静的嗅着清新的空气,微风荡漾,荡起她如瀑的发丝。 “八师妹。”一道如水般温柔嗓音在叮儿身后响起。 睁开眼帘,叮儿侧身扬起笑靥:“大师兄?事情忙完了?” “嗯,八师妹你的心境还不是很好,为什么不去再听一听我的讲解。”御寒走近叮儿,看到她赤着双脚,微侧过头说着。 叮儿不以为然的甩甩嫩白的脚丫,翘起腿等它自己变干,望着御寒回到,“我呀,也就只能学到这个份上了,就是再听也是这样,还不如多炼会功夫呢!对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听说这个月初八会是三年一次的选优赛,你参加吗?” “不会,只要师父一日不说,我便不会参加。”如水般的柔意静静的说着。 叮儿眨了下眼睛,他还真是孝顺,只要师父不开口,他这一生都会为云山鞠躬尽瘁吗?小脚差不多干了,叮儿拿起袜子鞋子穿戴好,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御寒身边。 “我跟师父提一下如何?”一阵幽香的风连带着飘了过来。 御寒侧过头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叮儿,褐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情绪,瞬间消失,“不必,这件是我自己的事。” 叮儿微微瘪了一下嘴,看着这个大师兄可不是一般的执着。 云山早已开始布置,招待宾客,布置比武赛台,静心台。 离初八越近,叮儿的心越忐忑不定,经常走神,他还会记得她吗?那个吵着要嫁给他的小女孩,那个非他不嫁的小丫头,他说不能娶亲,当时已经拒绝了她啊,叮儿一遍遍的告诫自己,只要能待在他的身边便已足够,不能要求太多。 有的情,注定是苦的。 呆呆的望着已经布置好的宾客台,逸凡以前也是云山的弟子,现在却是云山的重要贵宾,不知道百年没见,现在是什么样子?叮儿摇摇头,不想自己再胡思乱想,近来她总是容易多愁善感,好不容易逃出魔界那个压抑的地方,怎么又把自己弄的怎么压抑呢?叮儿在心里鼓励着自己,今年只是看看他,等到下个第三年说不定可以和他说说话,一解相思。 想着,叮儿自我嘲笑的摇摇头。 身后的树叶沙沙作响,叮儿转过身去,树旁依偎的人居然是和她一起上来的暗红色衣袍男子,而此时也是一身初学者得白衫,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未做声,叮儿从他的身旁走过,心里暗道,长的蛮好看,只是太傲了没欣赏的价值。 白袍男子嘴角浮起一丝邪笑,望着离去的叮儿。 014 逸凡 选优会,如果云山弟子有各方面的优势都可以参赛,初学者例外。会因选手的多少而决定大会的时间长短,参加大赛的贵宾也会根据大会的时间长短而停留,比赛不为不单单只是比赛,更重要的是为各界提供人才。 翠翠树荫下,微风轻拂着叮儿的长发,精致的五官小巧的脸庞似乎为什么事情失了神采,漆黑的眼眸中略泛着淡淡光亮,略微翘起的红唇似是有很多的委屈,难以言出。 报名时间已经过了,初学者是不可以参赛的,级别最起码也要在红衫之上,她只能看着师兄师姐们纷纷带着喜悦激动的神情参赛,而她,只是羡慕的在一旁观看。 她一向都是勇往直前,可是在真正面对情爱之时,她忽然变得好懦弱,胆怯。 几日时光一晃而过。 明日便是赛事,听说今晚便有路途遥远的贵宾宿于云山,明日一早便全部到齐,不知道今晚逸凡会到吗? 脸颊微微泛红,像个久候恋人的女子羞涩难言,神不由主。 “你听说了吗,逸凡大佛已经到了,云山是他的师门,所以早早到来和大师父叙旧。”树旁路过的师姐们便走边谈论着,听这话语可见情绪有多么激荡。 “是吗?那我们可以去找大佛,然后一起请求向他学习佛法哦!”另一个身穿蓝衣的女子激动的说道。 “对啊!以前每次选优会的时候,大佛都会给我们讲解佛法提高我们的法力的!”二人神情激动边说边走,直到离开了叮儿的视线。 逸凡现在云山?! ——好似是个晴天霹雳般,在叮儿的脑海中下了道雷,她日日夜夜做着见他的各种场景,可是真的近在咫尺,却让她手足无措。 叮儿缓过神来,快步跟上她们的脚步,右手俯在心脏位置,为什么她的心跳的好快…… 云山的贵客大厅,围了众多弟子,紫衣、青衣、红衣花团锦簇,虽然人多,但却安静,都是静静的听着。 叮儿站在他们最后,听到他们之间不知是谁先提出,“大佛,给我们讲讲佛经吧,我们可是盼大佛盼了整整三年哦!”“是啊!大佛,我们去静心林讲经吧!”“好啊!”……众人附和着。 叮儿静止呼吸,平心静气的听着,百年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 “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低柔的声线带丝冰冷,传到叮儿的耳朵里,一字一句像是在锤击着她的心,逸凡还是没有变,声音还是那么酷,那么冷,但是叮儿却能够从他的眼神中感到一丝温暖。 听到久违的声音,叮儿的心理防线彻底倒塌,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便是冲的逸凡的面前告诉他,这百年来她有多么的想念他! 可是逸凡也许早就忘记了她了也说不定…… 犹豫不定,在叮儿心间徘徊,她像个局促不安的鱼儿来回摇摆不定,轻咬下唇不知该进还是退,这是她在紧张时惯有的表情,会不自觉的咬上嫣红的下唇。 呼吸乱想中,周围的师兄弟早已前往静心林等候逸凡前往,只留叮儿傻傻的站在庭院。 一道紫色修长身影在叮儿身后停住,如浮水般的音符响起,“叮儿,来了怎么不进去?” “我……”还没来及的说话,大堂内便响起了师父的声音。 “叮儿,御寒,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柳圆冲着叮儿和御寒点头微笑着示意。 “啊?——是,师父!”尴尬的抹了一下头发,叮儿羞涩的脸美如昙花。 缓缓的一步一步走向贵客厅,始终不敢抬头直视在贵宾席上坐着的逸凡,唯一能看到的是一双黑色暗纹靴,光看脚便能看到主人的身高绝对不是普凡之姿。 “叮儿,这位便是至尊玄佛,逸凡。” “咳,叮儿见过大佛。”依然没有抬头,羞涩的看着逸凡的脚。 “御寒参见大佛。”御寒微微颔首,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叮儿局促的身影,此时的她不如以往俏皮可爱,而是紧蹙不安。 逸凡薄唇微弯失笑的看着叮儿,自己的脚有那么好看吗?“你没有抬头看我,如何是见过我呢?”好听的磁性嗓音淡淡的说着。 叮儿深吸一口,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不是吗,缓缓的抬起自己低了很久的头,脑海里一下子崩溃,眼前的完美男人,一头褐发用金色鎏金发冠束发,双眸发射出来慑人的金色光芒,彷佛能一眼看透人心,让人完全不敢直视,高挺的鼻子彰显着主人的桀骜不驯,傲然霸气,稍薄的唇挂着一丝淡笑,高出叮儿许多的雄厚肩膀披着明黄色坎肩,一身的淡黄色光晕,仿若天神,不,他就是天神哪,近乎完美的天神,完美的俊颜,完美的身材…… 有点眩晕的叮儿,有点重心不稳,想找周围的东西依靠,可惜是在客厅中央,没有东西供她依附,不得已只得扶住让自己眩晕的主谋的肩膀。 “叮儿?!你怎么了?”柳圆师父担心的问道。 “叮儿——”御寒微蹙眉想扶起叮儿,可是望了一眼逸凡又退了回去,静静立在那里。 “叮儿姑娘,没事吧?”被依附身子的主人,低声询问。 坚强着起来,努力的展示着笑靥,“我没事,冒犯了,大佛。”向逸凡低头道歉,却是盯着逸凡宽厚的胸膛,很温暖,她不敢再看他的脸,免疫力太差的她,再看一眼恐怕要晕倒了! 想比百年以前的他,依然没有变,更添了一份冷漠神秘,让她更加的不能自拔…… “柳圆师姐,众弟子还在等我,先告退了。”逸凡移开对叮儿的视线,点头对柳圆师父说道。 “好,叮儿,你也随逸凡大佛去吧。”说完对叮儿点点头示意。 “嗯,是师父!逸凡大佛,请。”叮儿屏住呼吸低着头说着,对着门外做个手势,心却乱如缠丝。 逸凡金眸微眯着了看了一眼叮儿,冷漠淡然的向前走去。 幽深的道路,一路叮儿总想找点事情说,可是却总也出不出口,她有好多的话想和逸凡说,日思夜想的思念,可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怎会轻易的说出口呢? “逸凡……大佛……”梦里喊了千万遍的名字,终于喊出了声…… 缓下脚步,微眯着金眸看向身边一直默默无闻的叮儿,“嗯?” “逸凡大佛,收徒弟吗?”真的很不想叫他大佛,陌生的称呼让她心中微微作痛。 “不。”没有多余的解释,淡到不能再淡的一个字。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留在大佛身边吗?”叮儿双手紧紧握住,逼着自己直言不讳的问出,深吸着空气,已经快到静心林了,再不问就没有时间了。 “没有。”依然是冷冷一句,完美的俊颜不带丝毫温度。 对于想留在他身边的女子,太多,太多,对于这般女子,他的结果都是一个,敬而远之,冷而淡之,淡而绝之。 逸凡的冷,叮儿早有所见,百年前的他统领三军捉拿天哥哥,虽然外表似千年寒冰的他,却让叮儿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心灵悸动,她曾说过要嫁给他,不是稚言,是誓言。现在的逸凡虽然只身前来云山,冰冷依旧却更增添了一分成熟神秘,不过她不会轻言放弃,即使很难,她也要为自己的努力一下,谁也不想自己的爱还没有来的及说出便被封杀。 快步跟上逸凡的脚步,静心林已经在眼前,云山的弟子几乎都出席了,静心林被填的满满,因每个人衣服颜色的不同,五颜六色霎时美观,纷纷自觉为逸凡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 而叮儿被挤在人群之外,所有弟子几乎同时席地而坐,正中央的逸凡像是花心被围绕,光芒四射的容颜让其他的人都成了陪衬,甚多的女弟子花痴般的望着逸凡,逸凡不止是天神,也是她们心中的完美男人。 叮儿远远的看着,一群群痴迷的女颜,那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神圣容颜,轻叹口气,原来痴心的不止她一个! 依依不舍的盘膝而坐,凝神静气的打坐,一字一句的佛语出自逸凡的口中,沉稳清晰的吐字让在场的所有云山弟子都沉浸其中,渗透每个人的心中,升华每个人的修为。 叮儿缓缓的睁开眼睛,练就佛法要心如止水,她根本没有办法做到,看着其他弟子都练就到一副忘我的样子,干脆站起来,倚在树身上,盯着逸凡看,啧,真的很完美,逸凡也是父母生,父母养,真怀疑他的父母究竟是怎样的绝色倾城。 “白痴女,有那么好看吗?为什么每个女人见了他都是这幅表情呢?难道天下没有别的男人可看了吗!”酸涩的话语从叮儿倚着榕树上的传下来。 015 绝天再显 闻言叮儿抬头看向高大榕树上的发话人,夜色之中,而且还是在黝黑的树影之上,幽暗的天色让叮儿只能看清楚是一个漆黑黑影,——“谁!”。 一道傲慢的声音响起:“一个看不惯他的人。”眼神散着利光射向逸凡。 一个潇洒的跳跃,连带着一阵清风,树上的人已经落在了叮儿前方,背手而立靠着树身,一张似曾相识的容颜,可是细看之下却很陌生,倒是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很是熟悉,叮儿对上他的眼睛,虽然知道她是和自己一起来云山的那个暗红色男子,可是还是觉得他的某些地方很熟悉,微皱着柳眉,说道:“是你——”那个男子,现在和自己一样身穿白袍的初学者。 “逸凡哪里惹到你了,你看不惯他什么?” 倚着树身的男子,一身白色衣袍墨色长发不羁飘散,似是连好好的绾发都懒得,邪气懒散的气质仿若一个堕落仙子,圣洁中带着邪气,语气懒散却带着厉气:“他,任何地方我都看不惯!” 叮儿皱起眉头,心里隐隐的抵制着他,毕竟逸凡在她心里依然根深蒂固,“喂!你叫什么名字?” “……无命。”无命随手扯了一根野草吊在嘴里,双眼一眯,望着叮儿的眼神上下其手。 叮儿不自觉打了个冷颤,退后一步,“好奇怪的名字?无命……你好,我叫白叮儿!”叮儿婉然一笑,打着招呼,不管怎么样初次见面总是要留个好印象,虽然心底很不喜欢他讨厌逸凡,可是每个出名的人物,都会有人喜欢,有人唾骂。 “我知道。”无命收回仇视的眼神看向叮儿,一闪而过的温柔眼神转换成冷酷的样子。 “咦?我在云山好像除了师兄还没有别的很熟的人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她什么时候向他介绍自己了吗? “你刚刚不是自己说了吗?”无命一副白痴的样子看着叮儿。 叮儿顿时怔住,发现自己居然连反驳都词穷,“我……”说不过他,干脆不理他,叮儿撇过头继续看专心打坐的逸凡,双目盈满他完美的专致神情…… “不许看他!”无命突然大吼一声,突扬的声音引起一片攒动。 “怪人一个!!”瞪大铜铃大眼,怒视着无命,样子却是说不上来的可爱。 无命非但不恼怒反而是露出一笑,皓齿散发着阴侧的光芒,“你——”无命突然不语,看向叮儿的身后。 意识到不对劲,叮儿转过身才发现大片的师兄,师姐已经纷纷侧目看着他们二人,修炼最需要的就是清净,而他们二人的一惊一乍早已惊了众人的静心,和无命的谈话已经影响到了师兄弟们的修炼,所有的云山弟子,只除了逸凡外,皆是在等着她和无命,讪讪一笑,“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歉意的点着头。 “都是你啦~!”压低声音小声责怪着无命,悻悻的走出静心林。 无命嘴角勾起邪笑,默默的跟在叮儿身后走出静心林。 众人之上的淡黄色身影,微睁开金质眼眸轻轻带过离去的二人,随即阖上,继续开始念着佛经。 稀缺难念的经文,在他口中,却无比的顺畅动听。 一望无垠的夜空,星火闪烁,叮儿和无命行走在空旷的草地上,叮儿则是面带嗔怒,脚步微快的在前面走着,灵目含怒,“都是你!我们不听的话,静静的一旁看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打扰别人修炼吗!” 无命微微挑眉,却依然默不啃声,仍由叮儿责骂着,随手将口中的野草扔置于夜风当中。 “你——”停住脚步,叮儿回首看看默不作声的无命,想接着说却说不出口,好像刚刚在静心林说话的也有自己,也不能全怪他,想到这里,叮儿释怀的将脸上的嗔怒卸下,“我要回去休息了,明日一早我还要看比赛呢!我先回去了。” 径直对着无命挥挥手,迈起步子向寝卧方向走去。 身后的无命,修长的眉轻轻蹙起,不悦跃上眉头。 深夜,月光轻柔的撒进窗子,银色月光流泻一地,柔和的罩着床上熟睡的人儿,酣睡的样子像个蜷缩的小猫,散漫安静,却丝毫没有察觉有人立于她的床头。 无命双手环胸静静的看着叮儿熟睡的娇憨容颜,勾唇一笑,扬手一点她的睡穴,拉开被子披上她的外衣轻柔的将她抱入怀中,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会用尽办法,让你离他远一点。”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子,而熟睡的呢喃着靠着无命的胸前依然沉睡。 月色,清凉如水。 刚踏出屋内,一根通体泛着冰冷气息的漠天棒横于绝天面前,挡住去路! 随之而来的,冰冷气息散播在周围,逸凡俊冷的身影立于无命身前,金眸看不出一丝情绪,微启薄唇:“把她放下。” 无命抱着叮儿的身子微微一晃,没有想到逸凡会出现在这里,对于他,心底始终有一份惧意,毕竟…… “我不会伤害她,但是我必须带她走。”无命的黑眸定定看着逸凡的金眸说道,他这次出魔界,只为叮儿,不为挑事,更何况,他的命还不在自己手上。 金眸微微眯起,寒光四射,“何时送她回来。”并非妥协,如二人发生争斗,伤及的不止是云山弟子,还有众多无辜的生灵…… 无命怀中的女人,不值得他牺牲两界的平静。 “放心,比赛结束我会送她回来的。”无命望着怀里的娇柔,摸摸她的柔顺长发温柔说道。 唰的一声,收回漠天棒,金色眸中冰冷尽显,百年没见,没想到绝天再次出现……望向绝天怀里依然熟睡的叮儿,象牙月光洒在沉睡的绝色容颜上,带着一点可爱,似乎在做什么美梦,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她究竟是谁居然会让一界魔王为他现身于云山。 无命就是绝天。 绝天侧过身体,不喜欢逸凡看叮儿的眼神。 “最好如你所说。”话落,淡黄色消失在漫漫夜色中。 绝天轻叹口气,这次就是不送她回来都不行。 迷迷糊糊中醒来,白色丝质幔帐,雕栏床畔,丝滑锦被严严实实的盖在自己身上,抬头望去,只有一个木制顶窗,周围完全封闭……这是哪里?谁来告诉她? 叮儿顿觉惊慌,这里不是云山!望着陌生的四周,陌生的一切,着究竟是哪里?为什么她一觉醒来就换了地方? “有人吗?!”站到床上对着顶窗的窗户大声喊道!这是哪儿?为什么连一个门也没有?只有一个顶窗! “有人吗!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到底是哪个混蛋!!”叮儿站在床榻上对着顶窗大声呼喊着,用力的踩着床榻泄着愤怒,脚下的被子被无辜的踩成一团。 真是莫名其妙,睡了一觉居然被卖到这里,她居然都不知道! “有人吗——!” “有活的没?出来说句话啊!” …… 喊道喉咙沙哑,依然没有人应答!叮儿无力的蹲坐到床上,怎么睡觉被人抓了都不知道?无力敲着自己的额头,她怎么这么愚笨呢? 016 被困 翻过了每一个旮旮旯旯,每一个砖块,甚至每一个缝隙,就是找不到出口,叮儿疲惫无力的蹲坐在地上,窗口被法力封住了,她解不开,又没有另外一个出口,她要怎么办?怎么样才能出去? 小脸埋在膝间,木讷的睁着眼睛,为什么才刚刚见到了他就被带到了这里?到底为什么…… 夕阳西下,第一天的初赛已经结束。 余晖透过竹林熙熙攘攘的叶缝中,投射入地面,翠翠竹林中,片片竹叶落下飘飘扬扬的落下,寂静的只有一阵挥舞的棍风,挥舞着手中的漠天棒,每每横扫之处皆是清风扫过的干净,霸气却优雅,优雅却流畅。 “逸凡!”柳圆师父眼神中带着慌乱。 手中挥舞的漠天棍停止挥动,问道,“柳圆师姐?” “逸凡啊,叮儿,是叮儿,今天一天都未曾见过她,我担心她会有事!”叮儿没有道理一天都不出现的,她应该巴不得和逸凡呆在一起才是啊,柳圆面带担忧望着逸凡,因为只要是逸凡所在的范围内,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金眸。 “放心,她没事。”收回漠天棒,轻扫身上的尘土,淡黄色的衣裳依然洁净如新,被晕染的昔日染成金色。 “是吗,那就好。”柳圆师父微微舒了口气,虽然逸凡没有解释什么原因,不过逸凡能说出放心二字,叮儿的生命必然不会有危险。 “那,叮儿什么时候回来呢?”叮儿是姐姐的儿女,也是柳家的唯一血脉,对于终生无子的柳圆,她必当视为亲女。 “比赛之后。对了,百年前,我到飞人族,看到过柳吟。”转过话题,绝天来人间的事,是不能轻易让人知道的,否则必会引起恐慌,眼神转向一侧,透明蓝色的天际带着蒙蒙的灰白色,淡淡余晖照在逸凡淡黄色的衣袍上,一丝落寞油然而生,他放绝天带走叮儿,究竟是对是错,看柳圆的神情,这个叮儿,似不一般。 柳圆的嘴唇一丝颤抖,姐姐,很久没见了,不知她还好吗?“她,怎么样……” “挺好的,还有一个小女孩,想必是她女儿,很可爱。”还记得当时她的稚语,逸凡哥哥,我要嫁给你,金眸微染上一丝柔意。 “那就好……叮儿是很可爱,出落的更胜姐姐。”柳圆会心一笑,叮儿确实拥有了柳家的所有优点,集美丽于一生。 逸凡微微一怔,叮儿?“师姐是说,叮儿就是柳吟的女儿?” “是呀,没想到几百年的时间,又让我们重逢了。”百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姐妹的分别成了永远的痛。 逸凡蹙起细长入鬓的剑眉,金眸回到了百年前的飞人族之上,那个时候的叮儿似乎已然和绝天相识,绝天真的是为了叮儿? 看着天一天一天的过去,太阳升了十五次,落了十五次,她本想接着逸凡在云山的机会,恳求逸凡带她一起走,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她也要试试啊!可是现在她的心也一点一点的麻木,直到彻底失陷,比赛恐怕已经结束……没想到刚走出魔界,又落了这个鸟不生蛋,四面封闭的牢笼! 隐隐觉得好像有人故意破坏她和逸凡的相逢,可是她在云山朋友可以说是一个没有,难道是无命?可是自己和他无冤无仇,实在是想不到他绑架她的理由啊…… 可是好像只有他讨厌逸凡,在那一晚静心林,他的神情很奇怪,叮儿摇摇头,想不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会事。 每日到该用餐的时候,房屋里就会出现丰盛的饭菜,可是叮儿胃口雀雀总是叼几口便不再吃,半个月下来,已经消瘦了一大圈,她几乎把屋子的每个角落都翻遍了,床铺底下,桌子底下,都不找不到出去的路,顶窗被用法力挡住,她怎么也挣不开,她无力……究竟是谁呢? 难道?! ——是大魔王? “绝天!!是不是你!”叮儿突然脑中灵光一现,猛然大喊道!除了他,再也想不到会控制她的人了! “你出来啊!绝天!既然做了,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绝天!你快出来!”怪不得总是感觉无命的眼神很是熟悉,原来,原来是绝天,都是一样的傲慢无礼,为什么她当时没有警觉呢? 果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呵呵,终于想起我了,宝贝……”绝天如鬼魅般的出现在叮儿面前,一身的黑色玄衣霸气逼人,细长的黑色眼眸如罂粟般紧紧吸附着叮儿的脸庞。 “你……真的是你!为什么……”叮儿握紧拳头,已然苍白无血色的唇呈淡淡粉色,竭声喊道:“为什么你要把我困在这里?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双手抓住绝天的前襟,对上他的邪眸。 却被绝天顺着抱住了她的纤腰,“你不是已经答应放了我吗?为什么要出尔反尔呢?!”无血色的俏唇虚弱的说着,她无力,无力挣脱绝天禁锢在她左右的铁臂。 “是我答应放了你,但是还记我说过你是我的人吗?现在你看别的男人,我怎么会忍受得了呢?”慵懒的磁音带着温柔的呼吸吹到叮儿的颈间,惹得叮儿连连躲开。 “绝天……我求你了,放开我吧……”虽然力气不大,依然在做着挣扎,不要,她不要再次落入他的手中! “如果我放开了你,你会乖乖的呆在我身边,不去找逸凡吗?” “……”怎么可能,离开他就是为了逸凡…… “我的傻叮儿,百年前,逸凡就已经跟你说了,他不能娶妻,他是没有心的。”抱着叮儿虚弱的柳腰,绝天难得的柔声说着。 “他没有爱我的心,我亦没有爱你的心,放了我吧……” “求你了……天哥哥,就当时报答我当年对你的救命之恩,好吗……” “求你了!”噗通一声,叮儿膝盖落地的声音。 绝美的脸上梨花带雨,虽然虚弱,却依然不失惊人之姿,如清澈池塘里的白莲,灼灼其华。 绝天一语不发,薄唇紧抿,细长的凤目中带着赤强的怒气,望着叮儿哭泣的容颜,愈发的赤怒。 握紧双手,手背的青筋爆出,吱吱作响,绝天隐忍的怒眸中红色的火焰,他如此的低声下气,她居然不为所动,既然知道他是天哥哥却还如此对他! 而她居然跪下求他,求他放她去找逸凡?—— 一声低吼,右手用力一挥,一面墙不受震力而倒塌,一时间,尘土飞扬。 一道久别的光线撒在叮儿略显苍白的娇颜上,望了一眼怒不可揭的黑色身影,迈出步子。 叮儿轻擦含泪的眼睛,虚弱的走出困了自己半个月的屋子,天哥哥,我知道是你,可是你不再是百年前的你,倘若你知道是我,我还能走到现在吗?恐怕早是你深宫中的一朵枯萎的花儿了…… 望着模糊中白色身影渐行渐远,整座房屋瞬间倒塌! “王!!”夜魔疯狂的跑到王刚刚站着的位置,徒手刨着!房屋塌了,可是王还没有出来……叮儿怎么这样伤害王呢,她知道王为她改变了多少吗?! 一只鲜血淋淋的手伸出,紧接着是沾满灰尘的俊脸,嗜血的眼眸让夜魔退步! 017 意外之喜 精疲力竭,全身上下已经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叮儿无力倒在云山大门之前,终于爬完了云山的台阶,希望赛事还没有结束…… 希望逸凡还没有离去,希望,可以再见到那双日思夜想的金眸,而不是再等三年…… “叮儿!”柳圆日日在门前盼着叮儿,终于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叮儿,怎么会这样呢?逸凡不是说叮儿会没事的吗? “你怎么样了?叮儿!怎么会这样?”柳圆心疼的抚摸着叮儿虚弱的脸颊,眼泪瞬间滴下,还好她身上没有什么伤,只是虚脱而已。 无血色的嘴唇颤抖的说着,“师父,逸凡呢?比赛结束了吗,他走了是吗……”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比赛是结束了,但是逸凡却没有走,他在等你回来!”安慰的说道,傻叮儿,为什么和姐姐一样傻呢? 叮儿的心里重重的松了口气,真的?逸凡还在等她吗?得到意外的结果,叮儿嘴角浮起一丝虚弱的笑容,终于闭上了沉重的双眼,晕了过去。 各界在云山的选才大会已经结束,在云山的三百名弟子当中便有近二十名弟子被选中,分别在仙界,人界,各司其重要职位。 昏昏沉沉中,叮儿恍惚看到了一道伟岸的身影望着自己,金色的眼眸泛着冷冽的光芒,静静的望着她,“逸,凡……”呢喃出口,挣扎着想要握住他的手。 没有想象的温度,逸凡绕过叮儿伸出的手,走到她虚弱无力的背脊身后,双手贴在叮儿由于躺时间过久犯烫的背脊,缓缓续着真气,一股暖流,缓缓进入叮儿的体内,温暖的环绕在心间,力气一点一点的恢复,嘴角溢满幸福的笑容,“……谢谢你,大佛。”叮儿眨了下眼睛,原来是现实,而不是再做梦。 脸色一点点的恢复红润,俏脸上绯色荡漾,美艳不可方物。 “是我欠你的,我不该看着绝天带你走。”俊颜不为所动,冰冷的说着让叮儿伤心的话语。 叮儿眼中一闪而过的痕迹,随即恢复笑靥,“大佛,谢谢你……”缓缓转过头看向金色冷颜,很傻的话语,却刻着她的苦恋。 经过一番调息,叮儿体内的虚气已然好的大半,身后的大手也收了起来,心中闪过失落,但是嘴角已然挂着笑意。 “好好休息。”调息收手,逸凡离开叮儿身边,跨步走出屋内。 依然微笑着,虽然不懂逸凡和天哥哥之间有什么关系,可是她懂,逸凡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而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却给叮儿带来了希冀。 叮儿成了最幸运的一个,因叮儿是云山唯一一个无法精心学习佛法的弟子,故被逸凡带回亲自受教,直至可以安心学习为之,但是对外,却并没有人知晓。只因逸凡并不收徒,即使教,也只是替柳圆带教一段时日。 叮儿心中的喜悦之情,更是难以言表,恍如梦中…… 终于可以在逸凡的身边了,她梦中做了千遍万遍的梦…… 临走前夕,叮儿和柳圆彻夜未眠。 “姨娘,你是真的是我娘的姐姐?娘曾今提过,可是却并未说姨娘是师父!”叮儿面带惊喜不可思议的望着柳圆,打量着她的眉目,怪不得和娘很像呢? “是啊……”柳圆修的是佛道,数百年来,得道高深,唯一的心憾便是姐姐,“叮儿,记住了,此次和逸凡前去,一定要谨记,逸凡平日皆是哪里水深火热到哪里,你莫要跟随,记住了。” “姨娘,我知道了,我不会成为大佛的累赘,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足够了。”叮儿灿然一笑,她很容易满足的,只要远观就可以了。 “嗯。”柳圆轻点头,微微叹口气,握住叮儿的双手轻轻的抚着,想靠近逸凡身边的女人不是只有叮儿一个,逸凡皆是拒千里之外,叮儿会是例外吗?可是……叮儿如果成了例外的话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爱,在靠近以后,便会贪婪的更多…… 翌日清晨,唯独柳圆和御寒在外送行。 “师父,放心,我会好好的,师父保重哦~!”叮儿甜甜一笑,用口型说着,姨娘,保重。因为鉴于各种原因,所以不能让云山的弟子知道柳圆是叮儿姨娘的关系。 柳圆宠溺的微微一笑,“如果有时间了,就回来看看我。” 御寒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叮儿,柔意似水的褐眸依然柔意缱绻,“叮儿,保重。” “嗯,师兄,你也保重,照顾好师父!”叮儿对着御寒用力一点头。 “好!再见了,师父……”眼泪在眼眶内流转,强忍着没有流下,娘,叮儿终于如愿了,很快便可以回去看你了…… 挥挥手告别了带了云山,告别了师父,迎来新的开始。 而云山,她只是短暂的告别,她的学徒之路才刚刚开始。 自始至终,逸凡都是清冷的远远看着,故作坚强的叮儿,含着宠溺的柳圆,如果不是柳圆求他,一向无欲无求的师姐求他,他是绝对不会答应叮儿做他的徒弟,尤其,是一个女人。 如果人生有一次例外,便会有千千万次为她而例外。 坐在无一丝杂志的白色云彩上,叮儿局促的站在逸凡身后,默默无语,她有好多的话想跟他说,可是嘴上却好像有千斤的秤砣一下,难以其口。 沉默一路。 “恭迎大佛回来!”立于门前的四位年轻清秀男子齐声说道,扫过叮儿皆是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逸凡轻点头,阔步走入思空阁内。 思空山,整座山山势险峻,风景却是绝美,独特的四季常春,一草一木似乎都透着灵性,整座山上只有一处宽广房屋,便是思空阁。 思空阁位于思空山的正中央,地势险要,四季如春的绿草遍野,鲜花漫山遍地,处处都是花红柳绿,景色盎然。思空阁占地宽广,分局是景色多,房屋少,刚进思空阁,是偌大的客厅,透过窗子是依山傍水,旖旎景致,穿过客厅是主屋三层阁楼,站在屋顶可以眺望整个思空山的美丽景致,侧屋只有两座,分别与主屋后,却很少有人住,再后便是仆人的居室。 跟着年轻男子中其中一位参观着思空阁,打量着建筑优雅的亭台楼房,到处弥漫着清新的空气,在山上的好处之一便是空气,这里没有尘世的喧闹,只有永恒的安宁。 叮儿居住的则是主屋后,右边的侧居室。 思空阁是逸凡的修行之地,所以很少有人居住,固建筑的房屋很少。 思空阁仅有的四位仆人,如降妖除魔的话,逸凡从不带任何人,其中两位,亦风、亦云负责逸凡参加佛会的打点,另外两位亦晨、亦晚负责守住思空阁,并且照顾逸凡的饮食起居,皆是温雅安静的男子。 参见云山大会,因是以前的师门,逸凡并未带一人,故都在思空阁等候逸凡回来。 叮儿到来他们皆是惊讶表情,可是随即转换平淡,逸凡从不近女子,这次却是让他们不解一番。亦晨则去帮叮儿收拾房间,亦晚准备晚餐,亦风、亦云在门外听候差遣。 “等我有时间,会让亦晨通知你授课的地点,其余时间你随意,除了我的居室。”端着精致的青瓷茶杯,逸凡缓缓说道,平淡的语气无丝毫感情。 “还有,除了叫我师父,别的什么都可以。”他从不屑于做任何人的师父。 “是,大佛……”这个条件她可以接受,叫他师父的话,她心里会觉得怪怪的。 毕竟徒弟喜欢师父,不知道多少人唾骂。 018 情何以堪 逸凡清冷璀璨的金眸始终都没有看叮儿,只是静静的在一旁交待着,轻然淡漠的语气似是提不起一丝兴趣。 叮儿轻咬下唇,眼眸中凝满希冀,即使希望再渺茫,能留在他的身边偶尔望望他,已经很幸福了,何况这里的景色如此旖旎,颐神养性的绝佳地段,即使生活一生也满足了。 晚膳叮儿和逸凡并不是在一张餐桌上,逸凡是单独用餐的。叮儿在另一张餐桌上,边吃边欣赏他优雅的姿势,逸凡的食量还不错,看来以后她也要多多学习一下厨艺,听亦晨说,逸凡的嘴还极为挑剔,虽然是佛应该是五谷杂粮的,可是逸凡却例外,亦晨说等逸凡剃度以后便会真正受戒,但即使是简单的食物吃的也是尤为精致。 用过晚膳,亦晨带叮儿去右厢房,淡雅简洁,装饰也极为的简单舒适。 “辛苦了,谢谢你,亦晨。”叮儿看着干净的屋内,感激的对亦晨一笑,灿烂如花。 亦晨含羞一笑,“应该的,姑娘休息吧,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亦晨。” “好的……请问,大佛时候休息呢?” “每日子时。”青涩的眸仿佛一株含羞草,低着头不敢直视叮儿的眼睛。 “是吗,你也早些休息吧,累一晚上了!”这么晚?叮儿轻转头望向思空阁,逸凡居住的方向。 亦晨依然羞红着脸,低着头说道,“姑娘早些休息,亦晨告退。”。 ———— 莺莺燕燕,灯火阑珊的豪华宫殿,妖媚女子手指不规矩的在半裸绝魅男子的胸膛划来划去,口里伴着轻微低吟,台下的舞女各个妖艳动人,一片歌舞昇平的莺燕场面。 绝天的手附在侍妾的腰上来回游转,偏偏不落在重要部分,在怀里的女子难耐低吟,却不敢再越轨一步。直到绝天的手慢慢浮上她的脸,霸道的擒获她的唇,肆意凌虐,手来回游转到胸前的涌起上来回扭捏,惹得怀里的人阵阵低吟求饶,绝天却丝毫不为所动,一把撕扯掉本来就身穿不多的衣衫,裸露相对,惹得台下的舞女们红着脸一一退下。 紧闭的殿门中上演着激情一幕,殿外的夜魔却是一脸沉窘,王的妃子侍妾甚多,他承认,王很滥情,朝三暮四不曾专宠过谁,让他疑惑的是,王对叮儿究竟是怎样的态度,昨日的王,让他看到了一个痴情的男人,王的失踪数日,和在废墟中出现,让他看到王的改变,可是现在殿内的王,却让他感觉到一丝痛苦。 过时,殿内的动静停止,一个衣着散落的侍妾面带委屈的面容走了出来,抓紧身上的薄衣迈着凌乱的步伐走着。 看到侍妾走远,夜魔默默的走进了寝殿。 “她呢?” 冷冷清清的寝殿一点也不像刚刚的火热气氛,床榻上躺着的绝天全身未着寸缕,只搭着一角锦被慵懒的躺在榻上,闭着眼眸,薄唇微翘起。 “王,逸凡将她带到思空山,我们的人没有办法再跟踪。”思空山是神灵之地,逸凡的常年修炼使得山中的每个角落都冠上了灵气,容不得妖魔的一丝气息,所以他们根本无从靠近。 微闭的双眸猛的睁开,怎么会?逸凡怎么会将叮儿留在身边,他可是从来不近女色?莫非……他明知叮儿是他想要的女人,却和自己作对?! 他想利用白叮儿和魔界再起干戈,细长的目微眯起,可是,他要让逸凡知道,白叮儿,她不配。 “不用了,退下吧。”绝天挥手让夜魔退下,陷入沉思,他是想要她,可是却不会为了她放弃整个魔界的生灵。 思空阁。 夜,戌时。 灯火通明的山洞内。 叮儿埋头苦读这漫卷经书,稀缺难念的字文,字字行行,让叮儿如同嚼蜡,真是不懂如此难念的文字,逸凡是如何做到倒背如流的,叮儿有丝泄气的靠在背后的石壁上,本以为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的背读经文,以为一定可以有所收获,看来是事与愿违了,原来和尚不是谁都可以做的,除非你的心里真如四大皆空,心如止水,否则如此考验耐心的事情真的是让人望而生却!素手合上经本,站起身来,走向洞外。 如此安静清醒的夜晚,怕是只有这思空山才有吧,皎洁月光清晰的轮廓,勾勒出一幅美煞人的夜景,一叶叶,一声声,皆是世外镜。 “啊!!”本来陶醉其中的叮儿,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黑影吓去了半魂。 “蛮自在的,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这么开心吗?”身穿一身黑色袭衣,仿佛在自家后院闲逛一样,悠闲的出现在叮儿面前的绝天。 满是惊讶的叮儿,皱着眉头看着绝天,“天,哥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似乎把前几日的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绝美容颜在黑夜里尤其的肆虐绽放的笑颜,让叮儿移开了目光,她一下受不住美男的诱惑,更何况是眼前的绝世美男。 看着叮儿微红的容颜,绝天似乎很满意叮儿看见自己的表现,嘴角上扬,他想要她,即使她伤了他的心,他依然义无反顾的想要她,“因为想你了,所以,就来看看。”眼神丝毫不放过叮儿的丝毫表情,扫过她微微紧张而促其的眉头。 “哦。”局促的叮儿,不安的望向四周。 云淡风清的看着叮儿的表情,一手揽过叮儿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似乎一切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天哥哥,放开我。”挣扎着,似乎在他身边,自己总是他怀里的东西,总是被他据为己有。 而这貌似打情骂俏的情节,却让山顶的逸凡看在眼里,墨眉微蹙,望着大骂的二人,“绝天,这里似乎不是你的魔界,你的行为是不是该收敛一下。”泛着纯正阳刚的逸凡翩然而落,一身淡黄色的衣袍,似是黑夜的皎亮月色,清冷神迷。 绝天不慌不忙的放开怀中早已挣扎不停的叮儿,理了理在他怀里蹭乱的发丝,又惹得叮儿满脸红晕,忙扯开绝天的手。 该死!怎么会被逸凡看到呢?这让她情何以堪……叮儿心里无助的咒骂着。 “我只是来看一下故人,逸凡大佛不会怎么不近人情吧?” “看故人,是你的事,可是出现在思空山就与我有关,两界多年平静,你我谁也不曾越雷池一步,但是今夜似乎有些例外。”不带一丝感情,冷冽的声音仿佛叮儿第一次在塔尖之上,听到的声音一样,这样的声音仿佛永远也不会有感情。 绝天伸手抚摸着叮儿的发丝,把她的发梢在手指间打了两个圈,似乎根本没有把逸凡的威胁当回事,“是啊,谁让我的小叮儿如此的让我想念呢,让我几日未见,便如隔几秋啊!” 绝天暧昧的看着叮儿,而叮儿早已羞赧不堪,可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可恶的绝天!要不是逸凡在她一定破口大骂! 扫过叮儿在绝天怀里局促不安的样子,逸凡起身走至绝天的身边,黄色衣袍在夜风中翩翩挥动,“叮儿,该上课了。”语毕便向前走去。 这次听到逸凡叫她,叮儿卯足了劲挣开了绝天的怀抱,双眼警告似的瞪了一下绝天,警告他不要再胡做非为!然后叮儿快步跟上了逸凡的脚步。 绝天靠在树上,双眉紧皱,臭丫头,居然当着逸凡的面摔他的面子! *****各位亲们,如果有的地方不喜欢可以大胆提意见,只要汐儿觉得好的都会虚心听取的~!! 019 围击妖洞 百阅轩,逸凡的书房是她第一次来到,入眼的全是书架上面满满的书,一股浓重的书香气息扑面而来!各种经书,战略书,民间的四书五经,等等几乎各种各样的类型书,逸凡都有涉猎,天哪怎么多的书,究竟要看多长时间才能看完,对叮儿来说几乎就一个天文数字,几乎连想象都想象不到的! 叮儿不自觉地打量到逸凡身上,他身体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但是眼睛移到逸凡身上,大脑便开始空白,眼前只见逸凡从容的坐在红木腾椅上,翻着厚重的经卷书,时不时的翻上一页,金色的眼眸盯着书页目不转睛,俊逸的侧颜冰冷迷人,双唇紧闭,褐色的发色散在宽阔的肩后,让叮儿好似身在梦中,如此俊美的天神,真的给人一种很想触摸的感觉,如果世界上有一个被他呵护的人,那一定是三界最最幸福的人,能在这双肩膀这栖息该有多么的安稳舒服!能被这样的唇亲到——停!自己的色女本心又出来了! 捏住鼻子看着屋顶,千万不要流出来,要不可是要糗大了! “你在干什么?”逸凡停止手上的翻阅,金色眼眸看向举止怪异的叮儿。 叮儿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搅在一起的手指,“没,没事。”歉意一笑。 逸凡饶有兴味的看向叮儿,说道“绝天怎么也算一界之王,他那么喜欢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不放过叮儿的眼里的任何一个情绪,逸凡站起身,走至叮儿身前,伟岸的身体让叮儿感到紧张的压迫感。 叮儿不敢看逸凡的双眼,害怕自己再次不争气的晕倒,逸凡这么问一定觉得,她是很随便却又故作矜持的俗尘女子吧?绝天真是把她的形象毁坏的一干二净。“可是,我不喜欢他啊,在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这样的话,会不会被逸凡看出什么来?叮儿的心里打着嘀咕。 “有喜欢的人?想学习佛学心法,只有放下心中牵挂才能静心学习,待学成了心法才能习得仙法,你这样,要怎么学。”冷冷的话语抛下,让叮儿的心里坠入万丈深渊。 叮儿无语,放下他,要怎么放下?谁来告诉她? “等你决定放下了,再来找我。”逸凡重新拿起手中的经卷,继续看着。 叮儿好想过去告诉他,她喜欢的人是谁!难道他忘记了在飞人族塔尖的之上,她说过非他不嫁吗!……可是如果说了,还可以这样留在他的身边,还可以这样看着他吗? “那叮儿先退下了,大佛早点休息。”叮儿微微颔首,让后又忍不住说了一句,“不要看的太久。”扬起的微笑,然后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去。 多少年的相思,岂是一句放下就能放下的,一夜难眠。 叮儿早早的便起了床,洗漱完毕,走出屋中呼吸新鲜空气,便看到亦晨在打扫着院落,“亦晨,早啊!吃过早膳了吗?” 亦晨停下手中的扫帚,向叮儿点了一下头,“回姑娘,今天起得早因为亦云要要准备大佛的除妖事务,所以我也起早准备早膳。” 叮儿刚醒的朦胧顿时清醒,连忙问道:“除妖?大佛什么时候启程?”立刻打起了所有的精神! “午夜时分,妖孽通常子时之前活跃,所以大佛才带领兵将一网打尽,以免再害无辜。” “姑娘的早膳亦晨已经准备在膳厅,请姑娘收拾完用膳吧。”亦晨回完,便继续打扫庭院。 除妖?会不会很惊险?虽然她也算半妖,可是对于真正祸害人世的妖孽,她们族也是除之而后快的!真的很想知道逸凡除妖时的凛冽模样,叮儿轻笑出声,总算有机会跟着逸凡出去转转,当然是偷偷的跟踪…… 叮儿却忘记了,柳圆姨娘叮嘱过的,切莫跟随,逸凡去的地方都是九死一生的地方,一般的妖魔鬼怪根本不用逸凡出手,但凡请得动逸凡的,便是十世修行的妖魔,无恶不作难以铲除的。 草草洗漱,吃了几口早膳,叮儿便早早回去准备,虽然她的功力在逸凡眼里不过是一只蚂蚁,可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心中的雀跃升腾。 换上了一身偏深色的衣服,将一头的青丝扎起,行动比较方便,叮儿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的一身装扮,拿好手中的剑,今天说不定会帮上逸凡的忙,叮儿在心里偷笑,捏紧剑身,悄悄的望着窗外的动静,时刻准备出发。 午夜时分,子时刚到,逸凡只身走出阁门,叮儿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捏紧剑身,准备在逸凡稍微走远一点的时候伺机跟上,逸凡刚踏出思空山,便有数不清的篝火燃气,一声震天声响起,“属下参见将军!”如此浩瀚雄浑的声音,让叮儿着实怔住了,眼前的个个傲首挺胸的天兵天将们,但是还是不及在幽幽塔塔尖对付绝天的时候多,那时的云层中满满的都是天兵天将,几乎看不到边。而现在的规模估计有百人左右,可见一般。 赵魁随身带着逸凡的银色盔甲,伺候他穿上,再将一顶镶着银白色长翎的盔帽戴在他发上,一切落成之后,浑然的霸气冰冷,绝世的冰冷容颜,顿时让所有在场的士兵精神振奋,薄唇轻启道:“听令,出发!”冷厉透彻的声音透着威严,一身银色铁甲翻着冰冷的气息,准备有序的士兵阵营整装前进。 咦?怎么多的人什么时候才可以到达妖魔洞府啊?叮儿还没有晃过神来,只见刚刚的上百个士兵眨眼间就不见了,不愧是天兵啊!真是神速! 唤起身上的翅膀,泛着宝石光芒的双翅绽放在了黑夜当中,她们飞人族可是妖界飞行最快的半仙半妖,再加上她母亲的缘故,她的潜力更是非同小可,只是未发掘出来而已,叮儿扬起自信的笑容展翅飞翔。 跟踪对她还不是一件难事,眼前便是逸凡的天兵军队!逸凡的天师兵团果然不是徒有虚名,让叮儿追的非常吃力,幸好逸凡还带了这一帮天兵,如果是逸凡一个人的话,恐怕她早就被抛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随之前方天兵们的越来越清晰,叮儿收起身后的翅膀,看来妖怪洞府已经到了。 一阵美妙丝竹音乐传过来,伴着歌声和吆喝声,接着一股好浓烈的酒味在空气中散播,叮儿下意识的扇扇鼻尖的味道,真是呛鼻难闻!这些个妖怪可真是会享受,有酒有肉,丝竹歌舞真是一幅奢侈的景象,收起肩膀后的双翅后的叮儿,落于比较隐蔽的树上,透出树枝绿叶看向热闹的一处。 这些个妖孽倒是会挑地方,易守难攻,进退都有余地,虽时夜晚也不难看出景色旖旎,山清水秀,而逸凡的带领的天兵天将是直接飞进来,连叫门也不需要,直接包围了起来! 场中的众妖魔为首的一身黑衣,头上长着两个角成莹白色,又粗又长,双眼泛血红毫不狰狞!看样子修炼时间绝对不少于千年,抄起手中的大刀便向最近的兵将冲了过去!身后的几位像是副当家也抄起手中的武器,和包围的天兵们进入对立状态!紧接着身后的众妖纷纷揭竿而起!而中央的一些唱歌跳舞的女子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紧紧拥抱着泣不成声,一看就是被捉来的凡人,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霎时间场面一触即发,刀光剑影,血染满地!桌上的酒壶杯子叮叮当当摔在地上乱作一团,这些个天兵打起架来真是一点也不仁慈,一时之间,兵器相撞,火花四溅,到处都是残臂断腿,惨不忍睹! 020 围击妖洞(二) 场面十分血腥,五指遮住双眼,不忍看着一幕幕残忍画面,扬起头,望着云层之上的冰冷身影,依然是无动于衷的俯视着。 场中的一些歌女凡人,被天兵们尽数赶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带保护着。 只见为首的妖怪抡起手中的砍刀挥向袭来的天兵,双目赤红,似乎是要发怒的前兆,两只大腿粗般的手臂前微屈一下,而后向后一顶,随之而来的来一股强大的气流! 周围的所有事物都没这一阵怪风带动起来,身边的碎石,尽数向后推移,躲在树荫深处的叮儿,被这股气流猛的一冲击,身子往后一倾,叮儿左手迅速逮住身边的树杈,以致没有摔在地上被乱刀砍死!这个妖怪还真是厉害,一个跺脚都差点把她摔死! 而一直在云层中观战的逸凡,黑色披风在夜风中飞舞,银色盔甲泛着坚硬而霸道的气息,微眯着眼睛,看着晃动的树荫。 本来还在观望的打斗,如今已经到了叮儿的树下,左一脚,右一刀的砍向叮儿所在的树身!当然谁也没有这个闲情逸致来砍树,而是刀剑无眼,祸及树木而已! 这场除妖之行马上就要进入高端时期,小妖们已经被尽数诛杀!被逼无奈的妖怪首领已经和其它的副头头组成了一个方阵,其他的天兵纷纷后退,看来正式的较量开始了! 站在云层之上的逸凡,一身铁甲皑皑,浑身泛着寒气银色身影落于场地中间,天兵们纷纷围成了一个圆形包围着摆成方阵的众妖们! 为首的妖怪,盯着粗壮的犄角怒视着逸凡,但语气却低了三分,“我与大佛素昧平生,不知大佛为何要赶尽杀绝,要使今日肯放我等一条生路,我等以后一定对大佛感激不尽!” 逸凡左手一旋,一根长长的棍子出现在手中,通体黑色,泛着光泽,末端写着“漠天棒”,据说这是一件上古神器,透着灵气,其内所含的法力无人知晓,并且只认一个主人,若是别人强行拥有的话,便会自毁棍身! 漠天棍一出,已经说明一切!为首的妖怪顿时一阵惊慌,可见他心里的害怕程度,身后的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妖忙低声对他说,“大王,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不如我们顶着,你先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报不了仇!” “不!你们挡不住漠天棍的威力,不如让我拖延一阵子,你们见机行事!”领头妖魔压低声音的对红衣女子说。 漠天棍!死在其下的妖魔数不胜数,以致令所有的妖魔闻棍而逃!其威力可想而知。 红衣女子默默的点点头,愤恨眼神的看着逸凡,手中的剑一阵无力的颤抖,难掩饰心中的害怕! “陈魁。”逸凡清冷的喊出了一个名字,只见众天兵中一位领军走了出来。 “是,将军。”赵魁向逸凡微微颔首,然后面向为首的妖怪,字字清晰的说道:“灵钟大王,修行一千二百年,本已成仙,封为灵钟大仙管理仙界祭祀事物,却日益与妖魔为伍,直至两百年前下届为妖,为图统治妖界,日益吸食人脑修炼魔功!杀人者不计其数!罪恶滔天!不知悔改!”陈魁说完,退回包围阵营当中。 灵钟大王没有想到自己的底细居然被查的如此清楚,顿时恼羞成怒!“哼!什么狗屁大仙!我才不屑!每天看那些个自以为是的仙人脸我就恶心!还不如我在这里逍遥自在,寻欢作乐来的畅快!今日既然被你发现又怎样!哼!就跟你斗个你死我活!我倒要看看,天地间都怕的降魔圣佛究竟是有能多厉害!弟兄们!上!” 灵钟大王两手拿刀主攻逸凡的正面,身后的女妖和另外一个妖怪侧攻逸凡的两侧,剩余的两个绕道逸凡身后意图在逸凡不备之时偷袭! 一时间逸凡被左右前后夹击!逸凡沉静的面容依然是纹丝未动,仿佛自己并不是处在四面楚歌的位置。说时迟那时快!灵感大王提起大刀找准时机向逸凡砍了过去!左右两侧的女妖和同伙一起上,企图分散逸凡的注意力,一时间场面紧张万分! 树上的叮儿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宝剑,虽然知道逸凡绝对是游刃有余但她还是捏了一把汗!手中的剑慢慢的抽了出来,不好,后面的两个想要偷袭逸凡,黑色瞳仁恨不得飞到现场去! 场中的打斗并没有停止,逸凡轻松躲开身后两人的偷袭,虎虎生风的挥动着手里的漠天棍,不过区区几个回合,女妖已经被漠天棍打的趴在了地上!而灵钟也已经口吐鲜血! 叮儿呼了一口气,看来她白担心了。 正在这时,灵钟把女妖扶了起来!五人突然一起用力将发力集中攻向逸凡!各种颜色的法力凝成五颜六色的绳索,呼啸而起,带动周围的一切能动的东西,石头、树枝、残桌凳椅、其威力让周围的天兵天将纷纷向后退去! 而树上的叮儿也被这种奇怪威力的大风席卷!身子不受控制的自由落体,这颗葱葱郁郁的树荫也在这时变成了光秃秃的树干! “啊——”叮儿无法控制的摔落在地! 沉重的落地声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在场众人除了逸凡,皆是讶异的看着叮儿的降落! 但是进攻没有停止!逸凡迅速挥动手中的漠天棒形成一个圆形保护层挡住着五人的攻击!但随着五人的体力已经大不如前,而逸凡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然泰然自若,眼眸泛着嗜血的冰冷光芒! 突然其中的女妖退出了阵营,方向直指叮儿落地的地方! 叮儿心中大呼不好,身子已经被猛然带下的树的冲力扭伤了腿,想要回击已是无力,叮儿心中百般的焦急,有点痛恨自己的没用! “啊——!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叮儿拉住女妖抓在肩膀的手,用力的挣扎了!心里无助的想:这下糟了,手中的剑一次都没有用到!反而成了妖怪手中的筹码!逸凡眼看就要凯旋而归了,却被自己……哎! 女妖抓住叮儿退回到了灵钟身边,“大王!这女人不是我们洞府的!一定是外界的人,那她要挟逸凡说不定会有几分胜算!” “做的好!”灵钟大王看着叮儿的样子,一阵打量,好个标致的女娃,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眉间含着恼怒的神情!穿着一身的深青莲色衣衫正好与树叶一个颜色怪不得刚才没有发现她躲在树上!要是换在往日,定成为他的身下人,怀中魂! “你看什么看!都要死了还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叮儿不客气的反击道,一看到他色咪咪的眼神就浑身不自在! 但叮儿始终都敢看逸凡的表情,他一定会看不起她吧…… “逸凡!你听着,这个女人现在在我们手里,不管我们之间的恩怨怎么样,她是无辜的,你如果不想她有闪失就放了我们!”灵钟大王将手中的大刀放到了叮儿颈间,锋利的刀刃一触便溢出了血! 洁白的瓷颈,鲜红的血液,刺痛的感觉,让叮儿紧紧的皱眉,咬得嫣红的嘴巴透着倔强的意思! 在场所有人看了都心生怜悯之心,可惜都是无能为力,唯一掌握生死劝的逸凡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似乎叮儿的生死与他毫无关系! 叮儿心里这一刻,感觉到自己被悲哀,没错,逸凡凭什么救她,她只不过是与他有着有名无实的师徒情分,甚至连一堂像样的课都没有上过。呵,再无其他了…… 灵钟大王看到逸凡不为所动,心里不免急了几分!把叮儿扔给身后的女妖手中,莫名其妙的在自己受伤划了一刀,然后对着叮儿的小腿部就是一刀!霎时间,鲜血汩汩流出,叮儿痛的蹲在了地上!该死的妖怪!割自己就割自己吗!干吗要伤害她!她想骂出声,可是痛的她早已张不开张嘴! “她已经中了我身上的毒血!倘若你及时医治的话,必死不无疑啊!哎,可怜了这个美丽娇媚的花朵儿!”说完,右手在叮儿的脸上摸了一下! 自始至终,逸凡都在冷眼看着,周围的天兵天将都在为叮儿捏着一把汗,这个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逸凡手中的漠天棍挥舞到空中,漠天棒笔直的对着灵钟大王落下,灵钟大王一时没有想到逸凡怎么快出手,忙于应对!与此同时!逸凡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蹲在地上一直喊痛的叮儿拉到了怀中! 漠天棒立刻回到逸凡的手中,逸凡一手抱着叮儿,一手挥舞着漠天棍,身后的赵魁见机不可失,带领着天兵迅速和妖怪发起攻击! 叮儿一时间忘记了疼痛,因为得在逸凡怀里很温暖,让她很有安全感,忘记了此时的凶险境地,而是在一个温馨舒服的避风港,他的力道很温柔!如果她的伤能换来这个不算拥抱的拥抱,她觉得很值得,亦很幸福。 可是他的另一只手却是棍棍见血,残忍无比! 一棒挥下,灵钟大王口吐鲜血,倒地不支,嘴里无力的说着;“我死了,她,咳咳,一样活不成!呵呵——”说完便咽了气! *给张票票行么,众位亲们,能不能给汐儿一点鼓励? 021 负伤而归 剩余的妖怪被赵魁带兵尽数捉拿! 腿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叮儿吃痛的咬着下嘴唇,额头沁出的滴滴汗珠,可见她的伤口有多痛。 逸凡微叹了口气,“赵魁,把他们带回天庭听候处置。”手指飞快的封住了叮儿小腿上的伤口,将叮儿横抱起,准备离去。 “是!将军!”张魁一拱手,对手下的人进行安排,一部分人把这些歌女舞女送回人间,一部分押解妖怪回天庭复命。 “我的剑……”怀里的人儿小心翼翼的说着,眼睛望着不远处,孤零零的铁剑。 逸凡不悦的皱着剑眉,伸手对着剑的方向,“嗖”的一下,剑到了他的手中,这是他有生以来拿过最低级的剑。 踩上云彩,消失在天际。 身边唰唰飞过透明色的云彩,可见飞行的速度有多快!丝丝冷空气浸入叮儿的衣襟里,虽然被逸凡抱着,可是这高处不胜寒,叮儿还是感觉身上不住的打颤,小腿部好像痛的麻木了一下,没有了知觉,还好脖子只是伤了一点皮,没有生命危险,不敢看逸凡的脸,他回去一定会狠狠的责骂她一通吧! 扯过身上的黑色披风,罩在怀里的瑟瑟发抖的人儿身上,逸凡的速度依然没有停下来。 粗鲁的把叮儿的头也罩在其中,怀中的人儿微微的扬起嘴角,周围温暖的包裹着他的气息,一股阳刚清新的味道,很温暖。 思空山。 迷迷糊糊的的叮儿犹记得自己在一个很温暖的怀抱里入睡,迷迷糊糊中却发现自己已经落了地,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只怪那个怀抱太温暖了,让她忘记疼痛,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窗外的夕阳又至,一夜未歇的叮儿,整整睡了一个白天,挣扎着想起来,却发现腿部已经被包扎的严严实实了,想起来却使不上劲,“来人那!”她的伤究竟怎么样了,为什么灵钟大王临死前说她活不了!只是一个刀伤就可以要她的命吗? “姑娘醒了,需要我为你准备膳食吗?”亦晚扶起叮儿,并在叮儿背后加了一个枕头。 “谢谢!我还不饿,对了亦晨呢?”叮儿感激的看着亦晚舒服的靠在了枕头上,平日里不是亦晨负责照顾她的吗? “亦晨他……在佛堂受过。”亦晚清秀的脸上透着和亦晨相似的羞涩善良。 “受过?为什么?” “……”亦晚沉默不语,淡雅的眉毛微微皱起。 受过?难道是因为她,不可以,怎么能让亦晨为自己受过,更何况是她要问亦晨的!一定是逸凡责怪他泄露行踪,“大佛在那里?带我去见他!”叮儿挣扎着放下双腿想要站起来! “姑娘,好生歇息,亦晨泄露大佛行踪,是他的错,就该受罚,姑娘不必自责。”亦晚扶着叮儿劝慰道。 “不行!明明是我的错!为什么要亦晨承担呢?你扶我去见大佛,我要自己解释!”叮儿固执的挣扎起来。 “姑娘,等大佛回来,我向他禀明,姑娘先行休息吧。” “嗯,麻烦你了。”逸凡不在,她只好等他回来再解释,难过的是亦晨要因为自己受罚。 将叮儿扶好,盖上了白色的锦被,亦晚慢慢的合上房门退了出去。 闻闻身上的味道透着他遗留的丝丝清香,那阵温暖还停留在心间未曾离去,那种独有温暖的感觉深深的在心里烙上了印记!情窦初开的小脸上绽放着迷人的光彩。 天已经黑透,屋里的烛火被亦晚点亮了起来,灯芯嘶嘶的跳跃着,照亮屋里的一切事物,紫红色的圆形桌椅,刻着兰花草的紫砂壶精致的小茶杯,月光撒过的棉纸窗子静静的透着微暗的光亮,一切都是那么的寂静、悠然。 “咚咚”敲门的声音,充斥在房间了,扰乱了一屋子的寂静,和叮儿怔住的心神。 “进来。” 房门一开,微凉的夜风乘虚而入,赶跑了叮儿游走的深思,正好对上迎着烛火的冷漠俊颜! 如果,叮儿没有记错的话,逸凡除了安排赵魁处置灵钟大王那些妖怪,其它的话,只字未说。 责怪的话,更是半字未提。 越是沉默,越是可怕。 “亦晚说,你有事情找我。”冷冽的话语,低沉的声音成如冷漠淡然的冷颜,墨色的发丝在夜风中飞舞,一身裁剪合身的暗色衣袍衬托着伟岸的身姿,腰间银色腰带箍住结实有力的腹肌,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不光适合穿浅色衣服,连深色衣服也可以穿出别样的气质,此时他如果说是天神,像极了恶魔天神。 与绝天有异,绝天是阴柔邪恶的美,而逸凡是阳刚霸气的冷漠。 “亦晨没有错,是我问他的,私自跟踪你,也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更是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你放过他吧。”叮儿双手绞住手指,正视着逸凡,心跳慢慢的超速。 “有些事情,不管跟你有没有关系,制造起因者,总该受罚。”金色双眸似乎可以洞察一切,摄入心魄。 此时的逸凡依然停留在门口,丝毫没有进去的意思。 “能进来说话吗,我有点冷。”其实是害怕外面风凉伤了逸凡的身体,更怕的是害怕和他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连看清楚他的样子都成为了奢望! 近在咫尺,心却隔了遥不可及的距离。 “如果说完了,我这就要回去。”依然是冷冷的话语,不带半点情绪,也没有半分责怪她的意思。 “不要——”叮儿掀起锦被,咬牙下了床,虽然惊得伤口很疼,但总归骨头没断,还可以咬牙走路。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步挪到逸凡身前,只差一步了,扬起双眸,四目相对,相隔咫尺。 如果走路,叮儿还可以在快倒前迈出一步,可是现在,要刹住脚她前面唯一的路就是逸凡的宽阔肩膀,在失去支撑前,由于本能她一下子趴到了逸凡的肩膀上,并且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以防摔倒!这一切都是出自本能。 羞红的脸颊,不敢看逸凡的表情,下意识的想要离开他的肩膀,虽然知道会跌倒,但她不想被推开。意外的,却被逸凡紧紧的一手抱住!心跳,急速的心跳,泄露了叮儿此刻澎湃激扬的心情。 随即耳边响起冰冷的声音,逸凡在叮儿的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记住,如果不是你受伤,我永远都不会碰你!你对我的心,我早已知道,一如我百年前说过的话,我不会爱人,更不会娶任何人!最好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等你伤好了,我送你离开。”话音刚落,抱起叮儿放她到床上,没有一丝犹豫的走出了房门,不轻不重的带上了门。 留下呆滞麻木的叮儿,刺痛的心,在抽搐着,右手放在心上,泪滴静静滑落。 022 魔王的关心 叮儿抹抹两腮的泪水,对着逸凡离去的方向,大声喊了一句:“我才懒得在你身上费心思!”哼,爱上你是我愿意的吗? 可是为什么,爱了只会越陷越深,暮然回首,才发现,原来在她的心里,对他的爱已经深入骨髓,忘不掉,擦不掉,甚至越擦越清晰,越发的清楚自己对他的爱,有多么的刻骨…… 枕边充斥着咸咸的泪水的味道,忘记了哭了多久,在泪海中陷入沉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约约感觉到脸上有东西在抚摸这自己,很轻柔,但却透着一股陌生的味道,意识到不对,叮儿猛地睁开眼睛! 自从上次被人莫名其妙的从云山带走之后,她夜里睡觉便警觉了许多。 只见绝天抚摸的双手尴尬的停在叮儿泪水早已干涸的脸上,浓黑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望着突然出现邪魅男子,显然无法接受怎么会出现她的房中,一张脸上透着清纯,懵懂,惨白的小脸让人看的人一阵阵的心疼。 “丫头,怎么了?为什么哭了一整夜,看你哭的快要变成世界上最丑的小妖女了!”绝天摸摸叮儿的头顶,细长的桃花眼透着浓浓的心疼。 “有吗?!天哥哥,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叮儿的房中了!”小迷糊颇为不解问着眼前的翩翩美男子,此刻的她忘记了那些她放不开的苦恋,仿佛回到了百年前那个天真、可爱、无忧无虑的小叮儿。 “呵呵!我还不是想叮儿了吗,是不是逸凡欺负你了,要不要天哥哥帮你?”绝天紧盯着叮儿的眼睛,仿佛在监督她是否说谎。 叮儿不自觉地移开看绝天的眼神,被说中的人,都会不自觉地逃避,“哪有啊,天哥哥,墨兰和乌蔷她们还好吗?”岔开话题。 “还好,你倒挺关心她们的,你知道你不在了以后,她们每天在刖兰亭祈祷你快点平安回来。” 叮儿眸中闪过一丝自责,离去之时都没有跟她们打招呼,她们居然不生自己的气,“是吗!没想到她们还这么关心我,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回去看她们的!你帮我转告,让她们一定要等我回去!还有你,派点轻松一点差事让她们做,不要累坏她们了!”好歹主仆一场,没想到她们居然这么关心她,还有她的族人灵韵,她那满头银发的娘亲……而她每日里却很少去想她们,感觉愧对她们。 “她们是你的人,我哪敢怠慢,她们每天的任务就是打扫刖兰亭,等你回去。”绝天轻描淡写的一句,表面上是在拿墨兰乌蔷说事,层下之意很清楚。 他更加希望她回去。 叮儿微微咬着嘴唇,这是她在犹豫下经常做的小动作,却在绝天眼里有着无比的杀伤力! “够了,我知道你的心,我只不过是来看看你,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回去了。”忽冷忽热的态度转变,在无形的责怪着叮儿的犹豫,既然安慰他一句,她也是舍不得说…… “天哥哥,我没事,你放心,等我有时间一定回魔界看你,还有墨兰、乌蔷,对了还有长宫黒萱!你放心我白叮儿说到做到!”扬起璀璨的招牌笑容,淡粉色小嘴略显苍白,整张小脸,最让人瞩目的地方莫过于这双清澈的眼眸,透着让人向往的纯洁圣地,然而却悄悄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哀愁。 不敢告诉绝天自己的伤口,万一被他知道了不知道会闹出事情来,这是在逸凡的地盘上,他们二人速来不和,万万不能闹出什么事情来,叮儿笑容底下掩饰着一切。 每一次看到这样天真可爱的笑靥总是能让绝天无名的心软下来。不明白见过那么多的美人仙子,纵横三界,什么样的女人都被他采过,唯独——这个百年前碰到的小叮儿无声无息的占据着他多年叠加起来的坚固堡垒,一层一层的掀掉垒块,让他最脆弱的内心展示她的面前,而得到的结果却是现在这样,远远地看着她伤心,却还无能为力。 绝天又悄无声息的离去了,留下独自呆愣的叮儿似是还没缓过劲来,覆上小腿,伤痛越发的不见好,反而更加严重,嘴角扬起一抹苦涩,她不会就怎么香消玉殒吧? 魔界。 长年阴沉的气候,黑色的魔堡散发着令人颓废的气息,灰色的魔兵拿着长矛守卫者这座万年城堡,死气沉沉,怪不得叮儿想要逃离这里,这里果然是人间地狱,魔堡的最高处,绝天拿着一壶让黑白从人间寻来的九酝春酿,到处弥漫着酒味,人间的酒就是充满着酸甜苦辣,俯视着整个魔界,绝天嘴角溢出苦笑,他是整个魔界所有人仰视的王!却是她心中的离外人! 逸凡!和你斗了千年,依然输给你了!我的命盘在你手中,我喜欢的人却也喜欢上了你!呵呵!真是老天对我绝天的讽刺!手中的酒壶砰一声摔到了地上,洒满了一地旖旎酒香。 “来人,传黒萱。” “是,王。”夜魅从黑暗处现身,传令下去。 绝天拿起石桌上的另一壶酒,继续仰头喝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浇灭心中苦涩,即使受伤了也不忍心告诉他,哪怕是诉诉苦也罢,居然连半个字也没有。 不过片刻,便传来了夜魔的声音。 “回王的话,黒萱带到。” “传。” “是,王。”夜魅回完便又消失黑暗之处,自从王从外界回来,便闷闷不乐借酒消愁,夜魅总是小心翼翼伺候着,此时的王,如果惹怒了恐怕他祖宗八代都要受牵连。 黒萱一步步有条不紊的行着做侍女的行礼规矩,“奴婢参见王上,吾王圣安!”一身红衫,依旧艳丽无比,妖媚的容颜恭敬无半丝轻佻之嫌,她从来都是魔宫当中得知进退,从不利用自己的容貌做任何过分之事,这也是绝天重用的原因。知道分寸,忠心不二。 “你还记得叮儿吗?”绝天依然俯视着魔界,手里的酒壶时不时的轻撮一口。 “回王的话,记得,曾经被王赐予‘英儿’的白叮儿。”黒萱恭敬的回到,双手依然,对于叮儿,她的印象还不错,是个胆大真性的女子。 不说他倒是忘记了,曾经在魔界他所做过的‘好事’还差点要了她的命,这是他有生以来最痛恨的一件事,却不后悔,至少她会记得他,被伤害的人总是会铭记伤害自己的人。 “我要你想办法靠近叮儿身边,注意她的所有动向,包括,她的饮食起居作息习惯,各种神态样貌都要注意,并且,牢记于心。” 逸凡,等时候到了,我送你一份大礼。 白叮儿,我的后位,一定是你的。 纵然是得不到你的爱,纵然是伤害你,我一定要让你永世不能忘记我! 023 情敌翎锣 思空山。 亦晨、亦晚在忙里忙外收拾着叮儿的伤口,水一盆一盆的换,盆盆血红,不知为何,时间过去几天,伤口却丝毫未见见长,反而动不动就血流如注! 这可苦坏了叮儿!苍白的小脸丝毫没有了血色,细看之下透着青紫之色,身体一直是浑浑噩噩提不上一点劲儿,昏昏睡睡中过了三天,一直都未真正的醒过来。 黑白颠倒的梦里,叮儿走了很久也走不出来,无边无际的黑色望不到边,恐惧占据着心里,慢慢的前方出现了一幕幕白色的场景,片片樱花树下,两个红色的身影相拥而坐,是喜一样的红,红的夺目异常,鲜艳刺人,隐隐透着殇意,而这对璧人却恬谧醉人,偶尔红衣女子俏皮的在红衣美男脸上吻一下,而红衣美男却是温柔如水笑的醉人,透着宠溺。熟悉的容颜让叮儿猛的惊醒! 怎么会是逸凡,不可能,他从不会怎么温柔的对她笑,不会…… 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本来就瘦弱的身体更加显得摇摇欲坠,不堪风吹。 亦晨说叮儿的伤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似有中毒之兆,逸凡忙完手中事物,便来到叮儿的房中看望,自从那晚,一连三天,逸凡并未有来看过叮儿,叮儿在他的心中并不具有一定的分量,充其量只是答应柳圆的一个承诺。可是看到躺在床上虚弱无血色的柔弱身影时,才不过三天,却变得骨瘦如柴,脆弱不堪,心里某个角落被扎了一下。 行至床畔,搭在叮儿纤细的手腕,脉象虚弱如丝却是凌乱错接,是他太大意,明明听灵钟大王说中了他的毒血,而他却丝毫没有当回事! 扶起叮儿,逸凡盘坐在叮儿身后为其驱毒,柔弱无力的身子被他扶起,丝毫没有一点力气,虚弱的脸颊泛着苍白,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逸凡的眉头越皱越紧,叮儿身上的毒居然是有十几种毒素掺杂在一起,他能解得只是一半而已,剩下的一半需要配以药物治疗,而还有三种毒,若有若无难以捉摸,可是一旦显现怕就是夺命之时,现在要尽快去趟仙药山,恐怕这世上只有他那个师兄能解了。 收回真气,逸凡轻轻地将叮儿的头放于落枕之上,凝视床上苍白的容颜,脸色微微犯了一点红晕,浓黑的睫毛因刚刚的运真气含着微微的湿气,像极了晶莹的泪珠,不染而黛的纤眉向发髻延伸而去,如果不是他大意,她一定不会怎么痛苦吧。 仙界,仙锣殿。 略施粉黛的女子身穿一身蓝色绫裙,精致的裙摆处绣着金黄色的兰花,娇艳欲滴,翩翩端坐在背椅之上,长长的裙摆摇曳在地上,豆蔻指甲紧紧的攥着手中的丝帕,怒看着跪在地上回话的侍女。 “你是说有个女人住进了思空山,而且还看到和逸凡大佛一起去除妖,负伤而归?” 地上跪着的青衣侍女,小心翼翼的回答着,“秒竹亲耳所听,而且……”,如果说逸凡大佛亲自抱着那个女子回思空山的话,三公主还不吃了她?这玉皇大帝的三女儿可是出了名的骄纵蛮横,并且对外宣传非逸凡不嫁,只要是想靠近逸凡的女人都被是碍于她的面子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是逸凡的一举一动都要通知她! 而逸凡,是仙界第一美男子,一双金色双眸迷惑了多少仙界少女,其中这位三公主翎锣更是其中翘首!逸凡更是佛祖坐下的俗家得意弟子,被封圣佛,仙界的三界统领,他的地位可算是数一数二,就连玉皇大帝也要敬他三分。 只是,这逸凡大佛却是打算投身佛门,对所有爱慕女子皆是避而不见,置之不理! 让大家疑惑的是,逸凡即已是佛,为什么不剃度?至今还是三千褐丝,魅惑众生,而且身兼两界重任?只因佛祖一句,情劫未了。 而三公主认定了,这个情劫就是她! “而且什么?!快点说!你要敢有半句假话,看本公主不扒了你的皮!”翎锣怒目而视,威胁着秒竹。 “回公主,是……是大佛是抱着她回去的!” 这句话一出,翎锣拍案而起!美丽的脸颊被妒恨取而代之,十指紧握,“岂有此理!什么样的女人居然敢和本公主抢人!真是自不量力!秒竹!准备一下,本公主要去拜访逸凡大佛!” 而叮儿却正在世外晒太阳,逸凡为她清毒以后,身体明显好转一点,虽然还有一股莫名的清流冲击着她,但是整个身体却是好了很多。 “亦晨,上次真的是对不起,是我连累你受罚了!“叮儿做在扶椅上,清爽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罩上一层淡淡光泽,唯美动人,眸中闪着浓浓的抱歉。 “姑娘,这件事亦晨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倒是姑娘该好好养好身子,等姑娘身子好了,如果还是想问些事情,亦晨一定知无不言。”亦晨青涩的脸上透着释然和关心。 “难道你不怕,大佛把你逐出思空山?”嬉笑着看着亦晨稚气的脸颊,她从来都觉得,亦晨是一个含羞草,一碰就会脸红。 其实,她到甘愿永远怎么病下去,这样他就不会把自己送走了。 清楚记得那晚,他说过的话——你最好记住,如果不是你受伤,我永远都不会碰你!你对我的心,我早已知道,一如我百年前说过的话,我不会爱人,更不会娶任何人!最好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等你伤好了,我送你离开。 等她伤好了,便送她离开。 是她听过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却是伤她最深的一句话。 叮儿的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靥,动人而心碎,她的美,我见犹怜,却透着一股倔强,让人百看不厌。 “如果能让姑娘的病好起来,亦晨不怕被逐出思空山,大佛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亦晨算不上救人,但如果能作为姑娘养病的一丝动力,也不失为救人啊。”亦晨颇有一番道理的解释道。 “哦?是吗?呵呵……”叮儿止不住的笑,真是傻的可爱,居然可以怎么解释,真是菩萨心肠啊! “那你知道,大佛这几天在忙什么吗?”叮儿试探的问了一句,并没有想到亦晨居然真的认真回答了。 “准备和姑娘一起前往仙药上,找真空道长,为姑娘解毒。”亦晨没有丝毫犹豫,因为这个问题根本不算是问题,因为这次她是当事人。 仙药山?“那是什么地方?真空道长又是谁?” “真空道长是大佛多年的好友,只是嘴巴从不饶人,他的医术可是排在三界首位的,只是有个怪脾气,就是看不顺眼的人,尽管是大罗神仙也是见死不救,如果是看顺眼的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妖怪一样照救不误!” “哦?脾气怎么怪啊!他的医术真的有那么好?”不是说医者仁心吗?这样的歹毒心肠也会有好的医术? “到时,姑娘见了便能领教了。” 亦晨说完,远远便看到一个蓝衣女子带着侍女走过来,盛气凌人。 024 翎锣挑衅 亦晨心中暗惊,这不是天庭中的三公主,这位可是自从被大佛下了逐客令可是不敢轻易踏足思空山,今日是何原因到此? 以往的三公主可是这思空山的常客,不管逸凡在于不在,她总是经常光顾,因逸凡也经常出入天庭办事,所以她总是私自找任何理由与他相遇,但每次的结果都是被逸凡冷言拒之,直到后来,逸凡干脆理也不理她。 “亦晨参见三公主!”亦晨对着三公主微微点头示礼,然后转头这对叮儿说道,“姑娘,这位是天庭的三公主。” 叮儿虽然心里很疑惑,为什么眼前的美艳女子为何对自己怒目相瞪,但既然是公主,礼不可费,“白叮儿参见三公主,请原谅有伤在身不便站身行礼。”由于不能起身,叮儿朝着翎锣颔首示意。 “放心,本公主不是什么拘于礼节之人,既然姑娘有伤在身等伤好以后再行礼也不迟。敢问姑娘出身何处啊?”翎锣落座于亦晨为其搬来的椅子,一双大眼透着傲慢,看着叮儿。 叮儿就是再傻也看的出来她眼中含着嫉妒之心,猜对了三分,仙界对逸凡爱慕的女子不在少数,这为三公主怕是其中一位吧,“回公主,叮儿乃飞人族族人。”叮儿照实回答,想必这位三公主已经调查过她的身世了吧。 “哦?飞人族?那岂不是妖异另类!岂能出现在仙佛两界!大佛是怎么了,居然会允许你出现在这里。”翎锣眼中透着不可思议的讶异,仿佛叮儿在这里是及其的多余。 叮儿不语,只是默默的低着头,公主是名门之后大家闺秀,更是玉皇大帝的掌上明珠,即便是仙界仙女也是不可比拟,更何况是飞人族,但是飞人族从不杀生,从来都是除恶扬善,这可是三界谁都清明的事情。 她很想反驳,很想为飞人族辩解,可是此时,她怕是更加让亦晨作难,如果让逸凡知道……种种缘由,让叮儿深吸一口气,咽了下去。 “你的伤怎么样了?”三公主翎锣话锋一转对着叮儿的上下打量。 “回公主,不碍事了,谢公主关心。”叮儿依然低着头,不想与她对视,突然想到如果那个自大狂魔王和这个如孔雀般傲慢的公主,不失为绝配。 翎锣站起身来,凑近叮儿的耳边,用只有叮儿能听到的声音说着:“关心你,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你一个小妖女配本公主的关心吗!本公主只是告诉你,伤好了快点滚蛋!不要妄想赖在逸凡身边不走,他的身边可是容不得你这种低贱的妖女在身边。”一只手附上了叮儿的消瘦的肩,微微用力,却使得叮儿眉头深锁,沁出汗珠。 “听到了吗!”翎锣正视叮儿的眼睛警告的说道。 不自觉地冷笑一声,灵韵总是说她性格单纯善良不适合在外界,一定会受欺负,没想到真是被她说中了,在魔界就是被黑白人欺负,最后差点丢了命,到了这里又要被这三公主,如此奚落一番,如果她应允了是不是以后都要被她这么见善就欺呢?可是为什么偏偏逸凡和这位三公主说到了一起呢?逸凡不是也说伤好之后便送她离去,眼中闪过淡淡忧愁。 “三公主问你话呢!”秒竹了然的看了一下翎锣的眼神,上前打断叮儿的游思。 亦晨青涩的脸上难得染上了一丝怒气,张口替叮儿接尾道,“回三公主,姑娘的伤需要静养,如果三公主对思空山的事情有什么意见的话,等大佛回来,亦晨替公主通传。” “哦?没想到啊,你这个小妖女看着相貌平平,居然还能让大佛身边的冷面公子如此为你说话,真是本公主太小看你了,你说是吗?”翎锣一再的挑衅,这个亦晨她笼络了多少次都是被他冷颜相对,大大增长了心里的嫉恨之心。 “公主过奖了,亦晨是大悲良善之人,自然懂得恶善之分,叮儿想公主一定也明了不是吗?”叮儿抬起头,挑起眉尾,眸中含着一丝嘲笑,暗地就是说如果你是一个善良之人,亦晨岂会好颜对你。 “好——!”翎锣扬起手臂,啪的一声叮儿的脸上出现一个五掌之印,霎那间肿胀了起来! “真是个妖女,妖言惑众!”! 叮儿抚着肿痛的脸颊,顿时无语,真是个刁蛮公主!可是此时的她力量悬殊,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怎么还手? 亦晨皱起淡雅的眉毛,心中念动传心咒,告知大佛发生的一切,这个三公主怕是大佛不来不会罢休的! 叮儿扬起肿胀的脸颊,努力挤出一抹笑容,道:“妖女?你堂堂的一界公主居然和我一个小小的妖女辩论起是非来,到真是大大减低您的身份,我看您还是回您的天庭去吧!” “你,你!秒竹!”翎锣瞪大双目,双颊气的绯红,大喊着侍女的名字。 “奴婢在!” 翎锣气的颤抖的手指指着叮儿的位置,怒道:“把她给我拖出思空山去!拖的远远的!不要再让我看到她出现在这里!” “公主?——是!”秒竹想提示公主这里是思空山,可是看公主的模样,怕是如果此时不听她的话,连她也会遭殃吧?“你们两个,把这个妖女拖出去!”秒竹指挥其他的两个侍女,指示她们去拖椅子上的叮儿。 亦晨在心里默念道,大佛怎么还没有回来呢!只身挡在叮儿身前,用身体挡着两个侍女。 “亦晨,你躲开,不用管我,就让她们把我拉出去算了。”叮儿虚弱的说着,苍白的脸颊丝毫没有害怕。 亦晨微微一震,但身子却依然没有动摇,定定的挡在她的前面。 翎锣更是大怒,看到亦晨居然这么掩护这个妖女,“亦晨!你让开!不要让我对你动手!” 众人皆知,亦晨是不会功夫的,他的责任就是伺候逸凡的饮食起居。 “三公主,如果您不想惹大佛生气,就请放过叮儿姑娘吧。”亦晨依然不动,反而对翎锣劝说着。 翎锣气的拍案而起,怒道:“你!——来人,把亦晨给我带到一边去!” 翎锣带在身边的四个侍女全部都出动,两个拖住亦晨,其余的两个拉起椅子上的叮儿就往外拉! 虚弱无力的叮儿此时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毫无还击之力,面无表情的任由她们拉扯着,她此时连反抗都懒得,此时的小腿已经被拉扯中扯裂了伤口,透过绷带衣襟依然渲染到了整个腿面。 苍白的小脸上沁满汗珠,咬着牙不让自己喊痛。 “你们在做什么。”冷冽的声音像一道雷电落地声音,翎锣和叮儿狠狠一震。 远远地看到逸凡身后跟着亦风,亦云,大步走来,一身简单合身的浅黄色布衣穿在身上,伟岸宽厚的肩膀总是给人无限的安全感,褐色的发丝在浅浅光色的照耀下,冷漠逼人,金色的眼眸扫过眼前的翎锣,以及被拉扯到地上虚弱无力的叮儿。 扯住叮儿和亦晨的四个侍女立刻下跪,带着颤抖的身体不敢抬头。 “参见大佛。”亦晨、秒竹纷纷跪下行礼。 翎锣顿时嚣张的气焰全然消退,变成一幅小鸟依人的乖巧模样,“翎锣参见大佛。” “我是否说过,禁止你踏足思空山。”冷冽一句,似带着千年寒冰,让听的人眼前都结上了一层冰霜。 翎锣慕然变得泪眼朦胧,眼中泪滴隐隐欲滴,“大佛赎罪,翎锣……翎锣只是听说叮儿姐姐在山中居住,想来看看姐姐,没有,没有别的想法,翎锣保证以后再也不踏足山内一步,请大佛原谅大佛这一次吧。”楚楚可怜,转变让众人不由得身上一阵寒流。 “马上出去!”逸凡浓眉紧锁,眼前的人让他深深厌恶,冰冷的话语说明他的深深不耐烦。 “是。”翎锣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逸凡,带着秒竹快速离去,临走深深看了一眼叮儿。 “亦风,在山外设下结界,只要是所有女子一律不能进来!”逸凡看着蹲在地上的叮儿,一边的脸红肿着,眼里却透着倔强,无血色的唇瓣微微的咬着下唇,似是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是!大佛。”亦风退了下去。 叮儿其实很想问,下次她来的时候是不是也是拒之门外,可是这个所有应该包括了她吧,即使翎锣再如何对她,心里却莫名的不是很生气。 冷漠的气息逼近叮儿,淡淡的清香让叮儿的痛觉暂时失灵,他的怀抱真的很舒服,很好闻,但是很短暂,将瘦弱的她重新放回椅子上。 “你收拾一下,和我一起去仙药山,明天一早启程。亦晨,帮她上完药送她去房里休息。”依然是冷冷的话语,却少了一下冰封千里的寒气。 叮儿微微点了一头,心里莫名的跳动着,每次靠近他,心里总是紧张的透不过气。望着逸凡离去的背影,深深留恋,爱他的女子如此之多,究竟谁才可以获得他的一眼停望呢。 “亦晨,大佛怎么会突然回来呢?”以往都是深夜才会回来,而此时却落日刚下,暗黄色的天空泛着金色余晖。 “姑娘,是我通知大佛的。”如果有突发事件,即使不说一个字,也是可以通过心灵传术将事情传达给大佛的。 “姑娘,亦晨帮你擦点消肿油,然后把腿上的药换一下吧。” “好。”叮儿扬起虚弱的笑颜,一侧的红肿很是突兀,看来这个翎锣的怒气还真是不小啊! 明天,她就可以单独和逸凡呆在一起,心里不免雀跃起来,即使他们相隔的距离很远,但是只要能怎么和他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心里的荡着丝丝甜蜜。 有时候回忆,也是异常珍贵。 亦晨推着叮儿缓缓回屋,夕阳的余晖,浅浅的照射在这葱葱郁郁的树草间,一草一木在风中摇曳好不自在。 025 仙药山 魔界。 绝天躺在床榻上一手撑头,欣赏着曼妙歌舞,细嘬着酒杯里极品佳酿,紧致胸膛袒露在空气当中肆意查毒着舞女们的眼睛,各个色迷迷的望着床榻上绝美的不像样子的男人。 只是可惜,这个男人的眼里却没有在场任何一个女人的影子。 打探到叮儿受的伤,居然是灵钟大王的毒,这个灵钟大王做妖以后酷爱各种毒药,以身试毒炼制了各种惨绝人寰的毒药!叮儿中了他的毒,怕是九死一生,细长的眉微微蹙起,虽然很是担心,可是,这个毒只有仙药山的真空子可以解,逸凡和他又是好友,现在能做的只有等逸凡带她上仙药山,他却只能无能为力的在这里饮酒! 很少有事情可以让他感到无能为力,而偏偏是他心爱之人! 半遮的醉眼,迷离诱人,分明带着丝丝的自嘲,他的心,难言的痛苦。 思空山。 叮儿的伤口原本便不易长合,又经过昨天的拉扯,现在站立都成问题,潜在身体里得毒素时有时无的折磨着她,越来越明显的毒性开始蔓延。 逸凡查探了一下叮儿的脉息,已经不能再拖,这三种毒性实属奇怪,其中一个若有若无几乎探查不到它的毒性,却是其中最为厉害的,轻簇剑眉,“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可以启程的,你不用太担心我。”叮儿努力的苍然一笑,身体越来越虚,随时感觉想要昏倒,可是她一定要坚持,逸凡为她已经操了很多心不能再让他担心了。 “那就好。”逸凡把完脉,对亦晨吩咐道,“亦晨,我去的这几天里,你照看好山里,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是,大佛。”亦晨颔首恭敬回到。 ———— 虚无缥缈的云层之上,一身墨绿色身影怀中一个娇柔的白影在云层之上穿梭着。 逸凡带着叮儿踏上了去仙药山的路上,因为叮儿的身体总是站不稳,她几乎都是在逸凡的怀里昏昏欲睡,如果以逸凡的路程,去仙药山的路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但是带着身染中毒的叮儿,便需要半天的时间飞行。 昏昏沉沉的叮儿,靠在逸凡的怀中,紧皱的秀眉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喃喃自语,“逸凡哥哥,你在哪?不要丢下叮儿,不要……求求你,不要……”睡梦中的叮儿,泪眼婆娑,一滴滴清泪滑落脸庞,闭着的眼眸不安的乱动。 感觉到怀里的异动,逸凡低头,看见叮儿的眼泪,不自觉皱起眉头。以前没有什么事情是他解决不了,所以就是再难也没有可以让他眉上心头的事,可是遇见叮儿以后,他总是频频蹙眉,这个傻丫头,怎么会如此的迷恋他,真是让他伤透脑筋。 这个世间,最难解得便是情字一事。 “凡……逸凡!”叮儿从噩梦中慕然惊醒,可是睁开眼睛看到正望着她的金色眼眸,倏然一笑,叮儿紧紧的抱住逸凡,埋在他的颈间哭泣,“还好,你没有真的离开我!凡……凡,我爱你……”哭红了眼睛的叮儿,也哭乱了心。 分不清楚,此时,是梦,还是真。 逸凡的身体微微一僵,金眸一闪而过的冷冽,下一刻,叮儿的身体便落到了万丈深空! “啊——逸凡!救我!——!!”呼呼的冷风在耳边忽忽响起,失去支撑的叮儿在空中奋力挣扎,像一片落叶,失去了树的温暖怀抱,失去心中依靠,身子直线坠落! 挥舞手臂,却抓不住一丝救命稻草,心慢慢变凉,一滴清泪落入空中,埋入尘土。 却在绝望之后,一道有力的臂弯将她揽入怀中,又回到了温暖的怀抱,叮儿还在惊恐中害怕,沉浸在后怕中,真的很恐怖,风在耳边呼呼的刮,身体不住的无助的往下沉,真的很害怕自己就这样摔成碎泥! 叮儿挣开抱着自己的手臂,对视着金色的眼眸,金眸透着一丝的怒火,一定是自己的梦言惹怒了他。 “忘掉你刚才说过的话。”冰冷警告的话语。 对他表白的女人很多,但都被他谢绝于千里,只要是表白的女人,他都不会允许她有第二次表白的机会。 叮儿默不作声,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回答,什么沉默就是默认,沉默是不想开口拒绝而已,叮儿在心里小小的辩解一番,虽然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但总归是虚惊一场,逸凡,即便不是留在你身边的人,但是也会是一个最特别的人。 叮儿在心中暗暗下着决心。 仙药山。 千里冰川,万里雪峰,一眼望不到边的银装素裹,是远远望去的第一景象。这里四季都是寒冰,和思空山是两个南北之差,一个四季春意盎然,一个冰天雪地。各有一番景象,这里到处都是莹白雪亮,仿佛身在神话世界里,到处都是银色一片,好不美丽,越是难得气候,越是能生长出凤毛麟角的仙草来!普通的药到哪里都一大把,可是在这里就珍奇异草的天堂,这就是为什么真空子选在这里的原因。 难以适应的寒冷刺骨,滴水石穿,大手透过掌心徐徐暖气顺着手臂穿心身体的五脏六腑,整个身子都变得暖和起来,叮儿向逸凡透过感激的一笑。 有时候的他很细心,很温柔,只是他从不屑这样对别人吧。 望着山的顶峰,一个黑色头颅忽闪忽闪,却看不见身子,煞是奇怪!落地以后才发现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再向他们招手! 真是怪人,既然知道他们要来,为什么不穿显眼这样不是很容易看到他吗!哪用怎么费力的摇晃! 再看看身边的冷漠身影,不同往日的淡黄色衣襟,今日的他一身深墨色衣襟,透着王者贵气。 “逸凡老弟!你可来了,你传音给我说你要来,我可是早早便在这里等候你了,怎么样?长兄我够给你面子的吧!”一副讨好的样子,长相倒是不错,就是一副狡猾的嘴脸,怎么看怎么也不想是一个医师,倒像是一个市井地皮。 “叮儿,这就是真空子,我的师兄。”无奈的话语,是叮儿在逸凡脸上找到的第二个表情,很少的时候看到逸凡是这种表情,居然感觉蛮好玩的。 “叮儿拜见真空师父。”叮儿刚想弯腰对真空子行礼,便被他阻止了! “不要跟我客气,既然是师弟带来的,我就当是弟妹好了!”真空子一脸理所当然的自以为是道,好看的凤目中闪过狡黠。 逸凡当即打断,“真空子,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然后一记警告的眼神。 但是好像对真空子全然没有一丝意义,只见他若无其事,拉住叮儿的手腕便临时搭起来脉,片刻说道:“难得啊,弟妹居然中如此多的毒,幸好我师弟给你解去其中的几种毒,要不然,几种毒素相撞,你早已一命呜呼了!只是你的体内的毒,有三种不是太好解,有其中一种更是难上加难啊!” “那,我没有活的可能了是吗?”叮儿无助的问道。 “不,只要你听话,就能治好!”真空子别具深意的看了一眼叮儿身后的一身墨绿色衣袍的逸凡。 “哦,那就好。”叮儿如释重负,不管怎么样,有命在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快!随我到冰屋来,你的身体不能长时间站立,师弟,扶着!”说完,把叮儿的手交到了逸凡手中。 逸凡面无表情的扶着叮儿前进,真空子在前面带路,不远处,是一个冰雪覆盖的冰洞,只留一个洞口还覆盖了厚厚的毛帘。 而洞内却是别具洞天,里面原来是个石洞,被真空子打造的甚是惬意,真是洞内洞外两重天,里面暖和的只穿一件单衣也不会冷,中央摆着一个圆形石桌,周围有三个石凳被厚厚的皮毛覆盖,落座而丝毫不觉冰冷。屏风后一个床榻,紧挨着书架,书架旁边是长长的药架,上面写着各种各样药的名称,再往里是一个房间,估计是真空子的卧房。 叮儿将手放在石桌上,手腕下垫着厚厚的白色皮毛垫,真空子颇具模样的闭着眼睛搭着脉。 望着真空子把脉的模样叮儿一阵轻笑,别开眼,忍住笑意投向了一旁落座的逸凡。 逸凡面无表情的看着真空子搭着的脉象,高挺的鼻翼下是紧闭的薄唇,透着性感傲慢的气息,叮儿还没看够只听见一声! “弟妹!不要走神,你心跳太快,我感觉不出来。”真空子毫不在意的放了一颗炸弹,让空气瞬间变得尴尬! 叮儿的俏脸红的像天边的彩霞,俏丽动人,心想,这个真空子真是和亦晨说的一摸一样,嘴巴一点都不饶人。 026 真空子 “好了。”真空子收起把脉的手,开始款款道来,“其中有几种,对我来说不值一提,但是有三种毒,要一一解除,第一种是寒毒,要解毒需要浸泡药水,再加内服,七天便可解除,第二种,需要以天山雪莲做药引,再要上乘的内力加以相逼,要半月左右才能好,最后一个嘛。” “说,不要卖关子。”逸凡当即戳穿真空子的伎俩,只见真空子却是只笑不语。 “真空师父,到底第三种毒要怎么样才能解呢?”这两种一种比一种难,但最起码都还有解法,可这第三种看他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她中毒,倒想是听到了什么好笑之事。 “哎,真是天意啊。”真空子继续自言自语道,但随后便看着叮儿和逸凡道:“但我建议呢,你们还是将最后毒先解了,也就是最难得一那个,其它两种的虽然也是奇毒,但也不是攸关性命,现在迫在眉睫的是第三种。” “前两种毒,我可以配药压制一段时间,但是后者必须要尽快解。”继续卖着关子。 “那第三种,到底是什么?”叮儿耐着性子问,看逸凡的脸早已青了,要是真空子再不说的话,怕是二人要打起来了。 “在神山上有一可灵丹,叫七韵香,只要服了这毒便解了。只是这七韵香实属难得啊!难得中的难得,珍贵中的珍贵。”真空子摇头晃脑的说道,一头的青丝跟着摇晃起来。 “怎么样的难得呢?” “这个,只能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去了就知道。”这句话,真空子说的暧昧不清。 所谓的七韵香,需要是两个拥有三世恋人的情人共度七日而闻名的。 逸凡扬起剑眉,随即扬声道,丝毫没有犹豫:“好,我这就派人带叮儿去神山。”没有打算继续追问真空子,等他说出来又是一堆废话,既然必须要去,那就现在去。 “哎!等等!你派谁去?”真空子立即说道,眼神里透着不可思议,这样的好事让别人去? “怎么?难道要我亲自去?”逸凡挑眉说道,他的公事繁忙,怎么会有时间去。 “那是当然,这个神山路途‘凶险’除了你没有人能保护得了弟妹!”真空子说的煞有其事。 “不要紧,派谁跟我去都没有关系!”既然逸凡不想去,她跟谁去都是无所谓的,看来她在逸凡心中真的丝毫重量都没有,叮儿心里喃喃道。 金眸似是带着犹豫,闪过叮儿苍白的小脸,薄唇微抿着,“那好,现在就去。”他的事太多,如果可以速战速决更好。 却被真空子拦下了,“现在已经快晚上,不如我给你们烤肉吃,你们现在这里歇息一晚,我熬碗药给弟妹喝,压制她体内的毒性,这样你们也好上路啊,明天一早我送你们走,如何?”真空子说的建议似乎非常的正确,又对叮儿充满着诱惑力,这让逸凡似乎没有反驳的理由。 叮儿黑眸一闪而过的喜悦,这样说来她可以和逸凡在一个屋檐下度过一个晚上? “那你快点去!”逸凡重新坐到的石凳上,他很少吃荤,所以猎杀不是他的事,而真空子却是嗜肉如命,无酒不欢。 “每次都是为兄,这次你去!我和弟妹好好的聊聊天。”真空子说完也坐下来,好像和叮儿有万千话语未诉的样子,把凳子往叮儿身旁挪了挪。 “还不快去。”准备开口却看到逸凡依然伫立在原地,不尽开口大声说道,似是在骂小孩,好不滑稽。 逸凡皱起眉头,无耐得跨出洞口去,高大身姿敏捷的一弯腰消失在厚厚的毛帘之后,留下一阵寒气清风。 待逸凡走后,真空子又站起身来,一手抄起熬药的工具,一手挑着药材,暧昧的眼神看向虚弱的叮儿眉间却分明带着一丝悦意,说道:“叮儿好像很喜欢我这个师弟哦。” 叮儿微微一笑,既然是事实不怕被人看出来啊,“是又怎么样,喜欢大佛的人很多,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笑靥中带着一丝无奈的苦涩。 真空子嘿嘿一笑,说道:“喜欢我师弟的人,是很多,可是能和我师弟历劫的人却只有一个。” 历劫?为什么她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劫?大佛还要历劫吗?” “不错,要不然你看他为什么不梯度呢?只要是是佛祖收的弟子,劫难未清之前,是不会剃度的。而这个劫,已经出现了。”真空子微微叹一口,抓着手中的药材。 “那我能帮到他什么忙吗?!”叮儿情感波动起来,听到逸凡还有劫难心里不难一阵激动不安! “你能帮得只有保持你最原有的情感,不要因为别的事情而改变。”真空子摇摇头,接着说道:“其实,我并不希望师弟做佛界的圣佛,有忙不完的事情,除妖斩魔,诵经念佛,还有守一堆的清规戒律。你看我现在,逍遥自在,难得的清闲。”真空子一副满为满意现状的打量着自己的屋子,手里称斤称量药材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 细想之下,真空子说的却是没有错,可是如果人人贪图清闲享乐,这个世界的和平谁去守护?逸凡是牺牲自己,成全天下人。 “也许,大佛有别的苦衷呢。”叮儿低头说道,忽然显得什么仰头问着真空子,“对了,你为什么要穿白色的衣服呢?这样不是很容易和白雪混为一起?”如果和逸凡一样穿深色的衣服会让人一眼就看到。 真空子稍微停顿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呵呵,弟妹啊,这雪山上野兽肆虐,我出去捕食的话,如果穿别的颜色的衣服是很容易被它们发现并且攻击的!如果是白颜色衣服,这样它们就很容易忽略我,我是不是方便行事?” “哦!原来如此!是叮儿见识浅酌。”叮儿憨憨的笑了起来。 “不,没有在这雪山了生活,当然不了解这里的环境!除了我那个师弟,每次来都不当回事,所以野兽最喜欢找他,呵呵!”真空子抓好药,开始架起了火炉。 叮儿眉头紧蹙,逸凡还真是不把这野兽当回事,可千万别受伤才好,心跟着身体走动起来,掀起着厚厚的皮毛帘,门外雪花飘零,沸沸扬扬,天地连成一片,看不出界限,寒风夹着刺棱的冰冷钻进叮儿的衣衫中,敲打着雪白的肌肤,可是这人儿却丝毫没有在意。 “你干什么?快点进来!你身上的毒如果再加上寒气,你的命就别想要了!”真空子凑起漆黑的眉毛对叮儿大声喝道! “逸凡不会有事,他的功力恐怕除了佛祖,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伤的了他,你大可放心!”真空子在叮儿的身上披上了一件绒毛披风。 “谢谢真空师父!”叮儿浅浅的笑着,不染而黛的眉毛上沾染了一片雪花,黑白相间分外美丽,真空子一晃神,随即恢复了嬉皮的笑意。 “哎,有人说,陷入爱情的女子失去辨别能力,还真是没说错。”药炉下已经升起了熊熊火焰,在这冰天雪地尤其珍贵。 皮毛帘再一次被掀起,逸凡一身墨绿衣襟被一层风雪披身,褐色发色被银色雪花覆盖,更显得清冷高贵,手里拿着一只猎物,进屋便丢给了真空子。 叮儿连忙站起身,帮逸凡拍打着一身的雪气,手还未碰到他的身子,逸凡便悄然避开,冷漠道:“别碰我。” 叮儿微微撇了一下嘴,尴尬的笑了一下,她忘记了逸凡不喜欢被人家碰的。 可是在真空子眼里,叮儿便成了受害者,一挑眉便指着逸凡开口说道:“人家一个女孩子只不过是关心你,你不用怎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吧!你知道你没有回来,她在门外翘首盼望了多少次吗?还怕你受伤还一个劲在冷风中的傻傻等的!” 叮儿又被真空子的话羞红了脸,她只不过掀开帘子等了一会,却被真空子说成了‘翘首盼望了多少次’让她反而有点羞愧了。可是逸凡出去的时间真的很短,怎么说也不像是真的啊? 027 真空子(二) 逸凡微微蹙起剑眉,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内力烘干了,端起手中的白瓷杯举止优雅的喝着茶,对于真空子的话,他直接选择了无视。 “叮儿,你先去里屋休息一下,药好了我端给你。师弟!你扶叮儿先进去休息!”熬上了药,开始褪猎物身上的皮毛,一边扬声对逸凡和叮儿说道! 对于真空子的话,逸凡微微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放下了手中的瓷杯,向叮儿走去。 坐在逸凡对面的叮儿微微顿了一下,没想到真空子这次说的话,逸凡居然会毫不犹豫的听,本来还想故意不动测试一下看逸凡的表情,但却让她局促不安起来。 叮儿配合的将手递给逸凡,只见逸凡面无表情的拉起她的手,扶起她慢慢的向里屋走去,叮儿心里反倒一点也不恨灵钟大王给她身上放毒,反而让她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因祸得福,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冥冥之中,命运的网已经洒向众人,只是网中人,却尤不自知。 里屋虽小,却是五脏俱全,看来这个真空子真的是个很会享受之人,淡雅翠竹屏风,屏风正后面是一个小方石桌上面摆满了黑白玉石棋子,墙上诗意墨画,还有一把梧桐木做的七弦琴,看来真空子表面虽然一个粗枝大叶,实质是一个琴棋书画,优雅洒脱之人。 叮儿打量间落座于床榻之上,手触到的是干净的纯色棉被,虽然地方不大,却让人感觉到很惬意舒服,没有一丝狭小之意。 逸凡落座在了棋盘旁,打量起一桌进退两难的棋子,左手轻抚着下巴,褐色的发丝柔顺的贴在身后,金色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棋盘,右手夹起棋子搁置于棋盘之上,动作优雅而果断。 像一幅和谐美丽的画卷,柔弱带着病态美的叮儿望着坐在眼前的俊逸非凡的伟岸男子,眼里的浓浓的爱恋之情—— 久久凝望,如此美丽的画卷怕是看上多少年,也不会觉的厌,反而更加贪恋他的完美。 直到,放下手中的棋子,俊冷的身影仿佛感觉到她的瞩目,微微转目,对上她的迷恋的黑眸,这次她没有逃避,而是静静的对望着,把思念都刻画在眸中。 “咳咳!”打断了二人的目光的相撞,手中端着药碗的真空子,迈着轻盈的步子,将药碗放于床榻旁,叮嘱道:“稍凉一点,就马上喝了。” “嗯!知道了。”屋外飘来阵阵肉香!叮儿用力一吸,“好香的味道!闻着都好像吃哦!肚子真的好饿!”叮儿不禁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肉香味引的她味蕾一阵激动,好想吃哦! “呵呵,马上就好了!等你喝完药就可以吃了!”真空子带着一丝嬉笑看着叮儿,心里越来越喜欢这个直爽可爱的叮儿。 “真空子,你就不会设个难得棋局给我吗?”逸凡悠然起身,挑眉看着真空子望了望棋盘上的棋子。 真空子看了一下棋盘,张大嘴巴看着逸凡,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说道:“怎么快你就解开了?这可是翻了很多古老棋书才找出来的棋局,我想了一个月都没有想出来,没想到你半盏茶功夫就解了?真是的!怪不得佛祖说你是千世灵童!” “千世灵童?什么意思啊?”叮儿望着真空子不解的问道!对于逸凡的事,她非常好奇。 “就是一千世才出了一个他啊!你知道吗?只要是佛祖设下的难题,他可是没有一个解得时间超过一炷香!再难的经书经文,他都能轻而易举的翻译出来!他可是因为遇不到对手,曾经到处向别人挑战……” “闭嘴!”逸凡出声制止了真空子侃侃而谈! “呃——叮儿改天我再跟你说!快点把药喝了我们吃饭!”真空子瞪了一下逸凡,便走了出去!紧跟着,逸凡也阔步走了出去。 叮儿望着黑漆漆的汤药,闭着眼睛想象着香喷喷的烤肉一口气喝了下去! 香气四溢,肉香弥漫,两个俊美男子围着火堆而坐,一个冷漠霸气,一个活跃悠然,怪异画面叮儿看着不禁笑意出声:“你们真的师兄弟吗?为什么性格会差那么多?” 真空子嘻嘻一笑,看到叮儿道:“如果不信,你可以问问佛祖他老人家!” “哦?等我有幸见到了佛祖爷爷,一定问问,呵呵。”娇笑出声,如铃儿清脆悦耳声,围坐于厚厚毛垫之上。 “好香啊!可以吃了吗?”眼馋的看着烤的金黄色食物,香气扑鼻,相信味道一定好极了! 真空子撕下一条前腿给叮儿,给逸凡一条,自己撤下一条后腿大块朵颐起来! 逸凡的吃相好优雅,薄唇沾染上一油渍泛着迷人的光泽,让叮儿大咽口水,不止是烤肉好吃,更有俊逸迷人容颜可以看,心情不觉的雀跃起来。 夜色降临。待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真空子便开始张罗起来:“弟妹你和师弟睡在里屋,我睡外面的床榻。”说着便收拾起吃剩的残局。 叮儿听闻顿时羞红脸颊,低下头帮真空子一起收拾着,这个真空子总是语出惊人!看看逸凡的脸已经变黑,微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今晚的栖身之所。 而真空子似乎料到了逸凡接下来的想法,在逸凡出口前先声夺人:“叮儿夜里需要人守护,万一毒发了怎么办?你别想着回去,我知道你来回的速度很快,可是如果叮儿毒发有事的话,你不是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想要他守夜没门!要知道他要的便是他们两个多点时间在一起,要不然接下来的问题不是更难解决? 金色的眼眸没有一丝为难之意,嘴角溢起一丝邪笑:“好,不过,我要你陪我下棋,我们师兄弟可是很久没有彻夜切磋棋艺了。” 真空子当即垮了下来,他这算不算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来他这一夜不好过了。 叮儿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二人,逸凡怎会任由真空子摆布?即使可以,孤男寡女,对他的声誉有损,即使他不在意,叮儿以后也是难免造人非议。虽然叮儿根本不会在意。 其实,她只要做一个仰望他的繁星,默默的留在他的身边仰望他的光辉,就很幸福了。 就这样,叮儿在下棋的叮叮当当声中陷入沉睡,其实她根本不会有事,真空子药仙的盛名不是虚得的,喝过他的药以后叮儿顿时觉得身体要有力的多,睡觉也睡得安稳多了,看来这个真空子只是想成全她和逸凡,却不想把自己拉了下水。 *亲们,如果想看逸凡温柔的一面很快就会有了,虽然短暂不过会很过瘾!不要忘记投票哦!!先谢过了!* 028 前往神山 翌日清晨。 叮儿感觉精神多了,下床一看,只见一身白衣的真空子早已趴在棋盘上昏昏入睡,而逸凡却不知所踪。 在外屋转了一圈,依然不见逸凡的影子,叮儿拿起棉被轻轻地放到了真空子的身上,看样子好像睡着有一段时间了。 轻声轻脚的清洗过后,叮儿掀开厚重的毛帘,屋外的雪已经停了,到处泛着银色的光芒,在晨曦照耀下,神圣而美丽,四季都是下雪,不知道会不会有腻烦的一天? 从飞人族出来已经半年多,也离她的初衷越来越近,可是要嫁给逸凡这个梦,怕是不会实现了。因为越靠近他,越被他的光芒所吸引,撇开逸凡会不会爱上她不说,如果逸凡和她在一起了,那么逸凡便不会再是人们心目中的神佛,因为神佛终身是不能娶妻,小时候不知道,总是做着那样的梦,梦到逸凡会来娶她,穿着夺目的红衣,一脸柔意的娶她,而她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天际飞来一个玄黄身影,越来越清晰,一身炫纹锦衣,褐色飞舞透着不羁的洒脱,剑眉入鬓,引人入迷的金色眼眸摄人心魄,像是锦瑟天际走过来的画卷,让叮儿忘记了呼吸,忘记了眨眼。 越来越近,慢慢走早已晃神的人儿身前,浓重的压迫感袭来,叮儿的愣过神来,悄然地下头,和他对视真的需要很大的自信和勇气。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逸凡越过她,径直跨进冰屋内。 接着听到了真空子清醒说话的声音,紧接着身音便弱了。 叮儿来回渡步,驱走一些寒意,等待着。 屋内的真空子讶异的看着逸凡,“你说让我帮你下一道心咒?” 逸凡挑眉望向真空子,“不错。”“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七韵香,如果你帮我下心咒,怕是我永远也不会救她。”金质眸中幽深的望不到底。 真空子叹着气,望了望厚重的帘子,无奈的说道:“你就不能真的试着接受她?既然佛祖说你要历劫,逃避自己真实的情感不是办法啊!” “你不要再废话,我,不会喜欢任何人。”冰冷的字,字字如寒石。 真空子皱起眉头,这样做,伤害的还是叮儿,罢了,为了她的命,也只有如此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注,真空子念了一道心咒,瞬间植入逸凡脑中,片刻功夫,逸凡便睁开了双目。 “等到事情完成,自己就会解开,只是记忆也还在。”真空子无奈中带着一丝怒气,他下的是一道情咒,能暂时像凡人一般,拥有情感,但是咒语一过便恢复本来心性。 “叮儿,进来吧。” 停住步子,稳住慌乱的心神,叮儿慢慢走进冰屋内。 真空子装作毫不知情,大大的打着哈气,眨着眼睛围着逸凡说道:“咦?师弟是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我回了一趟思空山,交代了一些事情。”逸凡毫不在意的说着,好像这千里之隔只不过是几步的距离而已。 “既然这样,那你们快点赶路吧,以你的速度一会儿就能赶到,可是带着叮儿如果赶得紧的话,怕是要日凌晨才能到了!神山位于最北,天气炎热,神山的脚下有一个阿其镇,你们先到哪里落脚,再打算怎么上神山。”真空子一字一句的交待着,神情颇为严肃。 “好,我们这就启程。” “真空师父,谢谢你昨日的款待,待叮儿回来之日,想必还要叨扰师父为叮儿解毒,切不要嫌弃叮儿麻烦哦!”笑靥如花,叮儿甜甜的说道。 “弟妹说的哪里话,只要你一路上多多担待我着师弟,我就感激不尽了!”真空子看了一下,含胸而立的逸凡,调皮的向叮儿眨了一下眼。 挥手告别,二人慢慢隐入了天际。 真空子大大的喘了口气!如释重负道:“如果不让你们先去神山,怎么回来解其它的两种毒呢?一个需要净身泡药浴,还要人时刻看着,一个需要净身逼毒,不让你们先相濡以沫,怎么样让你们面对彼此?最重要的你们可是一对三世恋人,你说要为兄怎能不成全你们呢?” “只是,师弟啊,哎,你莫要让为兄失望啊。”原本可以有缘相爱的人,为什么要如此的相对,如果有一天叮儿知道了,莫不要责怪他才好。 ———— 神山位于遥远的北方国度,在这里的人热情好客,民风开放,四季炎热,神山是这里有名的情人山,只要是两个相恋的恋人都会来神山朝拜,期许两个人爱情甜蜜幸福幽长,这里是恋人的天堂。 叮儿穿着一身洁白纱衣,游走于人群之间,像个误入人间的精灵,引得人人侧目而瞩,这里的一起事物都很新奇,这里的人穿的都好少,各个都是打着赤膊,无论男女,也难怪怎么炎热的天气,像叮儿唔得怎么掩饰的却是招人非议,还有身后的一尊特招花儿喜欢的俊逸冷漠的逸凡。 像两个妖怪一般的被围观的人群打量着。 围观的男女老少,无论是年轻姑娘还是上些年岁的女人都毫不掩饰的盯着逸凡看,眼里大胆的带着欣赏和爱慕!男的则是从头到尾的看着叮儿! 叮儿拉起身后的逸凡,依偎在他的身侧,瞪过围看逸凡的女人,然后冲过人群,寻找下榻的地方,得赶紧找个地方洗洗身子,再换上她们这的衣服,就不会被她们给当成妖怪一样的欣赏了! 逸凡面目表情的被叮儿拉着,她刚才的表情像极了吃醋的样子,冷漠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温度,抓住叮儿拉在身上的手,反握住她的手向前走去。 炎凉居是这里最出名客栈,这里的建造都是翠竹做成的,到处都透着清凉的视觉冲击,显然天气炎热,老板特意的像给客人一种清爽的意境,中央还特意建造一个凉水池,让客人洗去一身的疲惫暑热。 相邻的两间客房内。 逸凡给叮儿买来两套阿其人穿的衣服,一件白透凉的纱衣,一件碧绿清色的短衣裙,都是露胳膊的,这让叮儿斟酌了好久才磨磨蹭蹭的穿出来! 出来之时,逸凡已经换上了一身露臂白色布衣,结实的臂膀展露出来,下身是浅色短裤,一头褐色发丝用琉金冠束,额前的几缕稍短发丝不羁飘在一侧,一个异域美男立于人前。 而叮儿和逸凡很巧的都是穿着白色的纱衣连身裙,用一根浅粉腰带束着纤细的腰肢,一头黑发用一根竹簪利落的盘于脑后,柔美可爱的脸颊带着羞红,像极了这里盛产的诱红葡萄,带着晶莹的光芒,引人夺目。 二人彼此相望。 逸凡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很满意叮儿穿上他买的衣服的样子,往日俊逸冷漠的脸上少了一丝让人难以亲近的冰冷气息。 “跟我一起去趟神山。”略带磁性的带着一丝温度。 “好,不过你要戴上这个!”叮儿抖抖手中的一个白色面纱,可爱朝气的脸上带着一丝小小的威胁,不行,逸凡出去太招蝴蝶,她不喜欢别的女人看他的眼神! 剑眉轻蹙,泛着金色光泽的眼眸看着叮儿手中扬起的面纱,不觉轻笑出声,让他带这种东西,亏她想得出来!当即冷漠的说道:“别闹,快点跟我去!” 叮儿黛眉扬起,略带着一点小性子撅起嫣红的小嘴,美目带嗔:“知道了……”刚跨步要走,却撞上了一堵厚实的肉墙! “既然你准备了,不带有点可惜,不如你戴上吧。”清冷的话语带着一丝邪气,金眸望着叮儿那张美丽可爱的小脸。 “我?似乎围观你的人比较多一点,还是你戴吧!” “需要我帮你戴吗?” “不……不用。”叮儿乖乖的带上了纱巾,在来的路上也见到了几个戴纱巾的,倒也不是什么怪事。只是逸凡忽冷忽热的转变有点让她受宠若惊。 步入热闹非凡的集市,街道两旁是沸沸嚷嚷的叫卖声各种各样的人穿梭其中,摊主们各个都拿着手扇在一个劲的扇,各种异族的首饰小吃贯彻了整条热闹的街巷。 叮儿没走几步,便感觉热汗从脸上滴落下来,这里的天真的不是一般的热,反倒有点想仙药山的冰天雪地,最起码冷了可以多穿一点,可是怎么燥热的天气让人实在受不了!看向逸凡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硕大的毒日对他只是一个摆设,丝毫没有影响他身体的温度! 029 神山(二) 因为燥热叮儿越走越慢,毒热的太阳让她有点眩晕,本来身体里被压制的毒素似乎被燥热的体温给激了出来!眩晕中好像撞到了什么听到啊的一声,叮儿顿时清醒模模糊糊的看着眼前的陌生女子。 “喂!你走路长不长眼睛啊!没看到有人还要往上撞吗!”一个身穿粉色纱裙的阿其姑娘指着叮儿大骂道! “对不起!我刚才一时热晕了没有看到,真的对不起!”叮儿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连连点头道歉。 身体得到了一个支撑,冰冷的手掌为她传递徐徐的凉气,让叮儿燥热的身子慢慢的好转起来,逸凡将叮儿柔弱的身子揽入怀中,对着粉衣阿其姑娘说道:“不好意思,她身体不舒服,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 “没,我没事,只是我正在看首饰,就,就被她撞了上来……”阿其姑娘看着逸凡,本来就因天气而变红的脸颊更加的红润,头低下不敢看迫人的视线。 “既然没事,那我们告退了。”留下愣在原地的阿其姑娘。 逸凡轻拥着叮儿到了附近一个波光粼粼的清水湖畔旁坐下,把叮儿脸上的丝巾拿下,用清凉的湖水侵透,然后递给叮儿。 清澈的湖蓝色水面荡漾起一波波涟漪,翠绿的杨柳细细捶入湖面,轻轻撩拨着平静的湖水。 “大佛,谢谢你,都怪我,一时晕了才惹得麻烦。”叮儿低着头,为自己的失措歉意的说着。 逸凡微微的叹口气,缓缓说道:“下次身体不舒服就告诉我。”然后从身上的一块白色透明玉石放到叮儿手中。 一股冰凉的气息的天然型玉石,小巧而精致静静的躺在叮儿手心,很小,却让叮儿的身体感觉顿时清凉了不少,“大佛,这是什么?摸起来好舒服哦!” “寒玉石,你戴上以后就不会感觉到热,它可以调节你身上的冷热温度到你适合的程度。”清冷的话语望着一望无垠的湖面说道,看不出情绪。 “那你呢?怎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叮儿想塞回逸凡手中,可是却被逸凡冷言打断! “让你戴上就戴上!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叮儿顿时哑口无言,闭上嘴巴乖乖的戴上,也是逸凡有神功护体,应该不会很热吧。 解决了燥热问题,叮儿倒有了欣赏风景的乐趣,一路上边走边欣赏风景,神山位于阿其镇的靠北位置,远远地便能看到青青翠翠的山上络绎不绝的人群,来回穿梭,好不热闹,此时已经刚过晌午,叮儿和逸凡在山下用过午膳,稍息一会才向山中出发。 在山中穿梭最多的便是一对对甜蜜的情侣,有的当众拥抱,有的隐蔽处亲吻,看的叮儿面红发热!心想,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居然怎么多情侣?再看逸凡,目不斜视朝前走着。 “唉!你不是撞到我的那个姑娘吗?怎么你也来神山祈福看姻缘吗?”粉衣阿其姑娘走至叮儿面前打着招呼,时不时的瞄一下逸凡。 “是你啊,刚才不好意思啊!”叮儿心想不会又来兴师问罪吧? “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看你们是外地人吧!我可是这里土生土长的阿其人哦!我叫阿绮丽,你呢?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叮儿,这位,是我……师兄。”叮儿一时不知怎么介绍逸凡,只见逸凡一副闲人莫近的冷颜在一旁等着叮儿。 “原来是叮儿姑娘啊!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懂得地方可以问我哦!我可以做你们的向导参观神山哦!”性格豪爽的阿绮丽奋力的自我介绍着。 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逸凡只是冷漠在身后走着,看着眼前两个唧唧歪歪说个不停的女人,一张冷颜冷了又冷。 “神山可是远近驰名的情人山,到这里来的都是一对对的情侣,来祈祷彼此的缘分可以像七韵香一样拥有三世情缘!据说哦,在这山中有两对神仙眷侣,在守护者神山,只要到这里来参拜的情侣都可以甜蜜幸福,快到了,马上就到了神山最著名的七情洞!”阿绮丽一边解说一边指向人潮最多,花团锦簇的洞门处。 洞门的四周被各种花色包围着,花团锦簇好不美丽,石洞的正前方,放着一个硕大的香火祭坛,香火鼎盛,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香气,花香,烟火香。 叮儿在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她和逸凡却是有着难解的缘分,这个三世姻缘应该不是空穴来风,但是,七韵香不是解药吗?为什么这里到处都是人流似乎看不到有什么药堂之类的地方!毕竟没有人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七韵香和这受人朝拜的神山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阿绮丽,你知道这七韵香怎么样才能得来吗?”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当然知道啊……”阿绮丽正准备好好的和叮儿解说一番,却被逸凡打断了。 “叮儿!该回去了,既然已经走遍了这里,我们是不是该回去准备一下,明早再来。”逸凡警惕的金眸掠过阿绮丽,拉起叮儿便向山下离去。 阿绮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瞬即扬起清纯的笑脸:“叮儿,是啊,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等有时间了再来!反正我家就在这附近我经常来的!” “嗯!那我们先回去了,阿绮丽,今天谢谢你哦!”叮儿扬起美丽的笑靥像阿绮丽道别,心中却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有什么事情是不想让她知道的。 望着欲行欲远的二人,阿绮丽扬起一丝不属于她的娇艳笑容。 魔宫。 高高在上的绝美男子,一身黑色衣袍宽宽松松的搭在身上,似乎并不是当衣服穿,而只是遮掩重要位置的遮蔽物而已,身前的侍女轻轻地揉捏着裸露的肩膀,邪魅男子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夜魅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候着绝天的传唤。 直到绝天的轻轻一挥手,身后的侍女俯身一拜慢慢退下。 “说吧。”慵懒性感的嗓音,似乎还沉浸在刚刚舒服中。 “回王的话,叮儿似乎还不知关于七韵香的事,我们可以就此引她出来。” “好,就照你说的办,我要在子时之前看到她。”修长的手指拿起石几上的精致酒杯,手一扬,杯中的液体尽数倒入口中,他会让她后悔跟在逸凡身边。 这个小丫头,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他的手心吗,他看上的东西不会就怎么拱手让人,即使这个对手有多么的强大,他依然会让她知道,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只要有一点喜欢,也不会在没有玩腻之前撒手扔掉。 030 魔界之行 炎凉居。 月色正浓。 室内狭小的浴桶内,褪去一身的炎热,尽情的享受这份私人的清凉,外面的浴场是够大够舒服,可是男女混洗,让叮儿着实适应不了,还不如自己在屋里想怎么洗就怎么洗,也不怕被别人看光光!嫩白的小手拍起一层层水花,洁白光滑的背脊如丝绸般的光滑,漆黑的发丝飘散的水中,舒展开来,好一副美人沐浴图。 这让在屋顶守候的夜魔顿时鼻血膨胀!心跳加速!前千万不能让王知道他偷看叮儿洗澡!——否则他的眼珠可是不保! 而洗的正欢的叮儿,并不知道屋上有一个大男人肆无忌惮的偷窥着她! 夜魔约莫着时间差不多,叮儿应该穿戴完毕的时候,敲响了房门。 “谁?”叮儿心想是逸凡吗?犹豫中,手已经打开了木门。 意外的,屋外站着的是许久没有见的夜魔,一身黑色锦衣,和绝天酷似邪恶气质,一双黑眸盯着刚刚出浴的头发还湿漉漉的叮儿。 “夜,夜魔?你怎么会来这里?”以为看错了,叮儿想不到夜魔会出现在这里,那天哥哥呢?是不是也知道她在这里? “怎么?不想见到我吗?”夜魔扬起一抹邪笑,看着手足无措的叮儿,心情似乎很好。 “不是,只是有点意外,天哥哥呢?是他让你来的吗?”握着手中的湿漉漉被月光照着的闪着亮光的黑色发丝,他还是追来了吗。 “王现在魔宫,你不用担心他回来。我只是想来跟你说说话,怎么不请我进去吗?”夜魔说着,却已经不请自进,端坐在椅子上,自己倒起茶来悠然的喝起。 “是吗,你想要和我说什么?”心里不由得放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来,要不然又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出来怎么久了不想回去看看吗?乌蔷她们可是每天都念叨你呢,别忘了你可是她们的主子,只要王不下令,她们永远是你的人。如果想,我可以带你回去看看。”夜魔轻笑中,带着一丝蛊惑,像是张开一张网,等着叮儿往里跳。 “我是想回去看看,只是,我现在还有事,等我做完这件事就回去看她们,好吗?”等她身上的毒解了,保住了性命她会回去,回去让天哥哥放了乌蔷和墨兰,恢复她们的自由身。 “不,就一个时辰,回去一个时辰,我送你回来怎么样?”夜魔靠近叮儿,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叮儿透亮清澈的眸子! “真的就一个时辰?”叮儿心里开始有点发软,一个时辰,应该不影响明天和逸凡去神山吧? 这是,屋外传来稳健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响起,逸凡伟岸的身子立于门前,清冷的嗓音响起:“叮儿,你在吗?”。 是逸凡叮儿刚想回答,嘴唇却被夜魔的大掌捂住了!念动魔法,瞬间二人消失在房中。 砰地一声,门被逸凡一脚踢开!房中空无一人,只剩下桌子上未凉的茶水,和空气中飘散着的妖魔气息,金色眼眸骤然亮起! 魔界。 刖兰亭。 “夜魔!你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和逸凡说一声!”刚刚落于刖兰亭前,叮儿不满的叫嚣着,捶打起夜魔的肩膀!要是被逸凡知道她来魔界不知道会怎样! “如果被他知道了,你以为我们还走得了吗?快点进去看看乌蔷和墨兰,我带你去见王!”夜魔环胸立于刖兰亭门口,示意在这里等她。 叮儿被气的呼了一口气,用手上的麻绳扎起凌乱的发丝,向刖兰亭中走去,理了理心情,扬起微笑大喊道:“墨兰!乌蔷!你们在哪?看看是谁回来了!” 正在屋里准备入睡的乌蔷和墨兰听到熟悉的声音,赶忙下床,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当看到一身白衣好端端的站在她们面前的叮儿时,却个个紧皱着眉头!这个陌生的可爱女孩是谁?! “你是谁!尽然敢夜闯刖兰亭!”乌蔷赫然胀气嗓音对着叮儿,训斥道!墨兰紧皱着眉头,声音很熟悉,可是这张清纯出尘的小脸却始终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样的反应让叮儿大失所望,但摸到自己的脸却不禁大笑出声!“呵呵,我是叮儿啊!墨兰,乌蔷!我以前的脸是小黑和小白幻化出来的!不是我真正的容貌,现在才是!” “叮儿真的是你!怪不得我听到的声音怎么熟悉!你怎么样没事吗?通岩门的烈火有没有灼伤你?”墨兰来回查看着叮儿的身体,回想当日的场景,依然是心有余悸!不过看样子,应该没事。 “我没事,通岩门是对人心的一种考验总是再痛,也只是心魔上的,伤不了真身!”叮儿扬起可爱的笑容,怎么短的时间相聚,不让悲伤占据。 “你们都还好吗?绝天有没有为难你们?” 乌蔷赶忙捂住叮儿的嘴巴,食指搁在嘴唇上,小心的说道:“不可以直呼王的名讳,你忘记了你那日所受的痛苦了吗?以后我们要尽量做事小心,不让落人把柄!” “走,我们进屋说!别在这里站着!”墨兰拉起叮儿的手,径直走向屋内。 刖兰亭外的夜魔看着,魔界夜空出现的红色信号,心瞬间提了起来!喊住正准备进屋的三人:“叮儿!快随我去见王!”。 三人皆停住脚步,墨兰和乌蔷,纷纷一怔:“怎么夜魔大人也在!” “墨兰,乌蔷你们先去休息吧,改天我再来看你们!”叮儿刚迈步子便被夜魔拦腰抱起,飞向空中! “叮儿!”墨兰和乌蔷愣愣的看着飞走的二人,什么事情怎么紧急,才刚回来就要走! 二人无奈的跺着脚,望着已然消失的二人。 魔宫。 绝天背手而立,夜风吹去他的墨发,飞扬不羁,阴柔邪魅的俊脸透着别样情绪,一身黑色繁龙衣袍显得清冷寂寞。 “王,白叮儿带到。”夜魔双手一拜。 “带过来,多派些人去应对逸凡,务必拖延时间。我想和她单独待会儿。”慵懒的声音飘荡在夜风中。 “是,王。”夜魔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旧地重游,霸气黑暗的魔宫,又一次的让叮儿想起刚来时的情景,但现在唯一不变的,依然浑浊,让人透不过气来的黑暗阴霾。 遥望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等着她,可是不懂为什么每次见他的心情的都不一样,但她知道每次都掺杂了一丝不悦,没有一次是她心甘情愿见他的。 “天哥哥。”一声清凉的声线荡漾的夜风当中,吹散了一室的沉闷。 转过身,依然邪魅俊逸的笑容,凤眼中荡漾着初见的喜悦,走至叮儿身边,一手揽过叮儿的纤腰,覆上娇嫩的小脸摸索着,“我的小叮儿,终于回来。” “能不能去除乌蔷和墨兰的宫女身份,让她们恢复自由呢?她们毕竟是你魔界的人,你愿意看到她们老在宫中吗?”答非所问,叮儿避开这双迷惑人心妖眸心不在焉的说着。 “这个是后宫的事,将来我的王后会替我做主,你有兴趣吗?”轻柔的呼吸吹拂在叮儿的颈间,惹得叮儿一阵瘙痒难耐。 “没有。魔界王后,自然是你们魔界的事,似乎和我挂不上钩。”倔强的小嘴扬起,用力想推开怀抱着自己的双臂,却发现只是徒劳无功,干脆放弃。 扬起的嫣红色的小嘴,像极了一枚诱人的殷桃,让绝天禁不住采摘,右手端起白嫩的下巴,吻上诱人的小嘴,味道似乎很不错,引诱灵舌轻巧的打开贝齿,想更近一步品尝美味。 咚一声,夜空又发起了一枚红色烟火。 绝天不禁叹气道:“没想到我苦练了百年的魔兵,也不过抵挡他一刻钟的时间而已,真是悲哀……叮儿,你说是吗?”。 叮儿听的迷迷糊糊正在思考着天哥哥说的是何人时,殿外传来打斗,顷刻间一道淡黄色冷漠身影走了进来! “放开她。”清冷的声线贯穿整个魔宫。 要票票,要留言!! 031 踏入七情洞 二人暧昧的姿势呈现在众人眼前,绝天怀抱着叮儿纤纤细腰,叮儿羞红脸颊埋在绝天的胸膛微喘着气,众人有怎会知道叮儿是因为躲不开他的怀抱才累的气喘吁吁! 逸凡的金眸紧紧盯着面前的二人,眼里闪过狠绝的光芒,手中泛着森冷光泽的漠天棍唰一下,直指绝天的额头!冰冷的字句如千里寒冰袭来:“放开她!” 而绝天似乎并没有把逸凡的漠天棒放在眼里,只是柔情的看向叮儿,手指慢慢伸向叮儿细白润泽的颈部,忽然!绝天猛的一下将叮儿按到背后冰冷的墙壁上!手指紧紧的扼住叮儿本纤细的颈部!越收越紧! 叮儿顿时憋得通红的小脸,变的难受不堪,微张得小嘴发不出一点声响! “放手!你到底在做什么!”逸凡收起手中的漠天棒,金眸射向一脸邪笑的绝天! “我当然清楚我在做什么,要不然,我也不会想办法把她弄到这里来。不跟你废话,如果想要她的命,就把我的命盘还给我,倘若你说不……那我就……”,墨色的发丝随风飘散,散乱到叮儿缺氧眩晕的脸上,手指越收越紧! 惨白的小脸,无丝毫血色,眼眸闪过绝望,天哥哥,为什么要让我恨你,你杀了我没什么,可是为什么要拿我威胁逸凡! “放了她,我给你。”逸凡十指紧握,金色眸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好说,逸凡大佛向来都是一言九鼎,我当然也当仁不让。”手中的劲道一松,叮儿顿时跌落! 逸凡揽起昏迷的叮儿,试了一下鼻息,只是暂时的晕了过去。逸凡右手缓缓升起,手中慢慢呈现一个金色的圆形发光物体,绝天一见便凤眼大放光彩,而圆形发光物体像是找到主人一样,慢慢想的绝天靠近,直指被完全吸收。 收回命盘,绝天顿时精神奕奕,但眼神一触到叮儿昏迷的模样,凤眼闪过一丝情绪,随即对保卫的魔兵说道:“放他们走!” 此命盘中有着绝天近三千年的修炼元神,当日用来和逸凡交换,换来百年的平静,但是如果他违约一件事,逸凡便有权利将命盘毁掉,到时他也会魂飞魄散,让他时时不能安眠。 “叮儿,恨我吧,如此一来你便成了天佛两界的罪人,到时没有人能留下你,除了魔界。”嘴角扬起罂粟般的笑容,绽放着魔界的夜空。 炎凉居。 叮儿躺在床上一点一点的苏醒,昏昏迷迷中记得有人扼着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起来,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回到了炎凉居,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什么时候就连呼吸也变成了奢望! 抬头一望,只见逸凡静静的立在窗边,俊逸修长的身形泛着清冷气息,一头褐色发丝被稳稳的束于肩后,淡黄的衣袍泛着丝丝光晕,像是孤单而神圣的雕像。 刚刚的一幕像是倒影一般呈现在叮儿脑海中,虽然她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肯定的是绝天拿她威胁依然达到了某种目的,她,居然被利用了!她居然会傻到相信夜魔……她又一次办了傻事!上次因为中毒的事,连累逸凡怎么久,到现在她还危在旦夕,现在又被绝天利用,她不知道究竟给逸凡带了多大的麻烦,但她知道绝天拿她做诱饵,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她没有那个勇气问,她为什么总是闯祸呢?要知道,逸凡临走前在她的房门外设置了结界层,只要她不开门,妖魔鬼怪就连大罗神仙也进不来,可是她怎么就那么轻易的开了门呢?! “大佛……我,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叮儿哽咽中,不自觉地落下眼泪,她真的很恨自己!走下床,叮儿慢慢的像逸凡走去,看到他不说话的样子,让她突然很心疼,伸出双手抱住逸凡的一只手臂,紧紧的抱着,默默的哭泣着。 逸凡叹着气,金眸望向嘤嘤哭泣的叮儿,另一只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默默的抱着。原来人的情感,便是,即使她做了任何事,也舍不得说一句,心间复杂思绪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叮儿的哭泣声渐渐停止,只见逸凡的一大片衣袖已经变的潮湿不堪,叮儿不好意思的离开逸凡,低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逸凡越是一句责怪都没有,她心里越难受。 “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会,天亮了还要去神山。”依然是冷漠的话语,听不出一丝责怪。 留下一阵清风,空气中淡淡的清香,叮儿呆呆的愣神站着,看着天际一点点的便亮,直至太阳冉冉升起。 神山。 很早便有情侣来到山中祈福,每一对上下山的情侣脸上都带着甜蜜的微笑,这里的空气弥漫着幸福甜蜜的味道,每一个树上都有情人们挂上的红色囍囊,里面装满了她们的幸福念想和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叮儿很快便被她们的甜蜜气氛感染,忘却昨日忧伤,希望她也可以和心爱的人儿一起到这里祈福,不知此时身旁的逸凡作何感想? “大佛!我们该从哪里找起呢?要不要问一下?” “在七情洞。”逸凡似乎是早已知晓,不紊不乱一步一步走向目的地。 嗯?七情洞不是说只是一个石门吗?从来没有见有人进去过啊?叮儿犹记得阿绮丽好像说过只有三世姻缘有情人特殊只因才可以进入,难道…… 七情洞前,花环围绕,五颜六色处处透着浪漫气息,一对对情侣神圣而又庄严的上着神香,嘴里还念念有词。 逸凡从祭坛处拿来三炷香递给叮儿,自己手中也拿上三柱,二人对着七情洞,双双对拜。 七情洞边泽散发着白莹色的光芒,越发的扎眼,刺亮。 三拜过后,七情洞缓缓升起。 众情侣纷纷讶异的看着逸凡和叮儿,脸上带着难以相信之色!千年未开启的七情洞居然再今日再次开启!这简直就是神山千百年来的又一佳话!只说一个相貌气质堪比神佛的俊逸冷漠男子和长似仙女的娇小美貌女子双双进入洞中,二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可谓千古佳话! 众人中,阿绮丽紧皱着眉头望着消失于洞中的二人。 叮儿刚进洞中,便看到一对身穿同色衣服的男女相拥走过来,男的优雅俊朗,仪表非凡,女的温柔可人,美丽多姿。两旁的景象更加的让人神迷,棵棵樱花树,绽放在整个空间中,无边无际,美不胜收,隔几步便有凉亭座椅供作休憩,蜿蜒小路,绵延宜人。 身穿白衣的美丽女子款款向叮儿走过来,细语绵绵说道:“欢迎你们,我叫华美,这位是我的夫君叫华生,我们是守护这里的两对夫妇之一,还有一对叫月灵、月成,他们在准备膳食和床铺,让我们先行来招待你们,我和华生可以先带你们逛逛着七情洞哦。” 叫华生的优雅男子向叮儿和逸凡他们轻轻点头,儒雅一笑。 “你们好!我叫白叮儿,这位……是逸凡,谢谢你们前来招待我,你们能告诉我,七韵香在哪里吗?”叮儿对华美投以可爱一笑,然后直接问道,整间事情,都只有她蒙在鼓里。 只见华美温柔一笑,上前握住叮儿的手,浅浅的说道:“怎么?怎么快就等我不急了!走,我们先去戒堂,去了就什么都明白了。”说完拉着叮儿,向前走去。 华生一直注意这逸凡,感觉到这一对似乎存在着不小的问题,尤其这个男人,浑身冷漠霸气实在不像是知道疼人的主,“你叫逸凡是吗?我叫华生,欢迎你来到七情洞。” “谢谢。”冷漠一笑,逸凡淡淡的说道。 “你们不是情人?”华生反问道。 “不是。” “那我知道了,你只为了救她而来,看你不像是会妥协的人,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回心甘情愿放下一起陪她开这里呢?”华生俊朗的脸上,睿智的眼神盯着逸凡的眼中的情绪。 逸凡默不作声,迈着清冷的步子。 “不管你的原因是什么,我都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既然来了,就给她一个美好的回忆,否则你的放弃就不值得了。”华生似乎毫不在意逸凡的冷漠不语,依然劝说着。 “戒堂到了。”华美温柔一语,停在一处阁楼前,正上方写着两个红色草字,戒堂。 厚重的木门打开,里面布满了尘灰,华美歉意一语:“不要见怪,这里已经上千年没有开启,难免有些脏乱。” 右手一绕一道白色光泽绕向戒堂的每一个角落,似是一把拂扇迅速的清洁着每个地方,只见刚刚灰尘满地,现在确实光亮如新,戒堂正中央,写着一个‘情’字,绵延悠长,千回百转,像极了情路的斩不断理还乱,藕断丝连情难断。左右各有一副对联,问世间情是何物,天上人间唯情所难。 华美华生站于戒堂两侧,纷纷就读:“戒堂规定第一条:凡进入七情洞者,皆要忘掉前尘俗事,忘记彼此身份,真诚相待彼此。” 叮儿眨了一下清眸,不明白,解毒居然还需要受这样的清规戒律? “戒堂规定第二条,二人必须身穿喜服度过七日。”华生温雅含笑的望着他们二人。 “第三条,二人必须从相知,相爱到相许,缺少任何一个步骤都不能得到七韵香。”华美念完,美目含笑却带着打量,要是别人也许可以做到,可是眼前的二人真的可以在短短七日之内将做到相知,相爱,相许? 叮儿一脸惊讶表情,为何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解毒还有这样的解法?再看逸凡,冷颜依然是云淡风轻,似乎早知其中乾坤。 032 三条戒律 “就这三条,如果二位已经相知相爱,那做起来将会更加的容易。” “叮儿,这个药丹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你吃下去吧。”华美从袖口拿出一枚白色药丸递给叮儿。 本能的伸手接住,心却在彷徨,这件事对她是百利而无一害,可是对逸凡会有怎样的影响?一界大佛为救她这样一个小女子而破坏清规,毁了声誉,以后还怎么在佛仙两届立足呢? 脑中要炸开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心中百感交集,她最初听到是兴奋,慢慢却发现,是她最初的梦想达到了,可是逸凡,怎么办?他的名誉怎么办? “不……不能因为我这样,我不值得!”叮儿用力地摇晃着脑袋,清澈的眼眸覆上一层雾气,转过身向逸凡走去,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她的命不值得他这样做,毕竟他们非亲非故,她还总是做错事连累他,不,真的不能这样,否则她的心会更加的愧疚…… “大佛,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都是我咎由自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没必要为了我,牺牲怎么大,会让我愧疚难当!我会一辈子内疚,不要!我们出去,回到思空山去!好吗?”泪眼迷离,叮儿抬头望着逸凡,眼泪控制不住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接着一滴,她的命也不过五百年而已,反正到头来都是一死,何苦再连累逸凡…… 有必要这样做吗,逸凡同样问了自己千百遍,可是每当看到她可爱柔弱的样子,他的心就忍不住妥协,一个她值得他将自己几千年的心血毁掉吗?佛祖说,他还有一个情劫未历,如今却已放到了他的眼前,他不知道,这是否是情。抑或只是他的一份同情。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一点,他不想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如果是最初的逸凡,此时会冷冷的走掉,可是现在的他心中有了情感,会为她的伤心而难过,不忍心看她的掉眼泪,更不忍心看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抬手温柔的擦掉小脸上的泪珠,声线努力变得温柔,“你值得。以后不许再说这种放弃自己生命的话!”将叮儿紧握的小手打开,拿出那枚快被叮儿捏碎的白色药丸,抬起叮儿的下巴使其张开嘴,将白色药丸放入口中。 力道轻柔,厚实却修长的手指带着薄茧全然不似往日挥洒漠天棒似的威力,变的轻柔,温暖。 “二位,三个条件,我们都答应。还有其他的吗?”逸凡伸手将哭泣不止的叮儿按入怀中,对华美华生说道。 华美和华生对视一笑,这一对蛮有意思,说牵强,也不尽然是,也许还不知自己的心,等到回首才发现,谁都住入了彼此的心间。 华生从袖中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透明玉石用一根红绳穿系着,递给逸凡说道:“这块是相思石,它会根据你们的记忆程度很改变颜色,可以记载你们在这七天里的点点滴滴,算是一本回忆录,只要其中一人用想念对方的念力,方可打开,可以留作一个纪念。” 逸凡接过透明的相思石,纯洁透明,像是恋人之间一样,不存在杂质,轻柔的将相思石带于叮儿颈间,从这一刻开始,相思石便启动了。 ———— 四人穿梭于樱花树间,谈笑风生,叮儿眉间略带一点哀愁,事情走到现在,不是她喊停就可以停,她只能先前看,而此时的逸凡才是最让她留恋的,退却了往日的冷漠,冰冷,全然是一个俊雅迷人的翩翩美男,只是身上不变的是霸气和与生俱来的贵气。 既然醒来这只是一场梦,而她也是最为幸福的,只因拥有两人最美好的回忆。 “前面就是风月居。月灵和月成在等我们呢!我们快些进去吧。”华美温柔的笑着,一手牵着华生,二人无时无刻不甜蜜相牵。 同样的是两位身穿同色衣服,一身水蓝色罗衣,眉目间带丝俏皮之色,带着灵气,走动起来像个蓝精灵一样美丽,而身后的蓝衣男子浓黑的剑眉,一双虎眼威风凌厉,一股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呀!这两位就是今天的贵客?真是人中龙凤啊!”月灵围着逸凡和叮儿转着圈圈,丝毫没有生人的生疏,倒像是千百年未曾见过生人的样子! “灵儿!别闹!两位贵客,屋里请!”月成将月灵揽于身后,对着逸凡和叮儿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是啊,逛这么久了,叮儿,逸凡快屋里请吧!”华美揽住叮儿的胳膊热情的走向风月居内,“这里是月灵和月成的家,我和华生的家在离这里一里地的灵香阁,你们今日就先暂居在这风月居,等明日,我们便送你们去七情林,之后再参观我们的灵香阁!” “嗯,真是谢谢你们,劳烦大家为我们的到来,忙碌了怎么久!”望着满桌五香十色的酒菜,叮儿感激的看着月灵和月成。 月灵不以为然的晃晃手,甜甜一笑,“客气什么!一千年了,才等来你们这么一对!能不好好招待你们吗!还亏了那个不争气的灵钟……”被月成一拽,月灵顿时憨憨一笑,吐了一下舌头。 “二位快坐啊,月灵虽然口直心快,但是手艺却是出奇的好,都是自己养的蔬菜肉禽,快尝尝,味道很好的!”华美拉叮儿坐下,逸凡和众人纷纷落座。 “特别是这个龙头凤尾可是月灵的独创,味道爽滑可口,味美香甜,快尝尝!”说着便夹到了叮儿的瓷碗了一块,接着又夹道华生碗里一块。 两对情人,相互夹着菜,月灵还调皮的当着众人面,用嘴巴喂月成菜,而月成却是皱着眉头接过来吃了,几位吃的不亦乐乎,眼里只有彼此,看的叮儿羞得的低下头,这种你情我浓的场面,让她感觉有点的多余,而逸凡却是面无表情的吃着饭菜,忽视着眼前的暧昧场景。 看来月成、月灵、华生、华美就是传说中两对神仙眷侣真是名副其实的相亲相爱相敬如宾每个人的眼里都只有彼此。 据说月成前世是个将军而月灵是敌国的公主因爱上了月成所以扮成小兵跑到战场上只为见月成一面差点丢了命被月成俘虏了才发现是个女人!月成气恼放她回去而月灵却不肯终日粘着他日复一日终于感动了月成这可石头般的心! 华美和华生则是青梅竹马华美是宰相千金知书达理大家闺秀华生是个下人的孩子从小懂事勤奋爱学只为能配上华美宰相曾经一怒将华生发配充军华美不远万里追随二人也是经历过很多苦难才走至今日。 用过这场让叮儿浑身起刺的膳食,月灵带她和逸凡来到二楼的阁楼。 带动一身水蓝色华衣,灵动的眸子望着叮儿和逸凡,“你们先在这里住下,等明日一早我们送你们去七情林,这是衣服,一定要换上哦!”调皮一笑,然后关上门下楼。 楠木桌上,放着两身囍福,艳丽似火,领口和袖口精致的刺绣显得富贵不俗,金色的腰带更是增添了一抹亮色,静静躺在桌上,等待着主人的亲临。 宽敞明亮,布置却像极了喜房,红纱罗账,百鸟朝凰锦被,红色鸳鸯枕巾,红色蜡烛,除了没有贴上大红喜字,其余的无一不是新房的装扮。 如果换做他人,此时一定是幸福甜蜜的时刻吧!红烛撩人,窗外樱花旖旎飘散,此等浪漫,诱人场景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我去问一下,还有没有别的房间。”叮儿稳着快要跳出来心,尴尬的起身,和逸凡共处一室,是她多少年来梦寐已久的梦想,可是她害怕当着逸凡的面出丑,美男当前,万一她有什么不轨举动岂不是很丢脸? 金眸中带着一丝笑意,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静静的看着惊慌失措的叮儿。 像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叮儿还没有走一步便砰地一声撞到了门上!吃痛的揉着额头!哎,只要是逸凡在场,她不是晕倒就是做错事,以往她好歹也是古灵精怪,可爱善良,虽然有时候笨的迷糊,也不失为一个聪明小妖,可是再遇上了逸凡以后彻底变成胆小怯懦呆头呆脑! 原来在爱情面前她就是这幅摸样? 前景堪忧啊—— “回来。”刚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的卡主了,逸凡居然叫她回来?没有听错吧,难道逸凡想和自己共处一室…… 清澈眼珠滴溜溜乱转,同处一室,说不定可以乘着逸凡睡着偷亲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叮儿差点笑出声! “不想跟我在一起吗?”清冷的声音中掺杂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想啊,可是……我,怕大佛会不习惯。”叮儿绞着手指,脸上带着粉红的女儿羞涩,美不胜收。 浅黄色身影走至叮儿面前,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于他对视,视线相撞,叮儿眼中闪过惊艳,一如初见他时的模样,透着阳刚霸气的气息,俊逸的脸上鬼斧神工每一条线条都是完美比例,金眸微眯透着直视人心的魔力,直挺的鼻梁彰显着尊贵和高傲,薄厚适中的嘴唇透着迷人的性感淡粉色,优美的唇线微微上扬。 叮儿猛吞口水,闭上眼睛情不自禁的想要吻上这双唇,下一刻,只见她撅起嫣红的小嘴,支起身子,随着念想扑向那个让她差点流鼻血的唇!——嗯,味道很不错,凉凉的,冰冰的,柔柔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 叮儿猛的想起,好像越规了!睁大双眼,就这样定在唇上望着对面的金眸。 重要的是,逸凡居然没有避开自己! 蜻蜓点水般的吻,心中似火在燃烧,叮儿不可思议的摸着滚烫的脸颊,她居然吻到了!吻了那个梦了千回的薄唇!摇晃着头,她一定是在做梦! 逸凡冷冷的看着她的可爱模样,明明欣喜若狂却不敢相信,矛盾的小脸上变化万千,下一刻他更是失笑,看着又覆上了的柔唇,她还真是会得寸进尺。 033 七情林(一) 叮儿恍如梦中,用力的嘟起嫣红的嘴唇,踮起脚尖双手攀上逸凡的颈,这次不是轻轻一点,而是微微含住他的凉凉的唇瓣,轻轻的吸吮着,短短一小会儿,叮儿已经气喘吁吁!结束让她眩晕的吻,因为紧张她总是忘记呼吸,绯红的脸蛋藏于逸凡怀中,喘着气,心思却飞快的开始转动着!这样的吻太美妙,让她贪恋,恍如梦中,心头小鹿乱撞! 逸凡眸中一闪而过的凌厉,任由她亲吻着,却不做回应。丫头,这是我容忍你的最后一次。 魔宫。 春宵帐中两具炽热的身体纠缠着,不眠不休整整一夜,似乎除了肉欲的宣泄,还在喧嚣着什么。 天色渐亮,床上的二人方才停战,披上衣服绝天从床上走下,留下已经昏厥的侍妾,独自走出殿外,此时,最为安静,静的可怕。 她终于如愿以偿了,是该替她高兴?还是该替她悲哀?以为这样就可以做逸凡的女人?他不否认,如果逸凡维护一个人,任何人都不会有异议,可是逸凡只是为救她而救,并不存在感情,过后惩罚谁来背负? 只恐怕此时的她,只是沉浸在喜悦当中,可能承受宁静过后的风暴?他又有什么资格担心?还不是利用她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端起桌上的烈酒,浇灌于喉间。 “夜魔。” “属下在。”夜魔从暗处出现在绝天眼前。 “妖界最近怎么样?”慵懒的声音透着清冷。 “很平静。”夜魔皱起眉头,王不是一向不关心妖界吗? “很平静?”凤眼中透过一丝阴暗,接着说道:“飞人族柳吟之女迷恋一界圣佛逸凡,不惜用计使得自己受伤,逸凡为救白叮儿不惜毁坏自己清誉为其驱毒,白叮儿自此缠上逸凡!可以再说的详细一点,譬如以自杀威胁逸凡,无所谓真假,散发出去。” “王?”夜魔一怔,不敢相信绝天的命令。 “要我再说一遍吗!”绝天不耐烦的捏碎手中的酒杯。 “是,王。” 叮儿,仙佛两界,就连妖界也容不下你。 一处寂静的世外桃源,这里是情人的天堂,每隔几步便有凉亭石凳,还有腾绳做成的秋千飘飘荡荡着,甚至每个地方都设置有床榻,方便情人们随时随地筑起爱巢,这里是全封闭时的空间,四周都被结界封闭,外界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一切,这里小桥流水,绿树成荫,山水甲秀还有一处竹林小屋,淳朴自然。 好奇的打量着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个空间,时不时打一个哈气,昨天一夜未睡,在心跳和甜蜜中度过,但是却是看着逸凡打坐打了一夜!美男在前让她舍不得入睡,换来的是现在的频频点头,迷迷糊糊中记不住华美交待些什么,把他们带到了这里就离开了,说什么七日之后结界打开,便可以走出七情林!要她在这里好好的体验一个被宠爱的感觉!真是折磨,每走几步便有一个软榻,叮儿干脆扑到上面昏昏欲睡! 而逸凡,一身红色衣袍,外面罩了一层红色轻纱,红色的发带,丈宽金色刺绣腰带,黑色高靴,完美俊颜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一身红衣在白色的樱花林里显得耀眼而刺目!静静立于叮儿身后,看着她差点于树相撞,终于忍不住趴到软榻上呼呼大睡,金眸含笑,望着沉睡小脸上带着浓浓的满足感。 小睡一会儿,叮儿逼迫这自己赶紧起来,不能让自己睡太久,不是有句古语: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挥动一身红衫,在这片林里,显得夺目耀眼,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一眼看到对方,而且又有新婚的幸福感。撩起裙摆,朝逸凡走去,远远地看到逸凡在林间采些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长的好奇怪哦!嗯,很香,花儿也很美!”叮儿盯着地上逸凡蹲在地上正准备采的白色莲蓬状花,不解的问道,红色衣袖伸过去想要摸一下,却被逸凡制止。 “越漂亮的花,毒越厉害,我是想采下来给真空子。”逸凡小心连根挖起,然后用布包起来。 “咦,有毒?这里不是情人的天堂吗,万一他们游玩的时候不小心中毒了,岂不是坏了兴致还丢了命吗!”叮儿皱着黛眉,颇具担忧的说道! 逸凡弯起嘴角看着一脸杞人忧天的摸样,“这些毒草旁边都有结界,人是靠近不了的,我只是打开结界而已。” “哦?原来如此,那我们多采点回去带给真空师父,他还要费心跟我解毒呢,我没有什么给他的,采点草药也好做补偿!”叮儿转转悠悠的看着身边还有没有什么奇花异草,在幽幽林,娘是幽幽林很有名的大夫,她也经常和娘亲一起去采过草药,她也认识一点,只是不知道娘亲现在可好? 熟悉的往事让叮儿想起和她相依为命的娘亲,娘亲身边就她一个女儿,灵韵虽然说要帮她好好照顾娘亲,可是她还是很担心娘亲,不知道她的身体还好吗? “小心!这一株毒草就够还真空子的人情了!”逸凡迅速抱起叮儿让她离开刚才的地方,这一片是毒草的聚集地,结界已经被他打开,要是叮儿这么乱踩的话,先不说这么多珍贵毒草毁于脚下,也早已被毒草刺穿脚心。 “跟我回去!再乱踩的小命就要丢掉了!”逸凡迅速带叮儿离开,伸手一挥一层透明的结界形成。 走神间,叮儿不知道已经跟死神擦肩而过,伸手摸摸刚才经过的地方,现已经像是隔了厚厚的墙壁一样,虽然能看到和先前一样的景致,只是却像是在画卷中样,看得了摸不得,撇撇嘴,看向逸凡,“好厉害!我可以打开这个结界吗!” “我试试。”手心并拢,运起法力洒向刚刚走过的地方!收气,只见原来的结界晃动了一下,却慢慢恢复平静,用手摸摸,依然是硬邦邦的! 金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境界这有大罗神仙级才可以打开,可是叮儿却有办法撼动,她的体内蕴藏的潜力却非一般。 泄气的叮儿一甩红袖,拉起逸凡的衣袖,谄媚的笑着:“能教我吗?是不是我的法力还不够呢!” “你连静心修佛法都不会,怎么学?”逸凡挑眉望着叮儿撅起的小嘴,慢慢发现她的小性子一点一点的展露出来,仿佛回到了那个塔尖之上一身粉色衣裙和泛着宝石红色的翅膀,纯真的脸上带着丝丝可爱。 被说到痛处,叮儿绞着手指,嘴里不情愿的说着,“谁让你百年出现在幽幽林塔尖之上的!从那时,我的心,就被你勾走了……”脸上飘过彩霞般的红润光泽。 蹙起剑眉,逸凡修长伟岸的身影微微弯下,凑到叮儿面前,带着磁性的嗓音挑衅的说道:“见过我的女人很多,那岂不是都要怪我!” “是不怪你!可是你以后出门可不可以戴上面纱,这样就不会有想我这样的女人缠着你啦,你也就省去了很多的麻烦!”叮儿扬起袖子作势的在逸凡的俊颜上用红纱一遮,顿时一震!本就迷惑人心的完美容颜再一遮,若隐若现,反倒添了一丝蛊惑的妖气,更加的让人把持不住! 逸凡轻笑出声,抬手握住叮儿的纤手,双眼溢着温柔,“我这一生多大的错,就是招惹了你。”将叮儿的纤纤细腰揽入怀中,覆上她怔住的小脸,憨憨的可爱。 迷离的双眼,叮儿清澈的眼睑迷上一层淡淡雾气,带着一丝丝激动的哀愁,“我一生最大的错,也是见到了你。”踮起脚尖,双手抱住逸凡,他的颈窝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本以为静静的呆在他的身边,扮演一个观看者就够了,才发现,一旦靠近,却想拥有的更多。 034 七情林(二) 星星靠近月亮,被他的皎洁月光而迷住,却异想天开的想要拥有他,是不是很傻? 即使再傻,起码她拥有过,即使毁灭了,她一样心甘情愿…… 遥远的天际,慢慢进入夜色,皎洁月色亮起,带来了簇拥的漫天繁星,熠熠生辉。 升起火堆吃着采来的野果,心中洒满甜蜜,叮儿整张小脸都透着迷人的光彩!就是现在让她吃黄连,她也一样觉得是甜的! 咦?为何竹屋后弥漫着白烟,叮儿扔掉野果,悠悠然的走到屋后,霎时间,被眼前的景象怔住!——居然是一大片的温泉,冒着徐徐白烟,清澈的泉水,莹莹发亮,皎洁月光洒在水面,泛着银白光泽,青石铺地,可以清楚的看到水底的鹅卵石! 引诱着叮儿下去,四周看了一下,逸凡刚去弄食物应该不会很快回来吧。想毕,轻解红裙,全身未着一物跳进温泉里,白哗哗的水流,轻轻拂过叮儿柔嫩的肌肤,黑色秀发漂浮于水面散着银色的光泽。水温正好,不冷不热,十分舒适,斜靠在池边,叮儿坐在水底的石头上晃着脚丫子,闭着眼睛,轻哼着歌儿,十分惬意。 月色下,皎洁的月光洒在叮儿光洁的脊背上,洒在身上的水珠,每一滴都像是珍珠散发着迷人光泽,憋住一口气,叮儿潜入水底,翻动着洁白的小腿,一会儿仰躺在水面,双臂挥动着,像一只小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 从屋前传过来的逸凡低沉喊声:“快点出来吃东西了”叮儿睁开闭着的双眼呼——怎么感觉越洗越热呢?燥热的让叮儿懒得穿衣服晃晃头从浴池里爬上来感觉小腹有一股热气缓缓的上升着费了很大的劲才穿好衣服此时的一身红衫绯红脸颊叮儿努力的站稳身形走到竹屋前 逸凡一手烤制着野味一手将身边的野果扔给叮儿金色眼眸不着痕迹的望了一下叮儿 叮儿接过野果蹲坐在离逸凡较近的火堆边啃着水果凉凉的果稍微减少了一点心中的燥热感这种与在阿其镇的燥热不用这样的燥热是又内而发吃了两个水果感觉有点撑可是只要一停下就会感觉到热 叮儿干脆离开火堆旁站起来走走燥热似乎伸延到了头晕晕的却不想是生病倒有的飘飘欲仙的感觉 起身抱住眼看就要跌倒的叮儿望着她绯红脸颊覆上她的额头剑眉蹙起怎么会中毒呢? 但见叮儿浑身燥热的在逸凡怀里蹭蹭不安的小手开始四处乱摸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不错叮儿就是中了春情毒 逸凡抱着叮儿走至屋后的温泉边放下叮儿伸手撩起一点水闻了一下是谁在这温泉里撒了?叹了气抱起叮儿阔步走向竹屋 叮儿感觉越来越热急着想要汲取一点冰凉手不安分的越过逸凡的前襟伸到里面抚摸着冰凉的肌肤! 拿掉胸前的小手逸凡将叮儿放到竹想让叮儿坐起好替她驱毒怎知叮儿更本浑身一点劲都没有但是缠人的功夫确实一流纤手再次攀上逸凡的脖子小脸一个劲的往里蹭 轻叹气逸凡颇感无奈的看着发情的叮儿无奈的苦笑这个七情林怎么弄些个这些东西真是不知还会有什么 叮儿已经不受控制身体微微弓起想更靠近冰凉的源泉紧紧的抱着逸凡结实的腰部不自觉的低吟出声 逸凡一次又一次的拔下叮儿不住缠着的双手金眸印着叮儿此时绯红娇喘的摸样含住娇吟的源泉一点一点加深呼吸一点一点变粗逸凡猛的松开叮儿重重的叹着气解开叮儿的红色衣衫不得不承认叮儿的摸样将会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只是他无福享受伸向她的后脊光滑如丝绸般柔顺真气慢慢续给怀里娇喘的人儿 自从遇见叮儿他似乎频频叹着气蹙眉这个迷恋自己的丫头真的不知该让他怎么办 即使他有情劫未历既然不会阻碍他成佛的路望着怀里一点一点沉睡的叮儿覆上她依然泛红的小脸长睫毛下闭着的眼睛微微转动着小挺的鼻子殷红的嘴微张着额头沁着汗珠流至腮边她一定隐忍的很辛苦他说过他最大的错就是遇到了她让叮儿爱上他便是最大的错因为他不想伤害她…… 翌日醒来叮儿感觉神清气爽丝毫不记得昨日发生过什么神却好得很却不知是体内有逸凡真气的原因 呼吸着清新空气远远便看到月灵和月成坐在樱花树下互相诉说着什么月成宠溺的望着月灵而月灵则是撅着嘴似乎是在撒娇好一幅美丽画卷俊男美女千古佳话 叮儿本想去打招呼却想起来这里是有结界的根本看不到她的就这样静静的呆呆的望着 心里却是无比的羡慕一生能够得此良人怕是无所求了吧七岁时生病被巫师断言说只能活五百岁在妖界寿命会根据自身的法力而断但最少的也是千年这在人间就好比只能活二十岁 不知在她有生之年还能得此良人吗?伸伸懒腰去看看逸凡在哪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这相知相爱相许怕是很难完成了但即使是失败她还有可以抓住的东西 摸摸胸前的相思石在块石头离记录了所有的影像也算让自己的思念有个着落慢慢长大她变的越来越喜欢自己一个呆呆的想着他想着他此时的摸样似是她的这一生便为他而活真是不知原来她哪去了 远远地便听到叮叮当当好像捣药的声音顺着声音叮儿在一处僻静地方看到了逸凡高大修长的身躯微微弯着一只腿踩在一旁微低的石头上一头的褐色发似用红绳全部扎起垂于肩后完美的俊颜聚会神的在石头敲些什么 “什么东西你受伤了吗?”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叮儿第一个反应查看逸凡的身体要不是哪里受伤干吗弄草药! “我没事温浴里有点味我弄点草药中和一下”挑眉回到逸凡依然不停的敲着手里的草药 “有味?我怎么没有闻出来呢?我现在去要好好闻一下!”叮儿努力的回想着似乎昨晚洗的时候没有闻到什么别致的闻到啊 逸凡立刻皱起眉头清冷的声音阻止:“不要等我弄好以后你再去千万不要碰到水”想起昨晚的解毒之事逸凡看向叮儿一脸无知的神色似乎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等我一下我出去买点吃食”逸凡出去准备洗手去外界 叮儿一听顿时神万份跟上逸凡扯住逸凡的胳膊惊讶的声音“你是说你可以出去?去人间?!” “没错”肯定的声音 “你可以打开结界?!” “不打开怎么出去”逸凡无语的说着。 “好啊!带我一起去!”叮儿兴奋的抱住逸凡去人间逛街似乎是很不错的事情! 035 七情林(三) 魔界。 绝天静立于魔宫顶层,一览魔界灰暗辉煌的风景,忙碌的街道。 夜魔以及魔界三大护法,夜魅、夜狸、夜火跪于殿前听命。 “四护法听令,借机于妖界发生争斗,只要抓住一丝把柄,立即宣战。” “尊令!”夜魔等人,纷纷退下,只见绝天褐色眸中发着幽暗的光泽,无人知晓其中的缘由,绝天和逸凡速来不和,所以仙佛两界经常发战,可是为何最近又将矛头指向妖界? 魔界派内应与妖界里应外合唱着双簧,很快使其对魔界纷纷出手,魔界借机发动战争,一触即发。 阿其镇,繁花街道。 叮儿和逸凡变化成一对长相很普通的男女,只是自身的气质与生俱来,即使平凡人的摸样,依然是贵气逼人,叮儿依然娇小可爱的摸样,俨然像是一对普通的阿其人情侣。 清晨空气中略带着一丝凉气,没有那么炎热,吃过早膳后采办了一些食物,叮儿拉着逸凡开始悠闲的逛着街,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着平凡人的生活,其实很幸福,只是命运半点不由人。 “大佛,我可以换个称呼叫你吗?”拉着逸凡的大手,叮儿眨了一下眼睛,看着逸凡问道。 “名字只不过是个称呼,随你怎么叫。”逸凡温柔一笑,虽然是个普通人的摸样,一样具有吸引人的魔力。 “是吗,那我可以叫你——相公吗?”停住脚步,叮儿闪到逸凡面前,颇为认真的说道,眼里却带一丝嬉笑之意。 逸凡走着的脚步一顿,这两个字没由来的让他心里一怔,一瞬间他的心里闪过一丝难以捉住的情绪,却瞬间消失,“如果你想叫,可以。” “我开玩笑的,呵呵……虽然你大我好多好多,但是,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十指相扣,叮儿轻轻地依偎在逸凡的肩头。 “嗯。”听到满意的答案,叮儿微微一笑,这个名字她很久以前就想亲口对他说出口,没想到,今天真的如愿以偿了。 其实这个世界上能叫逸凡名字的人,屈指可数,能成为其中的一人,便会是逸凡很重要的人。 “呵呵,逸凡,逸凡逸凡……凡……”叮儿娇笑着,抬头望着逸凡的金眸,嘴里不听的叫着他的名字,虽然只是一个名字,却让她好兴奋,好幸福…… 逸凡清冷的俊颜,透过一丝温意,任她叫着,任她拉着自己在大街上疯狂的叫着,好像拿到糖的小孩子一样,纯真幸福的小脸,透着满满的幸福。 “将军!”一声意料之外的声音,让正在嬉戏的叮儿着实一怔,转身一看,原来是赵魁,一身青色便服出现在阿其镇的街道上,那个不同于思空山外的一身军装严肃的赵魁。 一处僻静的拐角处。 “何事。”逸凡没有问他为何出现,而是直接问原因。非紧急之事赵魁是不会如此鲁莽出现在这里。 赵魁看了一下依偎在逸凡身边的叮儿,心里顿时惊讶万分!面上一顿随即恢复,千年以来,逸凡身边向来都是谢绝一切女人,这次确实让他大感意外,外界已经纷纷传开说叮儿蛇蝎心肠就,接近逸凡是不怀好意,可他却看不出叮儿有什么不妥。 “直说无妨。”逸凡看了一下叮儿,对赵魁说道。 “大佛,我去那边看看,你们慢慢聊。”叮儿对着赵魁甜甜一笑,点了一下头,向街上走去。 赵魁看到叮儿渐行渐远,低声对逸凡恭敬说道:“回将军,妖界最近频频向魔界发起攻击,看来,战事将近。” “妖界?争端是妖界挑起的?”逸凡不屑说道,妖界实力在魔界之下,不可能如此自不量力,况且,绝天已经拿回自己的命盘,更加的是肆无忌惮。 “据探子报,说是魔界安插在妖界的内应故意挑起!好似有吞并妖界之意。”赵魁如实回答着。 “知道了,无论有什么事,等我回去以后再说。”逸凡冷漠吩咐着。 此时,唯有按兵不动,静观一切。 赵魁领命,靠近逸凡亲耳说了些什么,逸凡的眉头微微一簇,对赵魁一挥手,赵魁低头一拜,青色衣袍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金眸微眯,绝天似乎又不安稳了,如果吞并妖界,倒是怕是天界难以抗衡。望着在大街上正看着津津有味的叮儿,微微叹口气,而这些战事似乎都源于一个毫不自知的人。 琳琅满目的饰品让叮儿看花了眼,最后摇摇头,没有一款喜欢的,转身一看,逸凡已经悄然的立于她的身后,“怎么快就说完了?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叮儿不经意见问道,手中拿着一款簪子比了比。 “没事。”逸凡掩去一切,俊颜上透着风平浪静。 “哦,那我们回去吧!”叮儿放下手中的簪子,回到逸凡的身边。 ———— 看着逸凡将草药洒在温泉里离去以后,叮儿才敢解衣沐浴,但始终想不通,她不记得有什么味道啊…… 月光流泻一地,散着一室安静。 逸凡很晚才回到竹屋,叮儿一直安静的呆在床榻上,看着逸凡依然是静静的盘膝打坐。 月光打在他的侧颜上,宛如不可触摸的完美影像,只是这一身的红色添了些许人气,红色诱人的旖旎气息,让叮儿止不住想要靠近,悄然摸索到他的身后,环腰抱住他,静静的躺在他的身后,听着稳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有力而平稳,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改变什么,心里却在色色的想着,他的忍耐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挑战一个神佛的极限,似乎蛮有趣的,要不然这孤男寡女的,总要做些什么吧?叮儿流转的眸中闪过精光。 小手开始不安稳的再他的胸前划着圈圈,一圈又一圈,没反应,手干脆绕过外衣不规矩的伸到里衣,光滑紧致的肌肤,让她不禁感叹,好紧实的肌肉!摸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看到有什么反应! 叮儿不禁泄气,还要继续,她的呼吸已经不稳,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依然无动于衷!手中的动作没有停,轻解腰带,整个胸膛展现在了眼前,叮儿眨了眨眼被眼前的景致迷惑的失了心神,微微上扬,千万不要流鼻血,要不然出师未捷身先死!幸好这几日跟逸凡处的时间比较多,对他稍微有了一点免疫力!小手及其邪恶的一点点往下,绕过结实的腹部,麦色的肌肤泛着淡黄的光泽,一点一点往下,刚要到禁区,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握住! 紧接着,叮儿被压倒身下,炽热的气息吹拂耳边,一双金眸泛着隐忍的火焰,冷冷的话语警告着:“不要再玩火!” 她不敢示弱的将想要起身的逸凡抱住,“逸凡,也会有欲望吗?”眸中带着一丝挑衅,双颊绯红。 036 七情林(四) “哼!”金眸中透着冰冷,如履薄冰,逸凡起身一挥衣袖走出了竹屋。 叮儿被冰冷声音给怔住,慌了神很久没有回过神来,伸手重重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头,她到底是怎么了吗,怎么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原本只是想逼逸凡正视她的感情,现在自己反而陷了进去。 月如钩,清凉的月色透着朦胧的伤感,樱花树下,红色的身影孤单而坚傲的挺立着,仍有夜风吹乱他的发,相互缠绕。 “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吗?”同样是一身红衣的叮儿,迎着月光站在逸凡身后。 二人静静的站着,彼此都再不言不语,叮儿此时的神情全然不似以前,而是冷静带着些许哀愁,缓缓说道:“你不说话,我可以猜一下,我们刚进七情洞的时候,是你说,我值得拥有自己的生命,让我有勇气走到现在……可是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那个冷漠骄傲的你。你不允许别人侵犯的领地,可是我却偏偏闯了进来,你想拒绝我,可是却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让你不能直接赶我走,所以你选择让我留下。可是你却发现,你不能接受我。”叮儿是天真可爱,可她也一样聪慧,她不笨,虽然逸凡内心他看不懂,但是她却可以猜测其中一二。 被风吹落的樱花像是花雨般洒落,明亮的月色透过枝叶射到地面,安静可以听见花瓣落地的声音。 望着依然挺立的背影,透着清凉的孤寂,让叮儿的心狠狠的颤抖了一下,如果可以,她很想拥抱他那颗寂寞高傲的心,踩着一地花瓣,一步一步缓缓绕到他的正前方,寂静月色下,冷漠的俊颜有种让人心碎的悸动。 “如果我们不彼此坦白,永远做不到,相知,更不要谈及相爱,和相许……”静静的话语,被夜风轻轻拂过。 “任世间繁花万千,我只求能爱一场。” 无论是人,是妖,是仙,是佛,谁不希望自己可以真正的爱过…… 不求荡气回肠,只求爱一场。 “妖爱上佛,不可以吗?”静静的问着,不管是否有人回答,自己却也是在问自己。 “这个世界上,有妖界,魔界,人界,仙界,佛界,却唯独,爱,没有界……所以,我爱上你,不是不可能!”严而认真的小脸上透着无比璀璨的光芒,晶莹的泪花儿,像是点缀在月色边的繁星,温柔而令人心碎。 倔强的小脸上,透着哀伤,在月色下静静的流着泪,金眸中闪过一丝颤抖,修长的手指微微弯起,默默的为她拭去泪珠,伟岸的身体替她当去无尽吹拂的夜风。 然而,在这一刻,隐忍的泪水不受控住的哗哗流下,跟着叮儿哽咽的哭泣出声,梨花带雨的脸庞让逸凡一下慌乱起来,怎么越哭越厉害? “怎么了?不要哭了。”不知所措的逸凡,安慰的声音中却缠着一丝命令。【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叮儿更加大声的哭泣着,嘴里哽哽咽咽的说着:“从小,娘就跟我讲,不能喜欢你……说喜欢你,会痛苦一辈子,她不想让我痛苦!姨娘也跟我说过,不可能……可是我放弃不了!从百年前,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决定要嫁给你!我以为是那时候太小,不知道什么是爱,可是,当我见到你以后,我发现……不能控制我自己,我想和你在一起!即使我只能活五百年也没有关系,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再短的时间我也愿意!呜呜……”紧紧的抱住温暖的身躯,叮儿无助的哭着! “够了,不要哭了,叮儿!我,答应你,让你喜欢我,我也会试着接受你的喜欢,不要哭了,好吗?”逸凡慌乱的抚摸着叮儿的发丝,有史以来他从未如此的不知所措过,不知道怎么劝慰她,这个让他失控的她! 哭泣声渐渐停止,叮儿满脸泪痕望着逸凡,依然停不住哽咽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会试着接受我?” “我逸凡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作数过。”逸凡轻轻挑眉望着叮儿,居然质疑他说过话! “好,好……我相信你!”吸着鼻子,叮儿努力的使自己从哭泣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逸凡无奈的叹了口气,拉起叮儿走向竹屋后的温泉,“快去擦一下脸,回屋睡觉!” 听话的蹲在池边,叮儿掬起一捧水清洗着脸颊,不知是因为哭的太久使脚发软,还是叮儿不小心,身子一下子像池里倒去! 逸凡眼疾手快抓住叮儿的手臂,可是站的位置因离池边太近,逸凡被叮儿带下温泉,霎时间,温泉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擦了一下脸上的水滴,逸凡扶住叮儿脚滑欲倒的身子,责骂道:“笨!洗个脸都能掉池里?!” “我,我是一不小心!又不是故意的……”叮儿撅起小嘴辩解道,心里却在偷笑,看着逸凡此时狼狈模样,让他浑身的冰冷减了几分,却多了几分人气! 已经步入深夜,逸凡独自一人却在堆着火堆取暖腾着衣服,竹屋里的叮儿却钻进了被窝傻傻的偷笑着。 即使很难,却已经做到了相知。 七情林第四日清晨。 逸凡拉着叮儿一早便离开了七情洞,这让月灵,月成,华美,华生纷纷摇头,这恐怕是史无前例的,她们那个时候可是整整在里面待足了七日才出来的!哪像他们居然可以来取自如,根本就把这里当客栈,想来来,想走走! 华生倒是洒脱一笑,情深绵绵的握着华美的手,温柔的说着:“如果让我们再回到那个时候,我依然会选择和你每日不分不离,厮守在七情林,才不像他们不知道珍惜难能可贵的时间!” 月灵则调皮一笑,指着月成的胸膛笑说道:“如果你有逸凡这样的本事,我也要你带我出去!这里虽好,可是住的太久是会腻的!” 月成握住指着自己胸膛的手指,放在唇间,吻了一下,宠溺的说着:“不是说,离下一对还有几百年吗?我们可以出去游历一下啊!” “好啊,等逸凡和叮儿出洞之日,不如和他们商议一下?”华美提议道! “好啊!”月灵激动的附和着,像个精灵一样来回的摇摆着! 037 七情林之寻器 逸凡和叮儿落于一处烟雾弥漫的山林间,到处杂草丛生,看不出一点大概摸样,居然没有一条像是人走过的地方,荒无人烟。 “逸凡,这是哪里,怎么阴森森的?”叮儿说话间,已经钻进逸凡的怀里,这里的感觉太阴冷,很不舒服。 “灵器山,我带你来寻兵器,你的武功太弱,虽然很有潜力,可是要想以后不受人欺负就要变强,首先要有一件灵器才行。”逸凡拿漠天棍挥开眼前阻碍的杂草,将叮儿护在身后。 “灵器山?那不是应该很多人光顾的,为什么这里荒无人烟的,连条路都没有?”拉住逸凡的衣角,叮儿不解的看着弥漫着迷雾的四周,连下脚地都没有。 “这里隐藏的都是上古神器,不是所有来这里的人都可以拿走一样兵器,这里的兵器是具有灵器的,只有拥有同样灵器的主人才可以呼唤出灵器。我的漠天棍就是出自于此。” 打量着四周,他们来的时候是直接飞上了的,这里四周都是悬崖除非是十分了得的绝世高手,否则的话只能望而却步,相信如果不是逸凡她就是再修练个几百年也不一定能上的来。 烟雾缭绕,静谧的骇人,偶尔一两声尖锐鸟叫声。 透过迷雾,恍恍惚惚看到眼前有一个四角凉亭,亭柱上刻画着各种形态迥已的神兽,张牙舞爪,神态十分逼真动人,尤其在静谧的山上尤为骇人。 逸凡将叮儿拉到身前,指着四角凉亭对她说,“你坐到里面,凝神静气,千万不要慌乱,不要扰了和灵器沟通,慢慢的灵气就会感受到你向你袭来,你试着征服它,如果能让它跟你走,它就是你的!” “啊?我一个人去吗,你陪我去!”叮儿拉着逸凡的手掌不放,阴测测的凉亭,她不敢! “如果我去,灵器感受我的气息就不回出来。”逸凡抬手揉揉叮儿被风变乱的头发,俊颜上透着严厉,“听话,叮儿,如果我以后不再你身边,这个灵器可以保命,我会在这里守着你,不会让你受伤害的,听话——快去!”逸凡皱起剑眉对着叮儿吩咐道! “嗯,可是,即使我拿到了兵器,你也不可以离开我!”叮儿嘟着粉嫩的小嘴说道! “快去吧。”逸凡无奈的叹着气。 叮儿得到了承诺,便鼓起勇气走向四角凉亭,目不斜视,尽量不去看刻画在柱子上的逼真神兽,找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用袖子扇了几下地上的灰尘,用力吸气,盘坐于凉亭之央,任由起雾在身边环绕,像是在抚摸着她。 有逸凡在身边,她的心异常的安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叮儿依然静静地坐落在凉亭中央,心里透着一丝不安,怎么这么久都没有一件兵器现身,难道这里没有属于她的灵器? 就在叮儿快要按捺不住之时,一股清凉之风向叮儿袭来!一道白色的条形物像叮儿飞来!围绕着叮儿转了一圈又一圈,忽然又向亭外飞去!叮儿登上凉亭的护栏上,伸手抓住白绫!在手上一缠用力一拽,白绫似是不堪重力回到凉亭之内! “想跑?我等你怎么久,居然不啃一声就走!” 白绫似有灵魂像挣扎着脱离叮儿的手心,可是叮儿却随着它的力道而转,唯独就是不放手!几经挣扎,白绫似是妥协,像浑身没了筋骨般,瘫软在叮儿手中! “叮儿!”走向亭中的叮儿,逸凡的剑眉微皱,金眸望着叮儿手中的白绫。 就在这时,白绫像是忽然有了灵魂一样向逸凡袭去,逸凡用手中漠天棍一挥,白绫却似柔水一样缠上漠天棍,一黑一白,相迎想绕,虽是灵器,却是缠绵不休,像是千年未重逢的恋人般。 “逸凡,这是怎么回事?它们认识吗?”看着相互缠绕的两个灵器,叮儿有点莫名其妙,灵器也有记忆吗? 逸凡默不作声的看着,漠天棍和九凤绫是上古时期一对恋人的兵器,最后二人临死不能重逢,所以他们将灵魂注入兵器中,待有缘人拾起,一旦被人双双拥有,无论如何二人也不会再分离,就像在弥补前世的分离,让这一世的恋人不在重蹈覆辙。 “逸凡?你想什么!”叮儿将两个神器双双楼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乖哦,我们回去了,如果你们还重温旧梦呢,就得露宿在荒郊野外了!所以我们回去好好的重温,好不好?”可爱轻柔的力道就想是在抚摸着有生命般的物体一样。 “没事,回去吧。”逸凡若有所思望着叮儿怀里的漠天棍,他的漠天棍可是脾气非常的倔,从来不让任何人碰,却心甘情愿的躺在叮儿的怀中,任由她触摸? 夜晚的七情林,幽静而温馨。 拿着手中的白绫翻来覆去研究着,洁白如雪,光滑如丝温顺,就是这个质地逸凡说是仙蚕丝做成,坚韧无比。 叮儿试着在手中挥动了几下,可是却是软软的就趴下了,丝毫没有在灵器山刚见时的坚挺有力!转圈着挥舞,一身红衣挥舞着白绫,对比分明,霎时美观。 停下神来,叮儿无力的摇着头,这样顶多算是在跳舞,一点也不具备杀伤力,要怎么才能让它能伸能缩,仿佛灌入灵魂般来去自如呢? 叮儿发现很奇怪的一点,这个白绫似乎像个姑娘似的很有脾气,只要你弄到它身上一点尘土,它立刻布身一挥,尘土挥得得干干净净,虽是白色却是永远都是干净如雪!叮儿眼珠一转,嘴角浮起一丝玩意!将身旁石桌上的茶水用力向白绫身上一泼,只见白绫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唰的一声直立起来!很是优雅的转了一圈,白绫瞬间雪亮如新! 奇怪!真是有意思! 叮儿乐此不彼的往白绫身上倒着各种各样的赃物,茶水,泥土,只要看得到的东西都扔出去!白绫是越转越欢,最后它好像看得叮儿玩的停不下手来,干脆像叮儿飞去! 白绫瞬间如绳索般捆住了叮儿,浑身上下捆得像个粽子!叮儿睁大双眼,望着越缠越紧的白绫,急忙喊道:“别啊!九凤绫!不要捆我!我好歹也是你的主人啊!快停下!停下——”白绫似乎听懂了叮儿的话语般,显然略微的松了松,可是却不下来,依然捆着叮儿手脚,让其不能动弹! 唯美樱花树下,徐徐夜风中,浑身缠满白布的叮儿无力蹲在地上细说着好话,可是这白绫却无动于衷,仿佛一条普通的绳索。 逸凡提着食物归来之时,看到这般奇怪景象,叮儿昏睡在地上靠着樱花树呼呼入睡,白绫依然紧紧的缠绕在叮儿身上。 轻簇着剑眉,逸凡左手一伸手中的漠天棍现身,立于樱花树下,但见白绫咻的一声松了下来,向漠天棍飞去! 叮儿只觉身轻如燕,更加舒服的睡去。 038 七情林(五) 逸凡蹲坐在叮儿身旁将动作优雅的将手中食物摊开,香味弥漫开来,肉香四溢,梦中的叮儿被香味勾醒,豁然睁开双眼,对上逸凡寂静望着她的金眸,俊颜上带着一丝轻笑,薄唇微抿着。 叮儿刚醒迷糊着在思考自己为何一下子自由了,又看了看还在静静对立的漠天棍和白绫,瞬间明白,原来是见了情人,怪不得懒得理她了。 “饿了。”叮儿不好意思撇开目光,难道要她说她是捉弄自己的兵器被反捆了起来,那时丢人丢到飞人族去了! 将食物放于叮儿面前,逸凡起身落座于石凳上,轻言道:“饿了就快吃,吃完我叫你怎么运用灵器。”修长的手指拿起紫砂壶优雅的倒着茶水。 整整一天都没有进食,叮儿再忍受不住诱惑,拿起食物大块朵颐! 清凉月色,委婉夜风轻轻吹过,樱花微微飘扬。 “此物名叫九凤绫,是上古一位名叫九凤神女的兵器,其威力可与漠天棍抗衡,变化无穷,可辟邪除魔。”逸凡清冷声音停顿,看向跃跃欲试的叮儿,接着说道:“但以你现在的功力还不能驾驭,所以我帮你把变化成一把利剑,还可以防身,等你有能力驾驭之时便可随意召唤。” 叮儿苦恼皱起秀眉,“那我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驾驭它!而且它似乎有自己的主见,会听我的吩咐吗?”望向身后和漠天棍缠做一团的九凤绫。 “神器,是注入了前世主人的灵魂,所以有生命可以驾驭自己同时可以保护主人的安危,我教你一套心法,你熟读于心,时刻铭记,每日每个月都要抽出一半时间来修炼,假以时日,定可以驾驭自如。”逸凡金眸一转,望着樱花树下的漠天棍,微叹口气,他的兵器眼里越来越没有他这个主人了。 叮儿悻悻的撇撇嘴,“嗯——”。 留心记下了心法,叮儿默念了几遍熟记于心,只觉一股暖流汇入丹田,浑身舒畅,不愧是仙佛两界之重逸凡,所教果然非凡物! “很晚了,早些歇息吧。”逸凡抛下几语,转身步入竹屋内,一身红衣飘扬肆意,留下一屡屡清香。 叮儿凝望着身后的两个神器,小脸落寞嫉妒的说道:“你们现在是双宿双栖了,可是好歹帮助帮助你们的主人吧!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做个鬼脸,转身回到了屋内。 明日便是第五日了,离出林之日越来越近,她似乎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逸凡爱上她呢?叮儿敲敲自己的额头,仰头望着皎洁月色,心里自问着,怎么样才能把你的爱人之心释放出来呢?呼了口气,跟着迈入竹屋。 留下樱花树下,静静相依的漠天棍和九凤绫,像一对久久为逢的恋人,静静相偎,倾诉衷肠。 逸凡依然是盘膝打坐石桌上,完美的容颜上罩上一层月色,安然而神秘,一身囍衣在黑夜中静静绽放。 留下床给叮儿休憩。 落座于石凳上,叮儿静静靠在逸凡盘起的双腿上,轻轻的呼吸着,望着敞开门外的两个相拥的灵器,真的很羡慕它们,可以拥有彼此喜欢的恋人,即使不再是人却可以带着相爱的记忆再次重逢。 就这样,留下空白的床,两人就此,静静坐着,直至匀称的呼吸声传来,逸凡睁开隐藏着慑人光芒的金眸,望着沉睡的叮儿,稍稍凝望。稍时,抱起叮儿沉睡的身躯,放于床畔之上,可是在想要抽身之时,叮儿翻身枕于臂膀之上,继续沉睡。 逸凡轻轻靠在身后的床沿上,微微叹口气,静静的抱着沉睡中的叮儿。 夜,一点一点流逝,却是唯一二人靠近的整整一夜。 翌日清晨。 叮儿在舒适中睁开熟睡的双眼,瞥见眼前的一抹红衫,叮儿下意识的望向自己的身下,压着的居然是逸凡的臂膀,不敢动,怕惊醒沉睡中的逸凡,这是她第一次怎么近的望着他,平静的睡颜上退却了往日的冰冷霸气,完美的俊颜让叮儿贪恋的望着,掩盖起慑人的眼眸,叮儿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逸凡的睡颜。 虽然前日她也曾怎么近抚摸过这个雄厚的胸膛,光滑弹力的手感让她回味无穷,可是她只是为了激怒他,让他正视她的感情。 轻轻的扶起身,尽量不吵醒沉睡的俊颜,叮儿慢慢的靠近这张让她日思夜想的完美俊颜,闭上眼睛,嘟起小嘴,向紧抿的薄唇压下。 感觉身下的身体微微一怔,叮儿触电般惊起,沉睡的俊颜依然清醒,微眯的金眸望着偷香的叮儿。 “咳,咳——我去练功了。”羞红的脸颊泛着迷人的霞光。 ———— 华美,华生,月灵,月成齐聚在位于七情林一旁一处非常隐秘的小竹屋内,围着一块透明色微微带着一点青色的发光果实纷纷讨论着。 月灵情绪激动的拧着黛眉,激动的说着:“这可怎么办?都已经过去快五天了,居然还是一颗通透的果实!那叮儿还有救吗!我看那个逸凡根本就不会像帮叮儿!”说完还情绪激动的敲了一下月成! 华美不急不忙轻柔微笑着,握住月灵的手说道:“不是帮不帮的事,不到最后一刻,一切难以定论,也许时机还未到呢。” 华生沉稳内敛一笑,温文尔雅,“我看着这个逸凡真的很有本事,居然可以控制住温泉的春情毒,而且还可以解毒!这可是让我们棋失一招。”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月成,突然打了个响指,沉声道:“既然在叮儿身上下不了功夫,就在逸凡身上下!” “哦?怎么个下法儿?要不要我弄点七情草!让他三天三夜也下不了床!”月灵灵光乍现蹦蹦跳跳至月成身旁,眼睛一斜,小嘴邪笑道! 要说着七情草可是他们七情洞独有特产,乃至三界当中都是排于首位的春药!别说是正人君子就是大罗神仙也是难以抵御! “逸凡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你能有办法在他身上下毒?”华美黛眉一皱,右手覆上一卷秀发思虑着。 039 七情林(六)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管!一千年才出来怎么一对三世恋人,不能就怎么让叮儿香消玉殒,让我好好想想怎么在逸凡身边下毒呢?”月灵声音透着诡异,望着透明水晶果,愣着神。 月成和华生纷纷摇摇头,女人天生就是爱多管闲事,即使是跟她们毫无关系,她们也可以为其费劲脑汁。 四人并看不到七情林里的一切,其实不用看,只要看一下这透明的七韵香便可以知道林里的情况,如果二人走完了相知,相爱,相许,那么这可七韵香便会一颗成熟之果,而现在却只是稍稍变些许发青色,离成熟还差很多! 七情林里的二人,似乎并不知道,他们以为的封闭世界,却被如此的揣测于心。 这下倒好,四人都要苦思冥想怎么‘算计’逸凡! 盘膝左于樱花树下的软榻上,囍红色红纱飘荡在樱花之中,黑色发丝飘逸动人,小脸上透着宁静认真,叮儿静气凝神,脑海中游走着逸凡传授的口诀,流窜于她的七经八脉。能够操纵九凤绫是她的目标,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上好的神器在手而无法驾驭,实在是让她很受打击,本以为她在飞人族也算是高手,到现在才知她不过是只井底之蛙。 她的九凤绫现在只要是在她身边都是一把普通的利剑,而一旦到了漠天棍身旁,变摇身一变成了九凤绫。 好似无形中看不起她这个‘低微’的主人。 感觉到口诀中所含温热气流走遍身体的每一个筋络,深吸一口气徐徐吐出,叮儿站起身来舒展着筋骨,转身望向竹屋,此时的逸凡还在屋里吗?想到清晨一幕叮儿脸颊红润起来,心间带着丝丝甜蜜感觉,这是她睡过最舒服的一个夜晚,梦里终于不再是追追逐逐,苦盼相思。 走近竹屋,鸦雀无声,看来逸凡是外出了,叮儿迈进竹屋径直走到床榻上,四肢舒展的躺于床榻,静静的发着呆,回味着晨时的一幕甜蜜。眼睛不经意见的望向窗边,身体陡然僵硬,逸凡居然一直呆在竹屋…… 其实逸凡一直静静的望着窗外樱花树下打坐的叮儿,直至她走进屋内躺于床榻上,金眸一直未曾离去。 一身惊艳红衣,绝世的面孔,难以形容的高贵气质,这俨然就是一个世间每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新郎人选! 叮儿再一次被逸凡完美的俊颜震撼,愣住神呆呆的望着,似是连躲避羞愧都忘却了。 “看够了吗。”清冷磁性嗓音,划破叮儿的愣神。 “呃——够了,不,不够,我……”支支吾吾忘记了自己该表达的言语,叮儿撇开眼靠在身后的床沿上,手指不经意见的搅在一起。 “抬起头——”清冷的音线传至不知所错的叮儿耳畔。 “嗯?”叮儿闻言微微抬头,眼睛却始终在看她的手指。 “你不说让我给你机会接受你吗,为什么连看我的勇气都没有?”俊逸非凡的身影走至叮儿身旁,修长手指端起叮儿下颌逼视着与他对视,摄人心魄的眼眸对上不知所措的黑眸,似是独一无二的月亮对上成千上万群星中的其中一颗。 轻咬住下唇,抑制不住的心跳加快,娇颜上清澈的眸子染上羞涩,嫣红的小嘴微微一张,却是无言于对。 “你不是还没有看够吗,接着看——”逼近于叮儿相隔的距离,温热的气息撒于叮儿泛红的脸颊,更显诱人,“现在如此胆小了?那又是谁……”逸凡故意停顿一下,迷人心魄的金眸缠着丝丝笑意,似乎很是享受叮儿现在局促不堪的样子,“好了,你呀,你一会儿像只猫,一会像只老鼠。”松开对叮儿下颌的牵制,金眸含笑。 俏皮的吐了一下粉嫩的舌头,不可否认她的性格一向勇往直前,可是一遇上逸凡就乱了心思,“我饿了,我们去出去吃饭吧!”叮儿挥去刚才的羞涩神情,站起身说道。 得知逸凡可以随意进出七情洞,叮儿可是非常盼望每次和他一起外出的时光! “好。”逸凡俊颜轻柔一笑,任由叮儿挎着他的手臂,一起携手走出七情洞。 ———— 华美,华生静静的望着二人飞出七情林,华美对月灵一招手,“他们出去了,你们快进去吧,记住动作要快,知道了吗!” “好啦!我办事,你放心!”月灵两手一叉腰,十分得意的自夸道! 华美摇摇头,对月成说道:“你看着点月灵千万不要太‘过分’了。” 阳刚之气四溢的俊脸,月成微微一笑:“我知道,但是万一我管不住的话,只能让逸凡自求多福了,这个小魔女发起威来,我可是挡不住!” “你说谁呢?”月灵睁大双眼如铜铃般作势瞪着月成! “好了,你们快去吧。”华生温柔一笑,看着二人似乎何时都是打情骂俏不分时间场合。 “月成,我们快走——”月灵拉起月成步入七情林。 华美和华生二人相视一笑。 七情林,美丽夕阳光晕洒满了樱花树。 “呼——累死我了!”叮儿刚迈进七情林便扑到软榻上,荡起踏上静躺着的花瓣。今日去吃美食游湖逛街,差点想去妓院逛逛,可是逸凡一手挡住回到这七情林! 逸凡优雅的环手靠着树身,俊颜上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容,金眸温柔的望着毫无形象而言的叮儿,微红的小脸上泛着可爱。 喘过气来,叮儿站起身来,素手轻捂嘴角打着哈气:“我去泡温泉,解解乏——”然后转头看着逸凡,眨着眼睛略带轻浮,“要不要一起?” 逸凡微微一顿,“——好,既然叮儿有此雅兴,我当然相陪。”清冷磁音响起,嘴角弯起轻笑出声,朝叮儿走去,俊颜上带着魅惑人心的危险气息。 这样的反应反而让叮儿感觉有点引火烧身的感觉,随即轻咬下唇,“那就抱着我去,我懒得走。”说完展开双臂,等候着逸凡的亲身前来。 逸凡微皱剑眉,但嘴角的笑意没有退下,微微俯身抱起叮儿瘦弱的身子,阔步向竹屋后的温泉走去。 每走一步,叮儿的心就紧一分,清澈的眸中带着明显的紧张。 放叮儿在温泉池边,见叮儿没有反应,逸凡俯身到叮儿耳畔,磁音散着温热气息,“怎么不脱衣服,要我帮你脱吗?” “不用——”小嘴透着倔强,挑眉看着逸凡,“逸凡先请?” 040 七情林(七)相许 逸凡轻笑出声,本来想看她到底要逞强到哪一步,可是她就是不认输,修长的手指挑向腰间的红色刺绣腰带,金眸却眨也不眨的望着叮儿。 唯美夕阳余晖下,完美的身材慢慢展现在,褐色发丝披在结实雄浑的胸膛上,紧实的小腹泛着金黄色的诱人光泽。 叮儿怔住神情,不敢确定这是她曾今抚摸过的胸膛,居然如此的养眼迷人,深深的吸着鼻子,在逸凡没有脱下身之前一口气跑回竹屋! 停在竹屋前,叮儿喘着气,羞红脸颊泛着热晕,她不是不敢看,而是那双金眸太过慑人,让她无所遁形。 眼珠一转,走至能看到温泉,却甚是隐秘的樱花树下,距离温泉刚刚好,叮儿蹲在树后,透过树身偷看着! 不错就是偷看,她居然放弃了正大光明不看,藏着这里偷看逸凡洗澡,心想既然逸凡看不到她,她便可以避开金眸的灼热,肆无忌惮的偷看! 夕阳余晖照在水中,泛着粼粼光泽,逸凡双手靠在身后的池壁上裸露这光滑的上身,嘴角弯起,金眸中带着浓浓笑意,这个丫头真的很有意思,正面不看居然跑去偷看,而且还自以为是的躲在树后,身穿那么鲜艳衣服以为可以躲得住,真是个可爱小迷糊。 叮儿还有有点后悔,这样看只能看到上身,一点都占不到便宜,嘴角微微撅起,再转眼,逸凡已经穿好里衣!什么时候穿的?叮儿皱着眉头,居然放过了重要画面!真是的! 逸凡阔步回到了竹屋,叮儿颓废的占了起来,漫步走到池边,悠悠的解着一身红衫,待脱完,轻轻步入进温泉。 逸凡含着笑意步入竹屋,却发现屋里似乎多了一丝淡淡清香,笑意退却,立刻退步离开竹屋! 原地盘膝而坐,凝神打坐,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是谁来过竹屋?并且在空气中洒下了色味极淡的春药,更想不到的是居然没有办法逼毒,逸凡覆上额头,重重叹了一口气。 叮儿正在温泉里洗得正欢,稀稀的水声遮掩了身后轻稳的脚步声,一双金眸掺杂着淡淡的情欲立在池边,望着她。 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不经意见看到立在她身后的逸凡,叮儿顿时愣住,伸手去抓岸上的衣服,却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握住。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畔,让她的心顿时紧张,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间,让她的大脑一阵空白,来不及去想任何事情,一双手像是带着魔力覆上叮儿的细腰。 “凡?你……你怎么了?”努力从急速的心跳中抽出一丝理智,叮儿对上他意乱的金色眼眸。 粗重的呼吸,逸凡带着厚茧的大手不住的撩拨着怀里的人儿,他也是第一次,意乱情迷中带着一丝错乱,清冷的声线带着浓重的喘息,“我,想,要你。” 叮儿顿时羞得脸颊绯红,低着头,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依然被逸凡急速的心跳乱了心神,“可是,我们,还,还不是夫妻,不可以,娘亲说,不可以!”推搡着逸凡,叮儿无措的胡乱说着,但是娘却是告诫过她,女子,要自持。 从叮儿的胸前抬起头,逸凡皱着眉头,眸中明显的欲求不满,大手在岸上一挥,鲜红的蜡烛三根,跳跃着耀眼的火苗,金色小香炉,手中拿着六根细长的香火,递给叮儿三根。 叮儿眨着清眸,看着逸凡一连贯的动作不带丝毫的犹豫,清了清嗓音,“凡,你,不后悔,如果跟我成亲的话,那佛界……” “我知道。”粗重的嗓音不耐烦的听着,催促到,“快点。” 叮儿握紧手中的三炷香,望了一眼透着火苗的金眸,被金色的烛火罩上了金纱,二人,齐齐拜了下去。 待六柱香全部插在了香炉上,逸凡急不可耐的抱上全身还带着湿气的叮儿,飞奔向竹屋。 ———— 华美和月灵,围着七韵香果查看着,诱红色的七韵果泛着成熟的诱人色泽,月灵眉角扬起,大笑出声:“我就说逸凡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设计!” 华美一怔,失笑道:“说说,你到底怎么设计了?” “我啊——先是在温泉里撒了些调情散,然后我又洒在了竹屋里七情草,是我专门配置的雄性草。只要是逸凡一踏入,便着了我道!嘿嘿!”月灵扬着贼贼的笑容。 “那你的药量呢?” “温泉了是调情的,我撒的少了些,竹屋里呢,我撒了整整十根七情草研制的粉末——” “什么?十根!灵大小姐你不知道一根的药量有多重吗?居然撒了十根!你知不知道会要人命的!别说是七天就是一年都不一定消得下去!”华美难得的大怒!一只手重重的在月灵头上敲了一下,就知道她办事不牢靠! “哎呀——华美姐,这个逸凡不是自恃能法力高强还解了我们的春情毒,这次不教训他岂不是欺我们七情洞无人吗?!”月灵颇具道理的争辩道,一双凤目瞪得圆圆的! 华美叹了口气,望着越来越烈的七韵香,从透着透明便的越发红艳,愈发的娇艳欲滴。 直至着最后一日的清晨,叮儿从沉睡中醒来,酸软无力的身体让她皱眉,侧过头,沉睡的俊颜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手依然抱着她的纤腰不放,身无寸衣,让她想起昨夜,红霞瞬间覆上脸颊,霸道的动作却不失温柔,一寸一寸的占有她,让她甘之如饴,疯狂的一夜让她不知是在怎样的心情渡过…… 轻轻的拨开胸前的大手,叮儿想起身梳洗,却发现根本徒劳无功,大手依然紧紧的抱着她的腰不放,感觉到她的动作,沉睡的俊颜微微一皱眉头,覆上欲挣扎的人儿,带着刚刚苏醒的磁性嗓音:“你想去哪?”大手覆上叮儿散乱的发,轻轻揉着。 “去清洗一下,我……”不容说下去,覆上了她的嘴唇,肆意亲吻着,手像是带着电流在她的身上游走。 叮儿闭上双眼,又要来吗?轻轻避开他的吻,“凡,我好累……”清亮的眸中带着乞求。 041 甜蜜结束 无视着叮儿求饶,逸凡手中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堵住叮儿微微不满而撅起的嘴唇,双手伸向纤细的腰身,一点一点向下延伸,叮儿发出一阵无助的低吟求饶,却是徒劳无功。 窗外的樱花,飘洒在风中,似是不忍看屋内的春景。 整整一天,竹屋内的二人并未离屋一步。 叮儿再醒来之时天色已经黑透,浑身无力,像个木偶一样被逸凡抱着到温泉里洗浴,把她身上的每一寸都洗干净再抱回竹屋,又从外界买来她喜欢吃的食物,亲手喂她吃,让她体会到被宠爱的幸福感,似是在云端漂浮感觉,被满满的柔情包围。 没有承诺,逸凡无声的温柔气息温暖着叮儿,在他无止境的需求中度过七情林的最后一个夜晚。 天色一点一点见亮,七清林的结界也在天色中慢慢消失。 华美和华生一早便在七情林外等候着逸凡和叮儿,而月灵则是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般的神情望着七情林,身后的月成宠溺中带着失笑,这次逸凡怕是被整惨了,他的这个鬼丫头可是从来都不知道‘度’字,从来都是跟着盲目的性子走,从不计后果,但愿逸凡能好自为之。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叮儿打着哈气,浑身酸痛让她无力起身,看向身边,那个罪魁祸首已经无影无踪,挣扎着起身,无力的拿起衣服慢慢的穿着,费了很大的劲才穿好了里衣,做起来想拿外衣,腿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叮儿趴在软榻上扶着腰。 逸凡则是一身清爽的从屋外走过来,一手揽过叮儿,“怎么起来了,不再睡会?”清冷的嗓音中带着温柔。 “今天不是要出去吗,华美他们一定在等了!”叮儿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逸凡身上。 金眸浮起一丝不屑,一定是他们捣的鬼,害的他自毁二成功力才化解了一多半的七情草,现在他体内的春毒再他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内。 逸凡用功替叮儿化解着一身的倦怠,待二人收拾妥当从七情林走出来之时,已是晌午。 华美和华生,月灵,月成依然在林外等候,丝毫不见倦样,本来他们还有准备等到天黑呢,看到逸凡和叮儿出来,每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 月灵率先走向叮儿,光彩熠熠的脸上洋溢的得意的笑容,“叮儿,恭喜你,七韵香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你身上的毒可以解了,而且呀——以后你还会有一个百毒不侵的身体!”一手拦住叮儿的手臂,晃过逸凡一脸冰冷的俊容。 “大家快回去吧,月灵你先回去,准备膳食招待逸凡和叮儿,我先带他们去戒堂。”华美不着痕迹的拉过月灵,让她先回去,想必逸凡已经猜出是他们出的手脚,怕的是月灵一时说漏了嘴。 “是啊,灵儿,我先陪你回去准备膳食,让嫂子和大哥带他们去戒堂吧。”月成揽过月灵,使着眼色道。 “好吧——”月灵嘟着嘴,不情愿的跟着月成走。 华生温雅一笑,在前方带路,“大家跟我来吧。” 叮儿莫名其妙的望了逸凡和华生、华美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就是察觉不出来,黛眉轻簇着,拉着逸凡的小手微微一紧,对上逸凡冰冷的金眸,在触及叮儿的一霎那,瞬间融化,对着叮儿柔情一笑,万物失色。 戒堂。 已然成熟的七韵香已经被取下静静的躺在焚香处,守着香火的膜拜,娇艳欲滴的颜色泛着晶莹的光泽。 慢慢的拿过鲜红的果实,叮儿闪过浓浓的不舍,要她怎么舍得吃掉她七日苦心经营的感情呢?轻轻的握在手里,一直舍不得下口,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它,鲜红的颜色越发的夺目。 “叮儿?怎么不吃,吃了你的毒就解了,以后便不用再受毒发的痛苦了,快吃啊!”身着素衣的华美,望着眼里透着不舍的叮儿,她当年也是这样,可是只有延续的生命才可以获得幸福的权利。 慢慢抬头,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淡淡哀愁望向一旁的逸凡,浑然天成的贵气,带着温柔笑意望着叮儿,说道:“叮儿快吃,吃完我们回思空山——” 望着依然迟疑的叮儿,逸凡走至叮儿身前,将她手中的七韵香拿起,一手附上她的下颌,轻轻的掰开她的下唇,把鲜红的七韵香果放入叮儿嘴里,逼视着她让她慢慢嚼碎。 眼眸弥漫上雾气,很甜,很香,就像这几日逸凡给她的感觉一样,让她体会到爱情的滋味,原来是如此的幸福甜蜜…… 对于,华美和华生,逸凡的金眸冰冻三尺让他们不敢靠近,但月灵还是很厚脸皮的说要去思空山拜访他们,虽然是为了叮儿好,可是还是心虚知道自己玩的过分,倒也没有跟着叮儿和逸凡离去。 终于结束了七情林的时光,在不舍的复杂心情走踏上了回程的路。 一切都已经变了,却似乎看不到,摸不到变化的实质,就像是雾里看花,让叮儿看不到未来的路。 一路上,逸凡都是静静的环着叮儿,没有言语,没有承诺。 真空子已被逸凡传唤,让他到思空山为叮儿解剩下的两种毒,而且有了七韵香的庇佑,毒性已经减弱了很多,只要根除,叮儿以后就是一个百毒不侵的身子。 送叮儿回到思空山,逸凡便开始了忙碌的公事,这短短的七天之内已经积压了太多的事,佛教的佛事要在各地举行宣扬佛法,天界的各地骚乱要平定,而且魔界和妖界已经开战,到处都是硝烟弥漫的景象。 四季入春的思空山,透着无边无际的寂静安宁,绵延的春色绽放在整个山间,弥漫着淡淡的轻雾。 “叮儿姑娘!”亦晨依旧是一脸的青涩,望着正在山顶眺望风景的叮儿,白衣飘飘,像是这山间的精灵,清澈透明。 收回心思,叮儿嘴角浮起淡笑,“亦晨,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看到姑娘没有事,我也就放心了。对了,山下有一个姑娘已经等你好几天了,因为大佛吩咐过任何女人都不得进入思空山,所以,她至今还在山下等你。”亦晨不紧不慢的娓娓道来。 “是谁?”叮儿轻蹙起黛眉,谁回来这里找她?“你快带我去看看!”撩起裙摆,叮儿准备下山。 “是,姑娘这边请——”亦晨前面带路。 望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呆坐在石头上百无聊赖的眺望着,“灵韵?!你怎么来这里了?!我娘呢?”叮儿神情激动的望着半年多没有见面的灵韵,紧紧的抱着她,激动的说着! “叮儿!是你!你真的在这里!呜呜——我等你十几天,都没有看见,你怎么才下来啊!”灵韵看到叮儿顿时两眼含泪,委屈的诉苦道:“这个思空山真是奇怪!任凭我怎么用法力都进不去,害的我等了怎么久!” 逸凡吩咐设的结界当然厉害了,叮儿安慰道:“好了,没事了,你这就跟我上山吧!” 042 灵韵到来 二人亲密无间游走在景色旖旎平坦的山路上,依稀回到儿时结伴时的情景,相携去看夕阳,时光荏苒,现在的灵韵和叮儿已是二八年华,风华正茂。 “我娘呢?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呢?”叮儿眉间染上重重的失落,不知道娘亲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会不会还经常一个人孤单的思念爹爹。 记得以前,娘经常一个人在夜里望着爹的排位默默的流泪,静静想念着爹爹,以至于早早的变白了三千发丝,但却从来不在她面前提及爹爹,她知道,娘是不想让她和娘一样,承受想念的苦…… “大娘没事,只是非常想念你,所以才拜托我来看看你,你一走就是半年也没有一个音讯,你娘快担心死了!”灵韵一身淡青色罗裙,尖尖的下巴,看起来十分乖巧可爱。 “等我把身上的毒完全解除了,就跟你一道道回幽幽林看娘亲——”叮儿带着浓重的相思,望向幽幽林方向。 灵韵停下脚步,怔住望着叮儿,惊讶的嗓音顿时划破安静的道路,“你说什么?你中毒了?怎么会中毒呢?要不要紧啊!” 一连串的问语,让叮儿心里透着温暖,却嬉笑着看着灵韵,“你看我那像有事的样子!——但是你不要告诉我娘亲,否则她会担心死我的!不过是一些小毒而已,很快就会好了!”叮儿说的云淡风轻,伸手轻拉住灵韵安慰着。 “真的——你从小就是个迷糊虫,你确定你没有事?”灵韵质疑的望着叮儿,依然是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哎呀,人家是今非昔比了吗,怎么还拿小时候的事说教呢!”叮儿瞪起清澈的眼眸,似是不乐意,嘴角却泄露了一丝笑意。 “好,好,我不说了,你呢?这半年的时间里有没有什么进展?”灵韵眼睛微微一眨,望着叮儿,她的心事可是只有她最为了解。 叮儿眼眸一转,装着糊涂,“什么事?”叮儿望了一下身后跟着的亦晨,只见他远远的跟在身后,似是怕扰了她们谈话。 “少装——你辛辛苦苦来到这里不是为了他吗?”灵韵一副谁不知道你的眼神,一看到叮儿,便发现叮儿由内到外都散发着幸福的味道,而且得有女人味,更见焕发的美丽动人,清澈的眼睛现在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甜蜜。 “能呆在他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叮儿淡淡一笑轻咬下唇。 “是吗?白叮儿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大度了?是谁说过——这一生非他不嫁的呢?”灵韵眼珠含笑着一瞪叮儿,然后看向天边,“也对哦,像逸凡怎么完美的天神,是每个女孩子心中的英雄,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是把我们的小叮儿迷成这样,我相信一定是俊朗非凡吧?”飞人族可是有很多的青年才俊追求叮儿,可都是被叮儿拒之门外哦! 停下脚步,叮儿对微笑着对身后的亦晨说道:“你去忙吧,要是大佛问起得话,你就尽管往我身上推。” “是,姑娘。”亦晨沉默着退下。 然后接着回到灵韵的问题,“好了!灵韵,你不要取笑我了!马上就要到了,你在山下呆了十几天一定很累吧,我帮你打水,你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参观思空山!”跨进思空亭,叮儿拉着灵韵径直走到她的房里。 “嗯——我要好好睡一觉,在山下等得我好累哦!”灵韵打量着叮儿的房间,最后落座于床榻上。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打水。” 叮儿走出房门,准备去厨房打水,远远的看见一道白色修长的身影向她的方向望着,叮儿凝神一望,马上向这个白色身影走去。 “真空师父!您怎么快就来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怎么大老远的来……”歉疚的口吻,叮儿微笑着看着真空子。 真空子则是一如既往的潇洒身影,大笑着看着叮儿,“我说,弟妹啊,你就不要跟我这般客气了,现在你是不是该改口也叫我师兄了?”凤目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每次她都是一句话被他说得双颊绯红,“真空师父,您说什么呢?快,进屋坐坐,正好我有一个远方来的姐妹来看我了,你要不要去跟她聊聊?”叮儿岔开话题,微笑着看着真空子。 “哦?!真的?那是不是和弟妹一样长的美丽动人呢?”真空子墨眉一挑,似是很感兴趣的望着叮儿,。 “当然了!我们飞人族可是有名的美女产地哦!” “好!都快带我去——”叮儿忍不住被真空子的表情逗笑,二人说笑着回到叮儿的房里。 “灵韵!开门,我带个朋友看看你!”叮儿驻在门外轻轻的敲着门。 ‘吱’一声,门打开了,此时的灵韵,正舒适的叼着桌上的糕点吃的津津有味,俏丽的脸颊因塞满了食物而说话含糊不清,“谁呀——?”当看到一身白衣飘飘仙风道骨的真空子时,顿时呛住,对着真空子猛的咳嗽起来! 但见,漫天的糕点喷洒下来。 “你慢点!”叮儿赶忙拿起桌上的茶壶倒在陶杯里递给灵韵。 真空子虽没有逸凡那么浑身透着霸气,可是却也是一个玉树凌风的俊帅公子哥形象,而且他修的仙道,一身的仙气似云似雾,叮儿失笑怪不得灵韵一时岔气呢。 递给真空子一个手帕,叮儿歉意一笑,她们一个共同点就是喜欢犯花痴, “这位姑娘的见面礼还真是特别,在下真空子,不知姑娘芳名?”虽然满脸糕点,却还是不失规矩,真空子似是毫不在意,依然云淡风轻的笑道。 “呃,我叫白灵韵,是叮儿的好姐妹,真是失礼了,呵呵——”灵韵努力扬起最美笑靥望着真空子,连忙帮他清理掉身上的糕点。 “无妨,灵韵姑娘不用介怀,既然是我弟妹的姐妹,也就是我真空子的妹妹!”真空子云淡风轻的丢下一颗炸弹。 叮儿黛眉一皱,灵韵果然听出其中的不对,指着真空子追问道:“弟妹?你的弟弟是谁?” 叮儿努力的对真空子使着颜色,可是真空子却像是唯恐这个世界不知道一样,大声的说着:“就是逸凡啊,他是我的师弟!” “叮儿——”灵韵调转矛头对准叮儿,一脸的坏笑,“你还说没什么?人家都叫弟妹了!快从实招来——” “咳咳……”叮儿轻咳着,给了灵韵一个眼神,意识着有外人在注意的你形象。 灵韵顺了顺耳边的发丝,又恢复乖巧样貌,甜甜的一笑:“快坐吧——叮儿去沏一壶茶!”毫不客气的指挥道。 叮儿轻轻失笑,俏脸扬起一抹无奈的笑靥,真是重色忘友。 043 飞人族失陷 夜幕低沉,晚风轻拂过杨柳,倒影在窗格上。 灵韵沐浴过后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不肖一会,便传来了沉睡的呼吸声,叮儿则是辗转难眠,已经两天没有见过他,思虑间已经起身,轻声轻脚走出居室,漫步走到百阅轩仰望着窗棂,逸凡每次回来都会在这里看上大半夜的书,而此则是一片漆黑,预示着主人还没有回来。 轻轻推开百阅轩的门,眼前一片漆黑,叮儿小心的按着她第一次来这里的记忆,一步一步的走着,成功的走到依然看书坐的鱼白色软榻上,夜色中,叮儿静静的躺在软榻上,闻着特有的熟悉淡淡清香,叮儿缓缓闭上眼睛。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相思如潮水,无群无尽的袭来,在暗色的夜里席卷着她的脑海,若即若离的殇,游走在她的思绪。 明明一切已经得到了,为什么还是会失落,就连见他都是奢望了…… 不知沉睡了多久,突然眼前一阵明亮,微微皱着眉头,刺眼的光亮让叮儿微微睁开眼睛,闻到熟悉的清香越来越靠近,一身淡黄色布衣,褐色的发绾住一半,飘散的发丝轻扬的俊颜上,徒留一丝不羁,金眸如一潭深水让人深陷其中,清冷的音质在夜色中响起,“怎么不回屋休息?” “凡……你回来了?”清澈的眼眸陡然来了精神,满满都是眼前的完美身影。 “嗯。” “累吗?今天先不看书,坐下休息会吧。”叮儿起身绕道逸凡身后,拉他坐在软榻上,小手不轻不重的在他宽阔的肩膀的敲捏着。没敲几下,逸凡大手一拉把叮儿拉到了胸前,深深的埋在叮儿的劲间吸取着她的体香,叮儿微微一顿,小手覆上逸凡的背轻轻的抚着,心中溢满心疼,逸凡现在一定很纠结,他的身份地位怎么允许她的出现?可是现在他又不能弃她不顾,一定为她伤透脑筋吧? “凡……真空师父说,从明天开始就要为我解毒,只要半月我的毒便会根除,到时……我会跟灵韵回飞人族,你不用担心我。”如流水般动听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清澈的眼眸蒙上一层雾气。 逸凡缓缓从叮儿身上起身,金眸中透着笃定,“不,不用离开,如果你愿意,永远可以伴随在我身边。” “凡?真的,真的可以吗?”清澈的眸中透着激动,叮儿望着逸凡,激动的泪水不住的留下,滑落在逸凡俯在她脸上的手背上。 “嗯。”拥过叮儿,逸凡的眼中浮起一丝杂绪,久久未散去。 在焕然如梦的幸福中沉睡着,叮儿再醒之时,已是阳光普照,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棂四射在叮儿脸上,身旁的逸凡已经不知所踪,叮儿失落的叹口气,但想起昨夜的承诺,她的心便像是飞上云端幸福的不知所错。 走出百阅轩,回到她的居室,灵韵居然还在睡觉,摇晃着灵韵:“喂!快起来,我带你去外面转转!”依然没有动静——“白灵韵!!快起床了,真空子来了!” “啊?那呢?哪呢!”灵韵居然忽然睁大眼睛探望着四周,最后定在叮儿一脸鬼笑的小脸上,“好啊!你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呵呵……”银铃般的笑声传遍思空阁。 游走在思空山,灵韵转了一下,便突发奇想的想让叮儿带她去天庭看看,叮儿用力摇着头,“不行,我们不是仙籍,不能进入南天门。” “那,我们就去那附近转转怎么样?好歹也要见识一下天庭的威严吗!我听说天庭可是到处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好不威风!我们就远远的看看好了!”灵韵哀求着叮儿,最终二人朝着南天门飞去,展开她们的飞人族特有标志,灵韵是一双鱼白色翅膀,叮儿是一双宝石红色的翅膀,二人在天际缓缓飞行。 “叮儿,你看——那是什么人?好大的排场哦!”灵韵指向不远出的一个蓝色华丽长裙的美丽女子,还有一位粉色衣裙的端庄女子,前后共有十几名侍女跟着。 这位美丽的蓝衣女子便是玉皇大帝的三公主,翎锣身旁的便是她的贴身侍女秒竹,那个在她刚中毒是闯入思空山的三公主,叮儿当即拉着灵韵收回双翅转身回避。 “怎么了?叮儿?”灵韵不解的看着叮儿,声音响了几分,但是这样的举动已经引起了翎锣的侧目。 叮儿当即拉着灵韵准备撤离,却被翎锣喊住。 像只骄傲的孔雀,翎锣扬起声音,不屑的看着叮儿,“哟,这不是最近三届传的沸沸扬扬的白叮儿吗?怎么不去那个角落躲着,反而来天庭招摇!”眼里却透着浓浓的嫉妒之心。 “不知三公主,是何意思?我白叮儿为什么要躲?”叮儿对上翎锣的骄傲的眼神,丝毫不退缩。 “哦?呵呵……笑死我了!二姐,你说还有没有这么不知羞耻的人?”翎锣向身边的粉衣女子大笑说着,然后又看向叮儿,“现在传遍三界,你白叮儿勾引逸凡大佛,不惜用苦肉计留在逸凡身边,用尽心思破坏大佛的声誉,你居然还假装一脸无辜!” 叮儿的眼前一阵颤抖,小手紧紧的握住,指甲陷进肉里,“你说什么?我用苦肉计?你有何凭证!” “凭证?谁不知道你是魔界派来的奸细,意图吞没我仙界,要不然,为何你的家乡非人族被魔界占临,你却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翎锣眼里浓浓的敌意一字一句的看着叮儿说道。 顿时天旋地转,叮儿扶着灵韵大喘着气,怎么会这样,飞人族居然被魔界占临了?——那娘了? 灵韵也是一脸惊讶,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不知道?“你胡说什么?!我来的时候飞人族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被魔界占临了呢!”灵韵指着翎锣,大喊道! “我胡说,你随便问一问谁不知道,三天前,别说你们飞人族,连着三个族都被魔界占临了!”翎锣双手抱胸,抬头问向身边的侍女们。 粉衣女子仪态万方显得,知书达理,也点头看向叮儿她们,“我三妹说的没错,魔界确实在三天前和妖界发生战乱,飞人族是魔界第一个攻打并且占临的。” 044 承诺 叮儿和灵韵相视对一眼,浓浓的不安覆上心间,为何她们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了三妹,我们快回去吧,母后等不及了。”粉衣女子轻挥衣袖低声对翎锣说着。 “嗯!今天就饶了你们,别让我下次再看到你!哼!”翎锣重重一甩罗袖,拉上二公主扬长而去,一群浩浩荡荡的侍女尾随她们离去。 留下怔在原地的叮儿,灵韵一脸透着不可思议,“叮儿?怎么会这样,我才离开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她们一定是在骗我们不可能呢!我的族人一定还在,一定都还在!” 叮儿丝毫听不进去,木讷的展开宝红色双翅,翱翔于天际,乘着守卫交换之时,冲进天界,她要问问逸凡,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灵韵重重叹了口气,紧跟上叮儿。 飞人族身上的妖气很淡,所以并没有引起警戒。 此时的逸凡正在仙界议事殿议事,商议着如何压制魔界的气焰,如若如此下去,魔界实力日益见长,倒是怕是后果不堪想象,绝天向来和逸凡不和,是三界众所周知,如此更加是仙界的心头之患,众位仙界要领以逸凡为首纷纷严肃以待商量解决方案。 叮儿打探到逸凡的去处,不顾卫兵阻拦便硬闯了进去,右手拿着九凤绫虽现在是幻化成一把剑,却毕竟是一把上古神器,再加上这几日她的勤加练习,与她本身拥有的法力也算有小小成就,一路的仙兵都被叮儿打落却没有伤及要害!叮儿握于手中九凤绫一路闯到议事厅。 “你不能进去!乱闯这里可是死罪一条!快把你的剑放下!”殿外守卫拦住叮儿,手中的长戟交错在叮儿颈间。 “让我进去,我要见逸凡!”叮儿怒目相瞪,执着的脸上毫无畏惧!她要见逸凡,向他求证,为什么要瞒着她,如果她娘有事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守卫见叮儿一如既往的执着,手中的长戟毫不犹豫的向叮儿刺过去!却被叮儿长剑一挑,一脚踹飞了守卫,又转身有剑柄顶住另一名守卫的后脊梁,在他们喘气的瞬间,一脚踹开了议事厅的殿门。 殿内桌子两旁坐满了各位长者胡捋白须,有的身穿军服,个个定神看着一脸的叮儿,为首的是一身淡黄襟衣的逸凡,紧蹙剑眉,金眸似剑,放射出浓重的寒冷气息,再看到叮儿以后,冰冷的气息微微减弱,音似凉冰:“你来做什么?”不带一丝感情,金眸陌生的让叮儿心中一痛。 “叮儿!你飞的好快,累死我了!”灵韵跟在身后,累的直喘着气,刚想夸叮儿的飞行技术怎么高超了许多,却望见一屋子不寻常气氛,立马闭上嘴巴,待看到逸凡后眼眸一亮,好厉害的男人!浑然天成的贵气带着浓重的霸气,完美的绝世容颜简直就是上天刻意锻造而成的! “我来,是想问大佛,妖界是不是跟魔界开战?”叮儿目不斜视清澈的眼眸带着浓重的伤痛。 “是。”逸凡没有丝毫犹豫,金眸望着叮儿。 “那飞人族是不是落到魔界手里?”叮儿的微微带着颤抖,却是努力镇定的问道。 “是,又怎么样?”轻挑剑眉,逸凡的金眸定定望着叮儿,不带一丝温度。 闭上眼帘,她的世界天旋地转,为什么,为什么她不知道,那娘呢?她成千上万的族人呢?绝天如此的狠毒,她的族人还有活的可能吗?在一切未得知以前,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叮儿握紧拳头,紧咬嘴唇,感觉不到疼痛,嫣红的嘴唇已经被要下了血痕。 “叮儿!你不要激动,也许大娘还在啊!我们现在就回飞人族,魔界是占领不一定都要死的!我们马上回去!”灵韵满脸泪痕的望着叮儿,还有她的亲人,年迈的奶奶,她一样不相信她不在了! 叮儿依然原地不动,用力咬着下唇,克制着自己,怔怔的望着那双金眸,嘴角滴下一滴鲜红的血丝,在白嫩的肤色上尤为扎眼,“那么,大佛——我在你的心里算什么?”如若她的家没有了,剩下的只有他,尽管现在的场合不对,但她想要的,是他在众人面前承认她的身份,承认是他的女人。 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变的缓慢,深怕惊了场中的二人,所有的目光定定的在满脸伤痛的叮儿和满身清冷的逸凡身上,逸凡掌管仙界已经千年之久,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接近过他,他的绝狠,冰冷,使所有女人望而却步,就连玉皇大帝的三公主也是苦追了几百年,而被无情的下令永远不能踏入思空山,这样的冰山的心,居然会对一个妖界女人如此的忍让,这让在场所有的仙界管事,所有天兵好奇围观。 金眸中透着寒冰,望着一脸决绝的叮儿,霸气清冷的声音在殿上响起:“所有人都听着,她——是我逸凡这一生唯一的女人,我将会辞去佛界所有职务,向佛祖请罪。”然后慢慢走近叮儿,一手覆上叮儿的下颌,冷冷的擦掉她嘴角的血迹,“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留在我身边,你将会是我唯一的妻子,但在我离开佛界以前,有名无实。第二,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来,随你去妖界或是魔界,我都会不闻不问。”冷冷的话语响彻整个议事殿。 叮儿的心中袭来冰冷的寒流,颤抖在整个心房流窜,他的意思她明白,让她安然呆在他身边,一切交给他处理,如果她去找绝天,便是离开他…… 原来他懂她的心思,他知道,她会去找绝天,绝天谁都会杀,唯独不会杀她娘亲,因为这样可以威胁她,如果她去了,还能回得来吗…… 倘若她不去,娘还有命吗? 泪眼朦胧,心已经痛得不知所以,挣扎中一番,叮儿拿起手中的九凤绫转身离去—— 樱花盛开,有开就有落,只是伤了看景人的心。 “叮儿!你等等我!”灵韵急得一跺脚,不明所以的她不明白叮儿为什么要离去!疾步追上已经展开双翅飞上天际的叮儿,宝石红色的翅膀,在幽远的天际,留下一道寂寞的伤痕。 逸凡的手掌紧握,冰冷的霸气怔住了在场所有人,一道寒音响起:“继续议事。”金眸中的寒冰四射掩盖了所有情绪。 045 解毒 “哎!我说弟妹!你这是做什么呢?你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完,怎么就要离开?!”真空子一脸头痛的看着正在收拾细软的叮儿,这才出去了一趟到底是怎么了吗,修长的身影来回渡步!带着询问看向灵韵,只见灵韵对着真空子双手一摆是一副无奈的样子,叮儿从小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就像喜欢逸凡一样,一爱就是百年。 叮儿面无表情的收拾着东西,将衣服塞进包袱,拿起九凤绫便准备离去,却被灵韵揽住,“叮儿,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你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如果,如果大娘真的不在了,最起码你还有他,如果你这一走,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怎么多年的心愿全都付之东流了!”叮儿十岁起遇到逸凡,便每日都把逸凡哥哥挂在嘴边,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名正言顺在他身边了,就这样一走了之吗? 叮儿绕过灵韵握紧包袱,毅然跨步离去,却忽然后颈被一个手刀击晕! “你干什么!为什么打晕她!”灵韵接住叮儿昏倒的身体,对着真空子大喊道! 真空子用力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说道:“逸凡传音给我,让我阻止她走,等她的身上的毒清完了再放你们离开。” “这么说,逸凡也喜欢叮儿了?”灵韵握住叮儿的手,带着感伤的语气,如若不爱,为什么还担心她的身体呢?如果相爱为什么要闹到如此田地?。 “这个我不清楚,但我肯定,叮儿在我那个师弟心中绝对有一定的分量。”真空子环胸而立,望着叮儿的凤目中带着难言的情绪,他的师弟是个非常不善于表达自己内心的人,即使他喜欢上了叮儿,也绝对不会说出来。 日落西沉。 真空子在木浴桶中调制着草药,一边调制一边对灵韵说:“一会你把她的衣服脱掉让她浸泡在药桶里,泡足七天,这七天你要寸步不离,有任何不适情况立即通知我。” “那万一她醒了要离开怎么办?我可阻止不了她!”她的法力从小就不如叮儿,跟别说现在了。 “我已经点了她的穴道,即使她醒了一样动弹不得。”真空子擦拭着双手,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叮儿,“好了,我先出去了,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我就在外面。”真空子退出屋外,带上屋门。 灵韵看着微闭着眼帘的叮儿,轻叹了口气,着手帮叮儿脱着衣裙。 窗外的光色已经黯淡了下来,一天折腾下来,已是日落西沉。 浴桶中浸泡的纤细身影,飘长的黑发被一根银钗盘住,露出整个精致五官,小巧挺直的鼻子,略显苍白的嘴唇微微闭着,木讷的睁着眼睛,清澈的眼眸中透着浓浓的伤痛,浓重的药香弥漫在四周。 她应该开心的,不是吗,逸凡当众承认她的身份,她不再是他身边无名无姓的微不足道的女人,她发现,越是靠近他,越陷得深,愈发的贪婪…… 七天的时光像逝水从指间悄然流逝,七天,逸凡都未曾来看过叮儿一次。 真空子坐在藤椅上闭着眼睛,手指一搭叮儿手腕把着脉搏,“嗯,不错,她身上的寒毒根已经解除了。还剩下一种,现在我马上取用天上雪莲做药引,再加上上乘的内力相逼,半个月下来便可去除!”真空子在心里叹着气,他已经努力把叮儿的毒性拖延了,本来服用过七韵香,只要三天即可痊愈,硬是让她泡了七天,这次的根本不用半月,只需十天左右便可去除,他还要花费心思怎么拖着病情拖到半月,争取给他们多一点时间,即使叮儿还是要离去,也要让他们之间多一点不舍。 “上乘内力?那要找谁呢?”灵韵皱起秀眉不解的看着真空子,覆上叮儿的肩膀。 “我师弟啊!我现在就去找他,让他给叮儿解毒!”真空子说的理所当然,这才是他的目的吗,凤目眉飞色舞望过叮儿的情绪变化,看了一下灵韵示意照顾好她,便转身离去。 “真空师父,等一下,可以找别人吗?大佛那么忙,怎么会时间帮我呢。”许久未说话的嗓音略带一丝沙哑,叮儿微弯起嘴角说道。 “呃,倒是可以,只是,逼毒需要沐浴后净身相逼,你确定要其他人代劳?”真空子挑眉看向叮儿,见她不语,便径直转身离去。 黛眉轻皱,眼眸微转,脸颊浮起一丝红晕,叮儿心中重重一怔,七天未见他,对他的想念早已渗入骨血,想他对着她微笑的样子,想他金眸中印着她的影子,想他在七情林时带着霸道的温柔,满脑都是他的影子,而此时脖颈间的相思石,骤然亮起,妖冶的红色使得整个屋子变得红光闪烁! 相思石只要一方的用力想念,便会启动。 影像中,粉落的樱花树间,两道红色的身影分外扎眼,男人俊逸非凡完美如刀凿的容颜,带着淡淡笑意望着一身红衫的轻灵女子,绝美的小脸上带着可爱灿烂的笑意,正在地上寻寻觅觅找寻着什么。 只有在七情林中,他们没有身份的差距,没有任何世外的阻碍,可以随心所欲的在一起,只是时间太快,才七天,七天对于让他们从从相知到相许真的太仓促,对于一对新婚恋人,真的太吝啬了! 他们的确成亲了,她应该叫逸凡夫君了不是吗? 可是现在,却要离他而去? 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叮儿轻咬住下唇,这是逸凡打开毒草结界采毒草时的影像…… “叮儿!这是你和逸凡吗!你们——拜堂了吗?你穿新娘装的样子好漂亮啊!还有逸凡真的很完美,我从来没有见过怎么完美的男人!”灵韵双眼充满羡慕,惊叹声打破了叮儿的想念。 叮儿收回念力,纤细的手指抹上颈间的相思石,这是她第一次打开,她一直不忍心看那时的幸福模样,怕自己会心痛。 “灵韵,我们现在就走。”她不可以让娘有事,既然只要她离去,逸凡便不闻不问,那么还有留下的意义吗。 再多一丝牵绊只会让她徒留想念。 “叮儿!你为何不等毒解完再走了?”灵韵一脸无奈的看着叮儿,一手拉住叮儿准备拿包袱的手,“即使半个月后我们离开了,你不是可以争取多一点时间和他在一起吗?” “你不走,我走。”一手拿起包袱,一手拿起九凤绫,毅然决绝的跨出屋外,对于她来说,如果离开逸凡,再重的毒她也毫不在意。 “你等我一下——叮儿!要走当然要一起走!”灵韵迅速会床榻上拿起包袱,跟上叮儿! 046 解毒二 没有了真空子的阻拦,叮儿和灵韵很快便出了思空阁,不顾亦晨亦晚的喊声,径直向山下走去。 一路上的旖旎风景无人欣赏有的只是杂乱的心思和飞快的脚步声,快到山底时,灵韵喊住叮儿,伸手指向前方,“你看,有人在等我们。” 冰冷的淡黄色伟岸身影背手而立,微散的褐丝因刚刚回来的速度过快而散到鬓间,不羁的霸气让周围的空气问题立即上升,金眸散发着迫人的光芒直望着叮儿,身后弯腰喘着气的真空子,扶着树身喘息着看着僵持的二人。 “回去。”清冷的音线传至叮儿耳畔。 叮儿深吸一口气,紧咬下唇,忽视着他的话语,绕过伟岸的身影,准备离去,却被一道强硬的力道抓住,强硬的搂住她的腰身,冰冷的话语响起:“等你的毒解了,随你去哪里。” “既然这样,我的毒解于不解最后都是离开,跟我现在走有什么区别吗?”叮儿正视逸凡慑人金眸,银铃般的嗓音一样透着冰冷,如果结果都是离开他,那么她的毒不解也罢。 微叹口气,逸凡微蹙起剑眉,清冷的身影中带着一丝妥协:“既然这样,就留在我身边,你娘的事我会处理。”他放低一步,金眸紧紧盯着眼前倔强的小脸。 “可是,我不放心绝天,他什么都会做的出来。”绝天的狠她见识过,别说是娘亲,就是整个飞人族只要他想都会在瞬间毁灭。 “你不相信我。”清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怒气。 叮儿想开口说不,可是她开不了口,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相信的人就是他。可是她却不能拿娘亲的命去涉险,占领飞人族,绝天摆明了是引她去,如果逸凡带兵征讨,绝天一怒之下一定会做出不堪设想之事! 逸凡握紧拳头,身后数颗参天大树因他的狂暴怒气而连根拔起,带着浓重怒气的嗓音似是寒冰千尺,“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我说过等你毒解了随你去哪里!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抱起叮儿纤腰不给她还嘴的机会便向山顶飞去,丝毫没有七情林的半丝柔意。 “叮儿——”灵韵一跺脚,黑瞳无奈的看着飞去的逸凡和叮儿。 “怎么了?他们会飞,我们也会飞啊!”真空子说完,嬉笑着拉起灵韵飞向天际,只听见灵韵不屑的说:“我们飞人族什么不会就是飞最在行,谁要你帮我!” “哦?那好,我松手了!”真空子握着她的手一松,灵韵瞬间落了半空!惊恐的大叫道:“你混蛋!怎么真的松手了!”因为着力太快根本来不及伸展双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落地!心里痛骂了真空子不下百遍!却在落地的瞬间,被真空子一手揽住,“怎么样害怕了,你们飞人族是用翅膀飞,懂得用仙术自行飞翔吗?”灵韵瘪嘴摇摇头,用翅膀飞翔是她们的天生。 张开羽白翅膀,一扇一扇飞翔在天空中,漠视着真空子看妖怪一样的珍惜眼神盯着她的翅膀。 思空阁。 “大佛,您回来了。”亦晨亦晚一同低头恭迎抱着叮儿归来的逸凡,一身的冰冷怒气,让亦晨和亦晚同时一震,大佛可是许久没有发过如此大的气火,久得忘记了是几百年。 真空子和灵韵随后跟上,彼此都给谁脸色,灵韵还在为刚才的事恼怒真空子,真是第一次对他的好印象全被他毁掉,嘟着嘴向叮儿房里走去。 “师弟,我现在要回仙药山取天山雪莲,你先替她逼毒,等我明早回来在以雪莲为药引熬药给她喝!”真空子远远的对着屋子喊着,生怕靠近一步就会被连累! 灵韵皱着黛眉看着真空子,“为什么你不直接带来还要回去拿?你不嫌麻烦吗?” “我是嫌麻烦,可是天山雪莲需要在冰冷的气候中才能生存,我现在去摘,正是新鲜解毒最好时机,你知道什么?”真空子一副白痴的眼神望着灵韵,惹得灵韵张大嘴巴瞪着真空子!“哦,对了,灵韵姑娘你随我一起回去拿吧!”真空子似是想起什么,立即跳转态度望着灵韵。 “哼,不去——”灵韵嘟着嘴一转身,一副不屑的模样。 “我的仙药山,可是到处银装素裹,雪花飘零及其美丽动人,你真的不要去参观一下?”真空子一边背手而立夸着自己的地盘,还一个劲的跟灵韵使着颜色,不时的瞄向身后屋内冷战的叮儿和逸凡。 灵韵顺着真空子的余光望向屋里的二人,不情愿的看了一眼真空子,对着屋子喊了一句:“叮儿,我随真空子去取天山雪莲,你在这等我回来!”二人双双走出思空阁。 “没想到你的眼力也还不错,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多给他们点时间。”真空子略带一丝称赞的神情望着灵韵。 “哼,如果不是为了叮儿着想,我才不会跟你去仙药山呢!”灵韵微怒的表情极其可爱,撅着小嘴下巴微微抬起。 ———— 思空山后,一处隐蔽的温泉池边,池后是一处山洞,洞外写着红色的苍劲大字,悟佛。 把叮儿轻放于山泉边上,丢下一句清冷话语,便默然转身离去,“你先洗,洗好以后在山洞等我。不要妄想离开这里。”留下独自一人的叮儿,静静呆着池边。 叮儿双手抱头埋于膝间,内心的挣扎让她痛不欲生,她真的好想体会逸凡的温柔,他那么放下身段,先是承认她的身份,然后再次挽留她,可是她呢?她怕的是绝天在逸凡营救娘亲之前来个玉石俱焚,害怕失去娘亲,她不能让娘亲有事…… 收拾着散落心情,叮儿轻解衣带,翩然步入温池,让温柔的池水吞没她的杂乱心事,才不过几天而已,在七情林逸凡的霸道温柔似是在昨日,可是今日她却当摔他的面子。 沐浴完毕,叮儿披上外衣步入山洞,洞里设有很简单的一桌一榻,和一个很大的石床,这应该就是逸凡练功之地,还遗留着他特有的清新香气。 落座于软榻上,叮儿轻轻擦拭着头发,打量着这里的每一块砖石,每一处与他有关的画面,她都特别留恋。 外面的水声响起,叮儿皱紧心思,走到洞口望着水中沐浴的逸凡,嘴角微微扬起,她的逸凡永远都是那么完美,俊朗的侧脸如刀刻般完美,浑然天成的冷漠贵气,让她每一次都能看的入迷,每一次都看不够。 感觉到逸凡的侧目,叮儿退步回到床榻上,拉了拉外衣,真空子叮嘱不能穿一丝衣布,故她只披了件外衣包裹着玲珑娇小的身形,百无聊赖的翻阅着石桌上的经文。 洞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叮儿掩住正在翻阅的经文,心里一丝丝抽紧,虽然不是第一次和逸凡裸呈相对,可是只要想起他令人窒息的身体和慑人的金眸,她不自觉脸颊荡起绯色。 鼓起勇气抬头,对上的却是双眼蒙着黑纱的逸凡,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她怎么能忘了,他不是说在他退出佛界以前有名无实吗,虽然她已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逸凡蒙着面纱却一丝不乱的将石床上铺上了厚厚的棉铺,这让叮儿讶异了一下,他真的看不见吗?手指在她前去晃了晃,发现他真的看不到,却听见他清冷的声音,“坐上去,把衣服脱掉。” 依言,叮儿坐上棉铺,盘膝而坐,将身上的外衣搁置于一旁,逸凡在她身后盘坐也将身上的外衣扯下。 这样一来,谁也看不到谁。 叮儿握紧拳头,心里浓浓的伤感,相见不如不见,那为什么还要见? 逸凡刚要对上叮儿的裸背进行逼毒,却被叮儿突然的反身伸手一抓利落的扯掉了眼前的黑布,金色眼眸印上叮儿清澈微怒的水眸,和一身盈白的赤luo后身。 “给我。”剑眉微皱望着叮儿手中的黑布。 047 离别前夕 “为什么要带它,不是有佛语:色即空,空即色,何必执于眼前呢?”叮儿微挑黛眉,黑眸望着逸凡的金眸,余光不自觉的探到逸凡的紧实的胸膛和小腹,微微吸了一口气。 无言的薄唇叹了口气,逸凡放弃要回黑布的念头,伸手覆上叮儿的后背,接触到微凉的润滑肌肤,心头微微一怔。下一刻——叮儿募得转身,胸前的春色在金眸中展露无疑,白藕般的小臂挽上逸凡的脖子,凑上逸凡微凉柔软的唇瓣,亲吻着,却被逸凡轻轻推开,清冷中带着一丝情绪,“放开,我替你逼毒。” 抱着逸凡的手臂依然不放,叮儿微张嫣红的小口,“不要,我不要逼毒,我要你,再给我一次……”轻柔的嗓音带着些许诱惑。 逸凡紊乱的呼吸,金眸透着一种隐忍,对她的一再攻势,顺从的吻上她肆意勾引的红唇,狠狠的惩罚着,叮儿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种肆无忌惮的霸道掠吻,呼吸变的急促,却骤然怔住,动弹不得——逸凡慢慢从叮儿的身上起身,点完穴的手指从她的胸前收回。 重新回到了先前的姿势,大手覆上叮儿的光滑后背,慢慢的一阵阵白烟从叮儿的发间飘起。 次日。 真空子和灵韵带着天山雪莲回到了思空山,便着手忙碌着为叮儿煎药,顺道拖上灵韵给他烧火,惹得灵韵一阵阵不满,撅着嘴无声的抗议。 “亦晨和亦晚不是可以帮你吗?为什么要我帮你煎药!” “你是在帮我吗?叮儿不是你的好朋友!”真空子据理力争不客气的回到。 “你……哼!”拿起药炉,灵韵拿起天山雪莲就往里扔——“别!我的小祖宗!唉……还是我来吧!” 真空子无奈的声音叹气道:“你只负责烧火,别碰雪莲……算了火候你掌握不好,还是在一边看着吧。” ———— 半个月的时间,洞里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叮儿总是不厌烦找各种各样的机会‘偷袭’逸凡,而逸凡总是能在她各种时候挑她的软肋逼她就范,几经交手叮儿没有一次真正得手,相逢的时日总是很太短暂,半个月的时间从眼前一点一点溜走,叮儿身上的毒也已经完全清理干净。 分离的日子总是再不知不觉中降临,叮儿还未整理自己的心神就要面临抉择,黑瞳中总是若有若无的带着愁意。 “灵韵,明日一早我就出发去飞人族,你留下吧。”望着繁星闪闪的夜空,叮儿的黑眸盈满熠熠星光,语气带着浓浓别离气息。 “为什么?不,我要和你一起走。”灵韵撅起嘴巴,抗议道。 叮儿微叹口气,握住灵韵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决绝,“灵韵,我现在去的飞人族不再是我们以前的家,现在那里到处都是魔兵包围,我去了不一定有事,如果你去了就一定有事!”顿了一下,望了一下暗黑的夜空,灵韵去的话,绝天反而会多一个人威胁她,既然这样不如留下来的安全,接着说道:“我和魔界的王有一点渊源,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到了哪里我会打听一下你的奶奶,你安心的留在这里,要不然你随真空子离去也行,最起码呆在他身边是安全的。” “叮儿!那你呢?你确定你去就可以安全回来吗?”灵韵黑瞳中忧伤的泪光泛着光泽,语气微微颤抖着。 “嗯,我保证我不会有事,你放心好了。”嘴角浮起一丝坚定的微笑安慰着灵韵。 “可是,大佛不是说,如果……如果你离开的话,永远对你不闻不问吗?”灵韵的眼里充满满满的担心,紧紧的握着叮儿冰冷的双手。 叮儿嘴角的笑意没有退下,只不过一直都是故作逞强的苦笑而已,“那又怎么样,天下之大,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吗?放心,到时我回来找你,我们一起走。”叮儿轻轻的将灵韵抱在怀里,即使她不能回来,最起码知道她是安全的。 静静的星夜里,两个人紧紧的抱着哭作一团,让原本璀璨夺目的星空染上了浓重的伤感别离气息。 把灵韵劝回房里休息,此时已是深夜子时,叮儿依然毫无睡意,漫步在思空阁,洁白衣裙在幽夜里尤为显眼,迈着沉重的步伐,游走到百阅轩周围,幽暗灯亮,倒影着微斜着躺在软榻上翻阅书籍身影,静静的停驻于窗外,痴恋的望着窗格上熟识的倒影,久久凝神。 漫天的繁星慢慢落幕,天色一点一点的亮起。 就这样,静静的望了一夜,屋里的逸凡也看了整整一夜的书,只是从叮儿停住于窗前后,他手中的经卷便未曾再翻过一页。 两人隔着一扇门,彼此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但是谁也未打破着一夜的宁静。 翌日,清晨。 灵韵替叮儿收拾好包袱,默不作声的看着叮儿,眼帘红肿含着眼泪静静的望着叮儿。 “好了,不要难过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叮儿吸一口气微笑着看向真空子,“真空师父,拜托你好好照顾灵韵,虽然她嘴巴利一点,但是她很心底很善良也很体贴人的。你慢慢就会发现她的好!” 叮儿一副嫁女儿似的口气叮嘱着真空子,惹得灵韵破涕为笑,假装呵斥着叮儿:“你跟他解释那么多做什么?我需要他照顾吗?” “弟妹,灵韵你大可放心。只是你,真的想好了吗?就此离去?”他费尽心思把她体内的毒拖了半个月,终究留不住叮儿,他那个不成器的师弟居然也不来送送她!真是让他干着急! “真空师父,我知道你的好意,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我去面对,我逃避只会使更多人受伤害。”他是唯一一个支持她对逸凡的爱的人,对着他轻轻弯腰,叮儿璀璨的小脸上扬起笑靥,银铃般的嗓音带着笑意郑重,“我走了,你们不要再送我了!” 对着他们挥一挥手,转身离去…… “叮儿——一路小心!”灵韵叮嘱的话语中带着哭腔,在真空子洁白的布衣上尽情的摸着泪涕。 背对着他们挥一挥手,叮儿没有回头,慢慢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在天空的上方,一道淡黄色的身影立于云间,若隐若现,褐色发丝被风吹拂着,肆意的在空气中飞舞,浑身的冰冷气息让人退避三舍,金眸望着决然离去的娇小身影,冷漠中透着一丝不舍,带着依恋望着消失的身影,微眯金眸,转身消失在云层之中。 048 再入魔界 熟悉的青翠树荫,这里有她童年的回忆,有娘亲的谆谆教诲,可是现在却是物是人非,不见了原先悠闲安宁的飞人族。 现在,飞人族四周到处都是魔兵四伏,来回的穿梭于各个要道。 叮儿停住在幽幽林入口,望着严守的魔兵,迈开脚步一步步走进,“站住——!”魔兵将手里的长戟挡于叮儿身前,出手阻拦道。 “这位官爷,我是飞人族的人,这段时间外出刚回来,请问出什么事了吗?”叮儿扬起无知的笑意对着魔兵说道,一脸的迷惑。 “你是飞人族的人?你有什么证明吗?”魔兵打量着娇小的叮儿,夜魔大人可是吩咐过小心奸细进来,他必须谨慎小心。 叮儿笑道,“这当然有了!”双手收到胸前,然后慢慢展开,身后的宝石红色慢慢伸展,霎时间闪闪发光的双翅展现在魔兵眼前。 魔兵眼前一亮,当即说道:“好,你进去吧!”拿开了手中的长戟,放叮儿进入。 待叮儿进入后,魔兵向同伴交待了一声便匆匆离去。 叮儿飞奔于她和娘居住的洞穴,望着熟悉的洞里空荡荡的,布满灰尘,似是有段时间无人居住,叮儿握紧手中的九凤绫剑柄,娘呢?娘去哪里? 找遍了整个飞人族,都不见娘的踪影,不知所措的眼眸没有焦距望着四周。 “叮儿,你不是和我们灵韵一起长大的叮儿吗?”远处传来一声年迈的老妪声音。 叮儿转身,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她是灵韵唯一的奶奶,叮儿上前扶住她步履蹒跚的身子:“奶奶,你没事就好!您看到我娘了吗?” 灵韵奶奶两眼含泪的望着叮儿,“你娘,被魔兵带走了,刚攻进来的时候,就有魔兵搜到你们家把你娘带走了,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叮儿冷笑,到底还是被绝天带走了。 “叮儿啊,我家灵韵去找你,她没一起回来吗?”灵韵奶奶双手紧握的满目期待望着叮儿。 “奶奶放心,现在这里兵荒马乱的,灵韵躲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等风头一过马上就回来看你!她让我带话给您,说让你照顾好自己,别担心她!”叮儿微笑着安稳着灵韵奶奶。 “好,好,她没事就好。”灵韵奶奶连连点头,满目泪光。 告别了灵韵奶奶,叮儿回到她的家,这个有着她儿时一切回忆和娘的温馨场面,却在今日,变得苍老陈旧…… “我的小叮儿,终于知道回家了。”一道慵懒的嗓音,在叮儿身后响起,一身黑色锦衣刺着暗色蛟龙,一张魅惑极致的桃花脸邪笑着望着叮儿。 “天哥哥。”叮儿慢慢转身,每次见他都是在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中相见,这让她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出现。 靠近叮儿,绝天温柔缱眷的将叮儿拥入怀中,一只手绕着叮儿的揉长发丝绕在指甲把玩,“告诉天哥哥,想我了吗?”凤目中带着期待。 叮儿在心中冷笑,想?怎么会想?让她生命做赌注的人,值得她想吗? “让我猜猜,叮儿在想什么?不会还在生天哥哥的气吧?”一只手抬起叮儿的下巴,让她对上他挑逗的凤目,“我知道错了,叮儿要怎么才肯原谅我呢……” “放了我娘,我便不会计较你拿我威胁逸凡的事!”对上这双魅惑人心的妖眸,叮儿任由他抱着,语气却透着笃定。 “你娘只不过是在我魔界做客,叮儿想去和你娘团聚吗?” “带我去见我娘!” 绝天一阵大笑,凤目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说道:“好,你娘在刖兰亭等你。”抱紧叮儿的腰身,一阵黑色旋风消失在洞府中。 魔界。 绝天没有直接带叮儿去刖兰亭,而是回到他的寝殿。 绝天凑近叮儿的发间微微吸鼻,皱眉道:“叮儿变了,身上有一股女人味。”性感嗓音带着一丝醋意,望着叮儿。 叮儿不自觉的避开他逼人的目光,轻咬下唇,不否认,不吱声。 “我的宝贝儿变了,可是……我却没有变。”绝天望着叮儿绝美的小脸,魅惑的嘴唇对上叮儿的樱唇,肆意吻着。 叮儿咬紧自己的唇瓣不让他的舌侵入,脑海里慢慢都是逸凡霸道柔情的吻…… 绝天抱着她的腰身微微用力,邪意肆虐的嗓音在叮儿耳畔霸道响起:“不许走神,不许想别的男人,我不在意你的身体,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叮儿慢慢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唯美灿烂的笑容带着淡淡哀伤,笑的万物失色,笑的痛彻心扉,这样的结果,她知道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却好痛,痛的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 “天哥哥,你说过,逸凡不会爱人,不会娶妻。可是现在他说会娶我,我会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女人,你说,你们谁说的对?”叮儿依然灿烂的笑靥望着绝天问着。 绝天微微一震,没错,他一样没有想到逸凡为了叮儿愿意怎么做,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否则他不会放手让叮儿去思空山,就不会有现在的结果。 “叮儿,不要去想他,他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甚至更多,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的后位,整个魔界,都会是你,甚至整个三界,我都可以拿到手,只要叮儿想要!” “我不要!那是你想要的!不是我!不要把你的欲望强加到我的身体里!”大声的咆哮着!滴滴泪珠滑落在叮儿的颈间,似乎在宣泄着主人的愤怒。 “好……不要,我们都不要,叮儿不要哭,不要哭……”绝天不知所措的将叮儿拥入怀中,吻掉她咸咸泪珠,他从未如此宝贝过一样东西,今日却让他尝到了心碎的感觉。 手指描绘着叮儿的轮廓,将脸上的泪滴擦拭干净,轻轻吻上她的额,“我让夜魔送你去刖兰亭,以后一日三餐我都会派人接你和我一起用。七日后,我会宣布让你做我的王后。” 又是七日?七日中她变成了逸凡的女人,而又要在七日中变成另外一个男人的女人。 “能不能不然我做你的女人,就是做的丫鬟也可以啊。”叮儿带着侥幸的心里望着绝天。 “不行!你只能做我的女人。”魅惑的嗓音难得的认真。 “那你三千后宫怎么办?我要的感情是唯一的,你能给吗?”叮儿挑眉望着绝天,他会傻得为了一朵鲜花而放弃整个花园? “我说过让你做王后,以后后宫的妃嫔,你看谁不顺眼都可以谴送掉。”绝天云淡风轻的答着,眉头皱也没皱,似乎不过一个物件。 049 娘亲 叮儿无语冷笑,自古无情是帝王,真是半点不假。 跟着夜魔走在去刖兰亭的路上,呼吸着魔界独有的阴暗空气,阴霾的天空仿佛永远也看不到晴天,永远也盼不到光明。 一路上,谁也没有打破那份宁静,夜魔默默的领着身后的娇小身影,曾几何时,她也曾走进过他的心,只是再也没有走出来过,就此停留在他的心间,而他只能默默的看着她夹杂在两个王者男人之间,看着她痛苦挣扎,却无能为力。 “到了。”夜魔立于一旁对着叮儿说道,漆黑眸中带着一丝贪恋望着叮儿。 “嗯。”淡淡回应,叮儿没有在他身上有半点目光,径直走近刖兰亭,听着身后扬起的声音带着浓浓内疚。 “如果可以,我会选择不伤害你,可是我不能对王不忠,我不奢望你的原谅,只要你安然无恙。”带着歉疚夜魔一身黑衣消失在了叮儿身后。 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冷笑,叮儿没有回头,继续迈进刖兰亭。 这一切,都是她的恶果,如果她当初没有跟着夜魔回到这里,绝天就不会拿她威胁逸凡拿回他的命盘,现在也就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想要吞并妖界。 乌蔷、墨兰正在打扫着屋子,看到迈步走进的叮儿,惊讶的将手中的抹布掉落地上,“叮儿?你回来了!对了,不!王说,会让你做王后,不能再叫名字了!”乌蔷激动的拉住叮儿的双手。 “不,就是真的做了王后,我也不许你们叫我,以后依然叫我名字就行了。”叮儿扬起无奈的笑。 “这样吧,以后我们就叫你主子,这次不会再匆匆而别了吧?上次我还没看够你就被夜魔大人带走了!这次不会了吧?”墨兰轻皱眉头望着叮儿,细心的她发现这次叮儿和上次回来的心情截然不同。 “不会了,我娘呢?”她能体会她们的心情,可是却没有办法再散发出真心的笑容。 意识到叮儿的情绪,墨兰和乌蔷相对一眼,一手一旁拉住叮儿的手向侧屋走去,“夫人在屋里休息,我们带主子去看她。”二人拉住叮儿的手异口同声的说道,向侧屋走去。 走至侧无门口,墨兰和乌蔷齐齐退下,留下叮儿一人,母女二人相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停住在朱红色门前,叮儿望着两扇木门,凝望一会儿,轻轻推开了木门。 屋内,一位银色发髻的美妙妇人静静的端坐在椅子上,呆呆的凝望着,一双美目带着淡淡哀伤,风韵犹存的柔弱身姿瘦弱单薄,再看到叮儿以后,美目一震,柔弱的身姿带着轻微的颤抖,无语凝噎。 “娘——”扬起最美笑靥,叮儿甜甜的喊着,仿佛儿时依偎在娘身边的小丫头般,抱娘在怀里,依偎在娘单薄的肩膀。 “娘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看你瘦成什么样了?!”撅起小嘴,叮儿责怪的看着娘亲。 “叮儿……我的叮儿……娘终于见到你了!”单薄的身子带着惊人的力道紧紧的抱着叮儿,她的女儿,她这一生活着的唯一牵挂,自她离去,她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盼望着她,想念着她。柳吟看到女儿安然无恙便板起脸,重重的敲了一下叮儿的头,“你个死丫头,就不知道稍个信给为娘吗!你知道娘有多担心你吗!” “娘……叮儿好想念你!”黑瞳中盈满泪水,滴滴划过脸庞,绝美伤感。 待母女二人哭够了,才放开彼此,柳吟似是想起什么,带着一丝紧急望着自己的女儿,“叮儿,外面传言说你负伤了?这是怎么会事?你哪里受伤了?让为娘看看!” “娘,我现在没事了,只不过是外界胡编乱造,我只不过受了一点小伤,早就痊愈了,你看我现在,好得很!”叮儿转了一下身子,示意自己的完好无损,给了娘亲一记安慰的眼神。 柳吟负伤叮儿的脸庞,带着浓浓的担心说道:“那外面传言说的都是假的?你和逸凡……”疑问的眼神看着叮儿。 “娘!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你从小就跟我说,我们身份悬殊太大,不可能在一起,现在我真的体会到了,我也——放弃了。娘以后不用再替我担心了。”放弃两个字一出口,心中针扎似的痛楚,不能让娘知道,是为了她,才放弃和逸凡在一起,否则以娘的聪慧一定猜到。 “叮儿?你告诉为娘?外界说逸凡为救你自毁清誉,是真的吗?还有魔王,他把娘虏来这次,不是就为了引你前来吗?”柔弱美目却带着了然的聪慧目光。 叮儿轻咬下唇,她不明白这无缘无故的谣言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先是翎锣,现在连娘也知道,看来这个散布谣言的人势力还真是不小。 “传闻不一定真,娘你想,逸凡乃堂堂天界三军之将,佛界一届圣佛怎么会为我自毁清誉,这不过是有心人的故意挑唆!” “但愿如此,叮儿,为娘说过他是天上的月亮,我们只可以观望不可亵渎,即使得到后果不是我们能承受的。你啊,以后好好的呆在为娘身边,娘会尽全力保护你的。”柳吟柔弱的身子透着坚定。 “可是娘,叮儿长大了,该保护娘了!”叮儿调皮一笑。 依偎在娘的肩膀,叮儿清澈笑颜流过一丝哀伤,娘说的对,后果她难以承受,这样的结果她正在承受不是吗…… 叮儿和娘亲在谈话中度过了整个下午,直到乌蔷轻叩屋门,叮儿才察觉已近黄昏。 打开屋门,乌蔷对着柳吟和叮儿一俯身,说道:“主子,王来让请主子和夫人去用晚膳。” “嗯。”叮儿应了一声,对着娘亲说道:“娘,你要跟我一起去吗?”透着不安,害怕绝天会对娘说些什么。 050 魔王决定 肃穆辉煌的宫殿中,绝天端坐在餐桌正中央,静静的等候着她们,难得的显得优雅而非往日的不羁。 “启禀王,人已带到。”绝天身旁的侍女通传到。 “传。” 叮儿握住娘亲得手,一步一步踏在宫殿上望着一身黑色玄衣的绝天,妖冶而魅惑却又不失王者之风,静静的凝望着她的一步步靠近。 “参见魔王。”柳吟拉着叮儿的手跪下参拜。 “不必这般客套,岳母大人。”扬着得意的邪笑看着叮儿脸上慢慢僵硬的表情。 柳吟一顿,被这样的话语着实下了一跳,在百年却是和这位魔王有过一面之缘,却并无其他的什么特殊影像,更是不明白女儿和他之间的恩怨,“魔王,这话让柳吟不懂了。”柔弱风姿微微一点头,说着。 “哦?难道叮儿没有和你说,七天之后,我将会迎娶她做我的王后吗?”绝天带着一丝责怪看着叮儿。 柳吟看向自己的女儿,“叮儿,这是怎么会事?” “还没来的及和你说,女儿怕你一时接受不了,既然现在知道了,叮儿也没有什么好瞒得了。”叮儿微微点头,表示默认,心里却是一阵苦涩。 在拘谨紧张气氛中开始晚宴,叮儿一直默默的低着头吃的,美味佳肴到她嘴里都变成了毫无味道而言的白饭,终于吃完了,她看了一样绝天居然一直没有用膳,只是在凝望着她。 柳吟望了一眼二人,轻握了一下叮儿的手,起身对着绝天微微俯身,说道:“谢魔王的款待,我们母女二人先行告退。” 叮儿反握住了娘的手,对她露出放心的微笑说道:“娘,你先回去,我有话要对他说!”然后转身对在暗处默不作声的夜魔说道:“夜魔,麻烦你把我娘亲安全送到刖兰亭。” 夜魔惊讶的看着叮儿,又转向绝天,看到绝天微微颔首,回道:“是。”但当面吩咐王的四大守护,她倒是第一人。 柳吟深深的忘了一眼叮儿,随着夜魔转身离去。 退去了伺候用餐的侍女,整个膳殿只留下两个身影,一身白衣如莲的叮儿,和一身黑色如墨的绝天,鲜明的对比,极地反差。 “什么事要单独和我说?”拥住叮儿娇小的身段,在她耳畔呵着气,一身不正经的邪气说道。 扬起倔强的小脸,一双清眸似璀璨明星散发着迷人光芒,对上身后的一双邪魅夜眸,说道:“我答应做你的王后,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绝天轻笑出声,高挺的鼻子微微蹭着叮儿白皙的小脸,吐着热气道:“说。” 叮儿挪开身子,脱离他炽热的怀抱,清泉般的嗓音出奇的认真,“第一,你要允许我随意出入魔界,不能派人跟踪我,要给我充分的自由。” “好,但是每天每日天黑之前必须回来。”落座于椅子上,绝天一只手支着傲慢的头颅,等着叮儿的下个要求。 “第二,送我娘回飞人族,但你发誓永远不都许再打我娘的主意,永远不准伤害我娘。” “好,但是要等我们成亲以后,你娘的安全你可以放心,我又怎么会忍心伤害我的岳母呢?”邪笑着看着叮儿,既不反驳她,却又处处牵制于她。 轻咬下唇,叮儿看了一眼邪笑肆虐的绝天,接着说道:“第三,立即和妖界停战,魔界不得再先挑战端!” 绝天瞬即起身,靠近叮儿,带着一阵迷人的妖冶气息,重新附上叮儿的细腰,“我的小叮儿,前两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但是第三个——”绝天摇摇头,接着说道:“不行,我可以保证整个飞人族的安全,但是妖界十二族,三十六都,我会一一拿下。”叮儿的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在他手中辗转把玩,不经意间带着势如破竹的霸气。 叮儿眼神陡然一震,一手抓住绝天的胸前的锦衣,“为什么?妖魔两界数百年来平静无波,为什么要吞并我们?!” “够了叮儿!有些事没有必要让你知道!”被惹怒的邪眸燃烧着红色火焰,但看到白静如莲的脸颊泛着倔强的火花随即又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抱住叮儿,“分久必合是个这世界的不变道理,不要再为了这些事和我争吵。——今晚要留下陪我吗?”对上叮儿泛着怒火的清眸。 “我要回去陪娘亲!”清眸中流露出些许紧张,叮儿转身在准备离去,却被一双长手紧紧的揽住,听着他不稳的呼吸,心绪微微皱紧。 “宝贝儿好像很紧张?要是以后每次侍寝都让这么紧张怎么行?看来我要多多抽时间和叮儿在一起培养感情才行哦?”一手抱起叮儿,一阵黑风旋过消失在膳食殿。 待落地,叮儿睁开因飞行速度过快而闭上的双眼,眼前的一切似乎很是扎眼——淡淡雾色中映着如画般小桥流水,在皎洁的月色中泛着如画的美妙神迷,棵棵杨柳被夜风轻抚,两颗树间还吊挂着藤绳坐的秋千在风中微微荡漾,青翠的草铺踩上去柔软舒适,清新空气不像在魔界般压抑。 “喜欢吗?这是魔界唯一的一处天堂,是我用魔术幻造出来的,以后这里只属于你一个人。”迷人夜眸带着醉人的迷惑,绝天一头漆黑发丝在夜风中不羁飞舞带着百般柔意望着叮儿。 打破了叮儿欣赏美景的心神,如果她的心里没有逸凡,没有爱上他,现在的她一定会感觉很幸福,可是这一切却偏偏让她的心一点也雀跃不起来。 除却巫山不是云,曾经沧海难为水,在她心中七情洞的樱花比这里的小桥流水美上十倍不止,抚上颈间的相思石,嘴角浮上一丝甜蜜笑意,这里藏着世界上最美的地方,透着漫无边际的粉色,让爱恋在心中永无止境。 淡淡说道:“喜欢,可惜不是真的,我喜欢人间的草长莺飞,清新自然。即使这里再美,只要撤掉魔术,一起不过是一片灰暗空气。”似是一眼看穿这美丽景象,再她眼中不过是一片无盐姿色。 “宝贝,让我看看你的胸前是什么?”绝天漆黑眸中带着危险的气息,手指伸向叮儿白皙的颈间。 叮儿反手握住,退离绝天身边,把相思石紧紧握在手中,这是唯一可以证明她和逸凡感情存在过的证明,也是她心里的唯一支撑,绝对不能落入绝天手中! “我说过,你是属于我的,你身上似的任何东西我都有知道的权利,乖,过来,让我看看!”绝天威胁口气,一双邪目望着叮儿,一步一步的靠近着。 “不要!天哥哥,我求你不要剥夺我唯一拥有的东西!”滴滴泪珠滑落,梨花带雨的娇嫩脸庞上带着绝美的凄冷。 然而魔掌毫无动容的附上叮儿白嫩如瓷的颈,撤掉红绳上的相思石,耀眼欲滴的红,泛着伤痛的光芒。 051 再入南天门 望着叮儿悲痛欲绝的脸庞,不想也能猜到这个对她的意义有多大,绝天嘴角弯起一丝冷笑,将手中娇艳滴血的相思石紧紧的捏在手中,慢慢收紧直到化作一阵云烟消失在空气中! 相思石化作一阵红色的云烟,消逝于空气中,连同叮儿绝望的眼神。 叮儿伸手想抓住消失的相思石,泪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流,惨白绝美的小脸,泛着死灰般的寂静,心如刀割般的疼痛!为什么……为什么连她唯一拥有的东西也要毁灭! 手中的九凤绫听到主人内心的召唤,出现在叮儿手中,定住心神,叮儿扬起双目散发着浓烈的恨意,挥起手中的剑挥向恶魔身影! 用力一刺,绝天嘴角含笑,侧身一躲,似乎在和一只猫咪玩捉迷藏,不厌其烦的躲着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招式,就是叮儿再修炼百年依然抵不过他三成的功力。 九凤绫似是感觉主人的无能,挣脱开叮儿手中,化成本相,向绝天飞去!绝天一顿,顿时展开于九凤绫的较量,相较于叮儿,九凤绫虽然没有主人的指控却是威力不减,和绝天盘旋一阵,无奈发出悲鸣,挥挥身上的灰尘,重新回到叮儿手中。 叮儿看着回到手中九凤绫,伸出另一只手摸摸它,虽然是徒劳无功但最起码可以宣泄她心中的一点愤怒,绝美凄冷的容颜似是缺了灵魂般,木讷的抚摸着手中的九凤绫。 “叮儿什么时候得到怎么厉害的武器?这条可是上古神器九凤绫?”绝天眉目一挑望着悲痛的叮儿,似乎忘记了自己刚刚做个一件极其让她痛心之事。 似是樱花飘零的绝美悲凉神情,如银铃般的嗓音在刹那间变的沙哑,“你是个自私的魔鬼!你心里根本没有任何人!只有你自己,你所谓的喜欢不过是对逸凡的嫉妒而已!在你的心里根本没有‘爱’!没有感情!你只知道一味的掠夺,口口声声让我做你的王后,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吗?你真正为我做过些什么?”叮儿一步一步逼近绝天,毫无畏惧的对视着,声线凄冷而心碎的咆哮道:“是进通岩门?还是为了不让我和逸凡见面而圈禁我半个月?还是利用我威胁逸凡达到你的目的?又或者不问一切就毁掉我的东西?这样的你怎么让我喜欢?怎么让我心甘情愿做你的王后?!” 凄冷心碎的声音直逼绝天邪魅冷然的心。 绝天的细长凤目眨了一下,叮儿的质问并不是没有道理,他确实做了怎么多伤害她的事,只要一想到她爱的人是逸凡,他就止不住的做出让她受伤的事,自己真的喜欢她吗…… 心中没有犹豫跳出来两个字,居然是‘喜欢’!不,已经到了爱的地步,想要得到她,想要拥有她的一切!一颦一笑,一个眼神,甚至现在这个发怒的样子,却仍然带着迷人的神情,让他深深着迷,深深眷恋。 “叮儿……”不等绝天的话说完,叮儿一甩衣袖,握紧九凤绫决然走了出去。 留下怔在原地的绝天,一脸邪魅却带着一丝懊悔望着叮儿决然离去的身影。 “主子回来了?”墨兰看着深深夜色走来的白色身影,赶忙上前拉住叮儿冰冷的双手,“呀?怎么手这般凉?主子不舒服吗?”覆上叮儿的额头,却是一片冰冷,没有一丝灼热之象。 叮儿静静的看着前方,似是没有灵魂,行尸走肉般的站立着。 深夜的刖兰亭,叮儿都是这般漠然的看着前方,没有焦距,没有温度,没有一丝表情,整个晚上,柳吟围着女儿转了一圈又一圈,揉搓着冰冷的双手,乌蔷和墨兰那棉被给她捂着,奈何叮儿的身体依然是冰石般没有温度。 她心中唯一的牵挂,唯一的念想也被打破了,心也在相思石消失的一霎那跟着死寂了。 天色蒙蒙亮,柳吟因看护了叮儿整夜趴在床边睡着,乌蔷、墨兰也纷纷趴在桌上睡着,叮儿麻木的眼神动了一下,慢慢起身,越过娘亲走了出去。 走向魔界于外界的边缘,这里不是通岩门,而是魔界唯一与外界的通道,因为绝天的承诺,可以任意出魔界,守卫的魔兵没有对叮儿进行阻拦。 迈出魔界,叮儿深深的吸了一口人间的清新空气,终于不用再呼吸灰暗的魔界气息,木讷的表情微微扬起一丝浅笑。 展开双翅,飞向已经大亮的天际。 南天门。 形形色色的神仙们游走于南天门,并交头接耳的交谈着,叮儿停在离南天门一定距离的地方,远远的望着游走的神仙们。 她到这里,为的是能再见他一面,以往每到这个时辰他便会来天庭议事。 一夜未睡得脸颊略显苍白,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丝疲倦,她努力使自己的样貌显得有气色些,咬着下唇显得红润一些。 她不想让逸凡看到她此时的模样,所以只要这样远远看着他就好。 身边一阵浓烈的香气飘过,一个蓝色熟悉的身影从叮儿的身边走过,并未注意呆立的叮儿,然后在秒竹从叮儿身旁经过时稍微带了一眼,待看到叮儿时立即向一袭蓝衣的傲慢身姿旁说了一句,顿时,一行好好浩浩荡荡的侍女行停住在叮儿的周围。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冤家路窄。 翎锣一身蓝媚色罗衣,妖娆华贵,带着傲慢的神情和不屑望着呆立在一旁的叮儿。 “啧啧,我好想上次告诉过你!别让我再见到你!看来你是真的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居然敢名目仗胆的再次来到南天门?!”翎锣傲慢的气息凌厉尽显,瞪着大眼怒瞪着一脸平静的叮儿。 然而叮儿,一脸的默不作声,她的目的只是见一见他,别的事,她不想理睬。 看到叮儿的不理不睬,翎锣怒上心头,一个清脆的巴掌打在叮儿略显苍白的小脸上,本身就苍白的肌肤上顿时一个粉红五指印! 因为翎锣的用力过猛,叮儿吃痛的微微皱眉,却仍然不做任何回应。 “哼!你个妖女!你是不把我天庭的威严放在眼里不是?!看来我不禀报父皇处置你这小贱人,你是不服气是不是?!”揪住叮儿的衣领,翎锣怒目而视,这个死丫头居然打她也不吭声,真是气煞她了! 一阵纷乱传来过来,远处,一身淡黄色身影缓缓朝南天门走过来,身旁围绕着议事的仙界领事们,边走便讨论着什么。 每当逸凡经过这里,四周总是特别的安静,所以很容易注意到逸凡一行人。 依旧是一身淡黄色伟岸身影,清冷漠然的贵气萦绕在周围,褐色发丝被冠在脑后,一双金眸似是在思考什么,薄厚适中的唇紧抿着,完美如雕刻般的容颜让在场所有女人的声音变的安静,安静的只能看到他一人。 052 天牢 叮儿嘴角挂着浅笑,她的逸凡还是没有变,一身王者霸气让所有的人为他停留目光,池中蛟龙,霸气尽显。 冷漠身影一步步走近叮儿身旁,漠然的神情没有一丝停留,直至经过叮儿的身旁,叮儿心中无助的喊道,凡……那怕再看我一眼,真的,真的就对我无闻不问了吗。 樱花落尽,还有根在,明年可以再开依旧是绚烂盛开。 可是她盛开季节,却一去不回来。 心一点一点的抽紧,仿佛窒息般的喘不过气,扶着心脏跳动的位置,努力克制着身子不晕倒。 “走!跟我去见父皇!今日无论无何我都要治你大不敬之罪!”把叮儿扔给跟身后的侍女,翎锣一甩罗袖,走入南天门。 叮儿毫无反抗的任由侍女们抓住,心里却想着,他就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前方走着,看着她被如此的虐着,居然无动于衷。 “参见三公主。”身旁进过的各位仙女,仙童们对翎锣行着礼数,这也引起了和逸凡一行人的侧目。 被翎锣身旁的侍女抓着双手跟在身后,清澈水眸望着淡黄色身影,金眸中慑人的目光如千年寒冰,射向她,却依然无丝毫温度,冷冷的看着她被带走, 绝美的小脸扬起一抹心碎的笑靥望着漠然的他,终于看到她了,即使他无动于衷…… 将他深深的刻在脑海中,直至完全看不到他,失去支撑叮儿眼前一黑,身子向一侧倒去,而两旁的侍女却都没有扶她,任凭她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扬起一地飘洒的灰尘。 心力交瘁,一夜未眠,奋力的飞行才赶到这里,为的只是见他一面,现在愿望达成了,她的心里再也没有可以支撑的动力。 “站着干嘛?拖着走!”翎锣发话,两位侍女连忙拉起晕倒的叮儿双臂,拖拉着,仍由坚硬的地面擦破她娇嫩的肌肤。 一路磕绊绊,然而去的方向却并不是天庭的凌霄宝殿,而是天牢。 四处浓烈的血腥味,腐臭味,扑面而来,叮儿清新过来,拧紧双眉,怒目瞪上一脸不以为然的翎锣,“三公主,不是说要见你父王吗?这是哪里?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哼,臭丫头,你以为我会让你那么容易见我父王,你以为我不知道有大佛罩着你。即便是你见了我父王也会碍着大佛的面子不敢处置你,所以——本公主带你来着天牢里见识见识,然你也知道知道,藐视天庭的厉害!哼——”翎锣扬起狠意的嘴角,瞪着叮儿继续道:“来人啊,把她给我吊起来!” “现在,本公主还没有闲工夫招呼你,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再来好好招待你!——你们两个给本公主看来,要是有什么差错为你们试问!” 身旁的两个狱卒用麻绳将叮儿双手吊起之后,胆颤的跪下磕头,“是,是,三公主,您请放心吧,小的们一定给公主看好了!”这个三公主的刁蛮脾气可是向来泼辣,要是不把她吩咐的事情办法,怕是他们的苦头有的吃啦! 翎锣挥动一身水蓝色罗裙,满意的笑了笑,准备离去,但却突然停了下来,嘴角扬起诡异一笑,将那两个士卒给叫了过来,在他们耳边轻声絮叨了几句,才满意而去, 待翎锣和她的侍女全部离去,这两个士卒随即扬起了‘山中无老虎,猴子陈代王’的猖獗笑容,摸着尖腮打量着叮儿全身上下,“我说姑娘啊,你谁好惹居然敢惹这天庭中众人皆知的母老虎,这可是由不得我们了,三公主吩咐的话,我们可是必须要照办啊!”猥琐的邪恶笑意扫便叮儿全身!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三公主吩咐你们什么了!”叮儿心中大叫不好,看他们的模样,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即使在灵钟大王的手里,她也没有这么怕过,可是在这两个小卒面前她却心惊胆战! 心中一阵苦涩蔓延,因为那时,有他在,即使千军万马向她袭来,她依然毫无惧色! “别说我们兄弟不照顾你,姑娘,三公主可是把你交给了我们,‘任由’我们随意处置,你说,嘿嘿。我们兄弟俩会做什么?”得意的笑容在两个狱卒脸上猥亵的扬起。 叮儿紧紧咬紧唇瓣,轻轻合上眼睛,苍天啊,她真的要面临这样的侮辱吗!她要怎么办…… 晦暗的牢房里,散发着发霉的味道,让叮儿一直忍不住想呕吐,阴暗的空气更加的让她心如死灰,但是心中,却依然有小小的希冀。 她来时,逸凡看到了,他看到…… 逸凡说不过的话,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他清清楚楚当着众人的面说过,对她不闻不问…… “你们不要乱来哦!你们知道逸凡大佛吗!我,我是他的人,你们如果敢动我,他一定不会轻饶你们的!”叮儿突然扬起声音,郑重的说道! 但愿有用。 两个狱卒相对一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不要说我们兄弟二人孤陋寡闻,逸凡大佛可是佛界众人,向来都是据女人与千里之外,你,少拿这些无须有的事来迷惑我们兄弟,我看你,今天是逃不过去了!” 其中一个狱卒突然一怔,对另一个说道,“大哥,我好想确实听说,几日前,逸凡大佛好想承认了一个女人,你说会不会——是她?” “不可能吧,大佛怎么也是人中之龙,会看上她这样个小妖女?就连玉皇大帝的三女儿他连看不上眼,会看上她?”被称作大哥的狱卒不可置信的摇摇头,毕竟也只是谣传,那日在议事殿见过叮儿的人也是屈指可数,其他的更是通过传闻得知,所以样貌谁也不会很清楚。 叮儿急的跺脚,他们怎么不相信呢?急忙辩解道:“那,要不然,你们把大佛找来当面对质!相信我绝对没有骗你们!” “姑娘,你以为堂堂大佛仙界的将军是我们可以请的动!我看你就不要再浪费多余的时间了……既然三公主吩咐了,即使有什么后果也不用我们承担,你啊——就死心吧!” 被称作大哥的狱卒对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只见那个小弟点头哈腰说了句:“是,大哥!”然后带着脏邪的笑容抬起双手向叮儿走去! 053 黑衣人 “混蛋!你们住手!!不要碰我——”嘶哑的喊声在牢狱之后响彻,只是这砌着厚厚砖墙的地牢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叮儿的叫喊声,使得狱卒小弟更加的兴奋,随着叮儿扭曲的腰身多了几分垂涎,加快了伸向叮儿的双手。 但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如此简单,在他的双手离叮儿还有一小段距离之时,一道黑影蒙面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制止了他的继续上前! “你,你是谁!”狱卒小弟顿时吓了一跳对于眼前突然出现的人给吓走了半魂! 这道黑影身材消瘦,只露了一双清亮的眼睛,瞪着狱卒的眼神充满不屑,黑布下的声音传出:“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她,你一根头发也不能碰,要是碰了,不光是你,你的全家都要遭殃!——而区区一个三公主,居然在这赫赫天庭之中动用私刑,只要传出去,怕是玉皇大帝也保不住!——天子犯法,于庶民同罪。”清朗的嗓音晃晃续出,不紧不慢的分析着。 “你,你说的轻巧,三公主毕竟是玉皇大帝的女儿,玉皇大帝再怎么也舍不得把自己的女儿判罪吧?”狱卒大哥状起胆子和黑衣男子对质着。 黑衣男子双手环胸,眉目含笑说着:“那你说说,为什么这三公主偏偏要找她的茬儿,三公主以往最爱找那些女人的茬儿?” “逸凡大佛?以往只要是对大佛有爱慕之心的仙女都会被三公主打压,莫不是这姑娘也对大佛心存爱慕,不过这也不奇怪,喜欢大佛的女人太多了,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啊!” 黑衣男子止住笑意冷静说道:“可是偏偏,这个姑娘,是大佛要罩的人,即便是三公主也不不能动她分毫,所以,你们就好生招待着她,明日一早会便会传她觐见玉帝,要是有什么差池,难免会殃及到你们!话已至此,好自为之吧!”黑衣男子话落,便消失在了晦暗的牢狱之中。 叮儿自始至终都在打量着黑衣人,他的身材和瘦小,但是那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却想不起来。 不过肯定的是,绝对是逸凡的人。 “大哥,你说现在怎么办?”狱卒小弟一脸的心惊未退,一时没了主意。 狱卒大哥眼神闪烁,也在思考着,这要是最后真的怪罪下来,玉帝护着三公主,罪责还不是他们哥俩的,还不是要落个替罪羊的下场! “这样吧,我们还是不要动她,如果三公主问起,就说我们什么都做了,要是以后真的怪罪下来——”然后侧头看着叮儿,带着下气叮嘱道:“麻烦姑娘为我们澄清一下,我们一定不会动姑娘半分汗毛,即使三公主晚上过来,我们也会尽量担待让姑娘少受些责罚!姑娘一下如何?” 叮儿扬起一抹浅笑感激的望了他们一眼,说道:“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们说话!”这些个人最怕的就是死,他们再贪婪也会为自己留条活路的。 就这样,叮儿在阴瑟晦暗的天牢中胆战心惊后变得平静,等着夜晚的降临,狱卒二人替她松了绑,暂时放她下来,一个人把风,只要听到动静便会作势将叮儿吊起来。 看了黑衣人的话,确实达到了效果。 然而在夜满星辰之时,翎锣并没有前来,原因是天庭宴客,所有人仙子天庭重臣都会参加,包括逸凡。 直至夜半,宴会才宣布结束,翎锣不堪负累便回屋歇息去了,心想即使今天放过了那个臭丫头还有明天,一定不会让她好过,想罢才扬起笑容带着侍女回了寝宫。 叮儿在一夜的胆战心惊的中度过,以致不敢合眼,直至凌晨,两个狱卒才告知她三公主不会来,她才像散了气的球一般摔落到地上,好饿,好累,两夜都没有睡觉,没有吃一点东西,身体好像要虚脱了一样,抽不出一点力气。 在这样半虚脱的夜,叮儿半昏睡着,一夜无波。 在醒之时,已是艳阳高照。 辰时刚过,叮儿便被传召,两个狱卒半拉扯着虚弱的叮儿带上了凌霄殿之上。 烟雾弥漫,仙气缭绕,到处金碧辉煌的大小宫殿,从叮儿半抬的虚目中一闪而过,直到一处最会恢弘辉煌的殿前停住,凌霄殿,三个字精光闪闪,夺目异常。 隐隐感觉殿上的气氛压抑,迥然有神的目光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有认出叮儿,低声轻声叙谈着,不时的瞄向大殿之央的淡黄色身影。 一声轻咳,顿时安静如水。 玉皇大帝张百忍撩起浓密的黑色胡须,清眸神目望着殿下虚弱而跪的叮儿,朗声说道:“你就是传的沸沸扬扬的魔界奸细,——白叮儿?” 叮儿努力给自己一丝力气抬起虚弱的小脸回到:“回玉帝,叮儿只是被诬陷,并没有魔界奸细只说,请玉帝明察!” “启禀玉帝。”一道清冷的声音让叮儿顿觉全身力气冲了起来,“她和臣有些渊源,所以魔界想利用她挑拨臣于天庭的关系,仅此而已,望玉帝明察秋毫。” 清冷的声音依然不带一丝温度却让叮儿的全身热血沸腾,双眸含泪,凡,你终究是舍不得,舍不得对她不闻不问…… 奇##大殿之下的众位臣子更加的是对叮儿议论纷纷向来对女子敬而远之的逸凡,居然肯为了一个妖女低声求玉帝,这个千百年来实属例外的一次啊!不得不让他们惊讶万分! 书##“咳咳,既然逸凡爱卿如此说,朕当然信,来人,将这位白叮儿姑娘速速放了,送出天庭!”玉帝摸了摸胡须低头望了一下叮儿,若有所思道:“退朝吧!” 网##玉帝一发话,齐齐大声恭送玉皇大帝,玉帝一走,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围着叮儿议论纷纷。 一阵清风飘过,众人谁也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唯一可以发现的就是,叮儿不见了,连同一直漠然观望的逸凡。 ———— 寂静偏僻的天空一角,周围密布的云彩遮盖出一个隐蔽的空间。 角落里逸凡盘坐于云彩之上,单手徐徐输着真气,另一只支撑着晕迷的叮儿,苍白的小脸慢慢恢复着红润。 慢慢苏醒,睁开沉重的眼帘,眼前是雪白的云彩,身后的阵阵暖气缓缓渡入她的体内,不再是虚弱无力,侧过头瞥见一抹淡黄色衣角,泛着淡粉色脸庞扬起一抹笑靥,终究看不过她受苦,还是出手了,心中扬起一丝甜蜜的涟漪荡漾开来。 054 再回思空山 收手,逸凡站起身来,望着叮儿冷冷说道:“没事了就回去吧。” 叮儿从云彩上站起身来,对上一这双慑人的金眸,曾几何时,她对这双金眸如此的迷恋,以至于再怎么泛着冰冷,她依然觉得是暖暖的。 “不是说,对我不闻不问吗?为什么还要救我?”反问着,清澈黑眸紧紧盯着他努力的想从中看到一丝别的情绪。 “佛语有云:普度众生。纵使任何一个人,我都会救。”完美俊颜,冰冷亦然,看不出一丝破绽,仿佛以往那末温柔笑意从不曾出现在这张俊颜上。 叮儿嘴角扬起浅笑,一步步靠近他,娇小的她只能达到他的肩膀,仰视着俊美无匹的冷颜,轻灵嗓音带着一丝颤动,“凡……”呢喃着,这个名字她在梦中念了万遍的字,抬手覆上他紧实的腰,俯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闭上眼帘,体会着短暂的幸福,“我知道,只要有你在,我绝对不会陷入危险当中,其实,你心中,也有我的存在,对吗……”听着他的心跳,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不曾为她的话语而激动。 想要推开俯在身上的娇小身影,可是叮儿却死死的抱着不肯放手,逸凡微叹口气,金眸中透着无奈。 “你不回答是承认了吗?可是,凡……我把相思石弄没了!怎么办?我想你的时候看不到你了……”轻噎着,带着些许的撒娇抱着逸凡,蹭蹭逸凡胸前的衣襟。 没有问她失去的原因,仿若未曾听到她的话般,逸凡侧身避开叮儿转过身,背对着她,轻言道:“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不——让我再看看你!”叮儿再次冲到逸凡身前,覆上他的腰身,仰头看着他。 逸凡蹙起剑眉,金眸含着冰冷望着叮儿,清冷嗓音响起,“当初离开的是你,现在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放手。” “不要!就是你对全世界的人冰冷,却不许对我这样,再说,我只是去看看我娘亲罢了!……凡,不要,不要赶我走!”叮儿摇着头,一头的黑发似精灵般的晃动着。 皱着眉头,逸凡冰冷的俊颜透着一丝无奈,望着眼前的娇小可人,想要推开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绝天要我做他的王后,才会放了我娘。”叮儿咬着下唇,像是做了错事般低着头不敢看他。 金眸闪过一丝异样情绪,清冷嗓音依然未变,“那是你的事。” 听到逸凡的答案,叮儿心中一股刺痛感袭来,清眸中透着一丝倔强不服输,踮起脚尖覆上冰冷的唇,轻吻着,灵舌想撬开他的唇却是徒劳无功,贝齿一咬,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乘着微张的唇,灵舌乘机而入,肆意勾引着,叮儿呼吸慢慢变得急促,她总是再这个关键时刻忘记呼吸,离开他的唇,微舔嘴上沾染的血丝,带着一丝甜味。不忘用手指轻柔的擦掉他唇上的血迹,望着他带着一丝迷离的金眸,却没有推开她。 就在叮儿放开他的一霎那,他的身影变成化成了一丝云烟,消失于云彩之中。 望着消失的逸凡,叮儿心间一种苦涩蔓延,怎么办?她还没看够。 夜幕中的思空山,被夜风吹拂的着荡起无限舒爽凉意。 端坐在思空阁外,叮儿在双手抱膝坐着,望着满天的繁星,静静的等候着,心中扬起一丝幸福,虽然说对他不闻不问,但思空山却还是对她一人开放,她毫不费力进来,这足以证明,逸凡并不是真的对她不闻不问。 天色越变越深,泛着雾气,丝丝凉气灌进叮儿的衣领,搓着手,双手抱肩,小脸因寒气泛着红润,一头黑丝流撒到地上,如瀑般柔顺飘逸。 一双黑色流云靴停住在叮儿端坐的身前,连同淡淡清香。 “凡?你回来?”抱膝而坐的叮儿顿时一怔,全身透出兴奋的喜悦仰起头! 带着一丝疲倦,褐色的发在风中飞舞,却依然洋溢难以言表的贵气,金眸望着凉风中瑟瑟发抖的叮儿,剑眉紧蹙着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叮儿微咬着下唇,带着羞涩说着:“我,想再看看你,一会儿就回去。”清眸带着浓浓的爱恋,贪恋的望着他。 淡黄色身影定定的站着,就这样被她看着,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如此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看他,却一再容忍她的逾越。 “现在看到了,是不是该回去。”清冷的声音无情的说道。 无视他的冰冷,叮儿带着一丝顽皮之意看着他,他冰冷的心包裹着一颗对她容忍的心,她很想知道,这样的一颗心到底有没有爱。 “这么晚了,你放心我一个人回去吗?”虽然很怀念在七情林的他,那个温柔不设防的逸凡。 逸凡微叹了口气,“那你现在这里寄宿一晚,明日再行离去吧。”越过叮儿径直走向思空阁。 “我还要回去。”叮儿苦笑,答应绝天晚上要回去的,刚刚的话只是试探,虽然她很想要留下。 淡黄色的身影停住,微微一顿。 “晚安……”叮儿转身慢慢离去,绝天让她天黑之前回去,娘还在他手里,虽然现在很晚,但是如果不回去后果更加严重吧。 “你很喜欢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游戏?”清冷的声线带着疑问夹杂着一丝不屑。 “嗯?为什么这样说。”叮儿停住离去的脚步,看着侧着身的逸凡,朦胧月光下,神迷而优雅。 “还是说,你很喜欢违背我的意思,觉得这样可以引起我的注意?”逸凡靠近叮儿,修长的手指带着厚茧覆上叮儿的白嫩带着迷茫的小脸,接着说道:“你不是一直很希望留在我身边吗,为什么却一再的违背我,你的用意到底是什么?”金眸带着一丝挑衅望着叮儿。 眨了一下清眸,叮儿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当初不顾他的阻拦离开他,而今却又回来,一再挑战他的边缘。其实连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心,被牵绊着,却有止不住的想留在他身边。 “如果我说,这次我选择相信你,你还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不会。”清冷的声音狠狠的抛下一句让叮儿心碎的话语。 055 思空山(二) 叮儿扬起一抹心颤的微笑,是啊,当初是她不信任他,恋人之间最大的敌人莫过于不信任,她还有什么资格要求他的留下,咬着下唇感觉不到疼痛,任由鲜红的血滴顺着嘴角流下,一步一步的踏进夜幕中,一切不过是她咎由自取…… 她总是很喜欢虐待自己的唇,每次动不动就咬的出血。 逸凡握紧拳头望着离去的娇小身影,步伐孤单而凌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大步上前,一手揽过叮儿的细腰,埋于自己胸前,低声咒着:“叮儿你告诉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清冷的声音带着挫败感。 叮儿怔住的心神没有缓过来,任他抱着,吻上她带着血丝的嫣红嘴唇,肆意蹂躏着,霸道不失温柔的吻让她无比怀念。 覆上叮儿略显冰冷的小脸,黑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满满的惊讶,身子腾空而起,覆上他坚硬的胸膛,“凡?我……” “闭嘴,不要再让我反悔!”阻止叮儿的剩下的话语,逸凡抱着叮儿走进思空阁。 迷人的清香,温暖的怀抱让她心跳加速,心神荡漾,望着走进的屋子,叮儿一怔,这不是逸凡的居室吗?这里一直是禁区,【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她以前在思空山唯独不曾到过的地方便是这里,宽敞简约的摆设,墙上挂着透着意境悠远的水墨画,香鼎中袅袅香烟飘起,和一张不大的床铺,干净而舒适。 望向逸凡迷离金眸,像一潭深泉幽暗而让人沉迷,深深的迷惑着叮儿跳动的心神,二人静静的凝望着。 “大佛。”屋外传来一声清晰男声,叮儿猜测应该是亦风。 “等我一下。”对着叮儿轻言一声,逸凡走向屋外。 叮儿继续打量着屋子,发现虽然这屋子看上去简单淡雅,实质却是极其优雅舒适,每一幅画,一桌一椅都透着淡淡的韵味。 “回大佛,魔界传来消息,今日妖界女王妖姬前往魔界,——妖姬要绝天封她为后,同享妖魔两界。”一身淡青色着衣的亦风,低声回道。 “绝天的意思呢。”金眸摄着迫人金光,如此一来绝天倒是省了很多功夫,不费一兵一卒获得两界,他不会傻到会为了叮儿放弃怎么好的机会。 “回大佛,绝天答应了,妖姬要他在三日后举行封后典礼,到时便是她交出妖界之时!” “派人继续盯着,通知赵魁整顿兵马,三日后进军魔界。”金色眸中散发着寒冰,微微侧头望了一下屋里叮儿,“注意保护一下柳吟,务必找准时机带她出来。” “是。”亦风低头退下,魔界一旦和妖界合并,到时仙界便会痛失先机,心中不得不佩服大佛的果断抉择,攻打魔界,一来可以成功阻断妖魔两界并拢,二来,这一段魔界的气焰上涨可以得到一定打压。 仙魔两界的战争已经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对着房中的衣服水墨丹青画,叮儿久久凝神,这幅画像应该是不久前作的,意境中不再像其他画一般冷漠而是透着淡淡的愁意,带了一丝情绪渲染反而显得真实。 “看什么?”走进来的逸凡望着呆呆看画的叮儿。 “这幅画是什么时候画的?”睡莲般完美的容颜带着浅浅笑意,望向逸凡。 金眸带着浓浓柔意,嘴角噙着笑意,从背后环住叮儿,在她耳畔说着,“不久前。” 叮儿脸颊飘起红晕,反握住逸凡温热的大手,心间溢满幸福,眉目皆带着笑意,“凡,佛界那……”记得他说过,在他离开佛界以前他们之间的婚约是有名无实的。 金眸微顿随即恢复笑颜,磁音中带着柔意,“没事了。” 叮儿心中闪过内疚,如果不是她佛界不会失去逸凡这个难得人才,但是感情是自私的,现在的他们两情相悦才是更重要的,不是吗? 虽是深夜,叮儿却是一点了无困意,反而是精神奕奕,“我去温泉里洗浴,凡先睡吧?” “嗯,去吧。” 叮儿扬起笑靥带着满满的幸福走向了屋后的温泉,身子一蹦一跳身边的树草也被她带起一同跳跃着。 逸凡凝注笑容,望着远去的喜悦身影,渐渐收敛,他能给的,也许只是短暂的温柔,以后的时间,还是要靠她一个人走。 他在佛祖前立过誓言,终生不入红尘。即使有情劫未历,却依然不能成为他的破誓的理由,一生为佛,是他的执着。 温热的池里叮儿洗的是稀里哗啦,嘴里哼着欢快的歌曲,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充满着重逢的喜悦,她的逸凡果然还是对她有感觉的,即使不是很深,但她以后会继续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娘子…… 一处安静的角落里,漠天棍和九凤绫紧紧的缠绕在一起,谱写着另类恋曲。 清晨明媚的阳光照射进屋内,刺眼的阳光打在脸上,皱着秀眉,叮儿慢慢睁开眼睛,懒懒的伸着腰,已是日上三竿了? 叮儿走出屋外,艳阳高照,四季如春的风景,满眼都是翠绿的景象,让人不觉间变得轻松舒坦,清新愉悦。 “姑娘醒了?”一道青涩男声在一旁响起。 侧头一看是亦晨,叮儿扬起灿烂笑容,打着招呼:“亦晨,早上好!” “早上好,姑娘现在用早膳吗?”亦晨亦同往日的温柔。 “嗯,等我梳洗完就是用膳!”叮儿这才想起昨天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顿时肚子饿得咕咕叫。 清洗完,叮儿随着亦晨步入膳食殿,却在刹那间停了下来,她一走了之,离开魔界已经二天二夜,不知道绝天会不会因为她没有按时而归发怒?“亦晨,我用早膳要先出去一趟,你帮我跟大佛说一声吧?”叮儿思量下,还是应该先回去一趟,她这样算不算逃婚?虽然心里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嫁给绝天。 两三日未归的叮儿,又怎会知魔界瞬间发生的变化,独自担心着。 “姑娘,大佛吩咐让你这几天好好的呆在这里,那也不许去,姑娘还是先用早膳吧。”亦晨稳稳的说着,打断叮儿的乱思。 再说,大佛已经亲自布置了结界,想出去谈何容易? “哦?可是我娘——”如果不回去,绝天会怎么样? “姑娘放心,大佛已经派人在适时把你娘亲救出魔界,姑娘只需要在这里安稳的呆着,大佛吩咐,什么事都有他在,让你相信他!”亦晨一字一句的转达。 056 华美到来 叮儿听完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小脸顿时散发着绚烂笑容,不禁失笑的敲着自己的脑袋,她怎么这么糊涂呢,逸凡的本事她应该相信啊,为什么总是要自讨苦吃,害她白白去了趟魔界,还弄没了相思石!绝天就是想利用娘亲逼她回去,这样一来反而中了他的计! 怪就怪在,她不相信逸凡会真的为了她而这样做,不相信他会为了自己放弃一些东西。 端坐在椅子上,叮儿边吃东西边想着事情,一副心不在焉的摸样,有一句没有一句的问着亦晨,“对了,佛祖真的肯放掉逸凡大佛?”这件事一直让她耿耿于怀,毕竟是因为她,逸凡才会犯戒,佛祖爷爷真的会不怪罪吗? 如来佛祖虽然一向慈悲为怀,可是有错一定也会严惩不贷的呀,虽然凡说没事,可是她的心里还是隐隐不安,凡,一向任何事都喜欢独自承担。 立于一旁的亦晨轻皱起眉头,似有难言之隐,止声不语。 “嗯?亦晨?”叮儿望着拧眉的亦晨,心中一紧,“说话啊?” “姑娘,这件事,还是你亲自问大佛吧。”亦晨低头回答道。 叮儿咬着银筷思索着,她昨日问过逸凡,但是他明明说‘没事了’为什么现在看亦晨的表情如此不对,逸凡一定有什么事没有告诉她…… “大佛什么时候回来?”吃的差不多,叮儿放下银筷,开始收拾着桌上吃剩的餐具。 “姑娘!留给亦晨收拾吧!大佛这几日会很忙,可能很晚回来。”亦晨抢过叮儿手中的碗筷,麻利的收拾着餐具! 望着亦晨迅速收拾好的餐具,叮儿叹了口气,她还是出去走走好好了,她的笨手笨脚,只会添麻烦! 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出思空阁,刚想下山,却被一道白色矮小的身影揽住,“姑娘,大佛吩咐不能让你下山!”亦晚直声阻止叮儿前进的身子。 “为什么?”虽然她只是想在山下走走,可是看着亦晚紧张的样子,叮儿不禁想知道为他在紧张什么。 “请姑娘赎亦晚不能回答,还请姑娘遵照大佛的吩咐。”亦晚憋红的秀气脸颊固执的说道! “好——,你跟在我身后,我只是在这周围走走,可以吗?我保证不走出思空山!”叮儿举起右手保证着,望着憋红的亦晚不忍心再问他,逸凡身边的四个童子都是出奇的可爱,亦晨亦晚都像是未经世事的青涩少年,一动就脸红,而亦风、亦云则一直跟在逸凡身边,是帮着逸凡办事,她很少见,不过看样子应该比亦晨亦晚成熟些。 “这,好吧。”亦晚低声妥协,退居于叮儿身后。 叮儿嘴角一弯,看着他的表情像个青涩的柿子,让人不忍心逗他。 漫步走着,百无聊赖的散着步子,叮儿望着四处景秀风景,却被山下的几道身影深深吸引住,叮儿悄然靠近,对着亦晚伸出食指,然后静静的听着结界外传来的声音。 “这到底怎么回事吗!想我们七情洞的四大仙人居然连个守护的结界都打不开?!真是传出去笑掉人家的大拇指!”一道粉色的俏丽身影倚在一旁的树身上,大声叫骂着! “说来也怪啊!为什么这思空山为什么会封闭的怎么严实呢?——唉,月灵你能大拇指笑掉的话我以后什么都服你!”白色衣裙,墨发盘起一个漂亮的发髻,美丽温柔的容颜上散发着智慧光芒,伸着自己白皙的大拇指对着倚在树身俏丽身影说着。 “呃——华美姐,你说难不成我们这样等着!”转移话题,月灵瞪着漂亮的大眼睛望着华美。 “那我们能怎么样?你知道逸凡现在在哪里吗?” 两道男性雄厚身影,静静在一旁望着这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二人,嘴角含着一丝宠溺的笑容。 “要我说!一把火烧了这里,不信他们看不到我们!”月灵撅起小嘴不屑的说着。 这是树后传来一个清脆声音——“各位饶命啊!千万不要放火烧了思空山,到时怕是我们都要露宿这荒郊野外了!”嘴上喊着饶命,脸上却是一副嘻笑的可爱模样,叮儿从树后走出来,连同一直静静在身后的亦晚。 “叮儿!”几人像是看到了救命菩萨眼放着金光望着叮儿的出现! “叮儿!你来了就好,快让我们进去,在这里都整整一个早上了,我还没吃饭呢!”月灵激动的看着叮儿,还不忘撅着小嘴装可怜。 “哦?是吗?你可不要进来把我们这思空山给吃空了!”叮儿眨着眼睛,望着一脸饿相的月灵! 华美掩嘴一笑,拆穿月灵道:“不是你刚刚吃了两个包子吗?人家月成一路都没吃什么东西,都留给你了,怎么还在这里哭穷?” “哎呀,华美姐!”月灵撅着不悦的看着华美,总是喜欢拆穿她! “叮儿姑娘,在下很是佩服逸凡兄的功力,无论我们怎样都解不开着结界,就烦劳叮儿姑娘开恩让我们进去吧!”华生双手作揖,对着叮儿一拜,含笑求情道。 “那是自然啦,你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忍心看你们露宿野外呢!” “——亦晚,开结界!”叮儿看向身后的亦晚,回答的相当爽快,却只见亦晚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 “回姑娘的话,这个结界时大佛亲自设置的,亦晨哪有本事解开。”亦晚脸颊微红辩解道。 叮儿顿时一愣,逸凡什么时候亲自设的结界?是怕她再次出走吗? 这下可怎么办? 月灵、月成、华美、华生纷纷侧目,华美率先说道:“逸凡不在山里?那他何时回来?” 亦晚恭敬回道:“大佛公事繁忙,怕是要夜深以后了。” 众人顿时满脸黑青。 057 三个女人一台戏 “那我们岂不是要等到深夜!”月灵撅着小嘴惊叹道,不满的扑到月成怀里。 叮儿皱着黛眉思考着,这可如何是好,“亦晚,要不要想办法通知大佛,让他把结界打开再回去?”反正逸凡来回的功夫也不过一盏茶时间吗。 “这……大佛很忙的!”亦晚难为的撇过头,清秀的眉皱着。 “忙又怎样?!那有我们再这荒郊野外的要紧?快快通知他前来!”月灵在结界外对着亦晚指手画脚的说道! 叮儿轻笑着,微叹口气,“亦晚,我看你就通知大佛回来一趟吧,要不然怕是这一天我们都不得安生了!”然后看了一眼两手叉腰的月灵,灵动一笑。 受不住众人的鼓动,亦晚皱着眉头,显得十分情不得已的对着蔚蓝天空发出了一道信号,这可是在万不得已才放的,居然用在‘开门’这事上,真是让他大喊心疼。 更加难以预料的是,如果大佛得知此事回来会是怎样的表情。 果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天际飞来了一道淡黄色身影,浑身的冷漠霸气围绕,完美五官不苟言笑,皱着剑眉望着山下的众人。 亦晚早已在守候逸凡的到来,一看到逸凡的出现便飞向天际立于他的身后迎接,对着山下的事作着解说。 “大佛……是他们几位要进来,结界我们无法打开,不得、不得已才、才发信号的。”亦晚望着逸凡俊冷的容颜,顿时结巴了起来。 金色冷颜背手而立,翩然落在了山脚处,浑然天成的冷漠使得周围的空气温度立即下降。 “逸凡,是我让亦晚通知你回来的,麻烦你快点让他们进来吧?”叮儿小脸挂着灿笑望着逸凡,看了看结界外的两对眷侣。 “就是!逸凡快点给我们打开结界,我们不远千里的赶来,可是吃了好久的闭门羹了!”月灵插着腰好不畏惧的看着逸凡,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摸样。 “咳咳,逸凡兄,劳烦让我们进去吧?”月成将月灵护于身后,对着逸凡求情道,他这‘贤妻’可是出来名得不会看人脸色。 逸凡轻簇着眉望了一下众人,手指优雅的天际划了一道,结界顿时开启,待他们进来,结界又瞬间关闭。 众人感激的看着逸凡,好似这开门一事像是对他们天大的恩赐般。 对于在七情洞他们四人一直有愧于逸凡,四人中除了依然不知错的月灵都是低着头,怕面对逸凡探究的金色目光。 “逸凡——”叫住转身准备离去的逸凡,叮儿对着四人点头一笑,“亦晚,你先带他们上去。” 亦晚带领着华美、华生、月灵和月成向思空阁走去,留下了叮儿和一脸冷漠的逸凡。 如若不是叮儿,这四位怕是要在外面等上几日怕也不一定进得去吧?上山的四人悲哀的想到。 叮儿清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意,望着冷漠的逸凡,柔柔的说道,“凡,不喜欢他们?”其实她并不知道,逸凡和他们之间的恩怨,【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所以以为是想起七情林发生的事让他不愉快。 “不是。”冷漠的气息中透着温意,一手揽过叮儿娇小的身影拥入怀中,轻声道:“我还有要事,晚上很晚回来,不用等我,早点休息。”冰冷的手指滑过叮儿细长的眉梢。 “嗯!”心中被暖暖的话语包围,像是丈夫对妻子的关怀,虽然只是很简单的一句,却让她心中溢满幸福,踮起脚尖,在他凉意的薄唇上盖上轻轻一吻。 逸凡嘴角扬起浅浅一笑,消失于天际之中。 小脸上带着幸福的满足感,黑眸透着浓浓的甜蜜,不管以前怎样,只要今后他的心中有她,便足够了,叮儿望着逸凡消失的地方,凝神想着,现在的她其实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不是吗? 望了望已经快看不见的几人,叮儿迈着轻松的步伐,虽然是上山,路去被打造的很平坦,坡度很小,走起来很轻松。 思空阁唯一的两间客房,左右两间居室,一间被叮儿住着,现在叮儿唯有把房间腾出来,一间给月成和月灵居住,一间给华美和华生居住,而她——只有搬到逸凡的居室。 安排过后,吩咐亦晨准备膳食,三个女人坐到一起亲密的聊着天,两个大男人则是去外面切磋武艺,本来想抱抱娇妻可是她们齐齐给撵了出来。 “叮儿,快说说,你给逸凡发展的怎么样了?看样子不错哦!”月灵眨了一下大眼,暧昧的看了一眼叮儿,一旁的华美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叮儿。 “呵。”叮儿羞涩一笑,微咬了一下下唇,“还好了……” “那——你们又没有再?”月灵将两个手指缠在一起,眉眼一挑看着叮儿。 “月灵,你干嘛呢?”华美对着月灵的小脑瓜一个弹指,转头对着叮儿说道:“逸凡没有再碰你?” 三个人齐齐喷笑,笑声传遍了思空阁。 华美一向很优雅没想到居然也会如此语出惊人。 “没有!”叮儿羞红脸庞像是晚霞般美丽,低头说着,“自七情林以后,便没有了。” “啊?逸凡怎么把持的住?要不要我再给你弄点七情草?”月灵跃跃欲试的拉着叮儿的手说着。 华美捏了一下月灵,示意她不要再多管闲事,叮儿根本不知道,七情林逸凡碰她不是出自本意碰她,如若知道该有多伤心! “七情草?什么东西?你上次什么时候给过我吗?”叮儿睁大眼睛望着月灵,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 “呃——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壮阳药而已,我忘了,上次给的是华美姐,嘿嘿……”月灵眨着装着迷糊,将黑锅推到华美头上,惹得华美一阵脸红背手捏着月灵。 叮儿娇笑出声,原来如此,好像她的逸凡用不到,上次他的威猛害的她下不了床,要是再补岂不是反而害了她! ———— 魔界。 魔宫四处都是人来人往,到处挂着红布,贴着喜字,弥漫着愉悦的喜气,他们的王可是许久没有立妃了,而这次又是娶王后当然是要大办特办。 弥漫着香汗味的寝殿内,像是刚刚办完事喘着粗气躺在床上,裸露着上身的邪魅男人泛着阴柔之气,嗓音透着厌恶,“出去!” 浑身裸露的女人听到这两个字浑身颤抖了一下,抓起衣服便冲出了寝殿。 他身下的女人很多,多的他都数不清,可是偏偏却没有一个是她!她居然敢无视他的话一去不回,只要想到她又跑去逸凡身边,心中便止不住的怒气横生! “夜魔。” “王!殿外一直静候的夜魔应声而进。 “查到叮儿去那了吗?” “回王的话,思空山。”夜魔不情愿的将这个答案说出,虽然他知道王已经想到,可是却一直不敢说出怕引起王的怒气。 “哼!居然三天都不回来!!”窗幔被绝天无情的拉下,悲凉的飘落在地面上。 “可是王,后天便要迎娶妖界女王为后,叮儿姑娘不在不是更好吗?”毕竟王承诺过要立她为后,即使她不愿,但食言的毕竟是王啊。 “那又怎样,不为后,一样可以为妃啊!”绝天邪眸中透着浓浓的占有,倘若他把妖界握入手中之后,再废后一样可以。 “吩咐黒萱,看准时机可以出手了。”一字一句的说着,邪魅中透着阴暗。 夜魔心中一紧,眉头深锁,“是,王。” 058 温泉事迹 温泉里,三道秀色风景在相互调戏着,水花嘻戏,羞得月色都被遮了去。 声声娇笑声传出来,带着水花声,月成和华生满脸黑线,看来她们三个倒是洗得不亦乐乎,本来想分开洗来个鸳鸯浴,可是却被两位娘子声声打断,“跟你们洗有什么意思就知道动手动脚!还是我们姐妹三个有话聊!你们,一边呆着去!” “不错哦,这温泉并不比七情洞的差唉!水温舒适,水质清晰,不错,不错!”月灵眉开眼笑的夸着,掬起一捧水浇在她的嫩肤上,水滴顺着光滑的肌肤留下,溅起一粒粒透明的水珠。 叮儿静静的望着里温泉不远的‘悟佛’洞微微怔神,在哪里她度过真正半个月的时间,裸呈以对,孤男寡女,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尽管她费尽心思想引起他的欲望,却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她明白逸凡那时还身兼佛界职位,不能于她同房,可是现在他说已脱离佛界,难得还是不可以吗? “叮儿?”华美游到叮儿身前,在她眼前晃着手指,发现叮儿严重走神,顺着她愣神的方向看到了‘悟佛’洞。 “叮儿!!”月灵也凑了过来,和华美凑在一起研究着叮儿的神情。 “啊——?怎么了?”叮儿这才晃过神,怔怔的望着何时游到了自己身前的华美和月灵,清眸一眨一眨显然刚从沉思中醒过来。 月灵食指摸着下巴,沉思着,待脑瓜子转了两圈,突然大叫一声:“哎!我知道了,这里一定有什么稀世珍宝!华美我们快点洗好去寻宝!!”顿时加快了自己洗澡的步伐! 华美无奈的翻着白目,轻轻摇着头,温柔的对着叮儿笑道:“叮儿,那里是不是有属于你们的一份回忆?”这个世间只有回忆是最让人值得沉思的,记忆中最美的画面往往是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制造出来的。 “嗯。华美姐,我把相思石弄没了……”叮儿咬着下唇,没有了相思石是她最大的遗憾,她最美丽的回忆全在它里面,温柔多变的他,冷漠无情的他,霸道多情的他,全在里面…… 华美听闻,灿然一笑仿若牡丹的尊贵悠然绽放,透着笃定,“回忆,永远不会泯灭,因为它在我们心里,是任何人都拿不走的。即使没有了相思石,你还有逸凡,你们可以创造跟多美丽的回忆啊?”拉起叮儿的双手,对她示意勇气一笑! “嗯!”叮儿重重的一点头,对啊,她还有逸凡,有他,她的世界永远都是美丽的。 月灵撅着嘴,她的珍宝梦破灭了,但随即计上心头,游到叮儿身旁说道:“叮儿,你晚上睡觉穿衣服吗?” “穿啊!”叮儿一顿被月灵的突然一问,不知所措,难不成她睡时不穿衣服?这个月灵又再想什么呢。 “哎,怪不得你的皮肤没有我的摸起来光滑、弹润!”月灵煞有其事的摸着叮儿本已很润滑的冰肌玉肤,然后摸摸自个的像个骄傲的孔雀扬着头颅。 “哦?那你倒是说说,这是为什么?”华美双目以待望着月灵。 “这个吗——算了,看在好姐妹的份上就告诉你们了,因为我喜欢裸睡!!”月灵郑重的说道,“这样一来可以让皮肤充分的透气,吸收新鲜养分,皮肤当然会光滑有弹力啊!”说着不时在自己的又滑又嫩的肌肤上按上几下,眼角的诡异藏得颇深。 叮儿和华美纷纷侧目,一扯嘴角,一副不相信模样,还以为是什么好的保养皮肤密招呢。 “你们别不相信,如果不信,你们可以今晚开始就试试,保证管用!”月灵一抹鼻头一副万试万灵的摸样。 二人不屑,却在心里悄悄记下了。 三个女人忘情的聊到了深夜才悉悉索索的穿好衣服回去,在屋外早已等得昏昏欲睡的华生和月成看到她们居然一路上还是有说有笑,热情高涨,顿时脸色发青,真是有了同性没异性,对视一眼,一人一侧夹起娇妻便望屋里冲! 留下叮儿孤单只影,哎,又是她单独一人,看着别人成双成对真是羡慕。 月上柳梢头,静美的月色清冷迷人,飘着若有若无的凉爽清风。 华生好不容易等到娇妻归来,心痒难耐,只见娇妻依然躺于床榻上,迫不及待的吹掉烛火,掀开被子——却见丝滑如绸,娇妻身上的繁琐衣物早已不见踪影,本以为还要苦解半天,现在却省了很多功夫,喉间压制着欲火,“美儿,为何浑身不见寸缕也?” 文邹邹的话语让华美一记弹指,微怒道:“少装,我在保养皮肤。” “哦?那我也保养保养吧!”语毕,身上的里衣已滑落地面! 春色激荡,激起一波又一波的春浪。 另个一个屋内的月灵偷偷的蹲在墙角偷听着,嘴里的呵呵笑意不停的泻出,月成满脸黑线望着偷听的娇妻,一手张在耳朵后面,嘴角还噙着得意的笑容。 “灵儿,这样会不会很无聊?不如,我们……” “不要,我还要听,这个华美姐真是聪明一世,居然被我算计,呵呵!” 月成摇着头,失笑的望着得意的月灵,“你真的以为华美会信?其实不过是她想要给华生一个惊喜而已,你呀,只不过是给别人出了份情趣而已。” 听完月成的话,月灵顿时垮了下来,撅着嘴巴说道,“我想也是,好了,不听了,睡觉!” 月成笑意更浓,扶着月灵站起来,殷勤的帮着她更衣。 月色流泻一地银光,静静的打在地面上,子时已过,叮儿趴在床上,沉重的双眼已经打着架,裹着被子裹着一身光裸的身子,却抵不住困意的席卷,终于传来阵阵均匀的呼吸声。 朦胧中仿佛回到了那片粉色樱花林,淡粉色的花瓣飘飘洒洒,悠闲四处飞扬,如片片樱花泪。两道红色的身影紧紧相依,不留一丝空隙在身体之间,仿若要将彼此嵌入身体里般,柔情缠绵,长发丝在空中纠结在一起,丝丝缠绕。 059 与魔之战(一) 她的情总是在风中飘零,在梦中绽放,那样的不切实际,像是云中看雾虚无缥缈,但是现在却是像是在梦中般,可以名正言顺的呆在他身边,她已经很幸福了,不是吗…… 沉沉月色中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逸凡略带着丝疲倦回到思空阁,天界本也有他的府邸,可是他却很少留宿,繁重的事物让他休息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明天要进军魔界更是让他忙上加忙。 听到床榻上传来的细匀的呼吸声,略带疲倦的眉梢染上一丝舒笑,薄唇轻勾,修长身影慢慢褪去外衣,想躺在她身旁休息一会,卯时一到他便要起身整顿军队,只有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靠近她熟睡的容颜,食指微微滑过她轻皱的眉头,伸手掀开锦被——手中的动作嘎然停住,眼前居然是叮儿光滑的裸背,一头如丝般的秀发早已归到一边,完美的曲线展露于眼前,感觉到身上的凉意,叮儿慢慢翻过身,继续沉睡。 逸凡迅速在叮儿在转身前将锦被放下,剑眉轻簇,深深吸入一口气,连带倩体的幽香,沉睡的小脸无知的睡颜纯净的诱惑,紧闭的眼帘微微的转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粉嫩的小嘴还时不时的微微动作,好不娇媚。 轻轻俯身,逸凡慢慢压上熟睡的娇颜想要一泽芳唇,可是在要靠近之时,却懊恼的皱了下眉,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走出了房门。 不明白心中的悸动由何而来,去神山是让真空子帮他下的心咒他才会麻痹自己去接受叮儿,但是现在呢?心咒早已解除,为何还是会被她诱惑? 默念着清心咒缓步走向幽幽夜幕。 想思空山是他的府邸,而今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地,逸凡摇着头失笑的走到悟佛洞中,看来今日只有再此歇息一会了。 ———— 幽暗中散发着灰暗的气息,魔界里大放异彩,气氛浓郁的喜气,让每个人脸上都沾染上笑意,今日便是他们魔界的大日子,一是他们的王‘立后’的之日,这可是他们盼了千年才盼来的,二来便是妖魔两界合并之日,看到他们的魔界日益壮大,每个妖魔的脸上都挂着荣誉自豪的优越感。 绝天一袭丝绸红衣,一道寸宽领口刺绣着金色傲龙,极其精致,一直延伸到腰部,用金色腰带束住腰身,脚踩黑色华彩流云靴,俊美异常,两旁的侍女为他披上红色罩衫,一头荣顺似墨般的黑发被鎏金发箍牢牢绾在发顶,幽暗的黑眸散着冷冽的气息,和一身的红衣喜气甚不搭调。 两旁的侍女望着铜镜中的王露着深深迷恋崇拜,她们的王是这个世上最美的男人,有女人阴柔之妖美,又同时有男人的绝断狠绝,在她们心里简直是完美到不行! 冷冷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绝天折起眉头,黑色瞳仁散发着失落,挥去身后的侍女,右手食指点上饱满的天庭,思绪万千。 后妃三千,却始终得不到想要之人,纵是一个妖娆绝美的妖姬也抵挡不过她的灵动一笑…… 此刻的刖兰亭不同于别处,虽然也挂着彩灯喜字,但是气氛却大大不如别处,唯独墨兰和乌蔷端坐在前庭的台阶上,望着亭前穿梭来去的众位魔界姐妹们,王不是说要立主子为妃吗?本以为终于可以离开这刖兰亭一跃为王后侍女,没想到此刻却还是一介平凡侍女,而且主子一去不回,都快让她们懒散的忘记怎么伺候人了。 一道黑色身影悄声无息的靠近了刖兰亭的庭院后,此时的魔界都是喜气洋洋,对于这里的防守松懈了些,黑衣人看准时机一跃进院内,小心翼翼的寻找着目标,现在魔界通向外界的守卫不是很严,因为不断有妖界之人前来朝贺,所以他要快好趁着时机迅速将目标人带出去。 “哎……”乌蔷又一声叹息着,清秀小脸上带着满脸的失落,“你说,我们的主子咋就那么傻呢?干嘛要逃走?要不然现在王后的位置一定就是主子的!”小嘴撅着,一脸的不甘愿。 墨兰轻轻摇摇头,主子那晚的失神,让她现在都还寒心,不知道王究竟做了什么让主子伤心的事,居然让从来都是不服输的主子那般的痛心疾首,现在主子走了,也未必是件坏事,看着乌蔷淡淡的安慰道,“如果,主子可以幸福,做不做王后根本都不重要,从一开始主子就不喜欢魔界,想尽办法逃离这里。如果做了王后,那便永生都离不开这里了。”墨兰覆上乌蔷的肩膀,轻轻拍着,“现在也未尝不是好事呀。” “可是,王说过,主子不会来,我们永远不能离开刖兰亭啊……”乌蔷脸上带着浓重的失落,她想要自由啊!自从进宫以来便被王安排追随叮儿,可是叮儿在魔界的日子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难道就让她们做一辈子无主的丫鬟? “其实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啊,我们的命运终究逃不过伺候别人,与其在别处小心翼翼伺候,不如我们在这落得逍遥自在啊!”墨兰凝注黛眉笑着安慰乌蔷,这个丫头就是心气高了点,可是性子还是蛮善良的。 乌蔷眼眸透着一丝不服气,她们毕竟还年轻啊,就这样在这里度过余生吗! 幽暗的魔界,两个相依为命的姐妹相互拥抱着,诉说着她们的愁心事。 阳光普照的思空山。 叮儿如流水般的清眸中透着松松的懒意,倚坐在石桌上,望着有说有笑的华美和月灵,个个脸上泛着红润光泽,喜上梢头。 看来她们度过了非常难忘的夜晚,个个精神奕奕的,而她苦等了一个晚上也没有见逸凡回来!重重叹了口气,不是回来的吗,等了一个晚上也没有见人影! “咦?叮儿,难道昨日的招数不灵吗?”华美注意到叮儿懒散的眼神,关切的问道,按理说男人是食色性也,为何看叮儿一副没有得逞的摸样。 叮儿低着头,微咬着咬唇,眸中折射出不自然的光芒,铃音瑟瑟的说着:“他根本没有回来,哪有灵不灵一说啊!” “没有回来吗?我怎么听月成说他早早起来散步之时看到亦晨忙于伺候,难道不是逸凡回来了吗?”月灵一副稀奇的眼神。 心神瞬间一怔,叮儿连忙起身,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他昨日回来了! 那——是没有看到她的精心安排,还是,还是知道她在屋里等他,所以压根就没回来? 穿梭于思空阁内,找寻着亦晨的踪影,逸凡回来过,难道他对自己真的就提不起兴致无动于衷吗?心神游走着,不对!难道是自己睡的太熟了不知道逸凡来过?还是说逸凡不忍心叨扰她离开了?伸手抓住正从她面前经过忙碌的亦晨,急道:“大佛昨夜回来了吗?” “是姑娘啊,大佛过子夜才回来的,暂时在悟佛洞中休息了两个时辰,时辰一到便去天庭了。”亦晨被叮儿抓的手臂一紧,脸上一阵羞涩的说道。 “哦,这么说确实回来了……”才休息了两个时辰!他都忙成这样,而她居然还蓄意那些东西,不禁自责的敲了自己的脑瓜一下! “是,姑娘没事的话亦晨去忙了!”亦晨不解的看了看叮儿,随即低头走了出去。 叮儿呆呆的站在原地,心里升起很不详的预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心中淡淡的不安飘散,逸凡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不对她说,她如果不去追究,便永远也不会知道。 而另一方,银色铁骑,黄色军旗上写这硕大的黑色‘逸’字,浩浩荡荡的天兵如银色长河划入魔界,气势震天,恢弘的气势划破天际,为首的是一身冰冷铁甲的逸凡,一手拿着漠天棍一手勒着手中棕色天马,威武俊冷,冰冷的俊颜透着霸气笔直的望着前方。 右侧身后的是副将赵魁同样是一身铁色盔甲,却多了一丝温雅,紧紧的望着眼前棕色天马上的逸凡,身为副将的他一连几夜都是陪将军商讨战事,这次虽然以魔界打破两界和谐出战征讨,如果不打乱这次妖魔两界合拢的话,到是天界怕是难以阻挡,魔界吞噬天下之心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060 与魔之战(二) “叮儿!好无聊哦,我们去天庭转转吧,我们好歹也算是散仙啊!这次好不容易出来,不去看看那仙境瑶池岂不是遗憾~!”月灵百无聊赖的趴在石桌上划着手指,小嘴嘟着说道。 “那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设有结界,你有办法打开吗?”华美黛眉一挑,望着月灵。 “我也想出去啊,可是亦晨说过逸凡好忙哦,除非我们想别的办法出去!”叮儿灵动的眸子,散发着无奈的光泽,逸凡的法力可不是盖得,要想出去?难! 难哪———— 只要是三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华生和月成总是可怜的呆的远远的,而此时他们却在离她们只有一墙之隔的庭院外,听到她们的谈话,二人默契的相对一笑,真是说到他们的心坎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尽情的玩乐一番了,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整个思空山早被他们转了几遍了,虽然风景难得优美引人,可是转多了现在实在是无聊之极。 华生侧身一转从墙后走出,带着优雅含蓄的笑容,望向围坐在石桌周围的三女人柔尔说道:“我想到办法出去了!现在,就看你们跟不跟我们走了?” 月成紧随其后,虎眸紧盯着月灵散漫趴在石桌上的身子,不悦的皱着眉头,大步跨过,架起她的身子,微怒道:“桌子凉,起来。” 顺势依靠到月成怀里,月灵明目圆瞪盯着华生问道:“什么办法快说啊!!” 叮儿和华美顿时精神一振,双眸熠熠发亮的齐齐望着华生! ———— “什么吗!你说的办法就是这样——?”叮儿不可思议的望着华生,看他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真的不像是会做这件事的人。 华生依然笑意不减,望着叮儿说道:“所以啊,我才问你们跟不跟我来喽!”搂着华美的细腰,略带一丝讪笑。 “华生哥,不过我挺佩服你的,居然可以发现这个办法,不得不佩服你哦!”月灵豪气的双手一拜,恭维道。 然而五人面前面对的是思空山比较隐蔽的苍天大树底下,一处潭碧绿的溪水,溪水上还飘着绿幽幽的浮萍,散乱的树叶,但是看着潺潺流动便可以得知,这是潭活水。 而叮儿不悦的是,居然要她游过去?弄的一身湿漉漉的?真的是毫无形象可言! “嗯!我们下去看过,是可以通向外界的!”华生肯定的说道,要她们这三个娇滴滴的女人下去却是太尴尬,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下去就下去吗,能出去玩,什么都豁出去了!”月灵豁然一笑,说完猛的吸入一口气,‘噗通’一声!率先跳入水中,溅起浪花无数。 月成皱着眉头,连忙跟随着一跃而下! 看到他们都纷纷下去,华美紧紧拉住叮儿的小手,叮嘱道:“月灵有月成看着!叮儿,你和我在前面游,华生你在后面护着我们!” 华生一点头,给华美一记放心的微笑,他的娇妻真是心思细腻,让他怎么怎能不从? 于是三人先后纵身跳出水中。 经过漫长的水底潜游,看着水中的游鱼潇洒的从他们身边悠游过,看到他们是立刻露出惊慌的神情,让他们感受的另一种世界的惊喜,可是他们的憋气时间不长,各个憋红了脸终于撑到的水面,望着透着金缕的阳光,竟是无比的舒心。 “哎呦!憋死了!” “真是憋死了!” “我差点就要沉下去,没想到居然要游怎么久!”叮儿甩甩脸上的水,用力深深的呼吸,五人当中只有她的功力最差了。 众人呼呼的喘着气,每个人的衣衫都是湿漉漉的滴着水滴,众人纷纷找个处干燥的地方,席地而坐,用内功逼干衣服。 本是艳阳高照,却突然一阵阴风吹过,灰色云彩遮住了和煦的烈日,显得阴霾深沉。 待身上的衣服都干得差不多了,纷纷起身,准备着接下来的行程。 叮儿搭着他们的云彩,飞翔于天际,缓缓驶向南天门,高处的烈风吹拂起他们的衣衫诀诀,仙般美丽耀眼的五人,风姿卓越,引人夺目。 一路嬉笑的前行,越过一朵朵洁白的云彩滑向南天门。 而叮儿悄悄的躲在华美身后,这个南天门上,她从来都没有好事,心里不免对这里起了厌恶之心,仙又如何,不过是一些欺弱霸强之主。 不过除了他,和这四位好友,对了还有真空师父,好久没有见他了,不知道他和灵韵还好吗…… “我怎么感觉着天庭气氛似是不对啊,华生,你看,现在的天庭各个神情严肃,记得以前不是谈笑风生就是饮酒作乐,现在咋都这般敬业了?”华美纤手一指那些一脸严肃来来往往的神仙们,黛眉一拧,顿生疑惑。 这一说,众人才感觉确实如此。 “那也说不定,是玉皇大帝改善制度了啊!这些神仙以前都是太过散漫逍遥了。”月灵朱唇一撅不以为然道。 “走,下去看看吧。”众人踏上南天门的白似云彩地,对着守卫的四大守卫,徐徐走去。 —— 天色忽变,阴霾丛生,让对立的两军个个脸上蒙上了一层怒目阴森的神情。 天兵天将悄无声息的将魔宫围了个水泄不通,而绝天听夜魔报到已被包围之时,邪眸中露出来的是绝冷肃立的神情,丝毫没有一丝意外,修长身影的红绸飘飘,妖冶的红色泛着血色的阴冷,夹带一丝兴奋的跳跃。 魔界浩瀚耸立的城墙之上,一身媚色红衣翩然而起,一双邪眸带着慵懒望着城墙下,泛着银色亮泽的铁甲皑皑,一身清冷霸气的男人。他之所以要挑起妖魔两界得战争,只不过就是想引起天界的注意力,而这次妖魔两界合并只不过是加速了过程的转变,他这一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除掉逸凡,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谁更胜一筹,所以他无时无刻不想知道结果! 情上,他输了。 难道,武上,他也要输吗? 两个世人皆认可的王者男人的对立,是两界的对立,也是两个王者男人百年之后的又一次较量。 “王,妖姬已经发来消息,问王是否需要支援,只要王的一句话,她妖界试于仙界抗衡到底!”夜魔俯首而答,妖姬得知绝天迟迟不能前来迎娶的原因,顿时表态决然的让他带话来。 “不,魔界的事,何须别界来帮,难道对我魔界无信心?”绝天凤目一挑,犹如深潭的瞳仁中透着嗜血的光芒,一身血色红衣,翩翩起舞。 绝天轻举双手一拍,两位魔兵从绝天身后拖出一个白色身影,只见一双清眸中,透着倔强的不服,定定的望着绝天。 夜魔一惊,叮儿何时被王掳来了?为何他从来不知?难道王连他也瞒了? 绝天似是在看着好戏,双手环胸而立,邪魅的身姿透着残冷的笑意,望着一身银色的逸凡。 剑眉微蹙,逸凡望着魔墙之上的白色身影,金眸微微闪过一丝异样,褐色骏马之上,嘞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叮儿明明在思空山,怎会出现在魔墙之上? 虽然知道其中有诈,但是看到那张倔强的小脸,心中却骤然一紧。 原来向来无可匹敌,毫无弱点的他,此时唯一的软肋,便是那抹白色倔然得娇小身影。 “四位将军,这为姑娘是我的徒弟,我带她来时游历天界的,一会我们就走!”华美对着始终不让进的四大将军,低眉顺眼的说着,可是却是丝毫不领情。 原本躲在身后的叮儿咬着眼唇,双目一瞪,就知道这些天将们都是狗眼看人低,站到人前,拉住华美怒意道:“华美姐,我们走,不进去了,别求他们了!” 叮儿的露脸使得原本和有过一面之缘的守卫南天门的天兵断然一怔! “哼!原来是你这丫头!三公主有令,让我们再遇到你直接把你关押起来!”其中一位守卫认出叮儿便是那日于三公主翎锣起争执的叮儿,顿时拉住叮儿怒喝道! 三公主得知叮儿被救走,几次大怒,可是,偏偏是父王首肯,她又不好发作只能拿侍女和放走叮儿两个狱卒出气,现在又暗中下令,只要再遇到一定要暗中拦截,翎锣对于逸凡对叮儿的偏护更加的嫉妒攻心,现恨不得把叮儿一脚踹到人间去。 月灵一看情势不好,立马加进去扯架,扭着腰身柔声说道:“哎呀,这位将军,此说怎么说呢?我们不进去便是了,怎么又成了关押了啊!你就权当没看见算了!” 明眼人一看便知其中一定有瓜葛,还是先撤再说! “不行!现在魔界和仙界正是开战之时,怎么能放过她这个魔界的探子呢!来人抓起来!”守卫将军丝毫不示弱! 这话在华美他们耳中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异样,可是叮儿却是心中犹如重浪袭来! 061 与魔之战(三) 天兵的话犹如一道雷音劈下—— 魔界和仙界正在开战之时? 心中的不安排山倒海的袭来,怪不得逸凡这几日忙忙碌碌都不见人影,原来是忙于与魔界开战?叮儿收紧黑色眸中透着隐隐的不安,心里突生一个念头,她要去魔界! 她要去魔界! 现在的她不知道娘亲是否被逸凡成功的解救了出来,担心娘亲,更担心,他…… 这一切的罪孽开始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逸凡现在一定还捏着绝天的命盘,试问他怎敢肆意妄为? 都是她! 黑色瞳仁中散发着浓浓的自责,紧紧的咬着下唇,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无血色,心中微微颤动着,她要马上去! “叮儿?你怎么了?你不用担心逸凡,以他的本事,总是整个魔界对他一人也不是自不量力!”华美柔笑着覆上叮儿的不安的肩膀,一下一下的安抚着。 “不……我要去,我要去!”叮儿喃喃自语,心间满是逸凡打斗的冷漠影子,和绝天残暴的双眸! 争斗的起因是因为她,她不可以就怎么坐视不管!纵然去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但是她却一定要去,如果她的生命可以换来两界的安卫也是值得! “想走!是不是想给魔界透风报信?!来人拿下!!”为首的一名守卫将军大喝一声,顿时涌来数十名天兵包围了叮儿众人! “哎呀,好好,好!月灵我可是很久没有大展身手了!今天就让我看看,谁敢动叮儿一根汗毛,我就先拿谁开刀!”月灵一改刚才的假惺惺的娇柔恶狠狠的双目一瞪,看向周围的天兵,撩起袖子摩拳擦掌! 软的不行来硬的! 华美华生相对一视,心有灵犀,这种场合有进无退,总不能看着叮儿被抓走而不顾吗?唯一的办法——打退天兵,迅速撤离! “给我上!”大喝一声,周围的天兵顿时将长戟挥向众人! 其中的几人像是专门针对叮儿,手中的利戟在叮儿的周围跃跃欲试,只要抓住空隙便毫不犹豫的刺向她,叮儿防着前后,却被突兀冲进来的两侧长戟刺了过来,躲闪不及,左肩的衣袖被天兵的长戟挑破,幸运的是并未有重创! 叮儿清眸一瞪,将先前的避让改为反攻,前方的天兵顿时心神一顿,叮儿右手一转九凤绫握于手中,九凤绫以剑的摸样出现在叮儿手中,心底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她似乎明白逸凡的用意,在关键时刻还是剑比较有杀伤力,可以让她保护自己,如果是九凤绫的原型对于不会驾驭的叮儿,不过是一尺普通的白布而已。 九凤绫在叮儿的手中来去自如,以守为主,避开天兵们的攻击,毕竟杀天兵是触犯天条,其余四人也是有所顾忌! 而叮儿又怎会知道,还有另一个自己在战场上干扰着叮儿,即使是假的,却依然让他难以下手…… 于此同时的魔界。 灰蒙蒙的天际,淅淅沥沥的撒下一阵阵细雨,让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更加显得气势恢宏,壮观决裂。 逸凡清冷的两个字,让场面彻底决裂,“进,攻。” 金眸如耀眼星辰散发着寒冰千尺的光芒,盯着魔墙之上的绝天。 绝天一脸的得意邪笑,冷眼看着魔兵和天兵打成一片,有战争便有牺牲,如他红衣般的血色渲染开来,在灰色的天地间,像是一抹异彩,如红色跳动的火焰,散发着邪恶,末日的气息。 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的身影,悲凉伤痛,无论是魔兵还是天兵,天地间,染上了黑色、灰色、血色、三种颜色渲染着,沉重而紧凑。 白色的身影似是看不惯这样的杀戮,清眸中表现出伤痛欲绝的表情,嗓音沙哑的叫嚣着:“绝天!逸凡!求你们——求你们快住手!不要再打了!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只是这样的伤痛的声音只有绝天能听到,剩下的都消散在了战场上。 “啧,你不喊我到是忘记了,也许你可以组织这场杀戮也说不定哦?”走至叮儿身前,绝天扬起邪笑,盯着她闪烁的清眸,冷声说道:“来人,把她吊在城墙之上!” 绝天邪魅的笑容之中,不掺杂一点的心疼之意,扬起声音对着,魔墙之下,奋血浴战的银色身影,喊道:“逸凡!你看到了吗?看清楚她是谁了吗?”还不忘将叮儿散乱的发丝撩起,好让逸凡可以看清楚她的整个容貌。 “不要以为你真的可以把她保护的很好,以为我就没有办法把她弄出来,现在你看清楚了!看清楚她是谁了吗?”叮儿整个露出的苍白小脸,透着倔强不服的苍白笑容。 “凡……不要,不要顾及我,这不过是绝天的阴谋,你不要上当!不要……”原本清冷的嗓音霎时变得苍凉而响彻。 绝天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枚精致的匕首,寒锋白而森冷,嘴角的邪笑依然未退,极其缓慢的动作好似要让所有看清楚他在做什么。 “啊——”叮儿痛苦尖叫,右臂被绝天手中的匕首划了一个深深的口子,血红的鲜血,汩汩流出,在白衣上描绘出一朵朵绚烂的雪花。 逸凡紧握着双手,青经暴起,他宁愿这是个陷阱,也不远然叮儿受这种苦,宁愿他踏进陷进,也不愿意是叮儿的真身在犯险。 挥起漠天棍,棍风一扫,周围靠近的魔兵顿时退后百米之多,脚踩几步,一蹬地,赫然飞上了城墙之上,叮儿的身边。 逸凡凑紧剑眉,浓浓的心疼,漠天棍瞬间化作利剑划破了束缚叮儿粗绳,将叮儿拥入盔甲之内,保护起来。 红色身影闪过一丝别样情绪,没想到,什么时候起那个丫头不再是一厢情愿,什么时候起,这个清冷高傲的人心里,也会有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也恰恰是他的心中之人?? 随即泛起一丝冷笑,如果真的是叮儿,他又怎会真的忍心杀害于她?真是情能乱人心,亦能伤人。 ———— “叮儿!你和华美,月灵先走,剩下的给我们!”月成挡住越来越多的天兵分身对着叮儿喊道! 逸凡带兵去攻打魔界,却也留了相当大的兵力留守天界以防止他界得突然袭击,所以此时的天兵也是越来越多! “不行!怎么可以退下你们呢!!要走一起走!”三个女人相背而立,一边对持着一边大喊着,月灵心里强烈的咒骂着,早知道干嘛出来啊,真是自找麻烦! 月成和华生相视一眼,纷纷使出全身功力向稍微薄弱的一方,全力一攻!一道狭隘的道路短暂开来!众人看准时机,斩断身边的麻烦向开启的道路跑去! 众人奋力向前跑去,华美几人纷纷向思空山方向奔去,而叮儿一人却独自向魔界方向飞去!展开宝石红色的翅膀带着决绝的果断依然展翅! “叮儿!!”华美和月灵同时喊道,看着身后的追兵,几个人重重叹了一口气,迅速折回脚步跟上叮儿,既然叮儿选择去战场,他们也决不能放任她一个人离去。 依然是五人行,却全然没哟了来时的潇洒散漫,每个人脸上挂着严肃的认真。 062 与魔之战(四) 挥动着宝石红色的翅膀,不顾身上的叮儿洁白的衣衫早已被刺的遍体鳞伤,只是倒也还可以撇体,其他人的功夫比她好点,倒也还能看的过去。五人默默无语的前进着,叮儿挥动双翅飞在最前方,身后喧喧嚷嚷的天兵在追赶着! “叮儿!你先走!用最快的速度飞!”华美对着前方的叮儿用力喊道,然后对着其余三人说道:“我们一起用力设个结界,暂时拖着他们!” ———— 满天灰尘飘散的魔界上空被雨水染上残而静的气息,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跟我走!” “凡?你放开我,不要管我!你不要管我!是绝天的陷阱你快走!”叮儿推搡这逸凡,不顾自己的汩汩流出早已麻木的右手臂。 完美的表演,看不出一丝破绽,绝天浮起一丝残冷的笑意,为什么他以前没有发现黒萱的演技居然到了如此好的地步呢?居然让逸凡一时难以辨别出来,看来这一段让她潜伏在叮儿身边的时间,确实没有白费。 依然没有放开她,黒萱的心里重重一颤,心里泛起一阵苦笑,如果她真的是叮儿该有多好,如果她真的能享受他冰冷却安全的怀抱该有多好,俯在逸凡冰冷盔甲的腰间,黒萱寂冷的想到,一丝属于她的寂寞而妖冶的笑容浮现出在嘴角。 想他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少有女人会为他而不动心,包括她…… 绝天轻挥左手,周围早已埋伏在叮儿四周的弓箭手齐齐待发,奇怪的是每一枚的箭头上都染着猩红色的颜料,直指逸凡的位置。 “凡!我求你快走!快走——不要管我!”完美的演技,可是此时的黒萱却是出自心底的叫喊,逸凡你快走,我不值得你冒险,不值得!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愿意去,不愿去跟踪叮儿,这样她就不会认识逸凡,不会将他清冷,完美的身影刻于心中,她此时也就不会如此的不舍,不舍伤害他! 她注定是个失败者,要学会冷眼看着自己爱的人和别的女人相思相守…… 银色霸冷的身影依然没有动,冷眼扫过周围的四面楚歌,手中的漠天棍悠然而起,在四周划了一道圆形将叮儿包围其中。 随着绝天的一声令下,数不清的猩红箭头射向了城墙之上的二人,银色盔甲手中散发着耀热的光芒将数枚箭支尽数摧毁,而那道白色的身影依然安然的呆在保护层内。 看着精心侵过毒药的箭没有一支完成使命,绝天皱着眉摇摇头,真是饭桶!拿过身旁早已恭候的黑色弯弓,再捏起一枚簇着毒药猩红色箭,上弦,对着逸凡的心脏位置瞄准—— 凤目不着痕迹的望了一眼已经去了保护层,安然被逸凡待下去的白色身影。 黒萱心神一震,嘴角不经意的颤抖一下,微微扬起右手。 展开手中的白色粉末,为了防止雨水打湿它,她紧紧的握着已经握一个时辰,同时握着的还有她颤动的心神。 素手一扬,白色的粉末漫天飞扬,却只是一瞬,便被雨水打落如染着血色的地面。 但是,目的却达到了。 绝天用放弃两界合并换来的破心散,和天界的一个黑幕之人换来的和平,破心散,破心,足以让一个成佛万年的人丧失斗志,破心成疯,破性成魔。 试问,这样的逸凡,还怎么为仙界三军之袖领? 黒萱心里闪过一丝快感,虽然得不到他,却可以毁掉他,可以亲手毁掉他,也不失为一件幸运之事。 然而在此刻。 逸凡簇紧剑眉,心中一阵阵不悦产生,他本已知道,这不是叮儿,但是同样的一副容颜守着罪却让他心痛至极,所以他果断的将她救过,让她不要再扰自己的心神,将怀里的叮儿丢给赵魁! “随便她的死活,但,不要让我看见!”冰冷的声线让黒萱心里闪过心碎的决裂,他,真不是一般的狠心。 赵魁虽然不懂为什么,将军要救下她却又不管她的死活,却是一瞬间随即答道:“是!”思虑着该将手中的人儿丢到哪里? 灰朦朦的上空,飞来了一行人,两对甚是亲密的恋人相依偎踩着云彩飞来,但是脸上都是一脸的素冷。而挥动着宝石红色翅膀的白色身影,一身的破衣滥衫,武艺不高被天兵挑破的全身山下都是道道口子,碎衣在风中起舞,一张美丽俏颜染上了急急赶来的寒霜,望着眼前的场面,心中顿凉——天!从来未曾经见过战争的她,眼前的景象简直就是恶靥! “你们都住手!逸凡!绝天!快停手!不要打了!”漫天遍野的血泊中一道白色如莲的娇柔女子出现,动人眼眸中楚楚动人的泛着泪光。 ——这是什么样的场景,漫无天际的血色,尸首遍野,从见过如此惨烈场面的叮儿惨白脸色,被此时的残酷吓得浑然失措,随之跟来的华美、华生,和月灵也是顿时一怔,月成是个将军,倒也见过了沙场杀戮,没有太多的表情。 随即便加入了战争,他们是仙,自然是要除魔! 魔墙之上的绝天凤眼一眯,红色身影翩然起飞,飞向叮儿出现的地方,然而叮儿却怔怔的望着赵魁身边和自己相似的身影,奕奕出神。 为什么会有另外一个自己?她是谁? “叮儿,你怎么来这里,快跟我回魔界,这里很危险!”绝天双手一拉叮儿遍体鳞伤的身子,邪眸中闪过不悦! “天哥哥,我求你住手!好吗?不要再打了!你看看死了多少人!他们都是有家有父母的人!为什么要他们惨死在这里,为什么?!”叮儿摇晃着绝天妖冶翩翩红衣,带着阵阵颤抖失声叫喊着。 “叮儿,你觉得可能吗?你还是先问问他吧?”绝天下颌一扬指向已将嗜杀了他一半魔兵的逸凡。 三步并作两步,叮儿飞快的穿梭在纷乱嗜血的战场上,脚下的血流成河和发软的尸体,让她心里不住的颤抖,战栗! “所有魔兵听着!胆敢伤害她一根寒毛,我定将不饶谁!”绝天寒冷的声音响遍整个魔界的上空,绝天长手一指那个飞快奔跑的白色身影。 063 与魔之战(五) 叮儿迈着飞快的脚步,身边的交错争打的兵将们纷纷让路,赵魁一阵晃神,为什么自己身边一个,却还有一个从的眼前跑了过去?模样一样,也是一身的白衣,一样的伤痕累累。 黒萱黛眉一皱,她居然真的跑来了!为什么……同样是女人,王却忍心伤害她,而却下令谁也不能伤害叮儿?酸涩一笑,想必逸凡是更加不忍心伤害她吧? “凡……”浑身凌乱的碎布,叮儿定定的站在里逸凡几步之外,喊着,又不敢太靠近,害怕干扰了逸凡杀敌。 逸凡金眸一眯,薄唇紧抿着,褐色发丝在空中飞舞,绝美之极,将手中的漠天棍横空一扫,一阵劲风将叮儿拥入怀中,娇小柔弱的身影,是那么的真实,娇柔。 “谁让你来的,回去!”口中却是如刀般冰冷的话语! “凡……可不可不打!不要打可以吗?我求绝天也不要打,求求你们都不要打了!”苍白如玉的娇颜上滴滴晶莹的泪滴滑落,天真如她,又怎么会明白两个男人心里的恨意。 金色眸中闪过无奈,将叮儿拦在怀中,生怕她受一丝伤害,一手抵挡着周围的杀伤力,“乖,回去,一切等我回去以后再说!” 真真假假,他只消一眼便可见分晓,眼前活生生的娇影是如此的真实可贵。 叮儿挣脱开逸凡的怀抱,走到遍地血尸之间,摇着头,莹白的小脸透着倔强,像是一朵绝世而孤立的青莲,绝美而坚定。 “你们住手!凡,我和他走,请你们住手。”如果她一个人的牺牲可以换来这么多人的命,又怎会不值呢? “叮儿,回去!危险!”冰冷的俊容不再冰冷,冷漠的眼中溢满温柔看着血泊中的让自己失心的人儿。 “叮儿……你肯跟我回去……”绝天停止手中的残忍,不可思议又贪恋的望着眼前的白色娇小身影。 “我跟你回去,但是你现在必须撤兵!”娇小身影发出竭斯底里的喊声。 痛苦的颤抖着身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背上这么重的罪孽…… “不行!叮儿!回去!”冰冷的俊颜发出内心的吼声! “住口!混蛋!”绝天如恶魔将手中的利刀刺向身旁的天兵身体里!对着逸凡开口骂道! 战争继续——残忍继续—— 两方士兵仿佛叮儿是隐形,继续着杀戮,却伤不到叮儿半分,慌乱之中,叮儿抽出地上惨死的兵卒上的残刀搁在白嫩的脖颈上,冰凉触颈,顿时泛起血丝,白玉如瓷的颈间一道血流! 顿时,天地安静…… 华美等人停止手中的争斗,定神望着血场之央的叮儿,如此亦然决绝,但是看到叮儿此时的出人意料的举动,顿时失色。 “叮儿,你在做什么?!快把手中冰刃放下!”华美的美颜顿时惨白,望着叮儿震慑人心的举动! “叮儿!你做什么?!他们的战争和你又什么关系?快放下刀子!千万别做傻事!”月灵同时和华美喊道,铃目中满是惊讶! 华生和月成收紧心神,静静的盯着叮儿,这样的场面,虽然也很担心叮儿,但他们却也像看清楚两个男人对她的心。 右手紧紧的握住刀刃,细雨打在叮儿苍白决然的娇颜上,看不清楚是泪滴还是雨滴,如翡翠般油亮夺目的瞳孔,熠熠生辉。 “不要做傻事,叮儿,放手!”绝天望着叮儿手中的刀刃,心如刀割,前进几步想靠近叮儿,却被叮儿察觉! “不要过来,你收兵,我就收刀!”倔强的清眸瞪着绝天,一脸的不退缩! 却是在叮儿眨眼的时间,一道银色身影迅速窜到叮儿身后,将叮儿手中的刀刃打飞!清冷的金眸此刻透着浓重的伤痛,怒斥道:“你要是再敢如此,我便永远不再理你!” 对上金眸,冰冷中居然夹带着怒火般的火焰,灼伤她的眼,叮儿垂下失措的脑袋,心中一空,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刚才的举动,战场杀戮本事常事,但如果是因为她,那她便一定试着阻止,她怎能眼睁睁的看着怎么的人为她而亡呢? 绝天邪眸一转,望向另一抹白色身影,黒萱对上绝天询问的眼神,闪烁的眼中透着伤痛微微点头,绝天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的目的达到了,即使现在逸凡不死,也在不久之后了。 他要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变成魔,变成人人惧怕的恶魔,角色调换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收——兵——”绝天夺过举着魔兵手中的红色军旗,高高举起,大声喊道! 叮儿心中诧异,眸中闪烁着不可思议,收兵?清眸转向绝天,一脸的难以置信。 妖冶飞扬的红衣,被雨水打成了暗红色,在阴霾的天地间显得格格不入,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包括逸凡,清冷的眸中透过一丝异样。 “白叮儿,这次是你欠我的。”绝天无声的张着口型对着叮儿说道,余光不露痕迹的扫过蹲坐在地上的黒萱,嘴角上扬,不错,既然叮儿欠了一个人情,还可以看一场他早已想看的好戏,牺牲的这么多的魔兵,值得…… 刚刚气势恢弘的场面却在此时便的瞬间安静,无论是天兵还是魔兵的脸上均是透着释然,不用再拿命去拼,每个人心中不禁大大舒了口气。 井然有序的魔兵扶着伤患,依此退回魔界,另一方的天兵也在此时整列队形,救治伤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讶,对着戏剧性的变化还未适应。 绝天怎么可能这样轻松的就撤兵?除非他又有别的计谋?赵魁心中百转千回,望着一身清冷的叮儿,如果不是她,将军也不会这般的失措吧? 黒萱此时却悄无声息的爬起身子想离去,此时的她还未变回黑萱本面是不想引人注意,弓猫着身子忍着右臂的抽痛悄然前进着。 “你是谁——”叮儿刚很早便注意到了她,另外一个自己?变成她的模样到底有什么目的? 相同的容貌,相仿的气质,相近的衣衫,彼此对立着,让人一时难以辨出谁真谁假。 064 隐藏的心 月灵、月成,华生和华美纷纷走至二人身边,纷纷皱着眉来回打量着模样相同的二人。 黒萱抿着唇,冷然的望着叮儿,沉默不语。 明显的是,黒萱的右臂有明显的伤痕血色渲染,很是鲜明,而叮儿的右肩却没有明显伤痕,只是被划破的衣衫。 二人彼此对视,相似的眼神,相似的容貌,相同的倔强不服输的眼神。 不难相信,绝天利用叮儿乱逸凡的心神,好达到赢战的目的,可是此时绝天却意外收兵让众人怎么想不出来,这究竟是何原因,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蹊跷? “我在问,你是谁?”叮儿直言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善。 黒萱突然从心底扬起一抹冷笑,她很想知道,如果她也说自己是叮儿,会有人信吗?虽然她真的很希望自己是,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享受他的柔情,他的关注,他温热的怀抱…… “我?那你又是谁?你费尽心思躲在逸凡身边怎么久,是什么目的?!”黒萱锋芒一转,指向叮儿,众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叮儿,迷惑了双眼。 “你……我……什么目的?你在说什么?”叮儿一时语塞,眼前的女人怎么可以冒充自己?转头仰视着逸凡,她能感觉得到,他早已知晓,清眸中带着疑问望向一直盯着她的金眸。 那双金眸,灼热而坚定,明明是毫无疑问的肯定着她,让她的心中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原来他并没有把“她”当做她。 “你不用再装,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把你当做叮儿,你,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让大家看笑场而已。”华美悠然总到黒萱身旁,美颜上带着从容的肯定,望着黒萱的眼神带着透彻的直射。 “是吗?那你怎么肯定,我就是假的?”黒萱抬起妖冶的笑容,不再掩饰,而是直直的问着华美。 同样的容颜让众人看到了另一个叮儿,如果叮儿的性格如此,必是一副一顾倾人城的妖孽摸样,灿然的笑容泛着凉意,却是如此顾盼生辉,摄人心神。 绝天大步上前,长臂揽过黒萱,笑意黯然的梦中带着一丝苦笑,“怎么?你可以回到他的身边,对我弃之不理!我就不可以找一个你的替身来安慰自己吗?” “单单就是安慰,那么,她怎么会跑到这战场上来呢?”绝天的谎言未免扯得太草率了吧,叮儿定定的望着绝天说道,逸凡走至叮儿身旁,拥过叮儿,金眸扫视着上下没有一处完整布料的叮儿,剑眉一折再折,本以为她不会受伤,为何此时却是遍体鳞伤?径直拿过叮儿手中的九凤绫,反手一转便化作了原型,展开便是二尺宽的白绫,披在叮儿肩上,挡去寒意,叮儿满目感动,心间拥进幸福的暖意,接过九凤绫,紧紧的攥着。 绝天停住原本想扯下的外衣,自嘲的一松手,“是她太调皮了,想试试自己是不是扮演你扮演的很像,所以向来验证一下。”绝天一手挑起黒萱的下颌,因为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哀伤,该死的!为什么每个又一个女人爱上了他?嘴上却是透着寒意的说道:“乖宝贝,是不是该回去了?” 绝天略带柔情的看着黒萱,黒萱轻轻点头,最后望了一眼叮儿,还有眼中只有叮儿的逸凡,闪过浓浓的苦涩,依然转身走向魔界,透着苍凉的背影被冰冷的雨水打得孤湿。 “叮儿,随时欢迎你回来。”绝天一记飞吻,投向叮儿,凤目中满是爱怜,忽视逸凡变成寒冰的双目,随即走向魔宫。 逸凡金目折射出绝天眼中的别样情绪带着一丝得意,簇紧双眉,不安于心。拥紧叮儿较弱的身子,说着:“跟我回去吧。”向赵魁投了一个眼神,赵魁立即拿起军旗引领众兵回天界。 一场虚惊,先是大闹南天门,再是纷乱的战场,让众人早已精疲力倦,无论是视觉上的还是心理上的,都是眼花缭乱,回到思空山之时,已是日落西沉,疲倦让众人都早早的洗漱歇息去了。 宁静的夜,仿佛,一切未变。 寂冷无月的天际,仿若遮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纱,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幽重清远,荡起一阵阵清凉的风,激起屋内静望的二人。 褪去了一身凌乱不堪的衣衫,换上了一身清爽干净的纱织细衣,叮儿静静的坐在床上,对于逸凡变的灼热的金眸,无处躲身,浑身居然被看出了薄汗。 “呃,我,我先睡了……”早已没了今日的倔意,换来的是手足无措的羞涩,娇颜上淡淡红晕,清眸来回闪烁找不到焦点,拉过锦被一角,滑进身躯,侧身靠里躺着,将灼热的目光挡在身后。 感觉到一阵阴影靠近,叮儿白瓷般的颈部微微一缩,睁着的眼帘立即合上,只是忽闪忽闪的浓黑睫毛透露着她的心虚。 听到一怔沙沙的脱衣声,叮儿心中更是拧了一把,紧张的心跳声似锣鼓般,越来越紧凑,抓紧锦被,身体僵硬着。 逸凡嘴角挂起一弯浅笑,躺于她的身侧,听着她如锣声般的心跳,右手覆上她纤细的腰,轻轻的抱着,磁音在她耳边吹拂:“怎么,今晚不脱衣服吗?” 叮儿闭着的眼帘,顿时脸红如晚霞,原来他真的知道,昨晚她的一丝不挂?身子更加的僵硬,像是紧绷着琴弦。 “放松点,让我看看又没有受伤的地方,转过来,叮儿。”大手笨拙的着手解着叮儿的衣衫,剑眉一拧,太麻烦,用力一撕,原本就很薄弱的丝绸‘呲’的一声,划破了寂静的夜,似是点燃了什么。 “凡……”一声呢喃,叮儿睁开早已按耐不住的双眼,对上逸凡陌生灼热的金眸,“我,没事,真的没事。”轻灵嗓音飘出。 手指游走在叮儿身上下,直到确定没有大的伤痕,不过是些轻微的擦伤,才停下手指的游走,覆上叮儿泛红俏颜,凝视着,声线微升,“你确实很喜欢违背我的命令。” 眨着眼,叮儿心虚的眼神微微向下移走,对上逸凡滑动的喉结,微微跳动,像是在隐忍着什么,说不出来的性感惑人。 她当然知道,逸凡的苦心,禁止亦晨对她说出任何关于魔界之事,禁止她出思空山,不过是不想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065 离别 如春风拂过言语从上方传来,“你娘已经被安全到达云山,你可以抽空去看看她。”淡淡轻音从薄唇中飘出,让叮儿心中更加的愧疚。 “嗯……”轻轻的点了下头,双手缚在胸前,穿着粉色绣花的肚兜的被双手挡住了一半。 对她的任性一再的容忍,想责骂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一看到她羞涩的脸颊就忍住的想疼惜,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狠狠的拥紧。 听到长叹一声,停止了对她的凝视,逸凡安然的躺在了原有的位置,叮儿心里不免升起一丝失落,她真的就没有一丝吸引力吗?想起在七情林的试探,好像也有点效果的吗…… 侧过身子,昏暗的烛火照耀着他完美的侧颜,挺傲的鼻梁连到唇部形成一道很好看的曲线,薄唇微抿着,全然没有白日的清冷气息。 食指轻轻的点上俊颜,在他的唇上一点一点,描绘着优美迷人的唇线,柔柔软软的,好舒服,还有他鼻息喷洒出的温柔气息,好不惬意,叮儿俨然把这种诱惑当做享受,玩的乐此不疲。 嫣红嘴唇勾起一抹幸福笑意,丝毫不见倦意。 忽然薄唇轻启含住乱点的玉葱食指,暧昧的气味弥漫而起,逸凡一个弹指,烛火熄灭,纱幔落下。 “我说过,你有时像只猫,有时像只老鼠,现在却像只大胆撩拨猫胡须的老鼠。”大手将叮儿的双手抵住,将娇躯压于身下,对上她带着一丝调皮的俏颜。 金眸中泛着情欲的火焰,灼化了叮儿的思绪,呼吸变得不稳,醉眼沉迷,对上他凉而柔的薄唇,轻轻的啄着,紊乱的呼吸交错着。 对于叮儿的主动,逸凡深吸一口气,吻上撩拨的唇,化被动为主动,一点点加深,意乱情迷,春色蔓延。 许久未尽人事的叮儿,在逸凡温柔的带领下,渐渐放开,慢慢融入彼此。 “凡……” “嗯?” “我累了,想睡……” “不允许。” “不吗,困,” “唔……”红唇被覆说不出话来,呜呜,她干嘛要自找苦吃?欲求不满的他怕是今夜不会放过她了! “……” 一夜无眠,春意泛滥。 清晨,一缕阳光直直的折射到叮儿沉睡的小脸上,皱皱眉头翻过身去,继续睡着,下意识的摸摸身边,发现已是空空如也,叮儿强迫自己的睁开眼睛,怎么这么早就走了?他不累吗?整整的要了一个晚上,让她都直不起腰来,她要休息,蒙上被子继续沉睡。 ———— 此时的天界,已是对叮儿发出了通缉令,袭击天兵,扰乱天庭,更是被得知详情的三公主翎锣添油加醋一番说道,愈发的罪不可赦,理应抓入天庭受重罚! 喜色褪去,魔界重新回到了以往的灰暗沉闷,与妖界的合并被仙界的插入打乱了,立后大典也被中断了,一场大战让魔界元气损耗,需要相当一段时间恢复,暂时是不会再谈合并之事。 而绝天似乎变得沉默了,不在肆意挑事,而是静静的看着,看着表面与他无关的戏码。 “黒萱拜见王上,王上万福。”黒萱恢复一袭红衣拖地莲裙,依旧红艳妖冶,妖媚的脸蛋更深以往,仿若鲜亮盛开的火莲花,静静的低头拜安。 绝天背手而立,背对着黒萱轻轻一挥手,示意免礼,走向台阶之上的龙榻,斜躺于上,慵懒的看着台阶之下的妖媚黒萱。 “这一趟,有什么感受吗?” “不知王,指的是哪方面?”黒萱静静的答着,红袖中洁白的手指微微收紧。 绝天挑眉望了一眼黒萱,端坐桌上的酒杯细细的嘬着,染的湿润的薄唇请启:“各方面。”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把玩着手中的精致铜酒杯。 一丝惊慌,从黒萱眼尾微挑起的媚眼中一闪而过,轻眨了一下,娓娓道来:“奴婢觉得,叮儿姑娘是个很真的女子,性情很真,感情很真。”黒萱微停了一下,就是叮儿的真,让她无地自容,叮儿的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没有丝毫的掩饰。不像她,什么都不敢表露,“逸凡大佛,是个很孤冷的人,虽然别人眼中他很完美,很强大,其实他内心很冷漠,冷的没有一丝气息,奴婢不明白为什么佛祖会让他入佛界,他的心更像是,恶魔……任何人都进入不了他的心,任何人都会被他的刺冷而伤。”眼眸闪烁,一字一字的说着,这么多日,她都是静静的守在离逸凡很远的地方观看着,有时她会附别人的身,打探一些她想打探的东西。 “王想的对,叮儿是唯一一个走入他内心的人,利用叮儿,绝对是他唯一的软肋,如果不是利用这次战争,奴婢都不敢确定是否有机会接近他,他太过敏感。” 绝天放下青铜酒杯,拿起酒壶又斟了一杯酒,拿捏着并没有往唇上送,邪眸飘过黒萱,冷冷一笑,“所以,你也成为那个想进入他内心的傻女人?真是愚蠢之极!!”忽的大吼一声!手中的青铜酒杯变得狰狞裂开,洒出来的美酒尽数落入地面。 喜欢的女人居然爱上了敌人,而且手下居然也对敌人倾心,这怎生不让他生气! “请王赎罪!黒萱并无一丝要背叛王之意,即使她是黒萱至亲之人,只要王一句话,就是亲自动手也在所不辞!”字字铿锵,黒萱宣着誓言,眼中透着死寂,她已经失去了爱的权利,却没有失去尽忠的资格。 将手中残杯抛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绝天扬起步伐走进黒萱身旁,覆上她一头浓密的黑发,被染上辣瑟的酒味,猛的向后一扯,黒萱吃痛扬起妖冶的脸颊。 “你给我记住,永远不要将爱说出口,否则,那日便是你的祭日!” 黒萱闭上眼,将那抹淡黄色的身影悄然埋入心间,重重的点了下头,她会忘记,她已经亲手为他下毒,虽然她私心的留了一半,但是毕竟是下了,不是吗……她再也没有回头之日。 “我让你下的毒,是否全数洒上?”松开黒萱的长发,绝天邪眸一紧盯着她问道。 “是。”带着一丝颤动,黒萱点点头,这是她心底的唯一欣慰,其实她下了一半,另一半被她撒入了地面,但是一半就已经足以让他的失控,只是还威胁不了他的生命。 如果按王的吩咐全下,他便会失控而死,那样的死太痛苦,她不忍…… “好!——你现在去仙界,附身在三公主身上,这个三公主本来就是骄傲蛮横,心术不善,你附身比较容易,但要利用她的嚣张把逸凡逼急,直到逼到他药力发作,听懂了吗?” 残冷的话语响彻黒萱的耳畔,传之脑海,黒萱默然侧身一拜,“是,王上。”心间却丝丝侥幸,如果是三公主翎锣,那么便会有接近他的机会。 即使伤害他,却可以获得再次相见的机会。 ———— 已是午后的思空山,静蓝的天色显得透明的宁静,像是平静的湖面,湛蓝荣泽,偶尔几片透色浮云像是荷叶轻轻的浮着,好不悠闲。 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叮儿还在沉睡的梦乡。 “叮儿!你在吗?”华美静柔的嗓音轻轻的问着。 皱着黛眉,叮儿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望了望响起的镂空木门,还未清醒的沙哑嗓音,全身都是酸痛使不上劲,“华美姐,什么事?”晃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撑起软绵绵的身子,穿着衣服。 “是这样,我们准备明日离去了。” 明日离去?叮儿强迫自己快点穿好衣服去开门。 “叮儿,是不是累坏了?”华美关怀的柔眸静静的望着开门的叮儿,脸色虽然红润却看着全身都毫无精力,凤目望着她疲惫的倦容。 脸色微红,以为华美姐是在问昨夜之事,羞得低了低头,然后想起她来的理由。 “怎么明天就要走了?再多陪我几天吗?”拉住华美的手落座于桌前,皱着眉头问着。 华美轻叹一声,随即展开让人舒心的笑颜,华贵而美艳,轻柔的说着:“我们本来就是准备四处游荡啊,月灵的性子你也知道,所以啊,我们准备明日启程再寻找下一个旅程!” 小脸立刻垮了下来,突入袭来的离别让叮儿心里充满失落,墨眉蹙着,不舍的说道:“那,等我们有时间再相聚吧!华美姐……”清眸中绕起雾气,迅速转化为泪水,随即落下。 “好了,好了,会很快相聚的,别难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啊。”拥抱着叮儿,华美轻轻的拍着叮儿的后背安慰着,柔声叮嘱着:“你和逸凡的感情还需要好好的稳固,你们的前方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你们的身份毕竟悬殊,虽然他承认了你,可是天界没有承认你,你们一日没有公众拜堂成亲,便一日不成正果。叮儿,你要努力,努力自己配的上他,这样他才不用很辛苦,知道了吗?” 爱是双方的,要彼此努力,才会幸福。 虽然在七情洞很草率的拜堂,可是却是谁也不知晓,名不正言不顺,心突然变得沉痛起。 “嗯!”叮儿重重的点点头,她会努力,逸凡已经为她放弃了佛界,她不能再让他放弃更多了…… 66 风雨前夕 烟雾缭绕,金碧辉煌的凌霄宝殿之上,一个连鬓黑色长胡,红光满面,富态有余的明黄色声影端坐在龙椅之上,一副仙骨傲然的姿态俯视着地下众人神君,炯炯发光的眼眸扫过每个人的脸色,最后停住在一旁静静而立的清冷身影上。 “逸凡爱卿上前。”喝喝朗声响起,明亮响彻整个辉煌而宽广的凌霄宝殿。 默受而立的清冷身影漠然出列,双手一拜,淡淡的回到,“在。” “有人报说,这次与魔界之战之所以停战是因为一个女人,这可属实?”玉皇大帝张百忍头带金色冕旒,五串珠子轻轻摇晃着掩盖着珠帘后的所有神情,是质问,却是柔和的语气。 “不错。”逸凡丝毫没有掩饰,金眸中依然没有丝毫的情绪。 “哦?那这个女子究竟有何本事?居然可以让魔界为她停战?——可否传她上殿,让朕看上一看?”玉皇大帝谦卑的问着逸凡,丝毫不像有王者的强硬态度,似是在征求着逸凡的意见,对于臣子,他一向是个仁君,更何况是他的最得力的臣子,当初为了让逸凡为他效力,他可是没有少往灵山跑,为的就是征求佛祖的同意让他身兼两职,同时保卫天庭。 张百忍的选择没有错,自从逸凡接管天界兵权一来,各界妖魔,战乱,从来都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被他摆平,不尽庆幸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逸凡浓黑的剑眉几不可见的轻簇了一下,随即说道:“不知陛下想何时见她?臣,为陛下引荐。”不卑不亢的语气,逸凡静静的回答着。 既然已经有人盯上了叮儿,逃避只会让叮儿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倒不如坦然面对。 明黄色仙姿撩起胡须,抚了一下,随即说道:“那,就明日上朝之时,可好?”,依然是询问的口吻。 “是,陛下。”逸凡低头应声,掩住眸中的摄人气息。 “好,众位爱卿还有何事上奏啊?” 一片鸦雀无声,众位仙家皆是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玉帝继续撩了一下胡须叹道:“退朝吧。” “吾皇万岁!”整齐排列的仙臣在齐齐呼喊,然后依此顺序缓缓退出朝殿。 待众臣都退下了,一道水蓝色身影便欢快的跑上大殿,缠住了明黄色身影的胳膊,撒娇的娇声说着:“父皇,明日一定要把那个丫头处死!好不好,父皇?那个丫头打了天兵居然还逃跑了,而且还和魔界勾结,要不然,绝天为什么买她个死丫头的面子?区区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丫头停战?”这个绝天可是除了名得无法无天,目中无人,除了逸凡再他的眼中跟本不存在任何配得上他说话的人,“还有啊!她还勾引逸凡!不知道她究竟是了什么魔法,居然会让逸凡同意她住在思空山!父皇——女儿可是被逸凡禁足的踏入思空山的!” 摸摸下巴的黝黑胡须,玉帝张百忍叹了口气,不知该怎么和女儿说,逸凡如此便摆明了是要护着那个叮儿,岂是说处死就处死?可是他的女儿明显就是嫉妒心切!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锣儿啊,听父王说,逸凡不适合你,他太孤傲了,不会心疼人。父王为你挑选更好的夫婿人选,你看如何?” 翎锣闻言,扯起水蓝色衣袖,嘟着嘴不悦的说道:“不嘛,女儿就是喜欢逸凡,这个我三百年前就说过了,除了逸凡我谁也不嫁!父皇难道忍心看着翎锣孤守终生吗?呜呜……呜……”水弯弯的眼眸霎时泪如雨下,伤心的哭着! “哎呀,女儿啊!怎么哭了?父王想想办法行吗?快别哭了!”张百忍心疼的覆上女儿的背,轻轻的安慰着,心中却是十分无奈,岂是逸凡做他的女婿他是十二分的满意,只是他却不肯啊。 “父皇你说的话,可要算数哦!”翎锣颇为当真的眸子透着认真,抹抹眼泪,问父皇要这承诺。 “好,好好!”张百忍转过身,叹了口气,背过身去,缓缓步入后殿。 退去刚刚的怜疼摸样,翎锣展露出一抹妖冶的笑容,在金光熠熠生辉的大殿上,无声的笑着。 华美和月灵四人走后,热闹的思空山顿时又恢复了最初的宁静,叮儿把每日所有闲散的时间都用在修炼心法上,自身的内力差强人意督促着叮儿每日的不屑练习。 ‘你要努力,努力让自己配的上他,这样他才不会很辛苦。” 这句话深深的刻在了叮儿的心上,她会时时刻刻的记得,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她得到了逸凡的爱已是上天对她天大的恩赐,她不能再让逸凡为她付出更多,而只是一再的接受,她要学会保护自己,即使帮不上他,也绝对不可以再让他为了保护她而分心。 爱是属于彼此的,他们要彼此努力,才可以守住幸福。 虽然逸凡从没有说过那三个字,但是她知道,再他冷漠寂傲的内心已经有了她的重量,并且是唯一的。 逸凡不管发生任何事都是独自一人解决,从不让她知道半点,虽然她心里知道是不想让她担心,却在私下了恨着自己,没有能力帮助他,反而事事拖他的后腿。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叮儿都忙忙碌碌的在思空山内,足不出山,现在的她转换思想,以前修炼法术是因为总是思念着他,而无法让自己定下神来。现在她,是为爱而炼,为爱让自己变的强大起来,在修炼的前一刻,她静静的闭上眼眸将属于他们的所有回忆埋于心底,带修炼完以后再开启。 一次一次的试炼,成果倒也不错,叮儿只觉身子比以前灵敏一些,身体的灵气充盈十分舒畅。 夜色低垂,练完收工,叮儿深深的吸入一口气,缓缓吐出,顿觉神清气爽,伸展笑颜,给自己一个鼓励的微笑,如果她坚持努力一定可以早成正果,到是,她和逸凡都是仙,那便是彼此平等之时了…… 梦永远是虚幻的,即使你努力了,却未必会有你想要的结果,因为很多意外之事,是我们想也想不到的。 日已西去,清亮的弯弯月色已悄然挂上枝头,透过密密茂茂的婆娑树影间,投射在地上静静的暗影,如此清冷美丽的夜,最适合想念,把自己的一腔热思给予月色传达给想念的让的人。 倚在窗边,静静的欣赏着月色,她已经习惯了等待,习惯了每天夜里静静的等候他的出现,习惯了听稳健熟悉的脚步声,一声一声踏在她的心上,习惯看到他熟悉的挺拔身姿推开门寻找她的眼神,依然的清冷却带着一丝柔意,轻轻的勾着嘴角似是很喜欢她的等待。 思绪来回游走着,叮儿倚在窗边,盯住的神思,被朦胧透纱的月色打在脸上,静伊不动,仿若一副美人图,倚风望月静静的思念。 67 坦然面对 绵长的月色透过门缝流泄出一条缝隙打在地面上,寂静的夜响起了一道开门的声音,绵长的月色倾盆而入,未点一丝烛火的屋内被月色点亮。 “凡?你回来了!”清灵嗓音如流水般响起,叮儿缓过心神站起身来走至逸凡身前,异彩绽放的小脸满是幸福的笑容。 “嗯。”依然是清冷俊朗的身影,只是金眸中多了丝疲倦,褐色的发丝被夜风调皮的触到了额上,微遮住了一侧的眼眸。 看到身前的男人透出的孤冷气息,叮儿心中想是针扎般的疼痛,真的不忍心看他如此疲惫的摸样,右手覆上他俊美的容颜,将他的发丝撩起,随即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凡,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说给叮儿听听?”看到逸凡望着她的眼神微微一转,叮儿叹口气接着说道:“我真的很想替你分担一些,虽然我知道我的能力不够,可是我可以听你诉说啊?不要一味的想要一个人承担!这样的话,我会觉得自己很没有用,如果你跟我说说的话,我的心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又加上了一句,便是开启他心房的钥匙,“凡,我,爱,你,我想要知道你的一切。” 他,太过神秘。他的心事,他的过去,在她眼里都是一个秘密,他从来不说她也从来不知,只是现在她想了,想要了解这个男人。 因为他已经是她的夫君,在心里已经是了,她怎能对自己的夫君一无所知呢? “你,想知道什么?”逸凡望着叮儿的眼眸,透着一丝意外,她的表白更加的让他心里吹起暖风,虽然她以前中毒的时候再梦中也曾说过,可是却没有现在她清醒时说的更加的让他心中跳动。原来被人喜欢被人牵挂是这种感觉,心中无时无刻被一个身影牵动着,此刻他才体会到,她的爱,一直都那么小心翼翼,深怕惹他不高兴。 现在她提出要求,没有惹怒他,反而让他心疼。 这半个月以来,她一直都在担心一件事情,害怕因为这件事情而牵连到他,每日都让她受着折磨,皱眉不安道,“我和华美她们大闹南天门的事情,天庭不会不追究吧?我想知道的是,你把天庭是如何惩治这件事的?告诉我……”叮儿清亮的眸子里透着笃定,笃定这件事三公主不会就怎么不了了之。 逸凡微叹了口气,优雅的坐于椅上,这件事他却是出手打压,不让玉帝知道,可是仅仅半个月时间却还是被三公主知道了,璀璨的金眸望了一下窗外分外清亮的月色,转向有着同样清亮眸子的叮儿,正静静无声等待着他的回答。 “玉帝要明日上朝时,带你上殿。”清晰的磁音字字分明的说道。 清亮的瞳仁恍了下神,微微低下头,说着:“那你,准备怎么办?” “去或不去,在你,我不会勉强你。但是结果,是一样的,——我都不会让你有事。” 微凉的夜色里,淡淡清冷的话语却像是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叮儿心间熊熊灼热的烧着,把每一寸土地都染上了火色,为什么总是把她保护的那么好,让她像个温室中的花朵永远都不知道外面的烈日有多残酷,为什么要独自一人背下所有的伤害…… 这句话将会是她孤独三百年中的支撑,未知的事,谁也不会料得到,纵然是神,也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泪滴感动的流下,悸动的心颤抖着,踮起脚尖将眼前月色中高大的身躯抱入怀中,颤抖着带着哽咽,“凡,我去!不要再为我做任何我不知道的事,我会难受的,答应我,我们以后都要彼此坦白,即使是苦难,也要,也要携手一起面对!”清眸中泪水涟涟,娇颜透着坚定的认真,俯在宽阔的肩膀上嘤嘤哭泣。 “……好……不要哭,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有我在。所以,不要哭。”清冷柔音带着安抚覆上娇弱得肩膀,紧紧的抱着。 “嗯——” 揉碎的吻吻掉她脸上咸咸的泪滴,辗转的吻着像是在被眼泪伤过的肌肤,带着心疼跃上粉嫩的红唇反复蹂躏着,待叮儿哽咽的哭泣彻底停止了,逸凡俯身将她抱上软榻。 “睡吧。”盖上锦被,叮儿紧紧的依偎在逸凡的臂膀,吸取着他身上的特有清新,阖上眼睛。 强烈的安全感,舒服的怀抱带着让人安神的清香,叮儿很快忘却烦恼走入梦乡。 风清气朗,宽阔平坦的云面上,四处的守卫军来回的穿梭着,手中的长戟整齐的斜向拿着,这是叮儿第一次踏上天庭,第一次踏进南天门之内。 仙,有一种特有的气质,说是仙气,却不如说是傲气,仿佛每个人都像是眼睛在头顶般仰视着看人,只是在看到她身旁的逸凡时,马上低头行礼。明显的是人前人后两摸样,叮儿不悦的撅着嘴,逸凡每日和这样的共同处事? 上次的‘光临’凌霄殿是在她疲惫不堪是来的,根本没有那份心思细细打量,金光灿灿的黄金雕柱,威武的立在大雄宝殿两侧,中央位列两边的各位已经到来并互相讨论的神仙们,正上方的是便是传说中龙椅?叮儿四处打量着,首次登上着大雄宝殿怎能不好好看看,等见到灵韵跟她好好说说,她一直以来就非常想来这里看看的。 “玉帝驾到!”响亮的通传声,殿上的众位神仙立刻整整衣领,整齐的列好队形,大喊道。 “祝玉帝万寿无疆!” “爱卿,平身!”明黄龙袍着身,威仪万方,玉帝抚了一下胡须,望了一下众位爱卿,柔声说道。 “谢玉帝!” “逸凡爱卿啊,人可带到?”玉帝开门见山,望着逸凡说道。 逸凡出列,轻声点头说道:“回玉帝,人已带到。”转头望着身侧的叮儿言道:“叮儿,参见玉帝。” 轻柔的嗓音让全场得神仙都大为震惊,逸凡何时这般对过女人,记得以往千百年来,那次不是冷漠以对?! “飞人族白叮儿,参见玉帝!”叮儿轻扬裙摆跪于地上,在这个殿上,只有她的身份最卑微,岂能不跪? 透过冕旒玉珠帘,玉帝望着跪于地上的白色身影如朵青莲绽放在大殿之上,虽然上次曾见过,但是却没有多加留意,但是这次细细看来,她不卑不亢,声声清晰,不尽叹道,如此轻灵女子怪不得女儿比不上,单是气质便输了一截。 “平身吧——半月前,南天门之事可是你引起的?” 玉帝的朗朗清声在叮儿上方响起,叮儿清眸眨了一下,又俯下身跪下,说道:“回玉帝,是叮儿不懂事打伤了众位天兵,于他人无关,请玉帝惩罚!”叮儿并不知道,其实玉帝针对的只是她一人,虽然当日打架的华美华生,月灵月成也参与了,可是他们毕竟是散仙,玉帝并不予追究,即使追究也是很轻微的处罚,毕竟没有人命发生。 但是叮儿,却不行。 “哦?那你既然供认不讳,可知要受罚?”玉帝肃肃声中带着讶异,似是不相信叮儿居然如此的不予反驳。 “叮儿甘愿受罚。”柔亮的嗓音响彻整个宝殿,透着坚定不移。 68 处罚 众位仙家开纷纷低声议论着,叮儿虽然跪着却也可以清晰的听到身后的阵阵议论声,其中一位声音略带愤怒说道:“以我看,这个妖女胆大包天,应该打入天牢永不释放!以儆效尤!这样一来看看那些个小妖们还敢不敢来我天庭撒野!”“会不会太严重了,你看人家一个小姑娘打入天牢,这一辈子可就毁了!太重,太重了!” …… 叮儿的心忐忑不安,一会天上一会地下,虽然她已经决定了承受这一切,不让逸凡为难,可是她当然也希望惩罚可以轻一点,清眸流转,转向一旁漠然而立并没有参与讨论的逸凡,静静的立在她的身边,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她的心不再慌乱。 感觉到叮儿的目光,金眸同样看向她,轻轻勾起嘴角,安定的目光洒向她略微慌乱的眼神,灿若星辰中带着一丝柔意。 叮儿微微点头,示意着让他放心,如墨般的眼眸泛着熠柔的光芒,折回目光,望向上方端坐的玉皇大帝,一身威仪的龙袍似是在倾听着地下的声声议论。 “咳咳。”不重不响的咳嗽声,恰好让所有的爱卿都听到,抹了一把腮胡,右手伸向李天王的方向说道:“众位爱卿讨论的如何了,李爱卿先说说!” 李天王出列,威武不苟言笑的容姿,双手举着宝塔恭敬的回道:“回陛下,臣以为白叮儿犯我天规,理应打入天牢,却因她并不是我天界之人,实属初犯,所以臣以为,判她三十天棍,逐出天界,以儆效尤!” 叮儿心中轻舒了口气,庆幸不是将她真的打入天牢,侧望了一下逸凡,好看的俊眉微蹙了一下,难道天棍还一般的棍还不一样?却不知一棍便是普通之棍的十倍。 凡人只要吃下天庭的三 是在担心她,怕她挨打吗? “陛下,臣以为,李天王的惩罚太轻了,白叮儿不仅仅是打伤天兵一条罪,她勾结魔界,对付我仙界,百年前逸凡将军本拿到魔王的命盘,他早已不敢肆意妄为!却因为这——白叮儿!威胁逸凡将军将命盘交出!以至于现在敢于联合妖界抗我天庭,实属罪大恶极啊!陛下!请求陛下将白叮儿打入天牢,择日处斩!”声声坚硬,浓眉横颜的指着叮儿说道。 心中顿时空白,抬眼看了一眼刚刚指责她的神仙,一身白色仙衣,白色的头发,白色的胡子,狭小的眼睛明显的弹劾着叮儿,一身的白却没由来的让她想到了仙药山的白雪皑皑和真空师父,突然心里很平静,默默的等着,等着最后的判决。 你一言我一语,慢慢的变成了争吵,叮儿静静的望着前方玉帝身后的两个侍女举着蒲扇,七彩的羽毛连成一片斑斓多姿,色调配的十分好看,咦?为什么左边的侍女看着如此的眼熟?定神一看,原来,是三公主身边的侍女,为什么会出现在大殿之上? 难道,是在看她的好戏?看来一定是三公主指示好向她禀报吧。 一道清冷熟悉的声线收回了叮儿的心神。 “回禀玉帝,当初是逸凡从云山将叮儿带回,如果有什么责任逸凡自会承担。请玉帝看在逸凡的薄面上,从轻发落。”清冷淡淡的口吻,稳稳的说着,但是底气却不减。 叮儿心中一阵苦笑,从不低头的逸凡,居然为了她而低头求人,虽然这个人是玉帝,可是她的心中还是十分难受…… 记得那一日她大闯议事殿,恐怕也是他压下来,否则那么多的神仙们看到,她不可能没有事。 然而,那一日,他说,她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女人,也会是她唯一的妻,不知道神仙们是否还记得呢? “咳,咳!好了爱卿们,朕看来,这件事爱卿不用如此追究了,就把白叮儿逐出天界也就罢了!”玉帝摸了摸胡须,定声说道,心里毕竟还是顾及逸凡的。 思空山貌似是在仙界的范围…… “回禀玉帝,白叮儿已是逸凡的结发夫妻,倘若她逐出天界,逸凡定当有难同当!”字字清晰,字字坚定,逸凡灿若星辰的金眸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玉帝顿时皱起了没有,这天庭的顶梁柱走了,那可如何是好? “逸凡爱卿三思啊!你们虽然是口头之约可是并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件事与爱卿并无太大关联啊!” 叮儿心中轻笑,玉帝真是爱才心切,只是她一样是爱他心切,又怎会忍心逸凡再为她放弃仙界之差?丢了佛界大佛是迫不得已,又怎能再让他丢掉天界之职…… “回玉帝,白叮儿愿意接受玉帝的惩罚,请玉帝降旨吧!”叮儿白色双袖一扬,俯首说道,轻灵声音透着笃定。 “好——来人——”玉帝正准备招太白金星写旨,却被一道怒声打断,一道蓝色身影带着满身傲气闯入大殿。 “翎锣,父皇在上朝,快回去!”玉帝顿时尴尬,使着眼色,对着翎锣一用力挥手!【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翎锣定在原地,鼓起诱红的腮帮子,圆目一瞪,撒娇说着:“父皇,这个白叮儿几次三番的欺负女儿,不能就怎么算了!再怎么也要先打她三十天棍以泄女儿的心头之气!父皇——”翎锣又向前走了几步揽住她父皇的胳膊,泪眼欲滴的说道:“她经常仗着逸凡为她撑腰欺负女儿,还打过女儿两次巴掌呢!呜呜……女儿好歹也是个公主吗?她根本就没有把父皇放在眼里,根本没有把整个天庭放在眼里!” 叮儿无语,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次不是翎锣先打的她!居然反过来咬她一口?如果是大闹南天门的事她承认,可是这件事她没有必要吞下,扬起声音,叮儿抬头盯着翎锣说道:“三公主,你说话可要讲证据!叮儿一向敬你是公主,每次公主刁难于我,甚至出手打我,我都未曾还过手,不知公主想在又唱的那处?!” “你——!父皇你看到了!一个妖女居然敢如此的对堂堂的天庭三公主如此说话!你到底是不把我天庭放在眼里啊!”翎锣瞪起双目,泛着火焰,似是要叮儿烧成烟灰! 逸凡簇紧双眉,不悦的说道:“公主说谁是妖女?”淡淡的声音却是寒冰三尺,让翎锣顿时被冰气冻住。 翎锣心头一颤,锣袖中的十指紧握成拳,醋意泛滥,无论是翎锣,还是附身的黒萱,都是爱他入骨,看到他此时如此捍卫一个女人怎能不气?! 69 袒护 从来沉默寡言的逸凡,居然为一个默默无闻的妖界女子而频频出言,再加上三公主的出现,这让原本安静的大殿,变的喧闹不堪。 玉帝本来打算顾及逸凡的颜面,对叮儿的处置不了了之,可是他心头宝贝女儿的出现,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地步,眉目染上愁意,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父王——您要为女儿做主啊!绝对不能就怎么放过白叮儿!父王,你就下令打她三十天棍,女儿就依您把她逐出天界!”摇晃这一身绫罗绸缎,翎锣嘟着嘴摇晃着玉帝的胳膊祈求着,怒目时不时的瞪上跪着的叮儿。 台下的神仙抱着好戏的态度看着,也是有一部分的神仙是站在逸凡这边,纷纷为叮儿说着好话,可是,这个三公主可是没有人惹得了,玉帝可是向来都是宠她上了天,要月亮给月亮,这次怕是也难免了。 叮儿湛亮清澈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翎锣煽动着玉帝对自己用刑,冷冷的看着,身后的神仙各自发言,有护自己的,有反自己的。 静静的等待着结果,不管是什么,她都知道,逸凡都不会让她有事,她相信。 可是叮儿岂会知道,此是一计,便是再要把逸凡体内的毒激发出来,而她正在加快这个过程。 “这——罢了!来人,把白叮儿压下去,重大三十天棍!”玉帝终是逃出女儿的哀求,心里暗自想道,只要他吩咐下去,打轻一点也不会有什么事,这样既能保全逸凡,又能不得罪女儿,便下旨道! “玉帝——”逸凡剑眉重重折起,金眸透着寒冰声音微高,全殿的神仙皆是一怔!“如果要打,逸凡愿意代劳!”决绝的身影径直走向殿外,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长凳上,身旁两个天兵早已那好棍子立在那里。 “不行!!”翎锣失控的大喊一声,她要打的是白叮儿怎么可以让她心爱之人代劳?!绝对不可以! “父王!是白叮儿犯错怎么可以让逸凡大佛代劳,这不是更加助长了这妖女的气焰么?不行啊!父王!”翎锣厉声喊道,随即拉着玉帝再他耳边煽动着。 叮儿诧异的望着逸凡,一心为她,即使挨打,他也甘之如饴,心里泛起苦涩,她为什么总是给他添麻烦,为什么总是要他受伤?但是这次,她不要—— 玉帝凝眉,这翎锣说的却是在理,“来人!拉白叮儿去行刑!”一声落下,两位天兵迅速将叮儿拉到殿外长凳之上! 璀璨墨眸泛着坚定的光芒,嘴角溢出一盏动人笑靥,就是这朵笑靥让万物都失了颜色,但是这样的笑却只属于一个人,逸凡。 “我没事,这次,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依然带着笑意,是啊,这次让她一人承担吧,红唇轻合对着殿上的清冷身影轻柔却坚定的说道。 闭上眼帘,叮儿静静的趴在长凳之上,冰冷的凳身泛着冷漠的血气,淡淡的血腥味道,想必不少人再这上面挨过打吧?不知疼痛的滋味是怎么呢?闭着眼睛,嘴角却始终挂着浅笑。 安静的等着,然后疼痛却始终没有落下,轻睁开眼眸,只见眼前横着一个长棍,——漠天棍。 豁然睁大双眼,原来即将落下的天棍被逸凡的漠天棍挡下,泛着冷气的金眸赫然瞪着大殿之上的翎锣,难得的怒气,叮儿看了全身都泛起了寒意,她知道,逸凡真的怒了! 为她,真的怒了。 翎锣站在大殿之上,回望着逸凡的寒目,心里想到,只差一步了,她不能退缩。避开寒目,迈开步子,翎锣大步走向殿外,逸凡身边。 “大佛,这是有关天庭威严之事,还望大佛不要再庇护她了,这样的妖女留着也迟早是个祸害!”带着魅惑之气缭绕在逸凡周围,蓝色罗裙翩然起舞,带着一阵扑鼻香气。 却让逸凡的俊眉折的更紧,金眸微眯,收紧寒目,他的怒气在攀升。 一只温暖的小手覆上逸凡握紧的拳头,小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抚摸着,似是在说,不要生气,我没事。 一道意外的疼痛让叮儿握着逸凡的手骤然紧了一下,不知何时翎锣已经夺过其中一个天兵手上的天棍重重落下! 丝毫没有承受疼痛的准备,叮儿大喊出声,额头泛起汗丝,松开握住逸凡的手,紧紧的抓紧长凳,准备接受接下来的天棍,原来疼痛是便如此滋味—— 只是没有看到逸凡的金眸泛起红色火焰,赤怒的眼神让所有在场的人统统最后几步,害怕顿然而生!不复以往他冰冷的眼神,这次是活生生让人心生胆寒的害怕,似是末日降临的颤抖! 漠天棍感应到主人的怒气,颤动的棍身在之人手中跳动,通体的黑气泛体而出!一个旋转,漠天棍横与凌霄宝殿之前,众人晃神间根本没有看清楚逸凡是怎样踏进殿内的! 唯有听见一声重物断裂的声音——大殿左侧的擎天柱泛着狰狞的裂痕,摇摇欲坠,些许细碎的沙土从上空中落下,惊得所有殿上的神仙们大失所措生怕砸到自己,纷纷逃出殿外,惊慌声,踩踏声,尖叫声,声声震耳! 无言的怒气,却可以让天地为之变色,一双金眸却让所有大神们胆寒,这样的怒气究竟有多么可怕—— 叮儿失措的从长凳之上落下,眼看就要倒塌的大殿,逸凡居然毫无多动的站着!慌乱让她的心失了原来的规律,即使挨打,她也没有如此害怕过! 不顾碎石的纷纷下落,叮儿向着大殿之央的淡黄色身影奔去,空无一人的大殿,冷漠的身影,居然让她如此心疼!心碎的喊道:“逸凡——!快出来!” 避开落下的重物,叮儿终于来到极冷的淡黄色身影前,霎时僵住——毫无气温的俊颜,完全看不到原有的冷静,赤怒的金眸泛着血红,肆意飞扬的褐丝像是迎接着地狱的修罗,如此让人的心早已空的只剩害怕,从心底发出的战栗! “逸凡……” 努力压住心底的悸怕,叮儿扑上逸凡宽阔的背想要抱着他,僵硬冰冷的身体让叮儿害怕,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逸凡,你怎么了?我求求你醒醒啊!!逸凡……” “啊——”难以置信,她的身体居然呈弧线被抛到空中,身体撞上了僵硬的墙壁,血腥冲上嘴角,鲜血溢出嘴角,叮儿不敢相信,居然是逸凡将她打飞的?! 扶着冰冷的地面努力的站起身来,叮儿义无反顾的冲向那抹依然毫无所动的身影!使出全身力气,想将他扑倒,可是却发现依然丝毫不动,叮儿晃了眼头顶摇摇欲落巨大石块,带着血丝的唇吻上冰冷的唇,重重的咬了下去,乘着他吃痛的刹那间用尽全力将他扑倒滚向一旁,紧接着巨大的灰色石块落下激起厚重的尘土! 70 变 翻滚之中,逸凡沉重的身体压在叮儿身上,叮儿不堪重负的皱紧眉头,心中大喊不好,这座大殿马上就好塌了,再不出去,他们必死无疑! 金眸望着身下吃痛而紧咬着下唇的身影,为何如此的熟稔,苍白的娇颜本来便受了翎锣的一棍,又被逸凡打飞,现浑身上下只剩下痛了! “叮儿?”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看着身下的娇颜。 叮儿强忍住身上的疼痛发出声音,“逸,凡,你醒了?如果我们,现在不出去,就要埋在这里了——!”。 但是在此时,整个大殿已经彻底失去支撑,单凭一根柱子是难以支撑如此辉煌的宫殿,已是不堪重力到处裂痕满布,顷刻间,整个大殿轰然倒塌—— 千百年后,这一幕被人传为,逸凡一怒为红颜,一棍打翻凌霄殿! 身边的一切石块,沙土轰然而下铺天盖地的尘土让周围看不出原来摸样,气势恢宏的宫殿在刹那间变成了一片尘土。 草青山峭的山林旁,睁开沉重的双眼,全身的疼痛让叮儿清晰的想起当时的情景,她和逸凡眼看就要被落下的碎石淹没,只听见一声震聋欲耳的响声,逸凡硬生生的从地面打出了一个窟窿,他们从地面逃出落到了现在的这片陌生的山林间,翠绿布满双眼,洁净的空气充斥在周围,叮儿附上昏沉的额头,这是哪里?逸凡呢? 从未见过他如此失去过理智,如此的陌生过,纵使冷漠对她,她都可以忍受!但是这次,她是真的不懂,他眼中的陌生火焰让叮儿现在都是记忆犹新。 在不远处的山泉旁,逸凡默默坐在泉边,单膝弯曲,手放于膝上,如篆刻般完美的侧颜展现在叮儿眼前,淡黄色衣襟已是看不出原来模样,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静静的坐在泉边,望着清澈的泉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叮儿呆呆的望着,看以看到他金眸折射出来的迷离光色,夺目却陌生。 “凡?”轻轻的走至他身旁,叮儿紧挨着逸凡坐下,离近了才发现他身背居然隐隐看的出血迹,混杂着泥土所以她刚才没有看出来,小手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丝丝颤抖,一定是在护着她落下的时候被落下的石块砸伤的,为什么她却丝毫没有看出来? “你受伤了?让我看看——”小手摸索着去解他的不满灰尘的衣衫,她想知道他究竟伤的怎么样! 淡淡的话语从冰冷薄唇中溢出,“小伤而已,我没事。”说完,金眸继续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始终没有看一脸担心的叮儿。 停住解衣的手轻微颤动,心酸涌出,化作泪滴涌入眼眶,什么没事,她明明看到还有不断的鲜血在不断溢出吗!继续手中的动作,叮儿固执的解开了逸凡的衣襟,扯下了残破的外衣,里衣,露出了麦色雄厚的胸膛,当看到伤痕累累的后背,眼泪霎时间变成了断了线的雨滴,根本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还可以隐隐看到旧的伤疤,和鲜红的血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痛苦出声,全身心都在颤动,从最心的痛楚,只恨为什么这样的伤痛要让他一人承受? 撕扯下身上干净的衣角,叮儿拿到水里侵湿,拧干,轻轻的擦拭着逸凡的背,她知道很痛,可以逸凡却似乎感觉不到痛一样,仍旧冷冷的看着水面。 待一遍一遍擦拭干净以后,叮儿又撕下了一条衣服将清洗好的伤口包扎好,将自己的两件里衣脱下一件盖到逸凡身上,窄小只可以遮住他的背部。绕到逸凡前方,跪坐在他身前,双手抚上他冰冷的俊颜,心痛的说道:“凡,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又闯祸了?惹你不高兴了?”都怪她,逸凡为了她毁了大雄宝殿,这个结果怕是更加的难以承担,都怪她!毁了逸凡的所拥有的一切,权利,地位—— 自从她出现以后,逸凡的世界天翻地覆,他的清誉,他的佛界,现在又是他天界的三军之首,怕是也很难保住。 逸凡没有回答,忽视着叮儿的自责,径直站起身来,搭在身上的衣服滑落在叮儿脚边,沿着泉边走着,浑身散发着孤单的寂寞,望而心殇。 叮儿呆怔在原地,静静的坐在维持着逸凡走后的姿势,忧伤的想到,逸凡需要安静,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静静的等,等他想起她…… …… …… 毁灭过后的天庭,玉帝大怒,一道旨下,去除逸凡大佛之职,三百年不得如天界一步!玉帝大怒不但是自己的宫殿被毁,更多的是天庭的面子不能不保。 而佛界灵山之中,佛祖悠然睁开双眼,金色尊身闪闪夺目,雄厚的手掌竖于胸前,一手念着檀色佛珠,丰厚的嘴唇轻开:“四大罗汉。” “在!” “去将逸凡带回,倘若不从,武力相待,必将其带回。” “是!”四大金身罗汉纷纷领命飞出灵山。 …… 夜幕降临,山间的夜风尤其冷瑟,叮儿依然默默的待在山泉边,静静的呆着,一动不动,仍有夜风吹进她单薄的衣襟,脚边的衣服依然趴在地面无人拾起,清灵娇颜木讷的望着前方。 身上一阵温暖,叮儿眨了下如扇浓黑的睫毛,嘴角弯曲,他的逸凡终于想起她了。 “为什么不披上衣服?”清冷的声音轻柔的在身后响起。 转过身没有一丝停顿,叮儿紧紧的拥上逸凡,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他,他暴露在外的肩膀冰冷异常,热泪流在上面显得温暖而滚烫,叮儿轻轻的哽咽着:“凡,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做一对平凡的夫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我会给你生好多宝宝,好吗……”虽然平凡,却是个温暖幸福的梦境。 带着浓重的力道,拥挤怀里的娇柔,逸凡心里恨恨的颤抖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可以有自己的孩子,没有想过会有一个女人和自己共度一生,但是现在居然有开始。 “嗯……” 轻轻的一个字,却让叮儿的心飞上了云端!她抱着逸凡紧实的腰透着不可思议,“真的吗?你愿意?”颤动声音透着浓浓的欣喜。 “但是,要再等我三百年。” 心空了一下,叮儿从逸凡怀里起身,仰视着他完美的冷颜,疑惑的问道:“三百年?” 逸凡微弯下身躯,抵住叮儿的额头,轻柔的说着,“我答应佛祖,去灵山,念三百年的忘心咒,才算退出佛界。”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叮儿的心犹如晴天霹雳,不知所云,三百年的忘心咒?究竟是何意?忘心,忘心,难道…… “那么三百年以后呢?”颤动似乎没有停止过,心跳加速,叮儿闪烁的清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俊颜。 “如果,我能忘得掉凡尘俗世,那么佛界我依然是大佛。如果忘不掉,便放我还俗。”清远的目光望向远方,似是不忍心告诉叮儿这一切,他的心同样在犹豫。 71 斗罗汉 眨了下清眸,叮儿想将这一切努力理解,努力吸收,颤抖的双手握紧逸凡冰冷的大手,失声大喊道:“也就是说,如果你忘掉我,佛祖便让你继续做大佛,你便是名正言顺的佛界之人!如果你忘不掉我,便可以和我双宿双栖,是吗?!” 心在刹那间停止跳动,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她微薄的呼吸,她根本想象不到失去他以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不——!!我不要!我不要你忘掉我!不要,呜……呜,我不要,凡,不要,不要忘掉我,我会活不下去的!”失声痛哭着,泪眼婆娑,她的心痛的失去知觉,不可以,不可以,她不能失去他,不能! 逸凡已然是她的生命,她不能想象失去他以后她要怎么活,她会失去脉搏,失去心跳,仿佛阴暗的天空永远等不到太阳,永远盼不到黎明,她真的一时无法接受…… “叮儿……”金眸中透着浓浓的心疼和自责,想要安慰她,却被她意外的吻上他的唇,笨拙的唇软绵而香甜。 她在害怕,心底最深的恐惧,爱侵入骨髓,怎能说抽便抽? 不问所以,叮儿带着满腹的委屈吻着,不想让他吐出一个‘忘’字,泪水交织在吻里,变得辛酸不堪,但是二人却是用尽全身力气吻着,唇舌狂舞肆意侵占着彼此,似乎过了这一刻二人便是天人永隔一般,呼吸交错,发丝缠绕,将二人紧紧缠在一起,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旖旎,身旁叮咚的泉水声,奏着美妙的伴奏。 “叮儿。”逸凡抽出身,紊乱的呼吸似是让他控制不住心神,心底的欲望在一波一波往上涌出,努力的从理智中抽回,尽量和叮儿隔出一定的空间,“我们先回去。” “不要——”叮儿泛红的双颊被美丽的夕阳映照的炫丽迷人,撅起的嘴唇透着不愿,“我想……让你永远都忘不掉我!”叮儿紧贴着逸凡抽离的身体,不让彼此有一丝空隙,心里默默的加上了一句,最好能让她有了他的孩子,这样就是三百年以后,他们的命运依然是联系在一起的。 即使,这样的想法很自私。 逸凡摇头失笑,大手抚上叮儿执扭的娇颜,望着她倔强的眸子仿佛天上的星辰熠熠生亮,点燃他心中的温柔,轻点她小巧而挺直的鼻尖,吻得嫣红嫣红的嘴唇透着无尽的诱惑,心底的火焰似是无尽的烈红,熊熊燃烧着。 而此时的绝天却不知,恰是他自以为是的陷害,成全了二人紧紧相连的命运。 逸凡皱起剑眉,不知为何他便的如此受不住诱惑,被叮儿轻轻的撩拨便失去了自控能力,大掌覆上她婀娜身躯,顺着她优美曲线延伸而去,粗重的呼吸让周围的空气升温,绵延月色无处延伸,静静的为春色点亮指引的灯。 正在两人想要抽掉最后的障碍之时,一道金色的亮光打在二人之间,刺眼的金光让叮儿埋在逸凡怀中眯着双眼,隐约中好似有四位和尚般的人物在他们的上方出现! 逸凡早已将叮儿紧紧的揽入怀中抱的密不通风,只露出她眨巴眨巴的眼睛,收紧金眸,逸凡露出浓重的不悦感,他说过会自行前去灵山,为什么佛祖会派四大罗汉来此?! “逸凡大佛!佛祖有命,让你速回灵山!”为首的降龙罗汉一身金色袈裟斜披于身,双手合十,双腿盘膝于云彩之上,宣召着佛祖的法令。 逸凡一只手温柔抱着怀中的叮儿,另一只手手掌一展,漠天棍出现于手中,泛着冰冷的煞气,清冷言道:“你们回去告诉佛祖,到时我自会上灵山认罚,现在,还不行。” 四位罗汉纷纷侧目,看来佛祖早已料到他会如此抗拒所以才拍了他们四人前来!四人以降龙为首身后三人纷纷起身摆出各种姿势,准备攻击,降龙叹声道:“逸凡大佛,你我都曾是佛祖坐下千年之久,我等不想动手,但是法令难为,希望大佛遵从法令于我等回去可好?” 怀中的弱小身子微微一怔,不敢相信分别居然来的如此之快!她怎知佛祖早已料到逸凡有此劫难,如果不此时把他带回灵山,只怕到时逸凡杀孽太重,不好收场。 “现在,不行。”清冷的话语却含着浓重的霸气,叮儿抬头望着这双金眸居然变得炽烈,似是又回到今日毁殿之时的逸凡,残暴而陌生。 体内的暴动瞬间膨胀,呼之欲出,逸凡的双眼在一点一点的便赤,体内隐藏的毒已经被附身的黒萱激发出来,此时只要轻易的火苗,便可以变成燎原之势!逸凡眼中的火苗变得越来越深,握着漠天棍的手掌越收越紧,逸凡将叮儿推离怀中,再她周围划了一道保护层,白色的透明结界将叮儿包裹其中。 四大罗汉已然落下,落于逸凡前方,各自准备,蓄势待发! “逸凡,你修炼至今十分不易,不能为了一个薄命红颜而荒废几千年的道行,佛祖命我等前来也是希望你能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降龙罗汉微微颔首,提及佛祖之时充满尊敬,对于逸凡他也十分尊敬,逸凡的才能和领悟一向都是佛界之中的翘楚,深受佛祖的青睐,看到他居然如此护着一个女人,真是让他倍感痛心。 七戒,贪、嗔、痴、恨、爱、恶、欲,总是几千年的寡性修行,终究逃不过爱的戒律。 “废话少说,如果你们执意要让我去灵山,就动手吧。”冷淡的话语,逸凡金眸迷离却深不见底,火色的跳跃,似是在为这一场战斗而兴奋越越。 一声脆铃般的嗓音从结界中传出,“逸凡!不要打!你跟他们回去吧!不用管我,我没事,你回去吧!——”叮儿黑色眸中印着逸凡裸露肩膀缠着白色布条,他已经受伤了!还要打吗?她是难以接受逸凡忘记她,可是她同样难以看到他带伤而战! 心痛的感觉无以复加,心中布满撕裂的疼痛,忘掉和受伤,她选择让逸凡平安,只要他能好好的活着即使忘记了她,又怎样…… 伤痛的感觉就让她一个人承受吧。 金眸侧目望了一下身后的跪在地上哭泣的身影,随即看向前方,他知道,结果都是回去,但是如果能争取和叮儿再一起的时间,即使只有一刻钟,他也要,为之一战! 72 妖洞 四位罗汉看到逸凡冰冷坚定的眼神,纷纷侧目点头,看来说服已经毫无作用,伸出手中的武器,激烈的场面一触即发! 叮儿无能为力望着眼前的一切,法力的交织,在昏暗的天际上折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束!武器的碰撞,声声扣动心弦,眼花缭乱,步步惊心,在她的眼中只有那一道冷漠的身影,心跳随着他的步伐而跳动,矫健身姿,手中的漠天棍虎虎生风,每扫一处都是如清扫过般的洁净,冰冷的容颜依然是如寒冰一般,一棍将其中一个罗汉打翻于地,顿时口吐鲜血,其余三人不可思议的望了一下逸凡,没有想到他出手居然如此之狠!就连叮儿也没有想到一向都是以慈悲为怀的逸凡居然也会如此狠绝无情! 但是此时的逸凡,心智已被掩盖,再他眼中已经没有了同仁之分,只有敌人,嗜血的金眸泛着野性的光芒。 其余三大罗汉纷纷联手用尽全力想要攻击逸凡,但是却被逸凡的漠天棍逐一迫散,棍棍见血,无一空棍! “逸凡——不要!他们不是坏人!不能要他们的命啊!逸凡——”此时的逸凡好似有回到那个六亲不认的逸凡,那个将她打飞于地的逸凡,不行,不能让他在继续下去,万一在打死了罗汉,佛祖哪里更加的不好交待,他的罪孽又该有多重! “逸凡!你醒醒啊!看清楚他们是谁!不要再打了!逸凡!你快醒醒!求你不要再打了!”带着颤抖的哭泣,叮儿失控的喊道,此时的四位罗汉已经纷纷倒地,早已不是逸凡的对手,而此时的逸凡却好似跟本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一样,依然不停地挑衅着他们! 无助哭泣的喊声,让逸凡心中一顿,他这是怎么了?金眸的嗜血光芒稍稍减弱,手掌微微一顿,望向不远处一道哭泣的白色姣影,不停的喊着,喊的喉咙都沙哑了。 “逸凡——不要打了!他们没有恶意啊!逸凡……”颤动的肩膀哽咽的哭泣着,双手拍着透明结界不停的拍着! 四位罗汉已经纷纷倒地不支,逸凡意识自己的失控,迅速横扫一棍,用棍尾在天际化了一道弧形,形成一道防御结界,暂时困住四位罗汉,待他们缓过劲来,要解开怕是要一会儿功夫! 逸凡拉起哭泣的叮儿摇身消失在原地,留下受伤不支的四位罗汉,眼睁睁的看着逸凡和叮儿的消失而无能为力。 穿梭在未知的领域,叮儿紧紧的依偎在温暖的怀中,即使明白,一切只是暂时的,所以才显得倍加珍贵。 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之外停住,思空山是不能回了,只能找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这是哪儿?”已近步入夜深,周围泛起黑雾,阴森森的氛围,叮儿浑身起着毛刺,在这夜深人静的荒山野岭让她不禁感到心悸,身子向逸凡怀里凑了凑。 褪去了金眸中的血色光芒,逸凡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平静,望着叮儿胆怯的神色,不由轻松一笑,“我也不知道,看到有个山洞就下来了,暂时避一避吧。” “嗯,逸凡,你有没有发现,你有时变的,变的不一样了……”叮儿对上这双金质璀璨眸子,认真问道,此时的他虽然恢复了,但是刚才的一幕让她心神到现在都还在颤动,那样的决裂,那样的残暴,那样的,陌生。 一丝异样的情绪在逸凡眼中一闪而过,随即嘴角溢出温柔的笑容,“为了跟你在一起,有时候当然要‘不择手段’一下。”将叮儿抱在怀中替她挡去一部分冰凉的夜风,心叹道,看来佛祖让他提前回佛界是发现了他的异样。 “骗人!那你为什么打我?”叮儿在心中嘀咕,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在天界之时,他会认不清楚她而将她打飞呢? 逸凡微眯起金眸,似是在回想他何时打了她,转瞬,柔声歉意的说着:“对不起,打伤你了吗?让我看看!”右手拉过叮儿的手腕,搭在上面轻轻的按着。 叮儿哑声,温柔的话语让她心中一软,他居然道歉了?虽然不知道逸凡为何会那样,但是她明白一定不是故意的,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心里划过不安,也许让他随四大罗汉前去不一定是不智之举。 “还好,不是很严重,一会我帮你疗伤。”逸凡望了一眼叮儿,拉起叮儿步入山洞。 蛛网错结,潮湿阴暗扑鼻而来,黑乎乎的周围看不到一切,叮儿紧紧的抱着逸凡不敢离他一步,逸凡的金眸在黑暗周围迅速打量一遍,感觉到叮儿的紧张,随即将手中的漠天棍甩向上空,洞内瞬间通明如昼,散发着黄色的光亮,将周围的每一块角落都照的清晰。 紧紧挂在逸凡怀中的叮儿顿时松懈下来,瞪上逸凡的金目凑近细细的看着,不解的说道:“你的眼睛可以在黑夜里看东西吗?”他的眼睛真的很想夜空的月亮,同样是金色的,同样是璨亮的,同样的深远而惑人。 “嗯。”轻声答了一声,逸凡紧紧的盯着周围,隐隐不安,这里虽然阴暗潮湿,但是却掩盖了一丝淡淡的香气,不想是一般的无人居住的洞穴。随而望了一眼叮儿,不对,和叮儿身上的香气不同。 “叮儿,我们出去。”揽上叮儿还在迷惑的叮儿,便准备出洞,但是一声奇异的响声突然想起。 明明来时没有门得洞穴居然被一道厚重的石门严实的堵上了,周围的空间在瞬间放大,本来只是一根能容纳几人的山洞居然现在变成了一个能住好几户人家的院落一般大的地方,并且隔几步就有一道墙壁侧边一道弓形门,俨然端接成了很多个空间。 如果说逸凡这一生最大的失误是大意进来这个山洞,但是却是一个不后悔的失误。 命运轨迹中,有幸福,同样也有失误。 “逸凡!怎么办?出不去了!”叮儿拍着厚重的石门无奈的说着,斜睨了一眼逸凡,没想到他一世大佛居然也会进贼窝! 但就是这个错误的决定,同样错引了佛祖派来的其他人的追寻。 逸凡失笑,笑眸中熠闪着柔柔的宠溺,第一次被人责怪的眼神,双手环胸定定的望着撅着嘴寻找着机关的叮儿,“这个世上还没有能关得住我的地方,区区不过一个妖洞而已,叮儿,应该相信我才是。” “是吗?那你既然知道这是一个妖洞为什么还要进来?”叮儿眉眼一挑望向自信满满的逸凡。 逸凡轻摇着头,眼眸转向一旁的石门内,微眯着眼说道:“如果,与佛祖的坐下弟子想比,我宁愿打的是妖怪。” “叮儿把九凤绫给我!”被逸凡的突然的话锋一转,叮儿眨了下眼睛,迅即将九凤绫唤出,交给逸凡。 73 媚凝丝 漠天棍依然在上方起着照明的作用,逸凡接过九凤绫念动咒语将九凤绫化成原型,在手中一绕握紧,回头对叮儿喊道:“退到角落里去!” “哦。”叮儿依言躲在一旁远远地角落里蹲下,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逸凡的举动。 只见逸凡撞击着墙壁的几个部位,几下敲击过后,一声轰然倒塌的声音响起,眼前的一道石墙壁居然瞬间化为平地了! 待逸凡一停手,他手中的九凤绫随即自身摇晃了几下将身上的灰尘挥尽,似是带着不悦的眼神看了一眼逸凡,如果他不是漠天棍的主人才不会任凭他驱使呢! “逸凡,这是做什么?”危险过去,叮儿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土,走至逸凡身边。 逸凡依然紧紧的握着九凤绫似是并不打算停手,金眸望着打翻墙壁后的另一道门,“这里的隔断太多,而且每一扇们都会移动,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除根将整堵墙壁都打翻!如果我们走散了,这几道墙壁会便将我们困住!” 叮儿顿时领悟,清眸中透着佩服,还好逸凡观察的仔细,“要我帮你吗?”这句话说的非常没有底气。 “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叮儿瘪瘪嘴,想想也是自己手里跟没有兵器,要怎么帮他难道有拳头一下一下砸?黑眸在眼眶了转了转,这个洞穴尤为奇怪,刚刚进来时还是杂草丛生,蛛网结的到处都是,而现在却是干净的连一个草毛都看不到,再转眼,再看逸凡已经打倒了三堵墙壁,离她已经有了一段距离,迈起步子准备赶上逸凡。 “啊——”刚准备拔脚的叮儿被一股强硬力道拽如墙壁内,随即没有声音。 待逸凡转身之时,原地已经没有了叮儿的身影,逸凡握紧手中的九凤绫带着强霸怒气连带剩下的几堵墙壁,一鼓作气全部一击打翻!顿时沙尘飞扬,逸凡盛怒的俊颜在倒落的墙壁之后展现出来,果然在最后一堵墙壁后,一道熟悉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 脚踩乱石,逸凡飞快奔到熟悉的白色身影旁,轻声喊道:“叮儿……” “呜呜……逸凡,我怕!”埋首在膝间的头径直伏到逸凡怀里亲声哭泣着,小手紧紧的抓着逸凡的衣襟埋首哭泣着。 逸凡蹙起墨眉,突然反手握住怀中人儿的喉间,力道微微收紧,冷漠厉声道:“你是谁!” 一张陌生的媚颜,如妖娆的藤蔓,眉间一颗红色的柳叶妖娆绽放,魅惑的朱唇轻启,随便牵制却依然风骚不减,蛊惑吐着字句:“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丫头已经死了!” 墨眉更加的簇紧,虽然知道叮儿不会怎么快有事,但是听到‘死’字却让他倍感不爽,金眸收紧,随着手中的力道,语如寒冰:“她在哪?!” “放了我,否则我死了你永远也不会知道。”魅惑的妖颜变的苍白,没想到他压根就不相信她说那丫头死了! 逸凡放开手中的力道,冰冷的金眸望着她,“说。” 重获呼吸的妖颜用力喘着气,随即娇笑连连,这个极品男人可是她这千年以来遇到最有吸引力的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迷惑女人的霸气和俊到没天理的容颜,却尤不自知!她 媚凝丝俘虏过的男人可是成百上千的,唯独这种极品之极的男人她还没有碰过,豆蔻红色的玉指轻轻抚着唇上,嘴唇微嘟着,媚丝万千,只是眼前的男人丝毫没有感觉,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我在问你,她在哪!”忿怒的寒冰语气显示着他极度的不耐烦,手中九凤绫蓄势待发。 “哎呦,别生气吗,只要你让我满意了,自然会放了她!”吹着殷红的指甲,媚凝丝媚眼一挑柔嗲的说着,眉间的柳叶清晰如真,如果是普通男人怕是骨头早已酥了。 然而此时的逸凡却是剑眉一折再折怒气横生,薄唇冷冷说道:“说,你的条件。” 媚凝丝媚丝一挑不着痕迹的望了一眼逸凡左侧的墙壁,那个傻丫头一定在隐形墙壁里偷看着,她出来时便告诉了那个丫头,‘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的男人俯在我的裙下吧!呵呵……’红唇微启:“很简单!”起身绕道逸凡身侧,殷红手指覆上逸凡冰冷裸露的肩膀,在逸凡耳边吹着气,“做我的男人……” 如媚凝丝所想,叮儿站在墙壁后望着二人,但是心中却没有一丝害怕,逸凡可不是是个女人都可蛊惑的了,但是心底还是微微一缩,她讨厌那个女人俯在逸凡身上的手。 逸凡没有想象的怒不可言,而是轻佻一笑,俊颜使得万物失色,但是完美俊颜背后是冰冷的笑意,“这也算是条件?” 媚凝丝出乎预料一怔,本以为他会难以接受或者武力一番,可是看他的样子似是很好笑,有趣,有趣,以往的那些个男人都是吓得不轻,她的模样也是明明白白的一个妖怪,不死也吓个不轻,但是只要是被她降服的男人,都在这座洞府地下私人皇宫里,可是有几百的男妃在等她的宠幸。 “是吗?那还等什么?”媚凝丝转身靠在墙壁上,一手撩起艳红色衣裙,撩至腿根部,露出洁白诱惑的大腿,无限春色。 叮儿扶着墙壁的手微微一紧,这是什么状况?她心中酸意泛滥,嘟着小嘴诅咒着逸凡,“臭逸凡,不许看她!!” 逸凡一步步靠近媚凝丝,麦色臂膀肌肉分明的胸膛让媚凝丝纷乱了呼吸,大手慢慢覆上媚凝丝满眼期待的神色,绕之背脊之后,抚摸着。 “逸凡你个混蛋!混蛋!”叮儿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着,可以外界听不到丝毫声音!虽然心底知道逸凡不会,不会!他说过,他这一生唯一碰过的女人,只有她,他不会再看别的女人分毫,不会,她相信不会!叮儿在心中一遍一遍的默默念着。 媚凝丝媚眼浮上情欲的迷雾,双手大胆的覆上逸凡的腰部微微迎合着,没有注意到逸凡冰冷的眼神,“哎呀,干嘛折磨人家吗,快点了……嗯,嗯”轻开唇瓣,低吟着。 “这可是你说的?”逸凡厌恶的金眸轻挑,身后手指用力一叩! “啊——”媚凝丝眸中透着浓重的不可思议,颤动的唇瓣难以置信的说着:“你,怎么不知道我是蛇妖!”身后的七寸被逸凡拿捏在手中,世人皆知,蛇的死穴是七寸。 “哼—!说她在哪?!要不然,你的命变真的没有了,而我,就是挖地三尺不信找不到她,你认为呢?”冰冷的言语冷冷的说着,金眸没有丝毫的犹豫。 媚凝丝顿时惊慌失措,失声道:“我说,你不能要我的命!” “说!” 媚凝丝僵硬的指着逸凡左侧的墙壁说道:“在墙壁后面,但是要我才能打开,你如果硬打只会把她压死!” 逸凡微蹙剑眉,抓在媚凝丝身后的手指一松,冷言道:“你如果要耍花样,那么你的命,我要定了!” 74 解救 失去牵制的媚凝丝,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傲慢魅惑,身后拖着妖冶的衣裙向困住叮儿的墙壁走去,站定在墙壁之前,双手自下向上在天空划了一道圆形,然后双手合十,隐形的墙壁瞬间收去,露出叮儿纯净的小脸,清亮的眸子,撅起的嘴唇煞是可爱,眼神定定的望着逸凡,眉眼带怒的向逸凡跑去! 媚凝丝冷笑一声,化作一道云烟迅速附上叮儿的身体中! “叮儿!”逸凡停住在叮儿身前,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握紧拳头,皱起眉头望着脸色变化的叮儿。 叮儿的脸色瞬间变化着,一会儿妖媚如丝说着:“我现在是你最爱的女人,看你怎么拒绝我,呵呵……难不成杀了我?呵……”不再有所顾忌,肆无忌惮的向逸凡走去,倚在他怀中肆意在逸凡胸前划着圈圈勾引着。 逸凡无奈叹口气,随即灵光乍现,说道:“叮儿!我给你的寒玉石带着身边了吗?” 转圜之中的叮儿听到抢过媚凝丝说道:“带了!我一直带在身边啊!”寒玉石是逸凡给她的唯一东西,她自是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拿出来放在印堂之上!”逸凡厉声命令着,寒玉石跟在他身上已久,受过他佛法熏陶,可是避邪护体。 叮儿想伸手到胸口去拿,可是却被媚凝丝占据着身体不让她得逞,但是躲过自主权的媚凝丝居然扬起叮儿的手一下打在叮儿脸上,叮儿顿住:“你,你你,你个妖女居然敢打我!!”叮儿想还击可是无奈居然同一个身体让她怎么还手?! 逸凡蹙着墨眉看着无能为力的叮儿,伸手抓住不受控制想打自己的双手,将柔弱的身子带到自己怀里,大掌覆上她的胸前,摸索着寒玉石。 叮儿的脸颊迅速升为绯色,逸凡虽然力道很温柔更是让她脸红心跳,心跳急速加深着,而她身体里的媚凝丝似也是在享受这个时刻居然一动不动仍有逸凡寻找着,待她愣过神来想要阻止,却只见逸凡的大手嗖的从叮儿胸前收回来,手中赫然拿着一块天然美玉带着淡淡白光,是经受佛法熏陶的寒玉石。 逸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手中的寒玉石贴在叮儿眉间之上。 体内的媚凝丝挣扎着不想离去,可是寒玉石所散发出来的佛性光辉逼迫着她,难以忍受被佛光照射的剧痛,媚凝丝化作一阵黑烟从叮儿身体中迫离! “啊!”媚凝丝跌落在一旁,喘着气,原本浓妆的妖媚脸上此时一片苍白,甚是难受的揪着自己的胸口! 叮儿顿时感觉身体恢复自由,舒展拳脚,原来可以自己动也是一种幸福,转过眼看着地上的媚凝丝,怒目瞪着:“可恶!你居然敢打我,看我不打回来!”说罢掠起袖子,准备还手! “叮儿。”逸凡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望着叮儿可爱的霸气摸样,“你还想被附身吗?交给我吧。” 叮儿嘟着嘴望了一下逸凡,眨了下眼眸不悦的退后,让出一条道,给逸凡。 媚凝丝挣扎着想要逃跑,可是却被逸凡手中的九凤绫紧紧缠住,慢慢收紧,逸凡口中轻声念叨着什么,慢慢的,媚凝丝化成一条粗壮的蟒蛇,黑白斑纹铺满全身,几丈之长,恐怖的吐着红沁,叮儿躲在逸凡身后不忍看,狰狞的模样真是难以想象居然是刚才的妩媚娇艳的女人。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逸凡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对着身后躲藏的人儿轻柔说道:“好了,她已经被我念经超度了。” 叮儿不敢置信的望了一下刚刚蛇妖瘫痪的地方,发现真的没有了踪影,才舒了口气从逸凡身后站了出来。 “那我们走吧,现在天已经快亮了。”叮儿揽上逸凡的手臂,娇笑道,这次也没有白来,算是为名除害了吧? 伟岸身影依然不动,微微低头静静的望着叮儿,金眸中浮现着醉人光芒,嘴角浮着浅浅笑意,双手环胸,不发一言的看着她。 “凡?”叮儿心中停顿一下,不解的望着他,心间划过一道奇异光芒,居然痒痒的! 叮儿经受不住逸凡太过逼人的光芒,眨着眼睛转向一旁,呼吸变的不稳,手不自觉的护上胸口,不知道为什么逸凡的光芒,居然让她感觉浑身不着寸缕般的感觉。 逸凡突然轻笑出声,他只是静静的望着,而她脸上的表情却是千变万化,真是有趣,他承认,他确实被她挑起情欲,不知何时,他居然如此的经不起挑拨,一手覆上她红润如花瓣的脸颊,低叹道:“叮儿,这是怎么了?很冷吗。” 一时间,叮儿开始不知道双手往哪里放,扬起秀眉,挑衅的对上逸凡的金眸,与其无处躲藏不如好好面对,“没有啊,我在等你啊!”除妖结束了,不是该起身回去了吗? 漠天棍依然静静的呆立在上空,为他们照耀着清晰的光芒,结束以后的九凤绫挥一挥身体,默默的立在漠天棍身旁,颇有一丝红袖添香的意境。 尴尬的气氛油然而生,随之,逸凡手臂环绕到柔软的腰部,轻轻抱住,前身微俯着抵在叮儿薄弱的肩头,温柔的呼吸洒在她白皙的颈间。 丝丝痒痒的感觉让叮儿不自觉抖抖肩膀,却更加重逸凡不安的情欲,环绕的更紧,在山泉边便被四大罗汉破了兴致,可是,现在,叮儿心间微微收紧,虽然他们之间已经有过两次,可是她还是很紧张,每每想到逸凡令人窒息的强壮身体,便一阵阵头晕目眩。 原本只是温热的呼吸,迅速变得沉重,逸凡体内的情欲迅速膨胀,大手伸向叮儿的衣襟之中,“咦?凡!”叮儿带着讶异的声音打断了与逸凡的继续。 “嗯?怎么了。” “我好想听到我们脚下有东西!”娇小的身体从逸凡的大掌下脱困,俯下身子趴在地上,耳朵贴在地上,细细听着,然后郑重的说道:“真的,好想有人!” 逸凡拉起叮儿的身子,轻瞄了下地面,叹道,“我知道,以媚凝丝的修为,不可能不用一个人伺候,这里肯定还有人,而且还不少。” “真的吗?那我们要不要救他们出来?如果是一些无辜的人,那该多可怜啊。”叮儿轻皱柳眉,清眸望着地面,似乎踩的是很多无辜的人一般。 走至山洞一侧的山洞石壁旁,逸凡蹲下伟岸的身姿,敲击着地面,一阵清脆的咚咚声,随即站起身来,一手缓过照明的漠天棍,一个直击,刚才被敲击的地板轰然穿透,一道明亮的光束从洞中升摄到黑暗的石洞顶端。 跟随者逸凡先后下至里面,叮儿紧紧地拽着逸凡的手,黑眸在四周打着转,映入眼帘的居然大片大片的男色,有三两聚在一起的,有独自看书的,有聚众赌博的,但是同样的是都没有穿上衣,裸着胸膛,各个都是姿色不俗的男子,环肥燕瘦,各色美男,还没有看够,眼前便是一边漆黑,随之而来的是温柔手中温度。 “别看!”清冷的两个字,让叮儿弯起嘴角,心里偷笑着,他居然吃醋了? 对于逸凡和叮儿双双降落,整个大堂中的男子纷纷围绕过来,个个瞪大眼睛望着他们,仿佛不知多见没见过人似的。 其中的一个男子大胆发问道:“你们是?何故出现在这里?” 叮儿被捂住双眼,嘴巴却闲着,随即回答道:“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怎么样感谢我们吧?”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救我们?——媚凝丝呢?我们的女王哪去了?!”男子诧异的表情不可思议的说道!身后的男子皆是此等表情。 叮儿突然很生气,他们是来救人的,看看他们的表情,双手拽下逸凡的大手,叮儿鼓起脸颊大声说道:“女王?那个妖女是你们的女王吗?那你们继续在这里做她的臣民吧!凡,我们走!”拉起逸凡的大掌作势准备离去! 那男子顿时慌了手脚,慌乱的说道:“不,不是!我是害,害怕媚凝丝再把我们捉回来!”顺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都是强行掳来做她的男宠,可是我们都是堂堂七尺男儿,谁愿意做她的众多男人中的一个呢!请姑娘莫要生气,好好听我们说!” 75 解救(二) 叮儿侧转过身子,对着这个男人眨了下眼睛说道:“男宠?你,你们……全部都是?”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一个女人居然有如此之多的男人?这个不光是百人之多啊! 逸凡不着痕迹的拉过叮儿微微前倾盯着那名男子的身子,拽回他怀里,揽在怀里,因为四周都是清一色的男子,只有怀里才是隔离他们的唯一途径,但是对于众多裸着上身的男子,逸凡的剑眉始终都没有舒展。 “不错,全部都是!”男子肯定的回答道,清秀的脸上笼罩着羞愧感,被女人当做男宠,说出去甚是丢人! 叮儿挑起秀眉,这个媚凝丝可真是艳福不浅,啧啧,看看这一屋子的男人,各色千秋与众不同,不过—— 头上射来一道不悦的金色光芒,叮儿扬起小脸,接着心里的话说道:“不过……都没有我的逸凡好看,我这一生,有了逸凡,便拥有了全世界最美的男子。”看着金眸一点点融化,叮儿踮起脚尖在薄唇扬起的弧度上印上一个浅浅的吻。 总是全世界的男子,也比不上一个逸凡。 融化在二人世界里的他们眼中似是只有彼此,被一道略含酸涩的男音打乱。 “咳,你们夫妇可真是让人羡慕,不过,姑娘好福气,如此人中之龙,却是世间难见啊,想我们也是方圆几里鼎鼎有名的美男子,可是在你的相公面前,却不是一片不起眼的残叶!”其中一位男子低头惭愧,羡慕的说道。 相公?这个词让叮儿的心顿时荡漾涟漪,好美妙的两个字,好甜蜜,好幸福的两个字,她喜欢。 “请问姑娘,媚凝丝,现在何处?”刚开始说话的男子依然是拧眉严肃道。 叮儿从喜悦中醒来,小嘴一裂,随即指着天空说着:“升天了!哦,不——是下地狱了!”手指改成指着脚踩的地面,如此魔女,不下地狱下哪里? 此话一出,眼前包括周围的所有男子皆是膛目结舌,纷纷表露出不可思议的惊讶表情望着二人,有的甚至神情激动的蹲坐在地上,有的高兴,有的忧郁,一副十分怪异的场面。看来媚凝丝也并不是全然关了一些不情愿的男子,也有一些愣怔傻男子硬是爱上了这般妖女,但大多数还是雀跃的,这个牢笼他们住了几年了,几乎都忘记了外面的世界是何等景色,忘记了还有属于他们的世界! “姑娘,姑娘!你说的话可是真的?!媚凝丝已经死了?这,这可是千真万确?”刚称赞逸凡的那名男子,神情激动的拉起叮儿的手颤抖的呼喊出声!但不屑一会,便被一道强劲的力道给打落! 一道冷冽的金色光芒让抓叮儿手的男子顿时惊呆在原地,一时还难以从恐惧中清醒出来,双手还止不住的颤抖。 “吓到他了,凡。”叮儿略带着一丝责怪的神情看了一眼逸凡,然后低头对蹲坐在地上的男子说道:“不错,媚凝丝想对我不利,所以我相公把她降服了!” 语惊四座!顿时炸开了锅! “啊——” “多谢侠士相救,我等必将终生难忘侠士的解救之恩!请受我们一拜!!”所有同时向逸凡和叮儿磕了三个头,然后发疯一般的跳跃了起来! “终于自由了!啊——” …… 尖叫声一片,接近着所以的人开始搬起座椅重叠起来,直到可以成功从刚才逸凡打出来的洞里面钻出去为之,一个,一个井然有序,相继爬了出去,在这里,他们一刻也不愿意再呆下去。也有一些人留恋一番,才相继离去。 逸凡一直默默无语紧紧的把叮儿搂再怀中,不让激动的众人触碰到叮儿一根发丝,静静的抱着她,等众人全部离去以后,才松了力道,放开叮儿。 整个地洞内的情形,现在才看的十分清楚,空旷的整个洞中,散乱的桌椅,桌上残留的茶水,糕点,燃到一般的烛火还在嘶嘶的燃烧,可以看到,整个山洞还是挺不错的,虽然算不上是富丽堂皇,也算是五脏俱全小聚规模。 “凡,谢谢你,谢谢你救了这么多人,看来是命中注定让我们有次一劫的,对不对,凡?”叮儿双眸带着期待望着逸凡,整张小脸都渲染着喜悦气氛,水眸眨了几下,然后黯淡了下来,虽然暂时的灾难过去了,可是佛祖的法令,又怎能违抗,分离岂不是又近了一步。 温柔的手指覆上叮儿染着潸然的眉梢,轻柔的抚着,“嗯,叮儿,我们要快些离去,这里那么多人冲出去,一定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我们先离开。” 厚实的手掌握紧无骨的小手,可是叮儿一动不动,双眸含着未落下的泪滴在眼眶中辗转,低下头轻轻的吸着,“凡……”柔柔的铃音带着丝丝泣音,双手握住厚实的大手举到唇边,接着说道:“出去以后,你跟他们回去吧。不用担心我的,我会在云山等你,等你出关之日。”叮儿眼神迷离,似是看到三百年后的一日,带着一丝颤抖,“即使,即使到了那一日,你忘掉了我,我也不恨你,你给我这么回忆,已经是我这一生最完美的事。现在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了,不要了,我要的已经够多了!真的够多了!” 叮儿转身失控的扶着身后的木桌,背对着逸凡,努力压抑着情绪。 “叮儿……”薄唇轻逸出,金眸微微收紧,给不了她承诺,给不了她未来。 佛祖的忘心咒不是普通凡咒,念一遍便可以让凡人忘却烦恼,更别说是面壁念三百年。 从身后紧紧环住早已控制不住哭泣的身影,埋在她散着馨香的颈间,吮吸着她的体香。 叮儿使力咬了下唇,让自己从悲伤中清醒,侧过头,唇瓣覆上他俊美的侧颜,轻轻擦过,带着哭泣过后的湿滑痕迹,吻上他的颜,一下一下的吻着,像是蜻蜓点水般青涩的吻着。直到,冷颜染上丝丝情欲,反转过娇柔的身子,带入怀中,用力的吻上淡粉色的柔唇,肆意蹂躏。 这一刻,这一抹哀伤的容颜已经深深的烙在他冰冷的心间。 这个娇柔却真切的女子,宁可她受苦也不愿再让他付出的女子,这个有时胆大有时胆小的女子,这个喜欢咬唇瓣的女子,一幅幅,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真的不想,不想要忘掉她,她的美好,她的青涩,她的泪滴,都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间。 76 残忍 情字对他而言,很陌生,他以前从不屑为之,可是现在,居然动心了。怀里的娇柔无比的灵他痛心,不舍,金色瞳仁散发着迷乱的光芒,佛祖似是知道他动了情念,所以才想让他即使回去,可是他无法无视心中的不舍。 “叮儿,以后好好的呆在云山,等我出来,不要到处乱走知道了吗?”双手抚摸着面前的人儿,抵着她的头顶,靠的如此之近,可以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无奈和伤痛。 天色已经大亮,鱼白的光线通过顶洞穿射到了洞中,斑驳的光线照射在紧抱的二人,静谧而和谐。 “啧啧,二人还真是鱼水情深那,明明已是自身难保,何必要给人承诺?” 一身黑衣如墨般在渲染开来,浓密的发丝不羁的披散在身后,一双邪佞的桃花眼泛着酸意望着拥抱的二人,随意的坐在木椅之上,一只腿敲在桌子上,凤目瞟上逸凡怀里的叮儿道:“宝贝,你可真是会移情别恋,不是说好要嫁给天哥哥的吗?现在这样可是让天哥哥伤心呀——” 绝天的意外到来,叮儿从逸凡怀里扬起头,面带一丝不悦,绝天到来绝对不会是好事,他连这最后的时间都要剥夺吗? “绝天?”逸凡不悦的金眸射向绝天,大手依然紧抱着叮儿的纤腰。 绝天捏起胸前的发丝缠在手指,他突然很怀念叮儿柔弱的发丝,邪笑着,很快,你就会是我一个人的。 “我当然不会吃饱了撑的到这种地方来,我来,是要带走叮儿的。”一语道出无非是点燃了烈火的一角。 “……绝天!你这话时什么意思?带我去哪里?”叮儿在逸凡的怀里探出头,清眸圆瞪,心中不安升腾。 绝天望着叮儿生气的表情温柔一笑,然后收起笑意,郑重的说道:“带你回去,回到我的身边。” 逸凡抱着叮儿身后的手微微紧了一下,金眸闪过绝冷,寒冰四射,“你确定你有这个本事?” 绝天轻笑道:“是,我没有这个本事,我的岳母被你给悄悄救走了,我的手里是没有什么筹码。可是,你即将回到佛祖身边,三百的忘心咒——你可以有多大的把握能不忘记叮儿,难道,要让叮儿等你三百年?等你出关之日,再将她毫不留情的忘掉?” 叮儿明显感觉逸凡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她却也无言反驳,这样的话很残忍,却是事实。 但是,即使等他三百年,她也甘之如饴,可是苍天啊,她怎么可以忘记,她,只有五百年的寿命……等逸凡出来之后,她又有几天可活? 她的梦,逸凡已经替她圆了。 她还要再多占用他的时间吗,明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却还想要自私的让他记得她…… 覆上冰冷的额头,叮儿只觉天玄地转,身子一暖,闻到了熟悉的清香,都忘了,逸凡一直都没有穿衣服,冰冷坚硬的胸膛却无比的安全舒适。 扬起梨花带雨的容颜,叮儿努力站直,对上逸凡的金眸,颤抖的问道:“逸凡,你可以回答我,你……”停顿了一下,叮儿突感无力,咽了口气努力问着:“你,喜欢我吗?”她想将喜欢改成爱,可是她没有那个勇气。 绝天也在这个时候突变的安静,邪眸染上一丝郑重,静静的听着。 逸凡望着叮儿的金眸闪过犹豫,微眯着眼眸望着叮儿,时间似是这时这刻凝注。 “叮儿,你现在知道了,我说过,他不会爱人,即使他为你所做的一起,也不过是他该负的责任而已。他的心里只有佛,如若心里有你,以他的本事足以选择不忘记你!”邪魅的声音,字字珠玑,像是拿刀深深的刻在了叮儿的心上。 “不是!绝天你住嘴!”叮儿竭斯底里的喊道:“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祸害人间,那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安宁可言?不要把别人的用心良苦说的那么残酷!”喊的喉咙沙哑,连同麻痹着她的心。 有些事情,她不想知道。 如果知道,会很伤人…… “对不起。”逸凡望着眼前失控的人儿,淡柔说道,如果两者之间选择,他选择天下,为天下苍生,放弃她…… 三个字,字字像把刀,深深的在叮儿心中挖了一下,血流不止,叮儿摇晃的身子几欲摔落,身前身后的两个男人都蓄势准备抱着她,但是叮儿却强咬着下唇,让自己镇定,晃晃脑袋,让自己清新一点,这样一来不是正合她的意吗? 呵,两全其美,不是吗…… “听到了叮儿?你为了他几经生死,为了他在魔界参加擂台比赛,就是为了离开魔界去找他,独身去闯通岩门,差点……” “闭嘴!!”叮儿喝止住绝天,说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吗,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金色的光线打在逸凡裸露的麦色胸膛上,俊冷的容颜闪过一丝心疼,傻丫头,居然为他做这么多,只会让他更加的愧疚不舍。 “凡,请容握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三百年之后,你们互不相欠。”咬着牙说完这句话,叮儿的心已经无力承担,仰望着完美的尊颜,一步步靠近他,心中不住的嘲笑自己,居然还异想天开的想要一个他的孩子,真是大言不惭! 望着熟悉的容颜,却在此时变得陌生,变得让她沉重不堪。 “凡……”呢喃着,覆上他光滑的侧颜,贪恋着他此刻短暂的温柔,努力扬起苦涩的笑容,如清莲静静绽放连带着清晨的露珠,“我不怪你,你能给我怎么多的回忆,我很开心,很知足,亦很幸福。即使没有将来,我还是谢谢你。”心痛的感觉蔓延到四肢,呼吸便的急促,“可是,凡——我,爱,你。很爱,爱到我想尽办法也忘不掉!” 颤抖的唇瓣凑到他冰冷的唇角,踮起脚尖攀上他高大的身躯,奉上朱唇,张开唇瓣,去勾缠这个让她受尽甘涩的男人,他张开双唇仍由她勾缠,纵容她的挑逗。 绝天别过头去,不去看他们接吻,邪眸中没过一抹苦涩。 先是浅浅的吻慢慢延伸到带有痛意地撕咬,叮儿咬着他的唇瓣,慢慢渗出血丝,她不想承认心中的恨他,恨他的寡情,她如此努力,如此付出换来的结果却是——一切回到原点。 “天哥哥,出去守着,如果有人要闯的话麻烦替我们当一下,一个时辰我们就好。”叮儿依然望着眼前的俊颜,背对着绝天说道。 “叮儿——”绝天晃了一下神,她的意思是?让他守门?她要做什么! “不要问,守着就是了!”叮儿清铃般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望了一下角落里有一个隔间,叮儿拉上逸凡的手边走了进去,留下一脸呆怔的绝天。 狭小的空间,仅容的下一张不大的床铺,叮儿拉着逸凡进屋后便放下了帘子,本来山洞中光线就很差,现在因为封闭的缘故,一切的光线都被遮住了,漆黑的空间了只能听到清晰的呼吸声。 “叮儿,你做什么。”逸凡靠在一旁的墙上,虽然是漆黑一片却依然可以看清楚叮儿脸上不自然的表情,紧咬着下唇像是在做着什么非常难做的决定。 77 结束 叮儿原本低着头突然抬了起来,仰望着只能看到黑影的逸凡,声音似是抽了底气般的问着,“我,真的,真的没有一个地方让你留恋的吗?哪怕,哪怕是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方面,真的没有一个让你舍不得地方吗?”眼泪于话语一起落下,在金眸中闪过一道泪色银光。 修长的俊眉上打了一个结,默然无语,只是金眸默默的望着情绪失控的身影。 逸凡的无语让叮儿心上无非是撒了一把盐,他真的好残酷,哪怕是骗她一次也好啊,为甚么总如此的绝冷—— 叮儿深深吸了口气,慢慢的抬起手轻解罗衫,眼睛却一直望着逸凡,身上已经解得只剩下一件肚兜,手滑到了身后的带子,面前的人终于说话了。 “叮儿,住手——”逸凡想上前制止可是她全身没有遮蔽的地方,让他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叮儿忽略他的话,径直解着,最后一件衣物被她扔到地上,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既然她留不住他的心,那么身体呢?这一具身体他的热情高涨,即使把她的尊严全部抛开,如果自己的身体还能让他留恋几分也好啊,白皙的脚掌一步步的走向他。 金眸微微收紧,最后终于闭上,这个傻丫头,居然想用身体留住他,他不否认,第一次确实是被七情草所逼才拥有她,但是第二次,却是他按照自己的意愿而为之。 逸凡轻微的叹了口气,伏在自己身上的柔弱身子无比青涩的挑拨着自己,在每个地方留下她湿滑的痕迹…… 闭紧双眸,逸凡默不吭声任由叮儿随心而动,手轻轻落在叮儿的腰上…… 冰冷的唇吻上她滴落的泪珠,带着碎落的声音,凄迷而温柔,跳开她的唇,汲取里面非芬芳汁液,释放心底的欲望,肆意纠缠,愈演愈烈。 有一种温柔是决绝,有一种决绝其实是最温柔的决定。 手指游走在润滑的肌肤上,擦出丝丝电流,呼吸声在狭小黑暗的屋内变得清晰而动听,洞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逸凡眉头一凑,来人动作真快。手中的动作却依然未停,只因娇羞的人儿太过迷人,加快了动作,怀里的叮儿羞红的脸颊绯色荡漾,口中的柔吟不断而出…… 外面传来清晰的打斗声,一声声激烈的法器碰撞声,绝天不耐烦的声音传到了洞中,“快点!我支持不住了!” 全身的酥麻感觉不断攀升,最后无力的躺他的怀中,但是逸凡似乎是丝毫也不觉累,修长的手指温柔的为叮儿穿着衣服,在叮儿泛着桃红色的脸颊下,为她系上兜衣,穿上袭衣,一层层穿戴妥当,然后抱起叮儿走出屋外,怀中的叮儿早已把分离望到了九霄云外,小脸埋在他的怀中,心如擂鼓般鸣个不停。 随着稳健的脚步,一步步一声声,将叮儿拉回现实。 望了一下刺眼的光束,让她回到了现实当中,望着靠在眼前的结实臂弯,舔了舔牙齿,然后张开唇咬了下去——不肖一会,泛着血丝的鲜红齿印子赫然出现在逸凡麦色的胳膊上,一圈齿印清晰的烙在了上面。 逸凡轻簇了下眉,没有望叮儿,径直朝洞外走去。 待咬了之后,叮儿又莫名的后悔,她什么时候怎么狠心了,既然舍得伤害他了,嘴角还遗留着他的血丝,泛着甜甜的味道,“对不起!”她咬的真的很深,看来是要留疤了。 逸凡侧低着头望了一下叮儿懊悔的神情,淡淡的说道:“没事。” 叮儿闻言凝起双眉,心知突然闷气横生,使劲的敲了一下坚硬的胸膛,“你就不会生气吗!我咬你,是想,想你不要忘记我,在你身上落个印记,好让你以后能看到它就能记起我……”娇嗔的责怪着,却发现气氛不对,不知何时逸凡已经到了洞外,打斗停止了,所有的人都望着暧昧的二人。 好多陌生的面孔,还有赵魁,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的主子,一身黑色魅衣却是蛮脸不屑的绝天,不难看出他的体力消耗,难怪,这次佛祖派的都是顶尖法术修习者,对打起来当然吃力,而且人数还很多。 将叮儿放在地上,金眸望着她的泪眸闪过不忍,随即侧过头不想让她看见,迈开步子衣角却被颤抖的小手紧紧的攥着,力道很重,骨节泛白,脸上的哀伤让人不忍观视。 “叮儿,放手吧……”淡淡的几个字,娇小的身影狠狠的颤动着,尖尖的下巴微微抖动,泪滴已经决堤,泛滥成灾,逸凡——我恨你,恨你的决绝,恨你的毫不犹豫! 手上的力道终于松了,放手以后好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瘫软的倒在上前接住的绝天怀里,眼神死死的盯着那抹淡黄色的身影,孤傲而清冷。 逸凡缓缓走到场中央,稳稳的步子,孤傲的身影,肆意飞扬的褐色发丝在旭日之下,泛着金色光芒,像一尊遥远只能膜拜的雕像,金眸绕场一周,最后停住在叮儿伤痛的脸上,薄唇浅浅一笑,慢慢消失在天际…… 忘了他吧。 佛祖颁下法诏:逸凡圣佛即日起压入灵山之下,面壁三百年,以示犯戒之过。 下部:凤飞情已殇 078 醉酒忘情 一道娇小的白色身影在角落里呆坐在,原本纯白的衣物已是变得灰尘不堪,一张清秀的小脸早已花得看不出本来模样,双手紧紧纠缠像是内心的纠结无处宣泄,握住的指尖泛白,手心的指甲因过于用力隐隐欲滴出的鲜血,而主人却似乎毫无感觉抱着双膝坐在地上,也不管是不是尘土赃物满地,双目呆滞毫无焦距的盯着前方。 喧哗的街道已经变得安静,玩耍的孩童被父母牵着手嘘寒问道的带回家,忙碌一天的摊主们纷纷收着货物,面带喜色细数着一天的成果,夕阳的余晖洒向了人间的每个角落,撒向每个人的脸上。 甚是安宁的夕阳之境,如此融洽,唯独角落里的人儿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你准备在这里呆多久!” 端坐在地上的身影依然呆坐着,空洞的眼神似是抽了灵魂,只剩下带有余温的身体。 “乖叮儿,你醒醒,看看天哥哥,即使逸凡不在你身边,依然还有天哥哥在啊!”绝天苦笑着,逸凡离去是他一手促成,早已料到了这个丫头会有这般反应,可是现在亲眼看到,却发现心中已有悔意,不想看到她的失落,邪魅眼眸没有了以往的不羁,专注的望着眼前的低沉的身影,带着回忆的语气接着道:“从一开始就是天哥哥先遇到你的不是吗,还记得那时候的你吗,天真可爱,傻傻的,明明唱歌很难听却总是喜欢唱,而且喜欢边飞边唱,原本天哥哥还不会摔下了,却被你搽毒的歌声给击落了!哈……天哥哥很想念那个时候的你,小丫头……跟天哥哥走吧,不回魔界,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你肯让天哥哥跟着……”夜眸中难掩的失落心疼,望着眼前的身影恨不得拥入怀中擦掉她的悲伤,恨那往日的欢颜不能再次出现她脸上! 地上的身影突然有了动静,木讷的站了起来,因坐的时间太久,腿脚都麻了,麻木的痛让她一时无法着地走路,扶着青砖墙壁等待着脚的复原,眼神依然未望站立在眼前的高大身影,心中冷笑,这个男人刚说要娶她,而第二天却决定娶妖界女王为后,心里哪里估计她的感受,即使最后喜宴被战争冲散了,但是对他的好感早已毁坏的干干净净。如果说还剩下什么,怕是只有那个在飞人族她无意中救下的天哥哥,虽然总是讨厌她,却还未伤害过她什么。 脚一恢复,叮儿便迈步向着繁花地段的一处酒楼走去,消愁楼,抬头忘了一眼牌匾,嘴角苦涩的浮起一抹浅笑,消愁,愁真的如此容易消除? 心上有一块地方,碰也不敢碰,甚至看都不敢看,只能闭着眼睛将它埋起来,埋得深深的。 朝着一处清幽的雅阁走去,小二突然伸手阻拦,一双市侩的眼打量着浑身狼狈的叮儿,语气颇不恭敬,“姑娘,这处雅间是专属贵客而留,请姑娘上别处坐吧!” 叮儿装作没听到,理也不理小二,迈着步子便要进去,小二刚想揽着,只见一位身着尊贵的黑袍的邪魅男子扔给他一锭银子,嫌弃的眉眼立刻变得精光锃亮,点头哈腰的领进房,报着消愁楼昂贵的菜价。 “小二,来壶酒!”许久未说话的叮儿忽的开口,声音沙哑小二许是没有挺听清盯着叮儿示意她再说一遍,“来壶酒!耳朵聋了吗!”拔高声音,叮儿站起身来对着小二的耳朵用力的喊着! “是、是、姑娘,你小声点,小的耳朵都快震聋了,小的这就去!”小二点头哈腰的对着叮儿认错,一脸苦哈哈的表情转身去拿酒。 依然是黑袍加身的绝天望着此时咆哮的叮儿,脸上浮上笑意,这个丫头还真是会施罪于人,不过,只要她高兴,全天下的人他也可以找来让她骂个够。 不肖一会,小二的酒便上了,接二连三的上了许多精致的小菜,说了句慢用便哈腰退下。 翻过桌上扣着的酒杯,叮儿拎起酒壶倒满了酒杯,端起一口饮下,热辣的气味充斥着喉间,好冲的酒,刺辣中带着丝丝苦涩,不知是心里的苦还是酒里的苦。 绝天无言的看着叮儿一杯接着一杯浇喉而灌,不曾劝阻,反而是叫着小二一壶接着一壶的上,只是不停的往叮儿的碟中夹着菜,虽然她未尝一口。 “原来小丫头的酒量这么好,天哥哥今日才知道!来——天哥哥也陪你喝!” 早已醉酒上脸的叮儿,满脸桃红色,艳艳如霞,醉眼望着绝天,拧眉用力的看着似是想不起来般,醉眼迷离,口中辣气很重:“这位公子,你长的真是好看,不知道……”叮儿打了嗝继续醉语:“不知道、娶亲了没?” 绝天原本灌入口中的酒差点喷出,呛入喉间,猛的咳嗽着,待稍好以后,定定的望着叮儿道:“没,不知姑娘可有合适人选?”暗自摇头,她真是醉的不轻,看看桌上的三壶酒早已空空如也。 “我?没,不,不对!我好像成亲了,我记得和谁,那个谁谁拜过堂的!”脑中的影像早已模糊,隐隐中和一个红衣男子相携而叩首,应该是拜堂了吧……记得小时候见邻居家的大姐姐成亲都是如此,不过身旁的亲戚朋友都来庆贺,而她却没有,简单的,甚至连个洞房都没有。 那个男子早已融入她的身体中,只是不愿想,真的不愿想!谁说情到深处无怨尤?她怨,怨自己为什么爱上如此心狠的男人! “哼——你醉了,你根本没有和谁成过亲,好了,跟天哥哥回去,你喝醉了,天哥哥扶你去休息!” “不!我没醉,我好想确实成亲了哎,但是,奇怪的是我想不起新郎是谁?只知……”只知那个人,只要想起心中便莫名疼痛,痛的想不起他的模样,沉重的眼睑终于合上,扑通一声栽倒在桌上。 不肖一会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任由绝天叫嚣却无动于衷。 079 重返云山 睁开眼,宿醉使得脑袋酸痛沉重,目击周围整齐的摆设,透过窗棂直射而进的充足阳光,连带着早晨特有的芬芳气息,让床上人儿的心神变得清醒起来,酸痛的脑袋想不起昨天为什么喝醉,望望周围陌生的坏境和屋外喧闹的谈话声,不难看出是在客栈。 撩起窗幔,想要起身下地,舒展下宿醉躺了一夜的倦懒身子,就在这时,屋门‘吱’一声被打开了,一阵清新风气扑面而来,只是这来人怎看的如此眼熟? “公子?你是?”叮儿摸着散乱的头发,眯着眼望着眼前一身白衣的翩翩公子,除了一张脸看着眼熟点,其他的都是十分陌生,一身优雅的贵气,和偏阴柔点的俊颜,很绝色,就是偏柔了点,她喜欢有阳刚气的男人,譬如…… “怎么?才一晚不见已经认不得我了,丫头可真是会让人伤心那!”话落,一改以往形象的绝天一只手轻试眼角,嘴角却是含笑望着迷迷糊糊的叮儿。 这声音?叮儿用力的悄悄自己的脑瓜子,不会,不会!天哥哥怎么会这个样子,他不是最厌恶白衣的吗?为什么不仅衣服换了连发也绾了起来,往日的他可是十分懒惰,总是将一头如瀑青丝尽数散乱,任由其遮盖俊魅的脸,只是那黑眸中的玩味的邪恶也没有掩去,也是全身上下唯一最真实的地方! “绝天?你是天哥哥?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适应不过来他的变化,虽然他的俊美无可厚非,身穿白衣的他少了往日的邪恶让人不敢近身的战栗,多了一丝优雅温柔,一头墨色发丝用发簪冠住,留有一般的头发披在肩后,更添了一丝君子的味道,只是这君子,在他身上,实在是——牵强…… 绝天噙着笑意,伸手理着叮儿的散乱发丝,垂落到额的发添了一丝俏皮可爱,轻言道:“那丫头说说,天哥哥好看吗?” 叮儿木讷的点点头,好看的男子却是养眼,而这般世间难寻的坏男子更是尤其养眼! “哦?那,嫁给天哥哥,好不好?” 叮儿原本还想点头,却在听完后句之后拼命的摇头,她此生,有他就够了,即使没有结果,依然甘之如饴。 傻吗?总是他在完美依然是天上繁星灿月,可望不可即,而眼前的男子也是那般的出众,呃,只是心底腹黑了点…… 绝天笑意未退的眸子闪过难以察觉的失落,随即嬉笑道:“你可知天哥哥为何从不穿白衣?” 叮儿摇摇头。 “天哥哥本身就生的俊美,如若再被一身被这白衣一衬,岂不是要把这全天下的女人全给迷倒了,到时,怕是魔界却成女人国!这人间还不乱套了?” 叮儿猛地喷笑出声,此时的绝天就是一只自吹自傲的孔雀,张扬这一身华丽的羽毛自吹自擂!呵呵!笑死她了! 抹掉了一滴被叮儿喷到脸上的口水,绝天极其暧昧的将擦掉口水的手指伸到嘴里舔了舔,还不忘感叹一声:“丫头真甜!” 止住笑声,叮儿避过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轻咳着:“我要先去趟仙药山,天哥哥,你回魔界吧。”她可以装作毫不在意绝天以往给她的伤害,但是其心底却还是不能接受他,她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忘却,和疗伤。 “你如果想要去寻你的好友灵韵姑娘,就不用白跑一趟了,她陪同真空子去游历寻药了,如若他们得知此事或许会去寻你。” 折回目光,叮儿扬起淡淡笑意,“既然这样,我先回云山吧,能不能麻烦天哥哥帮我个忙?” 绝天没有丝毫犹豫道:“说——” “麻烦天哥哥派个人去思空山叮嘱一声,如果灵韵来寻我,告知她我无恙,暂居云山,她有空可来寻我。”她本想亲自去,可是却怎可提不起勇气,不想去碰心里的道还滴着血的伤口。 叮儿甩了甩头努力不去深想,不想那依然清晰如镜的冷颜…… “没问题。” “丫头,天哥哥决定无论你去那都陪伴着你,所以,你就做好带着我的准备吧!”凤目充斥邪赖,一脸无赖的模样将叮儿拽进怀中! 凑近他的身体,那迷惑人心的香味愈发的浓烈,排斥的推搡这他,虽然知道是蝼蚁撼树,却不想这次她的轻轻一推,绝天居然意外的放开她,望着她的眼睛聚集着显目的醋意:“小丫头就怎么讨厌被天哥哥抱?唉……真是伤心哪!” 雾气漫上她的眼,努力吸了口气,让突然而至的悲伤消失,曾今有一个让她深深迷恋,深深依赖的臂弯,曾以为可以一生一世的依靠,而今,却成为曾今,只是曾今…… 巍巍苍山,茫茫云雾,浩瀚之巅,云山之峰。 两道身影纷纷攀登在云上之梯,一道俊雅白色身影却是邪魅如火的气质,嘴里极其不协调的谩骂着,走在前方的娇小身影无奈的摇着头,这云山之梯唯一繁琐之处便是无论何时都必须登梯而往。即使你已是云山的得意弟子依然许走着笔直的天梯,一是磨练你的耐力,不可傲慢;二是修炼你的功力,如果内力达到一定高度,便可一步千里,到时便不会有人说你不敬,而是恭维于你。 绝天堂堂一代魔界之王,其修为早已在这之上,然而鉴于叮儿只能一步一步陪同,嘴里却一直嘟囔着总有一天要把这云山天梯给夷为平地。 “天哥哥,你大可飞行而上,不用管我!”撅着嘴,叮儿对着绝天半呵斥道。 倘若因为这陪同之苦而为这云山带来无妄之灾,那可实在是太不值! “哈哈,没事,天哥哥就是喜欢溜溜着云山的梯子,我倒是要数数这梯子究竟有多少个!”说完继续低头窃语。 叮儿摇头,望着身边的求行者一个个超越了自己,不禁心中鞭策着,要快点,再不然天就黑了! 抬眼望去,云雾缭绕,仙气弥漫,晃动的人影不时飞来飞去,点点青翠点缀着云山秀色风景。再望望身后,陡峭直峰,望而心颤,仿佛身在云端,收起目光赶忙回头,只是望了望,脚下已经轻颤,实在是太高了…… 脚下的步子不由的加快了。 080 云山之巅 还好在落日之前到达,眼前的如梦般的景象出现在眼前,勤奋好学的云山弟子在日落黄昏之时依然是勤加苦练。 久违的独特彩衣风景,白、红、蓝、青、紫在连绵青翠的仙山之间来回穿梭,忙碌的修炼切磋,形成一道道靓丽风景,像极了天边美轮美奂的彩虹,分散的满地都是。 因在云层之中,空气甚是清新,叮儿定定的望着眼前的秀景,人景,满目都是惊异之色,虽然来过一次并且住了不短的时间,可是再次看到云山依然会为她的美妙景致而震撼! “你们是来求学的吗?”一道银铃悦耳般的嗓音传来。 顺遂话转过头去,一身紫色霓裳包裹着曼妙的身姿,额间一颗红色朱砂印记,一张鹅蛋脸更是娇嫩欲滴,顾盼生辉,一头黑亮的发全部用发簪挽起,只留两窜头发在腮边,柔媚间透着利落,红唇带笑望着叮儿和一身白衣邪懒神情的绝天。 而绝天则是毫不掩饰她的美丽,轻佻的吹了一声口哨。 叮儿收回被美貌迷住的心神,虽然她也不错,可是总感觉气质上输了一筹,人家是仙家独有的高贵优雅,而她只是林中自然开放的花朵。 “师姐好,不知现在能带我们去见柳圆师祖吗?”虽然天色已晚,但是心中还是急切想见到娘亲和姨娘。 轻撇了一眼早已转换了目光的绝天,正在打量着一旁正在修炼的美女弟子,而被他看过的美女弟子皆是羞红着脸,不住的回望她,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请随我来。”美女淡笑着,优雅的带领着叮儿,绝天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一双邪魅凤目不时向周围的云山女弟子放着电,丝毫和上次低调而来的无命判若两人。 而这位带路的美貌女子先是对绝天的侧目微微昂首,神情中充满了骄傲和自信,但随后看到他对自己的兴致不高,美目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不经意的斜睨一眼已经过去和女弟子攀谈的绝天。 叮儿不禁咋舌,这天哥哥的风流好色真是今天他才见识到,为何以往的她没有发现呢?抬头望了一眼前方带路的美女,摇头失笑,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哪。 “姑娘叫什么名字?”叮儿加快脚步和美女同行,扬起友善笑容攀谈道。 “梦双,我主要是负责红衫弟子的修行领导事宜。姑娘你呢?”梦双灿若星辰的眸望着叮儿,浅笑道。 “白叮儿。原来是梦双师姐,云山七大弟子,叮儿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师姐,果真是如传说中的美若天仙,质若蕙兰!”叮儿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双眸含着浓浓的尊敬。 御寒师兄是云山首席弟子,其次是凌川、凌沐,接着便是云山的四大仙花:雪枫、雪晴、梦双和白凝。御寒是修为最高的弟子,是其他六弟子之首,负责分派任务,凌川凌沐负责一年一度的选优会,发掘弟子中有潜质的弟子加以领道,充沛选优会三界需求的人才,而四大女弟子则是负责领道各衫的修炼事宜和后勤,当然,有些事也会有些琐事扔给于凌风和凌沐,因为是师妹,多少会多加照顾。 “白叮儿?”梦双微顿,凝着修长的黛眉思索着,不肖一会便讶异道:“传闻和令逸凡大佛破戒之人,可是你?” 听到他的名,叮儿心中猛烈颤抖起来,她努力的使心神平定,扬起不解的笑容:“逸凡大佛是谁?叮儿不曾听过,许是同名同姓吧!”心中最柔软的部位被利剑滑过,三百年后,她和逸凡的确是相见不相识,不是吗…… 梦双打量着叮儿,虽然姿色是不错,但是却还是不足,应该只是同名同姓吧,展眉释怀道:“也许吧,这世间人同名得太多。” 望望身后,那道俊帅的邪魅身影已经被拖了很远,但是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很多女弟子围绕之处,欢笑声声,叮儿歉意对着梦双点头一笑,然后飞快朝着美女堆奔去! 远远的便听到绝天那迷死人的邪媚调凯声,正和身旁的美女卖力交谈着,而且不是一个,似乎每个上前的的美女弟子都和他攀上了话,从中间硬是挤了进去,叮儿整齐的发被兴致高昂的女弟子们给排挤的散乱不堪,待跻身到侃侃而谈的绝天面前时,满头如斗乱的鸡窝,一张小脸满是愤怒,瞪着绝天的清眸仿佛可以喷火般!真是的,说好了学艺居然半路跑去和美女聊天! 被跻到身前的身影吓了一跳,绝天随即放声大笑,虽然毫无形象出现在他面前,却依然可爱俏丽,邪意音绕的笑道:“我的小丫头,怎么了?是不是怪天哥哥冷落你了?”无视身边美女们的喊声,绝天拥着叮儿的愤怒的抖肩从人群堆中走出,脸上笑意弥漫,宠溺的梳理着叮儿散乱的头发。 不远处榕树下梦双略有所思的等着叮儿和绝天的到来,当绝天靠近她时,出言问道:“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只是脸上未带一丝笑意,而是带着几分认真的斥责。 “离天。”绝天淡笑回之。 叮儿凝眉望着绝天,为什么不用‘无命’,想想也是,现在命在自己手中,怎是无命?虽然知道他的名在三界会引起轩然大波,但是想不出,居然想出个这名字,离,天,是何意? “离公子,倘若上云山不是为了学法而来,那么请速速下山,云山是学法悟道的清净之地,容不得公子的嬉笑调戏,免得污了这清灵之地!”梦双望着绝天的俊颜,字字珠圆道,刚刚的倾慕之心早已收敛殆尽。 绝天非但不怒,反而点头称道,顺着梦双的意思道:“梦双姑娘说的是,是离天唐突了,实在是被这云山的人杰地灵给吸引了!情不自禁的要想着各位师姐们请教一番,实在是情难释怀,请梦双姑娘原谅离天这一次吧!” 连笑带歉意地软话,让梦双成功的放下了严肃的神情,眉头不禁舒展开来。 “好了,到了,你们进去吧。”梦双微微颔首望了一眼叮儿和绝天,随后退下,只是那目光分明在绝天脸上多停留了一刻。 叮儿失笑摇摇头,这是男颜祸水!再看绝天,俊颜满是轻松,丝毫不当回事,亮若星辰的黑目望着眼前神圣而庄重的云山佛堂定定的望着。 这里便是她初次见姨娘柳圆的地方。 081 云山七弟子 袅袅檀香弥漫在空气中,典雅的红木椅中间夹着小巧同色茶几,叮儿和绝天分别端坐在两旁等待着。 绝天抿着青瓷杯中的香茶,不羁的翘着二郎腿,一手靠在身侧的扶椅之上,眼神时不时的瞄向若有所思的叮儿。 叮儿十指交缠着,这里是她长大以后初次见他的地方,一幕幕记忆想海浪一次次席卷着她的脑海,纵然只是一场梦,却是一场让她倾尽一切的梦,那个淡黄色的清冷身影,掏空了她所有的激情,不知还能不能让在她有生之年再次见到…… 呵,差点忘记了她短暂的生命,对于仙者来说,短暂的五百年,不过是弹指之间。 暮鼓声声敲响,勤加修炼的云山弟子们纷纷归巢,热闹充实的一天依然结束,夜幕徐徐上演。 “天哥哥,你,真的打算一直陪着我?”叮儿质疑的挑眉到,依她看来,陪她是假,寻美人是真吧! 绝天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发出一声轻轻的清脆声,“怎么?天哥哥的话,你不相信?” 叮儿用力的点点头,但随即看到他发青的脸色,然轻轻的摇摇头,才见他的脸色恢复自然。 “让天哥哥离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被烛火打亮的屋萦绕着他一侧泛着金色的俊颜,说不出的撩人,只怕是个女人都会受不住他的诱惑,寂寥夜色,美男当前,只是这个对象偏偏是对她免疫。 叮儿竖起耳朵倾听着,好奇被吊了起来,究竟什么事让事物缠身的魔界大王居然跟着她这个小小的妖女? “究竟是何条件?” “我说过,让你嫁给我,如果你何时答应了,我便会离开,离开去筹备我们的婚事!”原本期待的表情顿时夸了下来,眼神投向门外,散着幽静的夜。 “你的妃子那么多,我怕到时婚事还没办早被她们给弄得尸骨无存了!我还是留着命侍候娘亲吧!”叮儿撅嘴嘟嚷道!宫廷向来上演的争宠情杀是屡见不鲜,她还是远远的吧。 绝天刚想反驳为自己辩解,却听屋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意识叮儿纷纷起身接见。 道风仙骨,白色道袍,满头青丝用一条白色丝带绑住不留一丝余发,眉目间透着清和与超脱凡俗的静然,一双清澈眼眸看丝宁静无波实则洞彻透析,待望到叮儿后,平静的眸荡漾起情绪的波动,声音中透着难以置信:“叮儿!真的是你!叮儿,你没事就好!怎么一走也不知来看看师傅啊?”隐隐带着责怪,却是惊喜多余责难。 “师傅!请受叮儿一拜!”虽然不知一次想来看看姨娘,可是身子却不争气,一种毒拖了半年之久,虽然事后可以来看姨娘,却因他的离别而一拖再拖!叮儿不想解释,唯一一拜告罪! “叮儿,师傅不是想责难你,师傅知道你的苦衷,现在你能安然的来到师傅面前就是对师傅最大的安慰了!”柳圆面带慈祥的笑容揉着叮儿脸颊,满目都是关心之情。 “这位是?”二人诉了片刻师徒情,方才注意到身后默默无闻的绝天。 “在下离天,拜见柳圆师父!”绝天双手一拜,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论资质,他和柳圆同辈,现却要叫她师父?真是自降身份…… “离公子,多谢你一路照顾叮儿。”柳圆低着身价对着绝天轻轻颔首,然后唤出侍童为他安排客房,俨然把他当贵客,却并未说一句收徒之事。 带绝天和是侍童走之后,叮儿立即放声亲昵叫着:“姨娘!叮儿想死你了!对了,我娘亲了?!” 柳圆把宠溺的抱住叮儿撒娇的身子,斥责道:“现在才想起你娘!走,姨娘带你去见!”道貌仙风的柳圆被亲情感染,整个人变的柔软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么疏远高贵。 一连三日都是在叙旧和娘亲得独处中度过,失散已久的重逢是如此的难能可贵。 三日后,因得到叮儿已决定和柳吟长期居住在云山,一是可以增进柳圆姐妹的感情,早日化干戈为玉帛,二则叮儿下定决心奋发图强好好学习仙术,争取早日登天做仙。 柳圆临时召开师徒会议,云山七弟子都齐齐到达,召开叮儿的正式入门会。 七个师兄弟叮儿这才见了个齐全,看着各个形色各异的师兄师姐们,果然各个都是人中龙凤,气质各异,但说御寒,七中之首,却是丝毫没有大师兄的架子,一张永远噙着淡淡笑意的如水俊颜将喜怒哀乐隔与自身之外。 凌枫、凌沐相同的容貌性格确实千里之遥,凌枫火爆如火,性格急躁,身材魁梧却因秀气的脸,让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如火般炽烈的目让人总不经意被灼伤。而凌沐则是嬉笑俏皮处处替哥哥逢源,身材颀长阳光清新,他有一个公众的秘密,喜欢梦双,追了三年,佳人却一直疏远他,忽冷忽热。 雪枫,人人如其名,如白雪般纯洁优雅的气质,眉目见含着与生俱来的忧愁,性格内敛却温顺,不大喜欢言谈,而她的心思也是早已托付出去,只是可惜了单相思。 雪晴,像个未长大的小女孩,似永远都不知道人间愁苦,如燕子般活泼好动,一刻也停不下来,跟凌沐倒是十分要好的玩伴。 梦双是个十分骄傲之人,她的身世是个人间的公主,眉间一颗鲜红朱砂更是云山的一道特色风景,自小高贵尊崇,总是来云山性格磨棱了不少,却依然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白凝和叮儿的性子相差不多,最为相同的是,都深深的迷恋着他,那个伸手不可及的星辰,原本打算放弃,却被意外的梦中之人居然动情而再次动摇,梦了千次万次为何那个让逸凡破戒的女人不是自己? 对着七个师兄、师姐一一行着礼,叮儿面上带着善意尊敬的笑容。 先是御寒,叮儿上前行礼甜甜的叫了一声,“大师兄!”对于御寒,他们是早有交集,叮儿对着他俏皮的一眨眼,大师兄是这七个师兄当中唯一一个熟稔的。 御寒微微点头一笑,似是在说,八师妹,终于回来了,如水般的柔眸望着叮儿犹如春风拂过,流水般的嗓音轻道:“小师妹,祝贺你。” 082 不知的惊喜 小师妹,你一走便是一年,心中可还记得我这个大师兄?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心动的感觉却注定是要悲伤,注定要放弃,那个人只会伤害你,纵使他完美无缺,却惟独缺了感情,他可以对世间万物仁慈,却惟独不会把感情给你一人。这次回来,请给大师兄一个关心你的机会,即使你的心不再我身上,只要能看到你,就好…… 这一幕幕情愫被御寒掩饰在淡淡笑意之下,温柔瞳眸之下,看着叮儿转身一走到凌枫身前。 凌枫仰着头,浓眉不悦的竖着,一张原本十分俊俏的脸硬是让他添上了几分冷意,对着叮儿的到来,眉毛也不动一下,依然傲视着一处无人地段。 叮儿鼻子中一个轻哼,扭头走到凌沐那里,拽什么拽,以为就你会耍酷?也要有人看才行! 凌沐则是一副截然不同的表情,在叮儿未开口前便向她使劲道歉着:“小师妹见谅啊!我这个哥哥啊是天生的面瘫,他怕别人笑他所以呢才装成这幅冷冷冰冰的模样!小师妹莫怪啊!”然后郑重的当起介绍人,自我介绍着:“大师兄御寒,想必你们早已认识了,这位是我哥哥凌枫,排行第二,我吗……就是云山顶顶有名、风流潇洒的三师兄凌沐!”说完不忘摆个臭美的姿势,惹的叮儿连连大笑。 然后走到雪枫、雪晴面前介绍道:“这两位是孪生姐妹,姐姐雪枫和妹妹雪晴!”一个喜静一个喜动,雪枫对着叮儿默默点头示意,而雪晴则是欢叫着说以后终于多了个玩伴! “这位吗……”凌沐厚脸皮的俊颜难得的羞红,望着梦双居然泛起口吃:“这位是六师妹,梦——” “我知道!梦双师姐吗!我们已经见过了,叮儿见过梦双师姐!”叮儿替他接过,这种男人最是不会骗人,一张脸什么都写的清清楚楚,满是爱慕的偷偷瞄着梦双,而梦双高傲的头永远都是抬着的。 “这最后一位吗,七师妹,白凝!她的鞭子使得可是云山最好的!” 鞭子?叮儿打量到她的腰部,果然一道白色银鞭仿佛一条腰带缠于腰间,一双美目泛着冷气,一看就是个冷美人。 待介绍完,一行人纷纷对着柳圆行了礼,便被柳圆吩咐去测试他们的法术看看有无需要指点的地方,一道隐蔽的修炼之所,是七个师兄弟妹的个人场所,经常再这里切磋商议,如何给其他的弟子们解说演习。 叮儿反而无所事事闲暇了下来,走至遥望着七个师兄师姐们练习的柳圆身侧,站定问道:“师父,我要从哪里开始练起呢?” “先从最基本得开始,打好基础,你的潜质非常不错,只是欠缺时间修炼,师父已经吩咐了你大师兄御寒让他亲自带你。”柳圆凤白色道袍不染一丝尘埃,望着叮儿的眼神透过一丝无奈,为情所苦的人怎会做到心无旁骛,只能是借机消愁。 “是,师父!”一边应声的叮儿侧头望了一下身后依树而立的一抹白影,远远的便能感觉到他的炽烈注视,嘴角的邪笑肆意绽放,一双墨眸看不清是在想什么。 柳圆未回头,笑容突然停滞,拉起叮儿的手问道:“叮儿,和你相伴而来的人,你可知他的底细?” 叮儿心中一惊,莫非姨娘察觉到了什么?诺诺的道:“知、知道……” “姨娘为什么这么问?他有什么异样吗?” 柳圆清远的眼染上了担忧,轻拍着叮儿的手道:“叮儿,你入世尚浅,这世上很多人是你看不透的,即使他面上看上去如何的好,内心你永远看不透!所以对于一些陌生人,你还是疏远为上,这个男子虽然掩饰的极好,但是从内散发的雄厚内力为师还是可以探测出来,先不说他来云山的目的如何?单他对你的态度……哎,姨娘不是反对你交朋友,但是他的邪气太重,你还小心为上!”柳圆语重心长的说完,目光转上了正探讨而起了争执的白凝和雪晴。 再望那颗苍翠大树之下,白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会听到了吧?姨娘堂堂一代宗师看人的眼力还是准的,也罢,但愿他听到以后可以心受打击早点会魔界去。 怎知恶魔的心,是千锤百炼,纵使千百人当着面辱骂,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日日夜夜,像是翻书一般在手指间页页翻过,怀着唯一怀着侥幸可以和他联系的纽带已然断裂,时间已过半年之久,没想到与逸凡同房三次,肚子竟然没有半点动静,原本还想可以用孩子牵制他,现在,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 灵山,巍峨灵气的山雾迷绕,一处并不醒目的山洞外,翠嫩杂草已经爬满洞门,走近才能看清楚。一道月白袍男子正晃着脑袋来回游荡,嘴里一直念叨着,还带着责骂。 此处,正是逸凡大佛被关押之处。 这个皱着眉来回荡步的男子则是真空子,虽然知道现在已是亡羊补牢,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替不厌其烦,像个老妈子苦口婆心的劝说逸凡,真的只是想让他不要忘记叮儿?其实心中深深知道,逸凡这一进,便是一生…… “师弟呀。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现在不说也不行了,现在,叮儿在云山,灵韵已经去找她了,你可知我为何急着让灵韵去找她吗?——她现在有了你们共同的骨肉,呃,也就是我的小侄子!……上次把脉是我已发觉,但是因为她的伤势,所以我下了药暂缓胎儿生长,防止胎儿受毒素影响,一般的胎儿生长需十个月,而叮儿则需要三年!有了这个孩子,你们的关系总是三百年,依然断不了啊!” 洞内的淡淡黄衣显得陈旧,斑驳的阳光撒在他已显清瘦的俊颜上,紧闭的眼帘微微动了一下,孩子…… 生命很无辜,只是他的孩子,不该存在这个世上。 083 平静生活 “凝神,静气,让身体和灵魂达到心灵合一的地步,在这样的基础上再加以修炼,才可事半功倍!”特质的迷人嗓音从御寒口中一字一句的说出,如夏日的清凉微风,舒适清爽。 盘膝而坐,双手合一的叮儿,闭着眼帘凝神静气,按照着御寒所说一步步进入状态,再加以逸凡所教她的心法,练起来倒也不难。 一处石峰上,一道白衣飘飘百无聊赖的望着正修炼的叮儿,嘴里一颗枯草咬的吱吱作响,只要叮儿出现的地方,百米之内总能看到他的身影。 “离天公子?” 绝天皱起眉头,瞄了一眼身后的紫衣,眉间一颗猩红朱砂妖娆绽放,望着绝天的眼里透着强烈的占有欲,却在极力的克制着。 “离天公子,山后的野花满上遍野开的甚是美观,不知公子可否陪同梦双去赏花呢?”殷红小唇一张一合,望着心不在焉的男子。 “没空。”冷冷一句话,绝天连看也不曾看梦双一眼。 梦双精致装扮的妆容变得惨白不堪,眸中闪过不甘的伤痕,从小到大只有她拒绝的份,不曾有谁敢当面拒绝她,望着他的目光降点深深妒恨着,不悦道:“离天公子,你一不是我们云山的弟子,又不是我们的贵客,不知为何赖在云山不走?你留下究竟是何企图?”语气变得咄咄相逼,半年以来,无论她如何接近,他总是忽冷忽热,只有高兴是陪他聊两句,其他时间都是冷冷以对。 绝天邪魅一笑,却透着凉意:“怎么?这么快赶我走?”他的本意是想委屈自己的身份入云山做弟子,怎知那个柳圆老道居然硬是不让他做,他只好终日闲的无聊。 “当然不是,若我想让公子留下,公子当然可以终日留在云山……倘若梦双想让公子离去,那么,云山也绝对留不住公子……”梦双话语中透着威胁,美妙的容颜蒙上了煞气。 绝天轻笑一声,终于回头望了梦双一眼问道:“你倒是说说,如何让才能让我留下?”淡到不能再淡的笑容荡漾着危险的邪意。 “离天,梦双可以叫公子的名字吗?”梦双看到他的笑,心已飞的七荤八素,低着头娇羞问道。 轻哼一声,一个无所谓真假的名字,谁叫都无所谓:“随便。” 梦双的脸上涌上满足的笑容,抬头道:“离天,我,喜欢,你……”经过半年时间,心早已被他勾的七荤八素,她想不单单是她一人,恐怕云山的女弟子有一半都对他这个不羁的公子哥给迷倒了! 绝天轻笑出声,一手拿下了口中的枯草扔到的地上,一手将梦双柔软的身子带到怀中,梦双惊喜的眼中透着娇羞,嗅着她发间的香气,他确实很久没有碰女人了。 但是,云山的女人,他不能碰,如果做个什么出格的事难免那个小丫头不恨死他!想到她,眸中闪过一触即逝的柔软。拿起梦双白嫩的小手轻轻吻了一下,潇洒的站起身来,惋惜了一句:“可惜,离天已经有了心仪的人,梦双姑娘错爱了。” 望着绝天潇洒不羁的背影,梦双握紧的拳头蹦蹦作响,美丽的容颜变得扭曲嫉妒,倏的转过头望着正在勤奋修炼的叮儿,第一次有了她想征服的男人,她不会就怎么轻易放弃! 若是在以往,绝天肯定二话不说,收了梦双做后宫妃子,反正他的魔宫很大,别说多一个就是十个也照填不误,只是现在他决定为了叮儿洗心革面,做一回痴心男人,总是他喜欢调戏美女,也绝对不会碰她们一根手指。 绝天潇洒一笑,做个了拥抱的姿势对着叮儿,欢迎着修炼完毕的叮儿,邪魅的脸上满是温柔笑意,将他往日的残忍掩饰的干干净净,俨然是一个多情温柔的男人。 叮儿失笑的望着绝天的夸张姿势,假装没有看到从他身边绕过,却被他一个反身给从后抱住,并且一抱离地,牵制住她的双手强抱在怀,惹的叮儿一阵责骂:“天哥哥,快放我下来!有人看着呢,快放我下来!”。 身后还有御寒的侧目相望,绝天却是恍若无人,心想:就是做给你看的,毫无容颜把那个人从叮儿身边赶走,你,还不够格抢他的小丫头! 绝天的强硬让叮儿频频蹙眉,天哥哥来真的?原本以为只是他的一时兴起,可是现在看来,他丝毫没有打算离去的样子,难不成真的是想把她捉回去做王后? “叮儿?!”远远的便听到灵韵的惊喊声,怀里的叮儿连忙喊着救命,灵韵走过来对着绝天就是一阵追打,直到他安然放下叮儿才罢手。 “你个泼妇!真是不知道真空子怎么会娶你做妻子,真是白白修道了三千年!没相貌,没人品,没气质……”绝天毫不客气的对着灵韵叫骂,还没有骂完又被灵韵追着喊着敲打着! 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礼说不清!绝天遇到灵韵这样的无理取闹的女子,算是折了他魔界之王的威严。 “好你个大混蛋!居然敢这样骂我!是不是想让我相公的一颗灭妖丸,灭了你一条小命!看你还有命骂姑奶奶!”灵韵两手一插腰,怒目圆瞪,后脑挽起了一个秀气的发髻俨然是一个秀气娇憨的新妇人,却怎想开口便是如此粗鲁! 叮儿一派悠闲的倚在树旁,看着这追追逐逐的打闹游戏,嘴角的笑意不断,难得啊,绝世大魔王居然会落魄到如此下场! “师妹。” “师兄?还要去讲课吗?” 御寒如沐春风的笑意扬在唇边,柔道:“不用,陪师兄去河边走走吧。” “好。” 叮儿很自然的攀上御寒的手臂向河边走去,波光粼粼的河面照耀着夕阳的余晖,像一条金色纱幔漂浮在河面上,点点凌光,熠熠生辉。 “师兄啊,我看雪枫师姐对你蛮好的,师兄没有考虑过吗?”即使仙也是可以成家的啊,更别说他们现在只是正值青春的年龄是打拼事业的好时机,但是儿女私情也可以兼顾吗。 084 无法言语的痛 御寒背手而立,温雅的面容越过一丝惆怅,望着平静无波的河面,凝神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她不是我要的那一瓢,何来考虑只说。” “哦?那师兄有了心仪的那一瓢了吗?”叮儿双眸生亮,望着御寒的眼睛一眨不眨,硬是想要再他平静如水般的面孔上看出一丝波澜,究竟是何等女子为吸引到师兄这样优秀人的青睐呢? 御寒眸中的光游离了下,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叹了口气,喃喃道:“我的缘分,许是还没有到。” 叮儿满心欢喜的心倏地落了下来,真是白高兴一场,也是想师兄如此优秀的人的确要样貌身家都相陪的女子才相配!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雪枫手中拿着绣得十分精巧的香囊,面带红晕向她来的方向走去,叮儿和她打了声招呼,雪枫居然魂不守舍的紧握着手中香囊,似是在想心仪的人拿到香囊是何等模样,望着她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为何这个世上错情的人会如此之多…… 她是一个,雪枫也是一个,天哥哥是否也是? 春去冬来,一晃又一年而过,云山的迎来寒冷的冬季,雪花飘零,寒风瑟瑟,一望无际的白,似是整个世界都没淹没,云山勤劳的弟子们依然守时的在修炼着,虽然寒冷扑面却依然没有影响他们修炼的决心。 叮儿窝在屋里打坐,经过了整整一年的修炼,她的内力已经打倒了一定的水平。最起码可以成功运用九凤绫!也许是心宽体胖吧,身子居然比以前胖了些,可是她的那份苦恋依然没有放下,每当闭上眼睛,那抹淡黄色的身影便晃到她的眼前,璀璨幽深的金眸望着她,似是要吞噬她一般,每当睁开眼,总是泪流满面,擦擦眼泪,抱着被子继续睡。 静夜无月,窗外漆黑如墨,烛火也渐渐熄灭,被一缕微风结束了生命,静谧的夜一道和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而至。 叮儿依然哽咽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异常清晰,但是意识已经昏昏欲睡,随着一道陌生的身影越来越近,叮儿从内测翻转过身子,一道警觉如雷电从脑中闪过,因为这个味道很熟悉!是她在做梦吗,为什么可以如此清晰的闻到那个味道,那个只属于他的味道,让她深深沉迷堕落的清香夹杂着淡淡香火味…… 黑夜让叮儿看不到,只能用手去摸,去感觉,凭着鼻尖熟悉的味道,颤抖的指尖去触摸着,语气中带着哽咽:“凡……是你吗……你终于在梦里来看我了,是不是?你终于不忍心丢下叮儿一个人是不是?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会闯祸,不会让你为难,你不要丢下叮儿一个人好吗……不要为了修佛而放弃……放弃叮儿好吗……求求你……凡……不要丢下我,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我真的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再看到你!” 真的很想,很想看到那个清冷的身影,冷傲而孤单,那双金色的眼眸,冰冷却让她温暖。 指尖触到了一块冰冷,叮儿兴奋的一跃而起!光着脚丫子踩在地面上,冰冷却让她兴奋,刺激着她清醒的头脑,她想证实着是不是在做梦! 顺着手中的冰冷衣料,延伸到了一道修长的身躯,换做常人一定会害怕的颤抖,而她此时却是兴奋的颤抖。顺着他的身子,叮儿从腰间缓缓上移,滑过他坚硬的胸膛,性感的喉间,直到,冰凉的容颜,叮儿的眼角闪过一道萤光,真的,真的是他,虽然没有烛火,但是她却可以一百个确定,此时站在她面前的却是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 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想去追究,只想狠狠的扑到他怀中的解着相思之苦…… 但是身体还没有接触到他,去被一只强有力的手强制握在手中。 “别碰我。” 数不清的话语堵上了叮儿的喉间不知该如何发泄,只因这三个字,心痛的眼泪,委屈的眼泪,哗啦一声决堤而下,叮儿努力抑制着情绪,此时不是她发泄的时候,颤抖的说着:“真的是你吗……” 黑夜掩盖着沉默的表情,呼吸和时间都变的冗长,好多的话语动堵塞在了嘴边,怎么说都感觉不对,也许一开始就错了,现在也只是一错再错,错的无法回头。 “他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没由来的一句让叮儿迷雾漫过,不解道:“什么?谁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听着他的沉稳的呼吸声越来越靠近,一只大手覆上了她的腹间。 叮儿覆上他的手,从不敢抚摸到慢慢握住,再到握紧,一个很短的过程却让叮儿做了很久,叹息着:“我没有怀孕,不然现在早就落地了……”怀胎十月,现在已经一年又半载了。 她又何尝不渴望有个他的孩子,即使剩余的三百年只有她一个人,最起码还有个孩子陪伴她啊。 这次的大手没有挥开他,她看不到的是,逸凡紧紧闭住金眸,眉头深皱,他曾想过放过这个孩子,留他替自己陪着叮儿,可是怎奈佛祖不允——为天下者,首先要做到自身无弱点,如果再有了这个孩子,他的弱点便有多了一个…… 贴在叮儿的腹部的手力道突的加重,叮儿吃痛的喊声呼出,额头顿时汗如雨下,身下像是决堤般涌出血水,她愣住的神用力的摇晃着,不!不可能!她明明没有怀孕,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感觉到孩子正从体内涌出?! 天!我求你不要,不要夺孩子,不要!千万不要! 可悲,可笑,居然是在失去之时才知道自己已经快为人母?呵,真是可笑…… “不要妄想用孩子牵制住我,这个世上没有誰可以阻止我,你不行,我的孩子也不行,你爱我也好,恨我也罢,总之,——我不会在乎!” 冷冷的话语响彻寒冷的冬夜,窗外不知何时已是鹅毛大雪,冰冷的寒风吹进屋内,让原本冷到极致的空气更加的寒彻! 085 痴爱 从鼻间哼出一声悲笑,接着变成了大笑,止不住的笑,泪流满面,却还在笑,身体的痛楚远远比不上心中的痛,纵使千刀万剐也不会如此之痛吧?心被撕裂,肠被搅断,也不会如此痛吧…… 原本以为是终于舍不得她偷偷回来看她,原来,原来是为了害怕三百年后她携子再次打扰他,打扰他的修行! 纵使他的亲身骨肉也在所不惜!虎毒焉不食子,他真的是比恶魔还要绝情! “好了,现在你满意了?孩子没有了,呵……你的亲身骨肉没有了!!那你就不怕我三百年后依然缠着你不放?”坠落在地上的叮儿倒在血泊中之中,任由身体中的鲜血不断涌出,悲凉道:“为何不再做的绝一点,把我也杀了,做个干干净净,岂不是更好?”黑暗的清眸依然变得憔悴不堪,透着一片死寂。 清冷的话语无情吐出:“你的命不过三百年了,命数中断,何须我动手。” 咽了口血水,叮儿抓住身旁的桌脚努力想要起身,怎奈一用力,身子下的血更加泛滥而出,痛的苍白失色,几欲昏厥!强忍着用自己所有的力气说道:“逸凡大佛,我最后问你一句,这么做,究竟,……究竟是不是你的本意?”纵然他如此伤害他,可是心中去仍然存在着一丝侥幸,她冷笑着自己的可悲而又虚弱的感情。 ——“是。” 淡淡一个字让叮儿心中唯一的期望也无从可活,满脸汗水的苍白容颜昏昏欲倒,强咬着牙凑出一口气:“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只有三百年可活?”残忍!他真的很残忍居然如此冷笑看她短暂的生命,而又好不怜惜的撒上了把盐! 以前的即使他周围的气温再冰冷,她都会感觉到一丝暖意,因为有他在,就好像有千军万马在保护着他,可是现在他却说…… “这个世上没有谁的命我看不透。告诉你一句不喜听的话,其实——你的命,不是三百年,而是我特意有两千年缩短成三百年了。” 叮儿气若游丝的轻轻一笑,悲凉极致,原本死寂的心蒙上一层恨意。 这个世上最狠毒,最绝情的人,原来不是绝天,而是——他。 看到叮儿的倒地,身影没有一丝犹豫而是用力挥倒了一扇门,周围的灯火闻声顿时四起,清冷的身体转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地上的雪铺满一层,而他却恍如未来过般,连个脚印都未留下。 但是谁也未曾看到,他眼角的一滴银色物体悄然而落,无声无息的落入沉雪。 雪依旧飘飘洒洒,挥洒着它薄弱的生命…… 听到声响的众人纷纷跑过来,当点燃烛火看到血流满地的叮儿,众人脸上的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着!尤其是绝天,暴怒的容颜让周围的人退避三舍,他痛惜的眼神如狂兽拼了命的往叮儿身上输着真气,呼吸微弱的叮儿依然毫无动静。 御寒的心痛纠结的眼神,早已退去往日的柔情,挣扎着想要将叮儿拥入怀中,只是如狂兽般的男人谁也不让碰一下。柳吟闻噩耗已然昏厥,柳圆仿佛一下老了十岁,苍凉的望着呼吸薄弱的叮儿,其他的众人纷纷垂泪而下。 每日每夜的昏迷,叮儿的生命陷入绝境,遭遇流产未得到即使的救治,又因情绪过度受激而造成大出血,现在可以说是命悬一线。 得到消息的真空子日日守在叮儿床畔,心中自责难言,早知逸凡会如此狠绝为何要告诉他叮儿怀孕的事!心中已悔恨了千遍百遍!原本想着告诉他会心神愧疚回到叮儿母子身边,却不想他居然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还把叮儿弄了个半死! 心中的悔恨对师弟的恼怒已然让他失控!什么师弟!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妖魔!看人家魔王都比他一个四处行善的大佛强! 而其他的人都是一头雾水!谁也不知叮儿居然会收如此之创,知晓其中的几人也是缄口不言,默默关心着叮儿。 轻微的开门声,听的出来来人极其的小心翼翼,端着药碗,灵韵轻手轻脚的放在叮儿床头的小方桌上,轻拉了一下正在默想的真空子:“怎么样了,叮儿还要多久才能醒?”望着叮儿惨白的小脸,仍然是紧闭的眼帘。 “哎……”真空子深深叹了口气,颓废的站起身来望着窗外的白茫一片的屋顶,虽然雪已停,可是积雪仍然不化,阴霾终日不除。 “她的生存的意识很薄弱,哀莫大于心死,她现在求生念力极差,谁也无能为力啊!” 灵韵一凝眉,鼓起脸颊扬声骂道:“为什么心死?还有叮儿好端端的孩子为什么会没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空子你知道是不是,快告诉我!我都快憋疯了!究竟是那个混蛋干得!我咒他全家不得好死,死了也被野狗啃的骨头都不剩!”哼——真是气死她了,好端端的睡了觉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真空子无语只是不断的叹气,吸气,再叹气,这样的事情要他如何说?! “你到底说不说!”灵韵受不了真空子的反复叹气,揪住他的前衣襟逼问道! 真空子原本痞滑的俊脸变得异常庄重,摇头道:“如果说了会让叮儿更痛苦,你还会让我说嘛?” 灵韵被他的这句话给堵的心口难受至极,愤恨的打了真空子一拳!便不再追问。 “娘子,你打了为夫也无用啊,为夫也不想叮儿变成这个样子啊!”真空子哀求着脸讨好着灵韵,心中苦涩一片,叮儿又怎会想让每个人都知她的痛,她以后要以什么面目面对每个人异样的眼光,宁愿将所有的伤口都归自己所有,也不远众人知道他的罪行,这就是这个傻丫头。 无论逸凡怎样忽略她、伤害她,她总是默默守在他身后,期盼他的一丝垂怜。 ……亲们,给张留言吗!呜呜,好久都没有亲留言,汐抹泪哭去! 086 重新来过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山峰柳梢纷纷褪去冰冷的冬雪迎来这春风拂面的春天,树上的枯枝纷纷透出了新芽,一幅幅蓄势待发的傲然意境。 绝天消失了一段时日,没有人知道他此去的动向,再回来之时,他依然是那个笑面春风的绝天,依然是邪魅不成模样的绝天,只是他的目光全部关注在了叮儿身上。 而叮儿,也终于再某一日的早晨睁开了紧闭了三个月的眼帘,当她睁开眼只是,身边所有的人都大大喘了口气,压抑许久的气氛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真空子连日以来,用尽了所有珍奇药材,把他珍藏了多久的宝贝都给献了出来,更是翻遍了所有的古今医书,好歹,叮儿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民间产妇的血崩足以要了产妇的命,再加上叮儿的心神居碎,真空子着实费了一大番精力,但仍然遗憾的是,叮儿因为当时的用力过猛,左手的神经被挣断,即使把她的经脉给被续接上,但是,这条经脉居然罢工了! 任凭如何用金针刺穴都是麻木不动,叮儿感觉到手臂的毫无知觉,而她面上却没有什么异样,好像不是自己的手臂般,冷冷的看着真空子用各种手段刺激它的触觉。 真空子第无数次叹着气,端起带血的铜盆摇头走出屋去,一连几日他不死心的每天拿各种方法试探她左手的知觉,却是徒劳无功,不禁连连叹息。 环胸立在外面的绝天,看到真空子离去,便走进屋看望叮儿,望进眼里的却是无尽的心痛,她呆滞的小脸木然的望着前方,毫无焦点,记得以前无论他如何打压,她总是不服输的傲然扬起倔意地小脸。此时,他想安慰,却不从开口,心中幸灾乐祸的期盼着经过这场痛楚可以彻底忘记了他,那个男人如此的狠绝,不会是值得她爱的男人。 “天哥。”呆滞的眼神突然有了神采,望着呆立在床边望着她的绝天,一声天哥哥变成天哥,褪去了娇滴的孩时羞涩。 绝天凤目一愣,随即泫然一笑,摸了一下叮儿的鼻尖道:“丫头,终于肯说话了,天哥是否该庆祝一下?”绝天不问缘由欣然接受着叮儿的改变,丫头,终于长大了。 只是,不是因为他而改变的。 “那敢情好啊,陪我去个地方吧,就当是庆祝我的劫后重生,怎样?”叮儿爽然一笑,全然褪去往日的羞涩,变得自信夺目。 绝天的笑意更浓,丫头愿意敞开心扉,他自是十分欢迎,笑道:“好,丫头说吧,去哪?” 叮儿从阴霾中清醒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一个地方——七情洞。 这个只属于她和逸凡的回忆,曾是她心中最为珍贵的回忆,她现在要把这个疮疤结下,让它重新长出新肉,重新呼吸新鲜空气,而不是再沉浸在以往的回忆当中。 当她再次见到华美等人,却是带着另一个男人,同样绝色的男人,气质却是南辕北辙。 不顾华美等人的惊讶,问及逸凡之时丝毫没有异样表情,而是抿嘴一笑说已经结束了,她此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能在七情林去看看,并且可以给她三天的时间。 拉着绝天的手走在七情林铺满樱花的蜿蜒小路上,熟悉的樱花,熟悉的竹屋,熟悉的温泉,却没有熟悉的人影,没有压抑自身的情感,而是任由其宣泄到极致。 绝天没有一句劝解的话,而是紧紧握住她的手,给她支撑,给她可以依靠的臂膀。 一遍遍走过和他曾牵手走过的路,闻过的空气,一点点埋葬在心里,细细簌簌的流水声,清澈见底的温泉冒着徐徐白烟,这里的回忆是最多的,因为这里和他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婚约。 未解衣带,叮儿径直跳进天然的温泉里,任由泉水打湿她的衣襟露出她小巧玲珑的曲线,一只手将泉水一次次的打在自己脸上,另一只不会动的手如失去牵线的木偶,叮儿仰头对着空气说着,“我们明明已经成亲了,为什么连一天的日子也没有过过,……明明已经结束了,却为何连一纸休书都没有?” “明明已经破戒了,为什么却可以对我如此的不负责任?” “我在你心里,真的什么的不如?哼,我怎么会可笑的和天下苍生吃醋,真是可笑!是不是?” “那你的温柔是什么?既然如此残忍的对待我,又为何要一次次的给我希望?明明不用再因为救我的命而和我同眠,你却依然选择再次拥有我?你的理由是什么?” 转思间突然想到什么叮儿 “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混蛋!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叮儿突然竭力咆哮着!让不远处可以听的清清楚楚的绝天不由一怔,从不知道这个丫头居然同情至深,在这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和逸凡度过了七天,真是便宜了那个不知道珍惜的混蛋! 接着的话,满头的汗水滴落在温泉里,叮儿弯着身子低语着:“连自己的孩子也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死!那是我们的孩子啊,即使你不爱我,你恨我阻碍了你的修佛之路,也不可以把罪孽追加到我们的孩子身上!他是无辜的啊……”声音越来越轻,叮儿身子向后一扬,跌落在水中,溅起一阵浪花。 绝天飞快的接住她欲沉落的身子抱上岸,为她输着真气,心痛的覆上叮儿苍白的颜,叹息着:“叮儿,为何总是看到身边的人,而是一味的看让你伤心的人哪,既然伤了你,为何不学着放弃,接受身边人的关怀呢……” 一次次哭了又醒,醒了又哭,身体恢复不久总是一次次昏倒,绝天总是默默的在身后为她输着真气。 三天时间,叮儿几乎都是在昏昏沉沉中度过,将她的所有思恋似是在一夕间全部倾注在这七情林。 艳阳高照,刺目的阳光照射在叮儿肿胀的眼帘上,能触目的只有一线的空隙,叮儿突然尖叫一声!吵醒了守了半夜没有睡觉的绝天,此时好不容易睡个回笼觉却被叮儿无端惊醒,顿时警觉的望着叮儿,以为她又出了什么意外! “天哥!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很丑啊!”叮儿将两手指圈起放在红肿的双眼上,撅嘴望着惺忪睡眼的绝天。 087 御寒的情(一) 绝天双眼发红紧张的盯着叮儿,扫视她上下,发现无异常顿时松了口气:“丑点怕什么,你本来长得就不漂亮!” “你——好你个绝天!” 绝天闻声顿起,避开叮儿的恶毒攻击,带着血丝的凤目笑意灿烂,是从心底发出的喜悦,丫头终于回来了…… 不顾华美众人的一再追问,叮儿拉着绝天迅速消失在了七情洞,仿佛逃难般一刻也没有待下去,叮儿眼神中的神伤点点褪去唤出久违的光芒。 为什么爱一个却要受如此痛的伤?她不要,不要爱她的人也受如此的痛。 “丫头陪天哥回魔界怎样?”绝天爱怜的握着叮儿无知觉的左手,握在手里轻轻抚摸着。 叮儿一脸笑意盎然道:“等我回云山一趟,再陪天哥你回魔界,我想去看看娘亲和师傅,她们一定很为我担心……”含笑的眸望向了遥远的天际,和绝天失踪了三日,没有跟云山交待一声,现在一定着急死了吧! “好……”叮儿依偎在绝天怀里,都是一身的白衣,和云层慢慢融为一体。 叮儿落座在云山一处僻静点的大树底下,还未长出新叶,光秃秃的树干显得尤为清冷,叮儿喘着气好不容易躲过了娘亲的追问,跑到这边躲着清净,红肿的脸只消了一点,整个看起来还是怪怪的,怪不得师父看到她都楞了好一会再看出是她。 刚到云山,绝天便被师姐们给围攻了去,有送他香囊的,送鞋子的,还有送衣服的,送糕点的,唉,真是长龙不断,排的满满的! 叮儿望着绝天明明不耐烦却不好当着众人的面摔面子,强皱着眉收着礼物,邪意妖娆的脸上强装的笑意,明明很牵强,却硬是把师姐们给迷恋的神魂颠倒! 另一边,一帮师兄弟们正在静心林潜心修性,御寒翩翩紫衣游走在他们之间悉心教导着他们,俊柔的容颜上满是认真的思索,也有一小半的师姐妹摇首期盼望着他,却俨然没有绝天那队人来的疯狂。 叮儿悄然来到最后的位置,轻轻盘膝而坐,收住心神,将御寒所讲的修行法则暗暗给予心间,流通于八脉。 如行云流水般的话语沁入心间,点点翠凉拨入心田,经过一番全身流转,当叮儿睁开眼,师兄弟们已经走得干干静静,只剩她一个人的身影。 叮儿拍了拍身后的粘在的泥土,然后潇洒的拍了拍手,准备回去,却晃到一抹紫影立于她的身后不远处,静静凝望着她。 “大师兄!” 紫色倾长身影闻声而笑,柔的溢水的笑里含着久别的成分,温温的话语流出:“小师妹,进步不错,刚刚的弟子当中,只有你的修为最流畅,祝贺你,终于做到了心无旁骛。” 叮儿努力的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师兄说的话,她,真的已经做到心无旁骛?原来心里宁静以后就是这般的样子,会感觉整个空气都是清新舒畅的。 攀上师兄的手臂,叮儿嬉笑着:“是师兄讲的好,听到师兄说话,就好像是世上最好的琴师弹琴,光是听就着迷了!” 御寒凝眉而失笑:“真的有那般好听?” “嗯!”叮儿郑重的点点头,不忘再夸一句:“要不然的话,为何刚刚这里怎么会有师姐妹停足而忘呢?师兄的魅力可以不减当年哦!” “呵,听你的话,师兄好像很老似的,其实师兄才不过……”御寒突然停驻,此话好似再拼命解释什么,待感觉到顿时脸红收言。 叮儿将右手放在耳朵后使劲的靠近御寒倾听着:“什么?师兄?你到底今天多少岁了?不是万年老妖了吧!” “你……”御寒失笑着将叮儿夸张的手拉下,握于手中,言道:“师兄是人,还未入仙籍,今年,今年不过二十又九……” 叮儿差点喷笑,努力克制的弯腰笑着,呵呵,什么才二十九?! “天哪,我居然还叫你师兄!那你是不是要叫我老奶奶了?在你们人间,我可都早已是一百多岁的老太太了!感觉好奇怪,你的年龄在我们族里可还是个未长大的小孩儿!”叮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好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似的,这样的事情谁都知道,可是要是摆着自身眼前,却还是十分奇怪! “叮儿,你?今年……” “一百一十二岁!”叮儿毫不犹豫的道出了自身的年龄,并且昂起头显示自身的地位,眸中的笑分明增加了不少。 御寒先是一顿,随后释然一笑道:“只是族类不同而已,如果你在我们人间也不过十八九的芳华年龄!所以,你还是没有师兄大。” “那,师兄……你为什么还不入仙籍,难道也等七老八十做老神仙吗?” 只要是有资质的弟子都经过选优会的筛选都已入得仙籍,就是凌枫他们也已经是仙了只是留任云山而已,只有师兄虽早有资质却迟迟不入仙籍。 御寒的目光变得怪异炯亮,喃喃道:“仙,真的就好?为何人人都想得到成仙……师兄不怎么认为,练就法术固然可以修身养性,除魔卫道,可是入仙籍,却要恪守那些仙规定律,古板老套,实在不是师兄喜欢的。” “哦,师兄说的却也在理,可是毕竟长生不老的身子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人类要想长生,唯有入仙籍一条道啊。”叮儿点头分析着,如果是妖魔的话,寿命自然长,可是人类不过区区几十载。 “师妹……想让师兄入仙籍吗?”御寒收紧目光望着她。 叮儿一时无语,不知该如何答复,心念着,其实在卧病的三个月中,师兄常常来探望她,并且说了很多她清醒时不会说的话,心中已明白师兄的几分心意,所以此时她不知该如何言语,才不会违了师兄的心意又可让师兄长命不死? “既然师兄有你的道理,师妹自然支持,只是我怕是要看到师兄的生老命死,而且还要看师兄老掉牙的样子,想想都觉的好笑!”避重就轻,叮儿调皮笑道。 088 御寒的情(二) “师妹……”御寒苦笑着,握着叮儿的手始终未曾放下。 叮儿微叹了口气,将头靠在御寒宽阔的肩上,慢悠悠的说着:“师兄啊,我现在,是个残废之人,实在不值得师兄再为我费心了……” “师妹!”御寒凝眉郑重的望着叮儿,双手握紧叮儿肩道:“难到在师妹眼里,我御寒就是那般肤浅之人?——那若是师兄以后患了残疾,师妹可否会嫌弃?”眼中的亮光如奋发的火苗紧盯着她。 “当然不会!”叮儿毫不犹豫道,才发现被套话了。 “师兄当然和师妹一样,所以以后不许再问此类话题,以后无论如何变迁,师兄都会守在你身旁,——只要师妹能看的到,就好。”最后一句,御寒说的极为缓慢,可以清晰的听到他的吞咽声,他的紧张。 叮儿心中更是一紧,看着他隐忍的感情,心中一揪,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右手覆上了他的腰,她清楚这不是爱,是同情,同情他和自己傻的感情,自己却不会像那个人舍得伤害无辜爱着自己的人。 落日越发的往西移去,被围住的绝天一行人终于接近了尾声,绝天不由的甩了甩额头上的汗,和接的手酸的礼物,再看身后成对的礼物快要媲美云山的一个山角了!眼前的爱慕者终于完了,刚想撒脚去偷个清闲,却听见一声叽叽喳喳的尖叫声,又一波爱慕者携这礼物面带兴奋的朝他走来,绝天当即一翻白眼,脚底一抹油消失于原地! 只见那群正来的爱慕者傻着眼看着绝天转瞬的消逝,居然更加的尖叫起,“哇哇!好俊的功夫啊!看来他不光是人张的好看,连功夫也是一流哦!真是不枉我的一番爱慕之心!” 另一方的叮儿以和御寒话别,正惆怅的边走边溜达着欣赏着落日的美景,她的身上有两件东西是她一直许久没有动用过的,一件,是寒玉石,它承载着和他结束之前在妖洞时的回忆。另一件,便是九凤绫,虽然是她的兵器,但是看到它时时独自在角落里呆着,不难看出她在思念漠天棒。 心中暗下这决心,等时机一到,便把这两样东西,送还回去。九凤绫虽然是她的兵器,但是它却含灵气如同人的感情,如何能让它和自己心爱之人再一起,何尝不是一件乐事。 即使自己无法圆满,如果可以让它圆满也好。 “八师妹!” 正前方是带着隐隐忧伤的雪枫,同时一身摇曳紫纱衣和男装不同的是挽袖十分宽敞,可以露出白皙的手腕,而男子则是干净利落的紧紧束缚在手腕上。 “四师姐?有事吗?”向来和雪枫的交集不多,她不善言语喜独自一人,所以叮儿对她有些生分。 一身摇曳飘零的紫衣被雪枫穿出了带有与生俱来的淡淡忧伤,双目总是含着盈盈秋水,缓缓道:“八师妹,你……刚从师兄那回来?” 叮儿没有犹豫的点点头,确实刚回来,正准备去寻绝天。 雪枫微微叹息,哀伤的眸望向金黄色的天际,一抹晚霞正缓缓游走,婉道:“小师妹,我知道师兄十分疼你,我说的话,也许你不爱听。可是今天我来寻你,是做个很大的思想准备,希望你可以听我说完。” 眸中一闪,叮儿僵硬的点点头,莫非是为了大师兄? 早已知道雪枫的情种在大师兄身上,而她又何大师兄走的十分亲近,难免被雪枫误会。 落日已经没落了一半,整齐的天线在天际划了一道直线,雪枫缓缓道,带着淡淡的情绪:“八年前我和妹妹来到云山,第一次遇到的人,便是大师兄御寒,他的温暖和体贴伴随着我和妹妹长大,照顾着我,教我修仙各种遇到的难关,督促着我。我和妹妹是孤儿,从小到大,只有受人的白眼却从未有人如此的对我们温暖过,他,是第一个,也是我遇到的最后一个。因为我的心,从见到他的那一刻,便沉沦了。我努力刻苦的修仙只是想能留在他的身边,可是这么多年来,我却始终停驻在他的心房门外,他从来不给我开启的机会。怕是我的懦弱害了我,如果再你来到之前我勇敢表白,也许事情还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也不会完全失去他……” 叮儿算是听明白了,敢情是雪枫误会她和师兄了,虽然师兄的情她明了,她却未开口答应。 “……如果你爱师兄,我祝福你们,但是如果你不爱,就请你放手,——因为你的位置,有人整整等了八年。” 这是雪枫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叮儿还在游思当中,暗恋的滋味她深深体会,敲敲布满疑虑的额头,深深叹了口气,感情的网真是像蜘蛛一般,乱织!一根压着一根,让她怎么谁也不伤的脱身? 回到属于自己的单独居室,叮儿径直开门,结果被身侧的一抹白影硬是吓了一跳,讶声道:“你干嘛?崇拜者的礼物收完了?” 绝天挑眉一笑不可否认,双手含胸的望着叮儿,居高临下的感觉,让叮儿感觉到一丝危险的压迫感。 “怎么样?有中意的没,要不要我帮你当说客,帮你去说亲?”叮儿挺胸对上他威胁的双眼,扬眉说道,带着势均力敌的气场望着绝天! “哦?如果我全部相中了,你是不是真的要一个个去帮天哥说呢?”绝天邪意肆虐的笑容张扬的望着叮儿,一副谁怕谁的摸样。 叮儿扬起右手握成的拳头用力的敲了一下绝天俊美的额头,撅嘴道:“你做梦!云山的人也敢动!你还嫌你魔宫的妃子不够多吗?你数过你的妃子有多少个吗?” 绝天无辜的摇摇头,他怎么会知道,再说了,还不断的在增加如此繁琐的事,他懒得动脑。 “那你一个月能宠幸几个?” 绝天仰头思索了一番,郑重答道:“如果兴致好,一天一个,如果兴致差的话,一个月也不见的有一个!不过要是叮儿的话,我不介意天天独宠你一个……”最后一句暧昧尽显,眨着迷死人的凤目还一个劲的对叮儿抛着眉眼。 叮儿突觉喉间泛着呕,斜睨了一眼绝天,不带好气的说着:“居我所知,你的妃子最少有九百个,如果这段时间再增加的话,最少也有一千个,天哥——你到底还要误人多少的青春才行?那么多女人,你一个男人,就不会感觉很累吗?”哄完这个哄那个,要不然,后宫岂不是一团糟! 089 三百年 绝天无所谓的摇摇头,自古帝王那个不是三宫六院后宫三千,这在他心里已经是根深蒂固的思想,凤目紧逼着叮儿,挑眉道:“叮儿是在吃醋吗?怪天哥的女人很多,是吗?” 温暖的身子突然靠近叮儿,一手将她圈入怀中,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被他问了个哑口,叮儿折回身子淡淡道:“哎,如果你想这么认为,也行,只要能不再去耽误那些女子的青春。” “可是你所谓的那些女子,根本就不是觉得再耽误她们的青春啊,她们反而会十分乐意,你信吗?” 叮儿对上他邪意泛滥的眸,望着她的眼神偏偏可以拧出水来,仿佛口中谈论的不是他一般,叮儿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看他一脸桃花泛滥,倒贴的傻女人多得是。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有这个本事天下的女子你可以统统拥有?” “你以为天哥是饥不择食吗,魔宫的妃嫔那个不是天下绝色,就是她们想也要如本王的眼才行!”他特意说了‘本王’二字,是说明他的身份,他的身份允许他的滥情。 右手覆上白皙的额,叮儿斜睨着他一脸得意的傲气,仿佛是天下女子活该服侍他一样。 “好啦,好啦,我不跟你辩解了,我要休息了!”叮儿对他甩甩手径直推门进屋,不理会他的高傲自大。 进屋后叮儿随手插门,再转身,绝天悠然自得的模样敲着一条腿在床榻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正对她行着瞩目礼。 “你——”他的鬼影子倒是迅速的很,叮儿单手叉腰气势洪洪的望着他:“我要休息了,孤男寡女,还是请王快点回去休息吧!” 绝天咂着嘴摇摇头,挑眉说道:“看来灵韵传了你不少功夫,怎么越来越像个泼妇了?”如果左手可以动,可以更加形象。 “好好,我是个泼妇,你是尊贵的大王,就请您移尊驾回您的屋休息去吧!莫要在这饶了您的大架!” 绝天皱眉长手一挥将她带回怀里,敲着她的脑瓜子骂道:“你个没有良心的丫头,现在想赶天哥走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说完强行抱着叮儿躺在床榻上,手去规矩的只是搭在她的腰上。 叮儿叹息了一声,侧过身子背对着他,悠凉的月色已上枝头,透着朦胧的感伤,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这般拥她入怀,抱她入眠…… 沁入鼻尖的味道却不同,一个带着淡淡香火的气息,一个是邪魅的男人气息,两个身份之差甚远的男人,却给了她同样温暖的怀抱。 怀里的女人传来轻微的鼾声,绝天这才把放在她腰间的手收了回来,覆上她沉睡的容颜,不时转动的眼眸,不知做着什么美梦,轻喃着:“叮儿,叮儿,叮儿……”轻念着,他绝天向来得到什么东西都是雷霆之速,要么就是用手段夺过,可是这个丫头,他却不想这么做,她怎么脆弱,又如此坚强,让他欲罢不能,叹息着:丫头,你会让爱上天哥哥的。 ———— 斗转星移,转眼间,三百年,已是一晃而过。 “叮儿,你快点,要不然天黑也找不到客栈!”灵韵气喘吁吁的对着身后的叮儿催促道,现在身怀六甲都比她一个身轻如燕的走的快,看到一幅懒洋洋的样子就像过去撒她一瓢水让她清醒一下。 亏她三百年来,在云山也算大有名气,法力也算是拔尖的,而且她这三百年游走各界,总是匿名行赏,降妖除魔,一身翩翩紫衣迷煞了众多男子为她倾心,脱俗的清雅气质,傲然独立的性子,在人间已是一道亮丽的传奇,虽然一手残废,却人们都亲切的称她为紫衣仙子。 可是再看看她现在,一幅懒散的模样,似是天大的事情也提不起兴致,游走的美目没个定数,“呀!”脑袋吃痛一下,叮儿抬头,原是灵韵板着个晚娘脸,怒火中烧的望着她! 如画般眉微微皱着,含着讨好的笑:“灵韵姑奶奶,您现在可是千万不能动气哦,小心你肚子里,我的干儿子哦!”右手轻轻附上灵韵如气球般圆咕咕的肚子,一下一下的顺着。 “你呀,不想气我就给我清醒一下,不要走着走着掉河里都不知道!” “行行,快别生气,要不然,真空大哥可以唯我是问了,我们快找个地方歇歇脚,等会在慢慢找客栈!”叮儿扶着灵韵寻了一家就近的茶馆走了进去。 点了几道美味茶点,上了一壶茶,叮儿殷勤的给灵韵端茶倒水,俨然就像一个小丫鬟,只是笑里分明含了请求。 “你不会?——唉,叮儿,我说过千百遍了,即使他现在自由了,他也绝对不会来寻你,你那么费劲心思想要做什么?难道还想三百年钱受的伤不够吗?”灵韵放下手中的茶盅,咄咄道,谁能理解她的一番苦心,只是不想好姐妹再受那般感情的苦。 “你误会了,灵韵,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际,我只是把东西送还他,我们才算彻彻底底的断了干净,我不想再把他的东西留在身边,只会让我睹物思人,灵韵你明白吗?”本想托真空子把东西交还给他,可以灵韵却偏生认为叮儿是旧情未了,怕她再次失陷所以竭力反对于她。 灵韵质疑的望着叮儿,一手扶着浑圆的肚子思索着:“那你为何不嫁给绝天,他等了你三百年,无时无刻不时陪伴你,无论下人间除妖行善也好,修炼也好,他那天不是默默陪着你!对你来说,没有比他更好的归宿了。你倒是说说你不选择绝天,真的不是因为他?”妖仙不能通婚,可是这叮儿却还未入仙籍,身份上也是允许的。 闻言叮儿转头望向繁华纷乱的街道,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着,她要怎么说,除了那个他,没有人知道她的命不过剩下区区几十年,嫁给绝天又怎么,还不是要让他承受失去的痛苦。 看到叮儿的不语,灵韵叹息的摇摇头,捏起一个桂花糕塞进嘴里,却突然想起什么,含糊的说着:“我好像听大娘说,让你回飞人族,那你去找什么,什么算命巫师,说是小时候给你算过命的!让你寻寻有没有解决方法,还说让你一定前去!”原本她督促这要去的,可是偏偏这叮儿不听,硬是拉她来着人间闲逛。 她的寿命是逸凡缩短的,岂能是谁都也可以改的?明知前途暗淡,又何必多此一行。 “行了,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打算。”叮儿挥挥手敷衍着。 “可是你娘亲可是特别嘱咐的让你一定去的!”灵韵一再强调着。 “嗯,嗯,知道了!”叮儿懒的望她,随意应着。 090 初见 灵韵的身子不能太劳累,但是仙药山的气候有不适宜孕妇的静养,所以才来到了这人间,真空子心疼爱妻毅然买下了一处别院,请了两位丫鬟和一位有过生育经验的妇人帮忙照顾着。 此时正值初夏,清爽的空气伴着阵阵清爽的风,叮儿和灵韵坐在树下乘凉,躺在太师椅上悠闲的吹着风,灵韵的身子已接近八个月,差两个月就要临盆,现在总是感觉特别疲倦,悠着悠着就阖上了眼,头歪到了一边。 叮儿拿起披风盖在她的身上,起身慢悠悠的渡着步子,不肖一刻一道清瘦的身影远远走来,叮儿朝着他打了嘘声的手式,真空子示意,满载幸福的望了一眼灵韵,对着叮儿轻轻颔首,二人一起来到了离灵韵较远的地方,确保不会被他们的谈话吵醒后,才开口道:“真空大哥,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灵韵刚刚还念叨你了,说你没时间陪她了!”叮儿替灵韵抱着不平,但看到真空子一脸倦色想必忙的也不轻。 真空子歉然一笑,虽然知道娘子最近特别需要人陪,可是怎奈偏偏这时事物缠身,望了一眼叮儿等候他回答的眼神,尴尬的说道:“最近是三百年一度的佛会,众仙佛都例行参加,而负责,负责这次佛会的是师弟,所以他请我过去帮忙,咳咳,听灵韵说,你有事要我帮忙?”对于师弟的事,他始终心存芥蒂。 叮儿倏地的眨了下清眸,点点头道:“之前有两样东西,想要转还给他,所以,想请你帮忙……” 当然这个他,真空子知道是谁,对于叮儿和师弟,他一直都是赞许的态度,希望能成全她和师弟,可是现在,似是不可能了。 “你为何不亲自还他?又或者,干脆不还……”真空子变得犀利,盯着叮儿的眼睛,不知是她藏的太深,还是真的淡忘了,在眼中看不到以前的那种深深迷恋。 叮儿清亮的眸子悠悠一转,淡淡道:“他的东西,我不想留在身边,不还,说明我心中还记挂着他,如果还了,也就清净了。” 真空子长长叹息一声,摇头缓缓道:“你以为他还和以前一样?经过三百年的锤炼,他越发清冷,越发难以靠近,并且——叮儿,你的理解,忘心咒是何意?” 叮儿一怔,清眸微转,顿道:“忘心,可是将心中的情感都忘掉?”他曾说过,如三百年后,还记得她,佛祖便陈全他们,如果,忘了,便…… “也不全对,忘心咒,是佛界中一种净心的佛经,可以洗淘心性,增加佛性,忘却七情,其实很少用,至今也只有逸凡一人念过,所以,我也都不知他忘却的情况。初步理解为,他可能是把动过正常感情以外的情感消散,他的记忆和其他还是一如既往。” “所以叮儿为何不自己去见。”一来可以试试他的真正的忘却程度,而来,也可以把一些事情了解清楚。 眸子猛然一亮,亲自去见,叮儿不住的摇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见他,那晚依然想噩梦一样缠着她,右手握着麻木了三百年的左手,伤痛依然在,她怎能再次去揭开疮疤。 “叮儿,有些事情,如果真的想忘,就应该勇敢再次面对,如果真的可以面对自己的心,才是解脱。”真空子语重心长的说完,折回步子慢悠悠的走向了庭院中。 留下怔在原地的叮儿,鼓起勇气说道:“见就见,怕什么。”毕竟亏欠的不是她,应该是他才对啊。 出神的绝色容颜蒙上了冷然的面纱,嘴角勾的笑意透着莫名的冷笑。 四季如春的思空山,日日都是春意盎然,漫山遍野的花一触便是惊艳,各色花种相开争艳,娇艳欲滴的花朵开得灿烂夺目,山腰处的思空阁被花团簇拥,万山红中一点绿,更加显得引人入胜,然而看似美妙无比的如画卷般的思空山,却是不得而入。 隐形的结界像筑上了一层厚厚的钢铁,轻轻扔一个石头,便被弹了几米之外去,叮儿坐在山外的一颗高大的榕树上,盯着结界,脑子在飞快的转着,记得很久以前和华美他们偷偷出来的那个通向外界的水池,好似已经被逸凡封掉了,如过想进去,怕是只有等他回来?叮儿当即否定掉,他一向随心而入,思空山没有明确的路,说不定他会从那个方向进去呢,很多时候都是径直落在了屋前。 唇上倏地绽放了一朵笑花,手腕一转,雪白的九凤绫潇洒出手,叮儿轻巧的身子从榕树上一跃而下,九凤绫卷起一股强风,被叮儿飞快的扔进去了一样东西,强大的结界被九凤绫势如破竹,裂开一道口子,叮儿飞快的穿插而过!仅仅一霎那的时间,结界恢复以往,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捡起地上的润色玉佩,没想到最后,还是利用他的东西。 叮儿掩住气息躲过了亦晨亦晚的视线,飞快的躲进位于思空阁右后侧的居室,她以前的住所。 思空山的结界是逸凡亲自设置,含了他身后的佛法内力,而这寒玉石偏偏是他长久佩戴之物,正好可以利用,虽然还不足以,再加以九凤绫的浑厚破力,正好可以把剩下的不足一举打破。 这里的一切依然是一如既往,一切未曾改变,熟悉的桌椅,依然未变窗外美景,以及这熟悉的淡淡香火味,听亦晨说过思空山的佛堂香火不断,但是去的人却唯独大佛一人,然而在叮儿到来之后,似乎都没有见过逸凡去过,她自然也未曾去过,咦?打量到墙上居然多了一副彩墨画,而画上却并无多余的风景,只有淡淡烟水,平静无波的湖面上,能感觉到阵阵微风吹过,湖畔坐着一道瘦小的人影,但是看不清楚画的是谁,但是能看到她的骨架瘦小,看了半天也看不清楚,叮儿摇摇头不再去注意。 夜色已深,叮儿隔着窗子望着屋外的一切动静,虽然是深夜,但是以她的内力看清楚倒也容易,身后的桌上,是寒玉石,散发着幽暗的光芒静静的躺在桌上。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亦晨亦晚恭迎的喊声,稳健的步伐迈入思空阁内,握紧拳头,叮儿清眸散发着利光,逸凡一进思空阁便把亦晨亦晚谴退,没有进屋而是绕到最后方清净的佛堂。 幽亮的月色,淡黄色衣襟,清冷的绝美容颜愈发的成熟寒冷,薄唇紧抿不带一丝温度,金眸散发的光芒,不是冷酷,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和傲岸,褐色的发被风带起肆意飞扬。更胜以往的冷漠,完美的俊颜看不出一丝表情,不似以往的冰冷,以往的他虽然遥远却好歹知道他的存在,而此刻却想是一个遥远的神话,模棱两可,想触摸却像是传说中的神邸般,让人只是凝目去而忘却呼吸,肃冷的气场让周围的一切凝固。 叮儿嘴角的冷笑加深,算着他的步子在跨过屋前的一刹,手中九凤绫劈头冲了出去,一股强劲的风气袭击而过。 091 初见 她不明确自己的心,再次见到他心依然激动跳跃,唯独可以用冷笑来压制内心的狂热,连带着被三百年冲淡的恨意,在此刻却是鲜明无比,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忘却的伤,却被他的冷漠狠狠刮了一下,越发的清晰。 魔宫现在正是内乱四起,想必如果天哥知道的话,怕是要杀了她的心都有,居然背着天哥来找他。 带着杀气的九凤绫破门而出,一鼓作气势如破竹,靠近逸凡之时,只见他浓眉轻皱,靠近屋子的一侧的大手一挥改变了突袭而来的力道,但是显然这次攻击的强势出乎他的意料,转而对上扔在屋内的一双清眸,夜色深重,淡淡月色叮儿虽然身在暗处却依然被金色的利眸照的无所遁形,干脆潇洒亮出身形。 一袭和他十分接近的衣衫,只是,他的淡黄,她的鹅黄,在朦胧月色下显得更加惹眼,毫无知觉的左手垂在一侧,右手的一端牵着被逸凡打飞的九凤绫。三百年前纯净如水的娇柔,经过三百年的锤炼越显成熟,褪去了青涩,显出几分女人的独特魅力,举足抬手间透着一股子淡然的潇洒,依然未变的绝色清颜含着淡淡笑意望着他,只是笑里掺着几分冷意。 而他的眸,没有似曾相识,冷的异常的眸猜不出他的心思。 感应到手中的九凤绫想要脱身冲出手去找寻漠天棍,九凤绫三百年未见的情郎,虽然逸凡根本打算让漠天棍出手,但是九凤绫的力道何其重,叮儿牵制不知它,只有将力道转换为攻击! 逸凡轻轻一挑眉,依然未唤出漠天棍而是空手抓住九凤绫猛的一带,连带着牵制着的叮儿,一同扔向一边,叮儿一个后翻稳住身体,但是未再次攻击,便被一直力道强重的手扼住喉,“你来这里做什么?” 白皙的劲被这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力道捏的通红,嗓音被制的沙哑:“你,认识我?”听着话的意思不想是陌生人的一次说话。 “白叮儿。回答我的话,来这里做什么!”冷硬的话语杀气尽显,金眸投射出的嗜血眸子让叮儿全身一震!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眼中的泪滴不落下,硬是憋得眼睛通红,居然记得她,居然没有忘掉?虽然这句白叮儿生疏而冷硬却总好过毫不相识的强。爱上他,她只用了一眼的时间,而忘记他,却耗尽几乎一生的时间,尽管她的心痛,身痛,再见他发现恨不起来,总是装的很冷漠却依然无法对到对他无动于衷,无法对他视而不见。他的那双金眸似是时时刻刻出现她的梦中,带着无奈而又宠溺的眼神望着她…… 金眸浓浓的不悦,让叮儿浑身战栗立即开口道:“还……东西。” “什么东西?”语气中尽是不耐烦,她的出现已经扰了他的太多时间。 “你先放了我,我,咳咳!快喘不过气来了!”不要忘了他哪知不知轻重的大手还扼制在自己致命的喉间。 也许是认识的缘故,逸凡并未特别刁难,看到叮儿缺氧而憋得通红的脸,大手一松,阔步走向屋内。 叮儿当即把手中的九凤绫一丢,施展轻功一跃而起,东西已经还了,她也该走了,飞到半空中却没得意多久,麻木的左手被一道强劲的力道一拉,身子便跌落下去,原本已经到半空的身子被拽了下去,叮儿又重新跌回了原来的地方! “谁让你走的!”冷漠的嗓音响起,带着浓浓的怒气!居然敢骗他回去自己偷偷溜掉,随即冷笑覆上薄唇,纵然她有本事打开着结界进来,却未必有那个本事出去。 叮儿拍拍被他扔到地上沾上的尘土,凝眉道:“我该做的都做了,为何不能回去?”现在的逸凡,真是和以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做事的态度还是那么霸道。 “说,我的寒玉石为何为在你哪里?你何时盗取的?” 突然见好像听到了十分好笑的笑话,止不住的大笑起来,嫣红唇瓣带着暧昧的笑意:“你身上的哪里我没见过,还用的着盗吗?”一夜缠绵,就是真的有心拿,也早已得逞了。 一声清脆的声响,一侧的脸颊火辣疼痛不止,叮儿嘴角的笑意却依然未褪去,依然道:“怒了?呵……本来吗,我的身子你不一样很熟悉吗?你又不吃亏!”迈着步子靠近已经喷火的他。 啪的一声,另一边的脸颊浮肿起来,叮儿反而释然一笑,这下好了,均称了。 “你若再敢乱语,小心废了你的舌!”冰山四起,寒冰的话语让她全身裹上冷霜。朦胧月色下,他完美的俊颜显得愈发的不真实,全身的冷气,足以让身边的所有景物蒙上冰霜。 分明已经准确说出她的名,可是态度确实越发的冷漠,是故意?还是本质? “好啊,反正手已经被你废了一只,再多一条舌又何妨?尽管来吧!”扬起红肿的脸颊,叮儿的眸子不怒反笑,逸凡大佛,拜你所赐,我的生命已经是所剩无几,不在乎早结束几年。 不清楚他的忘记程度到底到了那种程度,单就现在看了,只是忘了一部分事而已,还有,就是以前对她的宠溺和怜惜全部带了进去,带进了遗忘的行列。 淡黄色的衣襟被夜风吹起,肃然而立的清冷似是要冻结叮儿,金眸紧紧叮儿释然而笑的清眸,丝毫没有被脸颊的疼痛折磨出一丝不堪的模样,直爽的眸子看不出是在说谎,他不否认,因为他明确知道自己忘记了某些事,但是确实是做过,他就会承认,不过这样的事,有多么的十恶不赦。 逸凡瞥了一眼她的左手,没有说话,不否认是不是他的杰作,而是一只大手挑起她的小手,是那只左手,因为感觉不到疼痛,叮儿可以姑且理解他的力道温柔,但见他迅速的在其穴道上点了几下,猛的一拉,居然传了麻木的疼痛!失修了三百年的左手,居然在今日给‘修’好了,而且还是当日拜他所赐弄坏它的人,叮儿一时间百感交集,握着渐渐传来知觉的左手,犹思着。 “为何,真空大哥都治不好,你却……” “出去!” “嗯?”叮儿不明白他的意思,刚刚逮她回来的是谁?居然现在又赶她出去,清眸不明的望着他! 谁知他大手一挥将她抛入云霄,另一只手轻轻一划,结界开了一个小口从缝隙中送了出去,直到落入夜色中的乌云之上。 092 绝人峰(一) 被叮儿拉下的九凤绫,想跟上去,可是去而犹豫着扭着布身看了看逸凡,失望的没有看到漠天棍的出现,正起身准备飞起,却被一根熟悉的身影紧紧的抱住,久别重逢的灵器相互缠绕在一起,互诉衷肠。 “漠天棍!”一声厉声,漠天棍顿时直起了棍身,直直的站在那里,听着主人的喊声,棍身非常人性化的深深一点棍首,然后继续回过去抱住九凤绫。 ——逸凡轻叹一声,转身步入被叮儿袭击的右居室内,环绕屋内一周,盯住目光望着那一幅烟水画,轻轻撩起画,画后赫然挂着另外一幅画,——巧笑嫣然的女子,浑身灵气流转,纯洁干净的气质,一身夺目红衣,清眸顾盼生辉,而身后是粉色飘零的樱花,而那唇瓣被贝齿咬了一点,略显诱惑。 而画的右下方,赫然写着三个小字,白叮儿。 一阵轻盈的步伐传来,接着是一道清晰的男音:“大佛,叮儿姑娘此刻已安然离开。” “嗯。”轻轻一应,清冷的眸子略显出一丝柔意,自他从回来灵山回来,便听着亦云回报着她的一切行踪,却未曾干涉她的一切,只是暗中保护着,尽管有魔界之王的保护,亦云都在他的不远之处。 手指覆上额,逸凡轻折着俊眉,这挑命令是三百年前便下的,自从他从灵山回来以后才陆续听到亦云的禀报,心中对着这个女子并没有任何影像,但是却没有反对亦云的一直以来的禀报。三百年前留下的一些痕迹,很多都是有关这个女子的,虽然不知她是否和他念忘心咒有关,但是既是他以前做的决定,便有它的道理存在。 将画掩住,逸凡望向桌上的寒玉石,圆滑温润还带着主人的温热体温,将它放到手中,用力握住,片刻化成云沫从指缝间洒出,随风消逝在空气中。 忘心咒,并不是将事情遗忘,而是将事情原由的感情转化为平淡如水的常情,但是某些隐情片段因无法被常情化,便被隐藏起,将所有的七情转化为平常之情,化为佛中的悲悯,同情,以顺应心又佛所拥有的大彻大悲。 不管三百年前他与这个女子有何交接,从此,都不会再有,手指点燃一簇火焰,挥指一弹,准确的飞向了那幅画,火焰从落下的地方开始慢慢变得焦黑,迅速升成了艳丽的火色,在最上层的画卷最先燃烧,接着是后面的彩墨人物像,画上女子嫣然俏皮的笑意被火色渐渐燃尽,化成烟灰,散乱在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大佛!”已经退下的亦云突然再次出现在了门外。 “说。”冷冷一语,金眸始终望着已燃成灰烬的画卷,只剩两杆孤零零的画轴掉落在地。 “回大佛,白叮儿姑娘在回去的路上意外闯入了绝人峰。”绝人峰,自古以来,只要落入绝无生还可能,至于里面究竟有何吃人妖怪谁也不知,因为根本没有人活着出来过。 金眸一凛,淡淡一语:“随她去。”既然已经决定,那她是死是活已经和他毫无瓜葛,三百年前是因为他而导致她一手残疾,现在他也已经为其治好,再无其他救人的必要。 “可是……”亦云,目光游移不定,大佛的凌厉目光让他不敢在多一句言语。 剑眉一挑,重重在桌子上一拍:“可是什么?” 如果叮儿姑娘落入的是其它地方,如果无生命危险也就罢了,可偏偏是这鬼仙都怕的绝人峰,这要是一句不管怕是到时尸骨无存了!当即决定冒险开口一求:“大佛,您三百年前吩咐过,要保全叮儿姑娘的人身安全,虽然这三百年来,并无意外发生,但是此刻,此刻命在旦夕,当真……不管?” 该死!他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命令?! “她有什么资格要我救她!退下!不准再报!”暴怒声一起,亦云汗流浃背立即颔首退下,心中只能暗自为叮儿姑娘祈祷,他已经尽力了。 这究竟是何鬼地方?走了这么久也没有看到一丝人烟,刚明明听到有小孩的哭声,怎么现在连个鬼影子也看不到?到处都是枯枝树叶,残叶遍地,偶尔窜出一条一丈多长的蛇,五彩斑斓,吐着猩红的芯子,地势极为不平,到处都是极难行走的坡地形势,越走越难走,可是再想原路返回,却发现路道变了,根本不是来时的模样! 只能说明一点!她十分倒霉的进了贼窝!要么就是什么走不出的绝境! 叮儿重重的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精神起来,如果此时她变放弃了,真是谁也救不了她! 此时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泛着死寂的空气闻得时间是长点会发现腐臭的气味,脚下到淹过小腿的杂草,还要时不时的小心是否会有蛇蹿出,找了个棍子挥开前进的障碍。经过在通岩门的经验叮儿此刻时时提着心神小心着周围的一切。 也许并不知道这里是绝人峰所以心中也没有多少害怕,唯独不妙的是,这里的阴气邪意太重,压制叮儿的飞行之术无法施展,就是自身的翅膀也挥不起来,这里的空气好像天生带着重量,太承重试过几次都无法飞起,目前只能想办法走出这里,到正常的领域再飞飞试试。 又怎知这个让神仙都难以存命得绝人峰,是有心之人专门设计,就是专门对付一些难以应对的妖魔,也被一些不轨之人加以添加修改,反之对待神仙。其威力,一言难尽。 这里的地势无法全部涉及,能看清楚的只有十丈以内的景物,再远全是弥漫着灰白的烟雾,以及高耸入天的枯枝大树,树枝上几只乌鸦阴森的飞过。 这里显然要比通岩门难过的多,通岩门好歹还有个标语,而这里,荒天野地,怕是有几条蛇不袭击都够可以了! 叮儿无奈的敲了敲脑袋瓜子,真是好端端的干嘛要下来吗!就是听到有人苦不会自己当做没有听见,直接飞过算了,干嘛突然发什么善心吗!现在好了,自己的小命怕是就要丢再这里了! 天色已经全然大亮,叮儿心中不禁泛起了希望,只要能看到阳光就是看到希望。 身上鹅黄色的衣衫已经被杂草划出了几道口子,颜色也变得脏污不堪,叮儿扬起小脸丝毫没有在意,命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还管什么形象? 撩起衣袖,叮儿看了看眼前这可粗壮的大树,最主要的是它的高度够高!这样一来,她可以攀上最高处乘着阳光的充足观察地形,虽然不能飞行,但是手脚功夫总还在,叮儿十分轻巧的便攀上了这苍天大树,抱紧高处一处树干,叮儿极目远眺,触目的是一望无际的林海,林海的尽头似乎有一条阔天大河,因为不清晰,只能初步判断。往左侧看去,除了林海则是一处泛着白汽的雾林,叮儿当即摇头,如此不正常的白气怕是十分罕见的毒瘴,走不得。右侧,晃动的树林波动盛大,时不时伴着野兽的喊声,看来,定是有什么奇怪野兽。再回头望望后方,正是来时的路,一路下坡的趋势,连绵不绝的深林老树,让人看一眼便绝了回去的心,如此大的林,怕是走个几天也未必走的出去,倒是怕是饿不死也被累死了! 经过一番斟酌,叮儿决定选择左侧,就是那个毒瘴,她的体内有七韵香在,即使毒雾再大,应该也无法伤及性命。而其他的,就是她的功力再高怕也是会到最后体力不支而死。 下了决心,叮儿便低头准备下去,奇怪!脚上为何软绵绵的?! 093 绝人峰(二) 身体辛凉的长蛇,黄色和黑色花纹交错在匍匐在身上,正一圈一圈的缠绕在叮儿腿上,正不断的往上缓缓移动,散着青色幽光的蛇眼望着猎物般贪婪的眼神,分叉的红芯丝丝的吐着,舌头尖尖的,如三角形般,叮儿猛吞了几口口水,努力稳住身子不动,以免摇晃的身子加快毒蛇的进攻! 时间一点点过,黄色斑纹的蛇已经爬到了腰部,看准时机,叮儿背对着蛇的右手突然猛地掐住正从一侧腰部过来的蛇头!吃痛的蛇头使得它的身一下子松了,从叮儿身上瘫痪了下来,身上一松,叮儿立刻另一手抓住蛇的七寸双手全力一握,拇指用力一掐,重重的从苍天大树上将蛇从天摔下,正找着那块尖尖的石头甩过去! 只见那条蛇挣扎了几下,瘫痪地一动不动!叮儿猛地一泄气,扶着树干猛喘着气,惊吓还未过去,脸上满是苍白的汗水,不行!太恐怖了,要赶紧离开! 叮儿从树上迅速爬下,朝着左方越过膝盖高的杂草奋力强行着!只要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危险就多一分,叮儿越发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不是随随便便的走丢,以为只要努力走就可以走出这么简单,而是面临时时刻刻生命守着胁迫的危险,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将性命丢在这里。 越往前走越难走,一人高的杂草眼中遮挡了实现,叮儿赤手空拳没有任何兵器,而且还要小心脚下,这说远不远的距离叮儿可以说是走的心惊胆战! 深深吸了口气,叮儿决然的迈出了步子,眼观八方,精密注意这周围的动静,只要有一丝动静不管是否真的有东西,叮儿都是带着攻击力的掌力推出!同时脚下的步子不住的加快! 此刻却是挺想绝天的,最起码那是在通岩门还有他戏谑的声音伴随她,虽然看她的笑话却可以知道是有人烟的,但是现在连声鬼叫也别想听到,而越是宁静的环境越是可怕。 叮儿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的绝天得到消息也正在奋力向绝人峰赶来,纵然绝人峰是仙魔都怕的绝境,他依然毫无犹豫的前来。 站在大树上观看的距离没想到走起来,却耗费了叮儿大半天的精力,当终于走到着散着白雾的翠林时,夜色已经开始降临,仿佛这一切时间都是算计好的。 幽重的烟雾,散发着丝丝甜味,让人不自觉地多吸入几口,氤氲的空气让人慢慢产生幻觉,迷离着人的心智。 叮儿脚下不时被绊倒,当吃痛的摔倒地上是,赫然是句句白色的尸骨泛着寒冷的森然,没有一丝伤痕,死相十分安静好像是自家一般去世的安然模样。 ———— 亦云在门外来回的踱步子,派去的人回来报说叮儿姑娘现在还是没有出来,心中不禁大喊不好,再望望还未归来的大佛,更是叹气声一声接着一声! 即使回来又怎么样?这大佛说过不救,还能有什么办法?这绝人峰实在不比其他的地方,除了大佛怕是没有其它人可以安全归来!据说万年以前,众仙为了对付魔王,特意专门建造的,首先进入绝人峰,其功力便被设下的八卦针将其部分功力封住。为了引他前去耗费了数不清的人力财力,其效果没有辜负他们,魔王已经变没有再出来,但是传闻魔王虽然灭绝于绝人峰,却也将其自身的戾气化在绝人峰的每个角落。 而此时的亦晨、亦晚,亦云纷纷在来回渡步,亦晨亦晚得知叮儿的处境,无一不是替叮儿捏着把汗! 青涩稍退地亦晨拧着清秀的眉担忧道:“这大佛究竟是怎了,以前为了叮儿姑娘连戒也可破,怎么现在居然可以无动于衷?”心急想救叮儿姑娘,不禁埋怨起大佛的冷漠来。 跟随了逸凡进五百年的弟子居然不及和叮儿的几个月,如若逸凡知道,不知该怎样伤心自己的属下如此奚落自己。 “这佛祖的忘心咒怕是起得作用不小,连我们也不知道大佛究竟和以前又何不同。亦云啊,大佛的功力如何?”亦晨分析着,准头看向亦云,听闻着忘心咒可以加深修佛的心灵净化,提高功力,不知可有效果! 亦云游丝一会道:“只增不减,我跟着大佛去过几次灭过妖,功力相交以前确实大增不少,但是性子也是又冷了几分。更加捉摸不定了……” 亦晚沉道:“不管怎样,现在大佛已经恢复身份,并且一个月后会在佛会上梯度,如果叮儿姑娘再加以干涉大佛的生活,怕是……哎,我看来,大佛还是不救为好!”谁都知晓三百年前逸凡大佛的破戒都是为了叮儿,为了救她,大佛付出了名誉,权势,现今好不容易扳回了大佛的位子,难不成再为了她放弃大好前途? “你……不管怎样叮儿姑娘总归是条人命,再说,我们与她也有一份缘分相识,你怎可如此诋毁叮儿姑娘呢?”亦晨强声辩驳到。 一道金黄色的光色照射而入,亦晨亦云不禁眉上笑意,大佛回来了,可随即,又暗下眉梢,这大佛说了不能再禀报叮儿姑娘的行踪这可如何是好? “恭迎大佛!”整齐的恭迎声响起,除了被派去人间散施的亦风,三人皆在。 “嗯。”淡淡一语,逸凡冷漠的身子径直步入思空阁。 亦晨亦云相对一眼,纷纷开口,声音一致:“大佛请留步——” 逸凡不悦挑眉,冷声道:“说!” “叮儿姑娘……” “住嘴!我说过她的事不许再提!”冷漠的声音暴怒响起,顿时寒冰散发于周围,亦晨亦云纷纷下跪恳求。 二人先是重重一磕,在青石板上响起清脆的咚声,然后低声道:“亦晨、亦云知道越轨了,希望大佛赎罪,可叮儿姑娘现处境十分危险,还请大佛,施展援手!毕竟……毕竟叮儿姑娘服侍过大佛一场,请大佛大发慈悲!”二人冒着生命危险颤抖不已的将话说完,重重的磕着头,叮儿姑娘的性子任谁都会喜欢的紧,可是为何偏偏大佛…… 逸凡凝眉暴怒一声,硬是将跪着的二人飞出三丈之外,紧接着便飞身入天际,只见身后一条长长的白绫相随而去。 亦晨亦云纷纷相视一笑,只要大佛救是要了他们半条命也是值得! ———— 虽然叮儿努力的不失雾气吸入鼻尖,可是毕竟不能长时间的遮挡这毫无尽头的毒瘴,脚下的步子还是游移不定,神思慢慢散乱,虽然她的身体有七韵香的庇护可以是这些毒瘴不至于很伤身,毕竟吸入如此多的烟雾,意识已经被影响!而这漫无边际的毒瘴丝毫未见走完的意思! 094 绝人峰(三) 虽然叮儿努力的不失雾气吸入鼻尖,可是毕竟不能长时间的遮挡这毫无尽头的毒瘴,脚下的步子还是游移不定,神思慢慢散乱,虽然她的身体有七韵香的庇护可以是这些毒瘴不至于很伤身,毕竟吸入如此多的烟雾,意识已经被影响!而这走不到头得毒瘴丝毫未见走完的意思。 意思开始慢慢模糊,隐隐约约的重重迷雾中,好像是娘亲走了过来,轻拍着叮儿的肩膀说着好女儿,别怕,娘来了……一会儿又是姨娘,优雅的道袍,雍容的笑容,边走边说着,叮儿师父等你回来呢……一会儿又冒出了灵韵的模样,挺个大肚子,还吆五喝六的指使着叮儿,快点!做吃的去,你干儿子饿了,我要吃桂花糕,酱鸭肘子,快点做给我吃!……再来,便是师兄,含笑柔眸,无论何时都是温柔缱绻,师妹,师兄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只要你能偶尔来看看师兄就好…… 最后一个,是绝天,邪魅的眸满是责怪,明显看得出发怒的表情,一直都是含着笑意的唇此刻抿的紧紧的,一身的白衣好像又换回了黑色,她不喜欢沉闷的颜色,所以绝天才宁愿抛弃挚爱的衣服选择了一向厌恶的白衣…… 一个轮回一样长的梦境,叮儿将身边的每个人都想了一遍,沉睡慢慢侵袭,之所以还在支持,还有一个人,未去想—— 藏在最心底的人,往往都是刻在心底最深的人。 果然是说来就来,依旧是淡黄色衣襟,虽然毫无表情却依然带着震慑全场的气焰,温怒的金眸凛然摄人,可是偏偏在她眼中丝毫没有威胁的感觉!幻觉,又是幻觉! 纵然孩子没了,纵然他的伤害多于温柔,她依然想恨却恨不起来,恨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的懦弱! “我讨厌你!走开!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叮儿闭着眼睛奋力一吼,以为眼前的幻觉会消失,然而再睁开眼,依然是他冷漠却似乎嘲笑看着她的窘样。 “你……”叮儿用力的晃晃脑袋,定身望着眼前修长的身材立于迷雾之后,迷雾的干扰让叮儿几乎就以为是幻觉。 冷清的嗓音如一股清流让叮儿的脑子顿时清醒:“看了三百年的修炼你是白炼了,居然会选择这毒瘴走,真是愚蠢!”冷冷的金眸望着叮儿摇晃不定的身子,冷言道。 如此激凉的话让叮儿顿时全然清醒,不错,确实是他——逸凡!叮儿望着他不真实的俊颜,吞了口气步子虽然摇晃意识却异常清楚,摇摇晃晃的向逸凡走去。 为了再次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幻觉,叮儿抬手摸上他的俊颜用力一掐,手感还跟以前一样,逸凡!逸凡来救她了? 俊颜早已被叮儿气的发青,一手挥掉叮儿还贪婪摸着他皮肤的手,冷言道:“看来不该把你的手治好,居然来做这种幼稚的事!” 叮儿扑哧一笑,为何她反而觉得逸凡变得可爱了,冷的可爱,言的可爱,最重要的,他肯来,就是她最大的安慰。 “凡,我们快出去,这里好恐怕哦!”叮儿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臂弯顿时小女子心态毕露,钻进逸凡怀里害怕的望着周围。 逸凡大手一拽,将叮儿从怀里拽出,冷冷道:“凡不是你叫的,收回去!”金眸一紧,冰冷的魄力吞噬着叮儿。 叮儿不乐意的努努嘴:“是!大佛!”叫的尤其不情愿。 “现在行了吧!我们快出去吧,灵韵肯定等不及我了!”灵韵可是等着她每日的饭菜呢,因为怀孕嘴巴特别的挑,苛刻的嘴巴训练的整个一个御厨阶级。 逸凡未看叮儿,只是冷冷一笑,“你以为这绝人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果不把这四面八方的阵全破了,根本不可能出去。”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让叮儿的心从云端狠狠的摔了下去!不过,又怎样,有逸凡在,什么都不怕,这句话已经是她心中不变的定律。 “有你在,怕什么。”叮儿同样是淡淡一句,却让逸凡挑眉望着她,对上她熟稔的清眸。 被她很自然流露的目光,顿了顿道:“不管以前,我们什么瓜葛,只要我平安救你出去,便两清了。不要再拿以往的事跟我纠缠不休,懂吗?”半胁迫半商议。 叮儿眨了眨清眸,嘴角浮上一记冷笑,嬉笑道:“烦我纠缠你是吗,好,只要你能再还我一样东西,我便答应你,如何?”谈条件,现在的不平等如何谈? “什么东西?”逸凡挑眉道,金眸咄咄而望。 “我的孩子,只要你能再给我一个我们的孩子。”冷笑着带着难以愈合的创伤,这是第一次,她名正言顺的把孩子拿出来说,拿到逸凡的面前来说。 逸凡的金眸显然闪过惊讶,随即变得森然,“你明知道不可能!”这段时间,亦云将叮儿三百年的重要事情都细说于他,虽然他并无在意,但是对于她的存在,他早已知晓,但是她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却是一个未知。对于孩子,亦云仅仅用了几个字概括,流产出血,真空子费劲救之。却不想,是如此的事实。 他没有否认,而是直接拒绝,叮儿扬起灿然却悲戚的小脸,冷笑道:“你真的记得?那忘心咒让你忘了什么?不要把你的那些佛教道理来跟我说,再我眼里你只有一个身份——我的相公!一个和我成亲拜堂的男人!即便你伤害了我们的孩子,我也可以理解为你不想一个人受苦才那么做,那现在呢?你自由了,站在我面前否认掉你以前的一切吗?还是取笑我被你缩短的只剩下几年的生命!” 逸凡没有否认,大手一揽将叮儿揽于怀中躲于一旁,下一刻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刺穿声!一根削尖了的竹子在叮儿正咆哮不经意间的时候刺了过来! 跟来的九凤绫很自觉的寻到主人手里,乖巧回主人手里全副武装! 叮儿心神未定的望着钉在另一颗树上的竹子,微微喘着气,该死的,怎么可以忘记了是在什么地方!四面八方的竹子纷纷呼啸而至,这林子似乎能感觉到只要有生命在,便源源不断的袭击着,立刻严禁以待,目观八方! 手中的九凤绫如同旋转的风车快速的遮挡四面八方的利竹!轻巧的身形上下翻飞,在层层密密的缝隙间穿插,气息微传可是这纷纷危险的竹子却还是要命的不断袭来!再看逸凡,只见他手中的漠天棍入无人之境横扫千里,并不断的向竹源附近靠近,确实一个被启动的机关埋在一处非常隐蔽的地方,但是若细细寻找,怕是没那个命活那么久。 095 绝人峰—兽战 叮儿迅速对身边袭来的竹剑扫荡一空,一个飞跃至逸凡身边,背对着他手中的九凤绫依然唰唰作响,边挡边说着:“你来掩护!”说完,九凤绫锋芒一转,对着地面便是一层洗刷,只见原本落叶满地顿时清净异常,只要是能涉及的地方叮儿都一一敲过,没有发现空处。 逸凡没有再望一眼叮儿,没有反驳,毕竟叮儿的功力稍弱,要是稍有个差池,便是前功尽弃。反之,叮儿未必就找不到。全力清扫着叮儿周围的所有危险,这样的一唱一和甚是和谐,像是与生俱来的默契,清冷的金眸扫视了一眼被叮儿扫荡过的地方,扔出一语:“快点!不是只有地上可以找。” 一语点醒,对啊,即使地上的某个地方那么若想启动机关,敌人也要挖起来才能打开,那要多费劲!不再将目光直视对准地面,而是开始扫寻一直屹立在身边不动的大树,一颗颗扫视而过,突然,叮儿又往回走了一丈,只见一棵大树外表并未任何异样只是树皮处有划痕,当下没有犹豫的用力一撕,一块明显有切痕的树皮被完整的揭了下来!惊讶的发现原来整个树内都是空的,上方的位置有一个不明显的石块,叮儿用力一拉,顿时,剑雨停歇! 不禁唏嘘,真是会找地方,如此难做的机关谁会想到藏在被掏空的树干里? 拍拍手,叮儿抹了一下额头的汗,逸凡早已收手,环胸望着叮儿,“去右方。”叮儿刚喘过来气,赶紧拉住他的手里,恳求道:“能不能歇会?我们破了这个阵,为什么不能直接走出去?”这个确实不解,为何还要掉四个方向的阵才能走出去? “九宫八卦阵,牵制八方,即使你破了一方,如果强走,只会入死穴。如果四方全破,则阵破,走出去,自然无事。”逸凡轻扫了一眼叮儿,淡淡道。 “谁那么无聊摆这个阵!真是可恶至极——”叮儿无力的咒骂着,脚步已经跟着逸凡迈向右方,心中戚戚然道,前方还不知有何危险在等着呢…… 已经步入戌时,天色已经黑透,沙沙作响的枝叶,尖刺的鸟叫声,无处不是让人战栗的声响。一天没有吃一点东西,从昨晚到现在,叮儿体力已经渐渐透支,心绝,如果不快点出去,怕是只会拖累逸凡,望一眼身在后方的逸凡,手中紧握漠天棍没有一刻松懈,即为叮儿堵去了身后的危险,又时刻为她关注前方,而她却在走神…… 叮儿用力咬了咬下唇让自己清醒一些,白日里她在树上观察的这个地方明明是动静儿很大,而且是不是有嘶吼的声音,为何现在反而如此宁静!绷紧心神,手中的九凤绫被转化成一把利剑,紧紧握着,越是宁静越是恐怖,她还是小心点好! 如此的阴霾的夜,连星辰也懒得光临,阴森而恐怖的风声倒是频频吹过!这里的鸟儿倒是奇怪,非但夜不归巢,然而如此兴奋,唧唧喳喳叫的人心烦。 因为夜幕太重,虽然已经适应周围的黑暗,可以看清周围,但毕竟是黑夜,只能看到一片片的黑影,缠绕的树藤时不时的在脚下作祟,叮儿一个前仰就要摔下,被一道强硬的力道拉了回去站好,“小心,不要走神。”冷淡的言语,在叮儿身后响起。 感觉到身后平稳的呼吸声,心一下安静了下来,不管他记不记得她,无论任何一个时候的他,都不会让她陷入生命危险,她相信。 反倒有点埋怨这些个妖魔鬼怪为何不早点出来?害的她神经绷得怎么紧,紧的都快要断掉了,压抑的气氛似乎越来越沉重!可以听到耳旁呼啸而过的夜风中有着粗重的喘息声,虽然在努力压制,但是细听还是可以发现,就在附近! 和逸凡并肩作战这是第二次,虽然前一次她一招未出,还惹了很多麻烦,但是这次,她要一雪前耻,一改往日的糗样,咦?一脚踩上去,软乎乎的,再踩踩还是软乎乎的,地什么时候变成软的了?又不是棉花做的!一阵闪电从叮儿脑海中经过,逸凡早已意识到叮儿的处境,轻轻在手上做了个手势让她冷静,手中的漠天棍已经蓄势待发! 叮儿突然不敢动了,因为不知道是站在野兽的那个位置,只要逸凡知道,她若贸然起身,野兽势必会绝地反击,清楚的知道,这个野兽绝对不是在睡觉,而是在等猎物的上钩! “朝你身前两步的位置刺下去!”一声清冷的身影穿过风声传到叮儿耳边,没有犹豫,叮儿立刻向前迈了两步,握紧剑柄,竭力一刺!可是只是刺了半个剑身便怎么了刺不进去了!当下想拔出来,却发现力道不够,一时僵持在哪里! 于此同时一道粗重的叫喊声呼啸而至,伴随着撕裂的沙哑声,叮儿脚下的平地突然拔高而起,平丘立变高地,原来脚下的是一片深坑,被野兽填进去正好形成了平地,抓紧手中的被插了半截的剑,等站起才发现,原来刺的位置是野兽的眼睛,正汩汩的往外流着血腥的鲜血,刺痛让它不断的摇晃着身子! 天!这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居然有房屋一样高,坚硬的皮囊根本无法刺穿,硬的像铁一般,而头部被叮儿一剑刺得来回摇晃,叮儿脚底滑溜的站也站不稳!该死的为何拔不出来! 逸凡冷静的面容依然不改,野兽的惊叫声,惊起了更多的动物,四面八方似乎一时间活跃了起来,流转手中的漠天棍,慢慢靠近野兽,野兽似是感觉到危险靠近,立刻全力反扑,不再是只顾疼痛,对着逸凡的位置便是一扑,利爪奋起! 野兽暂且失顾头上的疼痛,叮儿用尽全力脚踩野兽的脑门,用力一登!九凤绫被拔了出来!鲜血溅了她一身,暗骂了一声:“真是恶心——!”随即晃晃脑袋,望向逸凡,心中想着对策。 只见逸凡轻松一闪,从野兽面前一跃而过,让野兽生生的扑了空,逸凡沉静的面容未见一丝波澜,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手中冷厉劲风的漠天棍反跨越到野兽身后,对着它坚硬的脖颈就是狠狠一棍!力道颇重,一棍打下,野兽一下扑到了地上,但是随即又站起身来,看来一击不够。 瞎了一只眼睛的兽暴怒的兽脸更显狰狞,尖尖的耳朵悚然的立着,一直完好的眼睛望着逸凡的方向,透着血腥的爆发,对着逸凡再次袭来! 虽然沉重庞大的身子却被它扭的颇为灵活,不再想一个呆傻的笨兽而是懂得反转,单眼紧紧的跟随着逸凡的方向! 感觉的野兽的转变,叮儿无语的仰头,这是什么野兽?居然像人一样会思考!真是天下奇闻!哼,好,倒是要看看,两只眼睛瞎了,你拿什么判断!清眸闪过冷然,握紧手中的九凤绫,瞬间转变出一个分身,有了前期的教训,如果分身刺进去,不用拔出来,便会被九凤绫的真身跟自然吸回。 野兽已经完全被逸凡吸去注意力,叮儿的反而好下手,只是这庞然大物太过庞大该如何上身?她现在的轻功被禁,又不像逸凡一样功力深厚,瞄了一眼身后高大的树,瞬间一亮!不做思考,三两下爬了上去,但是长度还是不够,叮儿爬上身边比较软啪啪的树枝,只有孤注一掷了,如果不看好距离正好落到野兽脚下,一脚踩下,可就是的得不偿失了!显然瘦小还是占优势的,顺着树枝爬到了野兽的正上方,逸凡注意到叮儿的行动,立刻不再引开它而是原地盘旋,望了一下叮儿的眼神,轻轻皱眉,似是在警告她小心。 ------题外话------ 留言!亲们,汐要你们的关注和意见! 096 绝天到 此时站定在绝人峰外的绝天,和身后夜魔一干众人皆是无奈的望着这绝人峰,这绝人峰可以吞噬千人万人,却唯独不会吞噬魔界的传人!而这个万年前被涉及的绝人峰正是绝天的爷爷被困于此,相传他的灵魂被赋予绝人峰的每个角落,谁都可以进,唯独不会让他的子孙步他的后尘! 绝天怒青的面容怒视着眼前的绝人峰,人人都避而远之,他此时却想尽办法也无法进入!想着叮儿还在里面,他的心就好似万蚁在啃噬,咆哮着:“来人!再试!就是挖地洞也要给我进去!” 绝人峰内。 叮儿示意,嘴角勾出自信一笑,灿然的星眸印着逸凡决然的身姿,随即收敛表情,严正以待,双手握紧剑柄瞄准野兽的另一只眼睛直直的刺了下去!被刺穿的撕裂声,如琉璃般破碎的声音再次传来,脓腥的鲜血对着叮儿的脸便是一冲,强忍住呕意将剑一刺到底!直到发现刺不动了,便立刻松手起身,顺着野兽的尾巴迅速而下,拿起扔在地上的九凤绫真身对准分身,只见分身被九凤绫瞬间吸收,此在野兽眼睛中的剑立刻消失不见! 逸凡的金眸一闪而过的光痕,看来她也不是太傻,手中的漠天棍瞬间化作长戟,在野兽完全失去双眼失控的吼叫,对准它的要喉用力一刺! 吼声停住,鲜血染上淡黄的衣襟,血腥却依然完美冷然,仿佛完美的雕像只是被渲染了色彩,丝毫未影响他的完美,让叮儿一时看傻了眼,虽然见过逸凡杀敌,但是如此血衣沾襟的模样,却未曾见过,血衣让他填了一丝森然,毫不犹豫的连串动作,在他手中上演,狠,准,绝对的力道,让这个庞然大物的生命宣告结束,也许能葬送在如此优越的人手中,是它的福气。 反应过来,叮儿蹲坐在原地,累死她了,而且弄了一身恶臭真是难闻到极致,唰涮的将外衣脱下,就是冷点也不愿闻这种作呕的味道!实在会让她几天食不下咽! “快走!”叮儿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逸凡一个强力一拉向前迅速跃去。 周围的野兽纷纷闻到血腥的味道呼啸而至,只见刚刚打斗过的地方,已经被众多少见的野兽怪物,各种体型的,凶残血腥的分食着刚被他们击毙的野兽,瞬间的庞然大物被分食成一座骷髅架。 嘴巴可以塞进去个拳头,叮儿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景象,背过逸凡,蹲在地上猛吐着,血腥场面简直百年难得一见,令人作呕的程度可想而知! 幸而逸凡手脚快,要不然,就不是不被他们分食也会被踩死! 逸凡冷冷挑眉对面前的一切当做未看见,待叮儿吐完,立即背过身去面对逸凡的胸膛,不去看那令人作呕的场面,“走吧。”逸凡冷然一语,步子已经迈出。 衣角被叮儿扯住,不待逸凡回身,叮儿便径直一跃到他面前,搂住他的颈,不去看他发青的俊容,她是在太困、太累,不想走路了!就是耍赖也好,她真的一步都不想走了! “放手。” “不放——” 叮儿依旧紧紧的抓着逸凡的颈子,依偎在他铁一般坚硬的胸膛上,她实在是太累了,脚上更是酸痛无比,走了一天一夜的路,而且还时不时的面临凶险刺激,不累才怪! 逸凡叹息了一声,一把将胸前的叮儿甩到了背上,冷着脸继续向前走着。 而背后的叮儿只是脚上轻松,眼睛却时时刻刻的注意这身后的动静,天色已经过了子时,更为凶险的子夜已经来临。 她能锻炼的如此处惊不乱,也亏的她在人间历练的三百年,除了修炼之外,到处走访当然也免不了行侠仗义,即使妖兽也是斗过几次,不过没有这次的凶险,一次次的经验让她愈发冷静,愈事凶险越是要冷静以对。 这个怪兽应该就是这处林中最为凶险的动物,除掉它便除掉了右方的危险,她和逸凡此去的方向是正前方,昨日她眺望而去的是一片宽阔的河流。 路上有几只扑袭的小型野兽,全被逸凡一棍结束了生命,即使背上背着她,也不见他的身手有什么阻碍。淡淡香火气夹杂了汗气,传到叮儿的鼻间,用力吸了一口,双手抱紧他的脖子贴近他的一侧脸颊,心中苦涩交织,好想他的味道,好想念他的温柔。 亲昵的动作使得逸凡稍稍一僵,也许是以前太过熟悉她的温度才不会如此反感,但是对她的越轨行为,还是有点抵触,缓缓道:“白叮儿,注意你的后方。” 淡淡一语,叮儿身子一顿,随即离开让她贪恋的颈,眼睛望向后方,其实有他在,等于四面都长了眼睛,不用她看有如何。 三百年的距离岂是说跨就可以跨过的。 因为在绝人峰内,只能靠双腿行走,所以看似不是很远的距离却走了很久,背着叮儿,再加上四处的危险随时出现,使得行走变得艰难。当到达目的时,眼前的是是横跨在前方的一条大河,河域十分宽广,别说桥,就是一条锁链都没有,波澜壮阔的河面泛着暗暗的光泽,周围没有一个界碑,唯独透着死寂一般的河面。 这可怎么是好,进也不是,退也不行,闯要怎么闯? 从逸凡身上下来,望着眼前的‘另类’景色频频皱眉,叮儿不住的挠头,这可怎生是好?再看逸凡,依然是恒古不变的冷静模样,金眸在河面上不停的游走,似是要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突然,原本平静无波的河面,硬是蹿出几颗人头来,再细看,这几颗人头正在缓缓向他们移动,然而其中一颗人头刚冒出了,就砰的一声从水面冒了出来!黑色的衣襟沙沙作响,冷媚的邪颜望着站立在岸的二人,惊讶转变为愤怒! 待叮儿看清来人后,眉眼一低,像做错事般的不敢看来人,低声叫了一句:“天哥,你怎么来了?”接二连三的人从原本平静无波的河中游过,唯独绝天是运用法力而上,其他的人皆是靠体力游上来的。 这魔界的老头还是防了后,即使被魔界的后人误入进来依然不会被困住一丝法力,这就是为何绝天可以轻松运用法力的原因。 错开叮儿的眼神,绝天对上她身旁的金眸,三百年未见,看来他体内的毒被佛祖给清理干净了,四目相对,火光迸发,二人却是出奇的没有言语。 绝天径直拉上叮儿的手,说道:“走,跟我出去!”邪眸中带着一丝怒气,拉着叮儿手微微用重了力道。 “天哥,痛,放手……”叮儿还未说完,原本还在河中游着的魔兵顿时被漩涡吞噬而进,整个河面散发着浓重的黑雾。 097 生死与共 “该死的!快跟我走!”绝天拉过叮儿的手,邪颜望着散着黑色烟雾的河面,顿时凝眉道,迅速拉起叮儿的手准备向河里跳。 小手挣脱开绝天的牵制,灰蒙蒙的天在叮儿脸上烙上了沉重的表情,避开绝天失望的表情,转身想一直默默冷然的望着这一切的逸凡,散着金色光泽的眸犹如遥远天际的旭日,灼烫着叮儿的双眼。 “我们一起走。”柔胰拉上他冰冷的大手,骨节分明异常有力,清眸中带着生死与共的坚定。 背后传来绝天焦急的声音,“叮儿,现在不是谈私情的时候,如果要想离开这必须我和一起,他,是身带仙气的人,绝人峰是不允许他离开的!”这是爷爷最后的葬身之地,被赋予了恐怖的诅咒,除了他的后人,任何仙佛之人都会被困在这里,至死方休。如果他强行带着叮儿离开,还有几分的把握,因为叮儿并为如仙籍,倘若加上逸凡,绝不肯能离开! “那,天哥哥先走吧,——我留下陪他。”明眸含着淡淡笑意,淡然却坚定,不管以往他如何伤害过她,他能来救她,她便绝对不会选择独自一人逃生。 即使他冷心如铁,她依然无怨无悔。 金眸中冷血的光芒被撼动,无法相信眼前的女人,居然会说出如此让他心中荡起涟漪的话,他不屑有人陪他共生死,即使这里刀山火海,灭佛杀神,他依然可以全身而退,却被她眼中淡然而坚定的光泽深深撼动着。 即使三百年过去,爱,还是那份爱,不离不弃。 绝天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把拽过叮儿,双手箍住她的肩用力摇晃道:“白叮儿,你看看清楚他是谁!是谁如此的伤害你!是谁一再忽略你的付出,是谁无动于衷的想要去忘掉你!看看清楚——是他!”失控的咆哮,让整个泛着死寂的河面和天际渲染上了愤怒的情绪。 叮儿闭上眼睛,清泪滴滴落下,缓缓道:“是我傻,傻的爱上一个比天哥你还要狠心的人,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爱,他,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想要跟他一起度过,即使他最后还是放弃了我……”身子轻轻摇晃,心中除了信念已经无力支撑。 身后的逸凡冷冷望着,只是他的大手依然被小手紧紧的握着,不曾分开,他没有反对,没有挥开。 “哼,狠心?你和他是一类人,你又何尝不狠心?我守了你三百年,等了你三百年,你呢?何尝不是狠心的对我!”邪魅的眸变得专注,却是伤心的专注,望着叮儿的眼神变得凌厉而心伤,黑色的锦衣被河水打湿,更添一丝狂妄的怒气。 “好!我就成全你们,哼,要死就死在一起罢了!”最后一句话,绝天几乎是用震天的咆哮声吼出,响彻整个波澜河面,脚踩河面如履平地,瞬间跳入河面消失无踪。 绝天走了,留下一片泛着死寂的天空,和漩涡慢慢变大的河面,原本喧闹的河岸变得无比寂静。 “对不起,说了你不爱听的话。”叮儿转身对上金眸,歉然的轻轻低头,眼中的苦涩埋去换上清然的灿烂。 逸凡清冷的眸子褪去一丝冷气,悠悠道:“你确实很傻。”另一只没有握手的大手覆上她带着灿烂笑意的脸颊,“我不会让你死。”和刚刚叮儿表情一样,淡然却透着无比坚定。 如泫然多姿的美丽蝴蝶般悄然失笑:“我知道。”她当然知道,有他在就是最大的后台在。 “我们要怎么出去?”叮儿很现实的问着,不管前方的危险是如何,他们总该有个出路才是啊。 这个漩涡就是通往外界的唯一途径,但是,同样是一条生死两重天的道路,差一分就是死,多一分也是死,如此旋转的漩涡愈演愈烈,人一下去怕就被可怕的水压给吞噬了,更别说是活命! ——守在的一处被挖通了地面另一侧不知是通向何方,守候在外的夜魔等人均是严整以待,夜魔更是局促不堪的来回走动,担心叮儿,也担心王,这都去了这么久还是不见人上来! 突然地面强烈的颤抖着,夜魔立即吩咐迅速撤退,只见带着黑色漩涡的暴怒破土而出!是散发着狂怒的绝天,红色的火焰在眸中熊熊燃烧,似是要将整个世界都毁灭,紧握的双手又像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暴怒道:“来人,封了着洞口!再将这放火烧了整个绝人峰,一缕不留!” “王……” “快去!” 恶魔的心隐藏了三百年,今日被激发而出! 夜魔被绝天狂怒的神情完全怔住了,从未见过王如此的愤怒过,心下猜测,莫不是叮儿已经……所以王才会如此愤怒?悲戚突上心上,只有如此王才会让整个绝人峰陪葬。 “来人!跟我来!”决绝的吩咐着手下,夜魔的表情变得呆然,再见,居然是阴阳两隔…… 热气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带着阵阵浓烟,火苗以一秒十里的形势迅速蔓延,纵使绝人峰再大,也大不过着燎原之势。 “这哪里来的火呀!”不远处已经是火光冲天,原本灰白的天际被染成了瑰丽的通红色彩,渲染着死寂的预兆,这下可怎么办,难道只能跳进去送死? 逸凡冷瑟的面容依然未改,却是更冷了几分,淡淡道:“绝天。”被叮儿惹得来的,玉石俱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叮儿的身子机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没想到是自己加快了死亡的步伐,一丝冷笑冷的惨然决裂,天哥哥还是怒了。 仅仅只是说话间,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可以清晰看到眼前的程度,如恶魔的火舌泛着狰狞的面容,毫无表情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无论你多么的凶猛庞大,遇到火,一样靠边站!通红的火势已经是迫在眉睫,叮儿不禁呆怔着望了望逸凡的依然冷静的面容,而逸凡也下意识的望了一下她,轻笑道:“你真的愿意陪我死?” 叮儿微微一顿,随即重重点头,得到回应的逸凡,勾起唇角,一手带起叮儿向漩涡一跃,决然的身姿在被火势渲染的夜空留下了最为绚丽的一道。 098 生死与共(二) 天界另一边也有一群人迅速赶来,此人正是亦云,还有副将赵魁,虽然逸凡的天界将军的身份已经被撤,但是他的军威渗透了天界每一个人的心中,即使他只是佛界大佛,只要他的一声令下,无人不为他效命!每个人脸上望着被火海淹没的绝人峰顿时脸色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立。 “来人,去水德星君找来灭火!”,亦云沉色愤怒着。 “其他的人更我来!”赵魁面色凝重,带着所有人飞临直下,此时需快点寻找出口,他绝对相信将军此时一定没事!坚定的信念在每个人心中升腾,带着信念的勇气纷纷四处去找出口。 水特有的冲击力冲打着身体,浓重的海腥味充斥在鼻尖,漩涡强大的压力带动着所用重力沉入河底,没有想象的可怕,没有想象的疼痛,被一双强硬的臂膀紧紧的拦在怀中,头被强制压在怀里,甚至没有几乎没有机会目睹着这强大的危险,呼吸着被侵湿衣襟带来特有的潮湿味道,居然是如此的辛酸和甜蜜。 虽然被沉溺于怀中,但是愈来愈稀薄的空气,让叮儿渐渐昏迷在他怀中,在岸上她还有还击能力,可是现在她却只能成为他的负担,苦涩一笑,本以为可以帮到他,却还是连累了他…… 意识模糊,紧紧抱住逸凡的腰上的手也失去了力道,紧紧咬住唇不去喊救命,不想他分心。 唇上传来冰凉却带着丝丝温度,撬开她的唇将呼吸尽数传到她的口中,失去意识的脑子慢慢有了思考的力度,眼皮却依然没有睁开,只是努力的睁开一条缝隙,冰冷迅速起身,层层螺旋状的水做成的墙壁,往上望去只能看到一个深渊洞口,强劲的水压十分轻松的将他们带向底部!叮儿能感觉到,逸凡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千钧一发的时机,心跳愈来愈加快,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瞬间停止,不清楚落了多少丈,只知道在一瞬间的时间,逸凡搂紧她的一只手迅速放开,不知何时而出的漠天棍变成了擎天大柱,更是不知是如何强大的力道将它狠狠的插入河底,厚厚的淤泥当中,顶着无尽的压力直直而下!可以感觉到抱着她的逸凡抱着她的另一只手也变得紧致很多,力道让她皱紧眉头却咬紧嘴唇一声不吭! 短暂停止住的身体,可以清晰的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接住漠天棍的力道,逸凡一手翘起它斜斜冲击向一侧的水流,恐怖的水墙更加清晰的就在眼前,像利刀不敢想象穿插而过的同时,会被搅成什么样子!闭上眼睛深深埋在他的怀中,能清晰的感觉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强大,他用头部压制住叮儿的脸,瞬间的力量,水流从身边穿插而过,虽然被他掩护的很好却还是可以感觉的遗漏的地方,撕裂般的疼痛,心却异常的饱满,被安全感添的满满的,无法想象他的身体受到的是何等恐怖伤害…… 一处被掩盖的迹象,虽然在水中甚微模糊,却还是可以看到,用颤动的身音说出:“凡,看——”,俯在身上力道艰难的抬起,在看到掩盖的痕迹之时,用极其强大的力道将已经水流之外的另一截漠天棍用力扯过,没有丝毫犹豫对准痕迹之处用力一捅! 泄露的水流顿时见缝就过,却还是可以看到单弱的光束,接着漠天棍的力道,身体渐渐向光束游过,似是一个世纪一样冗长的时间,当顶着满脸泥沙看到希望的光束之时,虚弱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无力却迷人…… 正在四处寻找出口的众人显然没有对突然破土而出的逸凡和叮儿二人着实下了一跳!顿时呆怔这望着二人,无法相信如此绝境他们是如何逃生的,因为此刻的绝人峰虽然已经被灭火,能看到只有一望无际的无人烟的绝境冒着袅袅烟缕,实在无妨相信此刻的二人是如何出现在此处! 跌落在地面上,身上强硬的力道却没有消失,叮儿向身后望去,只是一眼,泪眼已经簌簌而下!冰冷的俊颜已经变得惨白,褐色的发丝被睡侵湿贴在地上,颤抖的眼帘不忍心往下看,不知道多少伤痕出现在他的身上,水压虽然不想兵器一样可以直接伤人,却可以给人最沉重的内伤,早已颤抖不止的手去解开他的衣襟,掀起他粘在身上的衣服,触目的地方却是青紫,强大如他何时受过伤,而此时的他却无力起身…… 发现他们的足迹,众人立刻围绕而上,赵魁脸上的惊讶和亦云脸上的难以置信,无法想象逸凡居然会伤的如此严重! 他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而那只抱着她的手却依然没有松开,紧紧扣在她的腰间,将一滴泪滴含入口中,叮儿轻轻俯下身靠在他的肩上,不敢用力,只是轻轻的俯在他的身上,听着他的心跳强硬的心跳依然变的薄弱! 不知道是如何被分开的,眼前的人轰然而上分开她和他,看着他们将逸凡抬入担架,腾云驾雾而上,浩浩荡荡的队列迅速紧致有序的撤离,瞬间人满为患变得安静无一人。 亦云将叮儿安置在一处云彩之上,皱眉望着依然呆傻的她,叹息道:“亦云派人送姑娘回去,叮儿姑娘身子也需好好检查才是,至于大佛,姑娘莫要担心,亦云会全力救治大佛的,姑娘可以放心。”不忍看她伤心的模样,亦云轻声安抚着。 “不!”叮儿突然顿过来,用力拉住亦云竭斯底里的喊道:“不要,你带我回去,让我守着他好吗!求求你!不要让我离开,我想要看到他,看到他好起来!” 亦云蹙眉望着失措的叮儿,叹息道:“姑娘,大佛的受伤势必会惊动佛祖和天界众人,姑娘去了只会增加大佛的负担和误会,希望姑娘以大局为重,亦云会经常派人去告知大佛的伤势,希望姑娘先行回去吧……” 言尽于此,叮儿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再有发言的机会,贪恋的望着逸凡早已被抬走的方向,深深的望了一眼,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眸中却是失魂:“逸凡,你说倘若救出我,就让把以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是吗?现在,我答应你,如果你醒来,我便答应你!只要能好起来……亦云,这句话转告他,我走了。” 颤抖凄凉的背影没有回头,消失在天际。 灿烂的晚霞,勾勒出一幅幅凄美动人的画卷,染上情色的云朵,朵朵相依偎,缠绵动人,却让仰望它的人,想赞美却抑在心上不忍道出,太美,美的心酸动人。 099 命中变数 湛蓝色的天空,没有旭日的争辉,宁静深蓝边缘是淡蓝,俞变愈淡,心也慢慢跟着沉静,夏天的气候清爽宜人,如此清净的气氛却硬生生的被一道泼音给打乱! “叮儿!你个死丫头又躲着来清净,快,跟我走!”灵韵大腹便便,气喘吁吁却是力道不减,拉住叮儿的手便往外走去。 叮儿蹙眉缓过灵韵的手,不解道:“去那?你现在的样子还是好好的在家待产吧。”她没那个精力到处去逛。 “去那?还不是为了你!走快跟我回趟飞人族,要不然我可就要被人烦死了!”灵韵不悦的撅着嘴,云山的柳圆,柳吟不烦这事情的主人,却每天都烦的她跟什么似的,硬是要说要带她去见什么算命巫师,这次是发了最后通牒,无论如何必须去! 她们虽然不说却知这地下的波澜,叮儿的命成为了迷,逸凡的伤势几乎无人不知,而叮儿失魂落魄失踪回来,不用猜也知道和谁在一起,真空子从那日去了思空山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倒是每隔几日便有一个报信来说逸凡的伤势,大部分都是未醒,未醒……叮儿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很难相信如此绝境当中,叮儿居然可以完好的生存下来,而受到不过是些皮外伤,休养几日便好了个彻底。 叮儿的眉始终没有舒展,直到前日里,报信来说,逸凡已经醒来了,无生命危险,而这不过一个月时间,叮儿却已经心神沮丧,每日望着天际,祈祷着他的平安。 若换做他人早已命归西去,而逸凡能在一个月能醒来,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 身边的每个人也都一一过来看看她,看到叮儿落魄的模样,没有问什么便悄悄走了,即使问了,她也不开口,只是默默的望着天边。 直到前日里听到消息以后,才开始说话。 “不去,去了又怎样,懒得去。”叮儿依然不动做回椅子上去,双手抱膝望着缓缓移动的云彩。 “行——你若不去,我便不把亦云传来的消息告诉你,你就继续在这看你的云淡风轻吧!”灵韵眉眼一转,倒也不气了扭着沉重的身子就要走。 叮儿顿时眸子一亮,伸手抓住灵韵的衣襟,急忙问道:“传来消息了?逸凡醒了以后又没有什么大碍?说了什么没有?” “没有,没有!你呀,若是不跟我回飞人族,想都别想知道逸凡的消息!”灵韵身子一侧反倒是坐在叮儿刚刚落座的椅子上,舒适的靠在背椅上。 “好嘛——去就去,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先告诉我?”叮儿急的拉着灵韵的袖子不住的摇晃。 “得,跟我去了再告诉你!”灵韵就是把着不说,硬是把叮儿哄上了云彩之上,一路上无论叮儿怎么诱逼,都闭口不说! 熟悉的条条蜿蜒小路,熟悉的一草一木,熟悉的展翅飞翔的玩耍的孩童们在她们面前嬉闹飞过,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这里是她和灵韵从小长大的地方,承载着她们很多儿时的记忆,回忆完童年,灵韵便径直拉着叮儿的走向了过了四百多年去过的巫师家里。 幸运的是,这位年迈的巫师还在,悠长的络腮胡,精光闪闪的眼睛,还和以前一样带着精光看人,叮儿和灵韵连连点头问好,“您好,巫师大人,还记得我吗?在我十岁那年,您帮我算过命的?”叮儿睁大眼睛望着巫师的反应,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他可还记得? 一直在翻阅书籍的长胡巫师,闻言抬眼望了一下叮儿,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籍,讶异的说了一声:“你还活着?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语气直言不讳,颇有些怪异脾气。 灵韵和叮儿相视一眼,这是何意思,难道她现在不该活着?叮儿依然不气,轻声问道:“您在我十岁那年算过,说我的命最多只能活五百年,我想问问,可有什么解法没?” 这就娘亲一直担心的事,因为怕她心中难过,所以才总是说服灵韵来游说她。 长胡子巫师拍拍了旧木桌上的垫子,示意叮儿坐下让他看看,叮儿立即听话的坐下,伸出右手给他看。 巫师眯着眼睛细细看了很久,轻咳了一声,缓缓道:“你的命数在三百年前便被人改了,由原先的五百年改成了长生,但是命数就是命数,虽然被人改了,但是你的命数应该在最近这段时间遭遇过灾难,如果你渡过了,那么改你的命数便成功了……看样子,好像已经成功了……” 叮儿不解的收手,将袖子掩上,身后的灵韵也是一脸的迷惑,她的命数什么时候被改了?为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那可知谁改了我的命数呢?”追问道,这个对她很重要。 “呵,小丫头,老夫又不是神仙,老夫只能道个大概,其他的需要你自己去理,老夫怎说得清楚?”巫师抚了抚他长长的胡须继续看他的书,一副不再理睬的模样。 从巫师家出来,灵韵便一直絮絮叨叨,一个劲的说着:“叮儿,不管怎么样,都应该祝贺你,最起码不用面临生命的危险了!走,好好庆祝庆祝!不对,要赶紧通知云山的两位老祖宗,快被她们烦死了都!” 明明是他缩短了命数,怎么会反被改成了长生?究竟是何人,叮儿想的头都快要炸了,不该是他啊,她想求证,更想要见他。 这个问题可以留到以后再说,但是目前,她真的发了疯的想见他,对了—— “灵韵,是不是该把兑现说出来了?” 叮儿转头阴测测的看着灵韵,只见她虚虚一笑,怎奈大腹便便跑也跑不掉,再说叮儿也不能奈她如何,便径直说道:“没有说什么,你脑子也太笨了,怎么不想想,逸凡的消息向来都是只告诉你一个人,我怎么会知道!”灵韵话题一甩,撇的赶紧,扭着身子便往前走着。 叮儿反倒也不怒,这件事对她百利无一害,她没损失什么,反倒是多了很多令人新奇的迷,让她急于求解。 “行了,我又没怪你,小心,我的干儿子,干娘再有一个月就可以看到你哦!”叮儿嬉笑着摸着灵韵硕大的肚子,笑言道。 亦云说不能去看逸凡,但是却没说不可以暗地里看,听闻最近看望逸凡的人甚多,结界也转化成了重人看守,所以进去,不是很难。 换上夜行衣,叮儿将一起收拾妥当,便轻轻推来房门准备离去,便发现门前赫然站着一个挂着阴笑的灵韵,好似早已料到她的鬼主意:“这么晚,叮儿要去哪啊?”说完,打量着叮儿一身利落的黑衣装扮。 黑色瞳仁在眼眶里心虚的转着,反正拆穿了,便直直道:“你那么聪明,怎会不知,何必明知故问。” 灵韵反倒没有责怪,而是对她一记弹指,横铁不成刚的语气道:“为什么不跟我商量?看看你的样子,还穿夜行衣!你以为现在思空山的守卫是摆设而已?就以上次偷偷潜入,早已被亦云发现,只不过知道是你才没阻拦而已,你以为现在这样进去不会被人当做贼人发现?”险恶的拽拽叮儿的夜行衣。 “你说什么?我上次被人发现了?你怎么知道?”诧异道,上次明明没有人的啊,亏她以为自身的功力增厚了,却不想是跳梁小丑,早被人发现了! “呃,那个,那个,你快把这身衣服换下来,我有办法带你去!”灵韵尴尬一笑,立即转移话题,忘了是亦云透露给真空子不让她说的,谁知一时嘴快说出来了! “你有办法?”果然被灵韵成功转移话题,其实是这后半句更让她感兴趣,怎样才能正大光明的进去。 ------题外话------ 亲们啊,快步入结尾了,来个长评吧,《做梦当中~》 100 探视 大腹便便的灵韵被叮儿搀扶着,以探夫名义正大光明的驶向思空山。 而此时却正慢慢步入夜色,景色秀丽的思空山,四季如春,草青山悄如绿色画布蔓延整个山体,在朦胧的夜色雾中如泼墨画卷般。 思空山下,亦晚带着两行重兵把守着,这是思空山的唯一进出口,其他的都被结界封死了。 叮儿扶着灵韵缓缓接近山口,却发现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越靠近他,心中越是紧张,灵韵反握着她的手给她镇定的打气,望着堵住门口的亦晚道:“亦晚公子,能否转告一下我夫君真空子,就是他娘子前来看他!”说完微微欠身。 亦晚凝眉望了望灵韵,同样也看到了一同前来的叮儿,顿时开口道:“那为何不白日里前来,现在已是入夜了,何不明日再来?” “亦晚公子啊,不管怎说,现在已经入夜了,难不成要我们两个女子再回去吗?”灵韵反笑着,说话不及的提了提怀着孕的大肚子。 亦晚望着恃孕而骄的灵韵,低了低头,言道:“真空夫人可以进去,但是,这白姑娘却不可。”话语间带着坚定,这让叮儿一直低着头,瞬间抬起。 “亦晚,为何我不能进?” “叮儿姑娘应该最清楚,大佛为何受伤,大佛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所以姑娘,还是请回吧。”亦晚客气言道。 叮儿嘴角浮起冷笑,不想见?灵韵闻言顿时不客气道:“亦晚公子,这是什么话,好歹好心好意来看看他,怎么说不想见呢,我们大老远的来的,难不成还要我们在趁着夜黑回去!亦晚公子就大人有大量让我们进去吧,相信你家大佛定不会见怪的,倘若夜深人静你放我二位女子回去,怕到时也说公子的无情。”灵韵一边好话,一边威胁的说着。 亦晚踌躇着,只见灵韵拉着叮儿便径直进去,她挺着大肚子身边的侍卫也没个敢阻拦的,主要还是排除了威胁人物,倒也没有为难什么。 灵韵气喘吁吁的走上了思空山,虽然这坡度已经很小了,但是怎奈灵韵拖个身子还是走的十分吃力,然而叮儿也搀的十分吃力,二人皆是额头冒汗望着眼前的思空阁。 让人传信去找真空子,二人坐在思空阁内喝茶歇息着。 故地重游,心情却截然不同,灵韵已经为人妻,为人母,而叮儿却也是一言难尽。 真空子风风火火的跑过来,见了灵韵便是紧紧一抱,接着责怪道:“怎么大老远的跑这来了,小心我的宝贝儿子,你都快要生产了,应该好好待产才行!”。 说话间才看到了低头喝茶的叮儿,叮儿对着真空子灿然一笑,“真空大哥!灵韵是太想你这个夫君了,所以才拖着我来找你了,你该感动才是啊!” 真空子毫不忌讳的低头吻了吻灵韵的额头,望了望叮儿叹道:“我看你才有猫腻!他醒了,可是他伤得比想象的严重多了,不过经过我的妙手神医,再加上他的惊人体质,恢复很快,所以,你可以放心了。”他一语带过,逸凡的经脉被水压冲的已经断了一半,也受了很重的内伤,现在醒了,虽然意识清醒,身子却还是不能大动,要恢复怕没个一年半载,难以康复。 叮儿闻言舒心一笑,道:“我能去看看他吗?” 真空子舒尔一笑:“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叮儿倏然一笑,步子迈了出去,留下了灵韵和真空子甜蜜相偎。 远远的便闻到淡淡药香,其实很讨厌这个味道,总是代表着病痛,伤害,守门的亦晨看到叮儿,也不语,只是轻轻点头,打开了屋门, 步子变的沉重而缓慢,一步一步,像是每一步都被定格,燃着袅袅安神檀香的屋内,逸凡翻身朝里躺着,长长的褐色发丝披散在后背被枕之上,闭着眼睛,不知是休息还是假寐,修长的身子只穿了一袭白衣,强硬的胸膛敞露着,很难看到他不羁的模样,竟会是如此的惬意自然。 走近,叮儿的心跳赫然加快,她能清晰的看到他裸露胸膛的一侧露着半个牙印,是她那日在妖洞留下的,没想到居然真的留下了印记。 因分不清楚他是不是在休息,叮儿一言不语的站在他身后,默默的望着他,贪恋他的完美容颜,就是完美,深受重伤还是那样的完美,淡然优雅全然不似那日解救她的强霸模样,不知道这样的身体中可以爆发出如此震撼的力量,真的很想念他铁一样强硬的胸膛,带给她的无数迷恋,和安全。 夜已深通,门被关上,点燃了新的烛火,照亮着屋内的一切清晰物件,叮儿眨了眨眼望了望依然闭着眼帘的他,轻轻落座在床畔边沿,抬手想要附上他的肩,却又缩回了手,怕吵醒他。当看到他薄厚适中的唇,叮儿突然附上自己的唇,他又吻她了,虽然是为了救她,但是那冰冷的唇却让她百感交集,是一根导火线,只会让她越发想他的温柔,想他的怀抱。 想要更加靠近他,叮儿一手撑起床沿,前身望床里侧探身,头慢慢靠近他闭着眼帘的俊颜,想要看的更清晰。然,原本闭着的俊颜倏地一翻身,正好擦上叮儿正探过的脸,完美无缺的准确度,嫣唇正好对上冰冷的唇,双唇相擦,冰与火的相交,闭着的金眸瞬间睁开,金光熠闪。 唇上的温度让叮儿心痛的想要温暖,凉凉的,想要给他温度,感觉到冰凉的唇想要撤离,叮儿慌乱的压下逸凡准备起的身体,唇不再是轻擦,而是被叮儿重重的盖了上去,交错的呼吸变得紊乱起来,叮儿双手压下的地方正是逸凡敞开的胸膛,淡淡体温被叮儿覆的升温,逸凡突然一个轻哼,将叮儿推离身前。 金眸染上不悦,一手拉过白衣轻盖住了敞开的胸膛,冷冷道:“你怎么来了。” 被他一个推离,虽然手劲儿不大,却可以离开了床畔一段距离,“来看你。”叮儿坦然答道,经过三百年的情感升华,她已经可以做到坦然面对,虽然还是会抑制不住心跳加速,但是面子上总算可以留几分, 被拉开的距离,又被叮儿几个箭步逼上前去,丝毫没有在意逸凡的冷漠表情,径直做着手中的事,对着逸凡的身体进行上下翻查,就是他装的再冷漠又怎样,在她眼中他还是那个他!当再次看到那个牙印时,叮儿拉开他的衣襟露出了整个牙印,经过三百年,还是依然清晰的齿齿分明,暗红的色印记静静的印在逸凡靠肩的臂膀之上。 “是你的弄得?”逸凡挑眉问道,看着叮儿顿住的手脚,只是愣愣的望着它发呆,想必是在回忆这个牙印是如何得来。 叮儿转过神望着他,轻笑道:“是,这是我盖上的章,所以,我们的命运终究逃不开。”说话不及,红唇轻轻在牙印上盖上了一个唇印,好不容易得意再次见到他,【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这次就是任谁来也拆散不了他们,随世人骂她也好,唾弃也好,她都不在乎,谁让老天捉弄以为自己的命不过五百年,也是转眼已经成永生,剩下的千千万万年中,她才不要一个人孤单着度过!就是他做和尚又如何,她就陪着他做尼姑,总是,是打死也不会再分开了! 心中笃定着,双眸散发着耀眼的亮光,只要能陪在他身边,死缠烂打也要留! 101 照顾 “我要留下照顾你!”不是征求而是直接肯定的语气说着,叮儿合上他的衣襟,心里清楚,他的内伤一定不轻,与其回去日日担心,但不如留下日日见他。 “我这闲人多的是。”逸凡颇具无奈的望着在他身上动来动去的叮儿,想把她扔出去,可是看她一副担心要死的样子,又下不去狠心,只能像只木偶般扯来扯去,剑眉早已不奈的蹙起,讨厌被人碰,尤其是女人。 “可是,照顾病人呢,只有女子最心细,最懂得照顾人,所以你身边恰恰没有女子,就让我做不是正好!” “亦晨、亦晚、那个不是心细如尘,不必女子差多少,所以,还是不必了。”逸凡黑着俊脸回绝,可是这叮儿偏偏一再忽视,径直做着对论。 “不行,我不放心,我必须留下,以后你的饮食起居熬药洗衣我全包了!”昂首说着,脸上一览无馀的坚定。 “那亦晨他们做什么,我思空山不留无用之人。” “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看着思空山的花草许久无人修理,正好可以腾出两个闲人来!”一个萝卜一个坑,就是没有坑也得硬挖一个出来! 逸凡轻哼一声,敢情他的属下全被他安排了去,那要他这个主子何用,叮儿一副绝对赖下的模样,无语叹了口气。 微风拂面,凉丝丝的风透过窗缝吹进屋内,被风吹得摇摇欲灭的烛火,提醒着屋内的人,此时已是深夜。 “很晚了,你快休息吧,睡晚了对伤势不好。”也不问他是否困了,径直把他身后的靠背拿掉,让他不得不躺下,有伤在身的他无力反抗,仍有她‘胡作非为’! 盖上被子,掖好被角,叮儿满意的看着哪里弄的舒舒服服,不由眉开眼笑,忽想起什么,带着邪邪的嬉笑,对着逸凡冷着的俊脸,嘟嘴就是一吻,逸凡见状迅速侧过脸,而叮儿似早已料到,压制住他的肩,对上他侧过的脸,惩罚式重重的吻上带凉意柔软的唇,威胁说道:“下次不许逃!” 说完满意起身,笑道:“快睡觉,睡了我再走。” 这让逸凡紧凑的眉又紧了几分,脸微抽了一下,别过头不去看她,只能以沉默反抗。倏地,眉被人强行拉平,接着便听到:“别想太多,否则不利于内伤复原,如果你不想我继续怎么天天烦你的,就开开心心的把伤养好,到时,你自然可以把我有多远扔多远!但是现在,得听我的!” 大手被两只小手紧紧的握着,力道不重,却很温暖,逸凡折起的眉慢慢平复,侧过身去,留下那只被她牵着的手,缓缓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叮儿这才放开他的手,盖好锦被,轻手轻脚的踏出屋去。 屋外的人换成了亦云,见叮儿从里出来,眼中闪过惊讶,望了一眼平静的屋内,轻轻点头。 叮儿含着淡淡笑意示意他到离屋子稍有点距离的地方,低声问道:“我让你传给大佛的话,你可曾带传过?” 亦云望了一眼逸凡所居的屋子,转到了叮儿的脸上,轻说了两个字:“带了。” 叮儿当下一惊,急问道:“那,他说什么没有?”如果真的带了,逸凡是怎么想的,他的想法,对她而言很重要。 “没有,大佛什么也没说。”亦云低语着,似是不悦叮儿会出现在这里。 叮儿了然,苦涩一笑,“不管你对我有什么看法,在大佛伤好之前,我会一直留在这里。如果外界有什么流言,尽管忘我身上推,能推多少是多少,但是不要传到大佛耳边,明白吗?亦云。” 亦云轻轻点头,回到门外继续守着,淡淡青颜没什么太大变化,叮儿最后望了一眼逸凡的屋子,转身回了右侧室。 这一向平静的思空山,多了两个女人,一个带着逸凡身边形影不离,一个挺着大肚子走来走去,时不时的对着逸凡身边的丫头指手画脚,这不,又在说着什么。 “叮儿,我饿了,快去烧饭!”灵韵再有十多天就到了临盆时期,最近总是娇养的很,动不动就喊饿。 围着逸凡忙里往外的叮儿,既要做他的拐杖,有负责熬药伺候他的起居,忙的是团团转,可还是抽时间给灵韵烧饭,当即答应道:“好,你先忍忍,我马上去烧!”也许是自己未做的成母亲,才特别羡慕灵韵可以为人母,心中早已不再怨恨他,其实慢慢她也知道其中缘由,那时的她身受中毒,孩子是在七情洞有的,孩子身上遗传了她的毒液,即使生下来也不一定会活,即使活着,也是深受病痛折磨,真空子下不去狠心告诉她,也不忍心打掉,可是当逸凡知道后,他更担心的是她的身体和以后要受的痛苦!仔细想想,还是自己的心太粗,这些事其实静下心来想想,其实很容易打开,却因不愿面对,伤痛了那么久…… 不屑一个时辰,桌子上便是琳琅满目各色美味,让人望着就垂涎三尺,灵韵更是忍受不住,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大吃特吃,“我说叮儿,你做这么多,我怎么吃的了?”一边说,一边用力吃着。 叮儿白了她一眼,继续上着菜,“谁让你一个人吃的!” “逸凡——快来这里坐,我做了些清淡的,事宜养伤,你快来尝尝!”虽然逸凡早已可以独立行走,可是叮儿偏偏要去缠着,被他扔了多少次依然不恼不悔,硬是把他扶到了桌边,将筷子擦拭干净递给他,随即道:“你们先吃,我去叫真空大哥也来吃点!”说完便起身走了。 这本来是灵韵一个人的小灶,变成了四个人的家宴,真空子一个劲的赞着好吃好吃,说是百吃不厌,灵韵点头说道:“怎么样,要不,我们聘叮儿去仙药山给我们做御厨?” “得了,我才不要!在这都被祸害的够累,还要去仙药山,你还是直接把我埋了得了!”叮儿手没停过,不过自己却没动几口,懒懒的回着灵韵,讨好的对逸凡说着:“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 逸凡望着眼前被叮儿叠成小山的各种菜,而她却没吃几口,只是看着他吃,不禁蹙了蹙眉,淡淡的嗯了一声,筷子顶住她又夹过来的菜放到她的碟子里,然后埋头去吃碗里的‘高山’,冷冷不语的态度,却并未对其呵斥。 听到回应,叮儿嘴角笑意蔓延到眼角,看到他吃着自己的菜,心中的感觉别提有多好。 有些感情,简简单单就会很满足,虽然不长久,叮儿越发的想要抓住眼前的一切,每时每刻,都不放掉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即使他的又冷又硬,却在叮儿眼中是感人的话语,因为,有他在身边,就是最美的安慰。 越是珍惜的时间越发的快,只能无力的看它一点点流逝却无能为力,逸凡的身子在迅速的复原当中,经过了三个月的调理,基本上已是完好如初,灵韵也终得一女,一家三口甜蜜的让人羡慕不已,婴儿的啼哭声传遍了整个思空山,这个孩子,出奇的漂亮聪颖,像了真空子的好貌相,性子却像灵韵一般动不动就耍性子!仙药山的天气寒冷,不适宜孩子成长,虽然人间买了家别院却觉得没有思空山热闹,故真空子和灵韵丝毫没有准备离去的意愿,每日里沉浸在为人父母的喜悦中,笑声不断。 逸凡也早已步入忙忙碌碌中,尽管她每日里叮嘱他的身体不宜劳累,他却总是淡淡皱眉,充耳不闻,不过每日回来的时辰倒是早了许多。 ------题外话------ 有亲想看番外吗?注明谁的番外留言说下, 102 尾声 “灵韵,这个孩子长得真是冰雪可爱,你们想好名字了?”叮儿抱着怀中的软身子,轻轻的哄着,雪白的脸蛋,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无辜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总是惹人像狠狠的亲她一口。 灵韵拿着手中的小衣裳缝缝补补的,顾上看她一眼应着:“没呢,我和真空子意见不一,他取的我不喜欢,我取的他看不上,所以现在也没有想好叫什么!”说完失笑的摇摇头。 襁褓中的孩子小手伸到外面依依呀呀的发着音,叮儿将小手放到脸上,肉呼呼的感觉很令人心疼,眸子附上一丝黯然,好像拥有一个和他的孩子,不知会长什么样子…… 脚步声传来,抬头看到亦云从远处走来,轻声道:“叮儿姑娘,真空夫人。”亦云微微颔首,眼神飘过叮儿怀中的婴孩,言道:“大佛回来了,吩咐姑娘过去。” “是。”叮儿将孩子轻轻递给早已丢下针线活的灵韵,亲了一口襁褓中的小人儿,柔道:“干娘去了,你要乖乖的哦!” 今日逸凡回来的尤为早,天色还早,淡淡蓝色云彩在空中缓缓移动,嫩色枝叶随风荡漾,踩在青石板的步子,发出清脆响声,叮儿游思着,逸凡主动叫她会是何事。 入目的淡黄色衣襟优雅落座在庭院中的藤椅上,头轻靠在后背上假寐,亦云将叮儿领到之后,便颔首退下。 叮儿三两步来到逸凡身边,跪坐在地上,双手在他腿上力道轻柔的揉捏着,柔道:“累吗?”看到他疲倦的双眼,心中总是十分心疼,如果她可以选择一定不要让他做个什么大佛,每天累的要死,她更是心疼的要死! 金眸微启,扫了一眼关怀而望的叮儿,大手募得伸到叮儿眼前,一颗翠绿雅致的玉佩黄色的流苏,从大手的中指垂直而下,展示于叮儿眼前,口中依然是不变的淡然:“送你的。” “嗯?”叮儿掩饰不住的笑意,粲然而发,接过透着沁凉的玉佩,落在手心好滑润的感觉,随口问道:“好漂亮,对了逸凡,上次的寒玉石呢?” 俊颜瞬间一怔,逸凡轻撇过头去,上次早被他一掌捏碎了,那还存在,继而冷道:“丢了。” 叮儿又是惊讶一声,心中小小嘀咕了一下,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给弄丢了,不过想到又送了她一个,心中倒也挽回了几分,当下一跃起身落在他的腿上,娇笑道:“谢谢,我很喜欢!”手里攒着玉佩,侧过脸在他的侧颜上落下一吻,感觉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不由又是呵呵一笑。 反应真是快! 这些日子身体上的触碰倒是很多,所以坐在他的腿上,逸凡早已习惯,从一开始的频频发怒到后来的麻木,以至于现在习以为常,一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嘴角含着淡笑望着她细细研看玉佩的模样,淡淡日光照射在她喜悦的小脸上,越发增添了她的喜色。 灯火缭绕,叮儿早已习惯每日看着逸凡入睡,看到冷冷的容颜一点一点变的平静,心中的满足感也在慢慢升华,但是今日逸凡却迟迟没有要入睡的意识,一手支着他俊美的容颜,定定望着叮儿,这让叮儿频频看着自己身上究竟哪里不妥?一个落座,坐于床畔甚是自然的将身子靠在他半靠着的臂膀之上,轻喃道:“怎么今天不困?”一手扯过他的褐色把玩着。 他怀中特有的凝神清香,温柔厚实的胸膛反而让叮儿萌生困意,轻轻的嗯了一声,眼皮直打架,为了防止真的睡着,叮儿硬是又逼着自己想要起身。 原本搭在背后的大手一伸将她揽于怀中,压制住她想起的身子,叮儿嘤咛一声挣扎不开,秀眉一挑,凑近他的耳边轻轻道:“呀,怎么今天想通了?”眉目中的笑意不断,今日的逸凡变得主动了,记得以往都是她顶着他的冷面强行碰他,可今日…… 但是这身旁却没了声音,细看之下,这温热让她早已起了玩意的身体早已呼呼睡去了,居然把她当抱枕! 原本挣扎的身子卸下防备,打着哈气,窝在他的温暖的臂弯中陷入沉睡,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叮儿舒服的蹭了蹭脑袋,继续窝在怀中安睡。 被枕着臂弯的逸凡悄然睁开双眼,大手轻轻覆上怀中熟睡的容颜,望着她嘴角翘起,粉嫩的嘴唇微抿着,轻柔的手指拂过她的眉,眼,鼻,唇…… 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成佛,从一开始入云山学艺,纳入仙籍再追随佛祖学法,这一步步都是按照着他设计好的步子,他早已决定倾尽一生,放弃自身追求自由的权利!可是眼前的人儿,却如此意外的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纵使他经过三百年的心灵洗礼,他们的再次相遇,依然可以让他心动,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身体究竟藏了多少坚强,可以独自承受如此多的磨难和痛楚。只为,爱他。这让他怎能不心动,怎能不心疼。 —— 清晨的阳光暖洋洋透出纱幔撒于床头,叮儿缓缓睁开眼睛,好久没有睡得如此舒服,如此惬意了。 梳洗过后,叮儿急忙忙去看小小丫头,一晚不见就想的紧,远远便看到灵韵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轻轻摇晃着,舒服的晒着太阳。 “可爱的小人,想干娘没啊,干娘可是一晚不见想死你了哦!亲一个——”灵韵将孩子轻轻抱给叮儿,眼睛却一直盯着叮儿的神色,透着莫名的担忧。 叮儿斜睨了一眼灵韵,悠悠道:“看什么看?”手指不停的逗弄着睁着眼睛大大的小丫头,粉嫩的十分可爱。 灵韵犹疑的望着叮儿,轻声道:“你,真的没事?” “奇怪,我要有什么事?”挑眉反问道,叮儿给了灵韵一个不解的眼神,继续逗弄小宝宝。 “咦?不是说今天逸凡会被剃度的吗,你居然没有事,奇怪,难道不是今天?不对呀,明明真空子说是今天的呀——叮儿!”灵韵一边自问自答,叮儿失色的脸颊,身子早已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我没事。”说是没事,叮儿却早已将怀中的宝宝递给灵韵,失神般的跑了出去。 一直到第二天晌午,逸凡才回来,却发现这思空山早已没了叮儿的踪影,而整个思空山的人没有一个知道她的去向,逸凡原本释怀的心情又被叮儿离走提了起来。 “咦?逸凡没有剃度?啊!也就是说你不做和尚了是吗!哎呀!早知道叮儿就不会走了!她一时接受不了才出去散心了……”灵韵抱着孩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直在猜测叮儿的去向,却又频频摇头。 于此同时,整个思空山陷入了寻人之中,动用了人间所有的势力寻人,而这寻之人,便是翘家的白叮儿。 ------题外话------ 亲们留言看看哪里没有看够的。汐会以番外形式,弥补亲们。 番外——绝天 天空被漫无边际的黑色掩盖,时时刻刻都如即将要降临大雨般的压抑,却是魔界最惯有的气候,似是没有尽头,永远也望不到晴天,不知何时,我居然也会厌恶这漫无边际的灰暗,这里是我的王国,却让第一次有了厌恶想要逃避的感觉。 当第一次又人走进我的心里,是那个天真可爱的童颜,天真烂漫,扑扑的翅膀,幼稚的眼神,永远刻在我的心上。是在我漫长阴暗人生当中的唯一一缕阳光,习惯阴霾的空气,突然被一缕温暖照射,是那么的难能可贵,时间短暂却让人像永久拥有,可是这对我来说,是奢侈,这缕阳光恋上了天空,愈我越来越远,直到,永远也望不到。 可以不惜一切,只要她能记住我,我可以变得卑鄙,卑鄙的利用她的生命换取我的命盘,利用她的唯一的信任换取我的强大,忽略着心中的痛,看到她绝望又失望的眼神,我的心从来未如此痛过,原以为恶魔的心是坚硬如铁,可是在我见到她以后,不再是,而是变得敏感脆弱。 恨,我恨那个人,恨他的无情冷血居然可以拥有她的全部的心,这些恨让我用尽手段终于换来了那个人三百年的离去时间,让我可以得以留在她身边,我推却魔界的事务,每日每夜守在她的身边,虽然总是望到她呆滞走神的样子,却还是默默守在她身边等她转醒看到身后的我,一次又一次,我叹过,恨过,却还是无法离去。每当看到她黯然神伤的模样,就想要默默在她身后安慰她,守着她。 我说服自己不要多疑,说服自己可以守等云开见月明,一年又一年,虽然这年年在我们眼里就好比一日,但是却又着另一层含义,就是她离那个人出关的日子越来越近。 终于,这三百年的时间一晃而过,我却始终停滞在守候的阶段,天知道我都想过些什么,我派人去在她膳食里下过迷药,眼睁睁的看她吃下,却是还是不忍碰她,还是不争气的喂她吃下解药。想过用强的,我比任何人都知道,如果让一个女人成为他的人,那便即使她的心不在身边可她人会留在身边,每当看到她熟睡的容颜,却一次次的驳回自己的邪念。这些,她都不知,也不会知道,我三百年没有碰过一个女人,就是为了等她,这魔界的后位等了她三百年,也会一直等下去。 由于整日远离朝纲,这一向团结的魔界居然出现内乱,魔界几处重要封地的王臣纷纷揭竿而起,四处反乱,不得已我抽离她的身边回到魔界平乱,平复民心。 这就是我离去的这段时间,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去找了他。 哼,真是可笑,他如此伤害她,是我守在她的身边陪她度过一次次的难关,心疼细数她的眼泪,一次次抱紧她虚弱的身体给他温暖,却为何,到最后还是抵不住去找他…… 多么可笑的感情,一厢情愿的感情,让我心酸,酸的想要杀尽天下人,只要是反乱的逆贼都被一一处死,尽管他们是我出生入死弟兄,我依然没有对他们手软,我的愤恨无处宣泄! 一声禀报,让我的愤恨转变为担心,转变为既不可耐的疯狂,她居然落入绝人峰?这是我们家族的禁地,因为他承载在魔界的悲痛史,同样也是他人的绝地! 来不及多想,便调遣众魔兵去营救,当看到这死寂沉沉的绝人峰时,我一度抓狂,用尽所有办法居然都无法进入,也无法观察到叮儿现在情况,虽然她三百年来总是四处行善除妖,可是毕竟经验不是很多,心中的各种担忧都已蹿出,不管是不是多余的,一拥而上! 终于,在魔兵的地下十丈中挖到了可以通过的结界! 当我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想要冲过去抱住她,斥责她,怎么傻的会落到这个地方,可是她的身侧却立着一个人,那个我永远也不想见到的人。 我的一切呵责都抑制在喉间,说不出,涌出的却是无比的愤怒,虽然庆幸她没事,可是看到她维护他的样子,愤怒早已掩盖我所有的理智! “走,跟我出去!”心中唯一的一丝奢念,只要你跟天哥走,那么我也可以忽略这一切,依然疼你,宠你。 这清澈坚定的眼神却断了我的最后一丝奢念,呵,实在是可笑,她居然拉住他的手,坚定的说着:“我们一起走!”天知道这是多么讽刺的事吗?!如果可以,我可以忍受他和我们一起出去,可是偏偏这绝人峰容不得他的气息,而这个傻丫头,居然义无反顾的说道:“那天哥哥先走吧,我留下陪他。” 呵,无力的嘲笑自己,居然如此的失败和无力,是无力,无力让她和我在一起,看到她灿烂的笑颜依然是为他而绽放,天知道,我有多么的想要撕裂她!恨,就像燎原之势的火苗,已经全部占据我的心! 我一把拽过叮儿,双手箍住她的肩用力摇晃道:“白叮儿,你看看清楚他是谁!是谁如此的伤害你!是谁一再忽略你的付出,是谁无动于衷的想要去忘掉你!看看清楚——是他!”失控的咆哮是我的最后一搏,为自己的脆弱的心,最后一搏。 她的哭泣声却连搏的机会都不给我。 “是我傻,傻的爱上一个比天哥你还要狠心的人,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爱,他,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想要跟他一起度过,即使他最后还是放弃了我……”! 望着他们相握的手,我的精神彻底崩溃…… “哼,狠心?你和他是一类人,你又何尝不狠心?我守了你三百年,等了你三百年,你呢?何尝不是狠心的对我!”我用尽全力咆哮着,心被她伤的体无完肤,已经不知心居然会如此痛! “好!我就成全你们,哼,要死就死在一起罢了!”最后一句话我说完,便瞬间跳入河面消失无踪! 我留下做什么,看他们的你情我浓?呵,看我究竟有多么的令人发笑,居然在他的面前如此的不堪落魄!如此的不堪一击! 泪,在这一刻留下,这是多么可笑的物体,居然会出现在我的脸上,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 我下令将整个绝人峰烧掉,这是对我这份感情的祭奠,包括,丫头和他,都要成为祭品! 而我,将要回我的魔界,继续守着我的灰暗无边的世界。 番外——被抓 “主人,已经打探到叮儿姑娘的行踪了!” 亦云低声禀报着,眼前的人正在翻着桌上的卷宗,修长伟岸的身材泛着疲倦,闻言立即抬眼,金眸熠光一闪:“说。” 大佛的身份彻底被卸下,仙界的将军之位也被谢绝,此时无官一声轻的他只能重拾人间的分坛清理一番,经营方面早已培养人才,倒也逍遥自在只要指挥便可。 “呃,在青云镇,涟漪楼!”亦云尴尬说道,这个涟漪楼,可是青云镇最大的青楼,这个叮儿居然会在此?看看主子的脸早已怒不可言! “带路。”冷冷两字,可是昭显着逸凡一生的记录,名声声名远播的他,居然有朝一日入青楼,真是千年奇谈! 话说另一方,女扮男装的叮儿正借酒消愁,谁说着青楼是温柔乡,一入便忘记犯愁只剩享乐,这是她却没怎发现,自从扔个锭银子给老鸨之后,这身边的七八个姑娘谄媚的跟什么似的,一个劲的喂酒,喂菜,满身的脂粉气,虽然香,却是俗香! 叮儿皱眉,不悦的离她们远远的,可是她们像个糖团一般立刻又撵上,手还不停的在她背上划来划去,不舒服的很。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悦的将杯子重重的扣在桌上,这时身边的姑娘立刻没了动静,其中一个起身出去,不肖一刻,这七八个姑娘都如数走出,叮儿这才松开了眉!可是——只见门外又走进了三个姑娘,比刚才的七八位还要装扮精致媚人,妖娆的身段,暴漏的穿着,水蛇蛮腰一扭扭,跳着燃火的舞蹈! 感情老鸨以为她不满意,又叫了等级高的姑娘? 一句‘公子慢慢享用。’暧昧的关上了屋门!可这个屋门没关上一会,便被一怔震聋的响声给结束生命,屋门摇摇欲坠的斜斜靠在一边!而这进屋的人—— 逸凡怒青的俊颜,嗔怒的金眸望着依然喝的摇摇欲坠的娇小男子,而这小男子朦胧的双眼不住的揉着,好似看错了般!直到这带着愤怒一把扯过他的手臂抱在怀中便大步踏出!留下呆滞住的三位绝色青妓! 叮儿不可思议般的伸出小手拽拽他的悠长的褐色发丝,用力一拽,怎么还在上面,还以为能看到他光头的模样呢! “怎么?很失望,失望我没有出家吗?”上方的俊颜突然开头,金眸如星辰散着一丝喜悦,挑眉问道,一手在她的腰上重重一捏,终于被他找到了。 红唇一嘟,辩解道:“哪有!其实——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即使你出家,我也会陪着你,我会找个离去最近的地方落发为尼,真的,我只是出来散散心,然后回去!” “傻丫头,我不会放你一个人痛苦,今后,为夫陪你一起,携手共进。” 声音不大,却是最响亮的密语,叮儿直气身子,定定望着他的金眸,是那么真实,肯定,她这次是真正拥有他了。 —— “主子,夫人打赏穷人,把整个总坛的这个月的响银都给捐了!”亦晨无力的说着,这大佛身前可从没有如此发过善心,而这刚上任的夫人则是一点也不手软,出手就是千两银子,万两银子! “随她去。”看来他要努力赚钱才是,逸凡眉也没皱一下,俯身继续忙碌,留下亦晨干着急,这主子怎么不管一下夫人,这样下去,怎得了?怕是他们都还回思空山去喝西北风吧! “主子,夫人把属下等的衣物全给穷人送去了!” “随她,你们再置办新的。” “主子,夫人去独自一人说要去行侠仗义,要去打劫贪官!” “派人跟着,有事禀报。”…… …… 本以为可以隐居山林,潇洒一生,却为了‘善心夫人’,消息网遍布天下,势力也越来越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