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劫劫,劫色》 作者:野草先生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正文 耶苏,嫁给你! (一) 洞房花烛夜,耶苏像张网一样压在我身上,纠缠着脱与不脱的问题。 “你脱不脱!?”耶苏怒吼。 “不脱!”我攥紧衣领。 “你到底脱不脱!?”耶苏险些喷出口水来。 “就是不脱!”我咬牙。 “你不脱我帮你脱!” “还是不脱!”我宁死不从。 “妈的,老子帮你脱了还得自己脱,真麻烦!”耶苏一激动就忍不住现出原型说脏话了。 “所以就不要脱啊!”我趁他不注意一个横扫将他踢倒在床上,然后跳下了床,整理好衣服走出了房门。 “丫的!你给我回来!”耶苏在背后炸毛地吼道。 我不爽地揉揉耳朵,皱眉道“我是不会跟你生孩子的。” “你——!!”耶苏气结,“不是还有安全套这回事么!!” “那就等买了安全套再说。” “哼!你等着!老子这就下楼买去!” 耶稣鼻孔朝天喷气,气愤地插着腰从我面前蹬蹬蹬地走过,然后一溜烟走出了房门,下楼买东西。 我“啪”地一声把大门关上,天热了,要谨慎蚊子出没。 就在今天……我被人求婚了,然后以不可思议地速度闪婚了,最后还差点被霸王了。 世界上所有的女性都希望自己能有一次很浪漫的求婚。 我虽然是只白骨精,但归根来说,也是一只雌性动物,所以也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很罗曼蒂克的求婚。 但事实是,我的求婚,没有南瓜车没有水晶鞋没有钻戒没有王子,只有刚刚那只很欠揍的跟耶稣同名的吸血鬼—— 耶苏:唉,想不想结婚啊? 我:不想 耶苏:你心理有毛病,书上说这叫爱无能 我:滚远远的!你才有毛病呢! 耶苏:是真的,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就牺牲自己拯救你一把! 然后,就这样,耶苏童鞋以拯救心理病患者的名义将我迎娶回家了 回忆完毕,耶苏也买完东西,凯旋而归了——噢不,是被我冷生生地关在门外了。 “开门!!” 门外传来的震耳欲聋“啪啪啪”的拍门声让我不禁担心起耶苏可怜的手掌。 “柏禾!!开门!!” “丫的!我警告你多少次不准叫我名字了!!”我朝着猫眼河东狮吼。 柏禾,这个名字是我人生中唯一的败笔,耻辱!凡是叫我名字的人,见一个我“吃”一个! “那你开门!外边蚊子多,我的血要被吸光了!”耶苏回吼。 = = 作为吸血鬼居然被蚊子吸血了,真是败类啊…… “要进来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今晚睡沙发!”我趁机提要求。 “不行!”耶苏想都没想就否定了,“今天晚上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人!” 我嗤鼻,“那你就一晚上呆外边当蚊子的美食吧。” 门外的耶苏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道“好吧,我睡沙发,你开门。” “这就对了嘛,早点答应不是更好。”我开了门,放他进来。 耶苏愤愤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一甩手把杜蕾斯扔到了角落里,自己滚到沙发上,埋头就睡。 我对耶苏小孩子气的示怒行为感到不以为然,把杜蕾斯捡起来放在茶几上,也回房睡觉了。 房门反锁,还不忘堆了一个大沙发挡着。虽然知道耶稣要是真想半夜闯进来这点措施是起不了作用的,但是为了给自己安心还是这样做了。 半夜,我做了一个美梦。 对于一只白骨精来说,所谓的美梦无非就是梦到了成百上千只骨头从天而降,但剧情发展到最后——我被骨头砸死了,临死前我还不忘惨无人绝的大叫了声“呀咩爹!!~” 就这样,美梦一个转型变成了噩梦,我惊叫着从噩梦中醒了过来,忽地发现刚才那声“呀咩爹”貌似不是出于我口,而是来自房门外的一些骚动。 这样想着,门外的“呀咩爹”也叫得越加之带劲,甚至还能听到少许男人的低吼声。 不用说,肯定是那只吸血鬼又耐不住寂寞看片子了。 他看18|禁我并不介意,但是如若在我做美梦的茬打扰到我了,哼哼,那就不是仅仅的介意二字了,通常我会把他的那些某某某珍藏版一把火全烧掉,把他心疼得嗷嗷叫。也因此,他最近安分了许多,就是不知怎么今日又欠虐了。 拖着枕头下了床,把碍事的沙发踢走,打开门,我对着某个正看片看得津津有味的脑袋,使出全身力气将枕头砸了过去。 “唉哟。”被砸了个正着的耶苏抱头痛哼一声。 趁着这个空当,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他扑倒在沙发上,正想掐他的脖子,忽觉这家伙的身子怎么热—— 完了!不该在这家伙起了反应之后自送入虎口的! 容不得我多想,身下的人就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了下边,然后低头就是一个热吻,双手有些粗暴地将我锁在他的怀里,小腹处某个坚硬的东西抵得我生疼。 我此刻也顾不得害羞,伸手握住他身下的那处灼热,威胁道“不想断掉的话就赶紧起身。” 奈何耶苏理都不理我,反而越加得寸进尺,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当然不会真的对他做出那种惨无人道的事情,但也不能继续放任他—— 双手捧住耶苏的脸,对准他的脑袋,我毫不留情“嘭”地一声敲了下去。 我是白骨精,骨头自然坚硬,但他一只吸血鬼可就不好说了。这一“嘭”敲下去,明显地看到他头上冒出了一个偌大光亮的星星圈,眼神开始有点恍惚,身子在空中晃了几下最后栽在了我身上,不省人事。 我将他推下沙发,然后得意地拍拍手回房睡觉了。 哼,想上本精?先把你的骨头练好了再说吧! (二) 回想起和耶苏的第一次碰面,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本精早早就洗洗睡了。 闭上眼没多久,就听到窗外传来一点不和谐的动静。 我并没有立马睁开眼睛,而是开了心眼,看看来人是谁,意欲何为。 那是一个穿着华丽,长相却更加华丽的少年,银白色长发渲染着刺眼的光圈,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血红色眸子映衬着纯黑的瞳孔让人挪不开眼,像是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薄薄的嘴唇呈现可爱的粉红色,勾人心弦。 不用怀疑,此人就是耶苏。 小偷?这是我那时最先想到的名词。 不过看他那一身宝石耀眼的也不用来偷我这一屋子骨头了吧——那不然是采花贼? 这番思索之下,耶苏已经打开了窗户,轻轻一跃翻了进来。 “妈的,饿死我了。”耶苏一眼就瞄中了床上的我,像一头疯狗般地爬上床,对着我的脖颈处张嘴就咬。 啊!,妈的!这是狼人么!?我闷哼。 半晌之后,耶苏疑惑地抬起头,自言自语道:“怎么没有血?” 对不起……本精的血几千年前就干了…… “没有血,身体也这么冰冷,你是死人么?” 本精不是死人,本精是白骨精…… “算了,小爷很久没碰过女人了,死人也将就着用一下。”耶苏说着就要脱我的衣服。 天!这小鬼看着也没多大,原来已经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 “女人,你挺白的嘛,可以跟我们吸血鬼媲美了,可惜已经死了,不然小爷今晚可以让你欲仙|欲死一回。” 呃?吸血鬼?原来是西洋那边的玩意啊…… 耶苏从脖颈处一路吻到胸前,突然感觉触感怎么不对了…… 睁眼一看,天啊,刚刚还很安详地闭着眼的女人怎么变成一堆白骨了!? 吓得一咕溜差点掉下床去。 “亲爱的,你的吻技还不错,但是本精还想守处几年,所以就暂不奉陪了。”我向受惊的耶苏抛了几个媚眼,而在他看来,就是一架骨头的眼骨在抽筋…… “天天天,天,骨头会说话了。”耶稣吓得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其实我真的是一只善良的白骨精,不然那天晚上也不会借了沙发给他睡而不是将他从楼上丢下去。不过如果我知道他以后就死赖着我的真皮沙发不走人的话,一定会当机立断地把他从珠穆朗玛峰上往下砸的…… ●﹏● ●﹏● ●﹏● ●﹏● ●﹏● ●﹏● ●﹏● ●﹏● ●﹏● ●﹏● 第二天早上,是我先起来的。 有点迷糊地揉了揉眼睛,我走过客厅,准备把落地窗打开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路过沙发时,我貌似踢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并没有仔细看。但当我在阳台呼吸完新鲜空气完全清醒后再路过沙发时,又踢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这回终于顿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真吓一跳—— 只见我的脚正踩在耶苏的脸上,要是刚刚再往前走一步,估计我的大脚趾就得插|进他的鼻孔里了…… 有点愧疚地把还闭着眼不醒的耶苏拖上了沙发。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是处于晕还是睡的状态…… 摸了摸他光洁的额头,只见上面浑然青肿了一块,昨天夜里没见着,现在大白天的就看得清清楚楚的了。 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没用了,天天被我欺负,虽然知道他是让着我,但是我还是乐此不疲地持宠纵娇,天天以压榨他为人生的乐趣…………唉,也应该适时地给他点甜头才对。 “喂喂!醒醒!”我拍拍耶苏的脸,却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喂!赶紧醒啊!吃早饭啦!” 耶苏仍旧紧闭着眼睛,该不会真被我撞死了吧? “再不醒我把你的珍藏版全烧光光咯?” 耶苏像是打定了决心不睁眼似的…… “还不醒?”我挑眉,正色道“本精今天兴致很好,你再不起来,我就出去偷汉子了……” 怀里的人“腾”地一声就醒了,怒目道“偷什么汉子!?你的汉子在这里!” “嗯嗯嗯!”我敷衍地重重点了几下头,拿了一盒红花油过来给他涂在头上。 “嘻嘻,其实你亲几下会好得更快。”耶苏嬉笑着调侃道。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整瓶红花油都倒在了他头上。 哼,让你调戏本精! 本来也只是一时冲动所为,奈何那红花油太过争气,源源不断地流进了耶苏的眼睛里。 耶苏吃痛地叫了一声,捂着眼睛不敢睁开。 我也知自己做的有点过了,连忙打了一盆清水来,帮他清洗眼睛。 “怎么样?还痛么?”我放缓语气道。 “怎么可能不痛!”耶苏瞪了我一眼,随后叹气道“唉,爱上你就是五天一小伤,十天一大伤。” “那干吗还赖着我不放。”我回瞪他一眼,随后意识到他是病号,又柔声道“我帮你吹吹。” “嗯。”耶苏求之不得。 我捧着他的脸,对着眼睛轻轻地吹了几下,虽然说没有刷牙,可能有点臭,但是也将就着用吧。 “怎么样?好点了麽?” “嗯。”耶苏低声点了点头,脸上飘了几多可疑的红晕。 我嗤鼻,“哎哟!还学小媳妇玩纯情了是吧!” 耶苏立马变了脸色,伸手将我扯入怀里,身高优势让他显得高人一等,“想不想试试不纯情的?”眼神又是魅惑又是玩味。 我戳了戳他胸前,开口叮嘱道“别忘了,我一日没生下布笛的孩子,你就不能对我做不纯情的事。” 耶苏一张脸立马黑了下来,愤愤地砸了砸沙发道“为什么你是那劳什子白骨精!” 我踹了他一脚,“怎么了?后悔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本来我们白骨精一族就是只能跟同族的人交|配的,本精破例嫁给你很人道了好不好。当初不是说好了不给你生孩子,在我生下布笛的孩子之前也不能跟你那什么的么……”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耶苏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叮嘱道“总之你不能跟他做那些事!我永远碰不了你也没关系,反正你不能跟他发生关系。” 我无奈地点点头,随后又使劲地摇摇头。 照他这样说,本精岂不是要做永远的处女!?噢no!太不划算了!想他耶苏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对哪一家的良家少女做了不纯情的事了,为毛我要为了他终生守身如玉啊…… “摇什么头?你还不愿意!?”耶苏敲了敲我的头。 我瞪他一眼,“哼哼,就看看是你先忍不住把我霸王硬上弓了还是我先把布笛的孩子生下来呗。” 正文 耶苏,要演唐僧! (一) 刚吃完早饭,耶苏就硬把我拉扯进了一家宠物店,这家伙最近一直在我耳边嚷嚷着要养猫,我不太喜欢小动物,但为了不让耳朵生茧,只好答应陪他去买了。 我们俩光临的这家宠物店叫宝宝宠物店,耶苏对这家宠物店虎视眈眈很久了,几乎每次路过都要往里瞅上两眼,这次终于有机会走进去了。 我皱眉催促耶苏赶紧选一只回家,有点受不了这满世界又是猫叫又是狗叫的。 耶苏却是相当的不紧不慢,一会儿摸摸这只,一会儿逗逗那只。 耗了将近半个小时,他终于在一只黑毛绿眼短毛猫和一只白毛蓝眼波斯之间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了后者,并且给它取了一个很怪异的名字——袜子。 袜子虽然是只公猫,但却相当会撒娇,在耶苏怀里蹭了老半天充分地博得了他的喜爱之后又跑来讨好我被我一巴掌拍飞,掉进隔壁的臭水沟里去了。 耶苏将它捞起来后心疼不已,为此跟我生了一上午的闷气。 ●﹏● ●﹏● ●﹏● ●﹏● ●﹏● ●﹏● ●﹏● ●﹏● ●﹏● ●﹏● 吃完午饭后,我肚子不舒服跑到厕所里蹲着了,大老远地就听到耶苏在外边吼:“我的袜子不见了!你看到没有!?” 我翻白眼,“你的袜子又不可能穿在我脚上,来问我干吗?” 耶苏急得跳脚,“不是那个袜子,是那个袜子!” 我终于弄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回道“这个袜子那个袜子我都没看到!” “它刚刚明明还在这里的,怎么这下就不见了!?” 这时我已经穿好裤子从厕所里出来了,瞪了他一眼,“来问我干吗!我又没给它吃老鼠药!” “反正你帮我找找!”耶苏说完就蹿到沙发下边,翘起屁股,伸直眼睛,找猫。 我理都懒得理他,径自走进房间去睡午觉,却看到了一个让我无比抓狂的场景——那只叫袜子的臭猫居然趴在我的床上一脸满足地啃着我的内衣!!! 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揪起床上的猫尾巴“啪”地一声扔到地板上,袜子发出一声彻天的惨叫。 门外传来耶苏的疑惑声“唉?我刚刚怎么听到袜子在叫?” 然后就见他踢踢踏踏地跑了进来,看见地板上奄奄一息的袜子后立马冲过去抱住,观察伤势。 我冷哼一声,“主人好色,猫也好色。” “它怎么你了?”耶苏问。 “它怎么我的内衣了!”我叉腰。 耶苏有点无奈地捏捏袜子的耳朵,对它道“袜子这就是你的错了,她的内衣连我都没怎么过呢……” 袜子可怜地点点头,“喵呜”地应了一声。 我悲哀地单手掩面,决定不再看这一鬼一猫玩煽情,把他们踢出门外,开始我美好的午觉。 ●﹏● ●﹏● ●﹏● ●﹏● ●﹏● ●﹏● ●﹏● ●﹏● ●﹏● ●﹏● 结果晚上,这只臭猫又犯错误了。 它很是享受地在耶苏的窝,也就是客厅的沙发上留下了一坨猫屎= =。 耶苏一脸痛苦纠结地拿着纸巾在沙发前徘徊了半天,最后还是不忍心下手去解决掉那团臭烘烘的东西,我则在一旁抱臂偷笑。 晚上睡觉前,耶苏可怜兮兮地抱着被子来到我的床前,企图跟我同枕一晚。 “你能保证你只是睡觉其他的什么都不做嘛!?”我思虑着摸摸下巴。 “嗯嗯。”耶苏小鸡啄米式点头。 “那好,你上来吧。”我挪挪屁股,让个位置给他。 耶苏受准后三下两下就爬上了床,贴在我旁边躺下,把脸凑过来嘟高了嘴索吻。 我偏头避开,耶苏的猪嘴亲上了枕头。 “不是说什么我都不做嘛?”我皱眉。 “当初定条约的时候不是说亲吻是被允许的吗!?” “……”我语塞,当时我就不该签那个什么破条约的啊!但是签了就是签了,所以我只能被迫接受了耶苏的猪嘴。 “被迫”二字非常矫情,其实我挺享受跟耶苏的嘴上运动,他的猪嘴十分给力,吻起来也很柔软沉醉。只要他不做其他越界的动作我是不介意跟他亲个山无陵天地合的。只不过现在,那只猪蹄又很不听话地移到我胸前试图解开扣子,我不得不提前中断这次亲吻,将脚抵在耶苏肚子上,“今天到此为止,你要是再越界就回沙发上睡!” 耶苏欲求不满地压在我身上,猪蹄重新攀了上来,“我自认吻技过人为什么你可以一点反应都不起呢?” 我拍掉他的猪手,翻过身背对他,“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无肉不欢的!” 耶苏沉吟了片刻,不说话了。我有点奇怪他今天怎么这么听话了,转过头去看看他,就见他不知什么时候脱了衣服,光溜溜着身子向我扑过来,嘴里嘟喃着“我就不信有人不吃肉,不对!我就不信白骨精不吃肉!” 面对他的兽性大发,我却相当的冷静,非常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额头,“想不想再来一次火星撞地球?” 很好,自动爬走了。 (二) 第二天一早耶苏立马叫临时清洁工来处理沙发。 想想那个情景就觉得怪异,叫个清洁工上门来居然只打扫个沙发,而且打扫的东西还是一坨屎= =。 这种丢人的事我当然不会亲自出面,躲在房门后面偷看而已。 清洁工美眉一边做打扫一边不可思议地盯着耶苏看,也许是不敢相信皮相这么好的人居然会干这么没品的事…… 耶苏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不是我拉的!” “……”我无语,这孩子太不淡定了。 有可能是耶苏的那一吼让清洁工美眉不爽了所以工作态度不端正了,也有可能是我们的心理作用吧,总感觉沙发还是不太干净,于是都宁愿坐地板也不坐沙发。 早餐吃面,耶苏胃口大抱着一大脸盆的面条坐在地板上看电视,看的节目很不符合现代人的品味——西游记,耶苏看的这一集名字叫“三打白骨精”= =。 在看到白骨精为了吃唐僧肉绞尽脑汁时,耶苏双手拖着下巴,一脸羡慕道“啊…唐僧太幸福了……” 在看到孙猴子一棒子把白骨精敲晕时,耶苏愤怒地握拳差点冲上前去把电视砸了…… 我赶紧把他拉回来,让他淡定!淡定!当事人还没暴走呢他砸拳个P。 耶苏重复了N遍深呼吸的动作后,终于冷静下来,然后向我报告道“我决定下一部电影就演白骨精和唐僧的爱情故事,孙猴子当小三!” “……”我撞墙= =。 (这里补充一下,耶苏童鞋从事的职业是演员兼歌手~) 耶苏一直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但这一次似乎是来真的了。 分别打了几个电话给经纪人,导演,影片公司,定了个初步合同。耶苏开始投入到无止尽的赶稿工作中…… 明明就不是近视眼,这家伙还若有其事地搞了个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乍看起来还真像个宅男…… 耶苏能当上明星完全靠脸蛋,这次要当编剧简直就是自找虐,明明就小学毕业证都没拿到还好意思抓笔写剧本…… 事实证明我的观点是正确的,自从决定要当编剧开始,耶苏的生活过得十分消极——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估计也就只能写二十三个字,还像挤牙膏似的。每天准时三叹,一叹“唉,唐僧的僧字怎么写”,二叹“唉,估计预定时间交不了稿子了,我对不起党啊,对不起**啊”,三叹“哎,银荡的一天又过去了,一点银荡的字都没写着。” 要继续这么下去,我看他迟早被折磨死。我身为□,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于是在耶苏第N次感叹着“今天的天气真银荡”时,我如一尊闪着金光的女佛般降临在他的面前,慈祥道“需要我的帮忙么?” “嗯嗯嗯!”耶苏的头都快点到地上去了= =。 我接过他目前写完的稿子,粗略地看了一遍,发现几乎没什么情节可谈,能将耶苏的稿子支撑到500字的词语莫过于“你”“我”“他”和“白骨精”几字。 “感觉怎么样?”耶苏问。 “糟透了。”我扶额。 “……”耶苏沉默了。 我架起二郎腿,单手拖着下巴,开始二方会谈“先告诉我你的剧本大纲吧。” “唐僧和孙悟空同时爱上了白骨精,最后唐僧战胜了孙悟空得到了白骨精,孙悟空会花果山去当他的美猴王了。” “嗯,不错,简单易明。”果然是小学没毕业的水品= =。 “虽然大纲是定好了,但是还是不知道从何下手。”耶苏烦恼道。 “你可以先从唐僧和白骨精的第一次见面开始写,情景可以浪漫点,比如说樱花树下邂逅,也可以让两人结下梁子,比如唐踩了白一脚,白踩了唐两脚之类的……”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一旁的耶苏忽地拍掌大叫“柏禾!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了?” “唐僧和白骨精的第一次见面啊!就把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描写出来吧!”耶苏越说越起劲。 我扶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稍微改动一下,哪个唐僧会开放到第一次见面就要上别人床的……” “知道了……”耶苏脸色没有刚才那么可观,显然是还在为第一次见面我敲了他一脑袋的事耿耿于怀…… 我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剧本里的白骨精叫什么?不可能就叫白骨精吧。” 耶苏摇摇头,“我已经想好了,就叫百合。” 我危险地眯起眼睛,撩起刘海,亮出我光洁而强有力的额头,威胁道“是不是又欠撞了!?” 我的额头显然给耶苏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他吓得屁也不敢放一个,连忙否定了“百合”这个名字的存在。 后来,在我的淫威之下,耶苏被迫将“花满天”定为女主白骨精的名字。 其实“花满天”这个名字蕴含了很多我的怨念——没结婚之前,我幻想着自己穿着全世界最美的婚纱和我未来的丈夫手勾手走过红地毯,高空中不断往下撒着代表着各种祝福的花瓣。不管是玫瑰花或者百合花都可以,就连菊花也行啊……但是现实就是如此悲惨,甭说玫瑰花了,本精连菊花也没摸着一个。 所以说,耶苏欠我一个像样的求婚!欠我一个像样的婚礼!这也是我至今不肯同他圆房的一个小原因之一。此番我用“花满天”这个名字也算是给他个心理暗示,就看他能不能领会到了…… 在我的帮助下,耶苏小盆友很快就将剧本的第一集给写出来了。 剧情大概就是某天晚上,唐僧肚子饿了,出来寻吃的,好巧不巧寻到花满天的白骨洞里了。花满天此时正在啃骨头,唐僧便溜了进来一起啃。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花满天突然停住,跟唐僧说“你知道吗?你刚才把一个人的大腿骨吃掉了。”唐僧经不住恐吓晕了过去。花满天见唐僧生得唇红齿白的忍不住生了邪念,将昏睡中的唐僧藏了起来作“压洞夫人”…… 我觉得这故事情节也小白得够可以了= =,耶苏肯定是把剧本里的唐僧当作自己幸福的寄托了,毕竟让我像花满天那么主动那是八辈子都不可能的事…… 耶苏突然凑到我耳边,低吟道“柏禾,你是不是一直想要个漫天花飞的婚礼?” 我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耶苏,以他的智商不可能这么快就领会到我的意思,那么就肯定是他一开始就知道了…… 耶苏继续道“我们结婚结得太突然,所以没有时间准备婚礼,这一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暗中准备,明天我们回城堡去把婚礼办了吧。” 我开心地点点头。噢耶~传说中满天花飞的婚礼终于给我盼来了~ 正文 耶苏,我们的婚礼 (一) 正文开始前要注明的几点: 此文中吸血鬼一族之间以系划分领域,例如美色系与战斗系,美色系善于伪装演戏,可以随时随地改变自己的年龄,相貌,装扮。战斗系则精通十八般武艺,能灵巧运用各种战术。耶苏是美色系系长。 正文: 婚礼比我想象中的要隆重很多,光光是个服装就复杂死个人。 耶苏偏爱玫瑰红,所以自己穿了一件艳红色的燕尾服,领口处系了一个长丝蝴蝶结。我原以为他会给我选一件红色婚纱,虽然不是白色的但也过得去,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拿了一件红白相间的洋式蓬蓬裙给我,上面又是蕾丝又是珍珠又是蝴蝶结,把我折腾得不轻。 再说说婚礼举行的地方,是在碧落之城的一座教堂里举行的。我以前来的时候并没见过这座教堂,耶苏说是最近为了婚礼才建的,花了他将近两年的工资,他的苍井空珍藏版全套又要泡汤了,这教堂的富丽堂皇自然是不言而喻。 耶苏的婚礼引来了不少同系和外系的吸血鬼参加,就连我的族人也有不少被他请来了,可见这家伙的行事风格是多么的高调。 我领着耶苏去向母亲请安,母亲是个清冷骄傲的女强人,从不依靠于男人,她从小对我的要求也很苛刻,此番我嫁给耶苏跟她僵持了很久,她来参加婚礼我很诧异。 母亲旁边站着的是一身雪白的布笛,白色西装裤将他修长的腿修饰得更加完美,十分有要抢耶苏风头的意味。 我听到旁边的耶苏在小声嘀咕:“他又不是新郎穿得那么正式干吗……” 我笑了笑,捏捏他的手指,说:“就算他再像新郎但是牵着新娘手的人是你。” 耶苏立马笑得如沐春风。 在念誓语的时候,耶苏表现得非常急躁,牧师的话还没问完他就已经答道“是,我愿意。”然后跳过了一大堆麻烦的誓语,直接将我拉入怀中,吻了上来—— 那一刻,这个世界仿佛在旋转,天上撒下来许多我期待已久的玫瑰花瓣,耳边响起一群吸血鬼和白骨精的尖叫声。我有些害羞地往外看了一眼,正巧对上人群外布笛目光灼灼的视线。 然后耶苏不满地将我的头摆了回来,让我认真点。 婚礼仪式后,耶苏被众人拉着去灌酒了。母亲把我叫过去,有话说。 “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我虽然不阻止你嫁给外族的人,但是你也答应每个月至少抽出一天全天跟布笛独处。今天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二十天了,希望你不要违背约定。”母亲话间无一丝情感流露, “是,我会抽时间找他的。”我低眉道。 母亲冷哼一声,便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母亲走后,这个角落就只剩下我和布笛两个人。 “柏儿。”他的声音仿佛隔了几光年的距离般漂游不定,我并不抬头看他,那双一看就会深陷进去的眼睛还是不看为好。 他见我不理他便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我赶紧闭上眼睛,嗯,眼不见为净。 布笛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外边传来母亲的唤声,好像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 布笛犹豫地咬了咬嘴唇,最后看了我一眼便转身跑了出去。 我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的低落感不知该如何解释…… ●﹏● ●﹏● ●﹏● ●﹏● ●﹏● ●﹏● ●﹏● ●﹏● ●﹏● ●﹏● 耶苏醉了,彻彻底底地醉了,稀里糊涂地醉了,醉得酒后乱性了…… 我对着满嘴胡言,浑身滚烫的他有点不知所措,但为了能让他安静点,又考虑到他今天很听话地圆了我的婚礼梦,便忍着闭上眼用手帮他解决了…… 原以为他睡醒之后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记得清清楚楚,一整天都笑得傻呵呵的,说是与我的床上关系终于突破了至关重要的一步,要继续展望美好的未来,还叫我好好配合他一起探索。 你们说我会配合他吗?——我也觉得我不会,但我的实际行动却与想法背道而驰了…… 主要是有点心疼他成日埋在书房里编剧本不见天日,给他一点生理上的安慰。 耶苏也因此非常宝贝我的双手,每天又是擦霜又是按摩的,家里所有粗活都被他包办了,我有点哭笑不得。 这样跟他欢欢乐乐地闹腾了几天后,这个月的最后一天终于来了,我被迫去见布笛。 临走前,耶苏抱着袜子站在门前送我,叮嘱我穿厚实点,别给布笛占了便宜。差点没搞个防弹衣给我披上,我受不了他的碎碎念,赶紧逃似的冲下了楼。 (二) 和布笛见面的地方在一家宾馆,母亲把地点安排在这里的目的显而易见,想早点抱孙女。 我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很快找到了房间,门外有两个人守着,房间里一声天蓝色衬衣的布笛正在窗户旁望着天空不知思索着什么。 一等我走进房间,外面的那两人就将门关上,似乎还从外上了锁。 布笛听到背后的响声便回过头来向我微笑,我面无表情地朝他点点头,还是避免与他直视。 他对于我的反应似乎有点生气,但是并未表露出来,只是轻声道“柏儿,你应该知道族长叫我们来是做什么的吧。”族长说的是我母亲。 我说:“当然知道,但并不打算按照她说的去做,如果你一定要逼迫的话,我不介意拼个鱼死网破。” 布笛叹了一口气,“……你不愿意做的事我不会勉强。” 我点点头,“这样最好不过。”说完就打了个哈欠,昨天一想到要跟布笛独处就心神不定,晚上睡得不太安稳,导致现在哈欠连连。 我望了望离我不远的软绵绵的大床,又望了望窗边的布笛,想他并不是耶苏那种下半身思考动物便不再顾虑,三步两步爬上了大床,准备补个觉。 但我实在高估了自己的睡觉能力,明明很困,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大半天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时,布笛突然向我走来,我握着拳头看着他一步步向我逼近,决定只要他一做侵犯我的动作就毫不犹豫地一拳挥过去。但实际上是我想得太龌龊了,他只是帮我理好被子,盖住露出来的两只脚丫,然后在我额头轻轻一吻又重新回到了窗边,保持四十五度角望天。 我近乎出神地看着他的背影,那是一个成功自信者的背影,他的肩上扛着许多他不得不去背负的东西,却不知为何显露出几分寂寥孤单的味道,我突然有种想上前搂住他的冲动。 但这也仅仅是个冲动,我翻过身,不再看他,好好睡觉。 那个吻好像起了安神的作用,我没过五分钟就沉入梦乡。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布笛在窗边站久了可能累了便坐到床边看着我,见我醒了拿出一只仓鼠放在我手上,说道:“它叫啊咕叽,送给你。” 我“喔”了一声将仓鼠塞进了口袋里,闷不闷死我也不管了。 睡醒以后我便不知该干些什么了,和天花板面面相觑了半天终于等到夜幕降临了。 不得不感叹母亲有点变态了,就算我和布笛真的在这屋子里做那什么事,也不可能做上一整天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母亲的高跟鞋与地板之间发出的声音由远至近传了过来,开了房锁后,她走进来看了我和布笛各一眼问“你们同床了没有?” 我想着刚刚的确有和布笛同时碰过一张床便点头说有,也不算骗她吧…… 奈何姜还是老的辣,母亲一眼就看出我和布笛之间的僵硬关系并不像刚做完翻云覆雨之事后的男女那样亲密,冷言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同床?”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不是我的错,他阳痿。” 布笛的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母亲气得冒火:“布笛要是不行的话那你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我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心里什么滋味也不是,“既然这样就让他去找妹妹吧,反正他行我不行。” “你!”母亲气急,说不出话来。 我最后瞥了她和布笛一眼,提起挎包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不顾背后布笛的呼声以及母亲摔花瓶的怒吼声。 我是白骨精,不是冷血而是无血,偶尔,我也想任性一下。 ●﹏● ●﹏● ●﹏● ●﹏● ●﹏● ●﹏● ●﹏● ●﹏● ●﹏● ●﹏● 回到家,远远地就看到耶苏抱着袜子在楼上眺望着,活脱脱一个“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的深闺怨妇形象。 我刚进家门他就迎了上来,又是问东又是问西的,大概就是在打听我和布笛这一天都做了什么。 我说“我们没干什么,就是睡了一觉。” “纳尼!!??”他惊悚地大叫,霎时瞪大眼睛,一副死不瞑目。(注:纳尼是日文“什么”的译音。) 我斜了他一眼,“你瞪那么大干吗,练瞪眼神功呢?” 耶苏这才把眼睛眯小点。 我突然想起什么,把啊咕叽从口袋里拿出来说:“布笛送的,你帮我照顾好。” 耶苏连忙大叫着“呀咩嗲”一脸嫌弃往后跳了一大截,说:“他怎么送一只白老鼠?果然是个没品位没情趣的人。” 我狠狠地捏了他一把,威胁着说:“你再胡说试试。” 耶苏立马委屈地甩了一把眼泪,跺脚道“哼,柏禾你居然帮他说话……(又转头对着袜子)袜子,赶紧把那只臭老鼠吃了!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望着作势要扑过来的袜子说“我要是发现啊咕叽少了一条毛就把你阉了。” 袜子赶紧恐惧地重新缩回耶苏怀里,不敢对啊咕叽有丝毫想法。 嗯,果然就是要以霸道行仁道啊。 日子表面上就这么安静平稳地过着,但其实暗地里啊咕叽不知道被那一主一猫欺负得多惨,简直比小白菜还凄凉,小白菜好歹还“弟弟吃面我喝汤”,啊咕叽连汤都没得喝,袜子还经常鼠格侮辱般的在它面前大小便。 当初我的狠话“要是啊咕叽少一根毛就把袜子阉掉”根本没被耶苏放在耳里,反正又不是阉他,他便肆无忌惮地对啊咕叽下毒手。心情不好就拿它发泄,拔它的毛,事后怕被我发现又拿胶水把毛给粘上了。 偏偏他那智商,真的是能去卖鸭蛋了,粘个毛也不知道往毛少的地方粘,弄得啊咕叽经常这块地方秃顶,那块地方茂盛,滑稽得要死。我记得电视上常放一个洗发水广告,说是用了之后就能“草地变森林”,正在考虑要不要买一个回来给啊咕叽试试。 对于以上耶苏和袜子的恶劣行为,我开心时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睛也就过去了,若是不开心的话便让他们到炎炎烈日下罚站一天或是停饭一天,他们吱都不敢吱一声,深刻地证明了“这个家,我老大”的真理。 嗯,不错,继续施行以霸道行仁道的政策。 正文 耶苏,射他们! (一) 最近,家里的音响一直在播那首经典“摇摆”歌曲:“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让我觉得这个家似乎成了精神病院。 家中的精神病院院长耶苏的剧本故事情节已经顺利地发展到高|潮部分了,但却偏偏卡在这关口上,不知如何进行下去了。于是为了寻找灵感,他天天都听这首经典歌曲,吃饭听,睡觉听,就连上厕所也得带个随身听。但这种方法最终还是没达到什么效果,音乐依旧在播,剧情也依旧在卡,音乐播得很愉快,剧情却卡得很悲情。 我见他天天闷在家里,就算不发霉也要被闷熟了,便想着哪天带他出去逛逛,他也觉得我说得对,是应该出去晒晒太阳了。 事实上,除了婚礼那天这还是我们俩第一次白天一起出去,平常不是我懒得动就他懒得动,要是哪天我们俩都不懒了天气又不好了。所以用耶苏的话说——今天,注定是个意义非凡的日子! 耶苏为了第一次的约会精心准备了很久,头发梳得油亮亮(能跟鸡冠媲美),小皮鞋刷得晶光闪闪,精神抖擞得比中了百万大奖还兴奋,走路屁股还带一扭一扭的,我觉得他现在的形象如果再配上一句“男子当自强,我用领头羊”会妙到绝。 耶苏在镜子前自恋了大半天,确定了自己的造型无懈可击后终于舍得跟我出门了。外边的太阳很大,影子拉得很长,他便低着头对着自己的影子继续孤芳自赏,最后一头撞上了电线杆,纯属活该! 耶苏捂头大叫,颤抖着指尖怒目道“柏禾!!你明明看到这有个杆子为什么还牵着我往上撞!” 我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辜“这不能怪我啊……这一路段杆子灯多,躲得过一个躲不过俩。” ●﹏● ●﹏● ●﹏● ●﹏● ●﹏● ●﹏● ●﹏● ●﹏● ●﹏● ●﹏● 其实,我上一段对耶苏的形象描写确实是添油加醋了,他现在的造型还是挺正常的,所谓的正常就是又像往常那样引起了一堆路人的尖叫。 现在的小妹妹还真是开放大胆得很,又是拍照又是献花的,耶苏也配合得很,一边走一边摆POSE,这整得跟阅兵式似的,然后他义愤填膺地学着毛爷爷吼了一句“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没想到底下真有一小妹妹回道“时刻准备着!” 她那认真的表情和答错的台词把我深深地震撼到了…… 这家伙出门从来不以明星时的相貌示人,所以从来没有遭狗仔队残害过,这么高调嚣张也没什么事,但是我可没他那变脸什么的稀奇古怪的能力,就只有这么一张脸,幸好出门时随手抓了一本杂志给我挡挡脸才不至于被跟耶苏一起拍下来。 这时,不知是哪一个疯狂的小妹妹激动得一脚把我的鞋带给踩掉了,然后自己又被我的鞋带绊倒了(真是笨得够可以了= =),我把她扶起来,正想弯身绑鞋带,耶苏却抢先一步抓住我的鞋带,三下两下系了一个蝴蝶结帮我塞进鞋子里以免再被踩掉。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他像是考了好成绩向妈妈要糖吃的小孩一般笑着说“有人说如果有一个人愿意在人流不息的大街上为你绑鞋带,你嫁给他就一定会得到幸福。” 我发怔着说:“我不是已经嫁给你了吗?” 耶苏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便无趣地继续走路了…… ●﹏● ●﹏● ●﹏● ●﹏● ●﹏● ●﹏● ●﹏● ●﹏● ●﹏● ●﹏● 我们俩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乱走,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一家公园,耶苏嚷嚷着要划船,还挑了一架小孩子玩的船,上面有两架假的机关枪,一按就喷水的那种。 这个时候正逢出游的旺季,公园湖里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小船,大多都是以动物为原型做成的,比如我和耶苏的这一艘就有只大大咧嘴的鸭子,偏巧那鸭子的眼睛还坏了一只,破了一个大黑洞,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家伙还往这黑洞里塞了一大堆垃圾,丑得我都想跳湖了。耶苏倒是乐得飘飘然,捣鼓着他那台水枪到处乱射。 我看他那一脸享受的表情,估摸着他那一脑子淫|乱的东西,肯定是把这当作某项翻云覆雨的运动了…… 这时,对面驶来一辆天鹅船,两只天鹅颈部曲线优美,头部贴在一起围成一个好看的心型,比我们这只瞎眼鸭不知好看了几百倍,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正想把视线收回,忽地发现那船中坐着相依相偎的二人。 那男子笑容温柔似乎要把这个世界融化了般,是布笛。而那女子,微凸的小肚和精致的容貌,脸上也是无比幸福的笑容,正是我的妹妹柏林。 我觉得眼前的一幕非常刺眼,脑中突然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拍拍耶苏的肩膀,命令道“耶苏,射他们!” “好咧!”耶苏完全处于兴奋的顶峰,根本不看对面的人是谁就将水枪扫射了过去。 我越来越觉得早上出门时随手抽了一本杂志的举动太明智了!此时,我再次将它当作挡箭牌遮住了脸,耶苏在前射,我则在书后偷笑——耶苏做过的那么多事,也就这一件让我最顺心了。 耳边传来柏林的惊呼声以及耶苏的道歉声,我真佩服他的口才,死的也能说成活的,不过是几句简单的道歉的话被他演绎得可歌可泣,催人泪下,大有对方不原谅就找块砖拍死自己的架势,不然怎么能当上演星呢。 布笛并没有认出耶苏,而且见他真的是不小心喷到柏林,道歉又那么有诚意便不再追究,拿了一张纸巾帮柏林擦拭掉脸上的水珠。耶苏赶紧掉头,驾着小船“嗖”地一声飞走了。 船开到了一片绿荫的后边,离布笛他们有很远一段距离,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啊哈哈,射得好,射得真好! 耶苏突然把船停下来,一脸正经望着我道“柏禾,我今天帮你射了他们,什么时候让我射你?” 我“噗”地一声就喷了,随时准备着使用铁头功。 耶苏却没有像我意想中的那样扑过来,而是乖乖地坐在原地像念经一般念道:“勉强是没有性福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臣服在我身下的,嗯,我对自己有信心!” 我单手掩面,敷衍道“行的行的,我精神上支持你。” (二) 次日早上,耶苏双脚盘在一起架在餐桌上,脸上装模作样驾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捧着一份娱乐周报。 我有些好奇地凑过去,只见头条的标题几个血红的大字“××街惊现极品美男”,标题下是一张大照片——耶苏身着大红色宽松T恤在阳光下笑得极其灿烂,他旁边的我一身素衣,手里抓着本大杂志把脸挡得严严实实。 昨天我还没发现,今天仔细一看才发现照片里我手上抓着的杂志居然是耶苏随手乱丢的成|人杂志,封面上的欧美女郎穿着三点一式的肉色内衣趴在地上,那姿势跟袜子拱背时如出一辙。 本来我还挺淡定的,反正别人又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别人,谁都不认识谁。 但是后来一想到貌似昨天划船时我也是拿着这本杂志挡脸的…… 深吸一口气,本精不可避免的恼火…… 万一哪天布笛突然灵光一闪,发现那个举着成|人杂志射他们的幕后黑手是我该如何是好…… 耶苏看着满脸愁苦的我居然还笑得出来,一个劲地指着自己的照片问我“看!我是不是很帅!哈哈!” “帅你个大头鬼啊!”我怒,要不是他成天买这些没用的东西回来也就不会到处乱丢,要不是他到处乱丢我也就不会错拿,要不是我错拿就不会被拍到。所以说一切的根源都是他…… 真是一想就气,再想更气,越想越气! “耶苏我真想阉了你!”我冷眼斜视他。 耶苏却扭起屁股跳起舞来,嘴里唱着“男人阉吧阉吧阉吧不是罪!”又换了一个调子“无所谓~无所谓~” 于是我便依他所言从厨房里拿了把闪着寒光的菜刀来势汹汹地走出来,耶苏立马脚下生风,逃了个不见人影。 ●﹏● ●﹏● ●﹏● ●﹏● ●﹏● ●﹏● ●﹏● ●﹏● ●﹏● ●﹏● 耶苏的剧本已经写得接近尾声了,据说片名打算叫作《爱你,骨头也不放过》,为了不侵犯吴老先生的著作权,片中唐僧的名字被改成唐生,孙悟空则改为孙好空。 唐生这个角色由耶苏亲自扮演,花满天和孙好空的扮演者还未定,据说并不打算用当红明星而是在新人中选拔进行培训,利用这部电影捧红几个新星。 倒霉的我也被耶苏拉去搞培训了,外界并不知道耶苏和我的关系,培训新人的主管见我是耶苏推荐来的,对我的态度和要求便不像对其他人那般苛刻。 培训第一天主管告诉我们角色白骨精应该是个很爱美娇媚的人物形象,让我们在第一阶段的训练中好好学习怎样使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散发出无限的诱惑。首先是最基本的一个眼神,再来是走路的姿势,一直到吃饭夹菜喝茶时的种种细节动作,都不可以有丝毫差错,连我这个真正的白骨精也为之汗颜了。 不过培训过后的这几天,耶苏总是望着我发愣,说:“啊,我亲爱的柏禾,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由此看来,这些杂七杂八的训练还是有点效果的。 ●﹏● ●﹏● ●﹏● ●﹏● ●﹏● ●﹏● ●﹏● ●﹏● ●﹏● ●﹏● 今天培训完一天的课程后,耶苏本约好要一起回家,但由于他那边工作出了点问题要耽搁点时间便让我先走了。 我走到一半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丢在培训室里了,只好又原路返回去找手机。 奈何那一间间工作室长得本来就相差无几,现在黑灯瞎火的更是我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我。随手推了一扇感觉比较对劲的房门,只见里面一男子盘腿坐在地上,头上立着两只尖尖的猫耳,一条猫尾在背后微微翘起,听到我这边的动静便抬起头来无意地瞥了一眼。 “柏林!?”他瞪大眼睛问。 “伊涩!?”我也瞪大眼睛。 “柏林你怎么在这里?”伊涩站起身向我走来,言语之间全是喜悦。 我翻了个白眼,“是柏禾不是柏林!!”为什么上天一定要让我和柏林拥有同样的相貌呢。 伊涩的眸子顿时暗了下来,失落道“喔……” 我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唉,这小子自从还是个小猫妖时就明恋柏林却终究是一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又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娃子啊。 伊涩说他是《爱你,骨头也不放过》中孙好空角色的候选人之一,没有想到一向不爱凑热闹的我居然也来赴这躺水了。 我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耶苏来搞这玩意。 “喔对了,你知道候选花满天的训练室在哪么?”我问。 “那边。”伊涩指了指对面。 “喔,谢了。”我朝他笑笑,正想转身走开,他忽地抓住我的袖子。 我转头疑惑地看着他,他吱吱唔唔道“呃,那个,听说你最近结婚了?” 我点点头,有点不明白他脸上的黯然从何而来。 “喔……那他对你好嘛?” “嗯,还不错。”我笑笑,跟他告了别后便去对面的房间找手机。 那个方方正正的金属导电体正听话地躺在培训室的某个黑暗角落里,我将它从地上捡起来,暗自松了一口气,里面有很多偷拍耶苏睡觉时的猪样,丢了太可惜了。 从培训室里出来后,刚好又碰上了整理完包物准备离开的伊涩,他说要去我家蹭顿晚餐,我当然没理由拒绝。 ●﹏● ●﹏● ●﹏● ●﹏● ●﹏● ●﹏● ●﹏● ●﹏● ●﹏● ●﹏● 我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翻着锅铲,伊涩则在外边和他的同类袜子玩得不亦乐乎。 这时,伊涩突然走到门边叫我,声音微微打着颤:“柏,柏禾……” “嗯?干吗?”我继续捣鼓着手里的锅铲,并没回头看他。 “柏,柏禾,这,这个……” “干什么呢扭扭捏捏不像个……”我边说边转身,眼神触碰到伊涩手上抓着的东西后,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发现我最近的生活一直跟成人杂志紧紧相连在一起啊…… 我一把抢过伊涩手里的那本极为眼熟的杂志,冷静道“咳,不是我的。” “那是他的?”伊涩问。 我点点头,正疑惑着伊涩怎么认识耶苏的就听他提问道“我怎么不记得布笛喜欢看这些。” 我心头莫名地一紧,躲闪道“不是布笛,他不是新郎……” “什么!?”伊涩震惊,“怎么不是他?” 我正打算好好跟他解释一番,就听到外边的问铃声咋呼咋呼地响个不停,我不得已先放下这边的事情跑去开门。 耶苏从门外扑了进来,把我抱了个满怀,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啊~亲爱的老婆~有没有想老公啊~” 我厌恶地推开他的猪嘴,他接着不知从哪抱出一个木瓜来,递到我面前,“来来来,看我给你带的又大又圆的木瓜,那卖瓜的老板娘说这木瓜是由无数星辰日月草木山川的精华汇聚而成的,丰胸功效极为奇特,A的吃了包准也能变F呢!不吃白不吃啊!” “吃了也白吃……”我斜了他一眼,赶紧把他拉进门来,免得在外丢人现眼。 “他是谁!?”门内的耶苏和从厨房走出来的伊涩面面相觑,齐声道。 耶苏双手捂嘴,一脸不可置信“啊!我亲爱的——你居然背着我和其他男人在家里……” 话还没说完,我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个爆粟,一脚把他踹进厨房里帮我切菜去。 伊涩在后扯扯我的衣角,问我:“他就是新郎?” 我笑着点点头,让伊涩在客厅里看电视,然后走进厨房里继续准备晚饭。 “他是谁啊?”耶苏一边削胡萝卜一边问。 “儿时的玩伴。”我随意答道。 “喔。”耶苏点点头,继续说“长得挺帅的,但是没我帅。” “……”= = 我表示无语。 ●﹏● ●﹏● ●﹏● ●﹏● ●﹏● ●﹏● ●﹏● ●﹏● ●﹏● ●﹏● 由于家里的电饭煲罢工回家睡大觉去了,我不得已用两个荷包蛋代替了米饭的位置,结果就是—— 耶苏不爽地戳了戳碗里的荷包蛋,耷拉着嘴巴道“呜……为什么他的蛋蛋比我大!” 我看了一眼伊涩,又看了一眼耶苏,说:“是吗?我觉得都一样吧。” “他的蛋蛋很明显就比我的大!只是大得不明显而已!”耶苏的嘴巴翘得比天还高。 我对耶苏那小学文化程度的语文表示非常无奈,决定不再听他无理取闹。 耶苏见我不理他,赌气地哼了一声,又将矛头指向伊涩,挑衅道“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是谁?”伊涩问。 “我爸是李刚!” “切,我爸还是金刚呢!”= =。 “……”耶苏被堵得一肚子话卡在嘴里,双脸憋得通红。 男人嘛,还是要给足面子的——我从自己碗中夹了一个荷包蛋递给耶苏,说“行了行了,你吃吧,我肚子不饿,不想吃。” 耶苏十分开心地接受了我的蛋,还不忘叮嘱我饭后记得吃木瓜,然后自己“吧唧吧唧”地就开始吃起来了,那嚼声十分的响亮干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吃蛋似的。 吃完晚饭伊涩就离开了,临走前他托着我的双手一副温总理会见灾区难民的表情让我很是不解,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只拔了三根猫毛给我,让我有什么紧急的事时便对着猫毛大叫三声他的名字。 我在心里暗暗地佩服了一番,不愧是孙好空的扮演者啊! 正文 女人,一生三痛 (一) 一上午的时间都被用来训练所谓的“欲语还羞”的深情,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都僵硬了。 好不容易中午有点休息的时间,我又得被迫偷偷开溜进了三楼的公共女厕里。 左脚刚踏进厕所就见里冲出一个蒙着黑步的男人挡在我前面,气势汹汹地语气却吐出结巴的字“劫劫劫劫劫,劫色!” 我也结巴道:“没没没没没,没得劫!” “没得劫也得劫!”他一把将我勾入怀中,扯下黑布,赌起油腻腻的猪嘴亲了下来。 ……这丫准是啃猪蹄又没擦嘴了! 没错,这蒙着面,吃饭不擦嘴就来劫色的傻逼二愣子正是耶苏是也。 最近我和他都忙于各自的工作,一天下来见面的次数也就早上起床说声哈喽,晚上睡觉说声拜拜那么几次,偶尔在电视台的电梯里碰见还得装作不认识,因此耶苏同学表现了极度的不满和饥渴,并且要求每天中午的这个时刻在厕所里小小的温情下。 所以说,我们俩现在正在干的这号事,用比较煽情的词语来形容就是——偷情。 耶苏将我按在墙上,头埋在我的脖子边,双手在我身上胡乱摸索着。 唉……我对这家伙的自制力表示极其失望。 这时,不远处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蹬蹬蹬”声,估计人数有5个,鞋跟不低于9厘米。 耶苏拉着我随便躲进了一间厕所格,把门锁上。 这间厕所一共有五个厕所格,耶苏和我占了一间,还剩下四间空着的,也就意味着五个高跟鞋中将有一位可怜儿没厕所上。 “要不你变成女的跟我出去吧?”我小声问道。 “不要!”耶苏的目光很坚定。 隔间外的那位高跟鞋小姐显然有点不耐烦,敲了敲门道“请问里面有人吗?” “有人!”耶苏尖着声音回应了一声。 门外的声音顿了两秒,随后又响起“你是大的还是小的?” = = 我晕,这个问题也要问吗?…… 耶苏长长地“嗯”了一声,非常含蓄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高跟鞋小姐烦躁地叹了口气,跺跺脚冲了出去,也不知是去男厕解决了还是另寻女厕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耶苏等她走后便打开们,拉着我走了出去,往楼下跑。 我问:“老兄,你是不是跑反方向了?” 耶苏却反过来问过“你们中午能休息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吧。”我答。 耶苏扳了扳手指,喃喃自语道“一个小时应该够开一次房了吧……” 我赶紧刹住车,一个爆粟敲在他头上,“滚开!本精忙得很,没那个闲工夫跟你闹腾。” 耶苏连忙挂上讨好的笑容,“好啦好啦,跟你开玩笑的……我们就去散散步吧。” “这还差不多。”我撇撇嘴。 ●﹏● ●﹏● ●﹏● ●﹏● ●﹏● ●﹏● ●﹏● ●﹏● ●﹏● ●﹏● 湖边岸上柳下,我依偎在耶苏怀里,昏昏欲睡,偏偏耶苏这个聒噪的家伙总在我头顶滔滔不绝,以至于我总是不能真正睡着。 “听说你们最近一直在训练表情啊?”耶苏问。 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是的是的。 耶苏把我从怀里捞起来,扶正“来来来,让我来验收下成果。” 我没理他,把他的手拍掉,继续躺下睡觉。 耶苏又把我扶起来,抓着我的肩膀就是一阵猛摇,弄得我一阵天昏地暗。 “快醒快醒快醒快醒!”耶苏的嘴似机关枪吐子弹一样不断重复着同一个词语。 我一脚将他踹开,丫的,还给不给我活了。 耶苏笑得一脸没心没肺,“嘿嘿,终于醒了?” 我瞪他一眼,“都快摇到外婆桥了难道还不醒!?” “别生气别生气!”耶苏拍拍我的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我。 “这是干什么?”我疑惑。 耶苏帮我把纸巾展开,说:“你把这个当手帕学着古代美女做一个捂面娇羞的表情给我看看。” 我无语地接过手帕,装模作样地遮住自己的鼻子以下的部位。也不知为何上午明明练得好好的,对着耶苏的面却是怎么也做不出那种表情。 “你说几句夸奖的话,不然我怎么娇羞得出。”我要求道。 “行。”耶苏点点头,清了清喉咙,突然望着我惊讶地大叫:“天啊,哪里来的这么一个柏妹妹!真是天香国色,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仙女下凡……”中间省略五千字形容词。 我心满意足,试着向耶苏抛了个媚眼,却不知为何眼角抽了抽,好好地一个媚眼被我弄成了恶狠狠地瞪眼。 耶苏捂面倒地,嘴里叫嚣着“啊!我被迷倒了!我被电晕了!我被你含情脉脉的眼神融化了!” 我自是知道他在嘲笑我,于是又恶狠狠地抛了个媚眼。 耶苏笑着靠了过来,指导道“你现在是在勾引我不是吓唬我,眼神要娇一点羞一点楚楚可怜一点。” 我又捂上纸巾,决定按照他说的再试一次。 “这次怎么样?”我问。 耶苏抱臂,“你别板着张脸像是有人欠了你一百万似的,可以稍微笑一下嘛。” ………… “这样呢?” 耶苏摸摸下巴,“别笑的那么猥琐啊,眼睛真的比我鞋缝还小了。” ……丫的,我忍…… “现在呢?” 耶苏扶额,“纸巾跟脸贴得太紧了,不知道的人以为你在擦鼻涕。” ……娘的,忍无可忍了…… 我正想使出那许久没有见面过的铁头功,就听到耶苏身上响起“阿里山的姑娘,没入睡啊!阿里山的少年,闯入山呀!”的手机铃声。 耶苏将食指竖在嘴唇前,向我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接了电话。 “耶苏大爷您又跑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下午要做的访谈有多重要!?你这样简直对工作太不负责了!你的工作态度绝对有必要转变一下!”经纪人小姐的强大分贝似乎在使手机猛烈的震动…… “民姐,我现在在为外边有事呢。”耶苏痛苦地揉了揉可怜的耳朵说。 “我管你现在在哪!你就算是在忙活着繁衍后代的大事也赶紧给我穿好裤子跑回来!!!” 我咳了两声,喉咙有点不舒服。 耶苏坏笑着看了我一眼,对着手机说:“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就回去。”然后就把手机挂了。 “走吧,该回去了。”他向我伸出手。 我摇摇头,“我有点不舒服,回家休息一下,你帮我请假吧。” 耶苏关怀地问“没什么事吧?” “没事的,肚子有点痛而已。” 耶苏揉了揉我的头发,“嗯,那我先走了。要是实在受不了别撑着要去医院,懂了吗?” “嗯,懂了懂了。”我使劲点点头,催促他快点走,啰嗦死了。 (二) 唉…… 女人一生有三痛,一痛初潮,二痛初夜,三痛初生(虽然说也有人喜欢把一和二的顺序弄反) 而我嘛,目前正停留在一奔二的阶段,虽然说身为白骨精,身上也没什么血供它来例假时用,但肚子偶尔也会闹腾上那么一会儿,严重的时候则痛得两眼一闭晕过去。在这一点上,我跟普通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家里的止痛药吃完了,我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嘴唇咬得发白,却还是抵不住肚子里传来的痛感。 这该死的耶苏!准是又把我的止痛药当猫粮喂给袜子吃了! 我吃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想打电话给耶苏就听门铃咋呼咋呼地响起——丫的,这时候会是谁啊。 不过不管来人是谁,我此刻也没有力气从床上爬下来,再从房间里走出去给他开门了。 于是,耳朵自动忽略了门外的铃声,我专心投注于寻找耶苏号码的工作中。这家伙名字开头字母是Y,被排到最后边的后边去了,真麻烦。 门外按门铃的那个人似乎不耐烦了,也不知是什么大力金刚竟然一脚将门踹开闯了进来。 我面如死灰,万念俱灰。完了完了,这个时候让小偷跑进来那还得了——千万别劫色千万别劫色,要劫就劫耶苏的那些珍藏版!! 还没容我多想,外边的脚步声已经踏进房间了。 我想我应该是痛得发晕了,不然怎么会把那小偷的脸看成布笛。 那小偷似乎很慌张,额头上都冒汗了,一见到我就冲过来把我搂在怀里。 我第一反应当然是要推开他了,但是我的第二反应没容我这么做,是不是因为在初潮奔初夜的阶段停留太久寂寞了,我竟然非常依恋这小偷的怀抱,不想离开。 一个轻柔的男声盘旋在我头顶“柏儿,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恍若初醒,使劲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人,真的是布笛么? 不过仔细想想又怎么可能不是他呢。每个月那些神秘出现在桌子上的止痛药,起初以为是耶苏忽然转性懂得体贴我了,后来才察觉到这些细小的细节,体贴入微的动作也只有布笛会做到吧。 布笛到了杯热水给我,把药含到自己口中就要俯身下来喂我。 我偏过头躲闪,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再和他做这样亲密的动作了。 布笛有点尴尬地顿在空中,半晌之后反应过来,硬是把那属于女性的止痛药给吞下去了。= =,然后重新拿了一颗给我。 我苦涩地笑笑,从他手中接过水杯和药,仰头灌入口中。 布笛也如释重负地笑笑,但下一刻我的肚子又开始排山倒海起来,我咬紧牙关,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吟。 布笛地笑容僵在脸上,立刻紧张地将我搂入怀中,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拍着我的背。 可惜肚子并没有因为布笛这些体贴的小动作就停止闹腾。 布笛解开衬衣的扣子,露出肩膀说:“要是实在受不了就咬这里。” 我呆呆地盯着他肩膀上的一排牙印,那是我初次例假时留下的,这么多年没见居然还是如此触目惊心。 脑中突然生了一个想法,这个地方是不是也曾经被柏林咬过。 “还不快点?”布笛催促道。 我与他对视一眼,然后不受控制地扑了上去咬住他的唇,牙尖用了平常啃骨头的十倍力。 布笛被我吓了一跳,双手愣在空中不知该放哪好,过了好一会儿又重新将我紧紧搂住。 我狠狠地咬着他的嘴唇,嘴唇咬破了咬舌头,舌头咬破了咬牙齿,可惜他的牙齿比我还硬,咬不破。 有点可笑的是,虽然布笛嘴上能咬破的都被我咬破了,但由于白骨精的特殊体质,我来例假痛而不出血,他被我狠咬也痛而不出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止痛药终于奏效了,虽然肚子不痛了,但人也被折腾得精疲力竭了我放开布笛,瘫在床上,上眼皮和下眼皮拼命打着架。 布笛帮我盖上被子,揉了揉我的头发,拿出纸巾帮我擦擦头上疼出来的汗。 我的嘴角不自禁地上扬,最后在他温柔的呵护中沉沉睡着了。 ●﹏● ●﹏● ●﹏● ●﹏● ●﹏● ●﹏● ●﹏● ●﹏● ●﹏● ●﹏● 再次醒来是因为被耶苏吵醒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有兴致去菜市场逛了一趟,总之当时的情景就是——耶苏手里提着一个全是洋葱蒜头的菜篮子,双腿叉开,嘴巴张成O字型,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那扇被踹了个大洞,倒地身亡的铁门。打死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说来也是,当初他买这扇门的时候还得意洋洋地拍拍自己的胸膛,赞这门如此如此牢固,这般这般坚硬,就连我的骨头也比不上它,就算是如来佛掌和九阴白骨爪合体也打不烂它—— 结果自己心爱的铁门就这样无缘无故被摧毁了,他心理肯定承受不了,呆在原地变成石头了。 反应过来后,他站在原地,单手握拳,一手举着菜篮,仰天发出了一声近似于恐龙的咆哮。 然后,我就被吵醒了。 布笛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我心口又涌上了那种熟悉的感觉,苦苦的涩涩的。 耶苏冲了进来,一脸怒气,问我关于门的事。 我耸肩,撒谎道“刚刚走在路上突然很想上厕所,赶紧冲了回来,但是已经没那个空闲功夫去开门就一脚把门踹烂了。” “你!!你你你……!!!”耶苏一手叉腰,一手提着菜篮子指着我,指间在颤抖…… “我怎么了?”我昂头问。 “你你你!!我我我,我去上厕所!!”耶苏气得跺脚,转身冲进了厕所。 我在背后提醒道“喂等等!厕所空气不新鲜别把菜带进去!” 耶苏拈葱一啸,“我的洋葱能净化空气!!” “…………”= =。 (三) 忙了五天,好不容易有一个双休日,我和耶苏都睡了个日上三竿才舍得起床。 早饭也不用吃了,直接吃午饭。 我从我的个人冰箱里拿出一袋猪骨,又从耶苏的个人冰箱里拿出一包血袋(为何说得如此淫森恐怖 = =)接着翻了翻我俩的公用冰箱,发现里边除了耶苏昨天买的几根洋葱几个蒜头就别无他物了。 无奈,今天中午只能将就着吃了。 我侧着身子,朝厨房外吼:“中午吃面条还是吃馒头!?” 耶苏毫不犹豫回吼道“都吃!!” = = 真是养了一头猪。 面条做好后,我端着两大碗走进房间里,给耶苏大爷送面去。 耶苏正光着身子窝在电脑前玩QQ牧场,到处偷别人的东西,时不时帮别人灭灭蚊子,铲铲粪便。 我把面放在桌子上,四周看了看,皱眉道“怎么自从你睡了这个房间,就感觉这房间变得特别乱” 耶苏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无所谓地摆摆手道“你懂什么,这叫乱室英雄。” “……”我抓起床上的裤子一把盖到他头上,就听到他吼“哎呀!你搞什么!?害得我不小心帮别人加草了。” 我怒目,“去把你的裤子穿上,大白天的裸着像什么样子。” 耶苏委屈地嘟着嘴巴,眨眨眼睛道“晚上你不给人家裸着,早上也不给人家裸着,人家都要憋死了,还给不给人家活了……” “行行行,您裸您裸……”我受不了了,赶紧抱着自己的面条溜了出去,让我看着一裸男吃面我估计得一不小心筷子戳到鼻孔里去了。 ●﹏● ●﹏● ●﹏● ●﹏● ●﹏● ●﹏● ●﹏● ●﹏● ●﹏● ●﹏● 下午我硬拉带扯把耶苏从电脑世界里脱出来,陪我去一趟菜市场,再不扩充下公用冰箱的话以后都得吃面条拌馒头了。 出门前,耶苏神经兮兮地换了一副孕妇样子,我问他做什么他也不说,我便懒得理他了,准是脑子又抽风了。 菜市场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大概两个站的样子。 考虑到不可能让耶苏开着车载着我去挤菜市场,于是我俩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后决定舍身挤一次公交车。 我买的这栋房子地处市中心最繁华的区域,人流量自然大,车站更是挤得不像样。 我和耶苏在车站里侯了半天,终于等到了要坐的车,立马跟着人流一窝蜂挤了过去。 司机从驾驶员位置上站起来,吆喝道“都往后面走,后面没人!” 我汗颜……后面的人脸都趴窗户上了,他说没人…… 耶苏也不满地撇撇嘴巴,说“这话的可信度简直比‘国足,必胜!’还低。” 我赞同地点点头。 后来,耶苏同学凭着自己的大肚子把别人都挤在了外圈,自己打头冲上了车,抢到了仅剩的一个位置。 本来吧,那位置的人旁边一直站着一真正的孕妇,等位置上的人下站后正想伸腿过去坐下,就被耶苏大肚子一甩甩远了…… 孕妇死瞪着耶苏,这位置是我的!! 耶苏反瞪,看什么看!?我肚子比你大!! 我刚上车就看到了这无语地一幕——无奈地扶额,终于弄清楚耶苏出门前变成孕妇的最终目的了。 耶苏呲牙笑脸着朝我招手,把我拉了过去,自己站了起来,把我按在座位上。 孕妇连忙大叫:“她不是孕妇!这个位置应该让给我!” 耶苏不屑地翘翘嘴巴,一屁股坐在我腿上,说:“这样……还要给你让位嘛?” “!!”孕妇的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了,奈何耶苏根本不理他,转过头欣赏起外边的风景来。 我狠狠地捏了一把耶苏的大腿,丫丫的,重得跟头猪似的。 耶苏回眸一笑,没事没事,不就是个两个站的事么…… ●﹏● ●﹏● ●﹏● ●﹏● ●﹏● ●﹏● ●﹏● ●﹏● ●﹏● ●﹏● 大概过了五分钟,我和耶苏到站了。 我的大腿被坐麻了,几乎是被耶苏从车上拖下来的。 耶苏趁着周围没人注意赶紧变回真身,突然原地把我打横抱起,像是称猪肉一样掂了掂,嘴里调侃道“好像重了点……怎么胸部没变圆润?” 我给了他一个爆粟,扯着他耳朵暴怒:“靠,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精胸部不圆润了!!??” ………………………… 原本熙熙攘攘的大街突然寂静下来,一群人以我和耶苏为中心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我赶紧闭上眼睛躺进耶苏怀里,装死。 耶苏灰溜溜地抱着我钻进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里,把我放在一块石头上,卷起我的裤脚帮我的大腿按摩。 “这么美的腿不穿迷你裙太可惜了……” 我撇撇嘴,“迷你裙只能迷你,不能迷我。” 耶苏叹气,“唉,偶尔穿穿也是好的嘛。” 我凑到他耳边,诱惑道“你想看嘛?” 耶苏被我反常的语气吓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非常诚实地点点头,“想看!” “没门~” “……”耶苏失落地低下头,继续安安分分地按摩。 我突然想起什么,说“耶苏,你以后出门能不能变个稍微不吸引眼球的相貌,天天打扮得那么风光会影响交通的。” 虽然说耶苏出门并不用明星时的容貌,但是我却觉得他原身的相貌杀伤力更加不可小觑,银发白脸红眸,正应了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外表不知道要比他的内心脱俗多少倍了。 不可否认,第一次见他之所以把我的宝贝沙发让给他也是动了点色心的…… 银发白脸红眸,耶苏说这是他们那族血液纯正的传统,不过他却更加喜欢华丽妖媚的脸蛋,天天整不同的惊艳造型,频频考验我的小心脏…… 耶苏得意地扬扬眉毛,欠揍道“不变不变就不变~” “不变也行,你头上披个布遮遮也好。”我从口袋里抽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红丝巾递给耶苏。 哪知耶苏竟把这丢人的东西绑在我头上了,下巴处还打了个蝴蝶结,整一个‘村里一朵花’形象。 耶苏捂嘴笑得抽风,“哈哈……柏禾你好像小红帽。” 我瞪眼,“你还是灰太狼呢。” “嘿嘿,我是灰太狼你就是红太狼。”话毕,他趁我不注意扑了过来,擒住我的嘴唇,灵巧的舌头探了进来。 我偶尔给点回应,但回应得不太热情,这四周没人的角落还是要自爱点好啊…… 但耶苏显然如以往一样非常进入状态,毫无自制力可谈。两只手在我腰间摸索了片刻但还是没找到裤链…… 这孩子真的是秀逗脑了,明明我穿的就是松紧裤= =。 我正思索着是不是该给他点暗示就见眼前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定睛一看,居然是个举着“扫黄!抵制色|情!”的大婶,此时正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们这边= =。 来不及多想,我赶紧抓着耶苏,放下裤脚,飞一般地跑走了…… 完了……忘记解丝巾了……我的形象啊…… 正文 相公,不要急! 借着耶苏同学一张讨喜的脸蛋,我们一路买了不少打零点五折的菜,我乐得数钱数得喜滋滋,这出来买一趟菜怎么荷包好像比原来还鼓了…… 耶苏提着一大袋又是鱼又是虾的,笑着侧过脸来向我索吻当奖励,我心情好,便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香吻。 耶苏同学激动得捂面泪奔了…… 路过一家药店时,耶苏在门口徘徊了片刻,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走进去了。 我狐疑地就要跟着他一起走进去就被他拦在了门外,叮嘱我千万不要进去千万不要进去。 我点点头,便呆在门口等他。 大概过了五分钟,耶苏从里面走了出来,原本平缓的口袋里不知塞了什么变得鼓鼓的,脸色不太正常。 我上前问道“你生病了么?买什么药?” 耶苏咳了两声,“是的,我患了咳嗽病”= =。 “……”我点点头,又说:“我肚子饿了,你去对面的肯德基帮我买个汉堡吧。” “嗯,好,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耶苏笑着转身跑过了马路对面。 我看着他确确实实走进了肯德基的店门,才把视线收回来,转身走进了药店里。 在收款处找到了售货员,我问:“请问刚刚走出去的那位先生买的是什么药?” 小姑娘的脸立马就红了,“这,这个,我们公司不准员工泄漏客人**……” 真是麻烦,我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一百元,拍在收银台上。 小姑娘收了钱,吞吞吐吐道“那种药叫迷情丸,遇水即化,吃了能使人的神经极度兴奋……” “行了行了。”我打断她的话,大概知道那鼓鼓的东西是什么了。 “可有什么解法么?”我问。 小姑娘的脸更加红,低着头道“解法自然就是男女合|欢了……” 我扶额,“除了这个呢,有没有粗暴直接点的方法?” 小姑娘惊讶,“照您这么说那一枪崩了岂不是最粗暴直接的方法?” 我汗颜,“那就稍微温柔稍微婉转一点……” 小姑娘深思了片刻,说:“拿冰水镇一镇应该也可以。” 我笑着朝她点点头,本想再给她点小费的,但翻了翻口袋只翻到一张一毛钱便作罢了。 走出药店,正好看到耶苏抓着一大汉堡从肯德基门口走出来。 我奸笑,哼哼,本精今天刚对你有点好印象,居然就想着对本精下药。今晚有得你好受!!你不仁可别怪我不义啊。 ●﹏● ●﹏● ●﹏● ●﹏● ●﹏● ●﹏● ●﹏● ●﹏● ●﹏● ●﹏● 晚饭上,耶苏吃到了久违的肉,因此吃得十分起劲。 我放下碗筷,凑到他身边,低吟道“今晚把以前没做的事情做了吧。” 于是——我亲眼看到耶苏震惊得筷子险些戳瞎了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夸张了点…… 耶苏揉揉自己的耳朵,“我,我没听错吧?” 我望天,“大概没听错吧……”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洗澡!”耶苏肉也顾不得吃了,抓着毛巾就冲进了浴室,还不忘回头朝我龇牙咧嘴,叮嘱道“你说的喔!不可以骗人喔!” “嗯,不骗人。”我笑着点点头,耶苏这才放心地关了门,开水洗澡。 我在外边继续吃饭,估摸着耶苏洗得也差不多了便走到浴室前,打开门。 耶苏赶紧捂胸转身,娇羞道“讨厌,你一定要那么急么……” “……”我忍住想吐血的冲动,笑得十分贤良道“我帮你把要换洗的衣服拿出去。” “喔喔。”耶苏点点头,不忘吩咐道“拿完就要出去喔。” “好的。”我呸,谁想看你啊。 拿了耶苏的衣服退了出来,我钻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翻起他的裤子。 东西不在左口袋,那就在右边的口袋。我把手伸进去,不出意外掏出了一个圆瓶子,乍闻起来居然还有一股撩人心弦的香味。 我在冰箱里翻了一瓶红酒,倒进两个高脚杯里,从圆瓶子里拿出一粒药丸放进左边的酒杯里,果然见水就融。 准备好美酒和点心后,我又钻到衣柜前,从一大堆衣服里勉强找到一条能跟迷你裙提得上竿的短裙,又拿了一件黑色紧身背心换上。 耶苏洗个澡真拖拉,我换好衣服,转着酒杯自己率先喝了两杯,他才磨磨蹭蹭从浴室里雾气萦绕地扭着腰摆着屁股走了出来。 看到我的打扮后不禁捂嘴尖叫,“OMG!母老虎脑袋开窍了!?” = =我靠,感情他在背后就是这样叫我的!? 我假装没听到,转着酒杯娇羞道“相公洗澡为何如此之慢,让妾身好等。” 耶苏笑得色眯眯,我感觉他背后的狼尾巴正在悄悄上翘,“嘿嘿嘿,这不是来了吗,娘子别急别急。” 叫我别急,但真正急的人却是他——我抓住他正在脱浴袍的手,把他拉到床前坐下。 “相公,先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 “好好好。”耶苏笑得不亦乐乎,伸手抓起筷子夹了一个花生丢进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我问。 “好好好!”点头。 我笑笑,趁机抓起那始终未碰过的酒杯送到耶苏嘴边,“此良辰美景,不能少了美酒。” 耶苏完全被迷得晕头转向,只会说一个劲地说好好好,接过酒杯就一口喝了个见底,喝完还不忘打了个嗝= =。 我奸笑。 耶苏抓起我的手,放在脸边蹭了蹭,巴眨着眼睛看着我:“花生也吃了,酒也喝了,是时候办正事了吧?” 我低头娇羞,“讨厌,人家还没沐浴呢。” “没事的没事的,我不介意。” “但是人家介意啊…人家的第一次应该要香喷喷的嘛。”我在内心为自己深深作呕。 耶苏想想,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便放我进了浴室洗澡。 我把浴缸放满水,脱了衣服抬腿走了进去,仿佛能听到门外耶苏的抽气声。 再一次在心中奸笑了一阵,我一边享受起美好的泡泡浴,一边开了心眼观察着外边耶苏的状况。 起先还挺正常的,他隔着门看不到我这边的风光便觉无趣,端着一碟花生坐到床上,仰头一口全倒进了口中= =。 大概过了十分钟,药效发作了。他那一向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首次冒出了两朵红云,看起来煞是诱人……咳咳,不好意思跑题了。 我故意将腿腾到半空中,抹了一点沐浴露,从脚跟摸到大腿,撩撩他的心弦。 耶苏忍不住在外唤道:“娘子速度一点……” 我自是笑道“嗯,好的。”但实际上却运作得更慢,能拖多久拖多久。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耶苏走过来敲门,“娘子,给我进去好不好……” 我摇头,“不好。” “我帮你洗?” “不用。” “你要洗多久?” “不知道。” “……”耶苏渐渐急躁起来,使劲挠着头发,脸上的两朵红晕比刚才更深了点,估计真得挺难熬的。 我闷笑,就见他嘴里嘀咕着“奇怪,今天怎么了。”然后原地做起健康操来,又是蹬腿又是伸腰的,跟个老太公似的= =。 起初健康操还能起到转移注意力的作用,但发展到后来,显然不起作用了。 耶苏率先把自己衣服脱了,躺在床上蹭来蹭去,估计我再不出来他就得自己想办法帮自己解决了。 我抽出毛巾,擦干身子,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耶苏立马生龙活虎地从床上跳下来,向我跑了过来,什么话也不说就把我打横抱起,按倒在床上。 他俯身下来要亲我,我却伸出食指挡住他的嘴唇,为难道“我刚刚洗澡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耶苏问。 “呃……那个……我昨天来例假了……” “所以说……” “所以说今天不能做了。” “……”耶苏如遭雷劈。 我偷笑。 耶苏捶胸,痛苦道“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我纠结,“人家也不想的啊……” 耶苏抱头在床上打滚,嘴里嘀咕道“怎么办怎么办……难受死了……” 我还不放过的过去抱住他,像抚摸受伤的小猫一样温柔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帮你摸摸。” 耶苏避瘟似的躲开,“别碰我,我可不想做伤害你的事。” 我笑得十分灿烂,突然想起什么道“喔对了!耶苏,我刚刚在翻你裤子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圆瓶子。” 耶苏倏地僵住,腾地一声看过来。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喔。”我咬咬手指。 “你吃了?”他问。 “没吃。” “那……?” “你吃了!”我笑得如沐春风。 就算智商低如耶苏,也该明白过来这其中的蹊跷了……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我,哽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到了嘴边全变成呻吟了。 我抱臂“呐,这事可不能怪我,今天吃药的不是你那就得轮到我了,我为了保护自己,当然给你吃了呗。” 耶苏大叫着捶地,内牛满面。 我见玩得也差不多了,赶紧放了一盆冷水,把耶苏丢了进去,让他好好冷静一下。要是这药真把他吃坏了,那我俩未来的性福就指目无待了…… 考虑到冷水的冰镇效果可能不太理想,我还特地从冰箱里搬了几块大冰扔进了浴缸里,给耶苏泡着。 方才他还热得跟火山爆发似的,这回就冷得直打哆嗦。 活该!谁叫你不打正经主意的! 耶苏盘腿闭眼坐在浴缸里,跟打座似的,我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他旁边,翘着二郎腿,时不时看看手腕上的表计算着时间,要是真把他冻成冰山了可不得了。 结果还没到五分钟,耶苏就忍不住抱着肚子一脸痛苦,我关怀地跑过去问“怎么了?” “肚子,不舒服……”他隐忍道。 “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嘛?” “不知道”他摇摇头,然后脱水而出,抱着肚子蹿到隔壁的洗手间去了。 五分钟后,隔壁传来冲水声,然后耶苏光着脚丫跑了回来重新跳进浴缸里。 还入水没一会儿,他又站了起来说肚子痛,冲到隔壁去了,然后,冲水声,接着,他跑了回来,还没跑到门口又跑了回去…… 这样的动作重复了N次…… 我开始为耶苏娇嫩的菊花能不能承受起这么大的工作量而担心。 突然想起什么,我走到垃圾桶前,翻出那个圆瓶子,看了看过期日期——二零一零年五月十五日。 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日历——二零一零年五月十六日。 咳,耶苏,只能说你比较倒霉了…… 正文 布笛,我爱你 自这件事情以后,耶苏对我恭敬多了,也不敢动什么小心思了。 我天天穿着条小短群在他面前溜达来溜达去,他也只能看得着摸不着,心痒痒。 我得意地仰天大笑。 这天晚上睡觉前,我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着娱乐报纸,发现有关耶苏的报道居然占了所有页面的五分之一。 看来这家伙还真的是很受欢迎的啊。 这时,耶苏洗好了澡,一边扣睡衣的扣子一边爬上了床,在我旁边坐好,面色出奇地严肃甚至沉重。 他正儿八经开口说:“柏禾!我发现一条十分具有轰炸性的坏消息!” 我没看他,继续看杂志竖起一只耳朵问:“什么坏消息?你的珍藏版又被家里蟑螂拉屎了?” “不是!不对!不是这样的!”耶苏一连说了三个不字。 我放下杂志,有点好奇对耶苏来说除了“珍藏版”之外还有什么能算得到上坏消息。 耶苏正视我的眼睛,严肃道“袜子好像跟啊咕叽有一腿啊!” “……”= =我汗颜,耶苏准是又在发梦 “你别那副我又再做梦的表情,我说的是真的!”耶苏急了。 我扣扣耳朵,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昨天看到它们俩一起睡觉!” “这算什么,我们俩也一起睡觉啊。” 耶苏娇羞,“那我们俩确实是有一腿的嘛…” “……”胃有点不舒服。 耶苏瞬间又恢复了严肃,继续说:“还有,你没发现啊咕叽最近长胖了嘛?” 我点点头,早都发现了。 “我前几天发现袜子把它的食物让给啊咕叽了,啊咕叽还亲了袜子一口。” 我汗颜,这一猫一鼠还挺有情趣啊。。 耶苏摇摇我的肩膀,说“柏禾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这是很严重的一件事情啊!” 我说:“那你打算拆散它们吗?” 耶苏点点头,“坚决拆散!” 我耸肩“我先找个时间问问布笛,啊咕叽是公的还是母的再说吧。” 耶苏点头,“也只能先这样了。” 结果第二天,耶苏就不知从哪拐回来一只白色波斯猫,猫很柔顺,性格也很乖巧,重点是,它是母的。 耶苏给它取名为甜心,这个名字要比“袜子”和“啊咕叽”靠谱多了,况且甜心长得也确实挺甜心的。 袜子对甜心的到来表示了莫大的欢迎和热情,几乎一整天都跟在它屁股后头转悠,这让耶苏感到十分欣慰,认为袜子回归正道有望了。 结果到了晚上,袜子不仅还跟啊咕叽睡在一起,并且把甜心也拉着一起睡了…… 我汗颜,这是赤|裸裸地3P啊…… 耶苏暴怒,当机立断穿着睡衣冲下楼去买了一个小屋子回来,专供仓鼠住的那种。 可怜的啊咕叽被关了进去,天天做的事,除了吃,就是睡,再来就是在小屋子的转轮里跑来跑去…… 于是,这一段“猫鼠恋”便暂时告以段落了,我和耶苏重新把精力放回工作上。 耶苏最近在拍一部电视剧,需要到法国取景,日子定在五天后。 他怕我早上去培训没有专车接送,去挤公车又不会抢位置,便趁着这五天教了我一些驾车的基本技巧,给我买了一辆黄色的甲壳虫,倒不是不舍得买好车,只不过因为这车估计不出半个月就得被我撞坏,买太好也没用。 第一次上路驾车,我很是谦虚地在车后贴了一张标语“新手驾车”,耶苏说这预言太生硬了,硬是给我贴了一个“别吻我”三个字上去…… 第一次上路还挺成功的,没有出什么差错。 这五天过得很快,临行前的这天晚上,耶苏抱着我足足亲了一个小时,我不记得中途我有没有睡着过…… “柏禾,不要想我啊不要想我啊不要想我啊。”耶苏反复叮嘱道。 “好”我说,“我一定不会想你一定不会想你一定不会想你” 他又不满了,“不行,你一定要想我一定要想我一定要想我。” “好吧,一定想你一定想你一定想你。” 耶苏满意地拍拍我的头,“乖乖,这才对。”然后躺下,熄灯,睡觉。 耶苏早上登机我有去送,不过是以粉丝的身份。 耶苏站在登机台上隔着一片人海不停地向我暗送秋波,我旁边的一位同为候选人的姑娘惊奇道“我怎么觉得耶苏一直在看你啊。” 我摇头,说:“不可能吧,应该是在看你才对。” “呵呵,你真讨厌。”她娇羞着捂面笑了笑,理了理昨天特地烫的头发。 耶苏走后,日子过得非常浑噩……不要以为我是想他想成这样的…… 由于法国和中国的时差,每天三更半夜我睡得正香时,他也正好处于一天之中最兴奋之时,时不时就弄来一个午夜凶铃闹腾一下,逼得我把家里的电话线拔了…… 耶苏因此安静了几天后,隔壁的大婶突然跑过来敲我的门,说:“姑娘你在家没出啥事吧?你老公打电话到我这来,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我无语……回头又把电话线插上了…… ●﹏● ●﹏● ●﹏● ●﹏● ●﹏● ●﹏● ●﹏● ●﹏● ●﹏● ●﹏● 这天中午,休息时间我正思索着要不要也给耶苏弄一个午夜凶铃就听到主管在外吼,说是有个男的找我,并且还是个灰常灰常灰常帅滴男淫。 我疑惑,难不成耶苏偷偷从法国溜回来了? 结果出去见到的人并不是耶苏,而是布笛。 自从上次例假他来送药,至今我都没有见到过他。 布笛见我来了,向我绽放了一个标准的阳光男孩的微笑,我闭上眼睛,有点晕眩。 他牵起我的手,还没等我反抗就带着我走了出去。 这个人,总是温柔之间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 我和布笛牵着手沿着马路往反方向走,一路沉默了许久,他突然开口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也不是一样……”我小声呢喃了一声,没想到却被他听到了。 他轻笑几声,突然低下头来与我对视,眼神如以往一样温柔似水,“你知道我这些天在干什么嘛?” 我摇头。 布笛伸手轻抚了几下我的嘴唇,在我耳边轻吟道“嘴巴被我的小妖精咬得惨不忍睹,我当然得偷偷养好了才敢来见你。” 话毕,他抬起我的下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里有点怒气说:“那天,你当着我的面跟其他男人接吻。” 他说的是我和耶苏举行婚礼的那天…… 还没等我张嘴反驳,布笛就低头封住了我的嘴唇,在这人群川流不息地街头吻得忘情。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才会伸手揽住他的腰,甚至打开牙关回应着他。 这种熟悉的感觉,真的很好……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耶苏欠揍的笑脸,我恍若初醒,猛地推开布笛,低头说:“先生,你已经为人夫了,我也嫁人了,还是自重点为好。” 布笛的眼里有掩不住的悲伤,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我说:“还有什么事吗?” 他摇头,“没有了。” “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我转身就跑,忽地又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了回去,紧紧抱在怀里。与此同时,一辆小轿车与我擦肩而过,车里的司机瞪了我一眼,按了按喇叭。 我舒了一口气,头上传来布笛呵责的声音“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我试图挣开他,他却抱得更紧,擒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他带着怒气的眸子,“柏儿!我不允许你拒绝我!” 我忽地就怒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大吼:“什么叫我拒绝你!?布笛,你也不想清楚你已经有老婆了,你的老婆有儿子了,你很快就要当爸爸了!!你的老婆不是我,你叫我凭什么不拒绝你!!??” 他将我拉回来,低下头又要吻我,我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摇摇头说:“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柏禾也不是你的柏儿了,不要再拿小时候解决问题的方法对我好吗。” 布笛没有强迫我,但是也没有放开我,他揉揉我的头发,柔声道:“柏儿,我不是……” 我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姐姐和妹妹长得一模一样,姐姐和妹妹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孩,男孩也喜欢姐姐,但却因为醉酒上了妹妹的床……这样的事,能有什么故意或者不故意可言么。 布笛把我抱得更紧,头埋在我颈边,话音带了点哭腔:“柏儿,我不要……我不要……” 从小到大,他在我心中一直是个强势的男人,他是天,他是地,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担心,他可以把任何事办好,他是长辈们口中永远的优秀。 母亲曾经抚摸着我的头发指着他说:“柏禾,你长大要嫁给他,他能帮助你完美地掌管我白骨精一族。”我不屑地扭过头去,傲娇道“不用他,我自己就可以做得很好。”那个时候的他已经脱了那个年龄该有的稚气,对于我孩子气的话语也只是一个宠溺的笑容就云淡风轻了。 原来,像这样的男人,也是有脆弱的一面的……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哭,像是一个无所依靠的孩子一样…… 心房仿佛被攻陷了那么一块,有点暖暖的又有点涩涩的,不禁软了下来。 我伸出双手僵在空中,想抱住他但最终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而拆开了他的手。这个时候,容不得我心软。 母亲曾说过,我和柏林谁先生下纯正的后代谁就继承她的位置。布笛自小的理想就是助着族长统一其他精族。小时候,长辈们几乎都认定下任族长就是我了,而布笛则是名正言顺的贤内助。我也曾经嘲笑过他是成功的女人身后的小男人,他却说为了他的理想,这些问题通通都不是问题! 但是问题是,现在我已经不想做这个族长了,就是想做也做不上了…… 布笛是全族的希望,有他在,统一便指目可待。纵使他能任性地抛下柏林和我远走高飞,母亲也不会允许。其实母亲的意思我们都懂,她希望我和柏林能够共伺一夫。但是柏林不能接受,我更不能接受。 我掏出一张纸巾帮布笛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布笛,我爱你,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布笛哽咽着点点头,哭得更猛烈…… 我苦笑着摇摇头,看着男生哭还真的有点不知所措。 就这样,我和他一直僵持了大半个小时,他终于哭了个够,那深邃的眼眸外围了一圈红色,居然还多了一丝楚楚可怜的境意,我的心又被戳地一痛。 他最后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说“柏儿,等着我。” 我想问他在说什么,但他却在下一秒放开我转身离开了。 “柏儿……等着我……” 我望着他的背影,琢磨着那意味不明的最后一句话。 正文 耶苏,回来了 耶苏回来的那一天,我正在家里做着大扫除。 耶苏的那一堆珍藏版占了客厅一个大角落,堆得乱七八糟,有得上面还蒙了一层灰。 扳了扳手指,耶苏大概也有大半个月没碰这些东西了吧,嗯,不错,挺乖的。 我湿了湿抹布,帮耶苏把他的珍藏版逐个擦了一遍。这时,不知从哪个夹缝中掉下一张照片,飘落到地上。 我弯腰把照片捡起,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眼睛很纯净笑容很明朗,虽然说相貌并不突出但却有一种让人过目不忘的魔力。 我有点惊奇,没想到耶苏居然喜欢这种纯情烂漫的女|优。 并没有多想,我把照片也擦了擦便放回了原处,那个女孩的笑容却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挥散不去。 打扫完卫生后,我围上围裙,走到厨房里切菜做晚饭。 这时,突然有一双手从后穿过我的腰侧把我搂住。 我大脑里闪过几个大字,不好!采花贼! 我抄起菜刀就要转身砍人,身后的人却提前说道:“我的宝贝老婆啊,我想死你了,来来来,给我亲一口。” = = 这语气,不是耶苏是谁…… 我把菜刀放下,转过身子嘟起嘴,“来来来,亲亲亲。” 耶苏却皱起了眉毛说:“不对,这怎么就亲了……你应该娇羞地说‘不要啦~讨厌’才对” “……”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一个粉拳就朝他招呼过去,他反应变快了许多,接过我的拳头反而把我拉进了怀里。 “怎么样?我不在的日子里有没有想我啊?”耶苏搂着我的肩膀,眨着眼睛朝我放电。 “想了想了。”我点头。 “肯定没有……”耶苏嘟嘴,“我这几天一个喷嚏都没打过……” 我抓起一把胡椒粉送到耶苏鼻子前说:“怎么样?现在打了没有。” 耶苏刚想张嘴说话就“啊切!啊切!啊切!”一脸打了三个喷嚏,幸好我躲得快,不然那胡椒粉就得被他吹到我脸上了。 我无语地拿了一块毛巾,湿了点水,帮耶苏擦擦鼻子,那可怜的鼻子,打喷嚏都打得红通通的了。 耶苏突然抓住我的手,笑得十分猥琐“嘻嘻,先别擦了,快点快点,亲热一下。” 我一把推开他,说“别不正经,我在做饭,不想晚上没饭吃的话就乖乖地在旁边呆着。” 耶苏又粘了上来说“饭等下再做,先出来看看我给你带的礼物吧。” 我惊奇“唉?还有礼物?” 耶苏点点头,“当然了。” 于是我放下菜刀,喜滋滋地跟着耶苏溜了出去,看看他到底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走出厨房,我被外边一大堆堆积成山的东西震撼到了—— 首先体积最大的是一张水床,光是看着就让人有想上去躺一躺的冲动。 放在水床旁边的是不下十几套的女装,法国巴黎号称时尚之都,所以这些时装也相当之引人注目,不谈布料和价钱,光说它们的暴露程度——该露的都露了,不该露的也露了,估计一件衣服也就那么一张遮羞布了。 再来是一整箱的香水,各种牌子香味的都有,虽然都没开封站这么远也能闻到那股扑鼻而来的香味。 接着往右的是一大堆复杂新奇的小玩意,很多我叫不出名字也没见过的,我真怀疑耶苏是不是恨不能把整个法国都搬回来。 耶苏拿了一件低胸束腰连体短裙让我换上,说是晚上不在家里吃了,带我出去吃一顿好的。 那裙子看起来简单,穿起来复杂,我在房间里捣鼓了大半天才穿好。 打开房门,耶苏眼前一亮,翘着狼尾巴就要向我扑过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警告说“耶苏,这衣服我穿了半天才穿上,你要是想着把它脱掉我就跟你拼了。” 耶苏不爽地嘟囔了几声,最后乖巧地牵着我的手,什么都没做的就出门了。 大街上,趁着人多天也黑,耶苏伸手不着痕迹地在我屁股上摸了两把,嘴里感叹道“啊!老婆身材好走在街上也有面子啊!”说完还不够地又摸了两下。 我毫不犹豫地抬起高跟鞋,狠狠地剁了他两脚,耶苏赶紧痛叫着抱着脚原地打转。 我扭扭屁股,甩甩头发,扬长而去…… ●﹏● ●﹏● ●﹏● ●﹏● ●﹏● ●﹏● ●﹏● ●﹏● ●﹏● ●﹏● 结果呢,耶苏所谓的请我吃一顿好的就是我俩现在混在一群小屁孩之中吃着所谓的全家桶。 我望着手里的炸鸡翅几番张了张嘴还是吃不下去,这都是垃圾食品啊垃圾食品啊! 耶苏跟我相反吃得相当起劲,一口气吃了五个鸡腿后终于舍得抬头看了我一眼,问“怎么不吃?” 我动了动嘴巴,没说话,把手里的鸡翅丢给他后,抢过他的钱包去收银台前排队,重新买些我能接受的食物。 打开钱包,里面夹了两张女孩的照片,一张是我,照片里我不爽地皱着眉毛,长大嘴巴不知在咒骂着什么,一副怨妇模样。旁边的那张照片和我行成了鲜明对比,还是那个笑得非常明朗的女孩,只不过这次穿的衣服不一样了,一身浅黄色连衣裙迎风伫立煞是清爽。 我皱皱眉毛,有点不满自己居然和女|优的照片摆在一起…… 买了一份粥和一碗汤,我把钱包又丢回给耶苏,当作什么也没看到。 吃饭吃到一半,耶苏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我妈说让我们明天回一趟碧落之城,她要见见你。” “嗯,好。”我点点头,认识这么久,耶苏的亲人我还真的一个都没见过。 耶苏又说:“明天要穿得淑女一点。”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 ●﹏● ●﹏● ●﹏● ●﹏● ●﹏● ●﹏● ●﹏● ●﹏● ●﹏● ●﹏● 第二天早上,耶苏从他那堆从法国带回来的衣服里翻出来一件浅紫色连衣裙。我皱了皱眉毛,这衣服太过清爽,不符合我的审美观,并且又让我想起了那个照片上的女|优。 耶苏不容反抗的让我换上了这身裙子,然后拉着我下了楼,“嗖”地一声开着跑车,几个油门又几个漂移,停在了碧落之城城门前。 碧落之城严格来说是一个联盟,建立这个联盟的人是耶苏的母亲,算是盟主。 耶苏一家自己又修建了一个城堡,座落在碧落之城的一座山上,远远望去十分阴森,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那座山可真难爬,虽然说有耶苏在一边扶着,但我还是一不小心摔了个狗□,又一个不小心摔到了一块大石头上,后背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没血流但很痛。 耶苏无奈只能抱着我走,伤口只有到了城堡里才能处理。 耶苏走路要比我快许多,要早知道这样就该让他直接抱着我走了。大概十分钟后,我和耶苏终于到达了这座山的山顶,也就是城堡的大门。 城堡前的几个门卫见是耶苏便纷纷往后退了一步鞠躬,耶苏直接忽视掉他们抱着我走进了大门,爬了几层楼梯走了几个直道拐了几个弯最后进了一个房间,大概是他的卧室。 他把我放到床上,伸手就要脱我的衣服,我警惕地看他一眼问“做什么?” 耶苏双手合十,虔诚道“女施主,贫僧修为浅薄,尚不能隔衣疗伤,如有不便之处,敬请原谅……” 我无语,说“行了行了,脱吧脱吧。” 耶苏立马傻笑着三下两下把我的裙子脱了,没容他多看几眼,我立马扯过被子挡住腰以下的部位,说“背受伤了露背就可以了。” “小气鬼,喝凉水……”耶苏小声嘀咕着,帮我上起药来。 耶苏动作还算轻柔,我昨晚没睡好,这回昏昏沉沉地眯了眯眼睛,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了。 耶苏揉揉我的头发,柔声说“想睡就睡吧。” 我点点头,呢喃了几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双手拍拍我的脸说:“柏禾,醒来醒来。”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耶苏一张猪脸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一巴掌拍过去说“行了行了,我醒了,别跳来跳去。” 耶苏揉了揉脑袋,嘴里叽里呱啦说着什么“画个圈圈诅咒你”? 我伸了个懒腰,身上的被子滑落了下去,露出了胸前的一片雪白,耶苏立马双眼放光射了过来,我赶紧重新盖上被子。 身边有头色狼,行事多有不便。 我命令说“立定,向后转,齐步走,打开衣柜,拿一件能穿的衣服给我。” 耶苏如机器人一般完成了这一系列指示,重新拿了一件紫色连衣裙给我,也不知道他衣柜里哪里来的女生衣服…… 换装完毕后,耶苏挽着我,踏正步似的那样庄严地走进了一个阴森的房间里去见他的母亲。 耶苏喜欢睡软绵绵的床,但他的母亲是正宗的吸血鬼,只睡棺材。 我和耶苏进去的时候,她正和一男吸血鬼在棺材里你攻我我攻你,娇喘连连。 我及时捂住自己的眼睛,又伸手捂住耶苏的。唉……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耶苏能有如此纯洁已经很好了…… 我和耶苏站在门口等了大半个小时,耶苏的耳朵一直竖着高高的,贴着墙壁恨不得探进去。 好吧,我承认,我也有偷偷看了心眼偷窥的……咳,那个,吸取经验嘛。 终于,里面传来一声男人达到巅峰的低吼声,我和耶苏同时舒了一口气。我身上有伤,站久了累,耶苏便抱着我,增加了自己的负担,在这么站下去我两都得成石头了…… 门打开,男人衣衫不整先走了出来,向耶苏恭敬地鞠个躬然后哈着腰离开了。那人长相身材都是最上层的,但是身份应该极为卑微。 我和耶苏牵着手走了进去,耶苏的母亲气息稳定,脸色正常,丝毫看不出方才经历了一番**,看来自制力还是很强的。 在这一点上,耶苏极应该向他母亲学习。 耶苏的母亲并没有看我的脸,但是却把我从脖子至脚跟丝毫不漏地仔细打量了一番,我表示有点郁闷,这是在选模特么? 大概五分钟后,她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问的问题让我极其汗颜。 她问:“你们做过多少次了?” 我正想张嘴就听耶苏抢嘴道“每晚都有。” 我咋舌,每晚都没有好不好!? 听到这个答案,耶苏的母亲满意地点点头,说:“苏儿,你执意要娶外族的女子,娘也不阻拦你。早点给我抱个孙子,血统不纯正也无所谓了,赶紧抱孙子就好。” “孩儿晓得。”耶苏点点头。 耶苏的母亲又将目光转到我身上,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柏禾。”我答。 她笑笑,又说:“你得多吃点,这么瘦恐怕经不住苏儿的……” 耶苏撒娇似地打断她的话,“娘!孩儿很温柔的……” 耶苏的母亲捂嘴笑得花枝抖颤,“好了好了,娘知道了。你们退下吧,我要睡一会儿。” 耶苏点点头,牵着我走了出去,我好像听到他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牵着我走远了才小声说道“我们族男子的精子很难和女子的卵子结合,女子受孕很困难,老妈为了子孙的繁衍所以制定了多夫多妻制,我们内部混居的现象也很普遍。刚刚那么说是为了安抚一下她,对不起。”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随后又想起什么,大叫道“这样说来那将来我岂不是得跟别人共伺一夫!?” 耶苏笑着忙点头,“是啊是啊,所以说你再不赶紧满足我那方面的需求就等着被冷落吧。” 我一个拳头挥过去,威胁道“你敢!?” 耶苏一把搂住我,讨好说“不敢不敢……” “这还差不多。”我翘嘴。 耶苏捧住我的脸,说“柏禾,我只要你一个,繁衍后代什么的交给我哥就好。” 我惊讶“你还有哥哥?” 耶苏点点头。 “跟你一样色?” 耶苏大叫“什么意思啊!你以为人人都跟我一样……”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我叉腰大笑,这傻子,真是笨得可爱。 或许那时因为我只顾着自己笑,才没有注意到耶苏眼里一闪而过的落魄。 正文 哥哥,人家下面痒 (一) 耶苏的母亲让我和耶苏在这多呆几天再回去,我和耶苏都点头答应了,一来我和他出发前都已经跟公司请过假,二来碧落之城是个美丽的地方,确实值得多逗留几天。 那天下午,我和耶苏坐在后院的石台上面晃着腿,耶苏抱着台手提电脑沉浸在网页的世界里了,我坐在一旁无聊地扣手指,肚子有点饿了。 耶苏突然把手提电脑移到我这边来,让我看看屏幕上的那张图,猜猜它的含义。 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张图——上部分有两只鸽子面对面,中间部分有两个黑字“人家”,下部分是一只绵羊。 连起来读就是—— “哥哥人家下面痒。”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耶苏惊讶地张大嘴巴,一个劲地为我鼓掌祝贺,说“天啊!柏禾你居然猜中了!连我都没猜到的!” 我疑惑地挠了挠脑袋,不明所以。 耶苏指了指图片上面的一排红字——“猜这张图的含义,一分钟之类猜出来的绝对是色狼!” 我重温了一遍我刚刚说的话,“哥哥人家下面痒”,又看了看屏幕上的图,与把两只鸽子一只羊面面相觑了许久——然后毫无保留地崩溃了。 耶苏坏笑着指着我说“噢噢噢——!原来你暗里是这样的人啊!!” 我一掌拍掉他的手,瞪眼睛吹胡子道:“闭嘴!给我闭嘴!” 耶苏笑得更欢,嘴里调侃道“下面痒啊?小妹妹,哥哥帮你解痒怎么样啊?” 我危险地眯上眼睛,阴沉道“耶苏,你是不是十分想与我的额头碰撞呢?” 耶苏却不怕我,做贼似的周围看了两眼,见没人又凑到我跟前小声说“在这里亲一下好不?就亲一下!” 我笑得甜蜜蜜,长大嘴巴道“不好——” “好嘛好嘛好嘛……”耶苏扯扯我的衣袖。 我笑得更加甜蜜“行啊——”突然换了一个语调,“不过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回答得上的话你要亲多久我都没意见。” “真的!?”耶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当然真的。” “那你问吧。” 我想了想,开口说:“世界上的猪都绝种了怎么办?打一首歌名。” 耶苏同学困惑了……他挠挠脑袋,问:“老鼠爱大米?” “NO!” 他从台阶上跳下来,双手背在身后,在我面前徘徊来徘徊去,时而望望天空,时而瞅瞅地板,又问“两只老虎?” “恭喜你,答错了。” “猪八戒娶媳妇?” “还是错了……” “哥哥人家下面痒?” “……”= =有这个歌名么。 “啊啊啊啊!不行啊!!猜不到啊!!”耶苏背对着我蹲在地上,使劲挠头发,接着回头哀怨地看了我一眼“可是人家又很想亲柏禾……” 我抱臂翘起二郎腿,望天不语。 接着,耶苏一连说了好几个答案,越来越不对劲,越来越不靠谱,越来越向不纯洁的东西那边发展,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公布答案道“世界上的猪都绝种了怎么办——这首歌的歌名就是……”我顿了一下,“《至少还有你》……” 耶苏如遭雷劈,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至,至少还有我?” 我点点头,是的,至少还有你。 耶苏暴怒,冲过来就要打我的屁股,“柏禾!你说谁是猪!!??” 我脚下生风,赶紧逃。 耶苏紧追不舍,我怀疑他是不是放了个屁给他提供了一点动力,不然怎么跑得如此快。 我一边加速一边回头目测一下我跟耶苏之间的距离,这样的不专心跑步以至于当我看到眼前有一个男人时,已经来不及刹车就这么撞上去了,接着,同样来不及刹车的耶苏又一头栽在了我身上—— “嘭”地一声——噢!偶滴神啊!我的背伤啊! 来不及向那个同时承受了两个人重量的可怜儿道歉,我两眼一翻,向后一仰,栽在耶苏怀里。 耶苏关怀地问:“柏禾?你怎么样了?” 我抽抽嘴角,“还行,就是伤口估计又裂开了……” 耶苏赶紧把我打横抱起,正要转身离开,方才那个被我撞到的人叫住了他,“耶苏,等等!” 我抬头看他一眼,嗯……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全身散发出成熟稳重的气息,眉目之间依稀能看到点耶苏的影子。 他似乎有话要跟耶苏说,但是耶苏现在显然无意跟他叙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然后抱着我转身跑走了。 ●﹏● ●﹏● ●﹏● ●﹏● ●﹏● ●﹏● ●﹏● ●﹏● ●﹏● ●﹏● 耶苏的房间里,我躺在床上,他帮我上药。 我问:“刚刚那个男的是你哥哥么?” 耶苏点点头,说是。 我说:“同是一个妈生的你哥看起来就这么成熟稳重,你看看你,就只会耍流氓。” 耶苏施加在我背上的力度忽地一重,痛得我大叫出声,耶苏赶紧关怀地帮我吹吹气。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喜乐哀怒全都会毫无保留地表现在脸上,一眼就能看得出他心里有没有事。 我从床上爬起来,正视他问:“耶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耶苏张张嘴,欲言又止。 我说:“没事,你说。” 耶苏轻吻我的嘴唇,柔声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耶苏所说的“以后”便是晚上的聚餐上。 聚餐上,我见到了耶苏钱包照片上的那个女|优,不对,她的身份应该远远不止女|优那么简单。 她穿着一身长至拖地的丝质长裙,笑容依旧如清风般清爽,却又比照片上的人儿少了一份天真烂漫,多了一份成熟知性。 她说:“耶苏,好久不见。” …… (二) “耶苏,好久不见”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听在耶苏耳里却仿佛是一道横天的响雷,这从他原本抓得牢牢的叉子里听到这句话后差点掉出手来的微小细节可以看出。 当然,这也只有坐在他旁边的我才看到的。 耶苏很快恢复正常的状态,同是淡雅的笑容,点点头说“嗯,好久不见。” 后来,我才知道那女孩叫伦琴,苏伦琴,多美的一个名字,就如她的人和她的心一样。 伦琴身后站着的是耶苏的哥哥,他们俩先是向耶苏的母亲请了安然后也跟着入座了。 耶苏说他的哥哥名字叫耶欧,是伦琴的丈夫。我觉得有点囧态,耶欧,反过来不就成噢耶了么…… 伦琴应该是个挺有人缘的人,脸上的笑容自从入厅以来一直没有褪下过,大厅里的仆人对她也全都微笑恭敬地称呼着夫人。不像对我,曾经还有一个管家把我也当成女仆使唤了,然后我便任劳任怨地抓着拖把扫把跟着他走进了耶苏的房间里打扫卫生。后来那个管家在耶苏的咒骂声中被开除了…… 思绪收回,伦琴夹了一块红烧猪蹄放进耶苏的碗里。 我心里暗暗计算着,红烧猪蹄,那是耶苏最爱吃的东西。当初我还嘲笑过他身为百猪中的一只居然还吃自己的同类,真是不知耻。 伦琴笑着说:“你最近过得好嘛?” 耶苏笑着回话,“还不错。” 伦琴又说“听说你最近结婚了,那天我和耶欧出去旅游了所以没赶上,真是不好意思……这位是你的妻子吗?”说的是我。 耶苏点点头,开始介绍起我“她叫柏禾,是白骨一族的。” 我礼貌地向伦琴伸出手,说“你好。”伦琴微笑着握住了。 我心里震惊了一下,伦琴的手有着微微的温度,虽然不是很热,但却足以温暖人心,难道她不是吸血鬼么? 一番介绍后,伦琴仿佛把我当成了深交的闺蜜,开始跟我无止境地交谈起来。我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敷衍几句,毕竟比起跟她扯淡我对碗里的骨头更感兴趣。但渐渐地,我发现我跟她的共同语言还挺多的,她对于万事的看法也很新奇刺激,我便把碗里的骨头抛到脑后去了,专心地跟她谈心起来。 是的,原本是扯淡,现在是谈心。 直觉告诉我,我和伦琴会成为好朋友。 耶苏怕我饿肚子,硬是塞了几块瘦肉进我嘴里,但是我懒得嚼,直接吞下肚子了。 晚上的聚餐就这样在我和伦琴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临走前,伦琴叫我记下她的手机号码,我没带手机,便让耶苏帮我存一下,耶苏却说不用了,他已经记下来了。 我的心微凉了一点,耶苏的通讯录我有看过,里面并没有一个叫伦琴的号码,或者伦伦、琴琴也没有…… 耶苏天生对数字就迟钝,12345他会读,54321就说不准了。但是这样的他却能把伦琴的号码记在心里…… 我真的越来越怀疑,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 ●﹏● ●﹏● ●﹏● ●﹏● ●﹏● ●﹏● ●﹏● ●﹏● ●﹏● 回到房间后,我倒是非常的冷静淡定。 洗了澡换了睡衣,我到阳台看了一会儿月亮,看月亮看得无聊了便安静地上床睡觉了。 不对,严谨地来说,我并没有睡觉,而是打坐般地坐在床上,拖着下巴发呆。 我没有主动文耶苏,而是等着他向我负荆请罪。 耶苏倒也挺直觉,不知从哪拖来个洗衣板就直接在床前跪上了。 “老婆大人,你要问的都问了吧,我一定从实作答!” 我抱住胳膊,居高临下看着他说“我不问,你自己说,把你认为我不知道的都说了,就从你和伦琴的关系开始……” 耶苏的眸子不自觉地黯淡了下来,似乎真的难以开口。 看得出他并不想重复以前那些不好的记忆,但是为了不让我误会猜疑他却努力试着回忆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犹豫着要不别让他说了……? 耶苏却开口说了“我,伦琴,我……我喜……” “行了。”我打断他的话,“今天的审问就到此为止,你上来睡吧。” 耶苏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赖在洗衣板上居然还不起来了。 我说“你要是爱上洗衣板了你今晚就抱着它睡吧。” 耶苏立马嬉笑着爬上了床,抱着我蹭了两下,我毫不留情地弹了他脑门两下,真不是一个讨喜的家伙。 算了……他和伦琴的那些往事,就算再甜蜜或是再辛酸也只是往事了……现在,睡在他旁边的人是我,就像睡在布笛旁边的人是柏林道理是一样的。 ●﹏● ●﹏● ●﹏● ●﹏● ●﹏● ●﹏● ●﹏● ●﹏● ●﹏● ●﹏● 上天明鉴,我真的没有想着要偷窥耶苏和伦琴那些逝去的青春了……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少见的小体贴让耶苏的小心灵胡乱感动了一把,然后话匣子也随之打开了,滔滔不绝地就把他那些心酸的情史全吐出来了。 我觉得他现在的心情应该挺激动得,说话有点语无伦次,我一头雾水了半天终于勉强弄清楚点他在讲什么。 大概就是他爱伦琴,但是伦琴不爱他,以及……伦琴真的不是吸血鬼,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那个时候的耶苏要比现在还高调嚣张得多,凭着自己一张举世无双的美色脸蛋就认为自己是众人心中永远的NO.1,做事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就算做错了也认为自己一定会被原谅,事实上,别人也确实是这样把他当作宝贝一般对待的,耶苏做的事一定都是有道理的事,如果耶苏真的做了错事,那么,请参考上一条。 但是,有那么句话叫作“纵使你的条件再差,也总会有一个人喜欢你。相反的,纵使你的条件再好,也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不喜欢你。” 耶苏在别人那通行的小任性在伦琴这使不通了,这也纵使了他对伦琴心生了厌恶,但那时的耶苏不知道这都是情窦初开的症状。 这场爱恋的结果很简单……伦琴最终嫁给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也就是耶苏的哥哥,而耶苏也因此起了“只要伦琴披上婚纱,我也从此披上袈裟”的冲动,立誓从此不再碰其他的女人…… 我在心里暗想这誓言简直就是狗屁,那可不是,不然现在耶苏放在我屁股上的手该怎么解释? 的确,这狗屁誓言也就维持了将近三个月就自动解除了……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耶苏化身为采花贼,爬上了某栋大厦,瞄准了某位正在熟睡中的少女,张嘴咬了下去…… 后面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听完耶苏的故事后,我个人挺感叹的,闭着眼睛没说话。 耶苏紧张地摇摇我的胳膊,严肃道“柏禾,那都是过去了,现在我的世界里只住着一个你。” 我笑笑,第一次主动亲了亲他的脸,耶苏笑得很开心,原以为终于可以将我扑倒了,但还是被我一句“累了,想睡觉”打发过去了。 一直到最后,我都没有问耶苏为什么还把伦琴的照片留在钱包上,倒不是我怕耶苏会因为这个跟我吵一架,而是我相信,终有一天耶苏会自己将那张照片拿下来。 时间和空间会磨灭掉所有一切。伦琴留在耶苏的钱包上,布笛留在我的心里,但是他们总会搬家的…… 正文 鸭子,快放开! (一) 次日早上,我和耶苏吃完早饭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深山老林里的信号估计不太好,来来去去也就那几个台,而且还有大部分都在播广告。 其中有一个广告是阿朵代言的魔力挺,耶苏对这广告也挺垂涎的,但迫于我的存在,不敢太肆无忌惮地盯着,只能装模作样地一边仰着头喝水一边眼角狠狠地往电视机的方向瞥。 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眼睛都快错位了还看。 其实魔力挺跟我还有一段不小也不大的过节。 那段时间,耶苏一直嚷嚷着说我胸部不够圆润。我真觉得他是不是带了放小镜或者是他曾经见识过哪座珠穆朗玛峰,为什么会认为我的胸部不够圆润呢。至少我有默默地打量过伦琴的胸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咳,希望我这样说伦琴不会打喷嚏。 为了使我的胸前多肉起来,耶苏偷偷地买了一顶大号的魔力挺回来,天啊,那架势……真是如今回想起来还记忆尤深。 那胸罩倒也不是很大,只不过大概能充当头盔把我的头罩住罢了…… 耶苏一边手里把玩着那玩意,一边给我介绍着什么别看这东西就那么一小块布,却是融入了多大的高科技,经过多么多么严密的加工由多么多么舒服的布料制成,有多么多么神奇的功效……就没差一句“小小罩子,大大智慧”了。 当然,这魔力挺没有引起我的重视,我趁着耶苏不注意的时候把它冲进厕所里了,耶苏发现后心痛地跟我叫嚷了半天,说我不节约资源,不懂得环保,不领他的一片好心。 我不屑地哼哼,这玩意大得把马桶都堵了,我一天下来有小便没处撒,有大便没处拉的我还没跟他叫嚷呢他就跟我叫嚷了。 思绪拉回,魔力挺广告放完了,耶苏同学由于不专心喝水,水撒得他一身都湿了,他又当着我的面脱光衣服,然后穿着条小裤衩跑到衣柜前找衣服去了。 我往他背后瞄了几眼,见他转过头来赶紧把视线收回,默默地换了一个台,正在播的是《宫心计》,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就看这个吧。 耶苏换好衣服后一副衣冠禽兽坐在了我旁边,咂嘴说“啧啧啧,看这些勾心斗角的干什么!” 我撇嘴“有得给你看就不错了。” 量耶苏也没那个胆子来跟我抢遥控器,果然,他嘴里小声地抱怨了几声就开始尝试接受这节目了。 十五分钟后,放广告了,我默默地换了一个台,就听见耶苏大叫道“唉!换什么台啊!等下就到了!” ……这孩子可真够善变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耶苏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一边喊道“请进。” 门推开了,走进来的是新来的管家,也算得上年轻英俊。 管家递了一个红色的邀请函给耶苏,恭敬道“盟主决定明晚在碧落之城举办一场大型的化妆舞会,让小得来通知您,请您务必要准时参加。” 那个化妆舞会好像挺讨耶苏期待的,他电视也顾不得看,就抓着邀请函跟我介绍起他们一年一度的化妆舞会,让我帮他想想看穿什么服装能够惊艳全场。 我的回答是“裸奔”。 耶苏震惊了,“柏,柏禾,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我不耐烦地摆摆手,“别吵别吵,我要看电视。” 耶苏又粘了过来,甜腻道“亲爱的,你要变装成什么啊,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吧,我一定会为你拔刀相助的。” 我说“得了,你不在背后捅我两刀我就喔弥陀佛了。” 耶苏伤心了,“亲爱的你怎么这样说啊,我捅谁也不捅你啊。” 我懒得理他,继续将注意力放回电视上,心里也暗暗计算着自己该穿什么衣服。 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什么化妆舞会,我们白骨精从来不搞这玩意,篝火晚会倒是举办得很频繁。 不过其实我脑中对这个化妆舞会也是有一定的憧憬的,应该会有很多狼人南瓜人机器人出现吧,女生则会变装成公主、仙女、精灵之类可爱美好的东西。 我小时候看过一部叫《歌剧魅影》的音乐剧,挺喜欢里面的男主角魅影的。 那么,这场舞会的变装对象就定为魔鬼魅影吧! ●﹏● ●﹏● ●﹏● ●﹏● ●﹏● ●﹏● ●﹏● ●﹏● ●﹏● ●﹏● 舞会举行前的上午,我从管家手里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服装,我的感觉就一句话——现实与想象要了命的一个向南跑,一个向北跑,那词叫啥来着,噢对了,背道而驰! 现实与想象要了命的背道而驰! 天会想到这服装不仅毫无华丽之感而且非常邋遢,尤其是那张毁容的面具……让我想到了猪食。 我换好衣服,从浴室走出来,在耶苏面前转了一个圈,问“怎么样?还能看么?” 耶苏诚实地摇摇头,“不能,而且非常恶心……” 我叹了一口气,唉,连耶苏都说恶心了那就真的很恶心了。 耶苏走过来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说“亲爱的,其实这衣服也不是那么难看,呃,我是说如果捂着眼睛看的话。” “唉——”我叹气叹得更长,“这衣服我肯定不能穿,那该穿什么好呢……” 耶苏给我的回答是“裸奔” 我毫不犹豫地亮出我光洁可爱的额头——耶苏这丫最近越来越欠揍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耶苏抱头跑走了,求饶道“别敲我别敲我,再敲脑袋瓜就得扁了,我帮你想办法,我帮你解决还不行么。” 我这才把额前的刘海放下,哼哼,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就不记得这个家是谁做主的。 耶苏见我收回示威的姿势便不再害怕,溜了过来,把我拉到他的大衣柜前。 耶苏说“我衣柜里有几套以前舞会穿的衣服,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我点点头“你拿给我看看。” 耶苏首先递给我一套阿童木的服装,且不说这服装的幼稚程度,光是这赤|裸的上身我也不能穿啊…… 耶苏接着递给我几块破铁烂铜,我郁闷了半晌才发现这原来是cos变形金刚的……他的衣柜里真是无所不有啊…… 然后,耶苏又拿了一套猫耳女仆服给我,上边全是蕾丝花边,看得我头晕,我把他还给耶苏,说:“穿这个估计你的管家又得把我叫去打扫卫生。” “噢,也对。”耶苏赞同地呢喃了声,把女仆服塞进去了,拿出一套比基尼说“这个呢?这个怎么样?” 我翻了个白眼“穿这个万一哪个心思不好的家伙上来给我一剪刀咔嚓掉了,我还要不要脸了?” “这个布料很好的,剪不断的。”耶苏还示范地拉扯了两下,“你看,拉不断。” 我单手掩面,悲哀地说“你有没有一些比较正经的?” “呃……我看看。”耶苏整个上半身都塞进了衣柜里,半晌之后拿出了一套橘黄色的日本和服给我,“这套和服是cos玲的,刚好我今天打算cos杀生丸,嘿嘿,我们配对了。” 我并不知道耶苏所说的零和啥牛肉丸的是谁,估计是他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的人物吧。 不过那和服虽然有点简陋,但至少不暴露也比变形金刚什么的不雷人多了,还算能接受。我从耶苏手里拿了衣服,走到浴室里去换。 衣服挺宽松的,穿起来很舒服,我在腰间系了一条绿色的带子,在背后绑成一个蝴蝶结。原本平板的衣服在腰带的束缚下显露出一点线条,乍看起来还有点自小在山中长大的小姑娘的味道。 耶苏对这衣服的效果挺满意的,不过硬要在我头上扎个小辫子,说是原著里的人物头上就有个小辫子,我们得尊重别人的著作权。 我无语地摸摸头上那存在感十分强的冲天炮,别扭死了…… 再看看耶苏身上的衣服,比我华丽了一百倍也不止啊……又是貂毛又是盔甲又是绫罗绸缎的,额前画了一个月亮,腰间还配了几把闪着寒光的剑。 耶苏身上原有的流氓气质完全不见了,一副威风凛凛,尽显妖性。 耶苏朝我抛一个媚眼,说“怎么样?迷晕了吧?” 我浑身莫名打了个机灵…… 这时,大门再次被敲响,管家走了进来,说是要我们俩提前进场,现在就要出发下山了。 我作势恩爱地挽住耶苏的胳膊,朝管家微笑道“知道了,我们这就来。” (二) 我一身村姑打扮挽着一身将军打扮的耶苏,中间还夹了两把冰冷冷的大刀,感觉鸭梨很大。 我说“耶苏,你就不能把这两把刀移到另外一边去么!?要是伤到我怎么办?” 耶苏却说“为什么你不能挽我另外一只胳膊呢?” …………于是,我灰溜溜地换了一个方向,搂住他的另外一只胳膊。 耶苏的母亲走在下山队伍的最前面,其次是耶欧和伦琴,耶欧是个很体贴的人,怕伦琴累所以把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其实我也完全可以赖在耶苏怀里不起来的,不过考虑到他肩上那长着尖角的盔甲……还是算了吧。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的路程,我们一行人下了山,来到了舞会的举办点——幻游之殿。 幻游之殿就建在我和耶苏婚礼的教堂的旁边,华丽程度与其不相上下,大殿全身都用水晶制成,玲珑剔透的水晶殿顶在夕阳的反射下透露出各种各样的颜色,有一种奇妙的美感。 幻游之殿里一切都布置好了,耶苏的母亲前去跟舞会的主持人交代些什么,让我们在周围随便逛逛。 耶苏这头猪首先拉着我冲到了餐桌前,左右看看见没人望着这边赶紧抓起一个蛋糕就塞进嘴里了。 他那架势像是几百年没吃过蛋糕一般,嘴边全是奶油,也不知是他吃蛋糕还是蛋糕吃他。 我无奈地摇摇头,凑到他身边,伸出舌尖帮他舔掉嘴边的奶油。 耶苏受宠若惊,愣了三秒后笑得傻乎乎,扣住我的后脑勺就要加深这个吻,我轻轻将他推开,说:“公共场合,杜绝亲热。” 耶苏不满地嘟囔了两声,听话地把我放开了。 耶苏吃下了五个大小不等的蛋糕后,收到舞会邀请函的人终于都来齐了,舞会如期举行。 果然如我所想的那样,殿堂里出现了不少狼人南瓜人机器人,公主装仙女装也是数不胜数,其中有一个十分有勇气的家伙,居然穿了一身铜铁就跑出来了。 是的,那身装扮正是变形金刚。 我在心中暗暗感叹着自己的明智,差点就撞衫了…… 随后,耶苏拉着我滑入了舞池里,忘情地跳起华尔兹来…… 忘情?卧嘞个槽,我还忘命咧,耶苏那破盔甲上的几个尖角差点没把我小命戳死。 在我的逼迫之下,耶苏依依不舍地把盔甲脱掉了,我这才敢贴着他跳。珍惜生命,远离盔甲。 一脸跳了三曲后,我累了,耶苏牵着我走出舞池,说是要去补充体力。 耶苏所说的补充体力还能是怎样,除了吃还能是怎样…… 耶苏在一番精心挑选后,抱了一个大西瓜开始啃了起来,自己吃不够还往我怀里塞了一大木瓜,还是烂了一半的,我哭笑不得。 我和耶苏坐在舞池的休息席上看着别人跳,期间有不少男士过来请我跳舞,都被耶苏吆喝着挥着盔甲吓跑了…… 当然,也有不少女生过来请耶苏跳舞,耶苏自是想去,转过脸来笑嘻嘻地询问我的意见。 我笑靥如花,说“行啊,别忘了把盔甲戴上就好。” 耶苏还没发言那些女生就被吓跑了…… 舞会进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娱乐活动开始了,主持人是个穿着蕾丝比基尼,头上戴着两只兔耳的漂亮女人。 “内底死俺的砖头们死,欢迎光临碧落之城每年一度的化妆晚会,为时一个小时的纯跳舞段到此为止了…… (奇怪,我怎么觉着只过了半个小时) 现在,让我们一起进入娱乐节目时间段……” 耶苏握住我的手倏地一紧,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一副跃跃欲试。难道说这个所谓的“娱乐节目”会很好玩? 舞台上,兔耳主持人接着说:“我有一个叫路理的朋友,最近到了娶妻的年龄,却一直未找到合适的人选。恰巧路理是个相信缘分的人,今天,他来到现场,想通过聚光灯随即抽取的方式找到将来陪伴他度过终生的人。” 趁着主持人说话的这空当,耶苏放下手里的吃的,拉着我挤到舞池中央凑热闹。 台下有一个人大叫着“赶快叫那路理上场看看!” 主持人接话道“别急嘛,他这就上来,大家掌声有请。” 我和耶苏配合地拍拍手掌。 传说中的路理先生在众人的鼓掌声和许多未婚女性的期待目光中上了台——呃,原来是一只穿着孔雀服装的孔雀先生。 众人期待的目光立马黯淡了下去,这其中大概也包括我吧,大概吧…… 孔雀先生头上插了一根孔雀毛,两只胳膊上也一边插了一根孔雀毛,标准的三毛,怎么看怎么滑稽。 孔雀先生中文讲不好,磕磕巴巴了半天终于把自己的身高体重以及相当于废话的未婚状态的报了一遍,聚光灯随机抽取开始了…… 我能感觉到那高温的聚光灯在我的头上划过几次,不过幸好也只是划过而已……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要是这聚光灯最后停在一男的身上该怎么办? 这时,那许多次与我擦肩而过的聚光灯突然长时间停在我身上不肯离去,我皱了皱眉毛,正想张嘴骂它怎么还不走,然后猛地发现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在我身上,包括耶苏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拳头的震惊表情。 全场很有默契地寂静三秒后再一次很有默契地同时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恭喜孔雀先生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同时也恭喜自己不是他的另一半。 在这热烈的掌声中同时也夹杂着耶苏炸毛的怒吼声“拍什么拍!?都给老子停下!”不过这声音分贝太小过不了多久就被覆盖了…… 我心有余悸的往舞台上看了一眼,正巧对上孔雀先生包含深情和惊喜的视线,随后,他张开双臂,十分奇迹地向我飞了过来——我终于弄明白他干吗没事干在手臂上插两根孔雀毛了。 看得出孔雀先生对我这个未来的妻子挺满意的,抱着我笑得口水都快溢出来了。 耶苏在一旁挥舞着拳头,怒吼“你这只臭鸭子,给我放开她!”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却不知道原来情敌眼里会出鸭子的…… 孔雀先生抱我抱得很紧,耶苏见威胁无效最终忍无可忍一拳挥了过来——其实耶苏挺善良的,知道孔雀先生的脸蛋不能再遭受残害了,于是一拳打上了孔雀先生的翅膀,把他左边的羽毛打掉了。 再接着一拳,右边的羽毛也打掉了。 霸道当前,孔雀先生也顾不上美色,扑扇着两个光秃秃的翅膀一弹一弹跳走了。 耶苏的拳头还没放下,瞪了一圈周围的人,吼道“看什么看!?” 群众胆怯地往后退了一步,耶苏牵着我的手在群众的注视下走了出来,往休息席上走去。 我心里窃笑着,还是挺点甜蜜蜜的,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动真的发火,连我都被威慑到了,有种“不要惹火了我,我火起来我自己都怕”的霸气,当然也有可能是他那寒光闪闪的盔甲帮了他一把。 我暂时化作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娘子,坐在耶苏大腿上,帮他拍拍胸口,顺顺气。 耶苏也没错过这个大好时机,生气归生气,豆腐还是要吃的。我心情好,不跟他计较。 等把耶苏从“怒火暴怒”的边缘调解到“兴高采烈”后,我从他的腿上撤了下来,抓着纸巾冲向了洗手间。 娘的……一下午都没进过洗手间,要憋死我了…… 天知道那种忍了近乎一个世纪终于得以放松发泄的感觉有多爽。我一边蹲着马桶一边哼着小调,感叹着生活的美好,感谢cctv、mtv给了我这个机会亲身体会到马桶的伟大之处,我定当将我的毕生精力投注到发泄这一伟大的行业中去……(不准说我猥琐!!) 这时,门外传来几个女人的脚步声,我正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出来透口气把位置让给别人就听到她们其中一个说“今年的孔雀先生还真倒霉,老婆找不着反而被打了。” 另外一个女人笑着接过她的话“上年的公鸡先生也是同样的命运啊,本来聚光灯扫到一个张得很漂亮的女孩的,据说那女孩现在是耶欧的妻子。公鸡想过去跟那女孩亲热就被女孩旁边的男人揍了一顿……啊!这样说来,那两个男人好像是同一个人啊!” “哪俩个男人?” “就是打人的那个啊!” “噢!你说他啊!他是耶苏啊,耶欧的弟弟。” “天啊!他就是耶苏啊!?我就说呢,长得那么帅,怎么以前没见过。” “是啊,他都不住在碧落之城里,对了,听说他最近结婚了呢!” “结婚了?跟谁?” “就是刚刚聚光灯选中的那个女孩啊。” “喔,这样啊,怪不得耶苏会气成那样啊……不过说来也挺奇怪的,他上一年为了哥哥的老婆打了公鸡先生,今年又为了自己的老婆打了孔雀先生,真是不知走了什么霉运。” 女人耸耸肩,“谁知道呢……” 她们后面说了什么我已经无暇去听,方才还觉得挺舒适的厕所突然变得臭气冲天起来,我迅速站起来打开门冲了出去,马桶忘记冲了,手也忘记洗了。 哼,诅咒下一个用这个马桶的人屁股生痔疮! 正文 萌叔叔,七柒! (一) 从厕所里出来,我坐到耶苏旁边,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耶苏说:“柏禾,你上个厕所上到火星去了啊?我差点没变成女的进去找你。” 我笑笑,“人挺多的,排队耽误了一点时间。” 耶苏点点头,并没有多问。 后来,耶苏又拉着我跑上台搞什么娱乐节目去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个娱乐节目要比什么公鸡先生孔雀先生靠谱多了,游戏规则就是挑五对情侣上场,女方一字排开,男方围上眼罩依次摸五个女士的手,从此判断出谁才是自己的情侣。 耶欧和伦琴也来凑这个热闹了,伦琴就站在我的旁边,捏捏我的手指问候道“刚刚没事吧?” 我微笑着摇摇头,“没事。” 耶苏、耶欧和其他三个男的到台下去抽签了,耶苏排在第三个,耶欧排在第四个。 游戏开始,第一个上台来的人cos的对象是蜘蛛侠,一身紧身衣把他腰间的赘肉暴露得一览无余。 他的表现不太乐观,他的情侣就站在第一个,但是他却跳过了自己的情侣,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我朝脱下了眼罩的他歉意的笑笑,真是不好意思啊…… 然后蜘蛛侠在他女朋友的咒骂声中下场了…… 第二个上场的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得出来他非常的爱自己的情侣,只是随意的一模就将她和我们分辨了开来。 接着终于轮到耶苏了,我也开始紧张起来。 耶苏上个场像是去领奥运金牌似的,还举起双手向台下的人招呼了下,台下的小妹妹们也给予了他很热烈的回应。然后耶苏由于带着眼罩看不见路险些摔了个人仰马翻,用他的话说这是“我被你们的热情给绊倒了。” 搞了点小互动后,耶苏开始认真的在我们一群女嘉宾之中挑选起来。 耶苏摸了摸第一个女士的手,然后一发不语地放开了,走向下一个。很显然已经将她排除在外。 我心里沉着的石头稍微变小了点。 耶苏又摸了摸第二个女士的手,同样是什么都不说就放开了,走向下一个,也就是我。 我心里的石头突然又变大了,非常忐忑不安。耶苏啊耶苏,你可千万不能认错啊!我没那个老脸陪你丢人啊! 这样想着,耶苏也轻轻地拉起我的手,放在手里揉捏了半天,虽然没有放开但也没有立马认定就是我。 我不耐烦地捏捏他的手指,不就是一双手么有那么难认嘛!? 我看见耶苏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犹豫不决了半天终是放开了我的手。他自言自语小声呢喃了一句,恰巧被我听到了,那五个字让我的心倏地冷下来。 他说:“感觉不太对。” 耶苏跃过我,走向了下一位,也就是伦琴。 他抓起伦琴的手,轻轻地摸了几下,也是犹豫了片刻,最后嘴边划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然后把眼罩摘掉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嘴边——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向我这边了,因为那时的我已经失落地低下了头,不敢去面对眼前的事实。 耶苏,你这一次真的伤了我的心…… ●﹏● ●﹏● ●﹏● ●﹏● ●﹏● ●﹏● ●﹏● ●﹏● ●﹏● ●﹏● 从碧落之城回来后,我开始和耶苏分居。 虽然耶苏有极力挽留并且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是我的态度非常坚决。我想在我的心情平复之前,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的好。 那天晚上回到家后,我收好自己的东西便义无反顾地走上了离家之路。耶苏跟在我后面走了很远,后来我忍无可忍把脚上的高跟鞋拖了砸他,他还是不肯走。 我说“耶苏你要是再不走,丫的我就去跳江!” 耶苏这才拖拖拉拉的走了,还连续回了三次眸,差点跟路边的垃圾桶撞了个满怀。 一直到他的背景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小黑点,我才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来提起行李箱开始大步的走起来。 第二天在山洞里醒来时,我的意识还有点模糊,仿佛身下睡着的是我和耶苏温暖的大床。 前一段时间忙着搞什么培训,我每天起早摸黑的,生怕自己迟到了。 我让耶苏早上叫我起床,结果耶苏那对时间毫无概念的家伙天天看错表,大清早的公鸡还没打鸣呢他就叫我起床了。 每次他吆喝着“柏禾!快起来,不然要迟到了!”我都会很淡定地望一望外边的一片黑云,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觉。过不了多久就会听到枕边的他疑惑地挠挠脑袋,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又看错时间了……” 唉,也不知是不是每次被他叫醒成习惯了,虽然现在他不在身边,我也会在四点左右准时自然醒了。 我翻了一个身,打算继续睡觉却不巧对上了一双炯炯有神的幽绿色眼睛,丫的,心脏都差点给吓停了。 幽绿色眼睛的主人朝我笑笑,说“你整整睡了两天,终于肯醒来了啊?” “什么!?两天!?” 卧嘞了去,亏我还以为自己是自然醒了,也的确是自然醒了,只不过是在多睡了两天的前提下…… 幽绿色眼睛点点头,“是啊,这两天我都守着你呢,不会算错的。” 刚刚天色很暗,这回月亮移过来了,月光下,我终于看到了那双极漂亮琥珀色眼睛的主人——卧勒个槽,原来是熟人! 补全内容: “呜哇……七柒我想死你了。”我一把抱住眼前的男人,像是树袋熊一样紧紧缠住。 七柒被我缠得透不过气来,一个劲地咳嗽,整张脸蛋都瘪红了。 我放开他,开始蹂躏起他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嘿嘿,手感真好…… 七柒算是我的叔叔,也就是我老爹的弟弟,因为排行第七,所以取名为七柒。虽然说辈分上比我大,不过要真论起年龄,我比他大了两百年也不止。再加上他这幅不显老的娃娃脸,任谁都不相信他已经是当叔叔的了。 七柒其实性子里有点古怪,没事干喜欢穿梭于各种洞之间,小时候我们家后院的鸟洞狗洞猪洞鸭洞他都进去过。有一次他心生好奇,拿了根竿子去捅树上的蜂窝,你们觉得结果怎么样了呢——结果就是那一个月里他都是脸上缠着绷带到处溜达的,活像个木乃伊。 这一次,没想到居然在山洞里见到他了。 大概有十年没见他了,呼呼,真是想死我了啊……亲情在呼唤啊…… 我说“七柒,最近我结婚了喔,你怎么没来婚礼啊?” 七柒说“去了啊,怎么能不去的呢。” 我疑惑“那我怎么没看到你”炖了一秒,突然豁然开朗了“肯定是只逗留了一秒就忙着研究你的大洞小洞去了吧……” “嘻嘻”七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接着说“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很大的蜘蛛洞。” 我好奇“在哪里?” “就在这里。” 我打了一个冷颤…… 七柒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没事,别怕,我已经一把火把这里的蜘蛛全烧光了。” 我无语,用不用这么狠啊。 我突然想到什么,说“七柒,我可能要在这蜘蛛洞里过一段日子,应该不会打扰到你吧?” 七柒摇摇头“当然不会。” 我又笑着抱抱他,“嘿嘿,叔叔真好啊。” 于是,我便在这蜘蛛洞里住下了,平常没事干就和七柒一起研究洞去。 七柒每天早上出去锻炼身体都会带一份报纸回来,我问他从哪搞来的,他说是捡到的,天知道他是怎样在这深山老林里捡到最新的报纸的…… 通过这些八卦内容极其丰富的报纸,我虽然每天闷在蜘蛛洞里但也能了解到外界的信息。 耶苏还是如以往拉风的占了头条。 关于他的事,我这几天和七柒玩得很开心也没有空闲下来的时间去想。 本来我还担心着培训的事,不过后来报纸上报道,耶苏作为《爱你,骨头也不放过》的男主角以及当红巨星已经直接点名我为女主角了,那个培训班便自然而然散了,一时之间,耶苏和我之间的绯闻四处生起。不过作为这些流言蜚语的主角之一的我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任凭狗仔队怎么找也找不到。 耶苏却是很大方地回应了这些绯闻,“我的确对柏禾小姐有感情,但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接受。” 就因为这句话,千万少男少女的春心破碎了…… 七柒疑惑地说“奇怪,你们俩都是夫妻了怎么搞得像他正在追求你似的?” 我敲敲他的脑袋“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用懂。” 七柒不满地嘟起嘴巴“我是你叔叔!” “小了两百岁而已嘛……” (二) 这天早上,七柒不再和我像往常一样去捅小动物的老窝了,因为七柒说洞里的日常用品告罄了,所以我和他破天荒从深山老林里走了出来,前往市中心去超市里买东西。 路上有不少小妹妹过来搭讪的,七柒并不近女色也很少跟异性打交道,面对小妹妹们的挑逗只会脸红着回应,结果引起了更多小妹妹们的尖叫。 我愁苦地摸摸脸……唉,最近没怎么做保养,怪不得不见男性来搭讪我…… 好不容易挤进了购物中心后,七柒开始购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明明说好是来买日常用品的,七柒却一手抓了一个足球,又一手抓了一个篮球。 我说“七柒,你不买牙膏牙刷之类的么?” 七柒摇摇头,“不买,那些东西洞里都有。” 我又说:“七柒,你不买点吃的么?” 七柒接着摇摇头,“不买,山里有很多兔子肉。” “那你到底来买什么的?” “买日常用品啊!” “……” 唉……忧愁啊…… 出了购物中心后,七柒抱着一白一橘两颗圆滚滚的大球,我则提着两大袋,里面装的全都是所谓的“日常用品”。 我指着对面的奶茶店提议道“七柒,我们去喝点东西吧。” 那家奶茶店我和耶苏经常去,味道很好。 七柒笑着点点头答应了,走了这么久的路,他早都口干舌燥了。 红灯过后,我和七柒迎着绿灯过了马路,走进奶茶店里,服务员标准的甜美笑容让人看了心旷神怡,这也可能是生意好的另一个原因。 我看了看菜单,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点了两杯红豆奶茶,这时,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男音“柏禾,你怎么在这?” 这个问题问得真白痴……来奶茶店不是买奶茶难道是来吹空调的? 我回头正想批判这个不会问问题的孩子,接着发现眼前的这个人正是我整整十个白天没见但是十个晚上都在梦里邂逅的耶苏同志。 然后——我手里的红豆奶茶“啪嗒”一声掉到地上,炸开了花。 耶苏同学很生气,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居高临下道“你这十天不见人就是和一个陌生男人混在一起了!?” 耶苏并不认识七柒。 七柒在一旁小声地嘀咕了一声“我是她叔叔嘛……”,但是愤怒中的耶苏除了我的声音其他都听不进去。 我对耶苏的态度有点不满,但是反应并不像他那么激烈。 对于耶苏挑衅般的语气,我毫不畏惧地点点头,倒不是赌气,毕竟我这十天的确是和七柒混在一起了…… 耶苏怒发冲冠,从口袋里拿出我俩的结婚证指着上面的两张照片吼道“你看看!我才是你老公!你不跟我混在一起怎么可以跟其他男人粘在一起呢!” 其实我倆根本没什么结婚证,耶苏手里的结婚证是当初他一时兴起自己画的,考虑到自己画技不精,于是将我的头像直接过渡成一个骷髅头,那骷髅头构造还不太正常,脑袋画成方的了。耶苏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把自己的头像画了一只猪头上去。 他真是有心了……居然形影不离的带在身上。 对于耶苏的质问,我很淡定的扬扬下巴,反问道“既然你的钱包里可以放其他女人的照片为什么我不可以跟其他男人粘在一起?” 我想我的问题着实戳到了耶苏的痛处,无视他那发愣的表情,我拉着七柒走出了奶茶店……不好意思,奶茶忘记给钱了。 耶苏反应过来后也跑了出来,跟在我和七柒的后头,视线一直在我的手和七柒的衣袖之间来回移动。 可惜我今天没穿高跟鞋出来,没东西砸他。 我转过头,和七柒对视一秒,然后趁他不注意抓起一颗足球就往耶苏头上砸去。 耶苏抱头痛叫了一声,但依旧跟得很紧。 我又夺过七柒的篮球,瞄准耶苏的大腿根处砸了过去。 这回耶苏很灵巧地避开了,但是还是作势痛叫了一声,企图激起我的同情心。 哼……我回头瞪他一眼,别想着叫两声本精就会不计前嫌原谅你了,你爱跟着就跟着呗。 耶苏破天荒地有耐性,跟着我和七柒一路走到了蜘蛛洞口。 七柒这孩子很懂事,呆在洞口看蚂蚁没进来,把时间留给我们俩小夫妻调解气氛。 耶苏不知什么时候摘了一朵玫瑰花,递到我跟前当作道歉礼。 我接过那带刺的玫瑰然后毫不犹豫地往自己手背上刺了下去,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 耶苏心疼地嗷嗷叫,捧着我的手说:“柏禾,我又不是不要你了,你玩什么自残啊。” 我说:“留一个伤疤在这也好,免得你摸半天还认错了人。” 耶苏愧疚地低下头,爱怜地吻了吻我的伤口说:“不会了,以后一定不会了……” 我说:“这种事可不是你说不会就不会了。” 耶苏握紧我的手,表情相当真挚“对不起,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把伦琴忘记的。” 我撇撇嘴说“谁知道忘记到底是忘还是记。” “忘记就是忘了去记,也就是忘记了。” “哎哟歪,你语文学得还挺好嘛,都能跟我拗了。” “柏禾!!”耶苏急了。 “行了行了。”我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舒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说:“算了,这次就暂且原谅你,如果还有下次……” “不会有下次的!!”耶苏打断我的话。 我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像个道歉的样子。 耶苏要给我包扎伤口,我却把手收回,抓起玫瑰又在他的手背上划开一个更长更深的口子。 耶苏痛叫着捂住自己的手,“你干什么!?” 我不屑地撇撇嘴,“就我一个人受伤太吃亏了,你也得陪着我。” 耶苏笑开了怀“好的好的,陪你干什么都行。” 我如小娘子一般娇羞着给了他一个粉拳,然后缩进他怀里打滚。 于是,我和耶苏又和好如初了。 第二天早晨,耶苏提着我的行李带我离开了蜘蛛洞。 七柒很舍不得我,其实他是舍不得他那两个被我丢在路边的球,他一直把我和耶苏送到了千里之外还不肯回去。 我回头朝七柒摆摆手,笑着说:“你回去吧,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七柒委屈地咬着嘴巴摇了摇头。 我说:“你回去吧,下一次我们会来看你的。” 七柒还是不肯走。 我又说:“下一次会记得带球来看你的……” 七柒终于笑了,然后转身走了…… 耶苏在我耳边低声说话,语气有点恐惧,“下一次还来啊!?我昨天晚上被一只蜘蛛咬得很惨啊。” “…………”看来七柒所说的已经一把火把蜘蛛全烧光的话不属实啊。 正文 七柒,多多关照 (一) 从蜘蛛洞回来的第三天,耶苏召开了一场记者会,是关于回应我和他的恋情的。 除了婚礼之外我还是第一次穿得这么隆重,一身黑色吊带晚礼服,头发被高高绾成了一个髻子,额前的刘海梳得笔直刺得我眼睛发疼,脖子上带着一条压得我步履都有点沉重的水晶项链。 我觉得如果带着这项链上街随时有被窃贼砍头的危险。 记者会现场来了很多人,座位坐满了,很多可怜儿都是站着的,有一些嫌站着累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公司的负责人宣布记者会开始的一刹那,所有相机闪光灯都亮了起来,全场到处都是“咔嚓咔嚓”的声音,我的眼睛被刺得生疼,耳朵也被噪音折磨得不轻却必须得时刻保持着大方得体的微笑。 耶苏在桌底安慰地捏了捏我的手指,小声问我“有没有不舒服?” 我回之一笑,说“没事。” 记者会开场首先向在场所有人发出公告,预计《爱你,骨头也不放过》的公映时间以及介绍影片中的三位主角,也就是耶苏和我还有最新决定的孙好空的饰演者——伊涩。 再接着,我和伊涩分别分享了一些培训中的趣事以及得知被选中之后的心情,其实也就是瞎扯淡。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最关注的问问题环节来了,近乎上百人的手同时高高举起,争先恐后。 耶苏的经济人民姐随机点了一位四眼眼镜兄,眼镜兄很是得意地笑了笑,然后站起来问问题,“我想知道耶苏和柏禾是怎么认识的呢?” 耶苏温和地回答道“遇见柏禾是个很美丽的意外,那天傍晚她在枫树下看书,风吹过带着她的头发一齐飞扬在空中,她专注的表情就像是仙女一般迷人,我的心就从此被她掳获了。” = = ,还真是会吹。 眼镜兄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估计回去又得自己YY一番然后再添油加醋的写出来。 下一个提问的是个很年轻的女孩,长得也很秀丽,但问的问题却很犀利。 “这次花满天的饰演人选之所以定为柏禾是不是因为和耶苏恋情的关系呢?” 耶苏说:“不是的,柏禾很有能力,她完全能胜任花满天这个角色,我并没有插足这件事。” 明明就是你直接点名的!! 女孩又转过头来问我“那柏禾小姐是否是因为想出道才故意接近耶苏的呢?” 我笑得落落大方“你刚才也听到了,我和耶苏的遇见完全是个意外,并没有人为成分。而且我认为为了出名而牺牲自己的感情这样的事是很不堪的,我之所以会和耶苏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和他很投缘,当然也很喜欢他。” 女孩找茬不成功,点点头坐下了。 下一个问题,“请问耶苏和柏禾近期有结婚的打算吗?” 我用询问的眼神看看耶苏,这个问题是你答还是我答? 结果民姐抢先回答了“耶苏和柏禾还年轻,还要继续为自己的事业奋斗,并不想这么早就成家立业。” 耶苏不满地撇撇嘴巴,显然这不是他想给予的回答。 我在桌下踢踢他的脚,这个时候可不能耍小孩子脾气,懂了没有!? 耶苏也踢踢我的脚,知道了知道了。 下一个问题非常的一阵见血——“请问耶苏和柏禾已经发生过性行为了么?”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妹妹问的这问题,她不害臊我都害臊了…… 民姐正想拒绝回答此问题,耶苏就抢先回答道“还没有,这种事我尊重她的意见,她希望在结婚之前不要发生这种行为。意思也就是我的结婚对象已经定为柏禾,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什么?耶苏要结婚了?” “跟新人柏禾?” “不会吧……他们认识才多久啊,是不是太轻率了?” “太突然了,我接受不了。” 就因为耶苏的一句话,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秩序的招待厅又混乱了起来……民姐也快被气得吐血了…… 我也忍不住瞪了耶苏一眼,这家伙做事怎么一点也不经过大脑。 ●﹏● ●﹏● ●﹏● ●﹏● ●﹏● ●﹏● ●﹏● ●﹏● ●﹏● ●﹏● 在回公司的路上,民姐坐在我和耶苏的中间,大怒着批评着耶苏,“不是说好了涉及到敏感话题的问题都拒绝回答么,你刚刚说的那是什么鬼话!?” 耶苏却是一脸无所谓“我说的是事实而已。” 民姐气得倒吸一口气,“有时候说话是要隐瞒事实的!你公布恋情我就已经没跟你计较了,你现在还说已经定好结婚对象了,你有跟我商量过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有多大的损失,公司又会有多大损失!” 耶苏说“损失人气我无所谓,如果要赔偿金钱我赔就是了,总之说过的话收不回来,我的结婚对象就是定为柏禾了那又怎样!” 我随意瞄了一眼民姐的表情,那是一种气得想跳车的表情…… 这时,一旁的化妆师好心地插了一句话“民姐,凡事要往好的方向想啊!” 民姐砸砸手,“这事都坏到这个程度了,你让我怎么往好的方向想!” 化妆师说:“那也不一定啊,假如耶苏和柏禾的恋情被大众看好,不仅不会损失人气反而能提高人气呢,这样对柏禾的出道也有帮助啊。” 民姐烦恼地摸摸额头,“不可能,不可能!耶苏是当红巨星,从来都没有过绯闻,这回突然跳出一个女朋友来,还说要定为结婚对象,大众肯定接受不了。” 化妆师说:“凡事都没有完全否定和肯定的,假如耶苏和柏禾的真情能够打动得了众人的话,说不定还能成为演艺圈的情侣模范呢。” 民姐摸了摸额头,没说话,化妆师再接再厉道:“现在的少男少女都迷纯真的感情,只要耶苏和柏禾是真心相爱一定能得到大众的祝福,就像那谢奈和张界,两口子不就过得挺甜蜜的么,也不见谁的人气低了啊。” 民姐沉默了片刻,看看耶苏又回头看看我,最后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说“唉……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耶苏和柏禾,你们俩一定得给我坚持到最后!尽量把耶苏体贴入微和柏禾温柔贤惠的一面表现在媒体面前。如果《爱你,骨头也不放过》的票房因你们两个的原故而下跌的话……哼,民姐我可不是白做经济人一姐的。” 耶苏终于露出微笑,激动得一把搂住民姐,“嘿嘿,民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于是,我与耶苏的恋情风波暂时告以段落。 公司给我安排了一个经济人,今天下午三点来报道,我有向民姐打听过这个人的消息,但是民姐说她也不太清楚。 我想着一定得跟这个人搞好关系,毕竟以后的日子我一天下来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或许要比跟耶苏还多。 等了很久时针终于指向了3这个数字,但是传说中的经济人还没露面,我不耐烦地打开手机看时间,的确是三点没错。 奇怪,人怎么还没来呢。 我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打算到八楼去问问负责人,结果在电梯口遇到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熟悉的背影。 许是我的脚步声太大,那个人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那嘟嘟的娃娃脸加上那天真无害的表情——OMG,我歇菜了。 七柒!你玩洞玩到这来干吗!? (二) 我走过去揪住七柒的耳朵,七柒痛得嗷嗷大叫。 我赶紧松开手——喔弥陀佛,请原谅我不小心就把施加在耶苏身上的暴力手法转移到七柒这了。 七柒委屈地揉揉耳朵,幽怨地瞪了我一眼,我不好意思地赔了个笑脸,放软语气问:“你跑到这里来干吗?” 七柒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拍了拍胸膛说:“我就是上头分配来做你的经济人的了。” 我惊讶——“不!是!吧!?” 七柒嘟囔着“有什么好惊讶的,不要以为我除了研究洞就什么都不会了。” “我还真的这么以为了。”我点点头,又问“你以前干过这行嘛?” 七柒说“诸葛亮出山前也没带过兵啊,你凭啥要我有工作经验啊。” 好吧好吧,算我输了…… 七柒又不满地嘟囔了几句,具体内容是什么我没听清楚,最后他又挂上一副成功人士的笑脸,伸出手掌和我相握,说:“不管怎么说,以后我就负责你在演艺圈的所有事务了,还请多多关照。” 我愣了三秒,然后握紧了他的手,嘴边也叨念着“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七柒是熟人,不对,是比熟人还更深层次的亲人!我也就不用花工夫去套什么近乎了。 ●﹏● ●﹏● ●﹏● ●﹏● ●﹏● ●﹏● ●﹏● ●﹏● ●﹏● ●﹏● 为了欢迎七柒的到来,公司里几个爱热闹的家伙为他办了一场迎新会。 晚上忙完一切事物后,我们一行人挤进了一家KTV,要了一个VIP包间。 耶苏是大牌明星,不能就这样暴露在大众之中,又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腾空变成另一个模样,因此不得不在民姐的压迫之下在这大热天里围了一条围巾,戴了一个几乎能把整张脸遮住的大墨镜,跟怪叔叔没两样。 七柒忙着研究麦克风话筒上的洞洞,成了麦霸,几个对七柒感兴趣的小妹妹也凑了过去围在他的身边,时不时哼几句“对面的男孩看过来,这里的节目很精彩。” 耶苏这边自从有了我的存在,蝴蝶蜜蜂什么的少了很多。相对于唱歌来说,耶苏对免费的自助餐更有兴趣,我和他脱离了群众,坐到角落里默默地吃东西……不对,是只有他吃而已。 倒不是我对吃得不感兴趣,而是……咳,这样说起来的话时间要稍稍往前追溯几个小时…… 认识到七柒便是我的经济人没有错后,我和七柒一千多年的交情自然是不用自我介绍了,但是七柒这丫居然十分装B的跟我定了个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其中有一条就是工作时间不可以用叔叔与侄女的关系试图在他那取得好处,该做的事一件都不能少!还有,七柒说“你也该考虑考虑保持身材的事情了,以后夜宵什么的必须得取消,一日三餐只能吃一碗饭,午餐才能吃肉,晚餐吃水果。” 我内牛满面…… 耶苏这丫一边啃着手里的鸡腿,一边向我得意地炫耀着嘴里的美味。 我给了他一拳,然后抓起水果盆里的苹果,塞进嘴巴里开始大声地嚼起来。丫的,老子吃水果。 这时,耶苏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近似于痛苦的表情,手里的鸡腿也颤抖了一下险些掉出来。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大大地咬了一口苹果,嚼得更加的大声。 然后耶苏脸上的痛苦程度貌似加深了…… 他求饶地说“柏禾老大,你能不能别嚼那么大声,我听到嚼苹果的声音会牙酸。” 我长长地“喔——”了一声,怪不得这个什么都吃得家伙却从来不吃苹果。 话毕,我同时抓起两个苹果,这个咬一口,那个啃一口,嘴里享受地大声嚼着……唔,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苹果这么好吃呢。 耶苏一张脸皱成了包子状,单手扶着脸颊,嘴里发出“嘶嘶嘶”的难受音。 我得意地捂嘴偷笑。 后来,我与耶苏达成协议,他不再吃美食诱惑我,我便也不再吃苹果折磨他了。 过了一会儿,耶苏凑到我耳边说“不如我们俩上台合唱首情歌?” 我摇头拒绝了,“我不会唱歌。” 耶苏皱眉说“不就那几个音调么,我看你洗澡时唱得很享受啊。” 我还是不愿意唱“我那个水平也就只敢在家里唱而已,而且我没有一首歌记得完全的歌词啊……” 耶苏说“这个还不简单,你哪里忘词了就说‘大家一起唱’就好了。” “……”无奈,我只好接受了耶苏的提议。 耶苏一说要现场唱歌,所有小妹妹们的眼睛都亮了,纷纷拿出手机要录音,民姐及时出手阻止了她们。虽然说是自家人,但也得防着点。 耶苏选了一首英语歌,叽里呱啦不知在唱什么,完全不为我这种爱国人士着想着想,如果按照耶苏教的方法做,那我想我从歌的开始到末尾肯定都光顾着说“大家一起唱”了。 我就坐在耶苏旁边随便哼唧了几个调调然后赶紧拉着他重新回到了那个角落里。 其他人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刚刚还愿意给我们俩小夫妻留个二人世界的,这回也全跟着围了过来,说是要玩点刺激的东西。 其中一个男生提议说“我们玩剪刀石头布,输的人得把这瓶液体全喝下去。” 男生口中的“这瓶液体”是由酱油、可乐、醋、芥末酱制成的,据说其难喝程度百年难得一见。 耶苏笑着答应了,用他的话说是“全场这么多人,不可能是我那么倒霉要喝的。” 但结果是……这个倒霉的可怜儿真的非他莫属了…… 他连续出了三次石头,全被对方的布吃得死死的,唉……这样说来,并不是他倒霉而是智商的问题…… 耶苏被迫喝下了那五颜六色的液体,整张脸立马变成了幽绿幽绿的颜色…… 作为一个体贴的女朋友,我替耶苏承担了半瓶,情况比他还惨,一张脸都瘪成了紫色。 耶苏擦了擦嘴巴,为我的体贴感到心情大好,赏了我一个香吻,我侧脸避开了他,倒不是我有意拒绝他,而是—— “噗——”我忍不住把嘴里的东西全喷到了耶苏脸上,“咳咳,你凑过来干什么,我想叫你走开又叫不了!” 耶苏被我吐得无辜,巴眨着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 唉……真是流年不利,诸事不顺! 正文 献花,遭蜜蜂突袭 (一) 耶苏的年收入接近三亿,而我这种小有名气的新人呢,估计连他的五分之一也够不着。 唉……将薪比薪……算了,不想活了…… 虽然说耶苏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这样算起来,我也算是个富婆了。但作为21世纪的女强人一枚,我自然得加把劲,不能完全依靠耶苏,要努力把我们俩之间的差距拉到最小。 今天本来得开拍《爱你,骨头也不放过》,但早上布笛突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要我出来一趟,我只能把行程往后推了一天。 耶苏并不知道我出去是和布笛见面的,我随便找了个理由瞒着他,免得他知道了又得大喊大叫,工作不专心。 我随意化了个淡妆,换上简单的连体衣,下楼拦了一辆的士。 见面地点定在某家电影院的大门口,我赶到时已经远远瞧见布笛斜靠在电影院前的柱子上,周围的人群都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了他几眼,有些小妹妹会邀请布笛拍照,布笛不似耶苏那般热情,但也很礼貌地微笑着拒绝了。 不知为何,我竟有点得意的感觉。 布笛隔着人山人海一眼看到了我,使劲向我挥了挥胳膊,嘴边的笑容像是要把整个世界照亮。 我加快脚步,朝他走了过去,布笛轻轻抱了我一下然后就放开了,并没有什么越界的行为。 我问,语调不轻不重“这个月不是已经见过面了么,怎么又叫我出来?” 布笛笑着说“因为想你了,这一次的见面就算作是下个月的吧。” “好。”我点点头,我并不吃亏。 布笛牵着我的手进了电影院,买了两张票,据说要看的是一场十分恐怖变态的惊悚片,还涉及到截肢解剖这些镜头。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布笛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些灵异神鬼的了…… 布笛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微笑着解释道“心理学家曾经做过一个恋爱心理学的实验,他分别在两座桥上对18~35岁的男性进行问卷调查。一座桥是高悬于山谷之上的吊桥,吊桥距离下面的河面有几十米高,而且左摇右晃,非常危险;而另一座桥是架在小溪上的一座非常牢固的大桥,高度也很低。 心理学家先让一位漂亮的女士站在桥中间,并由这位女士负责对男士们进行调查。然后,让接受调查的18~35岁的男性过桥,并在桥中央接受问卷调查。 做完调查后,那位女士对男士说‘如果想知道调查结果的话,过几天给我打电话。’并将自己的电话告诉男士。结果,数日之后,给这位女士打电话的男士中,过吊桥的男士远比过木桥的多。 为什么过吊桥的男士会有这样的行为呢?因为他们把过吊桥时的那种战战栗栗,心跳加快的感觉误认为是恋爱中的感觉了,这就是所谓的‘吊桥理论’。” 我疑惑状,“你跟我讲这些大道理干什么?” 布笛敲了敲我的脑袋,笑容有点无奈“你还不懂么——也就是说,如果善于应用这种心理效应,会更容易获得异性的芳心。例如带喜欢的人去游乐园坐过山车或一起去看恐怖电影。” 我还是装作听不懂,跟着布笛的后头进了场。 布笛轻抚着我的脸,说“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不惜任何代价。” 我低下头望着地板,什么话都说不出。 看电影时,布笛买了一瓶可乐边看边喝,我瞪了他一眼,指责的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可乐是杀精的!” 布笛愣了三秒后笑得出奇的灿烂,他凑到我耳边说“怎么?你想要?” 我抢过他手中的可乐,说“对!我想要喝可乐!”意思是我只是想要喝可乐! 布笛却笑得更加魅惑,又说“只是想要这个?” 我一把推开他离我越来越近的身子,大叫“不然还能想要什么!?” 布笛揉了揉我的头发,轻笑道“呵呵,柏儿你还是这么可爱。” 我踹了他一脚,十分不甘心我和他又这样回到了少儿时代一般,我总是那么容易就被他带动了。 从电影院出来后,布笛说要带我去游乐园玩,我没什么意见,去哪都一样。 游乐园离这不远,步行过去也不累。 过马路时,布笛向我伸出手,笑着说“来,小朋友,哥哥带你过马路。” 我也笑着握住了他的手,说“谢谢叔叔。” 布笛倒是不计较这个称呼,手握得很紧,生怕我开溜似的。 走过马路后,我很自然地摸了摸口袋,猛地发现手机掉在电影院里忘记拿了。 布笛问我“手机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嘛?” 我默默地点点头,耶苏的睡相照还在里面呢…… 布笛犹豫了两秒后说“你在这等我,我跑得快,帮你回去找找。” 我感激地朝他笑笑,说“谢谢。” “不用跟我说谢谢。”布笛也笑笑,然后转身跑走了。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背后就是大马路,而刚刚还是绿色的人行路灯现在已经变成了红色,一辆银色奔驰擦着路灯而过冲了过来…… “嘭”地一声巨响,我捂住眼睛抿着嘴巴不敢看眼前的“惨剧。” 布笛倒在了地上,神色间尽是痛苦,没有流血,也流不出血。 我赶紧跑过去帮他检查伤势,应该只是骨折。幸好他是白骨精不是普通人类,不然现在肯定已经在空中完成了一个720°翻转然后砸到地上,脑袋开花。 我忍不住皱着眉毛指责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布笛一点也不知羞,还笑得那么灿烂,“是大意了点,看来游乐园去不了了。” 我没时间跟他贫嘴,回头看了看那辆撞布笛的奔驰——司机应该没受伤,不过那辆车就没那么好运了,两个车灯被撞掉了,车头还深深往里凹了下去,唉……这些都是托了布笛的福得来的。 没办法,请原谅我们是白骨精…… (二) 车祸因为是正面撞击,布笛的伤也好不到哪里去。 右胳膊和腿处都受了伤,胳膊处最严重,是粉碎性骨折,布笛说他以前这块地方也受过伤,所以这次才严重一点。 我瞪了他一眼,“你都这样了还只叫‘严重一点’!?” 布笛笑笑,“真的没什么大碍。” 是的是的,您老还能笑得出自然是没什么大碍。 我拿着收费单去楼下交钱,今天也不知是什么时日,医院里堵了很多人,我排个队排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把钱交好了回楼上去看布笛。 推开房门,只见床上的布笛的手里抓着一台银白色的手机,神情跟刚刚的笑容比起来显得非常严肃。 如果我没看错,那手机应该是我落在电影院里的。 布笛把手机还给我,说“刚刚有个人送了过来。” 我发现我对着不笑的布笛竟然会说不出话来,以至于我回了一句很白痴的话“呵呵,那个人还真善良啊。” 布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片刻后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用质问的语气说“你所说的重要的东西就是那个人的照片?” 我甩开他的手,每次他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我的心里就忍不住窜出一簇火,但我真的不想跟他吵架所以我选择沉默。 布笛又抓住我的手,“你想说是的对不对?” 我没说话。 布笛最终放开我的手,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我用眼角看了他一眼,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我打电话叫柏林过来看你。” 布笛沉默着点点头,我正想转身走出病房他突然叫住了我,“柏儿,你坐到我的身边来。” 我疑惑地问“干什么?” “你先过来。” 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他身旁。 布笛低眉没有看我,我只能看到他眼角的那一片阴影,他缓缓开口问“你是不是根本没有爱过我?” 我愣了三秒,说“为什么这么问?” 布笛微微苦笑,“你让我十分不自信,我突然觉得你以前对我的微笑和依赖完全是因为伯父而已。” 我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无以作答。 布笛突然抬起头直视我,问“我说得对吗?” 我没有勇气与他对视,把视线转到窗外,说“没有,你是你,爸爸是爸爸,虽然你们长得很像,但是终究是不同的人。” 布笛苦笑“是啊,小时候的你只是因为我们长得很像才愿意乖乖地在我的庇护下成长,现在你长大了知道我和他终究不是同一个人所以离开我了。” 我使劲甩甩脑袋,说“不是那样的,布笛你不要乱想。” 布笛自嘲地笑笑,“算了,我早都该想清楚的,你不用解释了,既然耶苏能给你幸福那你就把我忘了吧,之前我做的那些事让你困扰了,我向你道歉。”说着,他不顾自己绑着石膏的腿,硬是下了床,向我鞠了一个浅浅的躬。 他的话像是利刀一样在我心上划了一个大口子,有点委屈但更多的是心疼。 “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了。”他继续说 世界寂静了三秒后,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好。” “我走了,你好好地躺着,病人需要休息。”我吃力地笑笑,转过头不再看他,不等他反应就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病房,帮他掩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咔嚓”一声仿佛一把剪刀把我和他之间的藕断丝连完全斩断了。 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么……我瞧瞧擦拭掉眼角的温热。 那时我不知道这不过是布笛玩得一场小心计,这个男人总是这么聪明的将别人玩转在手掌里。 ●﹏● ●﹏● ●﹏● ●﹏● ●﹏● ●﹏● ●﹏● ●﹏● ●﹏● ●﹏● 在播柏林的电话前,我的手机先响了,来电显示是“最亲爱亲爱的老公”,对于这个肉麻到极点的名字,我表示极其无辜,这是耶苏他老人家亲自输入的,与我绝对无关…… “喂?老婆,你回到家了吗?”电话那头是耶苏极其聒噪的声音。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我现在刚好路过菜市场”为了提高这句话的真实性,我甚至还很白痴地学着卖菜大婶吆喝了句“猪肉大降价叻猪肉大降价!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跳楼价啊!” 耶苏“噗哧”一声笑了,说:“老婆我现在也在回家路上呢,我看看喔……我现在正路过一个很大的医院。” 我随意往楼下看了一眼,然后看到了一头很惹眼的金灿灿的头发,那是耶苏前两天新研究出来的造型。 那头金毛似乎有要抬起头往上看的趋势,我赶紧把头缩了回来,也不知道被他看到没有。 我冷静道:“你不在家里呆着跑出去干吗?” 不会也是去见旧情人了吧? 耶苏说:“你不在家没人做饭人家肚子饿啊,去超市里买点零食填填肚子。” 我笑笑,“你就知道吃,行了,先挂了,你专心点走路,不要又撞上电线杆了。” “知道了,谢谢老婆的关心。”耶苏笑得很开心。 挂了耶苏的电话后,我又拨通了柏林的手机,简单地阐述了一遍布笛的伤势,让她过来一趟。 看得出柏林真的很关心布笛,电话结束后不过十分钟,她就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出现了在我的视线里。 我尽量不去看她那突兀的肚子,朝她友好地笑笑。怀孕后的柏林跟少女时期没什么两样,笑容还是那样纯真带着孩子气。 我把柏林带进了布笛的房间,然后帮他们关上门,独自走了出去,该回家了。 耶苏比我先到家,他的两只鞋子此时正东倒西歪地躺在家门前,我把他的鞋子踢到一边去,从包里翻出钥匙准备开门,门却提前自己开了。 引入眼帘的是捧着一大捧玫瑰花笑得龇牙咧嘴的耶苏,我被他的架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是干什么?” 耶苏眨眨眼睛“献花呗。” 我惊讶,“哎哟,你今天兴致很好啊怎么想着送我花了。” “那你喜不喜欢?”耶苏巴眨着眼睛等着我的答案。 我暂不作答,从他手里接过玫瑰,把鼻子凑过去嗅了嗅——这时,一只大蜜蜂突然从花丛里以每小时一光年的速度冲了出来,险些撞进我的鼻孔里。 我惊叫一声,脸色吓得发白。 耶苏也被吓了一跳,随后赶紧冲进房间里拿了一把电蚊拍出来,在空中大幅度地挥舞了几下,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大蜜蜂被电得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我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忘了一眼手里的玫瑰花,决定还是不要跟它过多接触为好,把它丢到一边去了。 耶苏把地上的玫瑰花捡起来又递到我面前,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说“刚刚失策了失策了,这回一定不会出现意外事故了。” 我看也不看,直接越过他走进了房间里,呼——今天烦心的事太多,本精要好好睡一觉。 耶苏跟着凑了过来,在背后叫嚷着“亲爱的,这一大簇玫瑰要好多人民币的,你就算不爱它也要珍惜钱啊。” 我不理他,上前一步把床上的袜子(注意,是猫!)扔到房外,砸在他身上, 耶苏爱怜地抚了抚怀里的袜子,一脸深情道“袜子,你愿意接受我的玫瑰么?” 袜子猫尾巴一个横扫打在了耶苏脸上,“喵呜”了一声从耶苏怀里跳了下去,屁颠屁颠去找甜心玩了。 耶苏内牛满面,“呜……连你也不理我,我成猫不理了。” 我躲在被窝里闷笑,经耶苏这么一闹,心情好像不像刚才那么差了。 正文 爱你,骨头也不放过 (一) 第二天,《爱你,骨头也不放过》总算是开拍了。说实话,我对拍电影什么的几乎无热情可谈,那句“上班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现在用在我身上正合适。 耶苏却是相当积极,一整天下来都精神满满的,唉,这个人或许天生就是作演员的料子。 七柒也很敬业,别看他平常一副慢慢吞吞的磨蹭样子,真投入起来那可不是说着玩的。一天下来没有一刻他是不跟着我的,连我上个女厕他也在外边守着,补妆涂防晒霜遮阳伞什么的也被他包办了,助理在一边完全没事干。 再说说我们三个主角的造型——因为这电影是喜剧片,内型偏小白,所以我们三个人的造型可以尽其量的夸张起来。 我的造型倒还正常点,托了白骨精中的“白”字的福,导演只要求我穿一套雪白的古装衣,额头上再画一个骷髅头就好 耶苏的造型也没有很夸张,跟正版西游记中没什么两样,不过他这个版本的唐僧怎么看怎么妖孽——哪有使劲眨眼朝白骨精放电的唐僧啊…… 状况最不乐观的就是饰演孙好空的伊涩了,他那造型,该说性感么?——史上最强豹纹短裙+红色丝袜+黑色长筒靴+钢管…… 伊涩本就长得女性化,再加上这么女性化的服装……我很难想象他要怎样在空中翻个八千里的跟斗。 第一天拍摄,现场围了很多粉丝,大多都举着“耶苏我们爱你”之类的牌子,当然也有许多“不要和柏禾在一起”或者“柏禾下台”这样的示威性标语。 卧叻个槽,你以为这是主席竞选么。 我的演技不过关,有很多次喊“卡”都是因为我的缘故,耶苏和伊涩很有耐心地陪我重拍,导演也没什么意见,但群众的内心却渐渐急躁起来。 许多小妹妹都吆喝起“换掉女主!换掉柏禾!”那气势跟游街有一比 耶苏关怀地看了我一眼,轻声问“没事吧?” 我微笑着摇摇头,“没事,我什么也听不见。” 休息时间,也不知是哪位粉丝情绪过于激动,竟然一个投射,把一鸡蛋砸到我脸上了。 耶苏已经压抑很久了,迫于民姐在旁不敢发作,这回终于忍不住正要开口大骂只见又一个鸡蛋朝我这边飞了过来,耶苏侧身挡在我前面,也被砸了个脸蛋开花——哇,他的还是双黄的。 那个砸蛋的小妹妹显然没想到耶苏会舍身相救,捂着脸尖叫了一声,跑了过来向他道歉。 耶苏臭着一张脸,没说话,民姐赶紧凑了上来帮他擦去脸上的污渍。 我心知现在正是我树立形象的时刻,也顾不着擦脸就扶起那吓得跪在地上的小姑娘,微笑着把她拍拍膝盖上的灰尘。 小姑娘睁大眼睛看着我,似乎有点惊讶。 我继续散发我的母性光芒,笑得越发之慈善“我知道我和耶苏的事很突然,你们一时接受不了,但是我和他是真心相爱,我没有把这场感情当儿戏也没有要借他当踏板让自己平步升云的想法,希望你们能给我时间让我证明,我和耶苏会有一个幸福圆满的结局的。” 一番话说得我自己都感动得泪眼模糊了,小丫头你再给我找茬试试! “喔……呃……嗯……”小姑娘还没回过神来,口里模糊不清一连吐了三个音,但是我想她应该是接受我了。 这时,耶苏走到我身边,掏出纸巾非常温柔体贴地帮我擦拭掉脸上的污渍,本能告诉我接下来他也要说一些煽情的话了。 “大家都知道我从来是一个没绯闻的人,这次和柏禾的恋情也是一开始就向你们公布了,就是因为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肯定和祝福,但是没想到你们的反对态度会这么激烈。”耶苏说着还失落地低下眼垂,眼神里尽是不被理解的痛心。 我在心里暗骂,丫的,也太会演了! 粉丝群中那些“不要和柏禾在一起”和“柏禾下台”的牌子好像渐渐地收了起来,“耶苏我们爱你”却越举越高。 其中一位女粉丝高喊“耶苏我们永远支持你!你做得决定一定有你的理由!” 耶苏感激地朝她笑笑,握紧了我的手。 砸蛋的小姑娘向我和耶苏深深鞠了躬,说“对不起,我刚才的行为太鲁莽了,我错怪柏禾姐姐了,祝你们幸福。” 我赶紧挂上友好地微笑,伸手抱了抱她。小姑娘趁机要了耶苏的签名,我也十分不要脸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小姑娘抱着签名喜滋滋地跑回粉丝群里,开始向她的朋友们炫耀起来。 我和耶苏对视一笑,不错,还挺有默契的嘛! 这时,一位男粉丝又在外大叫着“耶苏!柏禾!亲一个亲一个!” “对!亲一个亲一个!”又一个人吆喝着。 “赶紧的!亲一个亲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全场都极有默契地一齐喊了起来。 我和耶苏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民姐,民姐着急地点点头,那眼神仿佛在说“亲啊!赶紧亲啊,此时不亲何时亲!” 耶苏得到许可令后乐得不行,这家伙说过他认为最浪漫的接吻就是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但我认为这样太丢脸,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现在迫于情势之下,我想拒绝也没我说话的份啊…… 我瞪他一眼,小声说“还不快点。” 耶苏笑得越来越欢,眼睛眯得跟月牙似的,“太高兴了,有点不真实。” 我哭笑不得。 一分钟后,耶苏平复好心情,终于捧住我的双脸,在我嘴角边磨蹭了半天才完全吻了上来,我微微一笑,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舌尖主动迎上。 周围一群人给予了我们热烈的掌声,民姐趁此时机让助理把事先准备好的花瓣撒在我们身上,又让摄影师为我们拍了两张照,一张留给我们自己,一张则卖给媒体。 许多年后,耶苏抱着那张照片回忆往事都会忍不住感叹“唉,好怀恋那天啊,要是再来一次就好了。” 我顺手把书砸在他头上,“有时间就多去看看奈儿,别在这做春秋大梦了。” 耶苏笑得没心没肺,又抱着我滚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正文 耶苏,你旧情人?(已补全) (一) 家里的公用冰箱又空了,我和耶苏两人都懒得上菜市场,只能再次重温起吃馒头的时光。 话说馒头可真是个好东西,饿了不用煮就可以吃。想吃饼,就把馒头拍扁;想吃面条,就把馒头用梳子梳梳;想吃汉堡,就把馒头切开夹菜吃。 但是耶苏显然不这样想,他每次都一副吃了狗屎的表情。 举一个例子,某天晚上,我们吃“面条”和“汉堡。” 耶苏吃“面条”时被震撼到了,“世界上还有比这更难吃的么!?”,吃“汉堡”时他哭了“妈的,还真有!” 我笑而不语,低头继续喝我的排骨汤。 这一个月的时间都忙着拍电影,我和耶苏的伙食水品大幅度地降低,两个人都瘦了不少。民姐那边一直叫嚷着让耶苏增肥,七柒倒是乐得悠哉,认为我减肥成功了。 没人的时候,我会掏出手机对着屏幕上的一个号码发呆。 距离那天有一个月了,他的确如他所说的没有联系过我,是真的要从我的世界里走出去了吗…… 经过砸蛋事件后,外界对我和耶苏的恋情看好的人越来越多,许多杂志社都报道了这一事件,并且称我为鸡蛋公主,在文字旁附了一张照片,也就是我和耶苏当众接吻的照片,还用一个大大的爱心把我们俩圈住了,甜蜜的气氛顿时升温。 我学着耶苏开了个微博,人气很好,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留下些祝福的痕迹,看得我心里暖暖的。 有许多品牌找我和耶苏代言,民姐和七柒有选择性的接了其中的几个,我天天在家数钱数得手都快抽筋了…… 还有一件囧事就是听说……我的粉丝们自命名为“蛋疼”,其中一个成员就是当初用鸡蛋砸我的小姑娘。 唉……这群孩子还真是要命啊…… ●﹏● ●﹏● ●﹏● ●﹏● ●﹏● ●﹏● ●﹏● ●﹏● ●﹏● ●﹏● 这天晚上,我和耶苏照往常一样啃着馒头,这时,门铃响了。 我踹踹耶苏的大腿,懒洋洋说“你去。” 耶苏又踹踹我的大腿,“你去你去。” “剪刀石头布?”我提议。 “行!” 五秒钟后,我被迫放下手里的馒头,穿好拖鞋百般不愿意地从餐桌上挪了下来,去开门。 打开铁门,外面站着的是一个打扮得非常风骚的女人,化着很浓的妆,全身一股脂粉味。 我皱了皱眉头,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风骚女人一边玩弄着自己的大|波浪卷,一边大叫着问“耶苏在吗?” 我点点头说“你是谁?” “我是他前女友。” 我沉默了两秒,随后转身朝房里大吼“耶苏,你前女友来找你了!!” 餐厅那边传来的“啪嗒”响声大概是馒头掉到地上的声音,片刻之后耶苏穿着拖鞋踢踢踏踏跑了出来。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遍门外的女人,疑惑地挠挠脑袋,说“我认识你么?” 风骚女人一见耶苏出来眼睛立马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似的,把手上的行李扔到一边去,不由分说冲了上来就要投入耶苏的怀抱中——耶苏侧身躲过了,那女人把耶苏身后的我抱了个满怀。 风骚女人把我放开,不满地嘟着小嘴可怜兮兮地瞅着耶苏,“我是丰珀啊,你的初夜啊,你怎么能把我给忘了呢!” 耶苏一口气喘不过来,咳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我赶紧帮他拍拍背顺气。 风骚女人再接再厉说“我知道你现在很幸福,其实我也不想打扰你们的完满家庭,但是毕竟你是我的初次,现在没有人愿意娶我了你总得对我负责吧。” 耶苏顾不着回她话就赶紧凑到我身边跟我解释,我摆摆手示意耶苏别吵,然后冷静地开口道“那你想怎样,要多少钱?” 风骚女人眼睛一转,祈求着说“我不想要钱,我只想跟耶苏在一起,就算是做情妇也好,请让我留下吧。” 耶苏在旁边“呸”了一声,我顺手捂住他的嘴巴,继续说“我可不记得中国的……那啥的,那大大的厚厚的有很多法律的叫啥来着……” “宪法!”耶苏连忙提醒。 “对!宪法!我可不记得中国的宪法规定过男人必须得对女人的初夜负责的,耶苏现在已经有家室了我们也愿意给你钱财赔偿,你就算是上法庭告我们我们也是有理的一方。” 风骚女人竟被我的一番话说得捂面大哭起来“钱再多也是会用完的,一个女人一生最重要的就是找个男人为自己遮风挡雨……我已经是朵残花败柳了,谁还肯要我呢……如果,如果不是耶苏……我现在可能也有一个爱我的丈夫和可爱的孩子了……” 我忍不住将她重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这女人的体质是吸血鬼族的没错,那么应该没有嫁祸耶苏的必要……再说耶苏的演技我也是见识过的,别看他现在一副叫冤的愤怒样子,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番思想争斗后,我决定先让丰珀留下来观察一段时间再作定夺,丰珀感激得泪流满面,耶苏气得要跳墙。 晚上睡觉,床的分配是一个问题,我还没有善良到把自己的床让出去的地步,最多也就把我软绵绵舒服无比的沙发让给她罢了。 袜子最近学乖了很多,再也没有在沙发上拉过大便了,但今天晚上也不知发了什么神经,在丰珀睡得正熟之际跑到沙发上拉了一坨屎,咳,后面的事也不用说了吧…… 谈到床的问题我就忍不住说一说我和耶苏的床上关系,并没有什么很大的突破,最多不过我心情好时把衣服脱了和他抱着一起睡而已。 第一,裸睡舒服;第二,耶苏虽然长得瘦但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了,抱起来软绵绵的,,舒服至极。 但今天晚上,我显然没有那个好心情。 耶苏可怜兮兮地扯扯我的衣袖,问“柏禾,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说“没什么,我也没妄想你个色鬼还能是原装。” 耶苏纠结着手指“对不起,其实我也希望自己能原装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没有处男情节。” 耶苏的头低得更低。 我又问“那个叫丰珀的女的,你究竟认不认识人家。” 耶苏愁苦地挠挠脑袋,沉思了半天之后说“丰珀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因为读起来很像‘疯婆子’,但是我真的不记得自己有跟她发生过什么了,毕竟……” “毕竟你碰过的女人太多?” 耶苏又开始纠缠着手指“那都是年少不懂事,人家现在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的……” “那我该表扬你了?” “是啊,你从了人家吧。” 我给了他一个爆粟,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压在他身上问:“老实交代,你跟伦琴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虽然知道自己听到答案后可能会伤心但是还是会忍不住去问,这就是女人的本性。 耶苏在我意料之外地摇摇头,“没有,伦琴是属于大哥一个人的。” ……我是该开心的,对吧对吧?但我觉得自己现在笑得比哭还难看…… 有一句话叫作“如果一个女人让男人首先联想到了性,那么她是失败的。”这样说来,我跟耶苏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发生在床上的,而伦琴跟他相处了那么多年的也没被他怎么滴…… 耶苏看不懂我脸上又是哭又是笑的表情是什么含义,凑了过来在我脸上啄了两下然后把我按倒,关灯睡觉了。 (二) 第二天,我开始后悔起让丰珀留下来住的决定。 这叫丰珀的女人真是一个当之无愧的疯婆子,素质极低,张口就是“草你妈”闭口就是“草你爸”,听着我就想一脚把她踹出去。 更要命的是,这女人居然还有脚臭,那臭得真叫一个熏天晕地,这季节蚊子多,家里也不用点蚊香了,她一个双脚朝天,在空中踢了几下,蚊子蟑螂什么的就全都歇菜了…… 我特地花钱给她买了个脚臭克星还是一点作用都没起……真是要命啊要命…… 这天晚上,我端着一大盆馒头从厨房里走出来,放在餐桌上。 丰珀忍不住要骂人了,“草你妈,三餐都吃馒头啊!?” 我淡定地瞥了她一眼,“要草我妈,你有那功能么?” ……她终于安静了。 丰珀虽是个素质极低的疯婆子,但我已经能确定她是认识耶苏的,至少她知道耶苏最爱吃虾肉,也知道他和伦琴的那一段情史。 不过耶苏打死不承认曾经和她怎么了,她再怎么样折腾也只能睡沙发,要想爬上耶苏的床那几乎是没可能,况且那床的女主人是我。 丰珀在这个家呆了五天后,我开始思考起怎么把她赶出去。 这天,我和耶苏终是受不了日日馒头的伙食,牵着小手出去上馆子了。 丰珀想跟着一起来,耶苏态度十分坚决地拒绝了,我表面装作为难,其实内心早都把她拒绝一百次了。 于是,丰珀同学继续留在家里啃馒头。 我爱吃辣,所以拉着耶苏进了一家川菜馆,让老板把他们店的镇店之宝全拿了上来。 我吃得十分起劲,耶苏的状况就不那么乐观了,一张脸被辣得通红,鼻水直流,嘴唇也染得血红,呃……如果忽略掉他那两条鼻涕,还是十分的秀色可餐的。 在吃酸菜鱼的时候,耶苏这个倒霉的家伙竟然连续被鱼刺卡了五次,几乎把店主的一瓶醋全喝完才解决了喉咙里的阻碍物,我哭笑不得地帮他拍拍背,还是挺心疼的。 从川菜馆里出来后,耶苏已经接近虚脱了,我觉得他的舌头应该直到明天早上才能恢复知觉。 回家的路上,他的胳膊一直架在我肩上,我拖着他走。他这种颓废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看到路边的一张海报为止。 那张海报高高挂在购物中心的醒目之处,是我为某家服装品牌的代言照,照片上穿着耶苏朝思夜想的豹纹连体短裙,单手带了一条长至手腕的黑色蕾丝手套,走的是冷艳路线。 耶苏“嘣”地一声生龙活虎地跳起来,竟然跑到海报下面弯下腰抬起头,企图偷窥我的裙底风光。唉……他的脑子啊脑子啊…… 我走过去拧着他的耳朵把他拖走,“这大街上的你别给我丢脸行不!” 耶苏大叫着“痛痛痛”,还不忘回头依依不舍地看了看那海报。 我说:“其实这种类型的照片我自己也留了几张,你要是表现得好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送你一张。” 耶苏双眼发亮“真的!?” “假的。” “呜……” “行了行了,没骗你。” “嘿嘿。”耶苏不再有怨言,喜滋滋地哼着小调跟我回家去了。 回到家后,我很意外地看到丰珀居然在收拾她的行李,她她她她居然不赶自走了!? 丰珀接收到我惊讶的表情后骂道“草你爸,你就巴不得我早点走吧。” 我厌恶地皱了皱眉毛,心里诅咒着她等下出门被车撞。 丰珀收拾好行李就一刻也不停留地离开了,与我擦肩而过的那刹那,她停下来向我扬了扬手里的一串钥匙,“刚刚你和耶苏出去的时候有一个帅哥进来留下了一串钥匙,让我转交给你。” 我正要伸手去拿,丰珀又缩手把它收了起来,“不过现在我却不想给你了,反正你都有耶苏了,赔偿嘛……我也不要你的,就把这串钥匙送给我吧,我去勾搭勾搭那个帅哥好了。” 我自然知道丰珀所说的帅哥是谁,所以更不可能把这串钥匙交给她。 “你还给我。”我眯着眼睛冷言道。 丰珀不屑地撇撇嘴巴,说“你要这钥匙来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要找上那帅哥的家门去?你都是有夫之妇了这样不太好吧…………还是说你想红杏出墙了?” 我愣了三秒,不知该怎么回答,丰珀趁着这三秒的空当提起她那过分夸张的大红行李箱,转身走出了我的视线之内。 耶苏好奇地凑过头来问“你们在说谁啊?” 我没好气地回答“我爸!!” 耶苏疑惑了“你爸不是早都入土为安了嘛?” 我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耶苏你永远也别想要那照片了!!” “呜……不要这样嘛……” ●﹏● ●﹏● ●﹏● ●﹏● ●﹏● ●﹏● ●﹏● ●﹏● ●﹏● ●﹏● 我和丰珀所说的那个人并不是我爸,我爸也的确很早就入土为安了,那个人是布笛,送钥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 小时候自我和他混熟以后,他每次搬家都会第一时间把钥匙送到我手里,虽然说我的身高还够不着门锁。 我一直认为这些对我来说不中看也不中用的钥匙很麻烦,想把它们还给布笛,布笛却温柔地解释道“柏儿不是说长大要嫁给我吗,那我把钥匙给这个家的女主人有什么错呢?” 从此,我对那些金属体爱不释手…… 而现在,物是人非,他却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 ●﹏● ●﹏● ●﹏● ●﹏● ●﹏● ●﹏● ●﹏● ●﹏● ●﹏● 丰珀走后,我开始变得烦躁不安,一天下来都不想说话,搔着头发在客厅里从左走到右,从右走到左。 晚上把耶苏哄睡着后,我悄悄地从床上爬下来,给柏林打了个电话。 我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毕竟这三更半夜的谁会开着手机,就算开着手机也不一定愿意接电话,但话筒里“嘟嘟嘟”的声音只是响了三下后电话就接通了。 “喂?”柏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不堪,看来是失眠了。 “是我,柏禾。” “姐姐!?”柏林忽地激动起来,“姐姐你在哪呢。” “我在家,被窝里。” “姐姐你快来劝劝布笛吧,他这几天一直泡在酒吧里宿夜不归,我们怎么劝他也不肯回来,只有你的话他听得进去了。” 我皱皱眉毛,说“你先冷静一点,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他从那天出车祸后心情就一直不好,这几天更是有点极端……他的手还缠着绷带呢,成天泡在酒吧里肯定会很伤身体的!” 我沉默了两秒,说:“那你告诉我那间酒吧的地址,我去找他。” “嗯,兴丰路一号街凌痕酒吧。” 挂了电话后,我连睡衣也来不及换就下了楼,拦了一辆摩托车,前往凌痕酒吧。 半夜天气起码降温了一半,我穿着件短袖睡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了半天,在被冻成冰块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家叫凌痕的酒吧,门卫居然还嫌我穿得太正经不给我进去,我摸了摸口袋,没找到钱,只好朝着他脑门大吼:“你丫的,你见谁穿得正经啦!我这叫引领潮流你知道不,你敢确定十年后这衣服能不流行么!?” 门卫被我吼得一愣一愣,最后还是不得已放我进去了。 我得意地迈大步子跨进了大门,然后就差点被里面“咚咚咚”的剧烈音响声给吓了回来,丫的,心脏不好的人真不能来这地方。 我捂住耳朵,猫着腰穿梭于人群之中。柏禾这名字虽然算不上很有名气,但十个人里总有那么俩三个知道吧,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我还是低调点来得好。 这个酒吧还挺大,我钻来钻去钻得腰都发疼了也没找到布笛半个人影。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的路,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是一个服务生打扮的男生。 他弯着腰微笑着问我:“小姐你有什么问题嘛?” 我犹豫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认出我后大胆地问:“我找朋友,但是没找到。” 服务生问:“你的朋友可有订房间?” “这个……不清楚……” “那他叫什么名字,我看看他是不是常客。” “布笛。” “喔……”服务生抱臂想了一会儿说“是不是手臂受伤的那个?” “恩恩恩,对对。”我忙点头。 “嗯,我知道是谁了,你跟我来吧,他在包间里。” “嗯,谢谢了。”我朝他笑笑,心里疑惑着布笛一个人喝酒还开包间干吗。 服务生带着我往酒吧的深处走,拐了几个弯后停在了一间包间前,他侧身说“就是这里了,你自己进去吧。” 我朝他点头道谢,等他走后便伸手推开了包间的门,从里面飘出来的熏天酒味差点没把我熏晕。 我的眼睛还没适应好包间里的昏暗灯光,这时背后突然伸出了一只大手掌捂住了我的嘴巴,隐隐约约带着一股麻醉药的味道。 正文 有问题,找保安 我脑中的警钟顿时敲响,幸好这麻醉药浓度不高,我还能保持清醒,一个过肩摔将背后的人打翻在地上。 那是一个将近40岁的大叔级人物,穿着很流氓,长相也很猥琐。 因为刚刚被吓了一跳所以这一摔我用了将近八层力,他肯定被摔得不轻,躺在地上哼哼唔唔了半天起不来。 趁着这个空当,我简单地环视了一遍这个包间,这里坐着很多装扮怪异的人,男性居多,女性也有那么几个,穿得都非常暴露,也就只剩那么几块遮羞布。甚至还有一女人近乎赤|裸地和一个男人窝在角落里暧昧互动着。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群人中,我没发现布笛的影子。 我靠,别告诉我那服务生带错路了啊…… 原本坐在座位上的几个男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变动后纷纷站起身走了过来,其中两个把地上的大叔扶起来拉到一边去,另外两个向我走了过来企图抓住我。我不是笨蛋,自知寡不敌众赶紧转身跑了出去。 身后一个男声突然大叫道“你的朋友还在这呢你要往哪跑!?” 我忽地刹住车,半信半疑地回头又仔细看了一圈,根本没有发现布笛的影子。 男人指了指包间的那个角落里,“呐,在那。”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这才发现那个赤|裸女人身下的人可不就是布笛。 男人接着说“这小子喝醉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你们想怎么样?” “嘿嘿,我们不想怎么样,就是想拍一些片子。”男人笑得露出一口黄牙,继续说“这年头像他身材这么好的男人难寻啊,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了。” 男人这样说着,我才发现一个年轻小伙子正在布笛身旁拼命地按着闪光灯,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从他手里夺过摄影机,下一秒狠狠地砸在地上。摄影机的镜头砸烂了,内部零件也全都被摔了出来。 在场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气,我走到布笛身边把他身上的女人拉起来甩到一边去,那女人应该是被下了药,神情非常迷离,嘴里哼哼唧唧模糊不清。 男人走过来威胁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嚣张,动起粗来对你我都没好处。” 我说:“不动粗也行,你把门打开,我带他走。” 男人大笑起来“哈哈,你想得真美……想走也不是不可以,总得先等我们拍完一些满意的片段后再说吧。” 我皱了皱眉毛,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些人大概就是耶苏那些珍藏版的制造者了。 我故装镇定地说“也不是不能拍,这先事情等下再商量,本姑娘口渴了,先弄点喝得来。” 男人似乎惊讶着我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愣了三秒后说:“行,要喝什么自己点。” 我说:“奶茶,而且一定要红豆味的。” 其实我现在真的没兴致喝什么奶茶,只不过红豆奶茶是布笛自小到大最讨厌的东西,一闻到那味道他就全身发麻,所以小时候我经常会拿这个吓唬他,有时候他喝醉了也可以用这个解酒。 我一个人肯定斗不过这些大粗汉,把布笛弄清醒了多一个战斗力也好。 两分钟后,红豆奶茶送上来了,我小小地尝了一口,确定温度刚好后把沙发上的布笛捞起来,直接一瓶全灌进了他嘴里。 “咳,咳咳……”布笛剧烈地咳了起来,眯着的眼睛稍微睁开了点。 我捂着他的嘴巴,不让他咳嗽,迫使他把奶茶全部喝了下去。 一瓶奶茶有一半从布笛的嘴边漏了出来,不过光是这么多量也足能够帮布笛解酒了。清醒过来后的布笛精神了许多,认出我后眼里又是惊喜又是落魄。 那黄牙男人也不笨,终于明白过来我要做什么,立刻翻了脸冲上来就要抓住我。 我赶紧缩到布笛身后——丫的,我好不容易把你弄醒了到你救我了。 布笛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几个横扫几个勾拳就放倒了一大片,我在他身后一边给他加油一边为他担心着。 这时,一个男人拿着一瓶破了口的玻璃瓶冲了过来,看其趋势竟是瞄准了布笛的脑门,而布笛此时正忙着跟黄牙男人周旋,根本无暇顾及头顶。 我顾不得多想冲了过去,把那手持玻璃瓶的男人推倒在地,狠狠踹了他一脚。这时,不知哪个家伙又从后给了我一棍子,我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 我心叫不好,这样一来布笛的注意力肯定会被分散。 果然,布笛回头着急地大叫了一声我的名字,随后也顾不上自己就朝我这边跑了过来。黄牙男人趁机招呼了所有人一起拿起玻璃瓶朝他招呼过去,布笛身上还有伤自是抵挡不住,被众人包围了起来,身上顿时承受了十几个人的殴打。 我咬咬牙,这个时候看来也只能用法术了,如果身份暴露了大不了把这些人权灭口了。 这时,房门突然猛地一声被推开了,冲进来的是姗姗来迟的保安人员,大概是被这里过大的响声吸引来的。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要是他们再晚来一秒那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 ●﹏● ●﹏● ●﹏● ●﹏● ●﹏● ●﹏● ●﹏● ●﹏● ●﹏● “有问题,找保安”这话可真不是白说的。至少凌痕酒吧的保安们很负责任,把暴力人员们解决完后又主动把我和布笛送到了医院去。 其实我真的没受什么伤,也就挨了一棍子,而布笛身上本来就有伤这回可不好说了。 帮布笛坐诊的胡医生是我们族的人,给布笛开了环境最好的一间病房,上了最好的药膏,让他好好休息。 布笛像是有话要跟我说,但张嘴闭嘴了半天却只是说:“你快回去吧,别让他担心。” 我鼻子一酸,摇了摇头说:“我今晚陪你,明天再回去。” 布笛笑了笑,不再与我争执,说:“随意吧”然后就闭上眼睛,开始储蓄睡意了。 我掀开布笛的被子,仔细观察了一遍布笛的伤势,丫的,这群人真狠,竟然把布笛的小腹都打紫了,这要是打的地方再往下挪一点那可不就断子绝孙了!! 我心疼地摸摸布笛的脸,脱了鞋爬上床挨着布笛一起睡,布笛愣了愣,终究是没有拒绝。 病床很小,我必须得紧紧贴着布笛以防掉下去。布笛的身子很冷,我这么做完全是想让他暖和一点而已,我原本决定今晚不睡要好好照顾布笛的,但发展到后来,最先睡着的那个是我,被子盖得最多的也是我,布笛将我搂在他的怀里,像呵护小孩子一样。 这一晚,我睡得十分安稳。我揉了揉眼睛,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手机,放在耳边。 第二天早晨醒来是因为一阵聒噪的铃声, “喂?——”刚睡醒,我的声音显得十分懒散。 “喂!!??”电话那头七柒的声音要精神多了。 我被吓了一跳,说:“大清早的你河东狮吼个什么劲?” 我觉得电话那头的七柒此时一定在随便对着一样东西当我的耳朵狠拧,“你还好意思说!你昨天晚上跑哪去了!?你老公一觉睡醒看不见你人骚扰了我不下一百个电话!!” “他找不到我不打我电话,打给你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不接电话啊啊啊啊!!!”七柒的小宇宙爆发了,显然是为没睡上好觉发怒了。 我揉揉可怜的耳朵,“知道了知道了,我给他回一个电话。” “&&&&^^^%%%$$$##@@……”七柒不满地嘀咕了很久,终是挂了电话,补觉去了。 我按了挂断键,这才发现手机里未接来电起码有两百通,署名全都是耶苏,也不知道我到底睡成怎样了才没听到。 为了不让耶苏担心,我赶紧回了一个电话报道一下,电话接通还没到一秒耶苏就接了电话,张着一副大嗓门哭喊道“呜呜……老婆啊……你去哪了啊……人家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哭笑不得,用哄小孩的语气说“怎么会呢,姐姐最喜欢苏儿的啦。” “呜……老婆你快回来,苏儿要抱抱……”耶苏还挺配合的。 我犹豫了一会儿,说“不行喔,我这边还有点事。” 耶苏顿了几秒,可怜兮兮地说“……真的不能回来么?” 我心软了,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就回去。” “嗯,好的,苏儿在家等着老婆。” 我笑笑,“呵呵,知道了,那先挂咯?” “等等……老婆来亲一个~木马~” “木马木马~” “木马木马木马~” “行了行了,别没玩了的了,我挂了啊。” “嗯嗯,木马木马木马~老婆早点回来啊~” 我挂了电话,嘴边的笑容还没褪下来,转头就看到布笛一张黑着的脸。 “你们倒是挺甜蜜的。” 我干笑几声“还行,比不上你和柏林。” 布笛的眼神窒了窒,扭过脸说“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就行。” 我说:“那怎么行,毕竟你也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布笛说:“那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 我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 “那我走了,你要注意身体,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少喝点酒,不开心的时候多找柏林聊聊天,你跟她是夫妻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她的肚子也不小了,你是做丈夫的,要多关怀一下孕妇的情绪,不要让她老是为你伤心,这样会影响胎儿的健康。” 布笛没有看我,冷笑着说“呵,你有时候说起话来还真是比族长还绝情。” 我垂下眼帘,说“谁叫我是她女儿呢……我走了,等下帮你叫一份外卖送上来,病人一定要好好吃早饭。” 我看了他最后一眼,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正文 粉丝团,蛋疼 回到家后,我破天荒地发现耶苏居然在厨房里准备着早餐,虽然他弄出来的东西大多都是焦黑的,但他有这个心我已经很欣慰了。 耶苏在厨房里忙活的空当,我在客厅里无聊地发着呆,想了很多。比如说今晚吃什么,明天穿什么衣服以及下一次再见到布笛应该怎样开场白。 耶苏没有问我昨晚去了哪里,我也没有主动告诉他,这事解释起来挺麻烦,我又不想撒谎,干脆就不说了。 耶苏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我朝厨房里吼了几声都不见他回应,无奈只好伸手帮他接了电话。 “耶苏啊,找到柏禾了嘛?”听这干劲利落地声音应该是民姐。 我弱弱地说:“民姐啊,我就是柏禾……” 民姐立马就来火了“你终于知道回来了啊,你知不知道耶苏为了找你差点把公司所有人的电话都播了一次,你要是再失踪个几天他说不定就要把这世界给翻一遍了!” 这事的确是我不对,于是我很谦恭地说了声“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唉……”民姐十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是公众人物公众人物!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干什么事情之前都要好好在脑子里想一番才去执行,为周围的人多想想……(自动省略五千字内容)” “知道了知道了……”我听得直打哈欠。 “行了行了,不跟你啰嗦了,提醒一下你和耶苏别忘了下午的公益活动。” 我挠挠耳朵,疑惑道“什么公益活动?” “七柒没跟你说吗?” “……大概…说了吧……我忘了。” 民姐气急败坏,“就是访问孤儿院儿童的活动啊!你别告诉我一点准备都没做啊!?” “做了做了!”做了才怪呢。 民姐松了一口气,“这就好,下午就看你们的,以后你们还有做很多类似的爱心大使活动,要好好树立下你俩的形象,才能获得更多的支持率,懂不。” “懂的懂的。” “嗯,那就这样了,我挂了。” “不送……” 这一通电话将近讲了十分钟,我抓手机的姿势都有点僵硬了,我大幅度地甩甩手臂,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本想把耶苏的手机归回原位,突然起了一个想查查他手机的念头。 其实耶苏以前就经常献宝似的把手机递到我跟前让我查看,他认为这样是在乎他喜欢他爱他的具体表现。 既然这样,就让我好好在乎他喜欢他爱他一次吧。 我先是查了查通话记录,发现记录里除了我就是民姐,再来就是偶尔几个不认识的名字。 嗯,不错,挺乖的。 通话记录查完后,我又翻开了信息栏。 最近的一条信息是今天早上三点的,发信人居然是我。 我疑惑地打开信息,里面只有一句话——“我是布笛,柏禾和我在一起。” …………脑袋里好像开过了一辆轰隆轰隆作响的火车,让我无法思考………… 信息显示的是已经阅读,那这样说来耶苏其实是知道我昨晚找谁去了……? “我是布笛,柏禾和我在一起。”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含着很多层的意思,让人浮想翩翩。 耶苏这人脑子里杂乱无章的东西一大堆,能联想到的肯定比一般人多了不少,即使有这么多的疑问他却全部藏在心里,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顿时心生愧疚和感动,纠结了半天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要温情一下了。 我悄悄走进了厨房,走到耶苏身后,伸出双手从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 耶苏被我吓了一跳,随后回头嬉皮笑脸道“老婆你饥渴了?” 我敲了瞧他脑袋瓜子,“你才饥渴了。” 耶苏又说:“那你是终于脑袋开窍决定要开荤了?” 我翻了个白眼,他的脑里除了吃饭就是开荤了吗。 我说:“耶苏,我昨晚其实是去找布笛了。” 耶苏的身子震了震,我继续说:“柏林说他一直泡在酒吧里不肯出来让我去劝劝他,后来酒吧里又发生了一些变故,布笛受了重伤被送到医院去了,我照看了他一晚上,今天早上就回来了。”能说的我都说了,不能说的我就自动屏蔽了…… 耶苏回头惊讶地看了我一眼说“这么说,你们俩没有……那啥那什么的……?” 我抹了一把汗,“你想到哪里去了。” 耶苏笑得傻里傻气,“嘿嘿……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我忍不住踹了他一脚,这男人左脑是水,右脑是面粉,不动还好,一动就全糊了。 “耶苏,按照我和母亲的约定,我每个月都必须跟布笛见一次面,希望你能谅解。等柏林生下孩子后母亲大概也就彻底放弃我和布笛了,那条约什么的鬼东西也就自动无效了,到那时候……”我向耶苏抛了个媚眼,“到那时候你想怎么吃荤都可以……” “哇哈哈,真的?……哇哈哈,那我改天得去拜拜,保佑你妹赶紧早产了……”耶苏得意忘形。 我拧了拧耶苏的耳朵,“你敢!?我妹要是不能准时十月生产你也别妄想其他的了,准时十个月差一天都不行!!” 耶苏的笑脸塌了“呜呜……不带这样的啊……” 我摸小狗一样地揉揉耶苏的头发,递给他一张我穿着豹纹短裙的海报,“乖,先送你一张照片当作安慰礼。” 耶苏咽了咽口水“好吧,望梅止渴……” ●﹏● ●﹏● ●﹏● ●﹏● ●﹏● ●﹏● ●﹏● ●﹏● ●﹏● ●﹏● 下午,我和耶苏按照民姐所说的去孤儿院慰问孤儿们,穿着走邻家兄妹的调调,朴素又不失亲切。 为了不影响到孩子们的正常作息,这次活动只允许了一家媒体跟踪报道。 出门前,我在家对着镜子起码练习了半小时的微笑,确定了自己的微笑能讨小孩子们的喜欢后才肯上了公司派的专车。 大概一个小时的行程后,我和耶苏站在了一所名叫仁爱的孤儿院下。 院长是一个慈祥的阿姨级人物,带着一群小朋友出来迎接我们,其中一个可爱的小妹妹还送了我一只偌大的波板糖——我在心里偷笑,嘿嘿,看来半个小时后的功夫没白下。 听说小朋友们为了欢迎我和耶苏的到来,还特地准备了一场演出,演得是“白雪公主”。 演“白雪公主”的小女孩黑得跟碳似的,但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很是机灵,而那王子呢则是个胖小子,长得很有喜感,让人看了就喜欢。 七八岁的小朋友演不出什么深层次的表演,但我和耶苏还是一路笑着看过来了,只因他们身上的那股青春活力。 表演结束之际,“白雪公主”牵着她的王子一起送了一副画给我和耶苏,并且奶声奶气地祝福道“祝耶苏哥哥和柏禾姐姐幸福美满,百年好合。” 那幅画应该是他们自己画的,画上的两个人大概是我和耶苏……耶苏被画得极丑,头发没几根,比三毛还少了一毛,鼻子更是夸张的都快比眼睛还高了。我稍微好点,就是嘴巴大得有点夸张,也快够着眼睛了。 耶苏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拍着我的手背感叹道“呜……老婆子你看这群孩子多可爱啊,我俩回头也生一个吧……” 我不着痕迹地捏了他一把,“旁边那么大一个摄像头看着呢,你正经点行不。” 耶苏立马正襟危坐,表情比三方会谈还严肃,但是我还是听到他说了一句十分不正经的话“给我一个柏禾!我可以创造一个民族!” 我扶额,唉……这个男人没救了…… 晚上,我跟耶苏留在孤儿院吃了一餐晚饭。将近100号口人围着一台长近十米的餐桌坐着,晚饭比我想象中的丰富多了,至少没有到窝窝头配酸菜地地步。 坐在我和耶苏中间的是一个大概十岁左右的男孩,脸蛋粉嫩粉嫩的,小小年纪就相貌出众了,长大了一定又是个祸害。 据说这小男孩是个追星族,硬要坐在我和耶苏之间过把瘾。 晚饭吃到一半,小男孩突然对着我和耶苏小声说:“其实我不是非常喜欢你们……” “……”我和耶苏同时卡了一口饭,这小子有点欠揍啊…… 小男孩继续说:“但是我喜欢的女生很喜欢你们,我想要了你们的签名后送给他。” 耶苏大笑,没想到现在的孩子这么早熟啊。 我瞪了他一眼,论早熟谁能比得过你啊。 耶苏凑到他耳边说“可不可以告诉哥哥你喜欢的女孩是哪个?” 小男孩纠结了半天最后弱弱地指了指对面的女孩,我和耶苏齐刷刷地看过去,正是那个很黑的“白雪公主。” 我心中想着完了……这一黑一白可别生出斑马来啊…… 耶苏捂嘴贼笑了半天,说:“行的,哥哥吃完饭就给你一个大大的签名。” 小男孩开心地笑了,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后又说:“哥哥,你是怎么追到姐姐的啊,可不可以教我几招啊?” 耶苏坏笑,“其实啊……最直接最效率的方法就是生米煮成熟饭。” 男孩疑惑,“啊?追女生只要会煮饭就好了嘛?” 我瞪了耶苏一眼,别教坏祖国的花朵! 耶苏收敛了点,又说:“你现在还没有生米煮成熟饭的能力,哥哥教你一个简单点的吧。” “嗯?”男孩侧着耳朵作倾听状。 “你可以每天都送她一点好吃的啊。” 我又瞪了耶苏一眼,“你以为人人都向你一样只知道吃啊…………还是姐姐教你吧,首先呢,你要勇敢的告白。女孩子都喜欢浪漫,你可以去花园里摘朵玫瑰花送给她啊。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全心全意对她好,让她看到你的真心。” 男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掏出一个笔记本记了下来。 耶苏在一旁补充道“除了制造浪漫外,还要抓准时机,该亲的时候就要亲,不能拖拖拉拉,要主动一点,拿出男子汉的魄力来!” 男孩的脸红了红,还是一字不漏的记录下来了。 耶苏越讲越起劲,也顾不着吃饭了,一餐晚饭他几乎把自己几千年的家底全翻了出来,小男孩原本还空空白白的小本子也在一个晚餐之间就全挤满了字。 我和耶苏晚上没有留宿,也就无法得知男孩是否成功了,不过耶苏给他留了个电话号码,让他在实战中一遇到困难就打电话向他请教,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这男孩叫苏孝儒,嗯……是个好听的名字。 那时候还没想到这个叫孝儒的孩子会给我和耶苏带来那么大的麻烦…… ●﹏● ●﹏● ●﹏● ●﹏● ●﹏● ●﹏● ●﹏● ●﹏● ●﹏● ●﹏● 耶苏在离开前向孤儿院捐赠了五千万元,让院长好好完善一下孤儿院的措施,给孩子们吃得好点,穿得好点,教育课程也不能落后于有钱人家的孩子。 这一举动不大不小地轰动了一下,一时之间,对耶苏的好评夸奖从四面生起。由于耶苏捐款时以我和他的名义一起捐的,所以我也沾了点光…… “蛋疼”的规模正以不可思议地速度扩大中…… 有很多杂志社都在报道这件事情,全都是一些拍马屁的事,比如说“耶苏和柏禾怎么怎么善良啦”,又或者“演艺圈中的爱心和善情侣”啦,总之我和耶苏的恋情总算是取得了大规模的肯定和看好。 微博里有很多网友的祝福,他们还真是可爱的要紧。 也不知是哪个家伙发了一条留言:乃们说耶苏大大和柏禾大大该生美女好呢还是帅哥好呢? 接着,有N条回复跟了上来—— “生帅哥吧,一定超萌的~” “美女也不错啊!一定会成为新一代女神的!” “还是帅哥好!” “美女更好!” 一番争论的最终结果是—— “你们怎么这么纠结呢!龙凤胎不就双喜临门了吗!” 于是,我和耶苏的身上承载了要生双胞胎兄妹的重负,我个人表示鸭梨很大…… 这一段时间有了网友和媒体的关怀和呵护,我和耶苏的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爱你,骨头也不放过》已经初步拍摄完毕,正在审核中。我和耶苏得意放了个小假期,这正准备去法国浪漫一下的,民姐突然掷了一枚重量级炸弹给我们,伤残一片…… “耶苏,柏禾,你们俩说这是怎么回事!?”民姐手里抓着一份最新的娱乐报,愤怒地砸在了办公桌上。 我捡起来一看,封面上一对男女在大街上相拥热吻,女的是我,男的不是耶苏。 正文 罩罩,扔掉~ 那张照片是我跟布笛,时间应该是耶苏去法国拍摄外景时布笛来找我的那天。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进入娱乐圈,也不知道是哪位有心人拍到的。 耶苏攥紧了报纸,拽着我的手回了家,一路上他什么也没说,神情非常凝重,但我看得出他心里很乱,应该在想事情,因为他已经闯了很多个红灯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那一整天我和他都一直闷在家里,哪里都没去,也不敢去。由于我们的住址并没有泄露,所以这附近表面看起来还是挺宁静的,但这宁静下隐藏的却是一场未知的狂风暴雨。 我试图跟耶苏解释,可是开了口又不知该说什么。 是啊,该说什么呢,我确实是在人流不息的街头亲了布笛,这是不可逃避的事实。 耶苏没有发怒也没暴走,反而非常的冷静,不哭不闹不上吊,照样睡了吃吃了睡。 只不过他晚上睡觉的阵地又由我的床上转移到了沙发上,我望着空空如也的另一半床,除了不习惯之外还有掩不住的失落。 第二天的早餐也是耶苏做的,虽然不是太好吃但已经比第一次好多了。 我喝一口牛奶又看一眼耶苏,吃一口鸡蛋再看一眼耶苏,这样一来一去,一顿早餐下来我起码看了他不下一百次。 耶苏终于放下手里的面包,抬头看了我一眼,问:“有什么事嘛?” 那生疏的语气真是让我心寒啊…… 你说你怒一怒闹一闹跟我吵一架,完事咱俩再合好,我心里也舒服点,你这不哭不闹什么话都不说的可把我折腾的啊…… 夫妻相处之道我还是懂的,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这次的确是我错了,不软下来是不行的,我虽然是个硬邦邦的白骨精,但是也有软骨的好吧。 我搬着椅子挪到了耶苏身边,谦恭道“老公,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耶苏摇摇头“你没怎么啊,我也没怪你啊。” “我不该瞒着你跟布笛见面还接吻的……” 耶苏继续摇头:“这也没错啊,你们俩本来就是一对嘛,我才是介入的人。” 我咬牙,你这家伙就继续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耶苏的神情非常认真:“柏禾,我是说真的,如果你真的忘不了他,我也不会死缠烂打地拦着你。” 我气得拍桌,怒吼“丫的,耶苏我是真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乱说什么啊!” 耶苏依旧淡定:“我没有乱说,只是想跟你说清楚,希望你趁现在作好决定,如果你选择继续留在我身边以后就别再想着逃到别人那去了。” 我的耳朵自动过滤了后面挺温情的话,只听到了前面那些挑衅的话,气得我肺都要炸了。 “算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掀桌,转身走进房里,“啪”地一声把门重重关上了。 门没有上锁,是想给耶苏一个机会跟上来,但是我在被窝里闷了半晌却没有一点动静,甚至隐隐约约听到一点耶苏把电视打开的声音,看的居然还是奥特曼打怪兽!! 我怒我怒我怒,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让他去死吧!! ●﹏● ●﹏● ●﹏● ●﹏● ●﹏● ●﹏● ●﹏● ●﹏● ●﹏● ●﹏● 我和耶苏在家里躲了五天终究是躲不下去了,不知道是哪一家报社查到了我们的住址,从第五天开始,频频有记者粉丝出现在楼下,要求我们出去给他们一个说法。 起先耶苏花了私人五千万好不容易换来的对我们恋情的支持率一时之间全溃散了,不过他是受害者,这次事件只能让他的人气更加提高,而我是出轨者,只能落得被臭骂诋毁的下场。 “蛋疼”的规模又以不可思议地速度减小了…… 第六天,耶苏终于受不了每天楼下都有一群人骚扰吆喝的生活,在得到民姐的同意后决定去阳台跟他们好好谈一谈。 他过来敲了敲我的房门,我没好气地说“进来!!” 耶苏走到我的床边,问:“你决定好了吗?” 我疑惑“什么决定好了吗?” 耶苏垂下眼眸,“没什么,你跟我一起出去吧。” 我点点头,穿了一件得体的衣服,素容跟他走了出去,面对大众。 这群孩子的情绪没以前那么激动了,至少没有像以前那样砸鸡蛋了,我觉得他们之所以不扔很有可能只是因为怕又丢到耶苏而已…… 耶苏的手放在我的腰间,我和他脸上皆挂着幸福的微笑,看不出一丝不和谐。 耶苏向底下的人招手示意,还没等他们开口问话就径自说道:“我知道最近外面一直在传一些不愉快的东西,我承认那张照片是真的。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以前,柏禾也是一样,不管你们看到的是什么,希望你们记住,柏禾现在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我会给她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幸福。” 群众(包括我在内)都还没有从这一大段话中反应过来,耶苏就已经拉着我回了客厅,接着把落地窗拉上,窗帘放下来,再次跟外面的世界隔绝了,任凭楼下的人再怎么闹哄也不肯出去。 耶苏懒散地坐在沙发上,若有若无瞄了我一眼说:“刚才的话纯粹是我个人的想法,你不要介意,如果你想要回去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气急败坏,走过去狠狠拧住他的耳朵,“耶苏你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 “什么真的傻假的傻?” “你这是在赶我走嘛!?” “我不是在赶你走,是你想走而已。” 我扑过去将他压倒,使劲蹂躏了一把他的脸,“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对自己。” “好,那我就让你有信心点。”我双手捧住他的脸,瞄准那红润的嘴唇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舌尖钻了进去,尽情地大闹天空一番。 耶苏跟条死鱼似的,不动也不叫.我惊讶地大叫:“哎哟哟,你小子这个时候给我练定力?”话语间,我的手滑过他的小腹来到了大腿根处,摸索着裤链的拉链,说:“想不想出来透透气?” 我觉得我此刻的笑容应该十分之猥琐…… 耶苏终于给力的闷哼了一声,脸上飘了两朵小红云。 我暗笑几声,正想伸手去解他的衣服,耶苏突然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了下边,化主动为被动。 我蹬了一脚,想把他踢下去,可惜力度不够。 耶苏朝我眨眨眼睛,说:“怎么样,想玩在上的还是在下的还是在前的又或者是在后的?”跟刚才那死气沉沉的样子简直是两个人啊…… 我说:“在上的!!” 耶苏笑,“嘿嘿,那就如你所愿我在上了。” “那算了,老子不干了。” “好吧,还是你在上好了。”耶苏连忙改口。 “嘿嘿嘿,乖。”我奸笑着正要跟耶苏调整位置,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好像是隔壁的大婶。 “喂!我说小苏和小禾阿,你们好歹也去理理楼下那群人啊,不是我说,他们三更半夜的还在下面哄哄真影响我们休息啊!” 耶苏咂咂嘴巴,“别理她,我们继续。” 我偷笑着点头说“好。” 耶苏笑得比我还贼,两只手飞快地蹿进我的衣服里,三下两下把外衣脱了。 大婶还在继续拍门,“喂!!小苏?小禾?在不在家啊!?” “不在…………”耶苏长大嘴巴做了个很夸张的嘴型,但是没发音。 这一番下来,我的内衣扣也被破关了,小罩罩被耶苏无情地丢到角落里去了…… “喂!!开门啊!!再不开我踹门了啊!!”接下来就是“咚”地一声踹门声。 我轻快地吹了一口哨,你就踹呗,我对我男人有信心,我对我男人买的门也有信心,但是我似乎忘了这门已经遭受过布笛的创伤了…… “咔嚓——”很清脆的一响声。 相信我,门没烂,门只是破了。 前面忘了说,这大婶也是跟我同族的,据说以前还是当开锁的…… 幸好这门只是破了个洞,没有完全散架,趁着春光还没外泄,我赶紧大叫着阻止大婶的动作。 “我在我在!!刚才在厕所呢没听到,您别踹了,我等下就想办法让他们散了!” “噢!小禾你在家啊,那我就放心了,晚上的好觉终于有着落了,你可千万别忘了啊。” “嗯嗯,晓得了晓得了。” 直到大婶的脚步声渐远,我才松了一口气,又回头笑着啃了一口耶苏的喉结,娇羞道:“现在对自己有信心了嘛?” “嗯嗯嗯,有了有了。”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那也知道我的决定了吧?”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头要点到地上了。 我摸摸他的头发,真乖。“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想办法解决了楼下的那群孩子吧。” 耶苏欲求|不满,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把我腾空抱起,朝阳台走了过去。 我的天……这家伙要干嘛……把我丢到楼下去?= = 正文 横刀,夺爱! (一) 耶苏不残暴,当然不会把做出把自己老婆从阳台上丢下去这样惨无人道的事,就算真的要扔也要考虑到我现在上半身是裸着的啊…… 在伸手要拉开窗帘的前一秒,耶苏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赶紧又抱着我坐了回去,帮我把衣服穿好。 之前的罩罩不知道被他扔到哪去了,耶苏从我的衣柜里重新拿了一件帮我穿上,还不忘吃了几口豆腐。 穿戴完毕后,耶苏又把我打横抱起走了出去,我反抗我拒绝,但是耶苏力气比我大,我扳不过他…… 楼下的群众也被这个公主抱的造型吓到了,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啊……安静的有点诡异…… 耶苏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亲我的左脸,随后微笑着说:“刚刚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呢?” 楼下没有响应…… “没问题的话我们小俩口还要甜蜜一下,暂不奉陪了。”耶苏说着就要转身走人,楼下一个女记者赶紧叫住了他。 “看到你的前女友跟其他人的亲吻照,你真的不介意嘛?” 耶苏答话:“当然会介意,但是那都是以前了,现在和以后柏禾的身心都是属于我的。”耶苏说着还极有男人味地笑着看了我一眼,唔……我娇羞了…… “可是据我所知,柏禾和那位男士最近还有频繁地接触喔。” 耶苏顿了两秒说:“他们现在只是朋友而已,朋友见面有什么不正常的嘛?况且我相信柏禾,她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说得我鸭梨很大啊………… “你们都同居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耶苏微笑,“这个我拒绝回答,不过我认为结婚只是一种形式和责任,即使不结婚,我也会对柏禾尽应尽的责任。” “请问你们现在以公主抱的造型亮相是在暗示什么呢?” 耶苏眨眨眼睛,“没什么暗示,只是我们刚才在家里就是这个动作,所以就这样出来了。” 底下一群人一齐长长地“喔——”了一声,我们懂的我们懂的我们理解的。 “还有什么问题嘛?没有的话我们就回去了,外面风大,柏禾穿得少,我怕她受凉了。”耶苏说着把我往怀里收了收,抱紧。 楼下耶苏的粉丝们赶紧配合地回应着“没事了没事了!”“回去吧回去吧!”偶尔能听到几声记者大叫“等等!我还有问题!”也立即被覆盖过去了。 得到了群众的肯定,耶苏这才抱着我微笑着转身走进了房里,下一个动作就是把我丢到了沙发上。脸上的笑容像是变脸一样塌了下来,揉着手腕叫苦道:“哎哟我的娘亲啊,柏禾你怎么这么重,我的手都快断了。”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你硬要抱的,自找苦吃。 耶苏过来讨好,“嘿嘿,老婆啊~我们把刚才没做完的事补了吧~” 我随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盖在他脸上,“为了不把你压死,我看还是算了吧!” 耶苏内牛满面呢:“怎么会呢……你这么瘦怎么会呢……你比风儿还轻盈啊……” 我左哼哼,“哼,我要是风儿的话那岂不是到你压死我了。” “怎么会呢……你是风儿我是沙啊……” 我右哼哼,“哼,本精现在没兴致,还是改天再说吧。” 男人这东西,你不能一下子就满足他,要使劲地吊他胃口,慢慢喂,一口一口来,他才会觉香甜可口,你要是一次就全给他了,他反而觉得索然无味。 这样说来,那句“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抓住他的胃”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啊。 ●﹏● ●﹏● ●﹏● ●﹏● ●﹏● ●﹏● ●﹏● ●﹏● ●﹏● ●﹏● 住址曝光以后,我和耶苏不得已考虑起搬家的事情,现在住的这棟房子是当初我得知布笛和柏林的事后一气之下从娘家跑出来后买的,还没装修就住进来了,这么多年来也没怎么改动过。 耶苏住进来后,我曾有一段时间强烈的想大范围的装修一番,但是由于我俩都是懒人,这事一直被搁在一旁未得到实施。 现在刚好趁着“照片风波”的东风换一栋房子,当作是我和耶苏的爱的小屋。反正不是我出钱,这个“爱的小屋”名义上是小屋,但一定要尽可能的金碧辉煌起来,好好地宰耶苏一顿。 耶苏也的确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据说本打算建一栋琥珀别墅,但考虑到盗贼有可能会把整座别墅直接挖走,只能低调点买了一栋普通点的,别墅外种满了玫瑰花和猪笼草…… 咳,我也知道这两种植物很不配,但是郊外蚊子多啊,不种猪笼草不行啊…… 整座别墅比较有特色的地方应该是那足有一座房子般大小的荷兰风车以及风车旁耶苏找人挖的一条小溪,溪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因此非常甘甜可口,耶苏没事干就拉着我跳进去洗个鸳鸯浴,顺便喝点山泉水。 讲完新房子,再来讲一讲布笛。由于“照片风波”他也算是出名了。一般大众眼中的爱情失败者都会受到冷落和批判,布笛的情况却恰恰相反,不仅受到了广大媒体网友的青睐,好像还因此得到了一大批打着“希望布笛赶紧寻到第二春”旗号的支持者,全然不知布笛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看来布笛真的把柏林保护隐藏得很好。 考虑到布笛有伤在身,需要足够的休息,但偏偏每天都有一群八卦的人围在布笛的病房前,严重影响了一个病人该有的日常作息,我向耶苏央求了半天,把他说服后又向民姐和七柒报告,取得了他们的同意后这才敢带着鲜花和水果去医院探望布笛,顺便把病房外的闲杂人事赶走。 也不知耶苏是真的小气还是只是对布笛小气,鲜花买最便宜的,尽是些残花败柳,水果也买最便宜的,不是生虫的就是烂掉的。 我火冒三丈,一把抢过他的钱包,掏了五张毛爷爷出来,随手点了几大把最贵的花,再随手点了几箱苹果梨子,付了钱后扛着就走,耶苏在后叫嚷不止,心疼地捏着自己扁扁的荷包。 当我和耶苏捧着几大捧鲜花,扛着几大箱水果出现在布笛的病房前时,所有人都不可避免的震惊了——在此风口上不仅不避嫌还大胆地出现在绯闻对象的周围,也只有我和耶苏有勇气做这种事了吧。 天知道我向七柒和民姐做了多少个信誓旦旦的保证,发了多少个天地可鉴的誓才被允许出来的……而且身后还起码跟了不少于五个保镖…… 我和耶苏在众人的包围中挤进了病房里,耶苏作为情敌自然不愿意离布笛太近,等我把花□花瓶里也拉着我跳远了。 我瞪了他一眼,站这么远怎么说话!然后甩开他的手走到布笛身边,拉了张凳子坐下。 “对不起,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我歉意地朝布笛笑笑。 “没事。”布笛摇摇头,眼神有丝丝疏离。 “其实,那些绯闻你只要打死不承认就好了,过一段时间热潮退了,这些闲言乱语也就不了了之了。” 布笛的眼里不知为何蹿出几团火簇,但很快又被他抑制了下来,说“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我为什么要不承认,我们以前的确是恋人,现在也的确是分手了,但我还是对你余情未了那又怎么样,这就是事实,我不会否认…… 如果你是担心我的生活会被影响,大可不必操这个心,我挺乐在其中的。” “布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心急地握住他的手,但自己却未意识到这个微小的动作。 耶苏眼疾手快,冲了过来拆开我和布笛的手,然后把我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一点不露。 布笛的脸阴了一半,紧闭着嘴巴不说话。这时,外边一个记者同志插话道:“柏禾和耶苏是来探病的吗?” 我回头朝他微笑,“是的。” “那么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嘛?” 我按照之前七柒交代好的说:“我会按照具体情况决定回不回答你的问题。” “请问柏禾和布笛有复合的可能吗?” “拒绝回答!”还没等我开口,耶苏就大叫着亮起了红灯。 记者被他吓了一跳,低头“唰唰唰”地在草稿上写了几个字后又抬头问:“柏禾和布笛分手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呢?耶苏是否是横刀夺爱者呢?” 耶苏在旁边低低咒骂了一声“横你娘的头!”我偷偷捏了他一把,面上保持着微笑对记者回答道:“不是的,我和布笛的分手有很多层复杂的原因,这里面并没有耶苏的插足……但是怎么说呢,怀念旧人,珍惜眼前人吧,我会和耶苏尽力过好每一天的。” “那么布笛的想法是什么呢?”记者突然把问题抛向了布笛。 布笛却像是玩变脸一般,方才的一片乌云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晴空万里的笑容:“我的想法很简单,不管柏禾的心在哪,我永远站在原地等她回来。” 耶苏的眼眸如冰刀一般射向布笛,那眼神跟母老虎抢老公如出一辙,而布笛也毫不畏惧,微笑着与耶苏对视。 我一边为布笛的心态改变之快震惊着,一边感叹着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两个人会不断地擦肩而过,衣服都擦破了也擦不出火花,而耶苏和布笛仅仅是这么一对视就似火星撞地球一般,着实是一对有缘人。 (二) 这几天耶苏行事非常暴躁,显然是被布笛的挑衅激到了。我命令他早上起床默念一百次“淡定”,晚上睡觉前再默念一百次“淡定”,耶苏也按照我说的去做了,但一点见效都没有,我没了耐心,也懒得管他了。 这天早上,我接了个没有署名的电话,话筒那边是个带点稚音的男音,男孩很是激动地把他“追到女朋友”的喜讯告诉了我,并且还具体地讲了一遍追求的过程。足足十分钟后,他总算把心里的激动全发泄出来了,我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对不起,你打错电话了。” 那边寂静了五秒后,说:“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手机是耶苏的,我回头问耶苏:“你手机号码多少?” 耶苏先是哀怨地责怪我怎么不把自己老公的号码记住,然后告诉我:“159××××××××” 我对着手机说:“159××××××××” 男生考核一遍,纳闷地嘀咕着“没有打错啊…………我是孝儒啊,柏禾姐姐你不记得了嘛?” 我虎躯一震,大叫:“噢!是孝儒啊!”还真差点忘了。 “什么?孝儒?”旁边正在穿裤子的耶苏转头猛地回过头来,随后托着松松垮垮的裤子扑了过来把手机抢走了,“喂?孝儒啊?怎么现在才打电话来啊,你和你的小女朋友发展得怎么样啦?” “@#%*&%¥#@#%*&%¥&%¥#@#%……”孝儒的声音我听得不太清楚。 “哈哈,那恭喜你了恭喜你了。”耶苏笑得很豪迈。 “@#%*&%¥#@#%*&%¥&%¥#@#%……”孝儒又说了一大串字。 “行啊行啊,来吧来吧。” “%¥#@#%*&%¥” “嗯,好,就这样,拜拜。”耶苏挂了电话,我赶紧凑了过去,问:“说什么呢这么激动。” “孝儒要带小黑炭过来玩一天,我们晚上带他们去吃餐饭吧。” “喔”我点点头,随后突然想起什么说“不行啊,你今晚不是要去录音嘛,而且我和伊涩还要去做节目。” “哦,也对,那就改成明天早上吧,带他们去游乐园。” “嗯,也行。” ●﹏● ●﹏● ●﹏● ●﹏● ●﹏● ●﹏● ●﹏● ●﹏● ●﹏● ●﹏● 晚上,我在七柒的陪同下进了演播厅,在嘉宾栏里坐下。伊涩就坐在我的旁边,我和他同时受邀来出席这个类似于选美的节目,几乎不用干什么活,只要在节目的最后上台颁颁奖就好了。 要说伊涩当真是出没得越来越精致魅惑了,我俩身后的观众起码有一半以上都在高呼他的名字,据说现在的女人都喜欢娇小精致的男生,怪不得伊涩刚入娱乐圈就有如此高的人气。 伊涩朝我眨眨眼睛,说:“好久不见。” “呵呵,也没很久吧。”我笑笑。 “最近你们三个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的。”伊涩说。 我耸耸肩“我也没办法。” 伊涩类似于同情地叹了口气,而后笑着对我说:“等会一起去吃晚饭吧,我请客。” “嗯,好的。”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儿时的玩伴是该好好的叙叙旧。 这番话后,选美也开始了,佳丽们漂亮都漂亮,但女人始终不都是那一个样,胸部有大有小但都是圆的不会长成尖的,屁股有翘有塌也不会长成扁的,看来看去也就是前面两个球,后面两个球,没有什么特别的。我的睡意越来越大,七柒在一边掐我的腰掐了不下十次才迫使我的上下眼皮没有合在一起。 好不容易熬了两个小时,节目终于结束了。我和伊涩颁了奖后又跟佳丽们合照了一张总算是可以退场了。 我跟七柒说我去跟伊涩吃饭,让他先回去,七柒没有反对,只不过让我低调点,别被媒体拍到了。 伊涩知道我爱吃辣,带我去了一家川菜馆,说来也巧,正是上次我和耶苏去的那家。 和伊涩吃饭不同和耶苏,我得注意点形象,况且请客的不是我,我自然也不好意思去点菜,不过幸好伊涩还记得我小时候的爱好,酸菜鱼和虎皮煎椒等菜式都点上了。 我朝他嘻嘻笑,表示自己内心的欢愉。 这家店效率一如既往地高,点完菜后不过五分钟就开始上菜了,打头炮的正是我朝思夜想的酸菜鱼。 我左手持勺,右手抓筷,这口喝汤,那口吃鱼,不亦乐乎。唉……刚刚还说要注意形象来着,这回就全都抛到脑后了,没办法,酸菜鱼是我的死穴呀。 伊涩吃不得辣,比耶苏还吃不得。我记得小时候我天天抱着个大红椒从早啃到晚,他以为是什么好吃的也偷了一根去,结果只咬了一口就被辣晕了过去不省人事,可把我给吓急了,还以为有人给辣椒下毒了…… 我一边吃鱼一边笑着打量双脸涨得通红的伊涩,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吃辣了,要按以前你早都该晕过去了吧?” 伊涩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我一直有尝试着吃辣,起先还是会晕倒,现在好多了,只是吃了辣之后会三天吃不下饭而已……”话毕,还扇了扇嘴巴,使劲吹气,额头上全是汗珠。 我皱了皱眉毛,说“你还是别吃辣得好,又不喜欢吃干吗非得吃,瞎折腾。” 伊涩笑得眼光闪烁,“没事,好不容易一起吃一顿饭,不要因为我扫了兴。” 我感动至极,一口气将酸菜鱼的汤水喝了一半表示诚意……呜呜,这个月的减肥计划又泡汤了…… 伊涩近似于崇拜地盯着我的豪迈姿态,呢喃道“需不需要再来一份?” 我吸了吸鼻涕,“再说吧,其他菜都还没吃呢。” 伊涩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桌上的一片红,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伸筷夹了几口塞进嘴里,小脸再次涨得通红。 我被他逗笑了,抽了一张纸巾帮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滴……唉,这大汗淋漓又双脸通红的,不知道的以为我对他做了什么。 伊涩被我突然而来的亲昵动作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知该做何反应。我自知自己越界了,赶紧笑着要将手收回,他却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别看这比我高不了多少的娇小身板,力气居然如此大,我怎么挣都挣不开。 “怎么了?抓着我干吗?”难不成被辣晕了…… “柏禾,我……”伊涩与我对视,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嗯?”我反问。 “我,我……” “你怎么了?” “我,我…………我要上厕所!!!”伊涩忽地从座位上弹起来,然后转身光速一般冲进了卫生间。 我托着下巴玩味地看着他跑远的身影,其实我未必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这孩子没准又把我和柏林搞混淆了。 大概一分钟后,伊涩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大概是洗了一把脸,脸上的潮红褪下了许多。 他在我身边坐下,很有礼貌地笑笑:“对不起,刚刚失礼了。” “没事,人有三急,我能理解,这种事情耶苏每天都要发生三次。” “呵呵。”伊涩捂着嘴笑了一会儿,重新抓起筷子开始安静地吃起菜来。 我见他并没有说话的**,便将注意力转到满桌的美味上,专心吃菜。 两个人,十个菜,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我的状况还可以,就是肚子明显的圆了一圈,跟个孕妇似的。伊涩呢,好不容易白了点的脸蛋又重新涨红了,就连脖子下边一片肌肤也被染成了白里透红,我想他这一个月都不用吃饭了…… 伊涩说要送我回家,我拒绝了,这要是给耶苏看到又得在我耳边嚷嚷上半天不停息。 伊涩又说:“上次不是拔了三根毛给你吗,怎么一次都没有听到你向我求助。” 我疑惑了半晌,终于想起了那三根被我藏在衣柜最底下的猫毛,现在恐怕早都不见踪影了。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撒谎道:“生活挺顺畅的,没什么需要帮助的所以就没麻烦你啦,不过那三根猫毛我可是有放在枕头底下好好收藏着的,不会弄丢的。” “呵呵,那就好。” 我欣慰地拍拍伊涩的肩膀,豪迈地笑着说:“小涩涩,你永远是我柏禾的好朋友。”重音咬在朋友二字上。 伊涩顿了两秒,点点头说:“嗯,永远。”重音咬在永远二字上。 我匆忙地跟他告了别,开着我的小甲壳走远了。懒得分析他那永远二字的含义,回家重要! 正文 老婆,来骑马~(已补全) (一) 回到家大概有十二点了,我原以为耶苏会因为担心我彻夜未眠坐在客厅沙发上等我,但事实时这家伙早都跟头猪似的睡死了在床上,还摆了个大字形。 我抓起手机对着他狠狠地按了两下快门,哼哼,明天放到微博上去! 我随意冲了个冷水澡,走出浴室,一头倒在床上——幸好这床够大,即使耶苏摆了个大字型,我也能挨到点边。 我舒适地伸了个懒腰,正准备闭眼睡觉,旁边的耶苏突然一个翻身将我死死地压在下边,我咒骂了一声“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嫁给这睡相烂到死的家伙。” 话说完,我忽地觉得哪里不对,抬起头一看,对上了一双在黑夜中发光的眼瞳,那眼角的弧度告诉我这是一个坏笑。 耶苏在我胸前蹭蹭,“老婆~你可回来啦~让为夫好等啊~” 我咯咯笑,“哈……别弄……别弄,哈,痒……” 耶苏蹭得越加卖力,“行啊,你叫‘不要’我就不弄。” “不要……不要……” 耶苏的确不再蹭了,而是换做牙齿上了——哎哟我的娘呀,痛得我魂都没了,靠,这是不是就叫作**!? 我怒吼:“耶苏!叫你别弄你还弄!?” 耶苏又笑:“行啊,你叫‘停’我就不弄。” 我抑制住怒火,努力配合他:“停停停停停!!” 耶苏这小子还不收敛,一会蹭蹭一会又咬咬,我一时气功心头没反应过来居然跟着一起叫着“不要停不要停!” 耶苏娇嗔:“啊~老婆你真讨厌,一会儿叫不要一会儿叫停,现在又让人家不要停,你到底要怎样啦~” 我作呕,终于忍不住一脚将他踹下床去,奈何这家伙反应不是一般地快,居然勾着我一起滚了下去。 我还来不及叫痛他又重新压了上来,嘴里叫嚷着“老婆~来骑马啊来骑马啊~” 我扶额,无奈道:“耶苏,别闹了,下去。” 耶苏撒娇,“不要不要,人家要骑马~” 我咬牙,怒吼:“骑你个头!你信不信我把你的马鞭给切了!!” “…………”耶苏畏惧了,思想斗争了半天终于从我身上撤了下去。 我松了一口气,重新爬上床,正准备入眠耶苏又在我耳边嚷嚷:“老婆,到底什么时候能骑马啊?” 我随便敷衍了一句:“能马鞭养壮点再说。” “现在就够壮了啊!!不信你看!!”耶苏说着就要脱裤子,我赶紧按住他的手,说:“行了行了,我的意思是说…………呃,明天还要去游乐园呢,要养足点精力。” “马鞭很有精力!” “但是我没有!” “呃……” “所以还是睡觉吧!” “唉…………好吧。”耶苏终于妥协了。 我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啄啄他的脸蛋当作奖励。唉,这个人也老大不小了,有时候还跟个要糖的小孩子似的,不哄不行。 ●﹏● ●﹏● ●﹏● ●﹏● ●﹏● ●﹏● ●﹏● ●﹏● ●﹏● ●﹏● 当白天又一次将夜晚扑倒在床上后,太阳出生了。 我和耶苏浑浑噩噩从床上爬起来,梳妆打扮完毕,匆匆忙忙吃了几口面包,吸了几口牛奶,赶紧冲到约好的地方去找孝儒和小黑炭。 孝儒真是个不错的小男友,远远地就看到他站在黑炭身边又是撑伞又是扑扇的,无微不至。 哪像耶苏,我每次喊热叫他帮我扑扇子,他就一句话把我打发过去了——“很热吗?脱衣服呗,脱光了凉快。” 孝儒和黑炭也看到了我们,向我们招手示意,黑炭笑得极其灿烂,那一口白牙还真是闪亮。 我和耶苏过了马路,走到他们身边,耶苏问:“你们吃早饭了嘛?” 孝儒点点头,“出来的时候吃了。” “嗯,那我们直接进去吧。”耶苏领头去售票处买了四张票,带着我们进了游乐园。 现在大概十点左右,游乐园里人不多,我们四个可以放肆地大玩。 黑炭首先指了指摩天轮,“我们坐那个吧?” 我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一遍眼前的高大建筑物,“最高点会被太阳烤焦吧……” 耶苏赞同地点点头,“很有可能会融化……” 但是黑炭早已经拉着孝儒跑了上去,我和耶苏无奈地摇摇头,紧跟其后。 孝儒和黑炭同坐一辆,我和耶苏坐另一辆。我们坐的这摩天轮号码是24,真不是个吉利的数字,2424,饿死饿死。 我不耐烦地敲敲窗户,“这玩意怎么转的这么慢啊,再这么下去真得被烤焦。” 耶苏把我的手拉回来,“别敲别敲,我看这玩意也不怎么结实,敲烂了我俩就都一命呜呼了。” 我叹了一口气,“唉……真搞不懂黑炭为什么会想玩这无聊的东西。” 这样说着,我和耶苏同时幽怨地看了一眼孝儒和黑炭的方向,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那俩小家伙居然亲到一块去了,还亲得难分难舍…… 耶苏拖着下巴一脸向往道:“唉……我也想早恋啊,可惜已经晚了……” 我踹了他一脚,这话听着我耳朵有点不舒服。 耶苏又把目光转到我身上,“柏禾啊,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啊?” “问吧。” “你喜欢我哪一点?” 我瞪他一眼,“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耶苏大哭:“啊呜呜,不带这样的,我那么喜欢你,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啊!” 我耸肩摊手“先生,强拧的瓜不甜喔。” “我喜欢吃苦瓜。” “……” 耶苏又凑过来嬉笑道“老婆,我们也来亲亲吧。” 我口是心非:“不要,你嘴臭。” “没关系,你也香不到哪去。” “…………你什么意思!!”我怒目。 “意思就是老婆的吻是世界第一香的!!宇宙第一香!!” “哼,算你识相。” “嘻嘻……那赶紧让我品品香吧……”耶苏嘟起猪嘴凑了上来,我终于含笑迎了上去,双手搂住他的腰。 这时,门突然“咔嚓”一声打开了,外边站着一脸发愣的工作人员,再后边是已经从摩天轮上下来的孝儒和黑炭,此时也是发愣着看向这边。 我从耶苏身上弹开,尴尬地清了清喉咙,先一步从轮子里跨了出去,耶苏紧随其后,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工作人员一眼。 从摩天轮上下来后,我们四人去野生动物区看看小动物,据说晚上会有一场动物们的杂技表演,我们是无缘看到了。 黑炭站在栅栏外喂花生给猴子吃,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这猴子吃花生前都要先塞进屁股里再拿出来吃,也不嫌脏。 管理员对此解释道:“曾有人喂它桃子,结果桃核拉不出来,猴子吓怕了,现在吃东西一定要量好了再吃。” …………这真是一只聪明的猴子。 这时,又有一个管理员走了过来,微笑着说:“各位游客,要不要试试我们这里最新潮的动物服装,打五折出售喔!!” 我随意看了几眼摊子上所谓的动物服装,其实也就是一些以动物为原型的Q版套装,头套上画上动物们的五官。 反正光试不买不要钱,我们四个一人拿了一件套装进了换衣间。 我这衣服是米黄色的,我原以为这造型小熊维尼,穿了出来才发现这只是一只骆驼…… 而耶苏和孝儒呢,一个是大象一个是蟒蛇,黑炭的造型稍微可爱点,是只粉嫩粉嫩的小白兔,就是跟她的肤色不太配…… 耶苏见到我后笑得腰都弯了,我黑着脸郁闷了半晌,他终于笑完了过来调侃道“哎哟歪,骆驼妹妹,你的咪咪怎么长在背上。” 我斜视他:“滚开!我不跟**长在脸上的人说话!” 蟒蛇打扮的孝儒在旁听后一阵狂笑,耶苏不爽地回头瞪他一眼:“笑屁!你的脸还长在**上呢!” 孝儒的笑脸顿时僵住了,估计被打击得不轻…… 最后,我、耶苏、孝儒都避瘟似的把套装脱了还给管理员,而黑炭却对自己的造型喜爱得紧,把兔子妹妹给买下来了,耶苏出的钱,当作是这次出行的礼物。 (二) 从游乐园出来后,耶苏开车送孝儒和黑炭回孤儿院了,我自行回家准备在沙发上打个盹,这时电话响了,我懒散地把话筒拿起,对着那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喂,请问耶苏大人在嘛?”话筒里是个女人的声音,我开始警惕起来。 “他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喔,那么你是耶夫人了?” 这个称呼我喜欢,我微笑着点点头,突然想起她看不到我,又说“我是,有什么事嘛?” “喔,你好,我是杜莎,我们见过面的。” 我疑惑“是吗?有吗?” “就是上次在碧落之城的化妆晚会里,我是娱乐节目的主持人。” “喔——!记得了记得了。”我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位兔女郎。 “呵呵,记起来就好。”兔女郎笑笑,又说:“后天是碧落之城四年一届运动会的开幕式,盟主希望耶苏大人和您能在开幕式之前赶回来并且报名参加这次的运动会。” 我纳闷,这吸血鬼们的日常生活可比我们白骨精丰富多了……一会儿化妆舞会一会儿运动会的…… “知道了,我会转告他的。” “嗯,谢谢您了,我挂了。” 我把话筒归回原位,躺到沙发上开始补觉,运动会的事等耶苏回来再说吧。 折腾了一整天,我困得很,一碰到软绵绵的沙发就忍不住合上双眼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模模糊糊听到耶苏开门的声音,再接着是他责怪里带着宠溺的声音“真是的,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被一个温暖的怀抱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放到更加舒服的水床上,翻了一个身,继续睡死过去。 ●﹏● ●﹏● ●﹏● ●﹏● ●﹏● ●﹏● ●﹏● ●﹏● ●﹏● ●﹏● 一觉睡醒后,我就把运动会这事抛到五霄云外去了,为什么说是五霄云外呢——我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好像把什么忘了,但又着实想不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一直到开幕式过后的第二天,杜莎打电话过来找人了,我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耶苏知道后的表情,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啊,简直比我烧了他的珍藏版还严重……难道那个运动会真有这么重要嘛…… “柏禾啊柏禾!你说你啊!你忘记什么不好你怎么把这等大事给忘了!!呜呜……你知不知道运动会的开幕式有多豪华壮观……此生难忘啊!!我还打算跟你在那漫天烟花下好好的浪漫一番的,唉唉唉,现在全泡汤了……付诸东流了啊!!” 耶苏居然还会引用名句了。 我弱弱地扯扯他的衣袖“相公,别生气嘛……再过四年还是有得看的嘛。” 耶苏拍拍方向盘,“唉……你说的也对,算了,赶紧赶过去再说吧。” 耶苏使劲踩了一脚油门,我看了一眼那飙到两百五的速度表,心里默念着喔弥陀佛,保佑我们一路顺风! 四小时候后,我和耶苏平安到达碧落之城。 我从车上下来,对着挡风窗照了照,发现自己前几天才剪的齐刘海早都被大风吹得立了起来,活像个公鸡冠似的。 随便用手按了两下,它们却更加生气盎然的往后翘,唉……算了,就这样吧。 碧落之城要比以往热闹得多,据带路的人介绍,现在正在进行的比赛是跳水,我和耶苏不用去拜见他的母亲了,直接去比赛场所便可。 我心中暗暗想着自己该参加什么比赛好,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一种比谁的头骨更结实的比赛,那我稳拿第一。 我扭头问耶苏:“你打算参加什么比赛。” 耶苏但笑不语,带路人插话道:“你说耶苏大人啊,大人他……” “闭嘴!”耶苏莫名瞪了他一眼,转而对我说:“这是不能说的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撇了撇嘴巴,切,玩什么神秘。 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到了跳水比赛的场所。由于迟到,我和耶苏不好意思走前门,把带路人打发走了,我们偷偷摸摸从后门摸索了进去,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来看比赛。 同是看比赛,我和耶苏看的东西却不一样,他看女动员的身材,我看……看男运动员的身材。 说笑说笑,我当然是更注重他们的技术了,虽然说不自己是这方面的专家,但起码也知道落水的时候水花越小技术越棒这个道理。 最后,女单冠军被一个叫韩丽的小女生夺去了,男单冠军则是一个叫离藤的男生……我就说嘛,他那好身材,不拿冠军对不起人。 看完跳水后,我们又被拉着到大太阳下去看田径,看完田径看射击,看完射击看游泳……总之,一切跟着群众的脚步走就对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变态作下的规定:无论赛事精彩或者不精彩,只要是碧落之城的公民,就一定要到比赛现场去呐喊助威。 我和耶苏抓着两根彩棒,泄气地在空中小小地挥一挥,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也算是给他们加油了。 折腾了一下午,今天的赛事总算全举行完了,我和耶苏得以解放,发疯似地冲进他的房间里,倒床就睡。 ●﹏● ●﹏● ●﹏● ●﹏● ●﹏● ●﹏● ●﹏● ●﹏● ●﹏● ●﹏● 第二天,耶苏破天荒地先醒了叫我起床,我内牛满面死咬着被子,粘着床不肯下来。 耶苏在旁安慰道:“宝贝,快起来吧,今天一定不累的。” 我:“傻子才会被你骗,昨天一天走下来我都快虚脱了!” 耶苏:“刚刚我看了今天的行程,全都是在室内的,不用走动。” 我打滚:“那我也不去,天气太热了。” 耶苏:“今天的赛事全是雪上的,不会热的。” 我大笑:“哈哈,耶苏你真是秀逗了,这大热天的窦娥还没同意,你就想玩六月飞雪?” “是人造雪。”耶苏一脸认真。 我郁闷,“……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 我大叫着从床上跳起来,“我靠!你们吸血鬼也太不懂得勤俭节约了!” ●﹏● ●﹏● ●﹏● ●﹏● ●﹏● ●﹏● ●﹏● ●﹏● ●﹏● ●﹏● 这个滑雪场我目测大概有三万平方米,那还有我目测不到的地方,就没算进去了…… 我尝试摸了摸地上的白色晶体,颤抖了片刻……的,的确是雪没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要花多少人民币啊…… 目前,我正坐在运动员家属的座位上发着呆。 没错,我的家属耶苏童鞋正是即将要举行的单板滑雪比赛中最受瞩目的一名运动员,我从不知道他有这么个擅长,也没有见识过他踩着滑板在空中翱翔的英姿,不过现场所有女观众都表现了极度的激动,比赛还没开始她们就开始疯狂起来,拼命地叫喊着耶苏的名字。 耶苏正在检录中,对于她们的疯狂激动只是回眸一笑,颠倒众生。 我的小心脏也不可避免地乱蹦了一下,突然开始期待起这场比赛。 正文 新婚,温柔点(已补全) (一) 现在正值中午,也就是一天中最热的时间段,室外的气温高达38度,而这室内却是至少零下的温度,我出门时只穿了一件羽绒服,现在冻得跟个冰块似的。 耶苏比我好多了,有厚实的滑雪服罩着,手上也有手套,头上还带了一顶银色的假发,据说这假发其实是上一届单板滑雪冠军的奖杯,是用冰麒麟的毛发制成的,象征的荣誉自然不言而喻。 冷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了。 耶苏握住我的双手搓了两下,又哈了两口气,放在脸边蹭了蹭,问“好点没有?” 我很诚实地摇摇头,“没有。” 耶苏:“你怎么一点都不配合……” “我说的是实话啊…………”我摆摆手,“算了算了,比赛都开始了,你怎么还不去旁边练练感觉?” “没事,我最后一个上场,还早得很。”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耶苏的出场顺序被安排在了最后,也就是传说中的压轴出场。 此时,其他运动员该上场的上场,该紧张的紧张,还没轮到自己的就到场地旁的空地上小试牛刀一番,唯独耶苏一人还留在这休息席上跟我亲热。 我怎么突然觉得有点红颜祸水的意味掺在里面…… 耶苏将我抱到他的大腿上,继续想着各种方法帮我取暖,我把手伸进他的滑雪服里,贴在他的肌肤上……呼,还是这样最暖和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终于轮到耶苏上场了,我从他的大腿上下来,手也从他的腰上撤走,顿感阵阵寒意迎面袭来。 耶苏朝我摆摆手:“老婆别怕,我两分钟就回来。” 我莞尔一笑,跳起来在他脸上啄了一笑,鼓励之吻“要是输了饶不了你。” “哈哈,不会的不会的。”耶苏大笑,广播再次催促他进场,他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声,边走边回头看我,一共回了三次头,第四次回头时不小心摔了个狗□——唉,这真不是一个吉祥的预兆…… 摔了一跤,耶苏再也不敢大意,低着头专心走路,登上了U型池的最高点,踩上滑板,准备开始。 耶苏打了一个响指,四周播放起一首不知名的摇滚歌曲,耶苏找准了节奏一滑而下,滑到对面的最高处时如优雅的骑士一般俯身抓板,伴随着音乐的重音做了一个倒立的姿势,在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弧度。 我和现场所有女性一起放声尖叫呐喊——偶尔疯狂一下也是必要的啊。 第二个动作,耶苏如飞鱼打转一般在空中绕了一个720度的大圈,看得我倒吸了一口气,幸好他平安无事地完成了这个动作,嘴边还挂着一个自信的笑容,甚至有闲暇功夫朝我招手示意,我瞪他一眼,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耶苏收到信息笑着点点头,接着踩着滑板驶向了U型池的另一边,开始准备第三个动作。 第三个动作难度不太大,耶苏像是有意恶搞一样,居然做了一个芭蕾舞的姿势,两只手臂扑扇了几下,估计是在模仿天鹅翅膀…… 耶苏朝我抛了一枚飞吻,终于迎来了最后一个动作。 他加快速度,在如悬崖壁一般的池上划了出去,调整好平衡后一个空中连续翻转1080度,毫不拖泥带水,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着,反射出美丽的光泽。 我再次放声尖叫,“啊啊啊!!耶苏你太帅了!!” 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之后,耶苏踏着滑板完美落地,激起了一片雪雾,在皑皑白雪上留下了一个优雅的S型。 我使劲为他拍掌,手本来就冻得发红了,现在拍得更红了。 耶苏笑得春风得意,很潇洒地甩了一下头,结果假发甩出去了……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现场几万人的激动情绪,大家纷纷站起来欢呼呐喊,齐声叫着“耶苏我们爱你!!”的口号,我有种冲动,想站起来河东狮吼一声“耶苏是我家的,你们吼什么呢!”为了不被群众群殴,还是作罢了…… 连我这个非专业人士都看得出来耶苏这一系列动作既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同时也优美得无懈可击,裁判没有理由不给最高分。 耶苏抱着滑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向我索吻,之后还硬要拉着我一起去领奖杯,我怪不好意思的,扭扭捏捏了半天最后还是被他拉上了领奖台。 这一届的奖杯还是一顶假发,只不过换了一个颜色,火红通亮刺得我眼睛睁不开,我说:“这该不会是用火麒麟的毛发做的吧?” 耶苏说:“不对,是用火龙的皮做的,要更加昂贵。” 我拿着假发的手开始颤抖了…… 耶苏突然低下头来问我“刚才我帅不帅?” 我猛点头,“帅帅帅!” “下次教你好不好?” 我猛摇头“不好不好不好!” 耶苏不满“为什么?” “估计还没学会就已经冻死了,我不喜欢跟雪打交道……” 耶苏恍然大悟,“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快快快,快回家,我帮你取暖去……亲爱的你快冻成冰了吧?” 这样说着,耶苏把假发盖在了我的头上,空出的双手把我打横抱起飞一般地跑向场外去,不顾身后观众们的尖叫声以及一群发愣的运动员和颁奖人。 我想说的是,碧落之城的颁奖仪式与外不同,颁奖顺序是由冠军到亚军再到季军的……那么现在,耶苏自己领了奖就拍拍屁股开溜了,把还没领奖的亚运和季军晒在这里……这真是莫大的不尊敬…… ……算了算了,由他去吧。 ●﹏● ●﹏● ●﹏● ●﹏● ●﹏● ●﹏● ●﹏● ●﹏● ●﹏● ●﹏● 虽然耶苏嘴上是说要带我回家取暖,但刚从滑雪场出来,我们就又重新回到了三十八度高温的温暖怀抱中…………靠,好热! 我急急忙忙把方才还裹得紧紧的羽绒服脱了,也不好意思再矫情地叫耶苏抱着我取暖。 晚上吃饭前,管家说公爵家的女儿找我,我虽然不知道公爵是什么东西,但有人找我我也没道理不见。 走到接待厅里,管家口中公爵的女儿正坐在沙发上等我,那是一个身材很魁梧高大的女人,与我幻想中千金小姐的形象完全不符,只不过公爵的女儿找我做什么呢…… 她见我来了连忙微笑着站起来向我打招呼:“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温莎。” 我也挂上友好的微笑,“你好,我叫柏禾。” 靠,这两名字摆一起,明显我比人低了一档次! 温莎说:“我是峦樱篮球队的队长,这次来找你是因为我们队少了一个主力,希望你能加入我们,我觉得你的身材很适合打篮球。” = = 你是在夸我么…… 我歉意的笑容:“我很乐意帮你的忙,可是我之前从未接触过篮球,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温莎还不放过我:“这没关系,我们队的其他队员也是最近才开始打的,我有信心把你培养成一名好的篮球运动员。” “还是不行,我对自己没信心,你还是找其他人吧。”我不是爱凑热闹的人,这白干活不赚钱的事我才不去掺和。 “算我求你了,加入我们吧,不会耗费你多大精力的,而且听说这届篮球赛赢了的队伍每个队员都能拿到一百万元的奖金呢。” 我眼前一亮——这个小妞来找我之前一定有好好的打听过我柏禾最爱的东西! 我摸摸下巴,开始慎重考虑起她的邀请,“你说的篮球赛,什么时候举行。” “五天后。” “你刚刚说赢了的队伍才能拿到奖励,那万一我们输了……” “你放心,就算我们输了,我也会另外给你辛苦费的,二十万可以么?” “好的,成交!” 我喜滋滋地与她拍掌成交,孰不知这里的篮球赛要与国际标准偏离了十万八千米…… (二) 练习篮球的地点定在温莎家的后院里,我在峦樱篮球队的成员里很惊奇地发现了耶苏的身影,那家伙正在练习运球,两只手分别抓着两只篮球,跟包二奶似的。 温莎在旁解释道:“碧落之城的篮球赛是男女混合制的,我觉得耶苏的弹跳力很好便把他也拉了过来。” 我假笑着点点头,赞扬她找对人了,但心下却是另一番想法—— 俗话说不怕虎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虽然比赛还没开始,但我现在已经开始做好战败的心理准备了…… 由于我和耶苏都被列入了运动员的范围内,需要极多的训练时间,就不用再每天追着赛事东跑西跑了,那一会儿六月飞雪一会儿烈日当空的折腾,就算是铁臂金刚也受不了啊。 这一天,我正在练三分球,瞄准篮筐投了一个,没投中。 一旁的耶苏近似于恨子不成龙的叹了一口气,从我手里抢过篮球,拍拍我的肩膀说:“笨蛋,瞧我的!” 结果他投了一个也没中,第二个还是没中,一连投了五个都投飞了,居然还理直气壮地说:“看到没,你刚刚就是这样投的!” “拉倒吧你!”我咒骂一声,“我好歹也有碰到个篮筐,你就往那柱子上使劲撞吧你!” “咳,今天状态不好而已。” “行了行了,哪凉快哪歇着去,别碍着我。” “哼!”耶苏气愤地抱着篮球跑远了…… 我继续练习三分球,据温莎介绍,碧落之城的篮球赛并没有具体的规则,只要你能把球塞进那个洞洞里就得分,而且也没有“走步”“跳步”“双带”“打手”这些名词,无论你抱着篮球跑或是跳就连飞也没人管你,只要能得分就是胜者……嘿嘿,这样一来,我的铁头功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只不过,碧落之城的篮筐安得非常之高,没有三米五也有三米了,所以刚才耶苏连续五次都把球砸到柱子上的行为还是可以原谅的…… 也许是在我这里受到打击了,耶苏童鞋开始拼命地发奋勤练,也终于知道利用他那所谓“惊人的弹跳力”了。他投出的篮球的轨迹渐渐由篮球柱往上爬,直至能碰到篮筐,最后他已经能在各种角度十分轻松随意地射进一个三分了。 记得他在参加滑雪比赛时,他的教练曾在我旁边夸赞道“耶苏真的是一个在各方面都十分有天赋的人,就是……” 我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我是挺赞同他没说出来的那半句话的,前半句就嗤之以鼻了,不过从现在看来,耶苏还确实挺有天赋的,是个潜力股…… “哟,看你老公看呆了呢?”温莎突然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把我吓了一跳。 其他队员笑倒一片,我瞪了她们一眼,“说什么呢。”然后握紧了篮球,对准篮筐继续练习射球。 耶苏都发力了,我可不能落后于他啊…… ●﹏● ●﹏● ●﹏● ●﹏● ●﹏● ●﹏● ●﹏● ●﹏● ●﹏● ●﹏● 五天后的篮球赛,我们一行五人穿着特制的篮球服上场了,五个队员中一共有两位男性,一个是耶苏,一个是家里的管家…… 当初耶苏说他一个男的混在我们四个女的里面怪不好意思的(我呕),就把苦命的管家也拉了进来…… 这位管家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彬彬,眼里泛着智慧的光芒,不仅球技不凡,最重要的是脑子好使,给我们制定了一大堆天花乱坠的进攻防守对策,每个人都分到了自己的工作。耶苏弹跳力好,射三分最准,负责抢篮板和外围进攻。我跑得快,骨头硬,负责防守和快攻。温莎和另外一名女队员个头高、身板大,负责防守和掩护接应。而管家自己呢,几乎全能,往哪放都行。 之后耶苏常常感叹道“家有一管,如有一宝啊。” 比赛采取的是淘汰制,没有复活赛,所以这也不容许我们有丝毫的失误犯错,幸好大家的状态都不错,很轻松地拿下了前三场比赛,成功出线,明天要迎接我们的将是决赛,对手是上一届篮球赛的冠军,这支篮球队的名字很囧——番茄篮球队,据说是因为队长很喜欢吃番茄。 我窃笑,嘿嘿,番茄碰白骨,除了“你死”或者“我活”,还能有什么结果呢。 这两天我和耶苏的床上互动几乎为零,打篮球对体力消耗很大,两个人回到家倒床就睡,鼻鼾声大得能把屋顶给掀了。 今天晚上耶苏倒是很有精力,窝在床上的一个角落里咬着被子朝我挤眉弄眼了半天不说话,我终于受不了瞪了他一眼,“干什么呢你,眼抽筋?” 耶苏的眼角真的抽搐了一下,随后很快恢复回来,可怜兮兮道:“老婆……人家饿了……” 我瞥他一眼,说:“外边有骨头,自己热了吃。” 耶苏继续楚楚可怜:“人家不要吃那个肉。” “那你要吃什么肉?” “人肉。” 我沉默了片刻,把脚伸到他面前,说:“我允许你啃我的脚指头。” 耶苏还真的咬了一口,我又是痛又是痒,脚上使力一蹬,耶苏又刚好坐在角落里,被我一脚蹬到床下去了。 这一下摔得可不轻,是后脑勺先着地的,“嘭”地一声闷响敲得我心脏一震,耶苏都疼得冒泪花了。 我赶紧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揉了揉他后脑勺上的大包子,结果耶苏叫得更大声了,我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吹胡子瞪眼睛道:“大半夜的叫什么叫,不知道的以为我杀猪呢。” “呜……” “行了行了,我错了,给你咬一口成不。”我把手臂伸到他嘴前。 耶苏倒挺有人性没有咬我,一挪一挪钻到我胸前来了,我正疑惑他要干什么就见他牙齿一动一动居然把我胸前的扣子解开了,随后整张脸都埋进了我的睡衣里。 五秒钟之后。 ——“嗷!!!!耶苏,你居然敢咬我!!!”我痛叫。 “是你叫我咬你的,你又没说要咬哪里。” “你!去!死!吧!”———— “嘭!”左勾拳。 “嘭!”右勾拳。 “嘭嘭嘭!”最后一击。 血腥暴力片段,请自动跳过…… ●﹏● ●﹏● ●﹏● ●﹏● ●﹏● ●﹏● ●﹏● ●﹏● ●﹏● ●﹏● 第二天,耶苏的后脑勺明显比平常大了不少,为什么会这样呢?—— “都看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弄的。”我赶紧摆手把责任推走。 温莎上前一步检查耶苏的伤势,“幸好只是外伤,手部和腿部也没有受伤。” 管家走到耶苏身边,弯着腰恭敬道:“少爷,依卑职所见,一会儿还有比赛您得省点力气,况且您和柏禾小姐是新婚应该温柔一点……” …………耶苏一脸憋屈纳闷,我捂嘴偷笑。 说笑归说笑,比赛还是要严肃的。管家迅速的给我们介绍了一遍番茄队每个队员的擅长点和不足之处,然后布置了今天的作战计划,末尾我们击掌打气,“峦樱峦樱,永远第一!” ……耶苏喊得最有气势,我喊得最小声——这样的口号叫起来有点白痴。 比赛开始了,我终于见到那位传说中非常爱吃番茄的篮球队长了,是个头发染成鲜红色的大胖子,占地面积起码抵我加上耶苏再乘以二。 别看这胖子一脸傻傻呆呆,打起球来还真不是吹的,上半场他们领先我们六分,其中有一半的分数都是他得的。 中场休息时,管家及时改变了作战计划,居然叫如此弱不禁风(?)的我去防守那大胖子,另一方面耶苏好好利用三分球的优势得分,温莎和另一名女队员同样是掩护接应。 我很不解我很幽怨我很懊悔,为何当初没有把三分球练好…… 偷偷了瞄了一眼番茄队的阵地,不知为何竟然觉得那傻里傻气的胖子在对着我阴笑…… “嘀——”哨声再次吹响,我捶捶胸,视死如归般上场了。 我们队开球,却被胖子中途抢断了,管家大叫一声我的名字,我才反应过来,赶紧冲到胖子前面,伸开双臂做拦路状。 胖子不紧不慢拍着球,与我在原地僵持了半天,突然朝我露出一个极其天真无邪的笑容,然后趁我发愣之际一个漂亮的转身过人,带着球跑走了…… 管家再次恨铁不成钢的大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朝他歉意地笑了笑,转过头紧握双拳地看着胖子,靠,敢玩我,你死定了!! 第二次开球,胖子运球,我瞄准他的背影,脚下生风冲了过去,一脚将他踹倒,把球抢了回来,丢给耶苏。 耶苏朝我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转身带着球迅速跑开了,来到三分线处毫不犹豫地起跳射投,当然是中了! 番茄队的队员对于这个进球得分表示不满,认为我不应该对他们的队长施加暴力,裁判置之不理——比赛规则上第十二条:运动员在比赛过程中可以适当的伸展拳脚…… 番茄队员们再不满也不能改变什么,只能任由我们把比分拉到只相差三分——很好,耶苏再来一个三分就打平了,我也会更加努力的伸、展、拳、脚。 吸取了上一球的教训,番茄队员们也不再采用斯文人的打法,开始在抢球进攻时出手伤人,不过对比起来,他们队的伤势明显比我们惨重了不少。 胖子企图用屁股撞我,我刚好借用他那丰满的双臀当踏板起跳,成功地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灌篮。 耶苏近乎崇拜地看着我,激动得使劲扯着裁判的衣服大叫:“我老婆帅不帅帅不帅!!” 裁判先生很淡定地赠送了他一张“黄牌”,犯规一次。= =。 这样下来,我们后半场打得轻松多了,番茄队却相当吃力,替补不断的换,比分差距也不断的拉开。最后,我们以12分的差距赢得了决赛的胜利。 耶苏高兴得左蹦右跳,来找我拥抱,我不理他,他又跑温莎那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相对来说,管家就淡定多了,嘴边一抹自信的笑容,仿佛早都知道我们会赢一般。 总的来说,今天还是很开心的,不过最开心的时刻莫过于上台领奖金的那会了…… 呼呼~我已经做好数钱数得手抽筋的心理准备了。 正文 乖,不痛的 运动会举办至今已有十天,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便是闭幕式。 据说今天举行的赛事只有一项,却是所有赛事中最受瞩目的一项,碧落之城里男女老少没有一个会错过,就连棺材里睡着的也会爬起来瞧上几眼。 这项赛事的名字让我很不能接受——洞房不败。 比赛规则你们大概也想得**不离十了,所谓“洞房不败”比的当然就是谁最持久谁最**了。 我得知有这么一个比赛后差点没被吓晕过去,不过后来转而一想,碧落之城这样一个开放的地方,有这样开放的比赛项目也不足为奇。 而且比赛过程中,参塞的选手都是男女一对在各自分配到的小屋子里进行的,这些小屋皆是密不透风,观众只能在外等候却无法得知里面进行的状况,这给了参赛选手们足够的**。 在这个以“狂生后代”为奋斗目标的种族里,获得“洞房不败”这个美称不仅象征着绝高的荣誉,也意味着他或她将作为英雄的存在被大家尊重着。 这让一个思想极其保守封建的白骨精,也就是我,极度无法接受……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耶苏居然就是上一届的洞房不败!!!! 嗷嗷嗷!!我要疯了!!我要爆炸了!!! 女人是世界上最狠最毒的生物,这一点在我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诠释——无论耶苏跟我怎么求情说好话,我皆当作耳边风,先让他跪上一晚搓衣板再听从发落! 女人是世界上心最容易软的生物,这一点同样在我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诠释——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天睡不着,耶苏依旧十分安分地跪在旁边的搓衣板上,一脸的诚恳悔改,好吧,我承认我心软了。 我从床上下来,走到耶苏身边,本打算叫他起来的,结果发现这家伙居然跪着睡着了,就连睡着前“诚恳悔改”的表情也一丝不漏的保留在脸上…… 我内心的火山再次爆发,哼,哼,很好很好,你就这样跪到天亮吧。 ●﹏● ●﹏● ●﹏● ●﹏● ●﹏● ●﹏● ●﹏● ●﹏● ●﹏● ●﹏● 第二天早上,我拖着睡了一觉精神极好的耶苏出了城堡,去山下观摩洞房不败的赛事。 腐女们见到耶苏出现都一窝蜂涌了上来,纷纷叹息道他为何不参加这次的洞房不败。只不过这些问题还没问出口就被我脸上的千年寒冰给吓跑了。 把一群小丫头赶走后,我拉着耶苏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旁边的工作人员发给我们一张白纸,是关于参赛者名单的,我很惊奇地在其中发现了耶欧的名字,只不过耶欧的搭档并不是伦琴,而居然是——丰珀!? 想想也是,伦琴是人类,身体也很薄弱,怎么会参加这种疯狂的比赛。倒是丰珀……她那珠圆玉润的身材,不参加就太浪费了,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跟耶苏的哥哥勾搭到一起去的。 耶苏同样也发现了这件事,发现之后的具体表现是十分气愤,二话不说就把白纸握成了一个纸团,怒气冲冲地去找耶欧了。 我紧跟在他的身后,虽然我能理解他为什么生气,但心里还是很介意。 耶欧此时正在后台跟他的女搭档谈笑风生,耶苏冲过去一把抓住耶欧的衣领,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比赛?” 耶欧莫名其妙,反问道:“为什么不能参加?” “你说过不会辜负伦琴的,现在还来参加这种比赛!?” 相比于耶苏的冲动,耶欧却是非常冷静,“弟弟,希望你弄清楚了,我参加比赛属于正常社交,这与辜不辜负有什么联系呢?” “你!!”耶苏语塞。 这时,伦琴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跑到耶苏和耶欧身边,把耶苏的手从耶欧衣领上拉了下来,柳眉微皱道:“耶苏,你冷静一点,耶欧并没有错,是我让他来……” “够了!是我无理取闹了!”耶苏打断她的话,转身拉着我走了出去。 我的手被他拽得生疼,挣也挣不开。 由此看来,耶苏对伦琴一厢情愿,伦琴与耶欧也未免就是两情相悦,在这个以“狂生孩子”为奋斗目标的种族里,没有所谓的专一与不专一,谁都不必对谁负责。 耶苏本该也与他们同行,却遇到了我这只传统封建的白骨精,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 ●﹏● ●﹏● ●﹏● ●﹏● ●﹏● ●﹏● ●﹏● ●﹏● ●﹏● 比赛的最后,耶欧和丰珀顺利胜出。 丰珀今天穿得十分诱惑,半透明的V字低领连体衣,成功地抢走了在场所有男士的注意。 她端着一座整整有半个人高的金杯也不嫌累,扭着小蛮腰得意洋洋地走到我和耶苏身前,娇滴滴道:“哎哟,耶苏大人,您为什么不参加这次的洞房不败呢,我还想跟你过过招呢。” 耶苏不看她也不理她,作无视状。 丰珀在耶苏那得不到好处又来招惹我,先是捂面娇羞地笑了笑,随后又凑到我耳边,仿佛我俩有多亲密似的,“柏禾姐姐啊,你最长的一次是几个小时呢?” 我没说话,思考着要不要说个一百小时吓死她。 丰珀自言自语很愉快:“一小时?半小时?二十分钟?五分钟?…………哈哈,你该不会还是处吧…………不过这也没可能啊,耶苏大人明明那么热情的…………难不成,难不成你是性无能?” 此话一出,全场嘘哗。 丰珀还没兴奋完,双手又勾搭上可耶苏:“嘿!我说耶苏大人啊,你还是跟我在一起吧,再怎么说我也是这一届的洞房不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努力忍住要骂人的冲动,将她的手从耶苏的肩膀上扳下来,极有礼貌的说:“疯婆小姐,这个世界总有些人后天教育接受得不好、见识浅薄,这我不怪你,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根据生物学家的考查,一只狮子一天之类可以交|配五十次,它们才是真正当之无愧的洞房不败……” 后面的话就不用明说了吧,如果你一定要跟母狮子争什么不败并且能争赢的话你就真的成疯婆了。 放下一席话之后,我拉着耶苏转身扬长而去,果然我和除了耶苏之外的吸血鬼都有沟通障碍。 ●﹏● ●﹏● ●﹏● ●﹏● ●﹏● ●﹏● ●﹏● ●﹏● ●﹏● ●﹏● 晚上回到家后,我把房门死死关紧,再把窗户闹闹锁上,最后手一甩把耶苏甩到了床上,我随后骑了上去。 别看我刚刚一副冷静淡定,其实内心的火焰早都冉冉升起了,哼,不管那个丰珀是真的有意跟我过不起还是激将,这个挑衅我接受了——为了证明我不是性无能,本精今晚要破处! 耶苏在我身上贼笑,“老婆~你终于决定要吃掉人家了吗?” 我瞪他一眼,“闭嘴!给本精好好表现,要不然吃得你渣都不剩!” 耶苏娇羞:“哎哟~你好讨厌啊~” “姐脱了,你随意。”我不再跟他墨迹,开始解自己的纽扣,耶苏突然按住我的手,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下边,“老婆~今晚就让我主动吧~包准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你随意。”谁主动不都一样,过程不重要了,本精要的是结果! 耶苏坏笑,俯身下来要吻我,我抢先一部咬住他的脖子,先把草莓种好再弄其他的。 大概五分钟后,眼见得耶苏的脖子乃至锁骨上已经全布满了我种下的印记,完成了这项伟大的工程后,我终于得以放松下来好好享受耶苏的全套服务。 耶苏对我的身体很熟悉,那双手似带着电流一般半挑逗半爱抚还带半按摩,的确是舒服周到,叫人欲罢|不能。 我沉醉在耶苏的身下,什么布笛什么柏林什么不能在生下布笛的孩子之前跟耶苏承欢的约定都给我一边躺着去吧! 耶苏凑到我耳边,含笑咬住我的耳垂,问:“舒不舒服?” 我胡乱嗯唔了一声,点点头。 “喜不喜欢?” …………这人怎么这么墨迹,我没点头也没摇头,皱着眉毛说:“你利索点行不。” 我伸手三下两下把耶苏的裤子扒了,男士专用底裤也脱了,缩成一团扔到床下去。 耶苏仰头感叹一声:“哈,好凉快。” 我娇嗔着瞪他一眼,“不正经!” “嘿嘿。”耶苏贼笑,“做好准备没有,我要进来咯~” “你丫的再墨迹本精不做了!” “呵呵,别急,好戏还在后头……”耶苏第一次笑得这么魅惑,终于俯身下来和我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然后,然后…… 然后我后悔了!!!! 记得小时候经常问大人这样一个问题,“阿姨,初夜是怎样的感觉?”那时候,大人们总是会大笑着说:“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于是,现在我亲自尝试了……然后,我后悔了…………卧嘞个槽,差点没给我痛晕过去。 果然棒棒遇到洞洞,受伤的总是洞洞…… 我狠狠咬着耶苏的肩膀,承受着他的每一次撞击,嘴里含糊着:“耶苏,你慢点慢点好不好……” “嗯,好。”耶苏很体贴地放慢了速度。 过了一会儿…… 我再次央求:“耶苏,你轻点轻点好不好……” “嗯,好。”耶苏很听话地减小了力度。 良久…… 我还是觉得十分痛苦,“耶苏,你别动了别动了行不行……” 耶苏沉默了两秒,坚决道“不行!” “呜呜。”我泪奔…… 这样的疼痛一直持续到耶苏突然在我耳边嘶哑道:“柏禾,我要|射了……” 我内牛满面,“快点吧快点吧……” 片刻之后耶苏终于闷哼一声,停止了那让我十分煎熬的律动。 我承认,只有这一刻,只有这么一刻,能让我感觉到一丝丝的愉悦…… 耶苏趴在我身上,吻了吻我的脸颊,从衣柜里拿了一条毛巾来帮我擦拭身子,之后居然拉着我要再来一次。 我倏地一激灵,滚进被子里死死包住自己,打死不从。 耶苏在外边诱拐道:“听话,出来,真的不痛。” 我闭眼装死,不鸟他。 耶苏与我僵持了很久,最后终于作罢了,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说:“算了,第一次就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反正我们来日方长……” 我打了个冷颤…… 耶苏钻进被窝里,双手从后搂住我,脸埋在我的脖颈里,一副深情款款:“亲爱的,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我又打了个冷颤,一点温情也感觉不到…… 初夜之后总结一句话: 男人所说的“乖,不痛的”都特么是假的! 正文 柏禾,我是不是很厉害 第二天一早醒来,看着我和耶苏皆是一丝|不挂的身体,我平生第一次真正的害羞了…… 耶苏随后也跟着醒来了,幸好并没有发现我脸上的异样,只是欠揍地笑着问:“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曾经看过张小娴的一篇散文——“男人总是喜欢亲热后问女人‘我是不是很厉害’” 根据那篇散文的分析,男人在外面世界承担风风雨雨,心灵却脆弱得像个小孩。小时候他问妈妈“我乖不乖”,长大了他问床上的女人“我是不是很厉害”,这根本就是同一个问题,他希望被赞乖。 男人都想在床上做英雄,女人是他唯一的观众,男人当然渴望得到她的掌声。 耶苏在我心中虽不是英雄,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男人,总不能让他作狗熊吧,因此我很配合地点点头,说:“嗯,很厉害。” 耶苏果然笑得春风得意。 ●﹏● ●﹏● ●﹏● ●﹏● ●﹏● ●﹏● ●﹏● ●﹏● ●﹏● ●﹏● 洗漱穿衣时,耶苏对着镜子很是仔细地研究了一遍脖子上数量不下十个的小草莓,矫情地要求穿长颈衣遮一遮。 我不顾自己正在刷牙,朝他泡沫横飞大吼:“你就穿着试试呗,你敢穿我就敢脱!” 耶苏妥协了…… 因此,当那天我和他一身华丽的装扮,十指相扣十分恩爱地出现在闭幕式之上时,碧落之城上下几十万人集体震撼了…… 几乎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着那数十个粉嫩可爱、生机勃勃的小草莓…… 温莎笑着走上来拍拍耶苏的肩膀,盯着他的脖子问:“哎哟,这里怎么搞的啊?” 耶苏揉了揉脑袋,说:“……蚊子咬的。” 温莎看着我作惊讶状:“哇……这么大只蚊子啊……” 耶苏无言以对。 耶苏他娘见到那群草莓后也是极其满意,笑得十分豪迈,赏识地把我夸赞了一番,还赠送了我一颗名为神奇丹的药丸作为奖励。 据说这神奇丹吃了之后能听得懂世间万物的声音,包括鸡鸭鹅狗以及路边的小花小草们。 我那时没当一回事,接过神奇丹就当场吃下了,不料服用后的下果很惨壮…… 比如说某次路过一家花店,看见一只猫在追赶一只老鼠,老鼠东溜西窜之下误入了花店,随便抓起一枝玫瑰花当作武器,猫居然惊讶又羞涩地低下头喵呜了一声,“死鬼,太突然了。” 我表示无语…… 再比如说某次路过一家澡堂,看见一只蚊子跟螳螂趴在窗户上偷窥,螳螂很自豪地说:“十年前我在这女的两腿间劈了一刀,至今每个月都在流血呢!”蚊子不服气地说:“这算什么,你看,我十年前在她胸前叮了两口,现在都肿这么大了……” 我快抓狂了…… 不过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经过将近半个月的磨合期后,我已经能够做到早上上班前跟窗边的仙人掌say goodbye ,回家时跟路边同是奔家而归的苍蝇打个招呼。 耶苏不在家时,我就跟袜子、甜心、啊咕叽聊聊天、谈谈心……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了…… 从碧落之城回来的这十几天,我和耶苏过得并不十分安稳——上次带着孝儒和黑炭去游乐园,尽管我和耶苏都十分低调的带了眼镜和帽子,但是还是被有心人认出并且拍到了。 这还不算什么,严重的是竟然有人放出谣言:孝儒是我和布笛的私生子。孝儒的确是和布笛有三分相似,这样更是增加了这条谣言的真实性…… 耶苏和七柒当然是相信我的,但是民姐那边就不好说了…… 俗话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这风头上,又不知道哪家报社居然挖到了我和布笛青梅竹马时期的亲密照片并且刊登了在娱乐报上,我现在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七柒让我在微博上好好跟大家解释一下,我也照着这样做了,虽然成功地挽回了一些人的信任,但是还是有大部分人对我有质疑,有些人甚至情绪激动得粗口骂人。 耶苏看到这些留言后一气之下把我的微博给锁了,这也更加引起了群众的猜忌和愤怒。 耶苏更是掀桌暴怒:“靠,这什么狗屁娱乐圈!老子赚了足够的钱后一定要跟它断绝关系!” 我拍拍耶苏的背让他冷静下来,心中想着这播散谣言的人究竟是谁,身份应该不简单。先是偷拍了我和布笛在街头的吻照,现在居然能把旧时的照片也挖出来,看来我不去会会他是不行了。 ●﹏● ●﹏● ●﹏● ●﹏● ●﹏● ●﹏● ●﹏● ●﹏● ●﹏● ●﹏● 我让七柒帮我查了一下这个杂志社的主编,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叫马超的男人,两年前还只是一个做狗仔的。能在短短两年里就爬到杂志社主编的位置,着实不容易。 经过初步鉴定,这个叫马超的并不是我白骨精一族的,那么就没有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找到我和布笛幼时的照片,看来幕后凶手另有其人。 不管怎么说,现在马超是唯一的下手点。 我简单看了看他的资料,这个人从小就爱贪小便宜,一直到现在升官发财了还是改不了。除此之外值得一提的还有一点——马超非常惧内,据说老婆家庭背景是黑社会,也正是因为这点他才能稳当地座上杂志社的第一把交椅。 我和耶苏经过商讨后决定暂时乔装成路人甲,实行跟踪计划。 这天下午,我和耶苏换了一套非常普通的灰色系衣服,头上带着一顶大大的鸭舌帽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住,隐藏到了杂志社写字楼左侧的咖啡厅里。 杂志社的下班时间是五点,我掳起袖子,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接近晚上七点了,但是马超还迟迟未出现,耶苏面前的糕点也已经换了一碟又一碟了。 我不耐烦地敲敲桌子,“喂,你是来干正事的还是来吃大餐的!?” 耶苏赶紧把蛋糕推开,叉子丢到一边去,正襟危坐道:“办正事!!” 我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咖啡厅外渐渐黑下来的天空,说:“既然他不下来那我们就上去找人。” 耶苏目瞪口呆:“我们这名不正言不顺的怎么上去?” “嘿嘿。”我得意的笑,“早都料想到不会那么顺利,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工作证,这证件是七柒想办法弄给我的,虽然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仿冒的,但是也要冒险试一试。 我和耶苏结了账后走出咖啡厅,拐弯走进了写字楼的正门。 一个长相严肃的保安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我很自然地保持微笑,朝他出示工作证,保安接过工作证反复打量了半晌,最后确定无误后放我和耶苏通过,嘴里嘀咕着:“奇怪,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两个人……” 我暗喜,趁着他还没发现漏洞之前赶紧拉着耶苏一溜烟冲进了电梯里,上了三楼,也就是马超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杂志社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我和耶苏压着帽子低着头在走廊里穿行着,偶尔会遇到几个步伐极快的人,也都是加班后收拾好包物赶着回家的,始终还是没有见到马超的身影。 我疑惑地扣了扣脑袋,难不成这主编逃班了? 这样想着,我和耶苏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主编办公室前,里面还开着灯,隔着纱窗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两个黑影,看来还有人在。 门半掩着,我和耶苏趴在地上,眼睛使劲往门缝里伸,终于一清二楚地看到了里面的动静——唉妈,这马超居然在跟一个女职员玩偷情。 耶苏惊呼一声,“哇,这女的胸好大。” 我一拳瞧他脑门上:“大你个大头鬼啊!” 耶苏赔笑道:“嘿嘿,还是老婆的好……” 感觉到门外的动静,马超狐疑地往这边看了一眼,我赶紧拉着耶苏滚到另一边去,钻到沙发底下。 马超似是想出来查看一下,但迫于女职员的美色|诱惑最后还是作罢了。 我和耶苏趴在沙发下听着那女职员时高时低、抑扬顿挫的呻|吟声,表示十分郁闷,不过介于刚刚的教训,再也不敢发出什么动静,只不过偷偷地拿出手机为他们拍了张照片留影罢了……(嘿嘿,奸笑……)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办公室里的两位终于终结了一场翻云覆雨,女职员穿好衣服后先走了出来,做贼心虚般地左右望了望,见没人后赶紧踮着高跟鞋跑了出去。 随后不久,马超也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同样跟女职员一样左顾顾右盼盼后匆忙离开了办公楼。 直到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我和耶苏终于得以从沙发下爬出来,也顾不上伸展一下僵硬的腿脚,跟着乘坐另一架电梯下了楼。 马超出了写字楼后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开着车往相反的方向驶去。我和耶苏拦了一辆出租车,紧跟其后。 马超最后把车停在了一家十分豪华的夜总会前,他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受到了门卫极其热烈的欢迎。而我和耶苏虽然穿得有点邋遢,但是由于出手大方也被放了进去。 夜总会里外简直是两个世界,鼓声音乐声舞步声夹杂着年轻男女们**的暧昧语言让温度急剧升高。我和耶苏一边堵着耳朵一边跟紧了马超的背影——如果女人的第六感没错,这个男人说不定性|欲还没发泄完,又出来找乐子了。 果然,马超套路非常熟悉的左拐右绕最后进了一间包厢,我和耶苏只能在他开门的一刹那看到里面一排化着浓妆穿着暴露的女人,之后就被结实的铁门“嘭”地一声关在外边。 这里可不像办公室的结构那么简单,为了保护客人们的**,用于特殊服务的包间不仅全室密封而且不安设摄像头,我和耶苏就算是变成苍蝇也飞不进去,在外也无窗户可供偷窥。 无奈之下,我只好使出老方法——拉着耶苏奔进了女士洗手间,锁上门,开了心眼后把心里看到的风景全投射到洗手台前的镜子上。 这马超还真是猛得很,一人挑战三个,忽略前戏直接奔入主题了。 我对着镜子上的画面迅速按了几次快门,随后关上心眼,拉着耶苏走了出去——耶苏最近馋得很,偏偏又在我这吃不到香,要是看多了这些画面一个忍不住也学着马超跑出去鬼混那我就亏大了,还是速照速决,照完就撤为好。 正文 买套套,看妇科(已补全) (一) 第二天晚上,摸准了这个时间马超应该又流连于某间夜总会之中,我按下了他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片刻就被按掉了,跟我预想的一样。我不厌其烦一共播了三次,马超终于受不了接了电话,“喂?你谁啊!?烦不烦!”他的声音十分欲求|不满,我也能理解,不论谁好事被打扰都会不满的。 跟他的烦躁比起来,我显得冷静多了,说:“马先生,你可认识我啊?” 马超顿了两秒,说:“不认识。” 我玩笑着说:“前几天你还把人家的闺房照那样肆意地刊登出来呢,现在怎么就转脸不认人了呢。” 那边的声音开始颤抖了,“你是……你,是柏禾?” “没错。” 马超赶紧陪上一副笑脸,“哈哈,大明星找我意欲何为啊?” 我谦虚“恭维了,我哪里能算得上大明星呢——只不过,听说前几天是你的生日,我特地来送你一份大礼。” “呃?”马超懵了。 我笑,“别急,马上就给你送过去。” 我把电话挂了,随后把他与女职员“友情互动”的艳|照以彩信的形式发了过去,那张照片是P过的,耶苏用一个大爱心泡泡把马超和女职员圈住了,旁边还附着粉红色的字:噢~好甜蜜喔~ P过之后的效果,我看着是挺哭笑不得的,就不知马超看着是什么滋味了。 我在空中抛掷着手机,嘴里数着倒计时,在数到第九秒时手机铃声响起了,恰有一秒就超过了我预料的时间范围内。 我朝马超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笑道:“怎么样,这个礼物喜欢嘛?” 马超这人色是色的点,但是做起事来还是挺有一套,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冷静。 “你想怎么样,要把这张照片公布出去当作报复吗?……你大可以这样做,我并不是艺人,这照片公布后对我的影响不过是皮毛之痒罢了,没有任何意义。” 我眯起双眼说:“呵呵,这我当然知道,只不过难道你的夫人会不介意嘛?” 马超愣住了。 我继续说:“其实以我所见啊,你那老婆没相貌没身段年龄也你大十岁,估计过不了几年就进入更年期了,跟那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哪有幸福可言呢,你大可以把她休了重寻新欢啊。” 马超没了预言,如同哑巴一般,我再接再厉,恍然大悟状:“喔!我懂了!一定是你老婆的黑社会背景让你害怕了吧……唉,说来也是啊,你能得到这份工作大半都是托了你老婆的福,你说要是让她知道你在外边干了这档子对不起她的事会有什么惨不忍睹的后果呢……” “行了!”马超打断我的话,“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捂嘴轻笑,“马先生还真是够爽快,其实我柏禾也不是个爱为难人的人,要你做的事也很简单,你只要告诉我是谁向你提供了我和布笛幼时的照片,昨天的事便一笔勾销,我没有去过你的办公室也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人向我提供,都是我自己挖到的。” “是吗?”我自然不相信。 “确实是这样的,毕竟我也曾是狗仔,找一些照片不是难事。” 我摊手,说:“那好吧,既然你这样说我便把这份大礼也给你老婆送过去,你可别说我柏禾不讲理……”我作势要挂电话,马超赶紧抢道:“好好!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千万别发给我老婆!” 我笑,“呵呵,早点这样不是很好吗,快说吧,是谁把照片给你的。” 马超沉默了片刻,最后终于压低了声音,跟我说了两个字。 那是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我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 ●﹏● ●﹏● ●﹏● ●﹏● ●﹏● ●﹏● ●﹏● ●﹏● ●﹏● 虽然之前跟马超达成了协议,只要他把幕后人的名字告诉我,我就不把他和女职员亲热的照片发给他老婆。 我也的确很守信用的没有这么做,只不过把他在夜总会时的照片发过去罢了,马超根本就不知道这码子事,这应该也不算在协议范围内吧。 所以说啊,做任何事都应该给自己留一手。女人的心都是狠毒的,既然马超吃我一車,我要是不将他一军简直就天理难容啊。至于马超后事如何,那就不是我要去管的事了…… ●﹏● ●﹏● ●﹏● ●﹏● ●﹏● ●﹏● ●﹏● ●﹏● ●﹏● ●﹏● 这天晚上,耶苏受邀去为某个综艺节目当嘉宾,我一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大半天却孕育不到一丝睡意 大概过了大半个小时,我朦朦胧胧听到门外有钥匙开门的声音,赶紧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出去迎接。 耶苏正拿着衣服准备进浴室洗澡,也许是怕把我弄醒了,因此走路都是蹑手蹑脚的,跟采花贼似的,我突然跳到他跟前把他吓了一跳。 我叉腰厉声问道:“是不是去哪里鬼混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耶苏抱拳赔笑道:“哪有哪有,节目做完后他们吆喝着去KVTV唱歌,盛情难却嘛!” 我挑眉:“哼,一回家就急着洗澡是不是想毁灭证据!?” 耶苏说:“没有没有,我出去之前已经刀枪入库了!” 我嘿嘿坏笑两声,伸手探进他的底裤里摸索了两下,点点头说“嗯,枪还没丢,但是我要检查一下子弹少没少。” 耶苏双眼发亮:“行行,求之不得!”然后一把将我从地上捞起,抱进房里滚床单去了。 (和谐内容自动跳过吧……) 两个人一直折腾到大半夜,耶苏终于缴枪弃械了,一脸满足的趴在我身边吃吃傻笑。我发现我最近越来越银荡了,不然怎么会主动献身并且完事后还把耶苏的那处当玩具似的把玩着,不过比我还银荡的耶苏显然不介意,把它当作按摩般享受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跟耶苏说:“喂,家里的安全套用完了,明天去买点回来。” 耶苏正舒服得紧,处于神游状态中,迷迷糊糊道:“嗯……你去就好了,我明天说不准还有事呢。” 我怒,手下不由得一重,耶苏被痛得一声嚎叫划破长空。 我全然不顾,捏得更加用力,说:“我一个女的你叫我去买安全套丢脸不啊丢脸不啊!?你不买也行,以后别想着吃荤了。” 耶苏连忙妥协道:“好好好,我去我去。” “哼,这还差不多。”我撇嘴。 耶苏再次扑过来,淫|笑道:“柏禾我又有感觉了,我们再来一次吧。” 我一脚把他踹开,“本精要睡了不陪你整了,噢对了,还有一件事。” “嗯?” “我这个月没来大姨妈,你明天抽空陪我去妇科看一看。” 耶苏捂嘴惊讶:“天,你不是你不是有了吧……” 我再次踹他一脚,“滚你丫的,杜蕾斯质量好,我信任。” “嗯……你说的也是。”耶苏摸摸下巴,突然双眼发光道:“柏禾,你说将来我们俩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呢?” “半精半鬼。”我敷衍道。 耶苏完全沉浸在YY中无法自拔:“那孩子继承我的外貌和你的脑袋一定会是一颗东方明珠的。” 我倒是很冷静:“你的想法很美好,但是假如反过来不就糟了。” “柏禾!!你什么意思!!!” “行了行了,睡觉吧。”我把被子掀开,先把耶苏塞进去,随后自己再钻进去,终于能熄灯睡觉了。 (二) 郊区离市中心距离不近,而这荒郊野外的不可能有卖杜蕾斯的,我和耶苏只好起了个大早以免耽误了时间。 本来说好耶苏一个人去买套套的,但是考虑到买完套套后他还要顺路陪我去一趟医院,我便舍命陪君子跟他一起走进了这家所谓“成人用品”的小卖部了。 我狠狠揪着耶苏的耳朵迫使他把贪婪的目光从那各式各样的情趣用品上移开,随手抓了一大把套套后,再次揪着他的耳朵去结账。 收银员MM的笑容非常淳朴,“小姐,您先看看安全套的尺寸适不适合再付账吧。” ……我傻眼了,从来不知道这东西还有尺寸这一说的…… 我把耶苏拉到一边,在他耳边低声问:“唉,你什么尺寸的啊?” 耶苏说:“没量过啊,我上次买这东西也是随便抓一把的,没想到刚好合适了。” “…………”= = 我又拉着耶苏移了回去,正准备每一个尺寸都拿十个回家试试,耶苏就抢先大言不惭道:“请给加加加大的给我们吧。” 我对加加加大没有概念,但从收银员MM那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所谓的加加加大应该是怪兽级别的人物用的东西…… 果然,当耶苏把那小盒子拆开后,我看到了一个如同白球袜一样的套套…… 耶苏也被吓了一跳,随后很谦虚地由加加加大跳转到要了个减减减小号的,收银员MM在一旁微笑着解释道:“那个尺寸一般是阳痿的人才用的。” 耶苏再次受创…… 我尴尬地挠挠头发,没想到这买安全套也有一番学问在里边啊,算了,还是先让耶苏回家好好量量再来。 正准备转身离开,收银员MM又叫住了我,说:“你可以用手比划一下大小,我帮你们选。” “啊……”我愣了三秒,随后面红耳赤着用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了两下,之后赶紧把手塞进口袋里藏住。 收银员MM恍然大悟,拿了一个大号又拿了一个加大,“先用大号的吧,要是不够再试试加大。” “谢谢,谢谢。”我从她手里接过小盒子,付了钱后赶紧拉着耶苏逃命似的奔出了店门。 ●﹏● ●﹏● ●﹏● ●﹏● ●﹏● ●﹏● ●﹏● ●﹏● ●﹏● ●﹏● 其实我是百般不愿意来看这劳什子妇科的,月经不来我开心还不及呢,又怎么会想方设法催着它上门拜访呢。但是也不知道是谁在我小时候给我灌输的思想——月经失调的女人都是不正常的女人。 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成为一个不正常的女人,因此我冒着疼痛的风险来看妇科了—— 我眼前这位身穿白衣大褂、带着老花镜的老妇人便是这家妇科医院中的镇院之宝黄教授了,她那闪着智慧光芒的小眼睛极其犀利,盯得我全身发毛冒冷汗。 在反复打量了我和耶苏片刻之后,黄教授终于开始了今天的第一个问题:“多久没来月经了。” “一个月左右吧。”我答道。 继续问,“你们的性行为很频繁吗?” 耶苏抢答:“不算频繁,一天也就两三次。” 我猛踩他一脚,暗骂道:“你不说话会死啊!?” 耶苏弱弱地退到一边去,黄教授的眼神更加犀利地射向我,说:“别争吵,你说吧,跟医生不要隐瞒真相。” 我咳两声,说:“房事很正常,安全措施也有做好,可以排除怀孕的可能了。” 黄教授扶扶鼻梁上的眼镜,“这样就好,我给你开点西药,吃了之后大概就没什么大碍了。” 我微笑,“嗯,谢谢。” 黄教授拿起钢笔,低下头在病历上“唰唰唰”不知写了些什么东西,随后我从她手里接过病历和其他一些单条离开了这气氛有些压抑的诊疗室,去楼下拿药。 排队领药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布笛,对着手机屏幕沉思了片刻后我还是决定隐瞒着耶苏,走到洗手间里接了电话。 “柏儿,是我。”布笛的声音如以往的温柔似水。 “嗯,我知道。” “下个星期一是你的生日……我可不可以陪你过,只耽搁你晚上的时间就好。” 他那近似于乞求的语气让我的心倏地一痛,母性泛滥了。 “嗯,好的,我刚好也有话要跟你说。” “呵呵,谢谢。”布笛笑笑,随后沉默了片刻,似乎不舍得挂掉又问了一句:“你现在在哪?” “我在医院,看妇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布笛顿时紧张起来,“在医院!?你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月经失调而已,开了点药。” “噢,那就好。”布笛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我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边他轻轻的呼吸声,莫名地让我安心。 最后,布笛开口结束了这短对话:“行了,我挂了,别耽误你的时间……还有,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定期到医院里检查一次,现在城市空气都不好,疾病很容易传染,你要注意一点,出门最好带一个口罩。” “是是是。”我点头应和,心头很暖,这是一种耶苏从来没有给过我的被呵护的感觉。 从洗手间出来后,耶苏也已经代我领完药了,我笑着挽上他的手臂,打道回府。 ●﹏● ●﹏● ●﹏● ●﹏● ●﹏● ●﹏● ●﹏● ●﹏● ●﹏● ●﹏● 回家后,我翻了翻家里的账本,发现耶苏已经有两个月没上缴私房钱了,刚好前些日子拍摄《爱你,骨头也不放过》赚了一笔,这次让他一并交给我。 家里财务归我管,分值10元以上的钞票全入我的荷包。对于这条家规耶苏从来没什么意见,今日不知怎么搞的,扭扭捏捏了半天不肯交钱了。 我顿时不爽,拍案怒吼道:“耶苏你也太不人道了!本精早上陪吃晚上陪睡的我容易嘛!你怎么能享受完就转头不给钱了呢!?” 耶苏赔笑道:“不要这样嘛,谈钱多伤感情啊。” 我挑眉,“那你想谈什么?谈感情?” “是的是的。”耶苏点头哈腰。 我摊手,说:“没钱免谈,no money no talk~” 耶苏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没说不交钱啊,不是说下个月再给吗,我最近在策划一件事,手头有点紧,老婆大人你就宽限一个月吧。” “手头有点紧!?”我怒视他,“你说你是不是在外边养情妇了!?不然怎么以前都够用的现在不够了!?” “怎么可能!”耶苏大叫,“我对你真心苍天可鉴,你要看闪电我就拿菜刀劈电线,我怎么可能包二奶!” 我眯眼,“那你说说你正在策划的是什么事,你要是能说得合情合理的话我就宽限你一个月。” 耶苏笑得灿烂,“这个得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是个惊喜喔。” 我的好奇心被勾起了,“什么惊喜?现在就说!” “不行不行。”耶苏开始得意起来了。 “你说不说!?不说我不理你了!” “不说!”耶苏态度很坚决。 我深吸一口气——“不说算了,我就等着你的惊喜,要是不够惊不够喜你就等着交两倍的钱吧!” 耶苏笑着搂住我,说:“我有自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正文 耶苏,骑着白马来 (一) 第二天,我和耶苏奉民姐之命去为某沐浴露品牌拍摄广告,那广告的情景设定大概是这样的: 我是一个迷失于野林里的少女,偶然寻到一片清湖,惊喜之余脱衣下水沐浴,而耶苏则是某位骑着白马正在野林射猎的王子,而后被沐浴露的香味牵引着而来,却不想居然看到一位肌肤光滑雪白的美少女正在湖里戏水,接下来便是一段狗血又和谐的内容了…… 耶苏对这个情景设定非常满意,我也没什么意见,凡是赚钱的差事我都干。 为了达到理想的效果,我们一行人真的跑到郊外的小林子里取景了,拍摄之后还得请PS高手处理一番。 这个所谓的清水湖,清倒是真的很清,就是深了点,恰好我又不会游泳,别说戏水了,不被淹死我就喔弥陀佛了。 考虑到这一点,摄影组还很体贴的专门请了一个游泳教练现场传授我一些在深水中的注意事项,这个游泳教练是位身材劲爆的大美女,虽然不必要但她还是穿了一套比基尼秀秀自己的大好身材。 只不过也许是比基尼太过暴露的原因,美女教练大腿处不慎露出一根X毛,她自己却没发现,我也没好意思提醒……偏偏旁边有一位年龄较小的工作人员,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问美女教练:“这是什么啊?” 美女教练顿时花容失色,随后狠心将其拔掉,吼道:“线头!” 也不知那大红色的泳衣是怎么跑出黑色的线头的…… 再说说耶苏那边,因为广告中有一个王子提着宝剑驾着白马飞驰的镜头,所以耶苏提前跑去跟白马培养感情了,免得等下一个不小心人仰马翻,小命都没了。 白马应该是头母马,性格比较温驯,对于耶苏的示好给予了非常热烈的回应,又是蹭又是亲又是舔就差扑倒了,气得我火冒三丈差点没把这满池春水给烧着。 耗了将近大半个小时候,广告终于可以顺利开拍了。 我有一个裸背以及回眸一笑的镜头,练了一百遍却怎么也达不到百媚生的境界,百步癫倒是绰绰有余。 耶苏在一旁指导道:“你就把我当成百元大钞,这么笑准行。”我照着他说的做了,还的确有效果。 耶苏的演技自是不容置疑,那王子服一穿,那白马一骑,那宝剑一挥,还真是说不尽的英姿飒爽,王者风范淋漓尽致。我也不甘落后,把在场所有人都想成粉嫩可爱的毛爷爷,顿时笑得魅力无限…… 广告拍得很顺利,一共只卡了三次就得以收工了。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广告的最后一个片段,这创意设计还真是够恶趣味的—— 王子耶苏下了白马,追随着我下了水,十分霸道的将我搂在怀中,低头深情凝视道:“噢,我美丽的公主,如果我紧紧地靠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办?” 我欲迎还羞:“我会反抗。” 耶苏:“如果我伸手抱住你的腰,你会怎么样?” 我:“我当然也会反抗。” 耶苏:“假如我要强吻你,你又怎么办?” 我:“当然……还要反抗!” 耶苏:“如果我要……” 我终于露出真面目,凶神恶煞道:“你有完没完呀,难道你不知道女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嘛!” 于是,王子终于成功的将美女征服了……从此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我和耶苏也完成任务,得以收工了。 (二) 耶苏所说的惊喜一直到我生日的前一天还没兑现,我原以为那惊喜会跟我的生日有关,但现在看来好像他根本就忘记这回事了。 我又不好意思直接跟他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只好不断不断地暗示,但这智商为零的吸血鬼仿佛一点都没领会到我的意思…… 算了算了,指望他像布笛那样温柔体贴还不如指望全世界的鸡蛋集合起来能砸烂一块石头来得现实。 生日这一天的早上,耶苏把我从被窝里扯出来,说要带我出去逛逛,我顿时清醒过来,抓着他的衣领问:“你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唉?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晚上忘记洗澡了?” “…………”我撞墙。 耶苏洗完澡后,我也梳妆完毕,一身青春无敌的少女打扮挽着耶苏的手臂出门约会了。 耶苏那辆布加迪威龙16.4 Grand Sport 十分给力,几十公里的路它几乎是“嗖”的一声就跑完了。我从车上下来,按了按额前被大风吹向脑后的刘海,补了个妆后跟着耶苏走进了眼前的百货大楼里。 唉……今天的心情真是莫名的好…… 我和耶苏在百货大楼里逛了很久,最后只买了一套情侣装的豹纹泳衣就出来了——耶苏说要去海边游泳。 这豹纹女士泳衣穿在我身上倒还有那么点意思,但耶苏穿着配套的男士豹纹泳裤就怎么看怎么像披着豹皮的山大王了…… 重新坐上车,布加迪再次奔驰十分钟后,我和耶苏两只豹子成功抵达海边。今天天气好,晴空万里,太阳当空却不炎热,有不少年轻男女都结伴在沙滩边上打情骂俏着。 我和耶苏一人抱着一个买泳衣附送的救生圈,光着脚丫冲了出去,投入大海的怀抱中——由于沙滩上沙子堆积过多,我跑得太快不慎跌了一脚,还没投入大海的怀抱之前就把沙子吃了个饱。 耶苏已经先我一步跳进海水里了,这会正笑得贼眉鼠眼,嘲笑我笨手笨脚。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手里偷偷抓了一把,面上假装乖巧地朝他走去,在耶苏毫无戒备心之际猛地握住他的下巴,把手里的沙子全都倒进了他长大的嘴巴里…… 耶苏那肆无忌惮的笑声顿时哑巴了…… 我报完仇赶紧趁着耶苏傻眼时套上救生圈游远了逃命去,片刻之后,身后传来耶苏的咒骂和游水追赶声。 我脑中的警钟敲响,赶紧拼命地划手蹬脚往前冲,奈何这破烂的泳技一点都不给力,不管我怎么使劲往前划但始终都在原地打转,不出10秒之后就被自称游泳健将的耶苏追上来抓住小辫子了。 这丫被我耍了之后冲动得很,直接就把我拽进了水里,按住我的头不给我出水呼吸。 我睁大眼睛狠狠瞪着他,丫的你想玩出人命啊! 耶苏坏笑,朝我做了几个口型:有仇不报非君子也。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之前,他就游到我身前伸出魔爪要扯掉我的泳衣。 我赶紧抱住胸,踹了他一脚:禽|兽,你要干什么!? 这个眼神信号还没发出去,我就忍不住张嘴“咕噜”一声喝了满满一口咸咸的海水,救命啊,本精的心脏快爆炸了。 耶苏仍旧保持着局外人的姿态,得意地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不想死掉的话就自己过来,我可不请你。 我咬牙,丫的,算你狠! 保住小命重要,我暂时放下复仇之事,扑了上去整个人挂在耶苏身上,嘴唇贴上他的——唔,空气什么的都给我传过来吧! 耶苏贼笑,随后真的把这当作亲吻一样认真起来,吻得十分忘情,我感觉到他身体上的微小变化,赶紧戳戳他提醒一下,喂喂,大庭广众的别太过分啊。 耶苏眨眨眼睛,我自有分寸。 我撇撇嘴,这话就如同废话一样没有任何意义。 耶苏却出乎我意料地离开了我的嘴唇,随后喂我吃下了一颗白色的小药丸,我吃下药后顿时全身舒畅起来,也可以在水中自由的呼吸说话了。 我给了耶苏一拳,“丫的,有这好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吃了我大半天豆腐!” 耶苏笑得没心没肺,拉着我继续向海底的深处潜去,我正疑惑着他要做什么,却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座奢华程度不亚于碧落之城的水晶宫殿之前。 那水晶宫殿的构造是英式城堡风格,由于是用水晶建成的,能依稀看到宫殿内里的摆设,同样是一派的富丽堂皇。宫殿里外皆养着我从没见过的,通体发亮的小鱼,嬉戏追闹,好不快活。 最让我震撼的还是宫殿外大荧幕上的那一排时不时变换着颜色的大字: 生日快乐! —— 致我最最亲爱的老婆。 我顿时有种要冒泪花的冲动,忍不住给了耶苏一粉拳,娇嗔道“讨厌,那么浪费钱干嘛。” 耶苏揉揉我的头发,笑道:“没事,我会全赚回来的。” 随后,耶苏牵着我进了宫殿内部,大门通道很长,分别站着两排神情严肃的虾兵蟹将,还有一些美人鱼打扮的女仆。 我低声问道:“这些鱼阿虾阿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耶苏说:“当然是真的。” = = 这丫肯定在骗人,方才明明看到门口站得最高最大的那只大螃蟹就是耶苏家的管家来着…… 耶苏把我牵到宫殿中心的喷泉花园里就撒手走人不知干什么去了,只留下两个很有可能是吸血鬼扮演的美人鱼MM在一旁听从吩咐。 我虽是这宫殿名义上的女主人但实际上却是最陌生不识路的那个人,两位美人鱼MM非常善解人意的带我大致上把整座宫殿逛了一遍,怕我走累了居然还抬了个镶着红宝石的宝座来,让四个粗犷的虾兵蟹将抬着我走。 啧啧啧,这待遇简直能媲美女王了啊。 耶苏一直消失到午饭时还未出现,我一个人坐在长达十米的餐桌上对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却一点胃口都没有。这时,螃蟹打扮的管家突然走到我身边,非常绅士地摘帽鞠躬后,微笑着对我说:“夫人,少爷有请,请跟我这边来。” 我不屑地撇撇嘴,最后还是把筷子一甩,跟着他走了。 管家带我走出宫殿,回到了沙滩上后也很不负责任地撒手走人了,我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情十分阴暗! 心中正有一个无形的表在数着倒计时,十秒内要是耶苏再不出现,娘的本精回去一定要研究一辆大炮把这劳什子水晶宫殿给炸平了! 这样想着,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噪音,我皱着眉头抬头看了一眼,结果居然看到了五架颜色各异的喷气式飞机…… 偶滴娘呀,这伊拉克是来攻打中国了?…… 我正思考着是往水里逃好还是往岸上冲好,只见那五架飞机突然改变了原来一字排开的整齐造型,一齐在空中做了十余个旋转倒立等高难度动作,机尾处喷出的彩色气体也跟着机身一起变化多端,最后形成了几个扭扭捏捏的大字—— 那五个字是……柏禾我爱你(?)…… 五架飞机完成这系列动作后就飞向了更远的天际(估计是回伊拉克了),徒留下那五个大字在半空中一直挥散不去。 我揉了揉眼睛,重新仔细地看了一次——的确是柏禾我爱你没错,这世界上估计也没第二个人会用这名字了,看来这话的确是对我说的。 莫名其妙被不明人士表白了本精表示十分受宠若惊,以及——原来我的魅力已经大到足够让伊拉克总统为我臣服了啊哈哈…… 沙滩上的男女们也都注意到了这不小的动静,纷纷抬起头欣赏着半空中那高科技的成果,也有不少思春少女托腮感叹着“柏禾真幸福啊……”转而不忘埋怨起自家男友的小气抠门。 这时,头顶又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只不过这次驶来的却不是气势磅礴的喷气式飞机队伍而是一架大红色的直升机,直升机的机门大开着,机舱里坐着的人很可惜不是我YY中的伊拉克总统,而是一张一天到晚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脸,耶苏者也。 耶苏坐在机门边上,拿着个大喇叭对着下面的游客使劲撕扯着他那大嗓门。 “今天是我老婆生日,我免费请你们吃糖!” 这样说着,耶苏按了按手里的遥控器,不知启动了什么程序,直升机开始往下撒出各种各样的糖,渐渐形成了一场绚丽多彩的糖果雨。沙滩上正在捡贝壳堆城堡的小孩子乐坏了,纷纷涌过来追着直升机跑,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塑料袋时不时弯腰捡糖。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妨被一块从天而降的棒棒糖砸中了脑袋,差点没晕了过去。 幸好耶苏十分及时地带着降落伞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接住了我垂垂欲坠的身体。 他如王子一般单脚跪在地上,执起我的右手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随后抬头深情笑道:“亲爱的,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一切嘛?” 我热泪盈眶,思考着要不要给他一个热吻当作回报,但最后还是口是心非地捶了他一拳,“讨厌!那么浪费钱干嘛!” 耶苏继续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只要你喜欢就好。” OMG我晕眩了,为什么我直到现在才发现身边这个男人是个无法不让人为之倾倒的存在呢…… 正文 耶苏,笨死了 - 高调之后就该低调了,为了不被群众围堵困于沙滩中,我和耶苏赶紧冲回布加迪里,准备上车就直接逃命走人…… 但是现在问题是—— 耶苏绕着一棵椰子树走了不下十圈,时而停下来疑惑地扣扣脑袋,然后继续绕着树转圈。 我扯扯他的衣服,说:“你在这磨蹭什么呢?又不是公狗,想拉尿也别找树啊。” 耶苏巴眨着眼睛十分真挚的望着我:“柏禾,你没发现这少了什么吗……” 我疑惑地望了望那纤细的椰子树腰身,问:“树洞?” 耶苏摇头。 “树虫?” 摇头。 “啄木鸟?” 耶苏一次性摇了三次头,随后带着哭腔大叫道:“你没发现我的小威龙不见了么……” “喔。”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随后瞪眼大叫:“什嘛!!!??” 我四周看了看,的确是没看到那辆白色布加迪的声音,徒留下地上一圈轮胎印。我问耶苏:“你确定你把车停在这里了?” “嗯嗯。”耶苏点头。 “没有上车锁吗?” “应该……有…………吧。” “……”我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对耶苏说:“耶苏,我跟你讲一个故事。” “呃?” “笨的妈妈哭得很伤心你知道为什么嘛?” “不知道……” “不知道?——因为笨死了!!!” 耶苏弱弱地戳了戳手指,楚楚可怜状,说:“我也很伤心啊……小威龙陪了我整整两年的……” “那你还把人家弄丢了!?” “呃……”耶苏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头死盯着自己的脚趾看,似乎这么看下去就能把一辆布加迪给看出来。 我皱着眉头瞪了他足足五分钟,最后还是因为他那委屈至极的表情忍不住心软了。 “算了,本精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反正那车是你的又不是我的。” “恩恩。”耶苏点点头。 我揉揉他的脑袋,说:“还有,以后不收你的私房钱了,你自己存着重新买一辆威龙吧。” 耶苏双眼放射出兴奋的光芒,一个熊抱扑了上来:在我脸上吧唧了一口,“老婆……我爱死你了!” 我作势要推开他,使劲压抑着嘴角的笑意,但是那弧度却总是忍不住向上翘,最后形成了一个脸部抽筋的表情。 唉……摊上这么个“笨死了”,我也只能迁就着把自己的智商放低一点过日子了…… ●﹏● ●﹏● ●﹏● ●﹏● ●﹏● ●﹏● ●﹏● ●﹏● ●﹏● ●﹏● 我和耶苏的居家服放在布加迪上,也被那偷车贼顺道带走了,考虑到不可能叫两个穿着豹纹的人光着脚丫走路回家,我和耶苏决定今晚留宿水晶宫殿。 美人鱼MM们的服务还是那样的周到,又是捶背又是沐足的,耶苏还特地请了一位特技美容师在床边为我脸部按摩,唉……可把我伺候得又欲仙又欲死的…… 当然,这些享受晚上睡觉时,我还得在床上统统还给耶苏……今天兴致好,我便赏脸陪他折腾到天亮,耶苏笑得嘴都歪了。 两人一起洗了个鸳鸯浴后,耶苏带着我回到了沙滩上,说是要去看日出。 现在正处于夜晚与早晨的交接时段,光线非常昏暗。四周无人,海浪打在沙滩上的声音非常宁静和谐。我和耶苏勉强找到了一块干地能放屁股,坐下来相偎在一起期待着海天交际处那即将上演的宏伟景观。 日出的太阳是一天之中最美的,如同一个橙红色的火球渐渐腾空而起,感染着世界万物,蔚蓝的海水微波粼粼,被晨曦的阳光撒得通红通红的。 我正感叹着眼前的美景,要掏出手机拍摄下来,耶苏却突然把我的脸扳了过去,扣着我的下巴渐渐贴近,最后在太阳完全升起来的那一刻重重地吻了上来。 耶苏的舌尖慢慢渡入我的口中,渐渐往里深入,有死缠烂打的趋势……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准我和耶苏,按下了快门——照片的主角自然是我和耶苏,背景则是那枚刚刚升起的红日以及深不见底的大海。 闪光灯亮起的那一霎那,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一个很严重很严重很严重的问题…… (三) 手机屏幕上未接电话那一栏里,同一个人的名字快挤爆了。 耶苏从我手里躲过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关机一键,幽怨道:“这个布笛怎么这么讨厌,在人家小两口亲热的时候他还阴魂不散的……” 我踹了耶苏一脚,说:“谁准你这么说话的!” 耶苏翘起小嘴,不满道:“……本来就是嘛……” 我不再搭理他,走到路边拦了一辆的士,正要上车又被耶苏拉了下来。 “我不准你走!” 我叹了口气,揉揉耶苏的头发说:“乖,别胡闹,我是要去办正事的,你也知道有些话我不得不跟布笛说清楚。” 耶苏嘟着嘴巴说:“那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我皱了皱眉毛,说:“耶苏你再这样我就翻脸了!” “……”耶苏害怕了…… 我见威胁有效,便又恐吓意味地瞪了他几眼,随后赶紧上车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把耶苏隔离在车外。 我把车窗摇下,头探了出去在耶苏脸上吧唧了一口,随后眨眨眼睛道:“我走了,不可以玩追踪游戏喔。” 耶苏憋屈着点点头,“一定不会……” “乖~”我笑笑,随后转头示意司机先生可以启动车子了。 这位司机先生是一位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据说非常崇拜我,并且也加入了蛋疼的队伍中,这次搭上他的车行了几十公里的路,连车费都不用付就直接放我下车了,并且答应帮我保密行踪。 啧啧啧……这就是做明星的好处啊…… 在去见布笛之前,我先去百货超市买了点避免被狗仔们拍到的遮挡物,类似于帽子、围巾、墨镜之类的东西。 这大热天的,我一身清凉装,脖子以上的部分却全进入了入冬的状态……我容易嘛我…… 等我赶到约好的咖啡厅里时,布笛已经在那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了,远远的就看到他一身白色T恤坐在咖啡厅的某个角落里,周围围了一群想搭讪又害羞的小妹妹们。 我顶着一头沉重的遮盖物坐在布笛对面时,他有一瞬间的疑惑,随后立刻绽放出一个了明于心的笑容。 周围的小妹妹们见布笛的约会对象来了,纷纷凑了上来想看看我的正脸,那些炽热的视线全被我相当于防弹衣的围巾帽子隔离了在外,只能看到我露在外边以便呼吸的鼻孔而已。 我固若自然的要了一杯咖啡,把围巾微微往下拉了一点,张嘴小小的喝了一口。 旁边立马有一位小妹妹惊讶道:“你们看……她的嘴型跟柏禾好像喔……” 我赶紧把围巾不着痕迹的拉上,咖啡老子不喝了。 另外一个小妹妹接话道:“柏禾是谁啊?这名字好白痴啊……” 我怒!!! 布笛也皱了皱眉毛,对着她们下了逐客令:“请不要在这里围着好嘛?” “呃……噢……对不起,我们马上走。”一个小妹妹带头弯腰道歉,一群人扫兴地吆喝着走到了其他位置上,但是眼睛还是时不时往这边瞄一瞄。 由此看来,布笛的拉风程度跟耶苏不相上下。 布笛首先开口问:“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我在咖啡厅门口一直等到凌晨也不见你出现。” “我……我昨天有点感冒,睡过头了……对不起。” 布笛好看的眉毛再次紧蹙在一起,从桌子上抓起我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哈了哈气,“手这么凉,衣服穿这么少,不感冒才怪……不是叫你好好照顾自己嘛,以前你的体质不是比熊还好的吗,现在怎么这么体弱多病。” 我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说:“大概是城市空气不好吧,适应了就好……” 布笛有些失落地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心,说:“我们已经到了生疏如此的地步了么,就当作朋友之间的关心也不行吗?” 我咳了两声:“还是避嫌点好……” 布笛不再看我,沉默着喝了几口咖啡后,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放进我手心里,正是丰珀拿走的那串钥匙。 “虽然不一定会上门拜访,但是钥匙一定会收藏好的……这不是小时候做好的约定吗?我不允许你把它还给我。” 我咬牙把钥匙攥紧了,既然这个家的女主人都不是我了还把钥匙交给我有何作用。 布笛又不知从哪拿了一块木头出来,说:“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接过那樽木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其实并不止一樽木头那么简单,那是用红木刻雕成的两个小人,分别穿着婚纱和礼服,笑容非常幸福甜蜜,头顶顶着两个骷髅头,显得有点诡异…… 我自是知道布笛送我这樽木雕要表达的意思,不需要他向小朋友一样指明了说:“这个是我,这个是你。” 布笛侧着脑袋问:“怎么样?喜欢嘛?”那语气非常的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我说不喜欢。 我抓着两个小骷髅头,点点头说:“很喜欢。” 布笛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喜欢就好。” 我呆愣地看了一眼布笛嘴边风华绝代的笑,接着低头看了看手里两个恩爱的小骷髅头夫妻,始终是不忍心将心中上演了几百遍的台词说出来。 但是晚痛不如早痛,长痛不如短痛,事实总是这样残忍。 “布笛……”我突然叫住他的名字。 “嗯?”布笛依旧微笑着看着我。 在他的注视之下,我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又失去了说出来的勇气…… “怎么了?想说又不说的。”布笛问。 我垂下头来不去看他,握紧拳头,手指深深陷入肉里,一字一顿说道:“那些照片……是不是你公布出去的……” 布笛愣了一秒,随后坦然地笑道:“呵,还是被你发现了啊……” 我有点惊讶于他能如此的泰然,仿佛早都知道我发现了似的…… 布笛又问:“你会因此恨我吗?” 我摇摇头说:“不会,我何时恨过你呢。” 无论是小时候他将我养的乌龟弄死或是现在,我都无法对他心生讨厌的情绪。 布笛却苦笑道:“你不恨我,但是我却恨自己入了骨……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每次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结局后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柏林的事情是这样,照片的事情还是这样…………明明知道这样做一点意义都没有……就是忍不住想把我和你的美好过往告之天下,做完之后也立刻后悔了,但是已经没用了……柏儿,我这样的男人真的配不起你吗。” 我甩头,为他解释道:“不是的,这些不能怪你。” 布笛仍旧在笑:“你不要为我辩解了,我犯下的过错便让我一人来承受……我不想再给你制造不必要的麻烦了,虽然明知自己会舍不得,但是我已经没有脸再见你了。” 我抓住他的手,焦急道:“布笛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布笛摇摇头,说:“柏儿你不要再挽留了,我好不容易才下了这个决心,但是却一点定力都没有,你不要再来动摇我的决定好吗……我害怕我最后还是放不下对你的爱,却又不能完全的占有你,再次做出伤害你的事……我不想这样……” 我紧紧抓着布笛的手,想说什么但却哽咽着说不出话。 这样的争执一直维持到我的手机铃声十分聒噪的响起,来电显示是耶苏,我抓着手机却一直没有接听,能想象得出电话那头耶苏暴躁得又是蹬脚又是捶地的样子。 布笛善解人意的笑道:“你接电话吧,没关系的,我去一趟洗手间。” 我点点头,一把抹掉鼻涕眼泪,赶紧接了电话——“喂?” “老婆!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嗯……很快就回了,别急。” 耶苏很敏感地发现我的声音不太正常,问:“老婆你怎么哭了,布笛对你做什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刚刚低着头走路不小心撞墙上了,有点疼。” 耶苏将信将疑,“喔……走路小心点啊,低着头干吗,又没有钱捡。” “恩,知道了……” “跟布笛说完该说的就要回家咯,我刚刚新研制了一种盐焗鸡腿,袜子尝了一口立马好吃得晕了过去……” 我害怕状,“别太得意了,你赶紧过去探探它的鼻息,没准已经归西了,你可得跟甜心好好交代一下,把人老公给谋害了……” “什么啊!真的很好吃!你怎么老对我进行人生公鸡呢……完了完了,我这心碎的,捧出来肯定跟饺子馅似的……” 我破涕为笑,说:“行了行了,不跟你扯淡了,我把这边解决了就立马回去。” “嗯,老婆,啵一个~” “啵啵啵~” 我一连送了三个香吻,耶苏终于舍得挂了电话。 这一通电话打了将近两分钟,布笛却还未从洗手间里出来。我又在原位上等了五分钟,还是不见人出来,最后实在忍不住跑到男洗手间跟前大吼了几声布笛的名字,回应我的却只有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回音。 我把头往里探了进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四周望了望,洗手间里连半个人影都没瞧着…… 布笛已经走了……又或者可能从来都没进去过。 正文 耶苏,发烧了 (一) 布笛走后,我也没有再久留,怀里抱着骷髅木雕匆匆忙忙离开了咖啡店,拦了一辆出租车,朝家的方向驶去。 别墅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摆放耶苏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收藏,第二层是袜子和甜心的家,啊咕叽也划分到了十平方米的领域范围。第三层则是我和耶苏住的楼层了。 别墅暂时还没装电梯,我得顺着楼梯一步一步爬到三楼去,还真是麻烦…… 路过二楼时,正巧碰见甜心和袜子在房间里嬉戏打闹,袜子见到我后立即热情的扑了上去,甜心而后也跟着一起跳到我怀里。 两只猫的冲力太大,我一个重心不稳,身形在空中摇晃了片刻之后还是勉强稳住了,只不过手里的骷髅木雕却是没有保护好,从十米的高空处掉到了楼下去。 我心疼地大叫一声,把两只猫丢到一边去,随后冲下了楼去查看木雕的状况。 也不知是这大理石地板太过坚硬,还是这木雕质量太差,总之我的两只骷髅头已经被摔得粉碎,只剩下两只完整的脚丫了…… 虽然跟它们相处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按理来说应该不会产生感情才对,可我此刻捧着几块破碎的骷髅头,鼻子着实开始发酸了…… 在收拾骷髅头的残渣时,我偶然发现了隐藏在两个小人身体里的音乐盒,把它从地上捡起来,按了播放键,小盒子里传来日本女歌手宇多田光的歌声。 她唱的是英文我琢磨了半天没听懂,不过由于□部分反复哼唱着同一句话,我总算听清楚那句歌词是什么了—— Baby come back to me ,Baby come back to me…… 宝贝回来我身边 …… 耳边是女歌手歇斯底里的嘶吼声,我的眼泪再次如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当我顶着两只红宝石般的眼睛出现在耶苏面前时,他差点被没把我当成乞丐给赶了出去。 认出我后,耶苏赶紧把我拉到椅子上坐下,拿了两个冰袋放在我的眼睛上消肿。 “我的女神呐……我还没死呢,你又不是寡妇,你哭什么呢?” 我的眼泪继续奔腾:“……没什么……刚刚低着头走路又撞到墙上去了,有点疼……” “啊啊啊,我帮你吹吹,不疼了不疼了……”耶苏撩起我的刘海,吹气。 我哭得更加汹涌:“还是疼……我心疼……” “好好好,那要怎样你才不疼?” 我抽了抽气,把音乐盒打开说:“你唱这首歌给我听,我就不哭……” 耶苏接过音乐盒打量了一会儿,放在耳边聆听了片刻,开始跟着里边的旋律哼唱起来,还真有模有样的。 我把鼻涕眼泪全抹到他衣服上,说:“不要唱前面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就唱那句baby come back to me ……” “好好好。”耶苏停了停,调好音调后开始认真地唱起来,“Come back, baby come back to me……Come back, I'll be everything you need……” 我安静地聆听了好一会儿,随后又忍不住大哭道:“呜呜……耶苏,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耶苏哄小孩一般拍着我的背,说:“没事,还有我呢,全世界都不要你我也不可能不要你。” 我捶打他的胸,吼道:“骗人的!骗人的!男人都是爱撒谎的动物!” “没骗你,骗你是小猪。” “呜……你本来就是猪……” “……”耶苏无语了片刻,突然把我抱起来放在他的大腿上,面对面与他对视着。“柏禾,把他忘了,我们开始新的生活,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你相信吗?” “……”我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耶苏莞尔一笑,把我抱到床上放下,帮我盖好被子后说:“你先睡一觉,我去把盐焗鸡腿热一下,等下给你吃。” 我抓着被子,十分乖巧地点点头。耶苏正要转身离开,我突然猛地抓住他的袖子。 耶苏回头问:“怎么了?” “你刚才说的……不会骗我不会不要我……” 耶苏笑着揉揉我的头发,说:“嗯,骗人的是小猪。” 那是我记忆中耶苏最美的笑容……虽然说到最后他是骗了我,不过那一刻我是真的相信我和他会一直这样好好的过下去…… (二) 一向雷打不死、生命力可媲美小强的耶苏居然生病了,还严重到了要住院的地步…… 其实他起初还只是小小的感冒,时不时鼻子上会挂着两条鼻涕罢了,可他对自己的抗体因子太多自信,一直拖着不肯去医院看病,也懒得吃药。久而久之,这感冒就发展成了低烧,一直到现在高烧不退的地步。 那天晚上,我正睡得香甜,突然感觉到一个很烫的不明物体压了上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见眼前是耶苏一张满面红潮的脸,嘴里哼哼唔唔叫着好热好热。 我摸了摸耶苏的额头,差点没被烫伤着。从床头柜里拿了体温计帮耶苏量了量,我的乖乖……四十一度。 这病不能再拖了,我赶紧把耶苏扛在背上,下了楼放进我的黄色小甲壳里,连夜赶向医院去。 耶苏被安排进了一个特殊病房,貌似还有紫外线消毒的……我不太清楚这夸张的架势是什么意思…… 胡医生(乃们还记得她是谁吧?同是白骨精族的啊)忽然走到我身边,小声说:“柏禾,你跟我实话说,你和耶苏是不是已经行了房事了?” 我怔了半晌。既然她这么问那肯定是有依据的,我也不再隐瞒,反正这事迟早都得捅破,免得我跟耶苏一对正常夫妻在床上亲热亲热还搞得像偷情似的。 胡医生叹了一口气,说:“唉……我们这些前辈原都以为你会是白骨族最好的一届族长,却没想到你……” 我笑着打断她的话说:“这世上万事皆有其变化的道理,胡阿姨不必为我惋惜,柏禾不曾后悔过。” 胡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说:“也对,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我笑了笑,又问:“耶苏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医生说:“只是一些小问题而已,白骨精和吸血鬼体质不同,生活习性也不同,吸血鬼原是白天休息,夜间活动的动物,十分怕光。不过随着后代的进化,这些吸血鬼的基本特征已经淡化了很多,只不过耶苏为了迁就你几乎完全违背了一个原始吸血鬼该有的日常作息,抵抗力自然差了点——另外,现在是换季时期,很容易感冒,你也注意一点。”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会注意的。” “嗯,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我会让护士好好照顾他的。” 我笑笑,向胡医生道谢。 耶苏要住院,我还得回别墅拿些衣服和吃的来给他供着,最好把笔记本也带过来给他玩,免得这家伙受不了枯燥的住院生活。 第二天,当我拎着大袋小袋走进耶苏的病房里时,耶苏正坐在床上面如死灰地盯着墙壁发呆。 我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呃……还是有些烫,不过比昨晚好多了。 耶苏突然抓住我的手,一脸严肃地问我:“你要对我说实话,我是不是活不了几天了?” 我皱着眉毛拍掉他的手:“谁说的?别胡思乱想!” 耶苏说:“你别骗我,我都知道了……刚刚主治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我正在看报纸,她莫名其妙地对我说‘哟,还在看连载啊?’” 我郁闷了一把,说:“你别听她瞎说,哪有人发个烧能烧死的啊。” 耶苏将信将疑点点头:“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我拉了一个凳子来,在他身边坐下,剥了一块橘子塞进他的嘴里,说:“早上七柒打了个电话来,说他帮我接了一个电影,是关于冒险探索的,要去西藏取景。” “神马!?”耶苏大叫,“那我们俩岂不是又要相隔两地,脉脉不能语了……” 我拍拍他的后脑勺,“省省吧,别搞得像生死离别似的……我给你把本本带来了,有空上Q聊,话费太贵。” 耶苏点点头,又说:“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两点的飞机。” “我要去送机!” “不行!” “我要!” “说了不行就不行!” “我说要就要!” 我咬着牙揪住耶苏的耳朵,骂道:“耶苏你给我省省心行不行,明知道自己发烧还到机场去吹风!?你想把自己折腾死啊,你死倒无所谓,我可不想作一辈子的寡妇!!” 耶苏笑得像偷了腥的猫,说:“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担心我的安危,我就不去了。” 我瞪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 ●﹏● ●﹏● ●﹏● ●﹏● ●﹏● ●﹏● ●﹏● ●﹏● ●﹏● 下午两点的飞机,我和耶苏的通话联系一直保持到空姐提醒我要起飞关机为止,坐在我一边的七柒羡慕红了眼睛,感叹道:“唉……有情人真好啊……” 我大笑,说:“你也想要就自己找去呗。” 七柒拍拍脑袋说:“唉……一言难尽啊,一言难尽啊……” 我还想挖出更多的八卦,但是七柒后来就怎么也不肯开口了。 飞机降落后,我和七柒并没有急着联系拍摄组,先找了个酒店,洗洗澡睡一觉,明天好好玩一天再说。 (三) 第二天一早,我和七柒穿戴完毕,全面武装,开始了今天的西藏一日游。 我们俩住的这家酒店稍有些偏远,离西藏较为繁华的地方有一段不近的距离。 考虑到我和七柒都不识路,于是很谦虚地拦了一辆的士,跟司机报了地名,直接开车过去就好。 下车时,七柒记性不好,把随身携带的相机落下了自己却没有意识到,司机对窗外正在走远的我们大吼道:“你相机你相机!” 七柒脸红了一会儿,随后回吼:“你还像鸭呢!!” 司机好心没得到好报,愤怒地启动马达,开着车跑了…… 我四周望了望,还真没看到七柒的相机,赶紧提醒道:“你相机落在车上了吧?” 七柒如若初醒,赶紧追着车跑:“我相机!我相机!”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他拉回来,说:“行了行了,别在大街上丢脸,照相用手机拍就好了。” “呜呜……”七柒委屈的点点头,据说那相机是他自己组装的,自命牌为洞洞牌,这回丢了也心疼。 西藏的街市有点杂乱但却十分热闹,卖的东西也都是千奇百怪,各不相同的。 我和七柒走进了一家类似于宠物店的店铺里,本来想买只喜马拉雅猫作为礼物带回去送给耶苏,而后发现这家宠物店里居然没有卖猫狗这些平常人家养的宠物,而是一些稀奇古怪很少见的动物,例如高冠变色龙,平原巨蜥,迷你宠物猴,蓝知更鸟等等…… 其实我认为最拉风的还是门口的那镇店之宝——黄金大蟒蛇,并且也起了想买的念头,不过考虑到家里有个一见蛇就晕的主,还是作罢了…… 店主见我对蛇很有兴趣,非常热情地把店里的蛇宝宝们都拿出来向我推荐了一遍,我最后还是忍不住冒着把耶苏吓晕的风险买了一条白化了的德州鼠蛇,别看这蛇宝宝名字有点猥琐向,不过人家长得可是十分之冰清玉洁的,通体晶莹乳白,没有任何花纹图案,就如空白的陶瓷花瓶一般,又称白娘娘。 反正这种蛇无毒,性格也比较温驯,到时候想办法让它跟耶苏培养培养感情,应该能被接受的…… 七柒跟我一样对蛇感兴趣,只不过他不萌大蛇,萌小蛇,精挑细选之后终于下了决定,买了一条小巧精致的雪花王蛇。 我和七柒一人提着一条蛇,从店里出来后又逛进了一家名叫“占卜屋”的店铺,这个店铺黑暗得有点诡异,没有任何摆设。店主是一个面显沧桑的老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魔法衣,双手捧着一个时刻变幻着颜色的玻璃球。 七柒似乎挺信这些邪乎的东西,首先坐在了他的对面,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说:“大师,请帮我占卜一下未来的爱情发展吧。” 我这正喝水呢,被七柒一席话雷得全喷出来了…… ……看来这小子真的有□…… 沧桑老人似乎是哑巴,没有张嘴回话,递了一张纸条给七柒,上面写着: 首先说说你最近的状况。 七柒耷拉着脸说:“我啊,最近走霉运……前几个月借了一哥们两万块,说要去做一个整形手术,结果现在我完全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模样了…………前几天呢,交往了才十天的女友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我们还是分手吧’,我还没来得及伤心呢,她又发来一条‘对不起,发错了’,这下我可彻底伤心了……唉,总之最近就是很倒霉,做什么事都不顺利,今天早上上个厕所居然还把厕所弄堵了。” 我帮他补了一句:“还有相机也落在的士上了……” 沧桑老人听完七柒的抱怨后只是微微一笑,抓着七柒的手放在玻璃球上捂了一会儿,那彩色玻璃球上的颜色渐渐融为一体,最后变成了淡紫色。 老人重新递了一条纸条给七柒: 守得云开见月明,一切尽在不言中 七柒接过小纸条,溜到一边去摸索其中的意味了,我正想离开,老人突然拽住我的袖子,递了一张纸条给我: 姑娘不需要解除疑惑吗?我替人占卜一向不收钱。 我一看居然不收钱,赶紧坐了下来,让他帮我测测。 老人写:姑娘想测些什么呢? 我说:“我最近不倒霉也不走狗屎运,还真不知道该测什么。” 老人笑而不语,拿出一个小黑盒,写:这个盒子里装着一百张纸条,每个纸条里都写着不同的问题,姑娘可以随机抽取两个,回答里面的问题,我以此为姑娘占卜未来之路。 我点点头,把手伸进小黑盒里随便搅了一把,挑了两个纸条出来。 拆开第一个纸条,上面写着的问题是:五个小朋友分一个蛋糕,只准切三刀,该怎样才能平分呢? 我本来也是抱着随便玩玩的态度,拖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玩笑着说:“一刀砍死一个小朋友,然后两刀把蛋糕切成四份。” 老人的表情稍微沉重了点,没有说什么,只让我继续拆开第二个纸条。 这个问题要比前一个更加的脱线:你在看电视,突然贞子爬出来了,你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耶苏也曾问过我,我是这样回答的:“把电视转180度,让她直接撞死在墙上。” 老人听完我的回答后,低头唰唰唰飞快写了一行字,递给我看: 姑娘不久会有一场血光之灾,不过幸有贵人相救,不至于死。这场血光之灾会间接给姑娘带来一场感情波折,若你和爱人经不起这场考验,便只能缘到尽头。 我看完这张纸条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笑—— 血光之灾?本精根本就没血,何来的血光之灾……至于感情波折,我和耶苏的感情稳定得很,暂时没有出现小三的可能性,就算有我也会立马将其扫除! 果然神马占卜命运的都是不可信的啊…… 从占卜屋出来后,七柒还在捉摸那张纸条的意味,我拍拍他的肩膀说:“叔啊,这些东西你还真的相信吗?” 七柒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信啊!为何不信?我觉得写得挺有道理的啊……” 我抹汗:“你连它写的什么意思都看不懂就已经领悟到其中的内涵了?” 七柒指着纸条上的字说:“这不是很简单嘛……不就坚持就是胜利的意思嘛……” “……”看来我不小心把七柒的语文功底跟耶苏同学看成同一条水平线了。 回到宾馆后,我迫切地冲回房间里,打开电脑上了Q,勾搭耶苏去。 我还没来得及点开耶苏的聊天窗口,那边就先弹出来了十余条留言—— “空姐真是讨厌,我们都还没吻别呢她就叫你把手机关了……怨念……” “老婆……你现在应该飞起来了吧……天空漂亮吗?……唉……你下一次生日我一定要找人做一个热气球,我们来一场热气球世界环游吧。” “老婆……你怎么还没到啊……应该不会出事故吧?(我噗……这乌鸦嘴的……)唉,早都说了飞机的安全系数不高,以后不准做飞机了!还是火车和大巴好,要是实在不行走过去也好!” “老婆,怎么不上Q啊,我想死你啦~~吃晚饭了没有?我正在吃,医院的饭菜真是无味,我好想念你煮的馒头面条啊……” “呜……老婆,我的体温又上升了一度,头有点晕晕的……西藏那边很冷吧?老婆要穿厚实点,别感冒了,很难受的。” (中间省略N条啰嗦又有语法错误的留言……) 我向耶苏发了一个挑眉的表情:本精来了~掌声在哪里~ 耶苏(远目):十万八千里…… 我:那好,我下了…… 耶苏:唉唉唉!别别别! 我(坏笑):听说你因思念我而又加深了病情啊,这事当真? 耶苏:真!比珍珠还真! 我(暴怒):你还好意思说!!你就不能自理点么,老让人担心好不好意思啊。 耶苏(弱弱):……知道了。 ……老婆,西藏好玩吗? 我:还行……喔对了,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耶苏(惊喜):哇哈哈,什么好吃的啊。 我:……郁闷,就知道吃……是一只袖珍珠,跟你长的蛮像。 耶苏(望天):天啊……这该是一只多帅的猪啊…… 我:去屎吧…… 耶苏:嘿嘿……老婆我们今晚聊通宵吧。 我(坚决):不行! 耶苏:唔~不要这样嘛~ 我:病人需要足够的休息,你现在立马去睡觉。要是十分钟之类没睡着的话,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耶苏:啊啊!呀咩嗲呀咩嗲! 我:乖,快点睡觉,我也得熄灯了,明天要开拍了……啵~晚安~ 发完这一行字后,还没等耶苏回应,我就先默默地选择了隐身模式。 耶苏又对着已是灰色头像的我唠叨抱怨了好一会儿,终于也肯下线了。 为了防止他跟我采取一样的诈骗术,我又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良久不见他回应,看来是真的关电脑去睡觉了。 我也把电脑关上,爬上床睡觉去了。 正文 亲爱的,我肥来了 (一) 第二天,七柒联系到了摄影组后,我不得不收起松懒的状态,开始专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这部电影里,我并不是女主角,就连女配角也算不上—— 没错,我就是一名可亲可爱的跑龙套者!……并且还是一个反串成人贩子大叔的龙套者! 至于女主角的人选——那可真是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女人”,伊涩童鞋是也。 传说中的伪娘说得大概就是他了,那女装一穿,那媚眼一抛,就连真正身为女人的我也险些被秒杀了。 一想到电影开拍后,我将变身为人贩子怪叔叔去勾搭清纯可爱的伊涩,我的小心肝就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实话说,这部冒险系列的电影并没有多大的创意,不过却获得了媒体界极大的关注,最大的原因就是我和伊涩的反串激起了粉丝们的好奇和期待…… 开拍第一场戏就是伊涩穿着放牧女的连衣裙,在大草原上挤羊奶的镜头。导演叮嘱造型师给伊涩弄了一顶假发,额前是厚厚的齐刘海,两个大大的麻花辫分别垂在两胸前,简直就是一个山楂树之恋翻版。 和伊涩演对手戏的那只绵羊是助手临时向草原上路过的牧人借来的,也不知是不是那放牧人太吝啬的借了一只还未发育成熟的小羊,总之伊涩在那羊肚子底下折腾了半天,又是捏又是挤的,几乎是使上吃奶的力气了,就是始终不见一滴羊奶出来…… 那只绵羊也很不配合伊涩的动作,挣扎着想跑开,一个劲咩咩叫得**,让我想起了耶苏那句天天粘在嘴边的口头禅,呀咩嗲。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趁着导演喊“卡”的空档冲了上去,把蹲在地上羞红着脸的伊涩拉了起来,让他在一边看着。然后又走到绵羊跟头前,微笑着揉揉它的毛发—— 哼哼,既然伊涩的温柔那套你不受用,那就来尝尝本精的九阴白骨爪吧…… 嘴边的微笑转化成奸笑,我伸展伸展筋骨,蹲坐在母羊身边,开始研究起挤羊奶这项伟大的工程,结果还没下手就发现一件莫名其妙的事—— 奇怪啊……这只羊的胸部去哪了…… 揉了揉眼睛,重新仔细看一遍—— 的确是一个平平坦坦的羊肚子没错,没有一丝凹凸起伏,就连小肚腩也没有,看来身材保持得不错。 研究完毕,得出结论—— 这是一只公羊……于是说,方才伊涩使劲揉捏的那个部位并不是母羊产奶的地方,而且很有可能是这只苦命的公羊的……命根子…… 唉……让我说什么好…… 在放牧人憨憨地道歉声“唉……真是年纪大,眼花了”中,我把公羊还了回去,牵了一只明显丰满很多的母羊来,伊涩羞涩地向我道了声谢谢,从我手里接过母羊牵到一边重新挤奶去,电影终于得以顺利开拍。 唉……第一场戏就出了这么个不大不小的差错,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 ●﹏● ●﹏● ●﹏● ●﹏● ●﹏● ●﹏● ●﹏● ●﹏● ●﹏● 电影里涉及到西藏草原的镜头并不多,一共只拍摄了两天就可以返航了。 返航前的那天晚上,导演请我们一伙人去河边的一家酒店里吃了一餐饭,西藏的菜都不太符合我们的口味,既腥气又无味。唯有餐桌中间的那道清蒸鱼是勉强能入口的,服务员说那是渔夫新打捞上来的,绝对新鲜。一桌人听后,如野狼一般你争我抢,不下三分钟就把一盘大鱼解决掉了,而其他的菜,几乎原封不动。 晚饭后,服务员带我们去河边逛了逛,好助消化。 七柒微微皱眉捂住鼻子说:“这河水怎么有点发臭……” 服务员笑着解释道:“这是自然的,这条河是我们方圆几十里唯一一条供水葬的河流,凶亡者和一些传染病亡者都被葬在这里,水葬师把死者的尸体肢解再投入河中。时间长了尸体堆积起来自然会腐烂发臭,不过最近有人在这条河里养了很多食肉的鱼,葬下的尸体大多都被它们吃掉了,臭味已经减少了很多了,但是还是难免会有一点……” 七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时,人群中有一位男演员大叫:“天啊!刚刚我们吃的那条鱼不会是在这河里捉上来的吧!?” 服务员笑着点点头“是啊!” “呕……”七柒吐了。 “呕呕……”伊涩也吐了。 “呕呕呕……”大伙都吐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除了酸菜鱼之外的鱼我都不爱吃,也懒得跟他们抢,因此一口也没吃。 ●﹏● ●﹏● ●﹏● ●﹏● ●﹏● ●﹏● ●﹏● ●﹏● ●﹏● ●﹏● 西藏的温度要比内地低了将近一半,我天天穿着两件棉袄,一手抓着一个热水袋,但还是冻得只打哆嗦。 晚上也懒得洗澡了,这大冬天的没人会流汗,就算身上有细菌应该也被冻死得差不多了…… 七柒比我更怕冷,甚至冻得连厕所也不敢去,唉……想想也是,要是撒泼尿一不小心冻成冰,丢脸死倒不用说了,要是连那啥也一起被冻着了那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相比起我和七柒,伊涩就显得十分勤奋了,该上厕所的时候就继续上,该洗澡的时候就继续洗,我和七柒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七柒趁着没人的时候将伊涩拉到一边偷偷地问:“喂,我说啊,你天天上厕所上得那么勤快,就不怕尿结成冰吗……” 伊涩莫名其妙地看着七柒,吱吱唔唔了半天,羞答答地说:“尿……尿不是热的嘛……” “!!”七柒恍然大悟……但已经晚了,他早向同行的一位刚好来了大姨妈的女工作人员借了数十个卫生巾,垫在裤子上,该尿的也早都尿完了…… 三天没洗头的我状态也好不到哪去,每次长发披肩一甩头,头屑就开始飘,七柒总会抱怨说:“外边雪本来就够大了,你别再在屋里制造了行不……” 为了别给前来接机的耶苏留下邋遢的印象,我犹豫了很久终于咬着牙冲进了浴室里,给头发和身子好好洗了个澡,也好在跟耶苏擦肩而过时自信地甩一下头发,顺便放一个电眼,说说广告词:“用飘柔,我自信~” 结果呢……当我顶着一头漂移柔顺的长发从飞机上下来时,并没有在接机的那一堆人群中发现耶苏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穿着情侣小背心的袜子与甜心。 我走过去,从地上把它们捞起来,边走边问:“你们怎么在这里,耶苏呢?” 袜子喵呜了一声:“耶苏病倒了,在家里躺着呢,我们替他来接机。” 我问:“病倒了?什么意思?” 甜心接话道:“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双眼无神,面如死灰……” “打住打住打住!”我赶紧制止住她的话,说:“昨天打电话给胡医生的时候,她不是说耶苏已经痊愈了,可以出院了吗?……怎么现在你们又把他描述得半死不死的。” “的确是出院了……但是又复发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了。耶苏叫我们来接你,让你赶紧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行了行了,先回去再说。”我把袜子和甜心搂紧,迎着寒风加快了步伐向前走。 正文 柏禾,你太变态了 耶苏生命力旺盛那是出了名的,小时候就是碧落之城的小霸王一个,别人给他一拳,他还别人十脚,别人往他身上丢一个小石头,他没准抓着十坨狗屎就冲上去往人家脸上抹。 这样青春活泼的一个好孩子,就算天塌了他也会是活到最后的那个人,你叫我怎么相信他会因为一场小小的发烧而被折磨得半死不活呢? 因此,当我一回家就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他时,直觉告诉我他的脸上起码抹了十层的粉底! 也不知道这家伙又想玩什么把戏了,我就暂且奉陪着。 耶苏看到我后似乎张嘴想要讲什么,但嘴刚张开就剧烈地咳了几声,一摊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俄滴娘呀……这孩子连番茄酱也用上了…… 我赶紧紧张地围了上去,坐到他身边,掏出纸巾帮他擦擦嘴边的血迹,皱着眉头问:“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耶苏喘息着断断续续道:“我……我也不知道,你总,总算是回,回来了……” 我抚摸着他的脸说:“嗯,我回来了,你坚持住,我带你去看医生。” 耶苏摆摆手,说:“别,已,已经没用了,我,我现在连呼吸都痛……” “没事的……我会让你不呼吸的……”我一脸深情。 耶苏忍不住咳了一声,只可惜嘴里的番茄酱已经吐完了,效果不像上次那样好。 “柏禾……我,我大概快死了……” 我心痛地握住他的双手,说:“不会的,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呢……我会闭着眼睛的。” 耶苏一连咳了两声,似是意识到演技被我识破了,但仍旧不见棺材不落泪道:“人固,固有一死……这我知道,只是我……我死得太早,还有很多,多没放下的……” 我说:“你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我一定会帮你完成。” “我……我的心愿很简单……就是,是趁着自己还有最后一口气,不……不戴套跟你缠绵一次……这样我死,死后,就还有我们爱的结晶陪着你……你也不,不会孤独了。” “……”好你个耶苏,原来打的这么个主意。 耶苏扯扯我的衣袖,说:“好吗?……” 我从桌子上拿来一把水果刀,架在耶苏的手腕上,正要割,耶苏赶紧把手缩回去,紧张地说:“你干什么!?” 我眨眨眼睛道:“既然是你人生中的最后一次……那就应该壮烈一点,我自然是不希望你精尽人亡……”顿了一下,“血尽人亡就可以了……我们一起浴血奋战到你血流干的最后一秒,不是很浪漫吗?难道你不觉的吗?” 耶苏牙齿打着颤说:“柏……柏禾,你太……太变态了……” 我笑眯眯:“那你还想要吗?” “不要了不要了……我不死了……” 我笑着揉揉他的脸蛋,下一秒突然把他身上的被子扯掉,脸上如狂风暴雨一样阴沉:“那还不快点给我起来!!我才出去几天呢,你就把家里搞成什么样子了……你看看,这是鸟窝还是狗窝!?” 耶苏弱弱地说:“你不是说我是猪么……” “你!!”我气急,朝他比了比手上的水果刀,怒吼道:“赶紧起来给我打扫卫生去!不然今晚让小白陪你睡觉!” 这样说着,小白蛇也很给力地从我的口袋里爬了出来,如饥似渴地朝床上的耶苏吐了吐蛇信子,后者这次是真的被吓得脸色苍白了,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 我把小白的头按进口袋里,笑着对耶苏说:“别怕,只要家里搞干净了,今晚睡在你旁边的依旧是我。” “行行行。”耶苏气都不敢喘一声,赶紧从床上下来,抓着扫把、拖把开始搞大扫除了。 我也没闲着,换了一件衣服后跟耶苏一起做起清洁。 这不清不知道,一清真吓一跳,居然一共收拾出了两百多块的散钱,面值不等,上至一百,下至一毛。 耶苏从散钱里拿出一块硬币,对我说:“老婆,如果抛到正面晚上就吃鸡肉,如果反面就吃猪肉,怎么样?” 我点点头“随便你。” 耶苏往空中随意一抛,硬币划过一条美丽的弧度后与耶苏的手掌擦肩而过,华丽坠地,又从地板滚到了阳台,一直滚到了楼下去。 耶苏摊摊手说:“天意已定,我们出去吃吧。” “…………我看你就是早有预谋的。” 耶苏笑着说:“反正平白无故多了两百块,不吃白不吃嘛~” 我拍拍他的脑袋,说:“行了,出去吃就出去吃……多穿件衣服,外边冷。” “嘿嘿,好的。” (三) 最近工作特别繁忙,拍完人贩子大叔的戏份后,我连电影的宣传活动都来不及参加就接到了公司下达的新任务——和耶苏一起去看望山区儿童。 又是爱心公益活动+_+!!我喜欢!!—— 跟天真无邪的小朋友们打交道要比面对着冷冰冰的镜头来得轻松多了。 时间定在十月中旬,我和耶苏忙完这边的琐屑小事后,带着行李现金踏上了异乡之旅。 上机的时间并没有向外界公开,我和耶苏只需稍微乔装打扮,穿得低调点就好。 我是到现在才发现耶苏的这个特点的—— 一般人都是拖着行李箱走,而他却硬要推着行李箱走。恰巧他的箱子又是深绿色的,身上穿的外套也是绿色的,这样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清洁工推着除草机在行走,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幸好飞机场里人来人往,也没有人会有暇注意到耶苏的这个非正常动作。 上了飞机后,我和耶苏还是被个别细心的粉丝认了出来,认出来也无妨,签个名拥个抱便好。 我和耶苏坐的位置是机舱的正中间,几个粉丝获得签名拥抱后的尖叫声一下子就吸引了全机人的注目,围过来要签名的人越来越多,空姐们赶紧出动把他们请回了各自的位置上。 ……这飞机要是万一不小心中部重量过重,折断了那可就完蛋蛋了。 我和耶苏隔壁的那个座位上坐着一对母子,儿子大概是第一次坐飞机,激动得很,从机舱这头跑到那头,差点没把空姐的饮料给撞翻,母亲忍无可忍,当着全机人的面怒吼道:“要玩出去玩!”儿子立马就安静了。 啧啧啧,瞧这强悍的…… 飞了将近三个小时后,我和耶苏到达目的地,耶苏再次推着除草机下了飞机,我本想让他展现展现绅士风度,把我的行李箱也顺便推了,不过考虑到箱子里装着生机勃勃的小白一条,还是别把他吓到的好。 公司还算人性,第一晚为我们安排了家五星级酒店,吃喝全报销——可能是考虑到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耶苏都得在山上度过而给的安慰鼓励吧。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顿美觉后,上山访问的任务最终还是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耶苏穿戴完毕,从酒店里出来,开始真正的走进这个叫梨贝的城市。 传说中这是一个人杰地灵、山清水秀的地方,只不过人民的经济水平不太平衡,两极分化极其厉害。有钱人家住别墅洋房,吃山珍海味,贫穷人家住破屋烂房,吃白粥酸菜。 这也不算什么,最最要命的是—— 据说这个地方是地震多发城市,而且地震级数从不低于6级。 我和耶苏临行前也是买了全身器官的保险才安心的,这要是万一不小心被震死了也有个保障是不,叫袜子甜心把赔偿金全烧了递给我和耶苏。 坐了半小时的车程,又走了半小时的山路,我和耶苏终于来到了这座名为地雷中学的学校门前。 就为了这雷人的名字……我和耶苏在学校门口为“谁在前边探路”的问题僵持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让口耐无比的小白走在前边好了,毕竟我和耶苏的保险还得留着地震时用啊…… 就在这时,突然有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里面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地停在我和耶苏面前,拿出工作证介绍了自己的来历—— 头发还有几根黑毛的那个是正校长,头发全白了的那个是副校长,两人是亲兄弟。 我和耶苏赶紧带着笑脸纷纷跟兄弟校长们握手示好,随后在他们的带领下去看看正在上课的孩子们。 按照公司安排的日程计划,我和耶苏是要作为实习老师给孩子们上一节课的,我没什么特长,就是普通话说得挺标准的,这应该是归类进语文这一学科的吧…… 而耶苏呢,普通话虽标准,但是病句多……还是老老实实地上音乐课好了…… 我向校长随便借了一个班的学生的语文作业本,也好摸摸他们的底子。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学习好,我看也未必,至少这地雷中学的孩子们不是这样的…… 举几个例子—— A同学的日记本里有这样一句话,“我的金鱼今天淹死了,我很伤心。” B同学的日记本里写着自己对未来生活的憧憬:1.我希望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2.我希望有个爱我的丈夫…… 我忍不住给了一句评语:请注意先后次序 再比如C同学对于“请把‘苹果被我吃了’这个句子改成把字句”的答案是——苹果把我吃了。 D同学用“好吃”二字造句——好吃个屁! 类似于这些稀奇古怪的答案还有很多,我看了又好气又好笑。耶苏说在这些小朋友身上找回了自信,我瞪了他一眼,没准他这个年龄的时候连笔都不知道怎么抓呢。 备课备了一晚上,我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总算是敢平生第一次登上教师的讲台了。 据说我教课的这个班的孩子们都特别野,爱跟老师过不去,曾经有一个教物理的老教师,在上“振动和共鸣”这一课时,举了一个例子。 “如果我朝鱼塘里丢一块石头会发生什么现象呢?” 台下的学生们异口同声道:“罚款五元!” ………… 我早已经做好了被学生找茬的准备,却没想到这群孩子对我非常客气,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很配合地点头说懂,我差点没一冲动去跟七柒辞了职,改行当教师。 后来才知道原来校长怕孩子们调皮,不配合我上课,而特地把全校最乖的孩子都暂时集在这个班里了……唉,自尊受创…… 我和耶苏在山上度过的第一个晚上非常难熬。这家旅馆也不知有多大的年龄了,每次一刮风,我和耶苏就赶紧死抱着柱子不放,免得它被刮走了。 最最要命的是,现在虽然已入冬,天气在渐渐降温,但这山上蚊子还是异常得多,一整晚上都绕着我和耶苏的脑袋嗡嗡飞,我家小白也正处于准备冬眠的状态,没有精力去帮我吃掉它们,我和耶苏抓着两瓶杀虫剂对着空气就是一阵乱喷,却一点效果都没有,蚊子貌似还越来越多了…… 我和耶苏对于这个情况感到万分疑惑,去找度娘问了问,“蚊子多,买了杀虫剂喷,却越杀越多,为什么?”不久之后,得到的回答是:“你家人不见了难道你不急着出来找吗?” ……无奈,我和耶苏只能认命地窝在被窝里,缩着头不敢出来。 睡到半夜,耶苏终于忍不住打电话叫了个特殊服务,半晌之后,上来了两个村姑打扮的妇女。 耶苏叫她们俩换上露胳膊露大腿的清凉装,坐在椅子上,然后重新滚进温暖的被窝,抱着我安心地入睡了。 不要想歪了……蚊子多,那俩妇女仅仅是作为靶子的存在而已。 正文 唔,好狂野 第二天,我和耶苏的任务是带着一群孩子去爬爬山、赏赏光、采采花。 我对野生植物没什么研究,生怕这些孩子问我“这些花是什么啊?” ……这样的问题我回答不上,因此走在队伍的最前边,把凡是我不认识的植物都踩死在脚下,省了许多麻烦。 不知名植物的惨叫声一直在我耳边哀转久绝,不肯散去……这都拜了耶苏老妈送的神奇丹的福。 这山里也有很多野生动物,耶苏抓了两只小白兔供给地雷中学的生物园,转身又踩死了几只蟑螂说是要送给小白当午餐,我给了他一拳,我家小白才不吃这些东西。 这时,一只鸽子从我们的头顶飞过,很不讲卫生的落下了一坨鸟屎,还很不巧的砸在了我的肩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耶苏和小孩子们就已经笑倒一片,纷纷恭喜我走了鸟屎运。 我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说:“哼!你们那都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耶苏笑得飙泪,嘎嘎嘎的笑声比巫婆还难听。 我忍住怒火,对耶苏说:“还不赶快给我纸巾!!” 耶苏勉强止住笑声,调侃道:“要纸巾干吗?追上天给它擦屁股去?” “!!”我忍无可忍,从地上捞起一块大石头,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往耶苏身上砸了过去。 “嘭——”耶苏应声倒地,光荣挂彩。 ●﹏● ●﹏● ●﹏● ●﹏● ●﹏● ●﹏● ●﹏● ●﹏● ●﹏● ●﹏● 嘻嘻闹闹过了一个上午,众人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耶苏提议吃这山林里的野果子。 我没什么意见,小朋友们也没什么意见,只是不太想享受那摘果子的过程而已…… 我适当施了一些小法术,加大了野果的重力,小朋友们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把果子摘下来了。 近乎摘了三大箩筐的水果后,耶苏分配他们去河边洗水果,我为了偷懒,赶紧摆出长辈的架子,在一旁指指点点,表扬谁洗得最快,批评谁洗得最慢。 这样一说,大家的竞争心就上来了,集体效率自然就提高了。 我愉快地哼着小调,走到一个叫小红的女生身边,问:“小红,你在洗什么水果啊?” 明知故问是对付小孩子不得不用的一招…… 小红很配合地抬起头说:“我在洗苹果,因为我摘了苹果。” 我满意地笑着点点头,走到一边去问其他人同样的问题。 小明说:“我在洗柳橙,因为我摘了柳橙。” 小康说:“我在洗香蕉,因为我摘了香蕉。” …………只有小西说:“我在洗布鞋,因为我踩到了大便……” 噗……狗屎运狗屎运…… ●﹏● ●﹏● ●﹏● ●﹏● ●﹏● ●﹏● ●﹏● ●﹏● ●﹏● ●﹏● 这几天,耶苏都被迫留在旅馆里闭关养伤…… 有一半的原因是被我的大石头砸到了额头,头上绑了一条白花花的绷带,在旅馆里呆着好好养伤。 还有一半原因则是他好吃,明知自己对芒果过敏,但见山区的芒果又大又新鲜,还是忍不住抱着侥幸的心里咬了一口,结果现在一天到晚抓着脸说痒…… 他这个模样自然是不能出去见人,我便把他的职务也揽了过来,天天跑去地雷中学陪着一群小屁孩瞎闹。 好不容易过了五天,耶苏的伤痊愈了,我们此行的任务也完成了,终于可以收拾行李,打道回府了。 打个电话过去询问,售票处却说今天的飞机票已经全部售完了……无奈,我和耶苏只能再次回到来时住的五星级宾馆,先过一晚,明天再去买票。 宾馆前台的小姐是新疆人,年纪轻轻,却已经是一个男孩的妈了。 那小男孩叫哈里德,大概三岁左右,皮肤很黝黑,但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不停打着转,一看就是个鬼马精灵的主。 也不知道哈里德是哪里中了我的萌点,我一看到他就把挎包扔给耶苏,冲了过去把他搂在怀里,尽情蹂躏了一番。 哈里德不怕生,对着我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阿姨……”,彻底把我萌倒了。 我和耶苏交了订金,进了房间把行李放好后,又下楼到前台去逗逗哈里德。 哈里德喜欢玩老鹰捉小鸡,我和耶苏便陪他玩了个饱。追逐玩耍中,哈里德一不小心跟我撞了个满怀,我的头骨撞上了他的下巴,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下撞得可不轻,况且我的头骨还不是一般的坚硬…… 我生怕哈里德哭,赶紧摸摸他的下巴,吹吹气,紧张道:“摸摸,不痛了不痛了昂……” 哪知哈里德不仅不哭,还很给力地模仿着我,黑乎乎的小手摸上我的额头,吹着气说:“摸摸,不痛了……” 我那是一个感动啊,差点就泪奔了…… 哈里德的妈妈在一旁笑着说:“既然这么喜欢小孩子,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呢?” 我僵住石化,耶苏像是遇到了知音一般,起哄道:“对啊对啊,跟我生一个。”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正要开口骂人,却不巧看到不远处的两个熟悉身影。 一个是挺着大肚子的柏林,在她身旁的则是精心呵护着的布笛。在我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了我和耶苏。 柏林笑着朝我招了招手,我正打算张口叫她的名字,布笛却先一步抓起她的手走上楼,离开了我的视线,至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 我张了一半的嘴巴就这样怔住,片刻之后顺着口型对耶苏说:“我累了,上楼休息一下吧。” 耶苏点点头,搂着我上楼了。哈里德很听话,并没有硬拉着我们继续陪他玩游戏。 ●﹏● ●﹏● ●﹏● ●﹏● ●﹏● ●﹏● ●﹏● ●﹏● ●﹏● ●﹏● 晚上吃饭时,大厅里坐满了人,我和耶苏忘了订位置,自然就没位置坐了。 这时,背后突然有人大叫我的名字,我回头一看,是坐在大厅角落里的柏林。 “姐姐,过来这边吃吧!”柏林招着手邀请道。 我和耶苏对视一眼,最后向柏林那边走了过去。 柏林热情地帮我和耶苏拉开椅子,一旁的布笛一直低着头,转着高脚杯中的红酒,没有说话。 气氛有点僵硬,耶苏咳了两声,正打算讲几个笑话活跃一下气氛,柏林却抢先一步打开了话匣子。 “姐姐,你们怎么到梨贝来了?” 我说:“嗯……算是出差吧。” “喔……”柏林点点头。我又问:“你们呢?到这里来干吗?” 柏林笑得灿烂,“呵呵,布笛说梨贝空气好,水土养人,就带我来这里度过最后的待产期。” 我点点头,没说话。现场气氛再次陷入僵冷…… 大厅里也只有我们这一桌比较冷清的,其他桌都是一片喜气洋洋—— 今天有一对新人在酒店里摆酒宴,这大厅里起码有一半的人都是前来捧场的家属。 新郎新娘就在不远处临时搭起的舞台上举行婚礼仪式,凭我5.3的视力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新娘长得挺清秀的,嘴边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新郎就有点……抽象了。个子矮不说,脸大得像武大郎饼,还是个撒了胡椒粉的大饼…… 仪式举行到了互换戒指的时候,紧张过度的新郎竟然忘了该怎么做,底下的家属焦急地举起手指,做出套戒指的动作,并眨着眼睛暗示新郎。 大饼新郎涨红着脸,结巴地说:“……那,那不是今晚洞房之夜才做的吗?” 这句话雷倒一片,包括正在喝茶的我和耶苏……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喷出来的茶水,突然庆幸起我和耶苏的婚礼上,耶苏忽略了戴戒指和念誓言的部分,直接送上香吻,要不然以他的智商没准也会说出这么丢人的话…… 这一场闹剧过后,我们这一桌的饭菜终于上来了。耶苏是第一个伸筷子夹菜的人,我也不再约束,投入到美食的海洋中畅游。 ●﹏● ●﹏● ●﹏● ●﹏● ●﹏● ●﹏● ●﹏● ●﹏● ●﹏● ●﹏● 晚饭过后,我和耶苏去泡了一场室内温泉。 试想一下你脱光了泡在热气升腾的温泉中,嘴里喝着可口的椰子汁,旁边还有一个肉球当靠枕,这是怎样的幸福…… 只不过现下,这只肉球突然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了下边,一脸无辜的表情道:“老婆,人家想要了……” 我朝他眨眨眼睛,“这么巧,刚好我也想要了……” 于是,顺理成章的……我和耶苏上演了一场戏水鸳鸯。 啧啧啧,这在温泉里的就是不一样,耶苏的小脸竟然还泛起了红润的光泽,湿润的头发凝结着的液体不知是水珠还是汗水,随着他狂野的律动一滴滴打在我的脸上,再一滴滴被他吻去。 一场翻云覆雨后,我和耶苏仍旧很有精力,在这不大不小的温泉池里玩起了游泳比赛。 耶苏大概是有意让我,每次都比我慢几秒抵达彼岸,直夸我进步神快,连他都追不上了。 中场休息时,耶苏的手机响了,他不满地嘟囔了几声,爬上岸接电话去了,我则继续在水里练习换气。 大概五分钟之后,耶苏又回到了我身边,神色有点凝重,久久没有说话。我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柔声问:“怎么了?” 耶苏双眉微蹙,看了我一眼,说:“公司有点急事,让我今晚一定要赶回去。” 我疑惑地问:“什么急事,有这么急么?” 耶苏点点头,说:“嗯,是民姐亲自打的电话。” 我说:“那你要怎么回去,飞机票不是卖完了吗?” 耶苏咬了咬嘴唇,说:“我想办法……” 我又问:“需要我跟你一起回去吗?” 耶苏摇摇头,“不用了,你今晚好好睡一觉吧,我明天回来接你。” 我点点头,说好。 耶苏在我的额头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随后上了岸,迅速穿好衣服,离开了。 我偷偷看了他的通话记录,已接电话显示的名字并不是民姐,而是两个英文字母——qq。 正文 布笛,要亲亲 (一) 正午的阳光稍许有点刺眼,布笛伸手挡了挡光线,眯着眼睛掀起布帘,走进了这间满屋都是骷髅头的杂乱房间。 不远处的骷髅堆里,一个小女孩正保持着胎儿在母亲肚子里蜷缩的姿势,睡得十分香甜。 布笛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去一把将那小女孩腾空提了起来,捏了捏她的鼻子,说:“小懒猪,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在睡觉。” 柏禾揉了揉眼睛,十分不情愿地从美梦中醒来,瞪大眼睛仇视着眼前这个打搅她美梦的人,如小老虎般扑了上去狠狠咬了他一口。 布笛被柏禾忽然而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重心不稳直接摔在了骷髅堆里,还跟一骷髅嘴对上嘴了。 柏禾从布笛身上爬下来,得意地拍拍手,仰首道:“嘿嘿,你活该。” 布笛却也不生气,再次称猪肉般的将柏禾提了起来,腾空旋转一周,将她的屁股对着自己……郁闷了半晌之后开口说:“……柏儿……你……又尿床了?” 柏禾闻言,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屁股,挣扎了几下,从布笛的魔爪里逃出来后,屁颠屁颠地冲进屏风后面,把被自己尿湿的裤子换了下来。 布笛挂着无奈的微笑在外边等候,大概过了十分钟,就见屏风里走出来一个上身穿着HELLO KITTY 背心,下身却穿着大得过分的碎花裙的奇怪打扮……不免抽了抽嘴角。 柏禾对自己的装扮却是相当自信,在布笛面前转了一个圈,笑着问:“怎么样?好看吗?” 布笛赶紧配合地点点头,笑着说:“好看好看,我的柏儿穿什么都好看。” 柏禾立即笑开了花,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只不过缺了两颗大门牙,换牙后还没长出来…… 布笛将柏禾捞到自己大腿上,揉揉她的头发,说:“你都多少岁了,怎么还尿床,丢不丢脸?” 柏禾不爽地撅撅嘴巴说“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厕所好臭嘛,我不想去。” 布笛笑着捏了捏柏禾的鼻头,言语间竟是宠溺:“上次你也这样说,我不是叫人在你的厕所里种了很多百合吗?怎么还会臭?” 柏禾娇嗔着给了布笛一个粉拳,不满道:“你讨厌死了,明知道人家最讨厌那种花了,还种那么多!我才不去呢!” 布笛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在柏禾面前甩了甩,说:“那去我家的怎么样,里面有很多糖果饼干,还有骷髅造型的人偶噢。” 柏禾早已双眼发亮,双手捧着布笛的钥匙流口水,“好好好,我去我去……” 布笛吻了吻柏禾的额头,笑着说:“等柏儿长大了嫁给我,我就把整栋房子送给你,里面有全世界最好吃的的糖果饼干和最可爱的骷髅人偶,好不好?” “嗯!”柏禾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也学着布笛的样子给了一个回吻,说:“我会很快长大的,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你不可以喜欢别人喔,不然我就把她们全都扔到海里喂鲨鱼。” “呵呵,那是当然。”布笛笑得如痴如醉,又说:“这串钥匙送给你,以后柏儿就是我家的女主人了,不可以弄丢喔。” 柏禾像对待宝贝一样的抓紧钥匙,点点头说:“嗯,知道了!” 布笛从椅子上站起来,随后将柏禾抱在怀里走了出去,说:“走吧,去看看你爸……咱爸。” 柏禾的笑脸稍稍僵了点,埋在布笛怀里小小地点了点头。 柏禾的爸爸是出了名的爱吃苹果,因此被葬在了一棵施了法术、长年结着果实的苹果树下,今天是他的忌日,布笛便从百忙之中抽空回来,陪柏禾一起去苹果树下看他。 ……柏禾对爸爸的印象不深,只知道那是一个时刻挂着笑容、很喜欢吃苹果的男人,以及他长得跟布笛很像,这也很有可能是她现在对布笛如此之依恋的原因。 柏禾从篮子里掏出几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摆在墓碑前,神情严肃得像个大人。 布笛走到柏禾身边蹲下,心疼地揉揉她的头发说:“柏儿不要伤心,爸爸在天堂过得很开心的。” 柏禾默默地擦掉眼角的温热,转头问:“布笛……世界上每天都有好多人死,他们都去了天堂吗?” 布笛笑着点点头,“是啊。” “难道天堂不会满人吗?” “傻瓜,天堂是个很大很大的地方,永远不会住不下的……” “那我可以去天堂找爸爸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如果去了就回不来了喔……难道柏儿要丢下我了么,不是说长大要嫁给我的吗?” 柏禾纠结地咬了咬手指,说:“唔……那我不去找爸爸了。” 布笛笑着将柏禾搂进怀里,“乖,我们回家吧。” 柏禾听话地点点头,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爸爸的墓碑,转身跟着布笛走了。 (二) 距离上一次外出办事,布笛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来看过她了,柏禾的心情一日比一日暴躁,一暴躁她就想摔东西,但这满屋子骷髅头都是她的宝贝,实在舍不得摔,于是她便变着方法折磨周围与她年龄相仿的小朋友,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倒不是柏禾以强凌弱——她在欺负他们之前还真不知道他们比她弱。 今天,猫妖族族长来白骨族与柏禾的母亲商量大事,猫族长的长子伊涩也随行而来了。 那个叫伊涩的小男孩要比柏禾大几岁,但是个子却比柏禾矮了一点,眼睛既圆又大,睫毛很长,神色间有点胆怯害羞,芭比娃娃见了他都要羞愧地挖个坟把自己埋了。 柏禾顿时对这个芭比男孩生了兴趣,故装友善地跟他搞好关系、取得了他的信任后,开始想办法欺负他了…… 这天上午,柏林和伊涩牵着小手、蹦蹦跳跳地跑进了柏禾的房间,找她一起出去捉蝴蝶。 柏禾却把他们拉了进来,鬼鬼祟祟地把门关紧,随后摆出一副女王的架子开始使唤人了。 “今天我们来玩新郎娶新娘的游戏!” 柏林和伊涩面面相觑,齐声问道:“怎么玩?” 柏禾打了个响指,“这还不简单……”指了指不远处的大床,命令道:“呐!你,上去……你,再压上去。” 柏林和伊涩虽不知道柏林要干什么,但都纷纷按照她所说的爬上了床,摆好姿势。 柏禾两撇小眉毛竖成了倒八字,走过去给柏林和伊涩一人一个爆粟,怒吼道:“怎么不动!?像两条死鱼一样!” 伊涩和柏林委屈地皱起小嘴,不知该做什么…… 柏禾一手摸上伊涩的后脑勺,一手摸上柏林的后脑勺,把他们的额头贴在一起,说:“你们应该亲嘴!” 伊涩和柏林呆呆地点点头,听话地贴上了对方的嘴唇。 柏禾满意地摸摸下巴,贼笑。 半晌之后,伊涩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柏林……你是不是吃了大蒜没刷牙,有点臭。” “…………你怎么知道。” 柏禾见两个小家伙竟然不专心,又准备炸毛了。 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从外走进来的布笛被里面床上两人的惊愕架势雷到了,差点没被门槛绊倒。 有些不可置信地把整个房间打量了一遍,的确是柏禾的房间没错,门口那盆被她养死的仙人掌就是最好证明。 布笛抹了抹脸上的冷汗,走上前问:“你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伊涩和柏林同声答道,思考片刻后同时指控柏禾,说:“是柏禾叫我们这样的……” 布笛顺着伊涩和柏禾的手指看了过去,却方才柏禾所站的位置早都空空如也,逃之夭夭了…… ●﹏● ●﹏● ●﹏● ●﹏● ●﹏● ●﹏● ●﹏● ●﹏● ●﹏● ●﹏● 几乎把整个白骨洞都翻了个遍,布笛终于在某簇小花小草后面发现了柏禾的影子。 当时柏禾正在挖一个蚂蚁窝,突然被布笛揪着衣领提了起来,不禁惊吓地大叫了一声。 等发现提着自己的人是布笛后,柏禾干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说:“呵……呵呵……布笛,你回来了啊……” 布笛顺势将柏禾揽入怀里,指着她的鼻尖说:“你还好意思说,告诉我你今天上午都干了什么好事了?” 柏禾继续干笑:“没干什么好事啊……我只会干坏事的嘛……” “哎哟?你也知道你干坏事了?” “唔……”柏禾扯着衣袖作委屈状。 布笛笑着贴上柏禾的额头,说:“告诉我,你从哪里学来这些东西的?” 柏禾嘟着嘴巴说:“……唔,你要先答应不骂我。” “好,不骂你。” “呃……唔……是七柒叔叔告诉我的,他说情侣之间都会亲嘴的……” “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从来都没有亲过人家的。” 布笛忍不住点点柏禾的额头,宠溺地笑着说:“那不是因为你还没长大吗?” “……可是,可是只亲亲又不会怎么样嘛……” 布笛但笑不语,看看柏禾还能使出什么小花招出来。 柏禾扯扯布笛的衣袖,撒娇道:“……布笛,人家要亲亲。” “不行喔……柏儿还太小了。” 柏禾不满地嘟着嘴巴,大叫着说:“哪里小了嘛!”转而挥挥自己的拳头,说:“你看,手不小!”又抱住自己的脑袋,“头也不小!”最后踢踢自己的小萝卜腿,“脚也很大!” 布笛笑得不行,揉揉柏禾的头发说:“柏儿真的想要亲亲?” 柏禾重重地点点头,“嗯!想要和布笛亲亲!” “可是亲了之后柏儿就是我的人了,不能再和其他人亲亲了喔。” “嗯嗯!我只和布笛亲亲!” “……呵呵,那好。”布笛捏捏柏禾的脸蛋,笑着说:“柏儿把眼睛闭上,不然会变成斗鸡眼喔。” 柏禾听话地闭上眼睛,随后把嘴巴嘟的高高的,再也等不急地把布笛扑倒,重重地亲了上去。 布笛被柏禾的主动吓了一跳,感觉到那条小舌头此时正在自己嘴里大闹天空,不禁怀疑起七柒那臭小子到底教了柏禾多少啊……看来不把这一对叔侄隔离起来不行。 柏禾并不知该怎么接吻,只听七柒说把对方当成布丁一样啃噬就好了,所以说,她现在正在跟一块布丁接吻,这样的结果就是……布笛的舌头被咬破了好几处…… 柏禾从布笛嘴里退出来,羞涩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布笛不怒反笑,轻吻柏禾的右脸,安慰道:“没事,不痛。” 柏禾却担忧地说:“我去向娘要几块创可贴好了,伤口还是早点处理为好。” ……有舌头贴创可贴这一说么…… 布笛无奈地笑着说:“真的不痛,伤口什么的……只要柏儿亲一亲就可以痊愈了。” “你讨厌!”柏禾娇羞着缩进布笛怀里,蹭了几下。 布笛望着柏禾小鸟依人的模样,不禁将她搂紧了点,柔声说:“我的柏儿长大后一定会是个大美人。” 布笛怀里的柏禾嘟囔地回应了一声,好像是在说:“……废话!” ……那个下午阳光明媚,清风拂面,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蜜的味道……那个下午是柏禾最美好的童年回忆…… 但也仅仅成为了回忆…… 那些回不去的旧时光…… 正文 什么,地震!? (一) 耶苏走后不久,我也从水里爬了上来。 在水里泡了太久,手上、身上都分别气了程度不同的褶皱,这要再泡下去估计就要腐烂了。 我光着身子上了岸,在桌子上翻了半天,就是找不到刚刚脱掉的衣服。 ——丫的,别告诉耶苏这狗娘养的把我的衣服也一并带走了…… ………… …………………… …………看来真的是这样…… 无奈,我只好先随便找了一条浴巾勉强将自己裹住,打开房门,四周看了几眼,见人很少才踮着脚丫偷偷溜了出去。 这里离房间不远,穿过一条走廊就到了楼梯口,上了楼梯之后拐弯处第一个房间就是了。 室外的空气可不像温泉里那么暖和,我又穿得那么少,不禁打了个哆嗦,汗毛全竖起来了。 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穿着黑丝绸睡衣的布笛,另一个是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 两人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争吵着什么。我走近一些,这才听清楚点。 根据他们谈话的内容,貌似是布笛下楼梯时不小心撞上了这位奶奶,奶奶骨头本来就不太硬朗,这一撞啥啥啥伤风的就复发了。 布笛一向是个拥有中国传统美德,尊老爱幼的人,因此对于奶奶的无理撒泼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给予反驳。 我见并没有什么麻烦事,正准备躲到一个角落里去,等他们讲完走开了再上楼去。这时却听那老奶奶开口向布笛索要赔偿,又是医药费又是住院费又是精神损失费又是养老费,这一共加在一起居然有将近二十万! 卧了个槽,估计布笛也就是不小心擦到她的衣角了,她那衣服是金子做的还是啥仙女的衣服啊,这一擦就得赔二十万!?要像你这么赔的话,那老子随便去火车站逛几圈还不就成亿万富翁了!? 布笛似乎无意与老奶奶继续争执下去,居然真的从口袋里拿出钱包,准备掏银行卡了。 ……这个笨蛋!! 我再也看不下去,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将布笛手中的银行卡抢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老奶奶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你是谁?抢我的东西干嘛?” “你管我是谁啊……这银行卡又没写你的名字,你怎么就将它划为自己所有了呢?” 老奶奶说:“这张卡是这位年轻人的,不过现在转交给我了。” “噢?为什么?”我挑眉问。 “他不小心把我撞倒,卡里面是给我的赔偿费。” 我故作惊讶地大叫道:“天啊!您被撞倒了?没事吧,快点给我看看……”说着就要去查看她的伤势。 老奶奶往后退了一步,说:“你是什么人?多管什么闲事!我凭什么要给你看?” 我说:“是啊,我的确不是什么人,但你也不是法官,凭什么你说赔二十万就赔二十万!?” “你!!”老奶奶语塞,吞吞吐吐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眼眸突然一沉,咬着牙向我扑了过来,要抢走我手中的银行卡。 我当然不会让她轻易得手,稍展拳腿随便打发打发她,没想到这老太婆力气挺大的,指甲也尖得可怕,抢打之间居然“嘶——”的一声把我的浴巾给撕烂了…… ………………………………………… ……………………………… …………………… 啊……我的浴巾……啊……我的酥胸……啊……特么的都成浮云了…… 电光火石之间,布笛迅速把他的上衣脱了盖在我的身上,抱着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老奶奶之间的距离,冷着脸说:“我尊重你是因为你是老年人,但是你不懂得见好就收,那也就怪不得我了——给你十秒钟时间,要么你自动离开我的视线,要么我就把你趁着婚宴热闹,肆意偷钱的事向经理投诉,你自己选择吧。” “我……”老奶奶被布笛突然而来的强势恐吓到了,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布笛眯着眼睛说:“怎么?等着我来帮你选择吗?” “不!不是!……”老奶奶边说边往后退,结巴着说:“我走……我走……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我立马走!”说完转身“嗖”地一声跑远了,那速度可真看不出是个年过半旬的老奶奶。 布笛低下头看了我一眼,帮我把衣服裹好,说:“不早了,快回去睡觉吧。” “那个……我……”还没容我把话说完,布笛已经转身下楼了,只留给我一个□的背影。 唉唉……这大冷天的他不穿衣服是要去哪啊!! ●﹏● ●﹏● ●﹏● ●﹏● ●﹏● ●﹏● ●﹏● ●﹏● ●﹏● ●﹏● 回到房间后,我迅速换上自己的睡衣,本想着去前台问问布笛的房间号码,好把衣服还回去,不过又考虑到柏林的关系还是作罢了。 …………没想到柏林却自己找上门来了,说是自己一个人睡不着,找我陪她一起睡。 我说:“布笛不陪你吗?” 柏林摇摇头说:“他很少会陪我睡,在家都是我睡床他睡沙发,今天挺冷的,我怕他睡床会着凉,就让他去前台再开一间房了。” “喔……”原来他刚刚下楼是去开房了。 柏林迫不及待地拉着我上了床,关上灯说:“姐姐,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过觉了。” 我点点头说:“嗯,是很久了。” 柏林叹了一口气说:“唉……好想回到小的时候…… “呵呵。”我笑着揉揉她的头发,谁不想回去呢。 柏林露出一个孩子般的微笑,问我:“姐姐,你跟姐夫幸福吗?” 我愣了一秒,说:“嗯,挺幸福的,他待我很好……你呢,你幸福吗?” “嗯!”柏林重重地点点头,说:“只要在布笛身边我就很幸福,就像看到爸爸一样。” 我苦笑,这个孩子跟我一样对布笛有着如同爸爸一样的依恋,只不过柏林对他的感情很纯净,而我对他除了依恋之外还多了很多其他的情愫…… 我的注意力转移到柏林的大肚子上,问:“孩子还有两个月就出生了吧?打算叫什么名字?” “……嘿嘿,还没跟布笛商量过了……不过我想叫布丁。” 我点点她的额头,笑着说:“你这丫头,是你喜欢吃布丁吧?” 柏林不好意思地说:“……嘿嘿,被你发现了啊。” “……你啊你。”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嘿嘿。”柏林笑得龇牙咧嘴,随后突然想起什么,问:“噢对了,伊涩呢?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耸了耸肩说:“人家的心思我怎么会知道,你自己问他去。” “嗯……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想见他?随便找个广场往那站上一会儿,大银幕上就有他的广告了。” “嗯……他也做了明星哦……挺受欢迎的吧?” “嗯,他的人气要比我好多了,前途无量啊……”我说着帮柏林理了理被子,说:“该睡觉了吧?孕妇需要足够的睡眠,不然会对宝宝不健康喔。” “嗯嗯。”柏林点点头,听话地闭上眼睛,缩进了被窝里。 我理了理她的头发,嘴边不禁挂起一抹微笑。 柏林是个好姑娘,希望布笛能做一个尽责的老公,不要再辜负了她。 (二) 这一觉原是睡得十分香甜的,只不过到半夜时,朦朦胧胧感觉到四周有点不正常的动静。 我习惯性地嘟囔着:“唔……耶苏别乱动……”接着翻了一个身,继续熟睡过去。 奈何四周的动静还是久久不肯停下来,并且有越来越猛烈的趋势。我内心挣扎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从床上腾起来,准备把耶苏从楼上扔下去喂蚊子! 结果这一睁眼……可没把我吓晕过去…… ……………… ……这是怎么回事,天花板怎么被砸了个大窟窿,地板还在往下凹陷…… 脑袋里突然闪过耶苏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梨贝是个地震多发地段……” 转眼再想一想……沧桑老人给我占卜的那个血光之灾,当时还不相信来着…… 卧嘞个乖乖……不是玩真的吧…… 该死的,什么时候不震偏偏挑半夜震,这一震也不知道要死多人…… 我就说呢,怪不得这几天山区里的猫猫狗狗们都不太安分,天天乱叫,我那时一直很忙,没有时间去注意它们在说什么。旅馆下原来有一个蚂蚁洞,昨天早上也全部搬走了,一个渣都不剩……这全都是地震的预兆吧……该死的,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现在不是抱怨这些的时候,我赶紧拍拍床上柏林的脸,企图把她叫醒后就赶紧逃命。 可惜柏林睡觉一向睡得很死,现在怀有身孕变得更加嗜睡,雷打也不醒。 她要是耶苏,我早都对其施加暴力,直接一拳挥过去,还有不醒的道理!?可换做是柏林,没准我这一拳下去,她就归西了,还逃P命啊…… 无奈,看来我只能背着她走了…… 我四周环视了一边,企图找到能将柏林绑在我背上的东西,目标最后锁定在了沙发上的浴巾上。 我从床上下来,一个箭步冲到沙发边上,抓起浴巾又回到床上,把柏林背在背上,再用浴巾当绳子,把她稳稳的固定好。 但现实与预料总是会有很大的差距的—— 我才刚爬上床,连柏林的脚指头都没碰到个,天花板就再也支撑不住,整块塌陷了下来…… 望着头顶正向我越来越近的大石块,我只有目瞪口呆的份…… 正文 一吻,天荒地老 第一轮地震终于停止了,四周是一片寂静的漆黑,看不见一丝光芒。 并不是我神志不清了,那块大石块并没有击中我的头部,只是牢牢地压在我的肚子上,怎么推也推不起来而已。 这块大石头占地大概有两平方米,一端压在我身上,另一端压在柏林身上——那个丫头,直到现在还睡得像头猪似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烂得不行的房门突然被“嘭”地一声撞开,从外面跑进来的人是满脸紧张的布笛。 他很快就在床上发现了我和柏林的身影——我们俩现在的形象就是一个典型的大字,只不过上半身包括头部全都被大石头给压在了下边,只露出两条岔开的大腿。 布笛的后面跟着几个头发蓬乱、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手里分别抓着铲子、木头之类的工具,看来是来救人的。 布笛手里什么都没拿就冲了上来要搬石块,一个络腮胡子大叔连忙把他拉了下去。 “年轻人,你手上有伤,就在一边看着吧。” “……”布笛望了望自己的胳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照络腮胡子大叔所说的站到一边看着去,免得帮了倒忙。 我急切地想说话,可惜体力透支过多,口干舌燥,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只发出了几个“啊啊,嗯嗯”的音。 这个时候,络腮胡子大叔已经将现场的情势研究完毕,对着布笛说:“这块石头的两端分别压在她们的身上,如果要把一边撬起那么就要以另一边为支点……你懂我的意思的,自己做个选择吧。” 我噗……这什么狗血的剧情……难道唐山大地震中的一幕要重演了吗…… 布笛一向是个机智聪明的人,络腮胡子大叔的这番话连我都弄得懂其中的意思,偏偏布笛仍旧不相信的拉着他的衣袖说:“两个都要救啊!就不能想想其他办法吗?肯定还有其他方法的啊!” 大叔摇摇头说:“年轻人,冷静一点,快点做个选择吧,再犹豫的话就两个都救不了了。” “不行……不行!两个都要救,谁都不能死!” “你怎么就这么倔呢!不是跟你说了吗,如果要救这个那就要以另外一个为支点,舍弃其中一个是必然的……除非你有力气把这块大石头给抬起来。” “好好好,我试试,让我试试。”布笛呆然地点点头,走了上来,两只手抓上石块,使劲往上提了几下,却只是徒劳—— 他的胳膊若是没受伤,这点重量完全是小菜一碟,但是现在就很难说了…… 另一名中年男子上前把布笛拉起来,安慰着说:“看,你也抬不起来吧,赶紧做个选择吧,否则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布笛的头低得很低,有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那好看的侧脸滴到了石块上,仿佛在感叹着自己的无能,喃喃自语着说:“两个都要救,两个都要救……” 络腮胡子大叔皱着眉毛咂了咂嘴,说:“……快点吧,再不然等下余震一来,我们全都得葬身于此。” 布笛的拳头握得很紧,嘴巴都快咬破了。我知道他的内心正在进行一场很激烈的判决,这场判决的结果很有可能会关系到我的生存危亡。 “两个都要救……两个都要救啊……” “那你慢慢想吧,我们先去其他房间了,还有很多人等着救呢。”大叔说着就要转身走人,布笛赶紧抓住他的衣袖,咽呜着说:“别走,别走……” “嗯?做好决定了?” “嗯。”布笛深埋着头。 “要救哪一个。” 布笛断断续续说:“……救……救怀着孩子的……那个……” 救怀着孩子的…… 救怀着孩子的…… 救怀着孩子的…… 那个人会是我吗?…… 眼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我应该开心的不是吗,布笛的确如我所希望的那样做了一个负责任的丈夫,在自己的老婆与其他女人之间,这样的选择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况且那也是我的妹妹,我又有什么不甘呢? 但是这样的想法纯粹是自欺欺人,在我的心里其实有个声音,强烈的希望布笛选择的是我,强烈的希望他在生死关头选择的人是我…… 这一刻,我突然很懊悔,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按母亲所说的怀上布笛的孩子,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现在从他口中说出的答案又会不会改变呢?…… 呵……这真是一个幼稚的想法…… 络腮胡子大叔迈出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布笛一眼,又与其他男子对视一眼,纷纷点头示意,随后走到柏林那一边,蹲下身喊着口号开始扳石块。 布笛趴在我身边唤着我的名字,“柏儿……柏儿……能听得到吗?” 我闭着眼睛不愿说话,任由眼泪肆意横流。 布笛像是跟自己说话一样,“柏儿,柏儿……对不起,我欠柏林太多了,她不能死…” “柏林腹中的孩子是白骨族唯一的希望,我不能让她有事,否则就是对不起整个白骨族……柏儿你懂吗?要怨就怨我吧,所有都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 我张了张嘴巴,正欲说话,小腹处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石块正在往我这边挤压,我的身子像要是要被挤扁了,头骨也像是被锤子砸了一般。 布笛见此状况,想叫他们住手,但话到了嘴边还是咬住牙没让它们出来。 我能做什么呢……只能无语着任由那冰冷的石块一点一点陷入我的体内。 布笛早已泣不成声,嘴唇咬得变成了紫色,眼泪一滴一滴滑落、敲打在石块上,仿佛更加加重了那石块的重量。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柏林那边的石块终于被抬起了足够的角度,络腮胡子大叔将她从里面抱了出来,柏林早不知在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埋在大叔怀里哭得像受惊的小白兔。 四周突然又开始猛烈晃动起来,地面再次往下塌陷,小石块和沙砾不断地从头顶砸下来。 一个男子大叫道:“快走!余震来了!” 随后从络腮胡子大叔的怀里捞过哭晕了的柏林,扛在背上跑了出去。 大叔走到布笛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年轻人,快走吧,这个地方不安全了。” 布笛拽着他的裤脚,抽噎着说:“不行……不行……柏儿还在下面,她还没出来……求求你,帮帮我,救救她好吗……” 大叔为难地皱着眉毛,说:“何必留念于一具死尸呢,逃命重要啊!” 我动了动手指,想说我还没死,别丢下我,可惜声音比蚊子还小,根本没人听得到。 布笛说:“不会的……她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不要把她丢下,我不会丢下她一个人走的……” 我热泪盈眶,布笛你真是好样的! 大叔不耐放地把布笛的手甩开,说:“那我走了,你就在这陪她一起去死吧。”一边说一边跑出了这间面目全非的房间。 布笛自知再求他已无用,连忙转过身来自己想办法将我身上的石块移开。 柏林被救出来之后,这块石头与地面之间多了许多空隙,布笛咬着牙试了很多次,想将它抬起来,但这么做除了增加他胳膊上的伤势之外没有其他作用。 最后,布笛不知从哪找了个大锤子过来,对着石头就是一顿猛砸。 这种方法是最不保险的方法,振幅太大,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将我的心脏给震停,所幸布笛砸的地方距离我挺远,伤害不至于那么大,等把石块的重量砸得只剩原来的一半后,要把它抬起来已经容易很多了。 布笛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那大石块翻了过来,我得以呼吸新鲜空气,深吸了一口气,却直接牵动到肚子上深得见骨的伤口,不禁痛叫了一声。 布笛见我还活着,眼里是掩不住的惊喜,扑了过来将我搂在怀里,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我用极其嘶哑细小的声音说:“布笛……我痛……” “啊,对不起……”布笛赶紧放松了点力度。 我说:“我们……还,还能逃得出去吗……?” 布笛四周看了看,说:“出不去了,门口已经被积石封住了。” 天地还在无止尽地晃动,仍旧不断有或大或小的石块砸落在我和布笛的身边,我们俩随时都有被砸中的危险,但我实在累得不想动,布笛便也不动,只是将我整个人锁在怀里,用他宽实的后背帮我避开所有的危险。 我苦笑着说:“布笛,我们会死吗?” 布笛别过头去擦了擦眼角的温热,没有作答。 我继续问:“死了之后会去天堂吗?是不是就可以见到爸爸了?” 布笛揉着我的头发,不知是哭还是在笑,说:“会的,会见到的……” 我喃喃自语道:“你说这个世上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亡,如果他们都去了天堂,难道天堂不会住不下人吗?“ 布笛将头埋在我脖颈边,抽噎着说:“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如果天堂满人了,我就陪你下地狱。” “嗯。”我终于笑了,闭上眼睛不再说话,眼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耶苏……为什么这个时候你却不在我的身边呢…… “啊!”我身上的布笛突然痛哼一声,我猛地睁开眼睛看着他,却不妨被他捂住了眼睛。 “不要看……没什么的,被蚂蚁咬了一口而已。” 我怒吼着说:“笨蛋!快点放开!让我看看!” “真的没事,没有骗你!” “你!”我气急,吃痛地将手抬起,摸上了布笛的后脑勺,不料竟然摸到了一些温热黏稠的液体—— 大脑,这是我们白骨精唯一一个有血液存在的部位,控制了我们的思考以及全身器官的运作。 笨蛋!这个地方怎么能不保护好呢! 布笛放开捂着我双眼的手,无所谓地笑着说:“没事的,反正也是一死,只不过受伤的部位不同而已。” “笨蛋!谁说我们会死的!”我咒骂地看着他。 “恩,好,不死。”布笛宠溺地笑着揉揉我的脑袋。 我抽噎着说:“呜呜……我不去见爸爸了,你不要死……” “嗯,好。”依旧努力地保持着笑容。 “笨蛋!笨蛋!……你这个笨蛋,呜呜,刚刚为什么不走!如果走了就不用死了。”我拼命捶打着布笛的胸膛。 布笛一把握住我的双手,凝视着我说:“我的柏儿还在这呢,我怎么能走。” “呜……呜呜……”我泣不成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布笛轻轻吻去我脸上的泪痕,柔声说:“别哭了,我会心痛的。” “呜哇……啊呜呜……”我哭得更加汹涌,一把搂住他说:“布笛,我们下一世一定要再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我都不会生气,一直缠着你不放,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嗯,好。”布笛笑着点点头,双眸柔情似水。 我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朝着那近在咫尺的双唇迎了上去,舌尖迫不及待地闯了进去,与他尽情地缠绵在一起。 布笛第一次吻得这么疯狂,但眼里却无一丝□,我的呼吸虽有点困难,但也始终不肯离开那张教会我怎么亲吻的嘴唇。 这一刻……世间万物仿佛都被隔离在外,所有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这个世界只有我和布笛二人。即使是生命中的最后一秒,我们也要卖力将它吻到天荒地老。 正文 亲爱的,一起刷牙吧 (一) 布笛最后还是晕死了过去。 我和他被埋在了碎石瓦砾中,由于缺氧,我的脑袋也渐渐开始昏沉起来,好像被灌了一万吨铅似的。 一直等到救援队发现我们的存在,我终于得以松了口气,转身就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无疑是躺在医院病房的床上,站在我身边穿着白褂子的人是熟悉的胡医生,从她口中,我得知自己已经睡了五天了,第一天是在梨贝临时搭建的受灾者医院中度过的,第二天就被母亲找到,转到了白骨族的私人医院中。这五天,耶苏白天一直会坐在我的床边守着我,到了下午两点就会准时离开,不知去了哪。 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耶苏已经从他母亲那不知拿了什么灵丹妙药在我熟睡之时喂我吃了,伤口复合得很快,下床走路已不是难事。 我和耶苏远赴山区探望穷困儿童的消息并没有向外界公开,所以并没有人知道这次梨贝大地震,我也是受灾同胞中的一员。少数知情的那几个人,七柒也花重金封了他们的口,并且对外界放出消息我和耶苏去法国度假旅游了。 至于布笛的伤势,胡医生说也许是他的意志帮助他渡过了最危险的关头,他在我之前一天就醒了过来,只不过…… “只不过……”胡医生突然顿住不说话了。 我催促着问:“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他的记忆神经受了点损伤,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 我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就要冲出房间去找他。 胡医生挡在我身前,拦住我说:“你别急……我不是说他没有生命危险吗……况且他现在已经睡下了,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好。” 我急得跺脚,说:“他真的没事?” “真的!难道我还会骗你吗?” 我有点泄气,说:“…………知道了,那我明天再去找他。” “嗯。”胡医生点点头,接着说:“你醒了,要不要打电话给耶苏,叫他来看看?” “等等……先不要了……”我突然想起那个叫qq的电话号码,不知为何暂时不想见耶苏。 “嗯,那就随你了…………我看得出,那个叫耶苏的小子对你挺紧张的,以后不管什么事都多体谅体谅人家,说不定人家有说不出的苦衷呢。”胡医生拍拍我的肩膀,走出了病房,徒留我一人愕然在原地——她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 ●﹏● ●﹏● ●﹏● ●﹏● ●﹏● ●﹏● ●﹏● ●﹏● ●﹏● 按照胡医生所说的,我第二天早上刚睁开眼睛,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布笛。 布笛的病房就在我隔壁的隔壁,几步路的距离而已。 我轻轻敲了几下房门,见里面没有响应便大胆走了进去。 布笛仍旧躺在床上睡熟中,面色略显苍白,柏林坐在他的旁边低头削着苹果,或许是太过投入才没听到敲门声。 我走到柏林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柏林吓得惊叫一声,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巴,轻声说:“小点声,别把他吵醒了。” “嗯嗯。”柏林点点头,从床底拖出来一张凳子,让我坐下。 我问:“他的状况怎么样?” 柏林发愁着说:“身体倒没什么大问题,能吃能喝能睡的,就是记忆有点问题。” 我皱着眉毛问:“全忘了吗?” “不是……他的心智现在完全停留在童年阶段,也只记得一些印象深刻的小时候的事情,胡医生说这叫选择性失忆……” “胡医生没说他多久能恢复过来吗?” “说了……不过没有给出明确的时间,有可能几个月,有可能几年,也有可能永远。” “嗯,知道了。”我点点头,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布笛,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眉毛。 有些东西,或许不要记起来还更好…… 这时,手下的两只眼睛突然睁开,瞪得圆圆的,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我。 我被吓了一跳,也直直地看着他的嘴巴,等待着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结果他与我面面相觑了半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 “唔,我饿了。” ……………… 我郁闷了很久终于勉强接受了这个开场白,一把从柏林手里抢过还有一半皮没削好的苹果,递到布笛面前,“吃吧!” 布笛接过苹果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那架势像是一辈子都没吃过东西似的。 柏林在一旁附和道:“噢对了,刚刚忘记说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的胃口变得很大,比牛还恐怖。” 我笑着点点头,能吃是好事,就怕他不吃。 布笛把一个苹果啃的渣都不剩后,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眼睛一转,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的表情极其严肃,嘴巴一张一合念叨着说:“柏儿……对不起,我把你养的乌龟弄死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汗颜……看来他的记忆真的还停留在童年阶段啊…… 我微笑着说:“没事,弄死了再买一只就好。” “恩。”布笛歉意地点点头,随后从床上翻了下来,自言自语道:“我该刷牙了,不然会长蛀牙……” 咳……还真是好孩子…… 布笛一直走到洗漱间门口,突然猛地回头盯着我看,说:“柏儿刷了牙嘛?” 我的脸顿时青了……靠,老子还真没刷牙…… 布笛很快捕捉到了我的心思,笑得十分无邪道:“没关系,过来跟我一起刷吧。” “呃……嗯。”我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布笛,呆呆地点点头,向他走去。 柏林仍旧坐在原地,保持着削苹果的姿势,显然是比我还惊愕…… 布笛递了一支一次性牙刷和一个纸杯给我,然后就自顾自地刷了起来。 我实在是搞不懂两个人一起刷牙有什么乐趣,不过见布笛刷得津津有味,便也陪着他一起刷得喜唰唰。 这时,布笛突然停止手里的动作,凑到我身边指点道:“刷牙不是像你怎么刷的,这样刷是刷不干净的。” 他说这话时满嘴的泡沫都喷到了我的脸上,咳……挺清爽的…… 我疑惑地眨眨眼睛,意思是“那怎么刷?” 布笛主动捏住我的下巴,握住我的手带着牙刷运作起来,一边发表着学问道:“刷牙时刷毛应该和牙齿成45度角,这样刷毛的一部分才能进入牙龈与牙面之间的间隙,另一部分伸入牙缝内,来回做短距离的颤动,牙齿才能全方位的被清洁到。” …………我就说呢,为什么布笛的牙齿一向那么白净善良,原来花了这么多心思…… “当刷咬合面时,刷毛应平放在牙面上,作前后短距离的颤动。每个部位可以刷2-3颗牙齿。将牙的内外侧面都刷于净。这种方法虽然也是横刷,但是由于是短距离的横刷,基本在原来的位置作水平颤动,同大幅度的横向刷牙相比,不会损伤牙齿颈部,也不容易损伤到牙龈……听懂了吗?” 布笛见我渐渐走神,连忙提高音调将我飘走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愣愣地点点头,“嗯,懂了……” 布笛笑着在我脸上轻啄了一下,脸上完全是孩子似的笑容。 ……我不禁捂面娇羞了…… 果然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他的所有吗……为什么这样的布笛也能让我小鹿乱撞呢…… (二) 耶苏来的时候,我正坐在自己的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浏览着某条八卦新闻,今天不知怎么搞的,网速很慢,我足足等了五分钟才将那个窗口打开。结果耶苏这一个熊抱扑了过来,我的手一抖就不小心点中了右上角的叉烧包,窗口华丽丽的出现接着又华丽丽的英年早逝了…… 耶苏捧着我的脸就是一顿狂啃,幸好他没有涂口红的变态癖好,否则我现在的形象将会非常惨不忍睹…… 发泄完内心的激动之后,耶苏开始照顾到我被他亲得满脸口水的郁闷心情了,抽了一张纸巾帮我把脸擦干净了,一边说:“你就那么喜欢睡觉吗?睡了五天还不肯醒来,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我翻了个白眼,想说既然担心我为什么不一直在我旁边守着我,既然担心我为什么不让我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 耶苏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低眉道:“对不起,都怪我……如果那晚我不走的话,就不会让你受伤……幸好你没有什么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哼。”我翘着嘴巴扭过头,不接受他的道歉。 耶苏双手握着我的左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接着说:“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陪着你好吗?” “哼哼。”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 “不要这样嘛……柏禾……柏柏……禾禾……小禾禾……老婆……”耶苏一个劲地拽着我的衣袖,那可怜模样仿佛我欺负了他似的。 “好了好了好了!原谅你行了不?再扯衣服都扯掉了!”我大眼瞪小眼。 “嘿嘿,老婆真好。”耶苏笑得贼眉鼠眼。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每次都被他这一招给降服了。 耶苏把我从床上抱下来,说是要带我去花园里遛达一会儿,呼吸新鲜空气。我见窗外阳光挺暖和的便欣然答应了。出去晒晒太阳、提提精神也好。 这家私人医院的设施真的很人性化,比如说病房有专门分为儿童和成人的,儿童的病房里放了很多木积玩偶,成人的病房里则摆放着各种类型的影片和书籍,可供选择。 再比如说医院花园的精心设计,居然把别人音乐喷泉的创意也搬了过来,那喷泉一天到晚喷个不停,各种各样舒心的音乐也不停的演奏着。 住院的小孩们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去旁边的儿童天地里玩滑滑梯和荡秋千,我小时候也挺迷滑滑梯这东西的,只不过后来有一次滑得太快,摩擦力没平衡上,一时没缓冲过来,着地时把屁股给撞肿了,当场哭得嗷嗷叫,此后再也不敢碰这玩意了。 我和耶苏手牵着手在花园里晃悠了几圈,最后停在了一颗许愿树前——这颗所谓的许愿树其实就是一颗普通的大树,只不过在树干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许愿树”而已,它就因此变得意义非凡了。 耶苏双手合十,在树下许了一大堆无聊庸俗的愿望……我虽然没听清楚他具体在说什么,不过光听到那几个关键词,什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就能大概判断出他许的是什么了…… 耶苏许愿的时候,我闲得无聊,眼睛便忍不住四周乱瞄。看到一小孩爬滑滑梯时不小心坑了一跤,啧啧,真惨壮……又看到一对情侣在草坪上相拥着亲吻,啧啧啧,那男的吻技不咋的,跟我家耶苏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还看到—— 啊咧?布笛和柏林也出来晒太阳? 在我看到布笛的同时,布笛也看到了我,顿时笑得春风灿烂,跑着向我扑了过来,抱了个满怀,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没把我扑到地上。 他这个拥抱的姿势有点像弟弟在抱姐姐,只不过由于他的身高起码比我高了一个头,这个拥抱说是弟弟在抱姐姐又不那么像,说是爸爸在抱女儿也不太妥当,有点怪异…… 耶苏此时正叨念着什么子孙满堂的,那一脸虔诚得跟出家和尚有得一拼,只不过在看到我和布笛拥抱的姿势后,脸部顿时扭曲狰狞起来,转过身对着布笛大叫道:“我靠,自己有老婆不抱你抱我老婆干什么!?” 布笛被吼得愣然,疑惑地看着耶苏问我:“柏儿,这是谁啊?” 我一时没好意思说是这是我老公,但估计要是说只是普通朋友,耶苏又得炸毛,因此沉默着没有作答。 耶苏莫名其妙地将布笛上下扫视了三遍,在我耳边轻声道:“这个布笛怎么回事,脑子有问题了?……这才多少天就把我忘记了啊。”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脑子才有问题呢!人家是因为我才受伤失忆的,你连现场都不在好意思说话嘛!?” “……”耶苏的眼眸顿时暗淡了下去,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自知话说得有点重,赶紧跟布笛和柏林随便寒暄了几句,然后拉着耶苏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企图说点温情的话安抚安抚他受伤的心灵。 没想到我还没开口,耶苏就抢先反省道:“柏禾,这次的确是我的错……不过我发誓,以后我绝对不会抛下你一个人先走,也不会给你任何一个受伤的机会,如果一定要受伤,那我也比任何人有资格替你承受痛苦,我耶苏说到做到!” 我的小心肝猛地一震,啊……耶苏……你……感动了…… 呜呜……冒泪花了…… 还没容我感动完,耶苏又继续用极其严肃的声音说:“嗯……好了,肚子有点饿,那么现在,让我们去吃午饭吧!” 我再次沉默…… ●﹏● ●﹏● ●﹏● ●﹏● ●﹏● ●﹏● ●﹏● ●﹏● ●﹏● ●﹏● 果然如胡医生所说的,耶苏下午两点就准时离开了医院。 我问他这几天离开医院后都跑哪去了,耶苏躲躲闪闪了半天最后说是工作上的事情,我见他吱唔了半天不肯坦白便不再追问,管他干什么,反正只要不做损失钱或者包二奶的事就行了。 晚上九点,我闲得无聊,翻了翻那满柜子全是灰尘的影碟,无意间竟然发现了一张毛|片,顿时起了色心,想播出来瞅瞅…… 没想到这时,房门却咔嚓一声打开了,一个脑袋从外面探了进来,十分好奇地将整个屋子环视了一遍。 我赶紧把手里的碟子扔到一个角落里,拍拍手,什么事也没发生…… 门外的那个脑袋的主人是布笛,蔚蓝的眼眸里是掩不住的好奇,灰白色的病员服穿在他身上也变得十分亮眼。 我走过去,笑着问:“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来我这干吗呢?” 布笛笑语盈盈,说:“我睡不着,柏林已经睡着了,所以我来找柏儿玩。” 我揉揉他的头发,说:“不行喔,现在很晚了,会影响你的睡眠的。” 布笛闻声有点失落地低下头,微微抿了抿嘴巴。 我内心深处的母性被他这个微小的动作完全激起,立马说:“要不这样吧,我明天带你出院玩好不好?” “真的!?”布笛“唰”地一声重新抬起头来。 “当然是真的。”我哭笑不得。 “嘿嘿……那就明天见咯。”布笛朝我摆摆手,然后把头缩出了门外,帮我把门轻轻探上。 我透过猫眼往外张望着,一直等那个高大的身影平安无事地走进对面的房间里,才放心地收回视线。 正文 色戒,现场版 第二天早上,耶苏打来电话说他今天要去录新专辑,暂时不能过来陪我。 我那时正忙着化妆换衣服跟布笛出去,没有空理他,随便应付了几句我爱你、记得想我之类的话就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布笛早已在门口侯着了,我为了不让他等太久,也懒得搭配衣服,随便拿了一件百褶大摆裙,往身上一套就出去了。 早上的风刮得特别猛,恰巧这一带地段又比较空旷,没有树木建筑给我们遮遮风。我和布笛一路走来,不知吃了多少西北风,不是把我的头发吹乱的,就是把我的裙子给从头到底掀起来的。 幸好布笛及时从后围住了我,帮我按住了裙角,不然……不然……咳,不然其实我可以好好的玛丽莲梦露一回的…… 回想一下当时那个场景—— 布笛的手就隔着衣料按在我的大腿上,宽实的胸膛使得我那一米七五的高个子也有了小鸟依人的视觉感受,成年男性特有的磁性声音在耳边柔柔响起,虽然说只有四个字——“小心一点。” 咚……我的小心肝还是不可避免的重重响了一拍。 好不容易走到车站,风稍微小了点。我理了理头发,仔细看了一遍车牌,不太记得以前我和布笛爱去的那家电影院应该坐什么车了。 这时,布笛突然拽着我往车站前面跑,一边说:“快点,502来了。” 我不禁疑惑道:“奇怪,你怎么知道要坐这个车的?” 布笛怔了一下,半秒后搔了搔头发,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下意识的向它跑过去了,呃……是不是弄错了?” 我摇摇头,说:“没有,就是502,等下还要转一次车。” “嗯。”布笛点点头,牵着我的手上了车。 ●﹏● ●﹏● ●﹏● ●﹏● ●﹏● ●﹏● ●﹏● ●﹏● ●﹏● ●﹏● 我不知道为什么个时间段还有电影院在播色戒……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布笛什么电影票不买恰巧买了色戒的…… 我更不知道为什么这光天化日之下的播电影怎么不播删减版的…… 我只知道布笛虽然已失忆,但也是个正常男人,看到这样激烈的画面不躁热的话那纯属性冷淡…… 我还知道我们前面的那一对情侣早已倒在座椅上模仿剧情了…… 咳……然后……面对着我右边那在座位上翻来翻去、坐立不安的身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个……要不我们先退场?”我轻声试探着。 “别!继续看。”布笛握紧了我的手不给我走。 “呃…………”我只有服从的份。 又过了一会儿,布笛突然转过头来,认真地说:“柏儿,我也要玩他们在玩的游戏,你跟我一起玩。” “噗…………”我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去,坑坑巴巴着说:“这,这个不行……我不会那个姿势……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玩那个姿势……啊呸,我是说我们不能玩这个游戏,不行不行!” 布笛紧闭着嘴巴不说话,我不知是不是眼花了,总感觉他在止不住地坏笑,揉了揉眼睛重新再看一次,却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不能玩?”布笛认真地问。 “……没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没有为什么。” “我就要知道没有为什么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没有为什么是为什么!” “那你告诉我没有为什么是为什么!” “我自己也不知道没有为什么是为什么怎么告诉你没有为什么是为什么!” “………………” 布笛抿了抿嘴巴,又说:“那算了,我叫其他人陪我玩。”说着就要转身走向旁边一个早对布笛眼神非礼无数次的大妈。 我赶紧一把把他拉回来,牢牢按在原位上,严肃地命令道:“别乱跑,我陪你玩行了没有!” “嘻嘻嘻,行。”布笛露出满意得逞的笑容。 我翻了个白眼,唉……布笛年幼的时候也没这么贪玩的啊…… 我咬着牙解开了布笛的裤链,颤抖了半天终于把手伸了进去,很轻松地找到目标后,胡乱捏了一把,啧啧啧……都涨这么大了。 布笛在我的爱抚下渐渐变得听话下来,不再四处张望也不嚷嚷着要找隔壁的大妈去玩这游戏了,偶尔我还能听到那么几声美男的娇吟,啧啧啧,真是赏心悦“耳”啊。 这时,一直平躺着的布笛突然腾起身,捏着我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我与他对视。 我疑惑地说:“怎么了?” 布笛反问道:“这个游戏,你跟那天在许愿树下的那个男的也玩过吗?” 噗……他说的是耶苏吧………… 我该怎么回答………… 有……?没有……?有没有……?有还是没有…………有没有乃们还不知道吗!!!???T A T…… 布笛见我良久不说话,又问:“不愿意告诉我吗?” “不是……”我摇了摇头,结巴着说:“……没,没…………有…………”吧吧吧吧!!! 布笛笑了笑,又是那种满意得逞的笑容……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借助身高优势朝我的嘴唇袭了过来,动作之间带着那股熟悉的不容抗拒的霸气。 ……我不禁有点疑惑,布笛是不是看了这色戒,然后一激动,然后一颤抖,然后一刺激,然后这失忆就治好了? 布笛突然按了按我的手,示意我手下的动作也不要放松…… …………果然,这就是男人的本性。 这时,我和布笛身后的一位老大爷突然清了清喉咙,尖着嗓子道:“年轻人!要亲热回家亲热去,别在这影响大伙行不!?” 我虎躯一震——咳,差点把眼睛雪亮的广大观众同胞们给忽视了! 我赶紧从布笛的怀抱里退了出来,默默地环视了一周,这才发现整个播放厅里几乎三分之二的人都在盯着我和布笛这个方向…… 幸好灯光比较暗,应该没有人认得出我。 我拍拍布笛的背,表示安慰:“布笛啊……你看这里这么多人,我们不玩游戏了好不好?” 布笛不满地皱了皱眉毛,最后还是很给面子地点点头,安下心来继续盯着大屏幕看,再也没有不安分的动作。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呼……得救了…… 身为一名正在向新世纪优秀家庭主妇看齐的女性,我觉得还是不要轻易做对不起耶苏的事好。 ●﹏● ●﹏● ●﹏● ●﹏● ●﹏● ●﹏● ●﹏● ●﹏● ●﹏● ●﹏● 晚上大概7点左右,布笛又出现在了我病房的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绿色的浇花的水壶,说是要去楼下给花花草草们洗澡,我有点汗颜,但还是陪他下楼胡闹去了。 花园的夜景是十分漂亮的。因为这里比较空旷,空气也好,所以星星看得很清楚,几乎没隔十厘米就有一颗,连在一起布满了整块天空,让人看了心底就不自禁地涌出一股幸福感。 我年级稍微小一点的时候曾经对星座这些东西非常痴迷,所以现在还能轻松地从漫天星星中找到摩羯座的星座。 摩羯座是一个以成熟稳重为代表的星座,摩羯座的人通常会非常乐业敬业,也往往会在事业上取得令人满意的成就。 很不巧地,耶苏出生在一月一日,也是一个摩羯座。 反正我是没看出来他哪点成熟稳重了……喔!除了睡觉的时候,那倒真是很熟很稳,雷打不动。 这时,布笛突然指着天上一颗最大最亮的星星,对着我说:“柏儿,我想要那个……” “…………唉?”你说的是星星? “你摘给我好不好……” “……”= = 我拉坨屎给你差不多。 布笛见我不说话,委屈地扯着我的袖子说:“柏儿,我要星星……”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平常最受不了耶苏这招了,没想到布笛居然也会…… 我正思考着该怎么给布笛解释,这星星是不能摘也摘不到的,脑中却突然一个灵光一闪,兴奋地按着布笛的肩膀说:“布笛,你见过萤火虫吗?” “……萤火虫?”布笛歪着脑袋问。 “嗯嗯!”我重重地点点头,说:“萤火虫群比星星还漂亮呢,而且还可以飞来飞去喔。” 布笛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拽着我问:“哪里有哪里有!” 我微微一笑,说:“跟我来就是了。” ●﹏● ●﹏● ●﹏● ●﹏● ●﹏● ●﹏● ●﹏● ●﹏● ●﹏● ●﹏● 这片草丛我和布笛以前经常来玩,萤火虫非常多,早上还不怎么明显,一到晚上就能看到一群忽明忽暗的灯火在黑暗中移来移去,场面很壮观。 记得小时候,我对这些屁股会发光的生物体起了很大的兴趣,差点没把它们的屁股给砍下来拿回家当灯笼,幸好布笛适时阻止才避免了一场血案的发生。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布笛在看到这群可爱的小东西后也嚷嚷着要我把它们的屁股摘下来= =,真是太邪恶了…… 这些萤火虫好像还记得我和布笛(纯粹是为了制造情境效果,它们早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纷纷飞过来绕着我和布笛转圈,绕得我有点眼花…… 布笛也被绕得发晕,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唉呀妈,这一压,又得死多少萤火虫啊……)12345开始数起身边的萤火虫,结果越数越晕。 我帮他揉了揉脑袋,随后立刻挥挥手把一群热情的萤火虫给赶远些,太近了就没美感只有碍眼了。 良久,布笛突然开口叫我的名字,“柏儿……” “嗯?”我转头看他。 “可不可以给我讲讲我们以前的故事?” 我的心猛地停了一拍,问布笛:“怎么突然想听这个?” “嗯……就是很想知道啊,柏儿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但我又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这种感觉很难受。” 我苦笑了一阵,说:“其实有些事情,还是让它成为回忆比较好。” “喔……”布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那可以告诉我以前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我沉思了一会儿,伸手指了指一边长椅上正在拥吻的情侣,说:“就跟他们差不多,呃……应该还要更亲密一点。” 布笛点点头,又问:“那我和柏林呢?” 我指了指路灯下正牵着小狗散步的一对夫妻,说:“就像他们那样,而且柏林现在还有了宝宝,是布笛的孩子喔。” 布笛琢磨了一会儿,说:“……那天,那个在许愿树下的那个男的,他跟柏儿是什么关系呢?” 我顿了顿,扯了扯嘴角,低下眼帘说:“他啊……他跟我的关系要稍微复杂一点,既跟我跟你以前的关系一样,也跟你现在跟柏林的关系一样。” 布笛这次倒是很快弄明白了我的意思,说:“柏儿不是跟我在一起的吗?为什么又会跟耶苏在一起呢?” “因为…………呃,因为布笛干了一件坏事,所以我跟布笛大吵了一架,然后就……分手了。” 布笛连忙握紧我的手,紧张道:“我做了什么坏事?” 我有点痛苦,硬是扯出了一个笑容,说:“今天先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布笛却更加贴近我,继续央求道:“你告诉我……” 我干脆撒谎道:“我也不记得了……” 布笛为难地嘟了嘟嘴巴,突然抬起头凝视着我,说:“虽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但是……柏儿,我们还能回到以前的关系吗?” 布笛目光灼灼地直视着我的眼睛,耐心地等待着我的回答。在他的眼瞳里,我能看到自己迟疑的面孔。 我张了张嘴巴,正想说话。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叫:“你们在干什么!?” 正文 耶苏啊~你热不热~ 天知道为什么耶苏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咳,没准是太急尿了找个没人的地方讲究一下…… 咳咳咳……一不小心就邪恶了…… 总之,故事发展到后来,就是我被气愤无比的耶苏一把从草地上拽了起来,连拉带脱的走远了,背后的布笛不知是什么表情。 耶苏一路不肯说话,气氛非常沉重,把我拉扯回了病房,一把甩在床上,然后“嘭嘭嘭”几声关紧门窗,整个人压了上来,再然后……雄性生物天生的野性便爆发了…… 我被折磨得好惨o(>﹏<)o…… 一场体力发泄后,耶苏的火气消了一半,让我好好地跟他解释一番。 虽然说坦白和信任是夫妻间相处最重要的东西,但有时候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撒点善意的谎言,坦白未必就是调节感情的最好方法。 比方说…… “其实我刚刚跟他只是很简单地饭后散步一下,后来我突然尿急了,实在忍不住只能跑到深丛里去解决一下嘛,你也知道的嘛,人有三急,这也不能怪我的嘛…………再后来呢,我发现那堆草丛里有很多萤火虫,就和布笛一起去看咯,只是不小心坐得近了一点而已嘛。” 在说这番话时,我的表情非常真挚无邪,谁不相信谁不是人! “没骗我?”耶苏眯着眼睛问。 “当然没骗你啊!” “真的?” 我不耐烦地咂了咂嘴巴,皱着眉头怒道:“你要是不相信就别来问我啊,人家说了你 还不相信,你什么意思啊!早知道就不跟你解释了,说了等于白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耶苏见我要发火,赶紧哄道:“行了行了,我信我信。” ……嘿嘿,我偷笑。 撒谎时必不可缺的一招——要是对方始终不肯完全相信你的话,那便装出一副已经全盘托出,却得不到对发信任、准备要发怒的表情。再加上一些类似于“你怎么可以不信我!?我那么爱你,我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可以怀疑我!?”这样的话,谁要是再不相信谁全家不是人! 我撇了撇嘴巴,说:“哼,这还差不多。” 耶苏笑着亲了亲我的右脸,说:“对不起,最近工作很忙,一直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我向公司请了几天假,明天带你出去观观光吧。” “观光?好啊好啊!”我开心地点头答应了,突然想到什么,又说:“那把布笛和柏林也带上!” “不行!”耶苏立马黑着脸拒绝了。 “啊……耶苏,不要这样嘛……” “不行。” “啊~耶苏,你就答应嘛,人多才热闹啊。” “不行。” “哎呀,有什么所谓嘛,又不会多花多少钱。” 耶苏顿了几秒,说:“……又不是这个问题。” 我蹭蹭他的大腿,娇吟着说:“啊~耶苏~好嘛好嘛~答应人家啦~” 耶苏颤了颤,果然起了不小的反应。 我更加卖力地在他耳边啃噬了一番,也不怕肉麻地撒娇着:“啊啊~甜心~宝贝~honey~baby~我爱你,答应我好不好?” “行行行,好好好。”耶苏赶紧抱拳求饶,“真是被你打败了……” “…嘿嘿”我得逞地笑,对着耶苏的小嘴又是一顿狂啃。 ●﹏● ●﹏● ●﹏● ●﹏● ●﹏● ●﹏● ●﹏● ●﹏● ●﹏● ●﹏● 耶苏所谓的观光最后还是跟吃的脱不了关系,简单一点说就是露营,再简单一点说就是烧烤,更简单的说法就是用一团火对着一堆肉串烤。 耶苏搬了一套看起来很专业的烧烤工具来,结果自己非常不专业地搭了将近半小时才搭好,我觉得很有可能我在旁边轻轻吹一口气,它就会散架。不过顾及到耶苏搞了大半天才好不容易搭建成功的,我这轻轻一口气就把它恢复原样的话,他没准就哭着找棵树吊死了,还是算了。 搭完烧烤架后,耶苏开始烤鸡腿。我和布笛、柏林在旁边铺了一块方布,坐在上面有一茬没一茬地边聊天边嗑瓜子。等着耶苏的烤鸡腿上来。 结果耶苏很“不负众望”地把鸡腿烤了个黑乎乎,还是黑里带红的那种,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技术啊! 我恨铁不成钢地敲敲他的脑袋瓜,说“笨死了,看我的!” 我从他手里接过活,开始有模有样地烘烤起来,让耶苏一边嗑瓜子去。 结果…… 十分钟后…… 我望着手中几个焦得连肉都没剩下几块的鸡腿,只有欲哭无泪的份……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是白骨精,比起鸡肉,我对鸡骨头有更强的执念。 布笛和柏林也跟我一样,光吃鸡骨头就能饱。就是可怜了耶苏,啃了一大袋的鸡骨头脸估计也就起了消化不良的作用,唉……今晚回去肯定又得霸占着厕所…… 我十分同情地伸过去一个手指,说:“来,吃我吧。” 结果耶苏还真的狠狠地咬了一口,嗷嗷嗷,痛死本精了! 这时,一旁的柏林突然停下啃骨头的动作,捧着一张硬纸板走到这边来,在耶苏身边坐下,说:“姐夫,我有几个朋友很喜欢你,可不可以帮我给她们签个名?” 耶苏愣了几秒,大笑着说:“哈哈,当然当然。” 从柏林手里接过大头笔和纸板,耶苏挥动手臂,签了名后还画了一枝玫瑰花的LOGO。 看不出来耶苏这文盲,签自己的名字倒还龙飞凤舞的,有点飘逸的意境,玫瑰花也画得像模像样的。就是末尾那行“不要迷恋哥,嫂会揍你。”的随笔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柏林拿了签名后就笑嘻嘻地跑回原位坐好了。我有点不满地撇撇嘴巴,柏林真不会做,好歹我现在也是个赤手可热的新星啊,怎么要了耶苏就不要我呢…… 耶苏把我那些小心思摸得很清楚,在一旁笑得春风得意,鸡骨头的事全抛到脑后去了。 吃过一个勉强算得上午饭的午饭后,耶苏拉着我去小溪边上拍生活照,准备上传到博客里那个叫“甜蜜的婚后生活”相册里。 众所皆知的,耶苏是个很自恋的人,这pose摆起来自然是花样不穷,一会儿躺在草坪上眯着眼睛慵懒状,一会儿迎着阳光张开双臂飞翔状,还有一张甚至让我往他身上泼点水再拍,并且美名其曰滴着鲜水的美男。 啊呸……白色衬衣下那两小点都看得清清楚楚了还美男呢……这张不能传,打死不能传! 耶苏正思考着下一张照片应该拍什么动作,我瞄了瞄另一边树荫下不知在攀谈什么的柏林和布笛,转过头对耶苏说:“不如叫他们过来合照一张吧?” “不要!!”耶苏想都不想就竖着眉毛拒绝了。 我斜视他,说:“为什么不要?” “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 “…………没有为什么。” 我恍然大悟,说:“你怕布笛抢了你风头?” “呸……怎么可能,这个世界能抢我风头的男人也只有在照镜子的时候才找得到。” “…………”我无语了一小会,又问:“那为什么呢?” 耶苏撅着嘴巴说:“不喜欢布笛,不想跟他一起拍照。” 我皱了皱眉毛,说:“你是男人,不应该这么小心眼。” “哼,要你管。”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边走边说:“不理你了,我去找他们过来。” “阿喂!谁允许你去的!?”背后的耶苏炸毛道。 “喂!!你别走啊!!” “又走!!?” “还走!!?” “柏禾你给我回来啊啊!!” ………………耶苏抗议无效,最后我们四个还是来了张“圆满”的大合照,我、布笛、柏林的笑容都很灿烂,眼角快勾到天上去了,耶苏——倒也不是在哭,只不过照片出来后,画面上的他正在朝布笛的脑袋凶神恶煞地张开血盆大口,估计是一时没来得及收回来,被拍到了…… 为了不被网友说闲话,这张照片没有上传到博客上。 趁着耶苏整理相册的空当,我也打开自己的本本儿,点开了一个月没碰过的QQ图标。 我也不知道是谁给我设置的“任何人可加我为好友”,总之现在我的好友里有很多不认识的人,男性居多。 反正我平时也很少上,就懒得一个个去问是谁,也懒得删了。 这时,一位男士突然发来一个抖动,并且向我发起视频邀请。 我闲得无聊,便点了同意,然后默默地把自己这边的摄像头给关掉了。 视频通话连接后,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是一个没穿上衣的中年男人,长得还可以,定睛一看,奇怪,居然是个有胸部的男人? 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一遍——噢,原来是两块股股的胸肌…… 那男人似乎能意料到电脑这边我的心理变化,发了一个自豪的表情,说:“怎么样?喜欢我的胸肌吧?” 我回了三个句号,表示自己的无语。 其实本精对肌肉男没什么喜好,男人的身材嘛……只要不要像根竹竿一样抱起来硌人就行。 那男人却仍旧沉浸在自我欣赏里,继续说:“看完我了,给我看看你吧。” 我说:“看什么?” 他:“看看你胸部大不大。” 咳……好直接…… 我忍着笑回:不用看了,没你大。 他:一般胸大的女人都这么谦虚,你就给我看看吧,又占不到你便宜,没事的。 我拖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说:好吧,看了你别后悔。 那男人发了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估计是在期待中。 我暂时不回话,凑到一旁正专心投注于博客的耶苏身边,娇嗲道:“耶苏啊~你热不热~” 耶苏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看也不看我,摆摆手说:“不饿不饿……” “……呃?”我疑惑地挠了挠脑袋,说:“我问你热不热。” “嗯,不累不累。” “…………”= =。 坚定完毕,耶苏目前正处于物我两忘的境界,通常这个时候正是我一把火将他的珍藏版烧掉的好时候,不过现在情况不同,要做的事情自然也不同了—— 我慢慢地将耶苏的衬衣扒掉,耶苏转过头面目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就在我以为他要问干什么的时候,他又面无表情地将头转了回去,继续攻克他的博客。 嗯……很好……很好…… 这时,电脑那边的男人开始等不及了,一个尽地发抖动,叫我快点快点再快点。 我迟缓地说:你确定真的要看? 他:当然是真的 我:不后悔喔? 他:嗯嗯,快点吧,姐姐。 我坏笑,把摄像头打开后,默默地将摄像头对准了耶苏一览无余的胸膛…… 五秒后,一秒不差,系统告诉我我被拉黑了………… 正文 爱妃爱妃,别离开朕 由于带了帐篷,晚上睡觉的问题得以解决,我和耶苏睡一个,柏林和布笛睡另一个。 被子带得不够多,我是半夜被冻醒的,醒来之后立马紧贴着耶苏企图从他身上吸一点热量,奈何这家伙体温比我还低,活像个冰块似的,把我彻彻底底给冻醒了。 睡意全被赶跑后,我这才感觉到肚子里的空荡感,从背包里翻出了一包速食面,一边吃一边坐着欣赏满天星星。 这时,耶苏也被我的动静弄醒了(也有可能是被面的香味弄醒的……),有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我指了指天上,说:“看,多漂亮。” “嗯。”耶苏仰头看了一眼,又问:“看到这满天星星你想到了什么?” 我甜笑,说:“想到了很多美好的东西,你呢?” 耶苏面无表情说:“其他的倒没有想起来,我只知道我们的帐篷被人偷了。” ……………………莫静……………… ……………………寂静……………… ……………………肃静……………… 我的笑容渐渐石化,不知道该骂耶苏不浪漫好,还是骂那个不劫钱也不劫色偏偏要劫帐篷的小偷好。 耶苏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说:“没事,刚好来的时候多带了一个。” “恩。”我机械地点点头,还是没从那小打击里恢复过来。 耶苏搭好帐篷后,我们又有了新的窝,耶苏叮嘱我填饱肚子就赶紧睡觉后就自行躺下迅速睡着了。 我吃完速食面后也躺下睡了,迷迷糊糊之际隐隐约约听到耶苏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响得惊天动地,立马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示意他别吵。 过了一会儿,耶苏翻了个身,开始说梦话了…… “爱妃,爱妃,不要离开朕!” …………我有点无语。 又过了一会儿——“堂堂大清国就这样灭亡了,朕不甘心呐朕不甘心呐!” 我直接崩溃了………… 这一句梦话说完后,耶苏就再也没了动静,我觉得他有可能已经英勇就义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 ●﹏● ●﹏● ●﹏● ●﹏● ●﹏● ●﹏● ●﹏● ●﹏● ●﹏●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到帐篷外去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 远远地就看到布笛趴在小溪边上拔草,本想制止他这种不爱护环境的行为,但转而一想,我又不是什么国家绿色植被保护员,管这个干什么。 于是——大胆地迈开了脚步,走到他身边跟他一起拔草。 布笛听到我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朝我微微一笑。 布笛这人不笑时感觉十分冷峻,但是嘴角一上翘就完全改变了气质,清风拂面一般,这也是我之所以十分爱看他笑的原因。 我在他右边坐下,问:“在这拔草干什么?” 布笛指着地上的一簇绿色,表情极其认真严肃,说:“这不是草,这是四叶草。” “呃……” 求助~~~谁来告诉我四叶草到底是不是草??? “不是草。” “嗯……” “四叶草。” “喔……” 布笛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其实四叶草也算草,只不过跟普通的草寓意不同,它是由三叶草基因变异的情况下生长出来了,变异的机率很小,所以能发现的人都很幸运,四叶草也因此得名幸运草。” “喔……”我搔了搔脑袋,又问:“奇怪,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几天看书看的。”布笛一边回话一边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四叶草。 “四叶草一共有四片叶子,第一片叶子代表真爱,第二片代表健康,第三片代表名誉,第四片代表幸福。”布笛顿了顿,突然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这三片叶子,让你选,你会选哪一片呢?” 我怔了怔,其实四片都挺想要的…… 布笛并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上,让我把手展开,随后把四片叶子一一撕下,放在我的手心里,一连叨念着。 “这一片,是健康,给你。” “这一片,是名誉,也给你。” “这一片,是幸福,还给你。” “这一片,是真爱……”布笛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我抬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不继续了? 布笛接着说:“暂时先放在我这里,等你想要了再来拿。” “……”我怔住,沉默了半晌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布笛突然提高语调,欢笑着说:“我们下水捉鱼,当午饭吃好不好?” “嗯,好。”我点头笑着应了,随后用纸巾把三片叶子包好,塞进口袋里。 布笛掳好裤脚和衣袖后就先行下水了,我装备完毕后也紧跟其后。初秋的溪水就已经冰冷刺骨得很了,初下水那刻子,我忍不住倒吸了好几口气,后来摸索着摸索着也就慢慢习惯了。 布笛身手矫健,晃眼间就已经甩了数十条或大或小的鱼上岸,我纯粹是个打酱油的,下水晃头晃脑走了几圈,完事就跟着一起上岸了。 柏林和耶苏还在熟睡中,掌勺的除了我就只剩下布笛。据我所知,柏林的厨艺是白骨一族里数一数二的,她的丈夫也就是布笛,碰巧厨艺是白骨一族里最差的。 有那么一种人,几乎万能,却偏偏是一个厨房无能……糟糕的是,布笛就是这种人,更糟糕的是,他从来不知道也不觉得自己的厨艺有多差,这是因为白骨一族所有公民包括我都不敢批评他的厨艺,这几乎都快成了“地球人都知道的秘密”了,每次吃他煮得东西时都必须装出一副享受模样,其实内心在狠狠地哭泣。 显然的,失忆后的布笛保留了他先前的这个特点——喜欢掌勺,但是做不好。 我争不过他,只能再次愁苦地将掌勺的位置让给了他。这时候,突然想起一句很矫情的话—— 如果你到我的心里去看看,你一定会哭泣。(大哥,能不能不要啊TAT) 十五条烤鱼,我一个人就被逼着吃了五条,剩下的十条将由还在美梦中的耶苏和柏林来分担…… 嗯……从上面的数据分析可以看出,十五条烤鱼布笛一条都没吃,这是他的特色——从来不吃自己做的饭菜,唉……怪不得他能那么自信…… 好不容易硬塞下五条烤鱼,一条酸,一条辣,一条苦,一条咸,一条甜,我也算饱尝这人间艰辛了。笑着说了一番赞赏布笛的话后,我立马转头挂着哭脸爬进了自家帐篷里。 耶苏终于舍得起床了,正对着他那即使死也要带着的大镜子扭屁股抛媚眼。 我心情不爽,一脚朝他屁股上踹过去,正中红心! 耶苏回头愤愤地看了我一眼,开口第一话就是:“哪里来的农村孩子,满脚都是泥巴的(那是下水时弄的),我这裤子很贵的,你赔得起吗!?” 啊……我崩溃了…… 耶苏话锋一转,贼笑道:“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陪大爷一晚就不跟你计较。”话说完就朝我粘了过来,我冷着脸往后退了一步,抬起一只腿挡在耶苏脸前,满是泥巴的脚趾对着他扭动了几下——这个动作貌似有点像在招手打招呼,不过此时它的意思是: 此路不通!!转头撞墙去吧!! “呜……不要这样嘛……”耶苏委屈地低下头,戳手指。 我把大腿放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质问道:“别给我扯远了,我问你,这都几点了你才起床,说!是不是又梦到你的可爱清纯女|优了不肯起来!?” 耶苏惊悚地大叫:“错了!是可爱清纯大|乳女|优!” 我的脸顿时就黑了,很有把高跟鞋脱了帮他脸上砸的冲动,可惜现在我脚上除了一坨软不啦叽的泥巴外啥也没有。 “呜……人家错了……”耶苏迅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立马低头认错,继续戳手指。 我眯着眼睛怒视他,火气还没消下去。 “那个,其实,我之所以这么晚起来,确实是因为做了一个梦。” “嗯?”我继续眯着眼睛,火苗又往上窜了一截高。 “那个……你能不能先不要眯着眼睛,很丑啊,眼睛比我鞋缝还小了。” “耶苏!!!!!!” “好好好,你别暴走…………听我说听我说。” “哼!!” “那我说了喔?” “哼哼!!” “我可以说了吗?” “哼哼哼!!” “我真的说了喔?” “哼哼哼哼!!” “那我还是不说了……” “你敢!!?” 耶苏笑了,不怕死地蹂躏着我的头发,说:“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这个梦嘛,有点怪,我梦到我变成你们中国古代一个叫清朝的皇帝,你是我的老婆,那个叫啥啥啥来着啊,究竟叫什么来着,喔对了,皇后!嗯,对了,你是皇后。 然后,外国的人来攻打我们,我们清朝科技落后,战败了。唉这里我插一句喔,要是真让我去打的话,我绝对不会输的!我不仅不会输还能把他们士兵的底裤都扒了给你当抹布!说到做到喔!嗯,继续正题—— 后来你嫌弃我没用就跑了,我内流满面抱着你的大腿,央求你别离开我,结果你非但不留情居然还往我脸上踹了一脚,好奇怪的,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你脚上也没穿鞋,而且也像现在这样全是泥巴……” “行了行了。”我忍耐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天方夜谭,说:“你说了这么多,我看这也不是个美梦,那么让你留恋于这个梦而不肯起床的具体原因是什么?是不是皇后走了之后,你又找了个可爱清纯大|乳女|优当老婆!?” “当然不是!!”耶苏大叫,接着说:“谁跟你说我留恋这个梦了?你先听我说完嘛—— 后来,你在逃亡的途中被外国的人捕获了,我不顾大臣们的阻止要去救你,结果中了圈套,也被抓了起来,跟你绑在一起关在一个黑屋子里。 我本来正在想怎么脱身的,结果一不小心就醒了—— 醒来后我就打算穿衣服刷牙洗脸来着,后来转而一想,我们俩好歹夫妻一场,不行,就这么把你丢下太不厚道了,于是就想着回去救你了。” 我说:“所以你又继续睡觉了?” 耶苏傻笑着回答:“呵呵!对啊!更准确的说法是,我先拿了一把水果刀才继续睡着的,免得回去割不了绳子,我白醒一趟。”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本不打算就此相信他的,但突然想到昨晚他那两句让人匪夷所思的梦话,好像有点可信度…… “咳咳。”我清清喉咙,说:“看在你这么舍己为我的份上,暂时不跟你计较。要是还有下次,你不准输!不仅不能输,还要把他们士兵的内裤扒了给我当抹布!” “嘿嘿,遵命!!”耶苏大笑着抱拳握爪。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牵着他走出了帐篷外——刚刚在听他夸夸其谈时,也很不巧地听到一些肚子叫的不和谐动静。 刚好布笛的烤鱼还有剩,嘿嘿…… 正文 变装,诱惑 从帐篷外出来时,碰上了迎面而来的布笛。 耶苏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布笛同样全是泥巴的脚丫上,发愣了几秒后又回头看看我的,又回头看看布笛的,再回头看看我的,这样的动作反复了很多次后,耶苏皱着眉头开始说话了。 “你们到哪里鬼混了!?” 我也皱起眉毛,往他胸上砸了一拳,说:“不会用词就别乱用,什么鬼混!” “我说是鬼混就是鬼混!” “耶苏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 耶苏咬了咬嘴唇,幽怨地看看我又看看布笛,最后一言不语地坐到火堆旁去找东西吃。 我干笑着向布笛点头示意,然后坐到耶苏的右边。布笛紧跟其后也坐到我的右边,嗯……我成夹心了。 耶苏黑着脸,随手抓起架子上的一个烤鱼,张嘴就咬了一大口,结果脸硬生生扭曲成了油绿色…… 我心下一凉,完了完了,方才忘了跟耶苏说吃布笛做的东西时要装出很享受的模样了…… 不容我多想,耶苏已经“呸”地一口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眉宇紧锁,叫嚷着:“这什么鬼啊,难吃得跟个鬼似的!” 发现他最近爱上鬼了…… 布笛的脸也顿时阴沉得跟个鬼似的,眯着眼睛死盯着耶苏,十分不满。 耶苏注意到我和布笛的脸色有点不正常,对我说:“怎么?你不相信?要不你试试?” 咳,免了,我已经吃了五条了…… “真的,我没骗你!” 嗯,我相信你…… “是谁做的,那么难吃啊……”耶苏继续抱怨。 “是我。”布笛悠悠道。 耶苏怔了半秒,估计他虽然对布笛充满敌意,但也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比自己厨艺还差的人,更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是布笛。 耶苏没有放过这个损布笛的机会,源源不断地对着烤鱼指手划脚道:“居然是你?你不会烤鱼就别烤啊,你看你这个烤鱼,怎么烤成这个死鬼样,你看它还像个鱼样吗,连鱼眼珠都被烤掉了,你知不知道鱼眼珠是很有营养的!?” 孩啊……鱼儿没错,放过它吧…… 我拽拽耶苏的衣袖,示意他别讲了,奈何耶苏完全视我为无物,继续说:“厨艺差不是你的错,但你也不能出来害人啊,幸好这次只是我吃了一小口,要是不小心让我家柏禾吃了,出现什么呕泻症状的话,一定要跟你追究下去!” 亲爱的……我已经吃了五条了…… 布笛暂时没有回话,一把从耶苏夺过烤鱼,自己默默地咬了一小口…… 情况很不乐观…… 耶苏还要在一旁煽风点火:“怎么样?很难吃吧?不是我要打击你,我只是让你充分意识到自己的缺点,如果一个连鱼都烤不好的人,还要做什么大事呢?你看看你现在,失忆了就放着自己老婆不理,老来勾搭我老婆是怎么回事啊?” “耶苏,够了!”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要越扯越远!” 耶苏瞪大眼睛看着我:“我说的是事实啊!难不成我要欺骗自己的味觉,明明难吃得要死却硬要说好吃好吃?” 我翻了一个白眼,不敢去看一边布笛的表情,对耶苏说:“就算真的难吃,你也说得太过分点了。” 耶苏不服气道:“我哪有过分,你自己吃一口就知道有多难吃了!” “我已经吃过了。” “……”良久…“反正就是很难吃!” “行了!”一直沉默着的布笛突然插了进来,冷着脸说:“你们不要吵了,的确是很难吃,也不用麻烦你们吃了,我一个人解决掉。” 我赶紧想着补救的办法,对布笛说:“不是……其实挺……不会很难吃。” “嗯……”布笛一边啃着烤鱼,一边漫不经心应声道,显然没有被我安慰到。 我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耶苏,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大嘴巴,没事干惹那么多事干嘛! 耶苏被我瞪得委屈,但也丝毫没有要道歉的意思,不满地拍拍手奋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扬长而去,走进了后面的一片小森林里,居然还带了一把闪着寒光的斧头,看着怪恐怖的…… ………………什么?要我去追他?啊呸,追个毛,是谁先惹事的!去追他我就是狗屁! 对,不追。 恩,很好。 ●﹏● ●﹏● ●﹏● ●﹏● ●﹏● ●﹏● ●﹏● ●﹏● ●﹏● ●﹏● 耶苏一直到傍晚还没有回来,我怀疑是不是被哪只狗熊给吃了,被吃了最好,省得我烦心。 …………唉?不会真的被吃了吧? …………应该不会啊,他不是带了把大斧头吗? …………那假如五只狗熊一起上呢?他只靠一把斧头能应付得来么? 呀呀呀!烦死了烦死了! 我抓狂地搔着脑袋,头发变成了鸟窝。 坐在我旁边的柏林现在也是十分的愁苦——她是下午起床的,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吃的,吃得东西自然也是烤鱼,吃完之后想当然也是像往常一样笑着夸赞道:“嗯,很好吃。” 结果呢……结果你们知道的……早已知道真相的布笛小盆友再一次受打击……柏林小童鞋被冷落了…… 很让人感动的,现在愁苦无比的柏林居然还有那个心思来顾及我—— “姐,既然担心姐夫,你就去找他呗,万一被狗熊吃了怎么办?” ……你还真不愧是我妹妹啊。 我摆摆手,口是心非道:“没事的,我看到他带了一把大斧头。” “那假如五只狗熊一起上呢?姐夫只靠一把斧头还能应付得来么?” “这个……” “姐夫会被分尸的!” “那个……” “姐,不要犹豫了,快去吧!” 我左看看,又右看看,最后猛拍了一把大腿,说:“好吧,既然你这么担心你姐夫,我就帮你去把他找回来!” 我奋地从地上跳起来,冲出了帐篷外,过不了多久又掉头退了回来,给自己配了一把更大的斧头再走。 ●﹏● ●﹏● ●﹏● ●﹏● ●﹏● ●﹏● ●﹏● ●﹏● ●﹏● ●﹏● 我在这深山老林里找到耶苏时,他正举着那大斧头对着一颗大树一阵猛砍,嘴里还一边叫嚣着。 “我砍你个死人布笛!” “我砍死你我砍死你!” “我砍得你头破血流!” “我砍得你手断脚断!” “我砍得你断子绝孙!” 听着耶苏的毒舌,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万一哪天我真的出轨了,他是不是也得找个布娃娃来扎我。 耶苏砍树砍得津津有味,并没有发现背后我的存在。 我眼珠一转,突然心生出要整蛊耶苏的冲动。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棕黑色的药丸,那是前些日子从胡医生那拿来的,具有易容的效法,不过维持的时间只有一天,而且一颗药丸也只能改变一次容貌。 我有点苦恼,只有一次的机会要用在耶苏身上吗?…… 罢了罢了,他是我老公,不用在他身上用在谁身上。 心下这样计算着,我不再犹豫,仰头将药丸丢入口中,咽了咽口水,吞下去了。 嘴里默念着法语,我闭上眼睛,在心中刻画出另一个女人的模样,不出十秒后,再次睁开眼睛,自己已经脱胎换骨,一副绝世美貌。 眼睛变大了不少,身高又往上窜了几公分,腰身细得能跟水蛇媲美,最重要的是——穿着的是耶苏最喜欢的全透明粉色连体短裙。 换装完毕,我理了理耳边的头发,慢步向耶苏靠近,一边装模作样,柔弱地捂住胸口咳了两声。 耶苏举起的斧头顿在空中,闻声回头望了一眼,在看到我那一刻,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被我理解成了惊艳—— 果然男人都是好色的动物。 见耶苏正在打量我,我赶紧抓紧机会,柳眉紧锁,显出痛苦,按着领口的手使劲往下冷,尽可能让里面的一边雪白露出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耶苏终于眼带笑意,上前一步将几乎瘫在地上的我扶了起来,玉指勾起我的下巴,轻挑地说:“深山老林里,居然还能见到这样的美人儿,老天真是待我不薄。”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没被认出来没被认出来…… “先生你夸大了,小女自小在山里长大,只不过是一个村姑罢了,噢不,山姑。”我低眉娇羞着回话。 耶苏弯下腰,离得我更近,勾起嘴角说:“山姑会穿这么撩人|心弦的衣服?” 完了……一时口误…… 我心虚地躲闪着耶苏的目光,补救道:“我不知道先生所谓的撩人|心弦是指什么,我和山里的姐妹们平时都是这么穿的,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她们!” 说完我又后悔了,我要去哪里找一群有暴露癖好的人冒充自己的姐妹啊TAT。 幸好耶苏没有再纠结于衣服这个问题上,摆摆手说:“免了免了,有你一个就够了。” 我再次娇羞一笑,故意往耶苏身上贴紧一点,转而指着那颗被耶苏砍得垂垂欲坠的大树,问:“先生这是在干什么呢?” 耶苏神色一暗,过了几秒后回答说:“锻炼身体。” 我闷笑,有你这么锻炼身体的么…… 我又问:“这棵树是叫布笛吗?” “……?” “方才听到你一个劲地叫它布笛,是它的名字吗?” “不是,布笛是一只狗的名字。” “……你!!”我愤怒地扬起拳头,被耶苏疑惑地瞥了一眼后,赶紧归回原位,重新撵上他的手臂,干笑着说:“呵呵,我是说,这个狗名挺好听的。” 耶苏有点失神地念道:“怎么连你也喜欢他呢?” “嗯……?” “我老婆也很喜欢他。” “呃……?” “今天,布笛烤了几条鱼,我咬了一口,说很难吃,我老婆却硬要维护布笛,说很好吃。后来我们就因为这个吵起来了。” 我点点头,说:“嗯……那是你老婆不对!” 耶苏笑着拍拍我的头,说:“还是美人儿明白事理。” “呵呵,嗯嗯。”我假笑。 耶苏叹了一口气,说:“……只可惜我老婆不是这么想的,在她心中,布笛永远是第一,然后才轮得到我。” “那个……”我有点缺词,“也不一定啊……你没跟她聊过怎么会知道呢?” “我能感觉得到。” “呃……”我正想着安慰的话,不慎猛地打了个喷嚏,好冷。 耶苏注意到我这的动静,立马将自己的外套拖了盖在我的肩上,随后又将我紧紧包裹在怀里,两个人的体温立马融在了一起——为什么感觉更冷了= =。 我有点不开心,毕竟我现在不是柏禾,耶苏这家伙怎么能对一个陌生人投怀送抱的呢。 我不说话,耶苏也不说话,气氛开始僵化,有点冷场了…… 过了良久,耶苏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我连忙摆手拒绝了,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急着回去。” “喔。”耶苏点点头,又说:“女孩子家还是不要夜间出没的好,容易遭色狼袭击。” = = 你还不就是一头。 “不用担心我,先跟我说说你的老婆吧。”我朝耶苏笑笑。 “她啊……?” “恩。” “很坏。” “啊?” “但是我很喜欢。” “噢。”嘿嘿…… “总是做一些伤我心的事。” “唔。”不是故意的…… “但是之后也会来哄我。” “哦。”那可不是…… “每次她来哄我,纵使我有再大的火气,也忍不住消了。” “喔。” “所以这一次,我也不准备再生你的气了。” “噢……啊?”我惊悚地大叫。 “怎么?不是来哄我的么?” 我继续装傻,“什么哄你?我恰巧路过啊,我路人甲啊,我山姑一个啊……” 耶苏回头灼灼地看着我,说:“柏禾小姐,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什么百合?哪里有百合?我怎么没看到?” 耶苏一把将我按倒在地上,嘴边一抹邪魅的笑容,“是不是一定要把你衣服脱了才肯就擒?” “呜……好吧,是我。”我理了理衣领。 耶苏慢慢俯下身来,在我耳垂上亲昵一舔,笑着说:“真美……” “嗯……” “不过不是我的柏禾。” “唉?” 耶苏将我从地上拉起来,说:“不生你气了,变回来吧。” 我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本来是我耍他的,现在看来好像是我被他耍了——不爽,十分不爽! “怎么不变回来?”耶苏问。 “为什么要变回来?我又不是来哄你的,你不生气关我什么事。”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随便想了一个理由,“来诱惑你的。” 耶苏不禁笑了起来,说:“所以穿成这样?” “怎么?不行?” “没有,挺好,有喷鼻血的冲动。” “哼。” 我又犯老毛病,持宠纵娇了。 耶苏忽地从地上站起来,随后又把我提了起来,扛在肩上,开始向一片草丛的深处走去。 我踢腿大叫:“干什么?放我下来!” 耶苏轻笑,“享受一下诱惑的成果。” 我虎躯一震,说:“不行,你个不要脸的。” 耶苏在我额头轻轻一吻,说:“方才明明是你说来诱惑我的。” 我一怔,赶紧改口:“谁说的?我明明是来哄你的。” “恩……终于肯说实话了?” “……要你管。”我翻了个白眼。 话语间,耶苏冰冷的手突然从裙底探了进来,激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反抗地蹬了一脚,怒道:“别摸我!” “……”不理我。 “叫你别摸我!” “……” “又摸?” “……” “还摸?” “……” “唉,至少先等我变回去吧!” 终于停下来,看了我一眼,像是吃了多大的亏,极不情愿说:“嗯,好吧,那你快点。” “……” 正文 丢脸啊,造孽啊 我和耶苏在着深山老林里度过了一个晚上,咳,我想我们干了什么,乃们都心知肚明了。 大本营里的柏林和布笛不见我们回去,自然是急得很,当晚就报了警,把失踪对象、时间、地点统统交代了一遍。 现在警察办事效率就是高,报警过后不过十分钟,就出动十辆警车、五架直升机赶到现场,一整个晚上都在森林的高空上盘旋着,据说还有一个小部队专门跑进了森林里,打着手电筒找人。 只不过那时,我和耶苏正忙着翻云覆雨之事,听到头顶直升机飞过的声音,只当是什么怪鸟,没去理睬…… 第二天醒来,正准备穿衣服,突然听到前方的不远处一阵稀疏的脚步声,睁大眼睛仔细看了一便,不免被吓了一跳。 ——卧叻了乖乖,哪里跑来这么多警察叔叔啊? 我和耶苏顿时愣住,不敢说话也不敢动,这大白天的,又光着屁股,要是被发现了可不得了啊…… 偏偏那群警察好像存心跟我们过不去似的,一边谈话一边朝我们这边越走越近。 我和耶苏赶紧紧紧地贴在地上,头都快埋进土里了,嘴边全是硌人的泥沙,只希望身边的草丛能将我和他完全掩盖住。 唉……丢死人了……上天作证,我这辈子真没做过这么“刺激”的事…… 在数十双绿布鞋与我们擦肩而过时,我的心仿佛跳到了嗓子处,距离近得我甚至能看到一双绿布鞋的前头破了个洞,露出一个穿着黑袜子的大脚趾头,好像连袜子也破了…… 不幸中的万幸……那群警察并没有逗留很久就继续往其他方向前进了,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耳边,我才舒了一口气,猛地咬了一口草根,哭闹着说:“丫的,耶苏你这狗娘养的,本精有生之年再也不陪你玩野合版了。” “恩恩恩,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耶苏一边赔笑地应着话,一边将我从地上拉起来,帮我穿上衣服。 我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唉,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 ●﹏● ●﹏● ●﹏● ●﹏● ●﹏● ●﹏● ●﹏● ●﹏● ●﹏● 回大本营的路上,出了一点问题,迷路了…… 只不过依着耶苏那随遇而安的性子,迷路在他的字典里从来都能被自动翻译成“旅游”二字—— “耶苏你走路专心一点好不好!这些小花小草家里不都有吗,有什么好看的啊!照你这么一走十停,十停一走的,我们还要在这里过多少个晚上才能出得去啊!?”我终于忍不住对着耶苏叉腰怒吼。 耶苏此时正摆弄着路边的一簇含羞草,脸上一副装出来的柔情似水,嘴里慢条斯理吐着文绉绉的字句。 “柏禾,你看这些含苞待放的草儿们,是不是娇羞得很可爱。” 我白了他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讽刺之情,“可爱你个头,你没看到旁别那些紫紫红红的小绒球啊,不是花是什么?……估计都要结果了,还含苞待放呢,真搞笑。” 耶苏丝毫不受我的打击,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看啊,起风了,含羞草随风摆动,是不是很像翩翩起舞的少女?翠绿的叶子只要一被外界触碰,就会马上合在一起。啊……此等娇羞美丽,正是它的魅力所在啊,无法不让人为之臣服啊。” 我悲哀地扶额,这家伙好好的又抽什么风了。既然含羞草那么好你怎么不找它帮你暖床。 耶苏回头看我一眼,微笑说:“柏禾,看到这样美好的小生命,你想到了什么东西呢?” 我撇撇嘴,“我想到狗屎了我!” “……”耶苏也不生气,一副知识分子的样子,指着我字正腔圆道:“柏禾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草是绿的,狗屎是黄的,草是香的,狗屎是臭的,草是一根一根的,狗屎是一坨一坨的,难道你的五官都出问题了吗,怎么会把它们搞混呢?还是说你嫉妒含羞草的美丽呢?……你这样的行为虽然不值得提倡,但我也能理解,爱美之心人人皆有,你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我赶紧摆手打断他的话,求饶道:“行了行了,含羞草最可爱,含羞草最美丽,是我不对我嫉妒它了,行不?你赶紧给我起来,快点赶路吧,不然今晚你就得跟含羞草一起睡觉了。” 耶苏露齿灿烂一笑,说:“……好吧,你说得有道理,我们走吧。” 耶苏正儿八经的语调激得我忍不住打了个颤,我赶紧迈腿走在了最前边,离他越远越好。 ●﹏● ●﹏● ●﹏● ●﹏● ●﹏● ●﹏● ●﹏● ●﹏● ●﹏● ●﹏● 大概过了十分钟,耶苏终于从抽风状态中脱离出来,恢复正常了。 我让他一人扛着两把斧头,每走十米就做一个标记,以免走了半天又走回原地。 这时,耶苏突然指着一个牌子说:“看,上面写着‘前方是断崖,请绕路行走’。” 我听耶苏这么说,便踮起脚尖往不远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所谓的断崖,于是没有理睬那牌子,领着耶苏继续往前走。 结果走出不到一分钟,真的遇到断崖了,我有点后悔,但没有发什么牢骚,又默默地领着耶苏掉头往回走。 再次与那个路牌擦肩而过时,只见反面上画着一个鬼脸,红色的大字分明写着:“傻瓜,欢迎回来!”。 我的脸“唰”地一声就黑了,耶苏在一边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 后来,我们两个无能儿把整个森林绕了大半圈,终于在饿死之前遇到了早上的那群警察叔叔,成功得救了。 我也不知道那群警察是受过训练还是怎么滴,这全是大树的森林被他们走起来就比逛超市还轻松,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把我和耶苏带回了大本营。 柏林和布笛担心得跟死了爹娘似的。布笛稍微好点,脸色虽不善但至少能坐得住脚,柏林就不行了,哭得稀里糊涂、屁滚尿流,估计我和耶苏再晚点回来,她就已经准备好棺材候着了。 晚上开了一个篝火晚会,算是庆祝我和耶苏平安回归(?),几个人一直玩到了深夜十二点才舍得入帐篷睡觉,明天早上一起来就要赶路回去了,民姐已经打电话催过耶苏很多次了。 (二) 一从野外回去,我又被迫住进了医院,就因为走了一天的路,过于疲惫,腰部的伤又复发了。 耶苏对此表示了十分的歉意,也做出了一个像丈夫的样子,天天在家里煲了鸡汤带过来给我喝,不忙的时候会坐在床边给我讲笑话,或者帮我剪剪脚指甲什么的…… 只不过,他还是像往常一样,一到下午两点就准时离开医院,没人知道他去哪了,也没人知道他去干什么了。这一去就是一下午,直到晚上七八点才肯回来,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我也懒得问他去干什么了,夫妻间也是需要一点空间的。 这一天,耶苏一不小心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匆匆忙忙煲好了鸡汤赶紧跑到医院来给我送汤,我正准备削个苹果给他吃,他却说“不用了,还有其他事要去忙”,话毕就要提着另一个保温瓶站起身走人。 我顿时就不开心了,扯着他的衣袖不给他走,说:“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要走,什么事那么急?” 耶苏为难地皱了皱眉毛,说:“你也知道快到元旦了,公司忙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嘛,我也想多陪陪你啊。” “真的是公司的事?” “我骗你干嘛。” “……” 我轻轻抱住耶苏,把头贴在他腰上,说:“好吧,我相信你。不过你不要只顾着工作,要注意休息,别累倒了,知道吗?” 耶苏笑着点点头,说:“恩,我知道了。” 话毕,他俯下身来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式的吻,然后朝我摆摆手,提着保温瓶转身走了出去。 我的视线锁定在耶苏手中的另一个保温瓶上,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耶苏真是越来越懂事了,我住院的这几天不仅每日给我煲鸡汤,而且还不计前嫌地给布笛也备了一份,这样的宽大胸襟才像个男人嘛! ●﹏● ●﹏● ●﹏● ●﹏● ●﹏● ●﹏● ●﹏● ●﹏● ●﹏● ●﹏● 喝完鸡汤后,我还意犹未尽地抱着保温瓶蹭了大半天,不舍得放手,想象着怀里抱着的就是耶苏本人。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赶紧收起自己一副傻样,把空着的保温瓶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去,清了清喉咙,喊道:“进来吧。” 门推开,走进来的是穿着帅气干练女士西装的胡医生。 我有点疑惑,一向低调朴素的胡医生今天怎么突然换了格调? 胡医生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笑着解释道:“今天上午去宏仁医院给实习医生和护士们开了一个讲座,所以穿得正式一点,不会很难看吧?” 我笑着摇摇头,“当然不会,胡阿姨穿这身衣服很有女强人的韵味。” “呵呵,你这丫头,嘴越来越甜了。”胡医生笑得合不拢嘴。 我也跟着她一起笑,而后又说:“胡阿姨找我什么事呢?” “嗯……也没什么,就想问问,耶苏是不是有什么亲人生病了住在宏仁医院里?” 我疑惑地皱起眉毛,“这话怎么说?” “我刚刚开完讲座准备回来,从宏仁医院大门里出来时,碰巧跟他擦肩而过,看见他提着一个保温瓶,很急的样子,应该是去看亲人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真看到他提着个保温瓶?……粉红色有kitty猫图案的?” 胡医生肯定地点点头,说:“恩,没错。” 我禁不住疑惑了, “奇怪……他那鸡汤不是给布笛送去的吗?” “他跟你这么说的?” “不是,他没跟我说,我猜的,这医院他认识的病人也就我和布笛两个嘛,一盒给我,另一盒除了给布笛还能给谁。” “喔……那估计是你猜错了,就依耶苏和布笛那情敌关系,我想他也没可能给他送鸡汤啊。” ……………… ……………………的确,我还以为耶苏这丫最近变这么大方了呢= =。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那可能他真的有亲人病了,我改天问问他吧。” “嗯,我也就顺路跟你提一提。”胡医生朝我笑笑,又说:“那我先回诊室去了,你好好休息啊。” “恩,好的,您慢走。”我礼貌地笑笑。 一等胡医生完全离开我的视线,我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耶苏的电话。 “耶苏,你现在在哪里?” “当然是在公司里啊。” “喔……”我漫不经心地应着。 “怎么了?突然打电话来。” 我勉强地笑笑,“没事了,就打电话问问,你安心工作吧。” “嗯,我知道了。” “那……拜拜了?” “嗯,好,拜拜。”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裂开了不小的口子。 耶苏,那天不是说好永远不会骗我的吗…… 正文 老婆,叫大声点 元旦转眼就到了,公司破天荒地有人道,允许全体员工休假三天,耶苏因此得以解放三天。 从此,“是我陪耶苏回碧落之城好呢,还是耶苏陪我回白骨洞好呢”成为了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为这个问题争执了很久后,我和耶苏达成共识——用“剪刀石头布”来公平决定! ………… “耶苏,你输了你输了你输了你输了。”我大笑着在耶苏耳边提醒着猜拳的结果,眼见为实,他想不相信也不行。 “呜呜……”耶苏内牛满面,始终不敢相信“猜了五盘,五盘都以布碰剪刀输给我”这个结果。 “怎么样,五盘都输了你还想说什么,输了就输了,不可以反悔,不要不像个男人!” 耶苏一把抹掉鼻涕眼泪,义愤填膺道:“输就输,我陪你回去就是了!” “嘿嘿。”我得逞地笑,命令道:“那就别磨蹭,赶紧帮我收拾行李。” ●﹏● ●﹏● ●﹏● ●﹏● ●﹏● ●﹏● ●﹏● ●﹏● ●﹏● ●﹏● 一天后,我、耶苏、布笛、柏林、七柒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白骨洞,恰巧赶上了白骨族每年唯一一个能让我有点兴趣的活动——为时三天的元旦庙会。 这三天里,白骨族所有公民都要强制性地穿上古人的服装,有事没事也要上街去逛两下才行。 这个习俗不记得是从多少年前开始的,一直到现在作为文化遗产保留了下来,白骨族每一届族长任职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办好每一次的元旦庙会。 所以说—— 别看这大街小巷里一副古色古香,四处都是古人打扮的店子当铺,其实都是母亲手下的人乔装假扮的,为的就是能体验到几千年前祖先们在过这个节日时的热闹气氛。 我和耶苏一行五人本来是打算睡个好觉再去逛街的,谁知母亲居然下血本在全族人面前宣布道:“元旦庙会开幕第一天,无论吃喝玩乐,全部免费!” 我们五人顿时睡意全无,换装完毕后就在洞前集合,开始了免费的购物之旅。 要说这元旦庙会唯一一个让人痛苦的地方就是穿古装的过程——真不知道这祖先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好好的一个衣服,他非得搞成里外十层、花里花哨才肯罢休,估计穿完蚊子都睡着了。 由于我已成婚,不再是普通姑娘,按照规定,头发必须要盘起来,上面还固定了一个桃花簪,压得我头重脚轻,走起路来都有点不稳。 在完全适应了这身复杂的服饰后,天色也开始暗了下来,夕阳吻上了晚霞,这样的天空别有一番味道。 这个五个人的队伍已我和耶苏为中心,频繁出没于各种各样卖小吃的店铺里,有可能是白骨洞的美食太诱人了吧,也有可能是耶苏太过于贪吃……(我更倾向于后者) 我伸手揉了揉耶苏的肚子,关怀道:“亲爱的,咱别吃了吧,再吃下去你这肚皮就要爆炸了。” 耶苏嘴里嚼着馄饨,模糊不清地说:“唔……嗯……蛮好吃的……真不错!” “……”我默默地抹了一把汗,谁问你馄饨好不好吃了= =。 这时,七柒突然大叫一声,指着前方说:“快看!有牵红绳的游戏玩!” 七柒所说的“牵红绳”是以前一种广为流传的迷信游戏,成百上千条红绳绑在一起,参加游戏的人只要在这些红线中随便选一条红绳,牢牢抓住绳头,再顺着绳头去寻找牵着绳子另一头的人,也就是自己的有缘人。 我还没来得及反映,七柒早已如箭一般冲了出去,去寻找自己的有缘人了,柏林和布笛也紧跟其后。 耶苏一听有好玩的,赶紧加快速度,开始大幅度地嚼动牙关,把碗里的馄饨一扫而光后也跟上大部队的步伐,凑热闹去了。(果然是要在吃完的前提下才做其他事的啊……) 我走到摊子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元硬币,把它交给摊主后就在一打红绳里随便选了一条,紧紧攥住绳头。 绳的那一头牵的也不知道会是谁,只要不像前年那样牵了个满脸麻子的大叔就好。这种游戏纯属娱乐,可信度极低,也没见我和那麻子大叔有什么交集啊。 现下,我并不打算主动去找绳子那一端的人,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边吃边等那人来找我。 这时,七柒那边好像已经找到自己的有缘人了,居然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小正太,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秒,随后齐声哈哈大笑起来。 我在心里默念:果然这什么的都是迷信呐迷信,不可信呐不可信! 这样想着,我手里的绳子猛地一紧,差点脱手而去。我虎躯一震,是谁!?这么快就找上家门来了? 正打算抬头去看,红绳的那端突然又传来一阵拉力,可是与刚才那次的力度不同,方向也不同。 我猛地抬起头来,只见自己的红绳不知怎的中途分岔成了两条,右边的那一条延伸出去,被耶苏握在手心中,而左边的那一条则被布笛牢牢牵着。 耶苏和布笛对视一眼,皆是不满地皱了皱眉毛,随后又极有默契地同时大力扯了一把红绳,谁都想把我给拉过去,可惜恰好受力平衡,谁都没有得利。 我尴尬地扯着嘴角,不知该说什么应景。 好好的一场元旦庙会,就因为这段小小的插曲开始了不愉快…… ●﹏● ●﹏● ●﹏● ●﹏● ●﹏● ●﹏● ●﹏● ●﹏● ●﹏● ●﹏● 耶苏和布笛两个都是极要面子的人,让谁丢了面子都过不去,事态发展到最后,还是摊主充当和事佬站了出来,那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口才硬是把我塑造成了观音菩萨,而耶苏和布笛则是随从的两个童子,三人一线,普度天下,光照大地…… 耶苏和布笛也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童子就童子,反正大家都没吃亏…… 晚上我们并没有回家睡觉,随便找了个临时搭建的客栈就住进去了,反正第二天起来还得继续玩。 也许是被耶苏惯坏了,这床不是水床我就觉得硌人,翻来覆去直到半夜也睡不着。耶苏原是睡得香香的,被我吵醒后也没了睡意,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这家伙将近十天没有跟我同床过,心痒痒也是可以理解的。 耶苏见我虽不回应但也没有反抗,双手便越加大胆,直接伸进睡裤里摸索了。 我还是有点怕,探到他耳边,轻声说:“这床不太结实,老是咯吱咯吱响,给别人听到了不太好吧。” “没事,你叫大声点就没人听得到了。” 我翻了个白眼,正想回话,不料耶苏抢先一步俯身低头堵住了我的唇,大腿间的手指也率先闯了进来。 我闷哼一声,双臂勾上耶苏的脖子,娇吟道:“好吧,随你了……” (咳,孩子们,该开始河蟹了,远目……) ●﹏● ●﹏● ●﹏● ●﹏● ●﹏● ●﹏● ●﹏● ●﹏● ●﹏● ●﹏● 第二天的早餐,客栈的饭桌上。 我一脸困态,哈欠连连,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耶苏递过来的叉烧包。 相反,耶苏倒是精神昂扬得很,还主动帮在座的人斟起茶来,一脸阳光男孩的笑容。 我的眼角有瞥到,他在帮布笛添茶时,似有意又无意的洒了些茶水出来,全都一滴不漏地亵渎了布笛的衣服,布笛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毛,并没有跟他计较。 要放在平常,我肯定要当众批评耶苏,没准又要吵一架,不过现下实在困得很,没那个心思和精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它过去把。 吃过早餐后,我又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小会儿,等养足了精神,再重新加入到游玩的队伍当众。 今天的行程跟昨天没什么不同,除了吃还是吃,偶尔碰到点好玩的也要等耶苏把这边碗里的吃的解决完了才能去照顾那边…… 不知道是不是煲鸡汤煲多了,耶苏最近对厨房之事萌生了极大的兴趣,一看到有个卖蛋糕的店铺就双眼发光,拉着我冲了进去。 耶苏及时向店主表明了来意——想学做蛋糕。 店主是一个珠圆玉润、风韵犹存的阿姨,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厨师帽,极具喜感,人也很好说话,见耶苏很有诚意,便一口答应了教他一些简单的技巧。 我对厨房之事没什么热情,认为只要会炒几个小菜不至于饿死就行了,本打算买一本杂志在外面边看边吃甜点消磨时间的,但耶苏苦口婆心给我讲了一大堆烂道理,硬是也给我套了一个厨师帽,拉进厨房里给他打下手去了。 令人惊讶的是,布笛既然也加入了学习做蛋糕的行列中,那厨师帽一戴上,看起来明显比我和耶苏专业许多。 耶苏还是改不了坏习惯,一见布笛就开始冷嘲热讽道:“哟?就你也来学做蛋糕啊,就不怕整出一个苦的蛋糕来?” 我毫不留情地踹了耶苏一脚,咬字道:“注意你的言语!” 耶苏不满地哼哼几声,转过身继续捣鼓鸡蛋去了。 我笑着朝布笛比了一个“加油”的口型,然后也走到耶苏身旁去切水果。 耶苏最喜欢吃的水果是芒果,这碰巧也是我最爱的水果。所以耶苏正在做的这个蛋糕,虽然名义上是水果蛋糕,但估计也只会放芒果一种而已。 切完水果后我就不愿意干活,开始偷懒了。耶苏对此没有多大意见,我要是万一站久了腰伤又复发,可不是他能赔得起的。 我要了一个拿破仑饼和一份黑森林蛋糕,捧着杂志坐在厨房外的沙发上尽情享受着生活的惬意。 人的惰性,吃饱了就忍不住想睡觉,我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四周张望了一下,见店里没有多少人便大胆地倒在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 大概过了十分钟,也就是睡意正浓的时刻,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女高音划破长空的尖叫声,接踵而来的是一阵轰轰闹闹的嘈杂声,我极不情愿地睁开双眼,就见厨房里里外外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不知在讨论些什么。 心下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我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往厨房那边走去…… 正文 耶苏,泼咖啡 好不容易从人群外挤了进去,只见人群的中心,耶苏和布笛正不知为了什么争执着。 我迅速扫视了一遍现场——地上零零碎碎分散着一只咖啡杯的陶瓷碎片,醇香的咖啡撒得满地都是,升腾着丝丝热气。 我微微皱起眉毛,视线落到布笛的胸前——那片雪白的布料早已被咖啡染脏了,根据地上咖啡冒出的热气可以不难猜出布笛胸前的皮肤肯定被严重烫伤了。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与布笛对立的耶苏突然开口解释道。 我抬眼看他,说:“是你泼的?” 耶苏点点头,说:“是我……但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突然想喝咖啡,就去要了一杯,但是经过布笛身边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下,咖啡杯一时没拿稳……” 耶苏的神情极其真挚,不过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演员,无论什么表情他都能表现得自然真实……这个时候,我该相信我的眼睛吗? “先不跟你纠结这个。”我说完就转头看着柏林,说:“快点带布笛去医院包扎一下,别延误了。” “嗯,好的。”柏林点点头,焦急地带着布笛走了出去,七柒也跟在后面帮忙。 我正要跟着他们一起走,耶苏突然拽住我的衣袖,说:“柏禾……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信我……” 我并不回头看他,垂着眼帘说:“你当我没看见早上你添茶时干的事吗?” 耶苏猛地一震,顿时没有了言语。 “布笛不跟你计较,你却越加得寸进尺,你的心胸未免也太狭窄了吧?” “不是……早上我……” “还想狡辩?”我最后回头看他一眼,硬生生将他的手拽掉后,转过身毫不犹豫地离去了。 “耶苏,你太让我失望了。” ●﹏● ●﹏● ●﹏● ●﹏● ●﹏● ●﹏● ●﹏● ●﹏● ●﹏● ●﹏● 离开蛋糕屋不到一分钟,我收到了一条来自耶苏的信息。 “早上我知道茶水是凉的所以才会泼他,现在我知道咖啡是烫的,从来没有动过要泼他的念头,完全是不小心所为,只是你从来都没有给我机会把话说完。” 我的心突然酸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了把这条信息删除了。 ●﹏● ●﹏● ●﹏● ●﹏● ●﹏● ●﹏● ●﹏● ●﹏● ●﹏● ●﹏● 布笛的烫伤要比我想象中的严重,甚至于皮都被烫掉了一块,柏林在看到那处伤口时忍不住趴在我肩头默默地抽泣起来。 这个小姑娘,她从小到大时也就只有“换牙”时能勉强算作受伤,根本没有见过真正的伤口,现在害怕哭泣也是正常的事。 本来布笛是应该住院为宜的,不过布笛却执意要等元旦庙会结束了才住院。在做完简单的包扎后又跟着我们回到了客栈去休息。 耶苏此时正坐在客栈一楼的木椅上,对着一个茶杯发着呆,时不时唉声叹气上一会儿,见到我们回来后倏地从木椅上弹起来,冲到我面前似乎想说什么,可惜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还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我如对待陌生人一般生疏道:“你在这堵着干什么?” “我……我正准备出去走走。”耶苏吞吞吐吐着,眼睛躲闪着问我:“那家伙的……伤势怎么样了?” 我翻了一个白眼,说:“托你的福,很好!” 耶苏有点委屈地低下头,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到底故不故意,只有你自己心里知道。” “对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我蹙眉,说:“你走开,我现在没时间听你解释。” “可是……” “你让不让开!?”我开始与他争锋相对。 耶苏猛地扼住我的手,眼里是我不能理解的痛彻心扉。 “柏禾,我真的不懂,我们不是夫妻吗?为什么每次你都宁愿偏向外人而不愿意相信我呢?你真的有从心里接受我嘛,还是说你开始对我厌烦了呢?……” “……”我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 “算一算,我们结婚到现在,并没有吵过多少次架,但是每一次都是因为布笛而起。第一次,你为了去酒吧救他彻夜不归,电话也不给我打一个,找不到你我都快急疯了,幸好后来你没事,我努力让自己不去介意;第二次,你跟他亲吻的照片被刊登在娱乐报上,我仍旧不怪你,第三次,你为了一条烤鱼又跟我吵起来,我还是原谅你了……直到现在,我们之间又起矛盾了,起因还是布笛……” 我有点动容,没有答话,还在思考耶苏刚刚说的那番话。 “你觉得我们的婚姻真的如表面那样幸福美满吗?是不是应该……” “你想说什么”我猛然抬眼打断他。 “我就想问问,在你心目中,究竟是我重要还是布笛重要?”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耶苏苦笑着说:“你是不愿回答吧,怕说出来我伤心?” “你想多了,我可没那么善解人意。” “呵……”耶苏突然冷笑,转眼又说:“我最后再问一句,你还想不想跟我过了?” 我顿了顿,说:“想又怎样,不想又怎样。” 耶苏突然深吸一口气,说:“我们现在都太不冷静,争执下去除了离婚没有别的结果。我先回一趟碧落之城,这几天你好好想一想,究竟是选择布笛还是我,我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心里却想着其他的男人,也不想成为你的枷锁。” 耶苏说完一席话,从木桌上抄起一杯茶,仰头灌入口中,最后看了我一眼,擦了擦嘴巴,愤然离去。 我突然如泄了气的气球,疲惫得不堪一击,心口抽痛抽痛的。 柏林和布笛皆是关怀地看着我,七柒甚至要去追耶苏,我伸手拦住他,挂上一副勉强地笑容,说:“不要去找他,我们的确是应该分开几天才对。” “不追不会有事吧?”七柒问。 我摇摇头,说:“他能有什么事。” “恩,那好吧。” 我急着回房中去独处一会,回头跟三人摆摆手,说:“我有点累,去睡个午觉,先走了,拜拜。” “嗯,记得盖多点被子。”身后的柏林提醒道。 “呵呵,知道了。”我回之一笑。 ●﹏● ●﹏● ●﹏● ●﹏● ●﹏● ●﹏● ●﹏● ●﹏● ●﹏● ●﹏● 这个午觉一直睡到晚饭前才肯起床,吃完晚饭后我又回房准备睡觉,这时,布笛突然敲响了我的房门。 “柏禾,我想找你聊聊。” “恩,好。”我嫣然一笑。 ●﹏● ●﹏● ●﹏● ●﹏● ●﹏● ●﹏● ●﹏● ●﹏● ●﹏● ●﹏● 屋檐上,明月下,我和布笛并肩坐着,一边欣赏眼前美景一边品尝着我随手带的糕点。 沉默了半晌后,布笛终于开口说:“今天的事,耶苏真的是不小心的,你不要怪他了。” 我笑笑,点点头说:“我知道。” “那你还……?”布笛面露惊讶之色。 我说:“耶苏这个人从小就霸道,占有欲太强,我迟早都要跟他为了这个吵一架,早吵晚吵都是吵,还不如早点吵,不吵他永远好不了。” “这么说,今天你是故意的……?”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耶苏也有错,处处针对你,实在太小心眼,该受点教训才行。” “呵呵。”布笛笑了笑,说:“看来你真的很爱他。” 我耸耸肩,说:“大概是吧。” “我想问一个问题。” “恩?”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耶苏还是改不了,容忍不了我的存在,那该怎么办?” 我摊摊手,说:“那也没办法了啊……我总不可能真的不要他,只能继续过日子呗,人都是有缺点的嘛,他就是任性了点,你不要跟他计较,他也没什么恶意,今天的事,我帮他跟你说声对不起,你别往心里去。” “恩,我没什么大碍。”布笛摇摇头,又说:“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嗯,问吧。” “今天耶苏说的,如果一定要在我和他只见选一个,你……会选谁?” 我愣了几秒,随后噗的一声笑了,没想到布笛也会对这种问题的答案感兴趣。 “怎么,不可以说吗?”布笛问。 “倒也不是。”我笑着摆摆手,并没有直接回答布笛的问题。 “布笛,我跟你讲讲我和耶苏的故事吧。” “嗯?” “我和耶苏的第一次见面有点像个玩笑,我好好的在床上睡觉,他大半夜出来寻觅食物,恰巧翻进了我家里。我本来以为他是小偷,想吓吓玩玩他的,没想到这家伙胆子那么小,一不小心就被我吓晕了,我能怎么办呢,只能先借个沙发给他歇着呗。 这家伙醒了之后就不肯走了,开始赖吃赖喝,我一个人住着无聊,也没个伴,就让他免费住下来了,还可以陪我玩玩。 所谓日久生情就是这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耶苏的,也许是在他两手空空跟我求婚的时候,也有可能是在他偷偷走进我的房间帮我盖被子的时候,又或许更早……? 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间莫过于知道你和柏林的事后离家出走的日子,我一个人过,一个人哭,一个人自娱自乐,日子这么浑浑噩噩也算过去了。 幸好后来有耶苏的出现,他很懂怎么让人开心,天天想办法恶搞自己就为了让我笑一笑。我不开心时就爱拿他出气,骂他不还嘴,打他也不还手,像个笨蛋一样…… 如果没有耶苏,恐怕直到现在我还堕落着,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发霉呢。很庆幸耶苏能一直不离不弃地陪着我,凡事都会尊重我的意见……我想,我和耶苏的这段婚姻,只要耶苏一日不说完结,我也绝对不会放手。 所以,你刚刚问的那个问题,恐怕……” “嗯,你不用说了,我明白。”布笛突然笑着打断我。 我有点歉意,说:“布笛,人生这个玩意,往往看得透却看不开。你就不要再执着于过去那些已经被你遗忘了的事,你只需要记住,你有一个甜美可人的老婆叫柏林,你们即将会有一个可爱的宝宝,你们一家三口要过上甜蜜温馨的生活,这才是最重要的。” “嗯,我会的。”布笛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呵呵,这就好。”我笑着从盘子里拿出一个桂花糕,送到他的嘴边,“吃一个试试,挺不错的。” “嗯,谢谢。”布笛与我相视一笑,这一刻是多么美好。 许久之后,我才知道,那一刻布笛已经在心中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正文 所谓,金童玉女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因为有读者认为《打败耶稣》这个名字包含着对基督教和耶稣老前辈不尊重的意思,所以为了表示歉意,野草决定改书名了…… 就叫《劫劫劫,劫色》吧= =。因为耶苏和柏禾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一场劫色嘛…… —————————— 今天生了点小病,晚自修后就跑回来了,趁机玩玩电脑,嘿嘿,下次更应该是周六…… 一) 第二天,布笛不见了。 我和柏林把整个客栈找了一遍都没看到他的影子,问掌柜,掌柜说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布笛就起身走了,只留下一份信,是留给我的。 我赶紧接过信,拆开仔细看了一番。 只见信开头就是三个大字——“对不起”,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继续往下看。 “柏儿,昨晚跟你聊了之后,我有很多感悟,才有决心做了离开这个决定。 并不是耶苏的原因,而是我意识到即使自己再留下也没什么意义,只能给你增添一些不必要的烦恼罢了。 我没有想到你对耶苏的感情不知不觉中已经发展得那么深,深到不容许我涉足的地步,既然你已无意与我复合,我何必再苦苦为难自己。 ……是的,我从来没有失忆过,是胡医生答应帮我欺骗你们的,呵呵,比起耶苏,她还是比较看好我和你。我想你也应该早都意识到了,只是不愿拆穿我而已。 我原以为我们之间还有机会的,只可惜现在看来,你对我的爱早已被冲淡,即使我不愿意看清,但也不得不承认你现在对我只有残留的怀念罢了,往日的悸动也已被耶苏带给你的幸福淹没了。 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柏林,我也想过要好好的跟她搭建一个美满的家庭,可是每当我面对她那张熟悉的面孔,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你……我没有办法像情人一样拥抱她,更没有办法亲吻她,我无法给她一个女人需要的东西。 我已经把自己全部身家都转到了柏林的名下,合计起来应该有三千亿,希望能弥补我欠她的,就算是一点点也好。 柏儿,还是想对你说一句对不起,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喝醉,今天会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如果我没有总是痴心妄想你还愿意回来,就不会做出那么多伤害你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天快亮了,我必须得走了,不用来找我,应该也找不到,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站是哪里。 那片象征真爱的四叶草,我昨天趁耶苏不注意塞进他的口袋里了,你去向他要吧,只有他才能给你。 最后叮嘱一句,天冷了,记得多穿衣服。” 落款处——永远爱你的布笛。 我失神地抓着还残留着布笛温度的信纸,内心极度痛楚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一旁的柏林早已瘫在了地上,捂住脸泣不成音。 她对布笛的感情也许早已远远不止女儿对父亲的依赖那样单纯了吧…… 只是,我到现在才意识到。 (二) 布笛走后,柏林整整哭了一天。 当我领着满脸鼻涕眼泪的柏林前往碧落之城,站在耶苏家门前时,耶苏错把她当成了我,以为我是想他才哭成这样的,当即扑了上去,胡乱安慰了一番。 结果柏林被吓了一跳,哭得更惨了…… 耶苏在意识到自己认错人后,立即赔着笑脸好好地道歉了一番,成功把柏林摆平后又屁颠屁颠凑到我面前,龇牙咧嘴笑着问:“嘿嘿,老婆,你原谅我啦?” 我鼻尖一酸,甩了耶苏一粉拳,哭腔道:“呜……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 耶苏笑着把我和柏林拉了进去,让管家差人送些咖啡甜点上来。 我简单跟他讲了一遍布笛离开的事,耶苏不免发愣了几秒,随后举着大拇指感叹道:“真是一个伟大的男人啊!”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布笛一直很伟大,只不过等耶苏排除了这个情敌后才会承认。 那天晚上,我跟耶苏滚床单一直滚到鸡鸣外欲曙时才肯罢休,耶苏的胸前布满了我的牙印,勉强算□的印痕吧。 我小鸟依人般地埋在耶苏怀里,柔声说:“耶苏,我们以后再也不吵架了。” 耶苏笑得灿烂,点头说:“嗯,好的。” ●﹏● ●﹏● ●﹏● ●﹏● ●﹏● ●﹏● ●﹏● ●﹏● ●﹏● ●﹏● 虽然我和耶苏尽力挽留柏林,她还是不愿意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生活,这丫头一倔起来连我也比不过。无奈,我只好放她走了,只不过也让七柒帮我暗中照顾一下她,可别让她在外头吃亏才好。 在碧落之城虚度了两天后,耶苏和我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日子还是要过,工作还是要做,钱也还是要赚。 耶苏的蛋糕做得越来越好吃,农家小炒菜也在逐渐进步中,家里的厨房几乎完全交给他管,我开始变得撒手不管事,吃喝拉撒睡一律不用愁,耶苏全权为我负责准备好,我只管享受这女王般的待遇就好了。 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以至于我差点被幸福冲昏了脑袋,淡忘了某些重要的细节,要不是和民姐的一通电话,我可能要这样被蒙在鼓里,永远做一只不问世事的小鸟。 那天早上我休假,耶苏仍要出外忙碌,我不知为何突然大脑中风,起了个大早,就为了帮耶苏绑条领带,再来个送别之吻。 虽然耶苏一度认为我绑的领带能跟咸酸菜媲美,但每次我真要给他绑时,他总会是乐得屁颠屁颠的那个。 耶苏走后,我又补了一觉,直到太阳从东边跑到西边了才舍得起床,睡眼惺忪地走到厨房里看了看,唉—— 耶苏昨天做的芝士蛋糕已经被我吃完了啊,唔……肚子好饿啊,可是我又不想煮饭,怎么办…… 懒懒散散都走回睡房里,我在床头柜上找到手机后,立即打了一通电话给耶苏,想着电话一接通就撒娇,让他晚上早点回来做饭给我吃。 结果拨了号码后一秒钟还没到就听到一个甜美的女音响起:“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我不满地按了挂断键,心里咒骂着耶苏不是说24小时为我开机的么,我平常不常找他,他开着台手机光消耗电量,我好不容易找他次,得,这丫又不见人影了。 心下一番思索,我又拨通了民姐的电话,企图通过她联系上耶苏。 “喂?哪位?”民姐的声音十分干练。 “是我,柏禾。” “喔,怎么了啊?” 我有点羞于开口,小声说:“嗯……想叫耶苏早点回家。” “呵呵。”民姐理解的笑笑,又问:“你怎么不打他手机呢?” “他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不上,想叫你帮忙转告来着。” “喔,这样啊……可是耶苏不在我这啊。” 我疑惑了,“啊?他不是去公司了么?” “恩,早上是来了,下午两点就准时走了。” 我猛地一震,下午两点,又是下午两点,还是下午两点…… “……喂?还在吗?怎么不答话了?”民姐的声音将我飘远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我慌忙答道:“噢噢噢,我记起来了,他说他下午要跟朋友出去玩,晚点回来,我给忘了,呵呵,真不好意思。” “恩,没关系,我还有事,先挂了。” “恩,好。” 挂了电话后,我坐在床上足足发了十分钟的呆,思绪很乱,有点烦恼。 十分钟后,我下定决心,重新拿起手机,这次电话是打给胡医生的。 “胡阿姨啊,你上次跟我说的耶苏去的那家医院是不是叫宏仁医院来着?” “对,没错。” “噢,谢谢了。” ●﹏● ●﹏● ●﹏● ●﹏● ●﹏● ●﹏● ●﹏● ●﹏● ●﹏● ●﹏● 随便拦了一辆计程车,我跨腿坐上车,向司机报了地址。 那传说中的宏仁医院还真不是一般的远,居然是开在离碧落之城不远处的,幸好我带了足够的钱出门,不然光是付车费就能付得我屁滚尿流的。 这宏任医院内的设施并不比胡医生所在的那所医院差,其华丽程度完全猜不出是家医院。耶苏要真有亲人住在这的话,倒也说得过去。 我来到医院的前台处,随手抓了一个护士小姐,问:“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男的,白头发红眼睛,身高一米九左右,每天下午两点都会来这里看人的。” 护士小姐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喔!是不是那个每次来都拎着一瓶鸡汤的?” “恩恩,对对!”我连忙点头。 护士小姐笑了笑,指着医院的后花园,说:“刚刚看到他推着一个小姐去那边玩了,你去看看吧,也许能碰到。” “恩恩,谢谢了。”我朝她笑笑,拎着包向花园走去。 这后花园还挺大,找起人来自然不容易,我绕了大半圈还是没找到耶苏,不免有点泄气。 随便拽了一个路人甲过来,我问:“请问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白头发红眼睛的男人,呃……好像还推了一个女的。” “喔!我知道!”路人甲恍然大悟的笑容,接着说:“你说的不就是我们医院有名的金童玉女吗,看,在那,就在那颗大树下……” 我顺着路人甲的视线望了过去…… 灯旁树下,所谓的金童玉女…… 正文 耶苏,我不会放弃你!! (一) “没用的男人才会出去搞状况,没用的女人才会哭着留男人。” 这是那天晚上我拎着小挎包潇洒地摔门离去时,心中的想法。 “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合,吵吵合合,合合吵吵,就跟炒河粉一个道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这是我摔门而去后一个人度过的第一天,心中的想法。 “你娘的!我都吃了不下二十盒炒河粉了,耶苏你怎么还不来找本精复合啊啊啊啊啊!” 这是我摔门而去后一个人度过的第二天,心中的想法。 “万恶的!好吧,我承认了,我特么没用的开始发疯的思念耶苏这丫了!!!” 这是我摔门而去后一个人度过的第三天,心中的新想法。 第四天,我终于耐不住寂寞,硬起头皮,厚着脸皮,主动给耶苏打了一通电话——呃,虽然说是用公用电话打的。 还是“阿里山的姑娘没入睡啊,阿里山的少年闯入山啊”那歌的铃声,歌才唱一两句,耶苏就接了电话。 “喂?哪位?”他的语调微微向上飘,看来精神不错。 在心里重复了几百万次的台词突然卡带了,我抓着话筒一句话也说不出。 “喂?哪位?”耶苏又重复了一次。 “……”我沉默以对。 “喂?有人吗?” “……” “喂?能听得到吗?” “……” “喂喂喂?——听得到请按一,听不到请按二。” ………… “噗……”我一个控制不住笑喷了,心下连忙暗叫不好,赶紧捂住嘴巴,抑制住笑声。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下来,沉默了十秒钟有余,又迟疑地开口说:“你……是柏禾吗?” 我虎躯一震,反应过来猛地挂了电话,转身就落荒而逃…… 忘记了自己身后是一条川流不息的马路,我的突然闯入差点跟一辆银色奔驰撞到了一起,幸好车主反应快,即使踩了刹车,才没有撞到我。 我吓呆在了地上,冷汗直冒。 车主把车停下来后,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我身边低下头,关怀地问:“小姐你没事吧?” 我闻声抬起头去,看到了一个极为优雅成熟的男人,长相非常面熟,居然是耶苏的管家。 他见到我也是十分惊讶,赶紧把我从地上扶起来,问:“夫人,你怎么在这?” 我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说:“不要这样叫我,我已经不算什么夫人了。” 管家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换了话题,问我:“不知柏小姐可否赏脸去喝一杯咖啡?” 我粲然一笑,“有何不可。” (二) 耶苏的这个管家名叫瑞希,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年龄比耶苏大不了多少,两人的关系应该超越了主仆之上,逐步朝闺中密友的方向发展。耶苏的朋友不多,瑞希无疑是这些极少数的其中一个。 我一边品着新出的咖啡一边想着这些,瑞希突然开口说:“柏小姐这几天住在哪里?” 我说:“住宾馆呗,还能住哪里。” 瑞希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气氛开始僵硬了…… 沉默了半晌之后,我先开口打破僵局,说:“……说实话,你觉得我和耶苏真的相配吗?” 瑞希笑着回答:“相配不相配不能光靠一句话就能定夺了,要从很多方面去分析…………不过,至少我能感觉得到少爷很爱你。” 我的笑容十分苦涩,说:“或许真的很爱我,只不过更爱伦琴。” 瑞希小小喝了一口咖啡,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少爷是个很重感情的人,苏小姐是他第一次真正动情,意义自然跟其他女人有所不同,少爷想陪她走过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时光也是合情合理的……”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我惊叫着打断瑞希的话,“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时光?” “恩,少爷没跟你说吗?苏小姐得的是白血病,晚期,最多撑不过半年了。” 瑞希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炸得我半晌没反应过来。 白血病……晚期……死亡…… 这些词对我一只白骨精来说都过于陌生。伦琴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她的免疫力要比我低一百倍,她会生一些我从没听说过的病,她逃不过人类的宿命,最后还是要躺进冰冷的棺材里,告别这个人世…… 人类,这是一个多么脆弱的名词,仿佛紧紧一捏就会破碎似的。 这个世界上,又快要坠落一颗星星了么。 不知为何,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微微的酸涩。 重新整顿好心情后,我摇摇头,说:“耶苏并没有跟我说过,我只知道伦琴生病了而已,但是不知道原来这么严重。” 瑞希若有所思地说:“……少爷可能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 我疑惑地揉了揉头发,说:“他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呢,着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我也不清楚了……” “嗯……”我拖着下巴,再次陷入沉思。 这时,瑞希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向我歉意地笑笑后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跟瑞希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语气比火烧眉毛还焦急。 瑞希眉宇紧锁,脸色不太好,匆匆忙忙结束了这段对话,就准备埋单离开了。 我问:“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急?” 瑞希说:“是少爷的电话,好像是苏小姐又晕倒了,让我赶紧过去一趟。” 我握住的拳头微微收紧,咬了咬嘴巴,说:“……我、跟你一起去。” ●﹏● ●﹏● ●﹏● ●﹏● ●﹏● ●﹏● ●﹏● ●﹏● ●﹏● ●﹏● 从咖啡馆到宏任医院有一段不近的距离,又容易塞车,我和瑞希赶到时,伦琴早已脱离了危险,正在午睡。 耶苏正想责骂瑞希的速度太慢,突然看到旁边的我,顿时呆在了原地。 我尴尬地朝他扯扯嘴角,说:“我来看看伦琴,她怎么样了。” “……”耶苏没说话,反而瞪了瑞希一眼,似乎不满他把伦琴的病情告诉我。 “她已经睡了,先别进去打扰她。”耶苏说。 “噢,那好吧……”提议遭拒的我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赶紧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随后,耶苏把瑞希拉到墙角去不知讲了些什么,瑞希受了耶苏的吩咐后离开了医院,这个密封的空间里便只剩下我和耶苏两个人…… 我干咳了几声,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一把气,站起来走到耶苏身边,尽量用最平常的语气问:“耶苏,今晚我们吃什么?” 耶苏愣了一下,随后恢复平静,抬头问我:“你想吃什么?” 我狂喜,他这样平常的语气和字句是不是意味着跟我恢复正常了? 我连忙笑着说:“就酸菜鱼吧,你前些日子不是说学会了吗。” 耶苏却皱着眉毛说:“这个不行,伦琴现在吃不得辣。” 我的心顿时冷了,极力掩饰着眼里的受伤,干笑着说:“呵呵……这样啊,那我还是自己出去吃好了,一餐不吃辣我会疯的。” “恩,就这样吧。”耶苏点头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身上带了钱吗?” “没有。”我摇摇头,实话实说。 耶苏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给我,说:“医院旁边就有一家川菜店,味道不错,你可以去试试。” “噢……谢谢。” “嗯,我要去趟洗手间,你自便吧。”耶苏站起身,朝我礼貌地笑笑,然后头也不回地朝洗手间走了过去。 眼睁睁地看着他远走越远,背影越缩越小,我的世界顷仿佛刻间支离破碎。 ●﹏● ●﹏● ●﹏● ●﹏● ●﹏● ●﹏● ●﹏● ●﹏● ●﹏● ●﹏● 我并没有去耶苏介绍的那家川菜馆——就我现在这破烂心情,我还上馆子?我不砸馆子就不错了。 亏我今天鼓起勇气给耶苏打电话前,还曾到宾馆一楼那尊观音菩萨前去请示一下的——究竟要不要主动联系耶苏呢? 观音姐姐右手示意我OK,顿时觉得没有罪恶,这才鬼鬼祟祟找了个公用电话打给他…… 原来以为得到观音姐姐的保佑,此番一定会圆满而归,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 唉,真不知道耶苏在想什么……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耶苏。 “……我们这样算是分手吗?” 耶苏过了很久才回的信息,“嗯,算是吧。” 我回:“为什么?” ………… “我要照顾伦琴,没有那个心思。” ………… “耶苏你这个大混蛋蛋蛋蛋蛋!!!”我对着空气大吼,愤怒地将手机猛地摔在了地上,机身被摔成了两半。 路人皆瞪大眼睛,如看怪兽一样恐惧地看着我,我也顾不上形象,随便抓了一个路人,威胁他把手机拿出来借我用一下。 趁着现在正处于大脑发热的阶段,我厚着脸皮,从路人因害怕而颤抖不止的手里接过一台早已过时的手机,按了一行极为熟悉的数字。 “耶苏,我是不会放弃你的的的的的!!!” 正文 失恋后,发酒疯 (一) 望着眼前这座高大华丽的城堡,我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迈大步子走了进去。 ———————— 随手招了一个女仆,我挂上落落大方地笑容,问:“请问你知道耶欧少爷的房间在哪吗?” “噢,在四楼,我带你去吧。” “嗯,谢谢你了。” ———————— 耶欧听说我前来拜访他,眼里是掩不住的惊讶,随即赶紧吩咐下人斟茶,把我引到了沙发前,请坐。 我有点别扭拘束,毕竟对耶欧不怎么熟悉,而且等会准备要说的话也不是什么能让人听着开心的话。 耶欧随便跟我聊了十分钟家常后,终于没了耐心,开口问:“无事不登三宝殿,弟妹大老远地来找我不可能就是为了跟我讨论哪家餐馆的牛肉好吃吧?” 我扭捏地笑了笑,说:“嗯……倒也不是,就想问问,伦琴是不是病了?” 耶欧点点头,说:“嗯,是的,得的好像是什么……白血病,我以前从来没听过。” = = 原来跟我一样啊………… “我听说,这种病的生还几率很小啊……”我担忧地补充道。 “是吗?”耶欧转头问。 “恩!”我慎重地点点头。 “喔……” “……” “……” 就这么云淡风轻的一句“喔”就完了?? “那个,难道你不担心吗……” “担心也没有用啊。”耶欧耸耸肩,说:“我已经请碧落之城资历最深的黎医师帮她诊断过了,连黎医师都无能为力,那也只能是回天乏术了。” “这个我知道,只是……难道你就不伤心吗?” 耶欧却反问:“难道我看起来不伤心吗,我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招过人侍寝了,这还不够吗?” “…………” 我发现我跟除了耶苏和瑞希之外的吸血鬼都难以沟通。 我努力按捺住自己,继续说:“我所说的伤心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难道你听到伦琴活不久的消息时,没有那种……呃,从内心深处萌发出来了痛感,有点窒息,无法呼吸的感觉吗?” “没有。”耶欧很诚实的摇摇头,“只不过损失了一个床伴,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我再次无语,又说:“那……你至少得负起责任,入院去看看她,不要让她遗憾才好啊。” 耶欧忽地笑了,说:“说了这么半天,你就是想让我入院陪她是吧?” “恩。” 耶欧笑得更欢了,说:“我可是有听下人说耶苏日日夜夜都在医院陪着她呢。” 我凛然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耶欧一针见血道:“一旦我去了医院陪伦琴,耶苏便没有理由再留下,自然是乖乖地回到你身边——这就是你此番来得目的吧?” “……”我被人戳到了痛处,一时竟想不出话语回驳。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的如意算盘对我没什么好处,所以我并不打算配合,只不过……”耶欧突然凑身过来,勾起我的下巴,说:“我现在倒是对你有些兴趣。” 我一把打开他的手,大怒着跳起来,说:“你们男人都是那么容易变心的嘛!?” 耶欧玩味地笑,说:“如果是你留不住男人的心就不要说男人变心。” “哼!不可理喻!”我瞪了他一眼,不打算再跟他做无意义的对话,拎起挎包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心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份悲哀。 为了伦琴而悲哀,她居然会爱上一个完全不懂爱情是何物的男人,至死也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 也为自己悲哀——我,真的,留不住耶苏的心吗? (二) 随便找了个餐馆草草解决了晚饭,一个人喝了十瓶啤酒,我现在晕得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付了饭钱后,我又要了一瓶啤酒,在大街上一边扫荡一边喝,就这样一直往前走…… 不知不觉中回到了我和耶苏以前的家,那个毫无装修的家,那个记载着我和他更多回忆的家。 自从搬到别墅里去后,那栋房子就空着了,我和耶苏也从来没有回来过,听说后来被居委会卖给了一个单亲妈妈。 我抬起头,看了看我和耶苏以前住的那个楼层,灯是亮的,阳台上站着一个**岁的小男孩。 我大概真的醉得不轻,不知为何竟然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个跟我没有任何过节的小孩竖起了中指,嘴边还带着一抹鄙视的笑容。 那小男孩立刻从阳台跑了回去,不出一会儿又跑了出来,手里居然拿着一把大水枪,对着我就是一阵猛射。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活脱脱一个目标曝光在外边,只有被人射成落汤鸡的份。 反应过来后,我赶紧大骂一声,抱着头冲进了阁楼里,靠,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这么没素质啊。 小男孩见我跑走了,便觉无趣,抱着水枪回家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举起酒瓶,又咕隆咕隆灌了一大口,嘶……好苦…… 这时,身边突然飞来一只蚊子,停在我胳膊上叮了一口,我正要伸手拍死它,就听它反抗道:“唉!等等!现在我身上流的可是你的血,你确定要把我拍死?” 初听这话,我愣了一秒,而后毫不犹豫地一掌拍下去,把它拍成了肉饼。 ——哼,本精是没有血的!耶苏骗我,连你也想骗我,本精不是傻瓜,只有被人骗的份! 伸手把胳膊上那只平扁的小生物弹走后,我抽了抽鼻子,站起身,举着酒瓶继续往前走。 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绿色阿迪,哟,还是最新款式呢。 顺着绿色阿迪一路往上看去,那张脸—— 嗯哼?伊涩? (三) 大半夜的大街上能见到伊涩,我还是挺惊喜的,当即抓着他冲进了最近的一家烧烤店,继续吃喝。 “柏禾,你怎么醉成这样?稳稳。”伊涩再次伸手扶了扶我每平均五秒歪一次的身子。 我朝他摇了摇手里的酒瓶,憨笑着说:“当然是喝酒醉成这样的啦。” 伊涩皱了皱眉毛,看来很不喜欢这样的我。 我才懒得管别人怎么想,拍了拍桌子,大叫道:“喂,老板!点菜啊!” “喔喔喔!来了来了。”一个妇人拿着菜单走了过来,笑着问我:“小姐,你想吃些什么呢?” 我竖起四只手指说:“先给我三十根羊肉串!” 妇人蒙了,“几根?” 我又伸出三只手指说:“四十根!” “……”伊涩汗颜着帮我把手收起来,温润地笑着对妇人说:“不要羊肉串了,有没有一些能醒酒的东西?” 妇人说:“啤酒白酒米酒都有,就是没有醒酒。” “……”,“那就清凉一点的东西吧,凉拌黄瓜有吗?” “唔……”我不满地摇了摇手,说:“我不要凉拌黄瓜,我要菊花啦!” “……”妇人为难地看看我,又看看伊涩,究竟听哪个的。 伊涩又把我的手按下,对着妇人说:“算了,就要一份炒河粉吧,行吗?”转过头用眼神询问我。 “好吧,合就合……”我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妇人这才拿着菜单去通报厨房了,我继续趴在桌子上,一边喝酒一边等菜。 伊涩突然问:“你跟耶苏吵架了吗?怎么一个人出来喝酒?” 我摇摇头,“不是吵架了。” “那……?” “是分手了。” “呃……” “怎么样,你有机会了,要不要来追我?” “……”伊涩顿时呆在了原地,显然是被我的话吓到了。 我哈哈大笑,说:“行了行了,跟你开玩笑的啦。” “恩……”伊涩又恢复了常态,从我手里夺过酒瓶,说:“你还是别喝了,喝太多伤伤身体。” 我不满地撇撇嘴巴,也懒得跟他去抢了。低头看了看表,这都过了二十分钟了怎么还不见我的“合”粉? 伊涩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说:“可能是人太多了,再等等吧。” “嗯。”我点点头,开始四周乱看,消耗时间。 ………………就这样又过了十分钟,还是不见合粉的影子。 我终于按捺不住,拍桌咆哮之,本来是想说再不上合粉我就把桌子掀了,结果稀里糊涂说成了“老板!!!再不上合粉我就把桌子吃了!!!” ………………幸好这一点小小的错误并没有被人发现,咆哮过后的两秒,妇人就陪着笑脸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说:“姑娘,真不好意思,我们这炒菜用的是煤气炉,谁知恰好轮到你的炒河粉时煤气就用光了,所以现在……” “没事!”我大叫着打断她的话,“你就抓一把河粉给我,不用炒了!” “……啊?” 我皱了皱眉毛,说:“让你去你就去!怎么这么多废话?” “恩,行行行,您等着,我这就去……” (四) 伊涩不肯给我吃生河粉,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还是不肯,我便不再闹了,找服务员帮我把一袋生河粉包起来,我回宾馆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吃…… 可惜,连这个计划也泡汤了,因为伊涩筒子坚持要送我回宾馆…… 我现在醉得更惨,基本上分不清伊涩的鼻孔和眼睛了。好不容易回到宾馆的房门前,从包里翻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找到钥匙,对着钥匙扣插了半天却怎么也插不进去。 我忍不住怒了,转身对着伊涩命令道:“帮我把这个门扶稳点,别老晃动!” 伊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我手里接过钥匙,伸进钥匙孔里,随意地转动两下,门开了,我笑了。 伊涩拖着一摊烂泥的我走进了房间,我直接倒在了床上,开始打鼾,伊涩走进了浴室里,帮我放热水。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模模糊糊之际,伊涩突然走过来,拍拍我的脸说:“柏禾,起来了,先洗澡再睡。” 我突地抱住他的腰,嘴里呢喃着:“耶苏……耶苏……” 伊涩的身子震了一下,没有回话。 我缓缓站起身,右手抚上他的脸庞,指间扫过他的眉间,滑过鼻梁,最后停在唇边,轻声呢喃着。 “你的嘴唇要比耶苏丰满一点,不过色泽一样都很红润。” 伊涩愣了一下,好看的眸子里映射出受伤,望着我说:“我不是耶苏。” 我将伊涩按倒在床上,醉笑着亲了上去。 “你现在就是。” 正文 耶苏,我等着你的表现 (一) 第二天早晨是被闹钟吵醒的,我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张洁白无暇的脸和微微上翘的粉唇。 伊涩的睫毛真是长得可怕,闭上眼睛这么看都快与鼻梁的顶端在同一水平线上了。我忍不住伸手前去挑拨了几下,没想到这么点动静就把伊涩给弄醒了。 我倒也不害臊,笑着调侃道:“昨天晚上是你的第一次吗?” 伊涩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里既有害羞又有不解。 我笑着点点他的鼻尖,说:“没关系,以后我会温柔一点的。” “我……”伊涩抢着要说话,又被我打断了。 “行了,先下来刷牙洗脸,出去吃个早饭。” “嗯,好。”伊涩倒是一点也不赖床,说起床就起床,掀开被子走了下去。 他的衣服看不出一丝凌乱的痕迹,和昨天晚上穿的一样,一件不少。 (二) 我用筷子敲了敲一直在发呆的伊涩的瓷碗,说:“我一碗面都快吃完了,你一根都没吃……怎么?不喜欢吃么?” “不是……” “那……?” “我在想一个问题。” 我用纸巾擦了擦嘴巴,说:“嗯,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你为什么……” “嗯?” “算了,没事……”突然低下头,开始吃面了。 我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说:“等下我收拾收拾东西,搬到你家去。” “啊!?”伊涩惊讶地大叫。 “怎么?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伊涩连忙摆着手解释道:“不是不是,只是……我,你,我们……” “你?我?我们……?” 伊涩低头纠缠着衣角,说:“我们又没……” 我委屈着打断他的话,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说:“你不愿意承认吗,你打算丢下我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笑着挽住他的胳膊,说:“不是就行了,我今天就搬到你家去。” “恩,好吧。”伊涩终于点头答应了 (二) 我随身物品不多,一台手机一张银行卡,现在手机又被我摔坏了,就只剩下一张银行卡了。 根本没有收拾什么东西,我带着一张银行卡就跟着伊涩走了。 伊涩家里布局简单但看了舒服,摆设虽比不上别墅里的那么华丽,但处处贴心实用,是一个很好的放松心情的地方。 我身上的衣服穿了两天,上面全是酒味,伊涩家没有女装,只能找了一件中性点的衣服给我换上,还是稍微大了点。 两个人窝在一起看了一上午电影,12点准时出去吃饭,顺便买点女装回来。 伊涩本说要带我去西餐店吃牛扒,但我在去西餐店的路上无意间看到了一家寿司店,店外贴的宣传图极为诱人,便临时改变了路线,去吃寿司了。 伊涩不能吃辣,但却莫名地爱吃芥末,抓着白花花的饭团一个劲地去沾芥末酱,还吃得津津有味的,连我看着都有些害怕。 见我一直盯着他看,伊涩抬起头,咧开嘴朝我笑了笑。这一笑,嘴巴内的白色加绿色全都一览无余了= =,倒不觉得恶心,反而挺可爱的。 我递了一张纸巾过去,示意他擦擦嘴边的污渍。 伊涩再次低头娇羞了。 我顿时玩性大起,撑着下巴笑着打量伊涩,说:“伊涩,问你一个问题。” “恩。” “你喜不喜欢我?” “……”伊涩低头纠缠着手里的纸巾,蚊子般小声说:“挺,挺喜欢的。” 我笑得更欢,说:“你以前不是喜欢柏林的吗?我记得小时候,你为了摘一朵玫瑰给她,不小心把手都刺破了呢。” “不是……我那次是因为,把她当成你了,本来花是想送给你的,然后就被你们误会了,一直说到现在……” 我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么说…………你,你一直……?”垂涎我很久了? “恩。”点头承认了。 我哈哈大笑,在他右脸上“吧唧”了一口,又把我的芥末酱也转让给他,说:“多吃点,你太瘦了。” “唔,恩。”开始以实际行动答应了我的话。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抬起头正想叫服务员再拿一包芥末酱来,不巧视线与对面桌的人撞在了一起…… 那个男人面露戾气,脸色阴沉地盯着我搭在伊涩头上的手——可不就是耶苏吗。坐在他身边的伦琴此时也看着我们这边。 伊涩见我突然不说话,抬起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将视线收回,朝伊涩笑笑,又抓起一个海蜇寿司,塞进他嘴里。 头顶上那灼热的目光仍旧盘旋着,迟迟不肯撤去。 我和伊涩吃完就率先离去了,经过耶苏身边的时候,衣角不经意间与他的脸相擦而过,仿佛陌生人一般没有搭任何话。 ●﹏● ●﹏● ●﹏● ●﹏● ●﹏● ●﹏● ●﹏● ●﹏● ●﹏● ●﹏● 按照原定计划,吃完午饭就去百货大楼买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 我的身材在人类女孩中偏高大一点,但衣服也不难买,几乎喜欢的衣服都能穿,也不用试了。 只不过内衣这玩意,就不能靠目测来买了,还是要仔细地看一下尺寸为好。 我随手挑了一件嫩绿色的罩罩,再伸到伊涩面前,笑着问:“你好像挺喜欢绿色的喔?” 伊涩僵直着背,机械地连点了三下头,回答道:“是的。” 我又问:“你觉得我穿着好看吗?” 再次机械地点了三下头,“好看,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受虚荣心趋势,我捂嘴得意地笑了笑,把嫩绿色罩罩扔进了购物车里,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那个……”伊涩突然扯扯我的衣袖。 “怎么?”我回头看他。 “你能不能自己在这里选,我在这个专区外面等你……”伊涩满面躁红。 “不是吧,前面有卖男士用品的喔,你不去看看吗?”我偷笑着问。 “不,不用了……” 我笑着挽住他的手腕,说:“得了,这么大个地方你没准还能走丢,还是跟着我去吧……”话毕我就不顾伊涩叫嚷反抗拉着他往前走了。 ●﹏● ●﹏● ●﹏● ●﹏● ●﹏● ●﹏● ●﹏● ●﹏● ●﹏● ●﹏● “你想要什么颜色?不会底裤也穿绿色的吧?嘿嘿……挺鲜艳喔……”我一边翻弄着眼前一大堆颜色花式的男士专用底裤,一边回头问伊涩的意见。 “颜,颜色无所谓……能穿就行……”伊涩的头低得都快埋到地里去了。 “唉……”我叹了一口气,我作势失望地说:“怎么就是不见透明色的呢。” “……”伊涩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眼里全是惊愕和不可置信。 “哈哈……”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伊涩这么好玩呢。” ●﹏● ●﹏● ●﹏● ●﹏● ●﹏● ●﹏● ●﹏● ●﹏● ●﹏● ●﹏● 排队付款时,很不巧地居然又跟耶苏和伦琴撞到了一起。 这会,伦琴倒是笑着上来打招呼,“这么巧啊?” “恩,呵呵。”我笑着答话,是挺巧。 伦琴又问:“你们都买了什么东西?” 话语间,几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我那堆成一座小山的购物车上—— 最上面的是几条色彩斑斓的男士底裤,旁边零零散散堆着几件女士内衣。 噢噢噢~~~~~某人的脸上再次乌云飘飘…… 我故装惊慌的上前捂住购物车里的衣物,挂上尴尬的笑容说:“哈……那个……不好意思啊,就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吧。” 耶苏的脸色不仅没转好,反而因为我这一句话变得更加阴沉,一双寒冰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购物车不放。 我有点紧张,亲密地挽住伊涩的手臂壮着胆子说:“怎么?我和男友买些男女生活的用品也有错吗…………干嘛那副欠了你一百万的表情。” “嗯…………的确是我多管闲事了。”耶苏的话几乎是从贝齿间挤出来的。 我余光注意到他那握得死紧的拳头,心中不禁暗暗得意。 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而生疏的笑容,我推着购物车往前走了一步。“时间不早了,你们不买单的话就让一下,我和伊涩等会还要回去吃烛光晚餐呢。” 耶苏也一把抓住购物车,推了上来,“买!怎么不买!” 我没理他,又往前推了一点,跟紧队伍的后面。伊涩正想跟上,谁知经过耶苏身边时却被他屁股一顶,顶到老远去了。 耶苏皱着眉毛看着伊涩说:“别插队,一边去!” 伊涩秀眉微皱,指着我说:“我是跟柏禾一起的,怎么叫插队了?” “我管你跟谁一起的,反正你就是插队,我要站在柏禾后面,你去旁边站着!”耶苏耍起无赖了。 我看了伊涩一眼,眼神示意他别跟耶苏吵,这家伙霸道起来可不是一般的难缠。 伊涩很是乖巧地点点头,站到一边去不再说话。 耶苏以为我是帮着他,脸色这才好一点,但依旧不见笑容。 我将视线收回,专心排队。购物台旁边的架子上摆着许多小的物品,考虑到伊涩有些晕车,我伸手拿了一包绿箭口香糖,希望能减轻些他的痛苦。 这时,余光突然发现架子的最底层零乱地摆着一堆散装的避孕套,我轻笑着蹲下身,伸手随便挑了一个,拿到鼻前嗅了嗅,嗯……是草莓味的。 重新站起身,我隔着耶苏望向队伍外,问:“伊涩,你喜欢草莓味吗?” 伊涩被我突然而来的奇怪问题弄蒙了,但还是点点头说:“恩,喜欢。” “喔,这就好。”我松了一口气的微笑,又蹲下身抓了一把草莓味的套套放进购物车里。 耶苏突然上前打断了我的动作,命令式的语气道:“不准你买这个!” 我疑惑地抬头望着他,说:“不买这个怎么行?万一搞出人命来怎么办?” 耶苏直接忽视了我的疑惑,以往亮如星辰的双眸现在却阴沉得像一潭深渊,升腾着丝丝怒气。 “你跟他上床了!?” 我毫不畏惧地迎接着他的视线,浅笑着说:“……你希望上了还是没上?” “当然是没。” “……呵呵,如你所愿,我们暂时没有发生什么……”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那是因为伊涩家里没有套套,今晚就说不定了……” 耶苏猛地扼住我的手腕,逼近道:“不可以,我不允许!” 我噗地一声失笑出声,用力甩掉耶苏的手,冷言道:“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你不允许!?…………耶苏你要搞清楚,你已经跟我分手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我爱跟谁上床就跟谁上,你管不着!!” 话毕,又一把将伊涩拉过来,大声说:“伊涩,我们走!这车东西我不要了!” 耶苏在我转身间轻轻扯住我的衣袖,语气间竟带了些乞求,“柏禾…………”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再次挣扎开来,拉上伊涩的手朝商场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哼,我就不信没有避孕套老子上不了床!……伊涩,我们不用那劳什子玩意!” 不知道身后的耶苏此时是什么表情,也不去顾及他现在的心情,总之我现在非常的痛快,极度的舒畅…… 瑞希说至少他认为耶苏非常爱我——好!如果他真的爱我,就不会在发生今天的一切后而无动于衷…… 耶苏,我等着你的表现,不要让我失望。 正文 耶苏,我爱你 (一) 收到七柒说公司准备帮我出一张专辑的消息时,我着实震惊了一下。 “你确定没有搞错吗?——我?出专辑?公司是想倒闭吗?唱催眠曲还是唱镇魂曲?” 电话那头的七柒耸了耸肩,说:“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想趁着你和耶苏分手的消息散播出去前先捧捧你的人气,赚一把吧。” “啧啧啧,这如意算盘打的……”我忍不住咂了咂嘴,说:“可是我实在不会唱啊,总不能硬赶鸭子上架吧。” 七柒说:“不会唱可以学啊,现在的歌手没有多少是实力派的,会哼哼几句不跑调就可以了。” “…………那我找谁学去啊?” “公司一楼,新人培训室,107号房,林老师。” “噗……不会是那个**寒吧?”我心里暗叫不好。 “恩,就是他。” “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要不要。”我赶紧拒绝了,“听说那个人很多怪癖的,不行,坚决不行,我宁愿在家自学!” “自学啊…………也不是不可以,你现在不是跟伊涩住吗,他嗓音不错,前几天刚发了新专辑,销量也很好,让他指导指导你吧。” 我看了一眼正在沙发上玩弄着自己尾巴的伊涩,点点头说:“好吧,只能这样了。” (二) “来,你试着把‘光耀’那两个字的音再往上提一点,我们再试一次。”伊涩停下按钢琴键的手指,回头看我。 “咳咳咳,好的。”我清了清喉咙,准备再唱一次。 欢快的琴音响起,我慢慢跟上节奏,开始吟唱起来:“午后的阳光依然温暖,你感觉到我的思念了吗?每当阳光洒进我的心田,我就想起你那光耀的笑脸……” “咚!”琴声戛然而止,伊涩叹了一口气,说:“还是唱错了……” “唔……”我极度委屈。 伊涩站起来,走到我旁边,指着歌词说:“我让你高几个音,结果你更低了。” “……”是吗,我感觉都一样啊…… 伊涩倒也不恼怒,极有耐心地走我手里接过歌词,说:“我唱一遍,你听听看,感觉是不是不一样。” “嗯,好。” “午后的阳光依然温暖,你感觉到我的思念了吗?每当阳光洒进我的心田,我就想起你那光耀的笑脸……你看,音是不是要比你高很多?” 我愣愣地点点头,“是的。” “嗯。”伊涩温和地笑笑,说:“你就按照我那样唱试试,先不要跟钢琴,就清唱吧。” “噢。”我点点头,长嘴开唱:“每当阳光洒进我的心田,我就想起你那光耀的笑脸……” 伊涩鼓励地笑容,说:“这一次好很多了,如果你实在扯不上那个音,就尽量唱大声一点,覆盖过去。” “嗯,好的。”我感激地笑笑,拿着歌词一个人坐到角落里去研究了。 伊涩递了一个薄荷糖给我,说:“看你挺累的,吃点糖补充一下能量吧。” 我伸了个懒腰,说:“也没什么,就是嘴巴一张一合的有点累,你还给我吃东西,岂不是要更累了。” “……呵呵,也是哦。”伊涩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脑袋,又问:“那我唱点歌给你听听?” “好啊,我要听那首《我是你转身就忘的结局》!” “恩。”伊涩笑着点点头,坐椅子在上,把钢琴盖打开,手指重新抚上琴键,开始弹前奏了。 “……就像信笺。 你的心间。 划过漫长无比深渊。 也许是善变。 而我不了解。 我的努力终是空缺。 最终忘却却留恋。 轻描淡写和你的爱恋。 让思念来添缺空白。 路过的风景。 沿街的挂念。 完美无缺的世界。 空荡只剩我一人。 悲欢离合的人事。 总是下雪的冬天。 透过我的视线。 再也找不到你身影……” 这是一首含着淡淡的忧伤的歌,伊涩把歌的味道诠释得淋漓尽致,极有感染力。我拖着下巴欣赏着眼前如画般的少年,没想到伊涩认真起来竟然像变了个人似的——额头微低,垂下来的刘海挡住了眼睛,我看不到他的表情。灵活变换的指法弹奏出一个个跳跃的音符,好像在诉说着一段真实的感情,不仅仅是在弹琴一般。 现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气息,毫无疑问便是传说中的魄力了。人只有在精心投注于某件事情时,才会不经意间散发出这个气魄,看来伊涩真的是因为热爱音乐才进入演艺圈这个复杂的东西。 一曲完了,我沉醉得甚至忘了鼓掌,伊涩倒也不计较,有些羞涩地摸了摸后脑勺,问我觉得怎么样。 我大笑着点头说:“好听,超好听!” 伊涩笑得更腼腆,之后伸手看了看表,说:“时间不早了,练了一下午的歌,不如出去散散心吧?” “嗯,好啊,我知道一个地方很适合放松心情!” “哪里?” “跟我走不就知道了。”我笑着拉过伊涩的手,往门口走。 做完牵手的这个动作,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记得以前天气冷的时候,耶苏上街总爱把我的两只手捧在自己手心里哈气搓搓。这几天我独自在路上走着,掳起袖子看表时都会有一瞬间的不习惯,回过神后再把手深深塞进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今天居然会不由自主牵起另一个男人的手,着实被自己吓了一跳。 (三) 带伊涩来的这个地方是上次耶苏建水晶城堡的那片海滩,旅客通常都是上午来,下午和晚上几乎没什么人。 这里的一切都没变,我甚至能认得出耶苏的威龙是在哪颗椰子树下被偷的。 脑中不知为何又浮起他熟悉的笑脸,噗……赶紧甩掉甩掉! 旁边的伊涩突然打了个喷嚏,显然是出来衣服穿少了,被冻着了。 吸了吸鼻涕,伊涩转头望着我说:“太阳都快下山了,还不回去吗?” 我摇了摇头说:“还不想,我想看看日落。” 又吸了吸鼻涕,伊涩说:“唔,好吧,我陪你。” ………… “……我突然又不想看了。”= =有点找揍。 “嗯?为什么?”伊涩问我。 “呵呵,没什么。”我笑了笑,拉着伊涩一起站了起来。 日落终究不是日出,伊涩也终究不是耶苏。 (四) 回家的路上塞了点车,我和伊涩又在外面吃了餐饭,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正想掏钥匙开门,忽地发现家门前坐着一个瘦弱的身影,低着头我看不到那人的脸庞。 (五) 伊涩和伦琴有一面之缘,知道她是我的朋友,立即借了一个房间给我们说话,自己到客厅坐着看电视去了。 我给伦琴倒了一杯水,问:“这么晚了来找我做什么?” 伦琴朝我善意地笑笑,说:“我想跟你谈谈耶苏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我微怔了一下,杯里的水险些泼了出来。 伦琴继续说:“耶苏,他,过得很不好。” 我事不关己的笑了笑,说:“那又如何?” 伦琴噎了噎,接着说:“柏禾,我是真心想跟你谈一谈的,希望你能认真的听。” “嗯,好,你说吧,我听着。”我小小喝了一口水,抱住双臂开始倾听。 “最近耶苏在医院里照顾我,两个人聊天时,他经常提到你,眼里是我从没看过的温柔,像是一泓清泉,又像是和煦的阳光……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能看得出他对你用情很深,而且从来没有淡忘过。” 我耸了耸肩,说:“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你先听我说完。”伦琴苦涩地笑了笑,“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故事了,我爱上了一个自己不该爱的男人,尽管他还有很多其他女人,尽管他对我根本就没有爱,我仍旧爱得义无反顾,并且嫁给了他,婚后他对我很好,体贴入微,温柔呵护,我原以为自己的付出终于能得到回报了,结果…………你也知道了,我病得很严重,他花重金给我最好的医疗措施,给我买最好的药材补品,却从来没有来看过我,没有说过一句关怀爱护的话,我只是希望他能主动看看我而已……” 我沉默着,示意伦琴继续往下讲。 “我爱耶欧,他不爱我,我却一味固执地想要改变什么,最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我是想借自己的故事告诉你,你和耶苏两情相悦,相比我来说是多么的幸运,既然这样就应该珍惜彼此,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轻易放弃。” 我说:“我没想放弃,是他提出分手的,我总不能抱着他的大腿哭得要死要活的不给人家走吧。” 伦琴轻声笑了笑,说:“他也是有苦衷的,他想尽了他大哥的责任,别让我一个人孤单的离去,又怕为了照顾我而冷落了你,引发很多矛盾。所以长痛不如早痛,狠下心跟你分开了。” “这些话都是他跟你说的?”我问。 “呵呵,他当然不会跟我说这些,不过有心的人都能猜到的。我开始还不能肯定他是否真的舍得下你,经过昨天就有了完全确定的答案了—— 你也看到他昨天那一张黑脸,自从见到你和那个男孩就一直不见晴天,回医院的路上吓跑了好多小孩子,晚上也一直黑着脸不跟我说话,看得出他有多在意,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其实耶苏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开朗,但内心还是很内向的,有痛苦总是喜欢藏在心里,一个人承受,谁都不想告诉。” “……”我咬了咬嘴唇,说:“虽然你这样说,但是他不愿意跟我复合,我又能怎么样……” “所以才需要你再加把劲啊!”伦琴握住我的双手,语气间有点激动地情愫,“你再试着去找他一次,态度坚决一点,语气坚硬一点,耶苏既然爱你一定不会舍得一次一次拒绝你的。” “…………”我沉思了一下,说:“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如果他真的爱我的话怎么不来主动找我?” 伦琴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我觉得哪一方主动都是过程问题而已,重要的是结果啊——耶苏不像耶欧,他不主动找你是因为他固执,但他的内心却十分动摇。而耶欧呢,他不找我完全是因为没有爱,因为没有爱所有内心毫无痛苦之感——希望我举自己的例子你能明白,不要让我白费了心思。” “……”我烦恼地扶了扶额头,说:“你再让我考虑一下吧……” 伦琴倒也不急,笑着说:“既然这样,你再好好想一想吧,我该走了,太晚回去耶苏会着急的。” “恩。” 我点了点,把她送到门外,说:“谢谢你今天来跟我说这些,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伦琴朝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呵呵,我们现在不就是吗?” “呃……?”我愣了半秒,随后也笑着点点头说:“恩,是的,哈哈。” (六) “伊涩,今天我们就不同床睡了喔。”我一边说一边抱着被子枕头挪到了沙发上。 “啊?为什么?”伊涩抬头问我。 我大笑,说:“怎么?想跟我发生点什么吗?” “不是不是。”伊涩连忙摆手。 “那我就睡沙发呗。” “呃……还是我睡沙发吧,你睡我的床。” “嗯,呵呵,都一样……”我倒也不客气,又抱着被子枕头挪了回去,把伊涩的杯子枕头丢到沙发上去了。 这时,伊涩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我最近收到好多条同一个号码的恐吓信息……” 我抬头问他:“信息内容都说了什么?” “嗯……第一条叫我离你远点,否则出门踩到狗屎……第二条叫我不准对你想入非非,否则出门被花盆砸……第三条叫我不准碰你,不然出门被狗咬屁股…………一直到最后一条居然说什么,叫我一定要带安全套,不然会把我房子烧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 “……”我的额头上冒出几粒硕大的汗珠,心里早已弄清楚这个恐怖分子是谁。还的确是够无聊……他真的以为我跟伊涩怎么了?居然还不忘提醒带安全套…… 我笑着拍拍伊涩的肩膀,说:“放心,从明天开始,你再也不会收到这些无聊的短信了。” (七) 这个城市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是干旱的了,今天不知为何下了小雨,从早上到下午一直没有停过。 伊涩今天出去有事不能在家里陪我,我一个人为要不要去找耶苏的事纠结了很久,还是没有下决定。 这时,手机的信息提示音突然响起,是伦琴发过来的。 我点开了查看键——“快点!好时机,该出动了!耶苏正在你家楼下附近的超市里!” 我不禁疑惑了,“他大老远地跑到这里的超市来干嘛?” “这个你就别管了!快去吧,别再犹豫了!” 我紧握住手机,咬了咬牙—— 耶苏!老娘再屈尊去找你一次,你要是还敢拒绝我,我一定要把你连骨头一起吃掉! (八) 我顶着一把小花伞,在雨里站了很久,迟迟等不到耶苏的出现。 忍不住发了一条信息给伦琴,“你确定他在我家楼下吗?” “确定!!我指定他去那间的还能错吗,达明超市对不对?”伦琴回。 “嗯,对,那我再看看吧。” 我回了信息,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抬头间就瞄到不远处超市里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耶苏。 他不知都买了些什么东西,大包小包的全塞满了,虽然身边带了伞,但是已经没有多余的手来撑了。 我给自己打了打气,开始迈步向他走去。 耶苏并没有发现离他越来越近的我,正在努力地腾出手来开伞,结果不仅伞没打开,袋子里的东西却掉了出来,砸在地上,居然是一包卫生棉。 我踏着高跟鞋停在了他的面前,这双红色高跟鞋是他最喜欢的一双。 他弯腰捡东西的动作猛地顿住,视线顺着高跟鞋一路往上移,最后停在我的脸上,眼里有很多复杂的情愫交杂在一起,看得我一阵心痛。 小花伞掉落在了雨里,我张手扑了上去,牢牢抱住耶苏。 世界寂静了很多秒后,我开口说:“亲爱的,我想你了……” “……”耶苏沉默着。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仍旧沉默着。 “我不介意你去医院照顾伦琴,我也不怕被你冷落,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去面对,你不要一个人扛着好吗?” “柏禾,我……”耶苏想说什么却又被我打断了。 “耶苏,我爱你。” “恩……” “我要跟你在一起。” “恩……” “不可以拒绝我。” “恩……” “我会很伤心的。” “恩……” “我们一起照顾伦琴,好吗?” “恩,好……” 一直垂着的双手终于环住了我的腰,揽紧,却十分温柔。 “柏禾,你又长胖了。” “哼,你找揍!”嘴角却是笑的。 “柏禾,我也爱你。” “嗯,我知道。” “不会再拒绝你了……” “就知道你不敢!” “一起照顾伦琴吧……” “恩,好。” 右眼跳,菊花开 (一) 和耶苏复合后,我变得不知道怎么面对伊涩,耶苏很善解人意地给了我一天时间回去和伊涩做个了结。 伊涩得知我和耶苏复合的消息后,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 “呵呵,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伊涩在笑,但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呃……”我莫名生了些惧意 “柏禾,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 “以那样不成文的理由跟我在一起,只是想让耶苏吃醋吗……” 我心虚地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你走吧,祝你们幸福,以后不要再吵架了。” “伊涩,你……” “在我还没后悔之前!”音量突然提高。 我心里莫名有点惆怅,说:“恩,我走了……谢谢你陪我度过这几天,真的很开心,我不会忘记的。” 伊涩埋着头坐在沙发上,拳头紧握着没有说话。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提着行李开门走了出去,默默地把钥匙留在了鞋架上。 伊涩,对不起。 (三) 左眼跳,桃花开,右眼跳,菊花开 我最近却经常两只眼睛一起跳—— 呃,既不是桃花要开了,也不是菊花要开了,只是很简单的原因,我困了…… 由于我跟耶苏不约而同的认为不应该在伦琴的面前过分亲密,毕竟耶苏跟耶欧长得还是有三分像的,以免伦琴触景生情…… 也因此,我跟耶苏只能等到夜深人静时才从床上爬起来,搞个烛光幽会啥的,自然也就影响了睡眠。 而早上呢,我还得去找那劳什子林彪寒学唱歌……(天知道为嘛子我都和耶苏复合了还要出什么鬼专辑) 新年快到了,公司要求我必须在除夕前把专辑出了,呜呜……鸭梨好大(T.T) 这一天早上,我跟往常一样穿戴完毕后便到公司一楼107号房去跟新人们一起进行培训。 跟我一起进行培训的这群丫头虽然名义上是新人,但嗓音个个称绝,对每首歌的曲调和歌词也都有各自的见解看法,我这个酱油党跟她们聊天时只有“嗯嗯啊啊”和点头赞好的份。 这群姑娘中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性格极为奔放大胆,名字却极为内敛,叫茶桑。 培训室里话最多的就是她,什么都能说,时而谈吃的,时而谈玩的,有时也会引进一些让小丫头们脸红心跳的话题——我怀疑她这么能说,要是去非洲旅游一趟回来,估计牙齿也能晒黑。 话虽这么说,其实我和她也挺聊得来的,并没有因为我是娱乐圈前辈而有隔膜。 这天下午培训完毕后,不知哪个丫头突然提议说要一起出去吃顿晚饭,她爸爸是开新餐厅的,私下偶尔也会经营熊掌的生意,听说最近又进了一批熊掌,请我们去尝尝鲜。 我一听,立马心动了。熊掌我就在一百岁的时候吃过一次,那鲜美的味道到现在都没忘记,可惜好久都吃不到了,是我心头的一大痒痒。 其他几个姑娘对熊掌也挺感兴趣的,可惜有几个要去陪男朋友,还有一个胆子小,不敢吃。这样一番下来,也就只剩下五个人去吃了。 我心里窃笑着,人越少越好,我还能分多点。 ●﹏● ●﹏● ●﹏● ●﹏● ●﹏● ●﹏● ●﹏● ●﹏● ●﹏● ●﹏● 丫头他爸开的这家西餐厅装修得挺漂亮的,生意也挺火热。 我们一行五个人要了一个包间,先上了点以前都吃过的菜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压轴菜——红烧熊掌才姗姗来迟。 我们都等得心急,想赶紧一品熊掌滋味,但嘴边却也不好意思地客气着“你先吃。”“还是你先吃吧。”“是你请客应该你先吃”…… …… 唉,毕竟不是熟人啊。 这时,突然停电,四周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 世界寂静了五秒之后,突然传来一阵杀猪似的嚎叫声——“啊啊啊啊!” 又突然来电,房间重新恢复光明,众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一起—— 只见红烧熊掌上放着一只手,手上叉着四只叉子。 “呜呜呜呜……”我内牛满面 (四) 耶苏心疼地摸了摸我包了足足五层纱布的手,叹了一口气说:“你一不在我面前就出差错,怎么搞的?” “呜呜…………”我不就是太久没吃熊掌,心急了点吗 “唉……你以后还是不要去那个培训室了,那么多个女的聚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危险。” “啊?”我惊愕状,说:“不去的话怎么学唱歌?” “没关系,我教你就好了。” “喔……那好吧……”表面失落状,其实内心在偷笑,这正是我想要的啊,啊哈哈。 (五) 虽然耶苏下命令不准我再去培训室,但是我私下还是有经常跟茶桑联系,两个人周末会出来一起逛逛街,吃顿饭。 这一天,茶桑突然神秘兮兮地说:“唉,明天带你见见我男朋友吧?” 我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漫不经心回答道:“行啊,什么时候?” 茶桑经常跟我说起她那帅得一塌糊涂的男朋友,多么多么腰缠万贯多么多么高大魁梧多么多么精通房事多么多么持久能战。 在我还没见识过之前,只给一句话评价——“有姿势没实际。” “明天中午十二点美芯咖啡店见吧。”茶桑说。 “嗯,行。”我一边答应着一边戳破了嘴边吹起来的泡泡。 结果,当我真的见到了茶桑所谓的男朋友时,发现其实是熟人………… 茶桑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说:“你干嘛老是盯着方宜看?认识他吗?” “呵……呵呵,不认识。”我干笑几声,随后转头又望了一眼方宜—— 奇怪,你不是叫耶欧吗,什么时候改名叫方宜了? 方宜朝我点头笑笑,嘴里说着第一次见面的礼貌用语,显然并不想与我认亲。 ………… 喝了一杯咖啡后,方宜因为还有事情要忙先离开了,我和茶桑继续逛街。 茶桑撞了撞我的胳膊,说:“唉!人也见了,咖啡也喝了,你觉得怎么样?” “呃……”我迟疑了一下,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你跟他交往多久了?” “没多久,十几天吧。” “喔……那有没有发现他跟正常人有点不一样呢?” “……能有什么不一样。”茶桑怪异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又指着下巴说:“要真说得上一点不正常的,就是他的犬牙尖得过分,每次接吻都咬得我好痛的。” “……”我有点无语。 鉴定完毕,看来茶桑并不知道耶欧的身份背景,那也就应该不知道他的那些风流史了。 作为朋友,我忍不住提醒道:“一般这么帅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建议你别对他用真心,我不太看好他。” 茶桑倒也不生气,耸了耸肩说:“没办法啦……现在这个社会还上哪去找好男人啊,能有个皮相好又有钱的就不错了,大家玩一玩开心就好了,还想那么多干嘛,我又不是找结婚对象。” “……”好心提醒遭拒绝,我关上嘴巴不再发言。 茶桑是个精明人,而且也不动真心,那应该不会吃什么亏,我暂且不用担这个心。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要拿耶欧和伦琴开刀了…… 滚来滚去……人家想要长评的说…… 这东西就向乳|沟,挤挤总会有的嘛o(>﹏<)o 好吧……如果你们认为长评有点过分的话,那起码撒多花呗。 1 0 堆雪人,造孩子 去录音室的录专辑的那天,我的心情达到了紧张的巅峰,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耶苏名义上是来为我助阵打气的,一开始还会在我旁边指导一下,后来就开始捣乱了——我偷偷跟他说我突然有点想上厕所,他听后立马偷笑,“嘘嘘嘘”地哼起调调来,怡然自得的很…… 我愤恨地咬了咬牙,一把把耳机摘掉,跺着脚冲进厕所里去了。 快速解决完,站起来穿裤子的时候,新买的手机一不小心从口袋里溜了出来,扑通一声滚进马桶里去了。 本来这事也没什么,捡起来擦一擦就完了,偏偏这马桶是声控的,我又惊吓地“啊!!”了一声………… 一切都没了…… …………………… 唉,真是人倒霉,喝水都能塞牙缝。 从洗手间里出来后,不能偷懒,继续回录音室里录音。 还有三首歌没录,其中一首的歌词是耶苏填的,曲调呢……就不知道是哪位仁兄弄出来的了。 还有一首歌是我跟他的合唱,那歌词……啧啧啧,真是肉麻得我犯晕,又是“我爱你”又是“你爱我”的,耶苏居然还唱得一脸甜蜜蜜。 十首歌将近录了一天才录完,我早已口干舌燥,喝了一箱的矿泉水还是不够,往厕所跑的频率却越来越快。 走出公司的大门后,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我和耶苏都还没吃午饭,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希望没有大声得被录到专辑里去才好 关于晚餐的事,我提议去吃酸菜鱼,耶苏并不是很同意,说:“你唱了一天歌应该吃点清淡的,既然已经是歌手了就要懂得保养喉咙了,不要再天天吃辣的了!” “呜……”我委屈地嘟了嘟嘴巴,很没有骨气地妥协了,并且发现自己最近怎么变得越来越受了…… 耶苏揉揉我的头发,安慰道:“我知道一家店味道不错,去那里吃吧。” “嘿嘿,有酸菜鱼吗?”我立刻双眼放光。 “没有……有清蒸豆腐。” “唉……” “去试试吧,相信我的味觉,真的不错。”又揉我的头发>_< “……好吧。” ●﹏● ●﹏● ●﹏● ●﹏● ●﹏● ●﹏● ●﹏● ●﹏● ●﹏● ●﹏● 耶苏介绍的那家店里…… “怎么样?挺入味的吧?”耶苏塞了一块豆腐进我嘴里,笑着问。 我耷拉着脸说:“很无味,比起吃豆腐,我还更愿意吃你。” “……”耶苏小幅度地抽了抽嘴角,语重心长地说:“不是我故意不让你吃辣的,我是为了你的喉咙着想,你现在要是吃了辣椒,明天早上起来肯定满嘴是泡,不信你就试试呗!” 我抚了抚他的背,轻声说:“好了好了,不吃就不吃,你突然那么激动干嘛……” “恩,一不小心就激动了。”耶苏笑了笑,又夹了一块豆腐放在我的碗里,说:“多吃一点,等下还有豆腐汤,鱼丸豆腐,日本豆腐,豆腐花,你都试试,很不错的。” TAT……豆腐豆腐豆腐豆腐……我的世界豆腐飘飘…… ●﹏● ●﹏● ●﹏● ●﹏● ●﹏● ●﹏● ●﹏● ●﹏● ●﹏● ●﹏● 回医院的路上,天上突然飘雪了。 耶苏摸了摸脸上的雪花,转头狐疑地看我一眼,嫌弃地问: “柏禾,你是不是又偷懒不洗头了。” “……你丫的,是下雪了!!”我朝他怒吼。 “什么?下雪了?你确定不是你的头屑?” “不是啊啊啊啊!!……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 话毕,我和耶苏对视一眼,立马双眼发亮着拔腿冲进伦琴的病房里,打算找她一起下楼去看雪。 结果护士告诉我们伦琴已经睡着了,最好不要打扰她。我和耶苏倒也不因此扫兴,二人世界更是称了我的意。 耶苏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身雪白,往雪地里一站就完全见不着人影了,我每次转头想跟他说话都要恍惚好一阵才能找着目标。 在医院里漫无目的的走了好一会儿,耶苏突然提议说:“老婆啊,我们来玩堆雪人好不好?” 我犹豫地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双手,说:“不太好吧,都没戴手套,很冻的。” 耶苏笑着说:“没事,我堆就好,你在旁边看着。” “恩,那你堆吧。” 耶苏点点头,分别对着左右手吹了吹气,蹲在地上开始堆雪人了。 我四周看了看,跑到角落里找来一把大扫把,帮耶苏把雪都扫在一块儿,他也不用再到处找雪了。 耶苏速度倒挺快,不出几分钟就堆出了一大一小两个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巧克力豆,安在雪人的脸上,勉强当做是眼睛和嘴巴。而后又把自己的围巾脱了下来给小的雪人围上,嘴里说着关怀的话:“老婆别冷着了。” 我嗤笑着给了他一拳,说:“我才没那么丑。” “哪里丑了!老婆在我眼里是最漂亮的。”耶苏叫着。 “哼,就知道说花言巧语!”我又给了他一拳,随后蹲下来仔细打量了一遍两个雪人,把自己的围巾也脱了下来,给大的雪人围上。 “看你挺可怜的,送条围巾给你吧。”我说。 “嘿嘿,谢谢谢谢。”耶苏连忙点头道谢。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忽地发现在两个雪人之间还有一坨小小的雪团,疑惑地转头问耶苏:“这个小小的圆圆的是什么?”。 “嗯?”耶苏闻言也凑了上来,说:“噢,这是孩子啊。” “= =孩子……”我郁闷了一下,说:“这孩子怎么长成畸形的了……” 耶苏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脑袋,说:“嘿嘿,实在是冻得慌,堆不下去了。” “……所以就这么放着了?” “恩啊……” “也太不负责任了……”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我把他补全好了。” 说着,我正要伸手去抓雪,耶苏突然扑了过来,把我按在地上,自己的大腿分别跪在我的两边,低着头凝视着我,嘴边是魅惑的笑容,混着从天而降的雪花再次把我迷得晕头转向。 “既然你这么想要孩子,我们造一个不就好了……” 我口是心非,单手掩面着说:“还是算了,我想象不出你帮婴儿换尿布时那个龌龊的样子。” “……”耶苏的嘴角抽了抽,随后又恢复了自信,笑着说:“不管你想不想要,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就不戴套,你能奈我如何?” 我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嗯哼?威胁我吗?” “嗯哼……就是在威胁你…………上一次你连通伊涩激我的事,我还耿耿于怀呢!……居然当着我的面和其他男人那么亲密,我都快气炸了,好想一张嘴把你吃掉!” 耶苏一提这个,我就想起伊涩收到的那些恐吓短信,忍不住大笑起来,说:“听伊涩说,你好像有发恐吓短信警告他一定要戴套?…………笨蛋!我哪里是那么随便的女人,任意挑一个男人就去滚床单了?” 耶苏也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说:“这个我也知道啊,我对你当然有信心啦……就是怕伊涩哪天一个兽|性大发对你霸王硬上弓…………所以警告一下嘛……” 我哭笑不得,敲了敲他的脑袋,说:“你的脑子里装得全是浆糊,伊涩才不是那样的人。” “哼……很难说。”耶苏不满地嘟囔了几声,转脸又开始坏笑起来,说:“继续刚才的话题——既然你这么想要孩子,我们造一个出来呗?” “……”我仰着头不说话,继续眯眼看着他,趁他不注意时猛地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塞进他的脖子里。 “嗯!啊!嗷!好冰好冰!”耶苏立马尖叫地捂着脖子,很自觉地从我身上弹开。 我得意地奸笑,赶紧又抓了一把雪,朝他脸上招呼过去。 “嘭——!(中招了)……你丢我!?”耶苏捂着脸大叫。 “……”没说话,再接再厉又丢了一把过去。 “要挑衅我是不是!?”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还是没说话,抓紧时间继续丢他。 耶苏咬着牙齿,“……给我抓到你就完蛋了!!” “……”噗……赶紧逃命啊……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关于某个造孩子的运动…… —————— 耶苏和柏禾现在很甜蜜,草根不会在当后妈去破坏他们的甜蜜了…… 耶苏是个很专情的人~ 他现在对伦琴根本没有什么杂念~ 照顾她纯粹是为了尽耶欧的职责,而且也不可能放着她不管,那太绝情了。 所以前面乃们批判他的时候我都觉得耶苏桑好可怜的说……也没敢回复你们……都是我的错啊…… 莫忘花花~让花花砸死我吧~ 1 怀孕的那天,天很蓝 (一) 发现自己怀孕的那天,天很蓝…… 我拿着验孕棒满脸悲催地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在外面等候着的耶苏见我这副表情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顿时没了言语…… 我撇了撇嘴巴,说:“你那是什么死人表情啊,这事不能怪我啊……谁叫你不做好安全措施的。” 耶苏也很委屈,说:“是你买的那个牌子戴着很难受嘛,谁想用啊……” “……”这个理由也能成立么。 我随手把验孕棒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说:“算了,我知道现在这个关头上,你和我都没那个时间和精力,还是先打掉吧,以后再……” “别!”耶苏皱着眉毛打断我的话,手伸过来轻轻抚摸着我的肚子,说:“宝宝是无辜的,留着吧,时间和精力总会挤出来的。” 我惊讶地抬眼看着耶苏,说:“……你确定?这可是一个生命哦,不能随便开玩笑的。” 耶苏肯定地点点头,说:“让自己的女人怀上孩子,又把它打掉——我耶苏要是这么做了就不是男人。” 我还是有点犹豫,说:“你什么苦都不用受当然轻松,我就不同了,你也得为我考虑下啊……” “恩,我是希望你能生下来,但是又不想看你痛苦…………还是尊重你的意见吧。” “恩,好。”我朝耶苏笑笑,踮脚亲了亲他的嘴角。 ●﹏● ●﹏● ●﹏● ●﹏● ●﹏● ●﹏● ●﹏● ●﹏● ●﹏● ●﹏● 怀孕的事只有我和耶苏知道,其他人谁都没告诉。 耶苏说虽然还没确定要不要生,但是也要为妈妈和宝宝的健康着想,买了一大堆水果补品回来供着,每天吃的东西都要向他报告受允了才行,也不给我有事没事就跟着茶桑往外跑了…… 茶桑这丫头经常打电话过来投诉,说我重色轻友,天天抱着老公就把她抛到屁股后头去了。 耶苏每逢这时都会抢过电话对着那边吼道:“你知道她是我老婆你还不消停些啊,一天三个电话你有完没完啊,你还给不给我们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啦啊!” “……”我摊手表示无奈,天知道为什么耶苏对茶桑有那么大的敌意。 这一天,耶苏推着伦琴去楼下散步了,我一个人霸占了伦琴的病床坐在上面扣脚趾(= =咳……)。 这时,旁边的电话突然聒噪地响起,我不耐烦地抓起话筒,说:“喂?哪位?” “是我,茶桑啊。”。 我条件反射地盖住话筒,贼眉鼠眼地四周看了看,见没有耶苏的影子,这才重新抓起话筒,说:“恩,找我什么事啊。” 茶桑说:“我组织了一个活动,一起来玩啊!” “这……”我犹豫着低头看了看自己平扁的肚子,只能拒绝了,说:“……你也知道,耶苏很黏人,我出去肯定要经过他的同意。” “唉……你那什么老公啊,亏我以前还很崇拜他来着呢……”茶桑惋惜了一把,随后又开始劝我:“来吧来吧,很多帅哥的!都是单身的喔!不要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啊!” “……不用看了,我家耶苏最帅。”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晕……”茶桑的耐心还真的很足,又说:“不看帅哥也行,你来嘛,就当陪陪我嘛,我们很久没见了耶,你就不想我啊?” 我抹了一把汗,不好意思说真的没有想,只能转开话题说:“你说的那个活动是什么活动,我看看。” “恩……就是去海边住两天啦,现在海边很暖和,风景又好,游客也少,不去白不去啊!” 。 “喔……这样啊,我再考虑一下吧……先不说了先不说了,耶苏回来了。”说完我就赶紧把电话挂了,转过头去,只见耶苏正推着伦琴朝这边走来,脸上挂着笑容,看来应该没有发现我跟茶桑通电话了。 (二) 晚上睡觉前,耶苏解开我最后一件外衣后不禁惊讶了一番,说:“奇怪,嫩绿色的?……你第一次穿这种颜色的。”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这件内衣是和伊涩一起去百货大楼买的,当初只是按着他的喜好随便挑了一件而已。 我说:“不喜欢么?不喜欢就扔掉吧。”(针对这句话,我知道乃们又要吐槽了……) “别,挺好看的,嗯,不错。”耶苏着迷地笑了笑,低下头就要一品芳泽。 我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抱住他的头,先说:“等等,耶苏,我跟你说个事。” “恩?怎么?” “茶桑今天找我出去玩了……” 耶苏皱了皱眉毛,说:“不行。” “啊……不要这样嘛……我这几天被你关在医院里都快闷死了,你又没空带我出去……” “不行。” “就一次!就一次!” “一次也不行。” “哼,小气!”我扭过身子,不再理他。 身后的耶苏没有说话,半晌之后叹了一口气,拽拽我的胳膊,说:“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孕妇的确是要出去走走的好。” “……嘻嘻。”我立马笑眯眯地转过身来。 耶苏又问:“你先告诉我要去哪?” “嗯,在海边,冬天海边比较暖嘛……他们应该会搞些疯狂点的活动,我不参加就好了。” “……”耶苏又沉思了一会儿,终于点头说:“嗯,既然这样,那就去吧。” “嘿嘿……爱你~” “不过我也要跟着去。” “嗯?……行啊!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乐得笑呵呵,随后突然想起他还要照顾伦琴,顿时敛住了笑容,垂着嘴角说:“……可是如果你也去的话,那伦琴怎么办?” “她一个人呆几天也不是不行,上次我们去野餐的时候她不就一个人在医院吗,只不过…………这次我们把她也带上吧。” “啊?她的身体不行吧?”我惊讶地张大嘴巴。 耶苏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她最近病情挺稳定的,医生说带她出去多散散心也有好处,总是呆在医院里也会闷出病来的。” “嗯,那就好,我明天去跟茶桑说说。”我笑着抱住耶苏,轻轻咬了一口。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快点进入主题吧,我忍了好久了。”耶苏伸手过来要脱我的罩罩。 我躲开他的手,抱着耶苏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嘴边是怎么也褪不去的笑容。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想不想要孩子……想不想要孩子……打滚打滚……想要就撒花…… 望】觉得我好卑鄙……因为就算乃们不撒花,孩子也是必要的啊o(>﹏<)o……尽量撒花吧……我唯一的动力啊……摸摸。 望】一不小心又剧透了……算鸟算鸟,剧透不是两三天= =。 我,暗恋你很久了!! (一) 茶桑对耶苏和伦琴要随行的事持赞同意见,人越多越热闹嘛。 她当初诱惑我说“帅哥有很多”的话倒是真的,许多娱乐圈的有名人士都被请来了,我虽自认矜持但还是忍不住多瞄了几眼,这个动作不巧的被耶苏发现并“教训”了一顿后,再也不敢了…… 茶桑好像把公司内所有有空的员工都请来了,我在一大堆嘈杂的人群中不意外发现了伊涩的影子。他的身边总是形影不离跟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性格偏向于活泼开朗那一类,对我们很热情,对伊涩更是好得没话说——只可惜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伊涩对她的态度好像有点生硬。 伦琴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加上她本来就拥有一张很贤淑大方的面容,引来了不少男性的注意和搭讪。伦琴也都礼貌地带着笑脸与他们交谈着天南地北,我坐在这边时不时能听到她铃铛般清脆的开怀笑声,心情也不禁跟着开心起来。 ……但愿她能找到第二春吧,我已经对耶欧彻底不抱希望了 讲到耶欧……我的脑子瞬间闪过某些重要的细节…… 我的天!伦琴和茶桑算是情敌吧!? 卧嘞个乖乖,我怎么糊涂得把她们俩给凑到一起来了!? ……不幸中的万幸,现在茶桑和伦琴彼此都不认识对方,这次出行耶欧也没有加入到队伍当中,这颗夹在二人之间的危险炸弹暂时不会爆炸…… 吃过晚饭后,一伙人聚集到茶桑的房间里去打牌——四人斗地主,输得救给钱下台,换人上。 每逢打牌这个时候,就该到我的心眼发挥作用了,嘿嘿,其他三个玩家手里的牌全都一张不漏地被我偷窥过来了—— 我和耶苏做地主,屡站屡胜,屡胜屡战,嘴边的奸笑越来越阴险,荷包也越来越鼓得像座小山。 茶桑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恨,咒怨着说:“真是的!你们怎么总赢啊,我都眼红了!” 旁边一位赌得四裤全输的老兄双眼空洞地接道:“我都眼黑了……” “嘿嘿……”我和耶苏便双双捂嘴腥笑。 这时,手里的一张鬼牌突然张嘴鄙视我了,“哼,你违反游戏规则,不算真正的胜利者。” 我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给我闭嘴!小心我让你永远没有用武之地!” “哼,算你狠……”大鬼愤怒地闭上了眼睛和嘴巴,又重新恢复成一张普普通通的纸牌。 ……………… 两分钟后,我和耶苏不知取得了第几十盘的胜利,大笑着拍桌子吆喝道:“好啦好啦!赢啦赢啦!该给钱的给钱,该换人的换人咯!” 众人纷纷抱怨着我和耶苏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却不得不甘愿地掏出钱包,给钱。 耶苏一边收钱,一边笑语盈盈地转头对我说:“老婆~你真厉害啊~人家崇拜死你啦~”话毕翘起娇唇在我脸上啄了一口。 我男人味十足地一把将他捞入怀中,故装豪气地拍了拍他的脸蛋,笑道:“要不是耶美人坐阵,大爷我也没这好的手气……小妖精,今晚一定少不了疼你。” “唔,你讨厌~”耶苏娇羞着钻进我的怀里。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众人一阵狂笑,因为输钱而产生的小怨气顿时随风而散,笑完之后又准备下一轮发牌。 为了不让他们全都输得裤子也没得穿,我适可而止地终结了这场游戏——天色也不早了,该是时候回房洗洗睡了。 大家虽同意不斗地主,但却都不想这么早就回房睡觉,嫌没玩够。 这时,茶桑大声提议说:“这样!不如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我这刚好有一个喝完的易拉罐,转到谁就是谁。” 耶苏以前从来没听过这游戏,顿时起了兴趣,双目生光,拉着我要玩,晚点回去也不迟嘛。 ……我跟耶苏不同,小时候经常玩这真心话大冒险,而且总是吃亏的那一个……现在也没什么作弊的好办法,自然是对它敬而远之,能躲多远能躲多远了。 “你先玩,我出去上个厕所,回来再陪你。”撒了一个小谎,我就要转身逃走。 估计我从厕所回来后,他也已经对这游戏没什么热情了…… “嗯,好,早去早回喔~”耶苏笑着朝我招招手,随后又不忘提醒道:“小心声控的厕所喔,不要又被冲走了~~~” “……你找死!!”我咬牙。 “嘿嘿,去吧去吧,别憋急了。”耶苏笑着把我推到门外,随即赶紧转身埋进了那边的人群里。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掏了一张纸巾,朝厕所走去。 ……下意识地按了按口袋,手机不在里面,呼,应该不会再出现被冲走的囧态了…… 摇摇晃晃走到女士洗手间前,正想迈腿走进去,忽地发现走廊的尽头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伊涩,另一个是那个总是黏在他周围的可爱女生。 我正想笑着上前打招呼,又发现他俩间的气氛有点不正常——赶紧一个侧身躲进女厕里,把头探出来,开始偷窥—— 可爱女生的表情煞是楚楚惹人怜,小心翼翼地轻轻拖着伊涩的衣角,显得有些弱小无力。 伊涩微蹙着眉毛,语气透露着不耐烦,说:“你还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我上厕所你也跟着我吗?我洗澡你也跟着我吗?我睡觉你也跟着我吗?” 我的心惊了一惊,还没见过这么待人不友善的伊涩…… 可爱女生娇羞着脸,缓缓开口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介意啊…… 伊涩明显不是在跟她开心,狠心地甩开她的手,冷言道:“……但是我介意,你不要再跟着我了,这样会影响到我的私人生活……你很烦,懂吗?” 可爱女生委屈地皱了皱嘴巴,可怜巴巴地说:“可是我喜欢你啊……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喜欢上你了,你的那首《我是你转身就忘的结局》真的很好听。” 伊涩并没有因为突然的夸赞而开心,仍旧板着一张脸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首歌,那么请听好……你是我转身就忘的结局,所以不要再做无谓的固执了,我不会喜欢你的。” “我……”可爱女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伊涩已经当机立断结束了这场对话,转过头,迈腿走开,彻底将她抛在脑后。 我一时没有反映过来,也没来得及把头收回来,顿时暴露在了两人的目光下…… 伊涩发现我的存在后明显怔了一下,顿在原地没了言语。 我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看到,继续按照原定的计划去上我的春秋大厕。 这样陌生的伊涩是我不知如何面对的……那就不如不面对……我想伊涩大概也不希望自己的另一面被我看到…………所以此时,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应该是最明智的做法! 故意拖延了一点穿裤子和脱裤子的时间……果然,从厕所出来时,外面的两个人早都不见了踪影。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跨着步子重新走回了房间,里面一群年轻人正玩得热火朝天,伊涩和可爱女生也坐在其中,脸色不是很好看。 我猫着腰走到耶苏身边坐下,正想开口说话,突然发现周围一圈人的目光都闹闹地锁定在他身上,久久不肯离去。 不禁疑惑地望着大众问:“怎么了?” 茶桑首先捂着嘴偷笑道:“……耶苏被易拉罐转到了,他选了大冒险——我们让他去林彪寒的房间,对着他说‘我暗恋你很久了’……他不肯,正僵持着呢。” “…………”我转头看了看一脸愁苦的耶苏,无奈地说:“……看到了吧,刚刚叫你别玩的,你偏要玩,后悔了吧。” “呜呜……我也没想到这个游戏的危险系数居然这么高啊……”耶苏内牛满面地望着我,一脸懊悔“呜呜……柏禾……我听说那个林彪寒有断臂的倾向啊……这深更半夜的,我又长得那么帅……要是他听完我的话后对我产生非分之想怎么办……” 我淡定地瞥了他一眼,不打算解救他,说:“你自己搞出来的事自己解决,难不成让我帮你去跟他说‘我暗恋你很久’?” “……”耶苏想了想——的确,与其让我帮忙完成,他更宁愿自己去。 耶苏在我这得不到好处,转而又望着大众,说:“我不要林彪寒,换个人行不行?” 耶苏本就是茶桑的半个偶像,见他这番梨花带雨也不禁软了心,说:“嗯……也行,你要谁?” “柏禾!”耶苏立马大叫着点名。 一名男同志紧跟着皱眉反对了:“不行不行,你跟她那些事都成为‘地球人都知道的秘密’,一点爆点都没有,不行不行,必须换一个!” “唔……”耶苏愤恨地咬了咬牙,不得不重新寻找起目标。 目光在这个房间里来回扫视,最后突然隔着一圈人指着外围的伊涩,站起来大叫道:“恩!就是他了!” 伊涩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 ……这是演得哪门子戏? (二) 一路拧着耶苏的耳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赶紧“啪”地一声把房门关上,把他丢在床上,叉着腰,怒目质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耶苏表情极其无辜,眨巴着眼睛问:“什么是不是故意的?” 我两撇眉毛竖成了倒八字,伸手指着他说:“这还用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点伊涩的名,让他难堪的?” 耶苏被我说中了倒也不心虚,笑着说:“喔……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 “嗯哼?” “唔……我就是想玩玩他嘛,谁知道他反应会这么大啊,居然下吓地从椅子上掉下来了。”耶苏不在乎地耸耸肩 耶苏吊儿郎当的态度让我看了十分不爽,当下又狠狠拧住他的耳朵,厉声道:“我跟你强调了多少次啊?男人不能这么小心眼!我不是说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你怎么还老是针对人家!” “但是你说你跟他同床过!”耶苏立马不满地嘟着嘴巴反击。 “但是我们什么都没做!” “但是你们一起盖了一床被子!” “……那好,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盖十床被子,把它补回来行吗?” “行!你跟我一起盖一百床被子都没关系,就是不能跟别得男人一起盖一床被子!” 我翻了个白眼,说:“耶苏,你介不介意我们一起算一下你娶我之前上过多少个姑娘的床?你还好意思为了这个小问题跟我继续吵下去?” “……”耶苏顿时愣住,眼睛睁大了直直盯着我,嘴巴一张一合足足有十秒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泄气地低下头,说:“好吧,我错了……” 我捏捏他的脸,说:“恩,懂得认错的都是好孩子。” 耶苏仍旧小声嘀咕着:“哼,每次吵架都用这个威胁我……” 我两只手分别揉捏着耶苏的左右脸颊,笑着说:“那是因为我不想再跟你吵下去嘛……” 耶苏仍旧心存不满,嘴巴翘得老高……我觉得我现在就算放一根香蕉上去也不会掉下来。 我不再理他——这孩子从小养成的坏性子,犯了事一定要让人好好地哄他才肯罢休。我不能再惯着他,必须要让他成熟起来才行。 这样想着,我率先爬上了床,钻进被窝里,掀开一个小角对耶苏吼道:“要睡觉的就赶紧进来。”。 “哼。”嘟着嘴把脸转向了左边。 “是要我把被窝焐暖和了才肯上来吗?” “哼。”嘟着嘴把脸转向了右边。 我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不想睡,我去找伊涩了。” “唉等等!我这就来。”某只鞋也不脱就扑了上来…… 唉……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发这章的时候,野草正内流满面,放心,我不是失恋…… 而是发生了比失恋更让我想跳楼的事…… 接近5W字的存稿全不见了,具体原因是我把22万的存稿覆盖了26万的存稿,所以那4万字心血现在不知飞到哪去了。 从十二点开始找办法找到现在,心里越来越绝望,我实在不想重写,那是一种折磨,何况学业繁重实在没有时间…… 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好想一巴掌拍死自己……怎么那么糊涂……呜呜呜呜……哭死我了…… 从来有这么没有绝望守着电脑不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 不说了,我要去连夜码字,争取赶回来了,不然你们以后没得看了。 唉……恨死自己了。 伦琴,我们要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存稿估计找不回来了…… 四万字,我试着重写,但真是写不下去…… 电脑拿去数据恢复了,要是真的找不回来的话,那只能不发番外了…… 唉唉唉唉……上天真是“待我不薄”啊…… -------------------------------------------------------------------------------- (一) 这群人疯了!!一定是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 这冻得只剩下几度的温度居然要去玩什么冬泳……绝对是疯了!全都疯了! 这时,耶苏已经换好沙滩裤,从房间里出来,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问:“你真的不去?很刺激的哟。” 我继续蹲在阴暗的角落里画圈圈,嘴里呢喃着:“不理解不理解不理解……疯子疯子疯子全是疯子……” 耶苏也在我身边蹲下,笑着说:“没什么的啊,冬泳只是一项很正常的运动,我们国家那边冬天通常都是零下三十度,很多夫妻都选择冬泳结婚的。” 我更加怨念,呢喃道:“疯子疯子疯子又多了几只疯子……” 耶苏叹了一口气,把我抱起来,边走边说:“你不游就算了,在岸上看着吧,当时可别羡慕了。” 我继续幽幽道:“疯子疯子疯子疯子……冻死活该冻死活该冻死活该……” 耶苏抽了抽嘴角,不再说话,抱着我走到楼下,抬头间语气带着微微惊讶。 “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再也幽怨不起来,嗖地一身从耶苏怀里腾起来,双眼直直地射向前方——眼前那高大的男人的确是耶欧没错,怀里小鸟依人般娇笑的正是茶桑。 哈利路亚!噢买嘎德!这回完鸟—— 耶欧见到我们倒没什么失态,沉稳地笑道:“听茶桑说你们要冬泳,就过来凑热闹了。” “疯子疯子疯子又一只疯子……”我恢复幽怨,小声呢喃道。 “什么?”耶欧犀利的眸子朝我射过来。 耶苏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我哥吃过千里耳的神奇丹,小心被他听到了。” “耶苏,你说什么?”又射向耶苏。 “……”我和耶苏莫名打了一个抖。 (二) 不幸中的万幸(最近怎么老提到这个词),伦琴现在还没起床,正在楼上熟睡中,这颗危险的炸弹就快爆炸了但暂时还没有爆炸…… 耶苏跟着一群人迫不及待地冲下了水,开始在水中嬉戏打闹起来,望着他们欢乐的身影,我又莫名地幽怨了…… 抱着一条厚大的毛巾坐在岸上,心里想着等你冻成冰了我看你还上来不,等你被我的温暖的大毛巾包围住你冰冷的身体,你才会知道老婆说得永远是对的…… 可是根据现在这个形式看来,都过了大半个上午也不见耶苏上一次岸,而且还在水中笑得极其欢乐,很多女同胞看到耶苏身边没有我便纷纷壮起胆子冲上前去献殷勤……我我我看在眼里,心中怨念堆积啊啊!! “冻死冻死冻死冻死全冻死……” 正当我继续散播着怨言时,右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一个轻快地语音在头顶响起。 “嘿,你在坐着干什么啊?” 我闻声抬起头去—— 哈利路亚!噢买嘎德!这回完鸟—— 炸弹的主角之一伦琴出现了,三大主角都纷纷现身沙滩,这炸弹还有不爆之理吗…… (三) 耶欧和茶桑在水中打得火热,欢声笑语响彻天空,伦琴眼睛和耳朵都没有题,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我的心渐渐凉透,不详之感越生越浓…… 我站起来扶住伦琴有些站定不住的身影,正想开口劝慰她,却被她笑着打断了,“不用劝我,这样的场景我早看过很多次了,已经习惯了痛楚。” 我无言以对。 这时,那千里耳的耶欧猛然停下了动作,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随后俯在茶桑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怀着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嘴边的笑容此刻在我眼里看起来是那么刺眼伤人,不言而喻在伦琴眼里更是刺心得痛。 我按捺住自己想揍人的冲动,正好我也打不过他…… “伦琴,好久不见。”耶欧开口打招呼。 伦琴或许永远想不到,自己日夜思念着的人,好不容易见到一面却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下。 我越加用力扶住伦琴,她现在脆弱得不堪一击,几乎将自己的全部重量靠在了我身上。 伦琴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空洞,随后极力扯出一个笑容,点头说:“恩,好久不见。” 耶欧又说:“你怎么不去冬泳呢?” 我瞪了他一眼,小声咒骂着:“神经病,伦琴这个身子让她去冬泳,你存心想她死啊。” “噢,原来是这样啊,我都差点忘记了。” “……”⊙﹏⊙糟糕,被发现! “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去玩了喔,你们随意。”耶欧朝我和伦琴点头笑笑,搂着茶桑转身离开了。 耶欧转身后,伦琴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差点栽倒在地上。我咬着牙吃力地将她扶起来,说:“我扶你回旅馆好好休息一下吧,外面冷。” 伦琴的眼睛坚定地直视前方,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就在这好好的看着,看看自己爱上的男人有多么糟糕,看看自己到底有多愚蠢。” “……”伦琴态度坚硬,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劝她的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厚毛巾,说:“那你把这个披上吧,挺暖和的。” 伦琴转头朝我感激地笑笑,“谢谢你,柏禾。” (四)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耶苏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从海水里游上来了。 饭局上,耶苏很是殷勤地给我夹了满满一碗的菜,我不怎么理他,主要还是因为刚才的事情不开心。 耶欧游完冬泳就陪着茶桑回了房间,两人连午饭也不吃,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那“嘎吱嘎吱”的床板声真让我怀疑那两丫是玩蹦床呢还是怎么滴,一点都不晓得避讳! 伦琴的脸自然是绿得能跟菠菜媲美,紧握着筷子没有吃一口菜,嘴唇都咬得发紫了。 我在桌子下踢了耶苏一脚,朝他眨眨眼睛,示意他别在别人失意的时候晒甜蜜了,耶苏被我踢得一愣一愣的,看看我,又看看伦琴,然后弱弱地把正要夹给我的螃蟹转向了伦琴的碗里。 伦琴失神地朝他笑了笑,又把螃蟹夹给我,说:“我不太舒服,暂时不想吃。” 我微微皱眉,眼里全是担忧,夹了一点白菜放进伦琴碗里,说:“那你吃点清淡的吧,不能饿着肚子。” “嗯,谢谢。”伦琴微笑着点点头,启动筷子,低头小小地吃了一口。 这时,耶欧牵着小脸红润光泽的茶桑从楼上走了下来,在餐桌旁坐下。茶桑似是饿得很,一手抓起最大的那只螃蟹,开始啃咬起来。而耶欧似乎还有其他的事要办,只是简单地尝了几口菜,向我们问候了几句就准备离开了,茶桑正要起身送他,伦琴却抢先一步站起来,慢步走到耶欧身前。 我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生怕伦琴做出什么激动的事来。 所幸她只是轻轻地踮起脚尖,温柔地帮耶欧戴上围巾,然后体贴地关怀道:“外面风大,你注意一点,开车慢一点。” 耶欧被伦琴突然起来的亲近弄得一怔,反应过来后微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去了。 伦琴也走了回来,坐在座位上,继续吃饭,表情平淡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普通的事。 茶桑被抢了风头,倒也不生气,一直咬着筷子、含着玩味的笑容打量着伦琴。 伦琴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茶桑嚼了几口饭,突然笑盈盈地望着伦琴,问:“小姐,你是叫伦琴对吗?” 伦琴愣了愣,随后也挂上笑容,点点头说:“是的,怎么了吗?” 茶桑嘴边是胜利者的笑容,说:“我听耶欧提起过你……” 我瞄见伦琴握住筷子的手又收紧了点,骨关节凸了出来。 “听说你有病,活不久了是吗?” “……”伦琴死死盯着碗里的白饭,没有说话。我正想开口替她反驳一句,耶苏却抢在我前面开口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茶桑笑了笑,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有点惋惜,你恐怕赶不上我和耶欧的婚礼了。” 伦琴倏地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茶桑,说:“你们要结婚?” “是啊,刚刚才做的决定呢,估计这两个月之类就会办婚礼了。” 伦琴的眼神一窒,身子又开始发软了,我赶紧伸手过去稳住她的身子,皱眉看着茶桑说:“你不要再说了!” 茶桑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巴,放下碗筷,站起来绕过我们身边,准备上楼。 经过伦琴身边时,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 “还有,耶欧说,你的身子很不好用。” “……”伦琴彻底软在我的怀里,身子打着抖,我心叫不好,赶紧大吼:“耶苏!快过来扶一下!马上带她回医院!” 今天,我是最美的新娘 (一) 自从海边回来,伦琴的病情急剧恶化,开始卧床不起…… 医生说是受了刺激,加上心情一直以来都较为抑郁所致,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好的调节方法,一切只能听天由命,让我和耶苏要时刻做好心理准备。 这几天我和耶苏的天空也极其昏暗,终日呆在病房里轮流守候着伦琴。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体重也不断下降,食欲衰退,不论耶苏煮什么好吃得在她嘴里皆是味同嚼蜡。 但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她还是强忍着尽量吃多点,有一次还没吃完就半途全吐了出来,我和耶苏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再也不勉强她吃东西,更加小心翼翼地照顾着。 最近耶欧倒经常抽空来伦琴,但都被她拒在了门外。耶欧倒也挺固执,每次都带点补品来探望,由我和耶苏转交给伦琴。 这一天的下午,天空突然开始飘雪了。 伦琴看了看窗外,眼神有些飘渺,说:“推我下去看看吧,很久没有碰过雪了。” 我和耶苏对视一眼,还是认为不要的好,伦琴的身体太糟糕了,经不起这个折腾。 伦琴苦笑着说:“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就连这个小小的心愿也不能满足我吗。” 我鼻尖一酸,说不出话,立马点着头答应了。 耶苏找来一见厚大得像熊的羽绒服,把伦琴里外包成了一个球,头上也戴了个大帽子,这才放心地把她抱到轮椅上,推到楼下去。 我拿了一件大衣,帮耶苏披上,也跟着他们一起下去。 天气很冷,迎面吹来的风像是刮脸的刀,公园里人迹寥寥,偶尔走过的几个也是正在扫雪的清洁工。 伦琴伸手接住了一片絮状的雪花,正想拿近仔细瞅一瞅,那片雪花却早已被伦琴手心的温度融化成了几滴晶莹的水珠。 伦琴近似于无奈地笑了笑,感叹道:“……生命就像这雪花一样,脆弱得很,方才还栩栩如生地舞动,这秒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我自然懂得她要表达的意思,心情又莫名的惆怅了,闭着嘴巴没有回话。 伦琴又转头问我:“今天……是耶欧和那个姑娘成婚之日吧?” 我点了点头,“是的。” 伦琴便停住了语言,嘴角处似笑非笑,像是在想些什么…… 三个人只逛了大概十分钟,伦琴就冻得受不了了,我和耶苏赶紧又把她推了回去,不敢出了差错。 照顾伦琴睡下后,我和耶苏悄悄地出了一趟医院,想去庙里给伦琴烧烧香,求求福。 (二) (注意,这里的第一人称换为伦琴小姐!!) 柏禾和耶苏走后不久,我就醒来了,望着窗外发了片刻呆后,我下了床,慢步来到衣柜前,拿出了那件早已准备好的白色婚纱。 缓缓将身上的病人服脱掉,我一层一层地穿上那价值不菲的华丽婚纱,轻轻坐到梳妆台前,抓起牛角梳,将一束束如水的青丝握在手中,轻轻梳拢着。 镜中的那女子清秀安静,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下巴尖得仿佛削过,一双清澈的眼睛却顾盼生辉地望着前方,闪着许些坚定的光芒,让人看了便挪不开视线,完全被那光芒勾住了魂魄。 不再犹豫,我站起身,微微提起裙脚,往病房外走去…… 今天,我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耶欧,你可愿等着我? (三) 照顾伦琴睡下后,我和耶苏悄悄地出了一趟医院,想去庙里给伦琴烧烧香,求求福。 哪料半路雪越下越大,前面的路全封了,我和耶苏试着跟交警沟通了很多次都不让通过,无奈只好掉头回去,很不幸地又遇上塞车了,听说是前方出事故了…… 我的心情本来就不太好,现在更是烦躁,黑着一张脸不肯说话。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茶桑,我看了一眼立马按掉了,后来想了想,实在不耐烦,直接设置了“对其屏蔽”。 我现在真怀疑这茶桑是不是“爱”上我了,每天都不下三通电话骚扰我。经过了伦琴的事,我对她之前的好印象全都被击溃了,现在实在不想搭理她。或许她对我真的有友情,也把情敌和朋友分得很清楚,认为伦琴是伦琴,我是我,但我却不同,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用真心对待她了。 耶苏听到我的手机响,看了我一眼,后又见我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按掉,心下也猜到是谁了,说:“你对她设置屏蔽不就好了,这个女人天天吵真是烦死了。” “嗯,刚刚已经设置了。”我说。 “恩。”耶苏点点头,过了好久突然长叹了一口气,说:“柏禾,伦琴的事完了后,我们去外国呆一年吧,你要好好考虑下生宝宝的事。” “恩,好。”我点了点头,目光飘到了窗外去,雪仍旧不断地下,却还是絮状般的小雪,入手即化。 望着那生命不过一瞬间的小雪,我突然又想到了伦琴那苍白的面孔和望着耶欧时伤心欲绝的眼神,心不由抽痛了几下。不知何时,我早已把伦琴当成了亲人,望着她的生命力一天天衰竭却无能为力,这样的感觉真叫人苦不堪言。 我抹了抹眼角温热的液体,一把扑进耶苏怀里,紧紧抱住他,抽噎道:“耶苏,我好难受。” 耶苏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说:“恩,我理解……” “从来都没听说过这种病……也没有见证过谁的死亡……我好怕……” 耶苏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背脊,安慰道:“没事,我在,不用怕。” 我的恐惧却并没有因此而减轻,把头埋在耶苏颈脖间,低声说:“我很不舍得伦琴……看着她的活力一天不如一天,我却什么都做不到,这种感觉好难受……” 耶苏亲了亲我的嘴唇,说:“恩……这些都是人的劫数,每个人都躲不过,我们现在只要好好地陪着伦琴度过最后的日子,尽量弥补她的遗憾就行了。” 我虽也知道这些道理,但心中的压抑感还是怎么也挥散不去,在耶苏怀里抽噎了好一会,说:“…………我刚刚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嗯?” “宝宝还是生下来好了……” 耶苏将我从怀里拖了出来,眼里全是惊喜,说:“真的!?” 我慎重地点点头,说:“不假。” “呵呵,怎么突然答应了?” “生个孩子充充家门,人多力量大。”其实我想说的是有了孩子之后可以防止我和他其中一个突然去世,另一个也不会孤独终老。 “呵呵。”耶苏笑着揉捏着我的手指,说:“那这个孩子的意义将非凡无比,他是世界上第一个白骨精和吸血鬼的混血喔。” 我也笑了笑,赞同地说:“是啊,希望别继承了你,太蠢了。” 耶苏倒也不反驳,含笑着说:“孩子的妈妈是你,当然不会蠢到哪里去。” ……这个马屁拍得好,我很受用,笑开了怀,点了点耶苏的额头说:“小样,嘴巴越来越甜了嘛!” 耶苏反过来含住我的手指,轻轻地舔舐了一番,惹得我一阵□。 耶苏又开口说:“柏禾……对不起……” “嗯?怎么了?”我抬头望他,不明所以。 耶苏摇了摇头,说:“没怎么……就是突然想对你说对不起,总觉得你嫁给我委屈了。” 我紧紧搂住他,说:“笨蛋,怎么这么想。” 耶苏的声音带了点歉意,说:“我这几天有好好的反省过,自己除了皮相好之外真的没什么优点了……既不温柔也不体贴,还有小孩子气,一点也不成熟稳重…………上一次因为伦琴的事跟你分开,的确是我错了……幸好,幸好你没有放弃,一次又一次地找我,不然我恐怕今生都要错过你了……如果真是那样,那我还不如去跳楼算了。 我只觉现在的耶苏像个无助缺爱的小孩,轻轻地安抚着他的后背,说:“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一起吗。” 耶苏拼命地摇头,说:“不对,这样还不行……我必须要成熟起来,以后不能再让你伤心受苦了……无论再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我倍感欣慰,笑着说:“你有这个心就好了。” 耶苏抬头凝视着我,眼眸里是滚滚的情意和真挚,念念道:“老婆,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我自然是感动地点点头,说:“嗯!相信你,永远相信你!” 耶苏的眼眶染上了点红色,却没有再说话,就要俯下身来吻我。 我正要迎合上去,手机却不适时宜的响起,我全当听不见,先一品芳泽完后再十分不耐烦地接了电话。 那边是护士小姐焦急的声音—— “你们快点回来!苏小姐快不行了!”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伦琴大概是去闹婚礼去了…… 1 伦琴,逝去之日 作者有话要说: 伦琴的确是死了,但是她和耶欧的故事还没完喔~~野草始终坚持HE原则~~ —————————————— o(∩_∩)o 哈哈……野草这几天很有激情……突然又想重写番外了……吼吼,不就是四万字嘛!!奋斗几个周末一定能写回来的!!乃们要给我花花鼓励喔!! 另外,我将前两章都改了一遍,《伦琴,我们要结婚了》这个章节里,加多了伦琴和耶欧的互动,伦琴要主动出击,哦也! 《伦琴,逝去之日》的章节则改为《今天,我是最美的新娘》添了很多内容…… 如果不重返回去看那两章,估计下面的内容是看不懂的喔…… 摸摸,就这样~~ 别忘了花花喔~~ -------------------------------------------------------------------------------- (一) “伦琴,伦琴,我们回来了……!”我匆忙地冲进病房里,立马刹住车,在伦琴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冷的手。 伦琴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已没有一丝血色,这更大加深了我和耶苏内心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从指缝间流走,抓也抓不住。 伦琴看见我们,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睁开眼睛,微微握了握我的手,嘴角的弧度告诉我她正在努力的微笑。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连你们也嫌我麻烦,把我丢下了。” 我鼻尖一酸,泪水充满了眼眶,说:“不会的,我们本来想去庙里帮你求福的,现在不就回来了吗。” 伦琴勉强地笑了笑,说:“嗯……我这辈子一直都过着被人遗弃的生活,先是被穷苦的父母丢到路边,然后被耶欧一时爱心泛滥捡了回去,直到后来连耶欧也厌烦了我…………幸好还有你们,你和耶苏……真的很感激你们,我死了之后会在天堂保护你们的。” 我摇了摇头,哽咽着说:“不……不要……” 伦琴的眼里也有泪,可嘴边却是笑的,“柏禾……我,我刚刚去参加耶欧的婚礼了……” “什么!?”我倏地睁大眼睛,“你怎么去的!?” 伦琴却不回答我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呵呵,茶桑说我恐怕赶不上他们的婚礼,但是我偏要熬到这一天,我还要亲自去现场看他们……” 滚烫的泪水从我的眼里涌了出来,我咽着点了点头,只为伦琴心疼,她骨子里其实也是个好强的女孩啊。 伦琴又说:“……我赶到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念誓言,我什么也没想就冲了上去推开茶桑,紧紧地抱住耶欧,他是我的,他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我早已泣不成声,擦着眼泪说:“嗯,他是你的,他是你的……” “我真的好开心……耶欧没有推开我,他也抱住我,还吻了我……茶桑都快气疯了,有好多人和保安冲上来要拉我,但是耶欧把我拦到了身后,不许他们动我……我真的好开心,耶欧还是站在我这边的……我问他‘你不要跟她结婚好不好,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但是他却躲避着我的眼光,不肯回答我的问题,只让我乖乖听话,先回医院……”。 我突然打断了她的话,问:“什么!?你是一个人回来的!?” 伦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我一个人走到医院外,实在受不了,倒在了雪地里,是一个小伙子把我抱回来的……” 我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心想耶欧真不是个东西,这个时候居然还放任伦琴不管,难道他就没发现伦琴已经虚弱得接近死亡了吗!? 伦琴反握住我的手,说:“柏禾,你,你不要怪他……” “嗯,好,我不怪……”我嘴上虽这么说,但在心里早已将那恶人杀了一百遍。 伦琴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我连忙给她递上纸巾,帮她擦了擦嘴巴,却见纸巾已被染上斑驳血迹,那绝烈的颜色让人看了便心惊。 我现下实在想不到什么安慰伦琴的话,只能让耶苏帮我照看她,自己则掏出手机,说: “等等,你等等,我这就打电话给耶欧,让他过来,你再撑一会儿……” 伦琴却按住我的手,摇了摇头说:“别……不用了……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不会很久的……很快就能赶到了,你等等,再等等……” 伦琴无奈地笑笑,虚弱地说:“真的不用了,你就帮我带几句话给他吧……” 我愣了几秒,真怕伦琴撑不了那么久,只好收起手机,小声问:“你要说什么?” “你到我身边来,我没力气说话了……” 我赶紧俯下身子,把耳朵贴到伦琴嘴边。 伦琴微微启唇,气息轻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的枕头下录音器,里面录了我想对他说的话,你找个适合的时机便交与他吧。” 我点了点头,轻轻抹掉眼角的泪水,正要说话,突地看到伦琴正在缓缓闭上眼睛,立马按住她说:“伦琴,伦琴,不能闭眼!” 伦琴无奈的笑了笑,说:“柏禾,我已经很累了,你就让我好好休息一下不好吗。” “……”我顿时愣住,不知该说什么好。 伦琴捏了捏我的手,说:“不要再跟我说话了,让我安静一下。” 我无声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伦琴笑了笑,缓缓闭上眼睛,安静地感受着生命中最后的时间流逝。 耶苏走到我身边,把我搂入怀中,明明自己哭得比我还惨,还有脸叫我不要哭。 我自然是不理他的废话,抱住他,两人一起痛哭。 “耶苏,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嗯,好……” “呜呜呜呜……” “乖,宝贝,不要哭了。” 我紧紧搂住他,眼泪更是奔腾…… 幸好,这个时候,还有耶苏陪着我,一切便没那么糟。 又或者说,这个时候,还有我陪着耶苏,一边便没那么糟。 我们,已不能再离开彼此 (二) 伦琴最后还是去了,天上又陨落了一颗星星。 我和耶苏坚持不肯火葬,将她的尸体带回了碧落之城,选了一块风水宝地,择着时日入土了。 那天耶苏哭得很夸张,整张脸几乎都是硕大的泪珠,眼睛红得像兔子。 其实伦琴去世,最悲痛的人应该是他……但是这段时间他作为这个家唯一的一个男人,一直抱着积极乐观的态度安慰着我和伦琴,直到现在才有机会真正发泄出来…… 伦琴托付给我的录音器,我还没有转交给耶欧,在我看来,他现在即使听了那些话,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感触。 从耶苏那打听到的消息,耶欧和茶桑的婚礼最后还是没有举办成功——我想多半是伦琴半路杀进教堂的原因。 还有一个更让我震惊的消息——茶桑原来是吸血鬼出身!却由于伪装得好而一直未被我发现,耶苏想是一早就知道却没有告诉我,怪不得他总对茶桑抱那么大的敌意,耶苏不喜欢我与除了他意外的吸血鬼打交道。 茶桑貌似是贵族的血统,地位十分高贵,与耶欧的这场婚礼是双方父母事先安排好的,只不过没有公布于世罢了。茶桑又生性贪玩,所以在用吸血鬼的身份与耶欧交流感情的日子里,也同时以人类的身份来接近我和耶苏,求的只是一份刺激新鲜。 我现在想起,那次她热恋中,在咖啡馆里将耶欧介绍与我,恐怕原先就知道我与耶欧相识,还故意让耶欧装作陌生人,并且自称为方宜。 这个贪玩傲慢的贵族女孩,只是一时兴起,却破坏了耶欧和伦琴的感情,导致了另一个女孩生命的逝去。 耶欧不肯与她结婚的选择绝对是正确的……要说伦琴下葬的那一天,耶欧也赶到了现场……我隔着挺远的距离瞥了他一秒,只看见他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情绪的确是悲痛和懊悔,看来他对伦琴的感情连自己都还没发现就已经被永远地扼杀埋没了,真是人间的一大悲哀。 伦琴入土后十天,我的专辑上市发行了,销量不错,一路持续上升,听七柒说公司正在考虑要不要趁着热火给我办一场演唱会。 新年的气氛正在不断升温中,我和耶苏正在试着努力淡忘伦琴的死带来的伤痛,调整心态,准备迎接我肚中的另一个新生命。 耶苏对这个孩子很重视,从书店买了几大捆有关孕妇饮食运动的书回来,一有空闲就拿出来翻一翻,遇到重点就马上记下来。我想他要是把这种精神发挥在学语文上,过个几年一定能拿到诺贝尔文学奖。 大年三十这一晚,我和耶苏没有回白骨洞,也没有回碧落之城,主要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两人独处的机会大大减少,好不容易有个喜庆的日子,实在不想有旁人阻着 这几天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 一月一日是耶苏的生日,只不过那一天我和他为了布笛被咖啡烫伤的事吵了一架,好像就完全把耶苏的生日抛到脑后去了…… 真是惭愧惭愧,亏我还之前还经常想着应该怎么庆祝耶苏的生日呢…… 耶苏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说:“没关系的,生日怎么过只是一个形式。” 我还是觉得歉意无比,扯了扯耶苏的袖子说:“……作为赔偿道歉,今晚的团圆饭我也来做几道拿手菜吧,你想吃什么?” “恩……”耶苏拖着下巴想了想,随后说:“不过现在我想吃的几乎都会自己做了……” “喂!”我不满地跺了跺脚,嘟着嘴说:“知道你厉害了得瑟了!……哼,你嫌弃,我还不做了呢!” “呵呵,好啦好啦,老婆做的菜自然意义非凡了……”耶苏赔笑着把我推进了厨房,拿过围裙帮我绑上,说:“快点动手开始吧,都六点了,十个菜做完没准要到八点。” “恩……”我抓起锅铲,转头问:“你想吃什么?” “老婆做的,什么都行。”耶苏笑嘻嘻。 “那就随便做几个小菜吧,听说旁边那所中学八点半有烟火晚会,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恩,听你的。”耶苏笑着点点头,然后抓着菜刀到一边去切萝卜。 我把火候调到最大,热了热油,一篮子青菜下锅时,立马炸起了不少油滴,索性我躲得快,没有被炸到。 耶苏把要炒的菜洗完切完后,就走过来要帮我的忙,我不让他帮,叫他站在旁边看着。 耶苏倒也没有什么异议,在一旁安静地站着。后来实在站得无聊,一双手便不安分起来,居然撩起我的发丝开始编辫子,结果技师不精,硬是打了个千年死结。头发玩厌了之后,一双手就直接滑到了腰肢处,从后环着我,头搭在我的肩上,低喃道:“柏禾,那个演唱会,你真的要开吗?” 我并不正面回答,转过头正要说话,结果撞到了他的嘴巴上,小小地啄了一下后说:“你希望我开还是不开?” 耶苏如实回答:“我还是希望你老实的在家里呆着,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开完这场演唱会以后就安安分分地在家里做个孕妇好了……可是你平常又不在家里,我一个人好无聊的。” 耶苏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那我也不干了,以后都在家里陪你。” 我冒了几滴冷汗……娱乐圈这种事,说不干就不干? “你不是签了终身的契约吗?说不干就不干会不会……” 耶苏抢着打断了我的话,说:“没事的,我给钱赔偿就好了,再不然就打一场官司呗,瑞希是学律师的,应该没有人能斗得过他……最多也就入牢呆个几年,我再挖个地道爬出来,临走前还要设置一个计时炸弹把监狱给炸平了。” “……”我哭笑不得,耶苏的思维总是跟正常人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这样也好,日子过得比较轻松乐观。 我说:“那说好了喔,开完这次演唱会,我们就都撒手不管了,过小两口的神仙逍遥日子~” “恩!”耶苏笑着点点头。 “嘿嘿,爱你。”我转身给了他一个爱的大抱抱,幸福的氛围顿时升温。 插入书签 I LOVE YOU ,TOO (一) 吃过团圆饭后,我和耶苏按照原定计划去隔壁中学的烟火晚会凑凑热闹。 这所中学是最近耶苏投资建成的,设备先进一流,学费却相当便宜,专门针对一些家境贫寒、得不到良好教育的儿童。 我和耶苏赶到时,烟火晚会已经开始不久了,到处都是爆竹烟花和小孩子们的嬉戏打闹声,整个天空都被照得亮堂堂的,叫人看了心暖。 耶苏不允许我玩大型的烟花,只丢给我一些小孩子才玩的沙炮(就是那种砸在地上会“嘭”一声的沙包)和一捆许愿棒就把我打发了……呜呜TAT。 旁边的一群小孩正在放鞭炮,比谁放得最大声。这引起了我的兴趣,坐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其中一个小孩似乎想耍酷,竟然把点着的鞭炮扔到半空中去爆炸,结果那鞭炮太有志气,居然被丢进了旁边的男厕里…… 过了一会儿,校长裤子都没提从里面跑了出来,脸上全是屎花…… 噗……我赶紧捂住嘴巴,克制住自己想爆笑的冲动……耶苏早已笑得爬倒在地上…… 我正想把他拉起来,提醒他注意形象,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却提前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才发现竟然积了数十条未读信息,几乎全都是新年祝福的信息,有柏林的,有茶桑的,有伊涩的,有一直行踪不明的布笛的,就连耶欧的也有。 我笑着一一回复了,随后犹豫了几下,又点开伦琴的手机号码,发了一连串的新年祝福——希望身在天堂的她能收到。 这时,突然又有人给我发了一条信息,点开一看—— “老婆,新年快乐,祝你越来越漂亮美丽健康幸运~~~~~我永远爱你~~~~” 我笑了笑,抬起头正想取笑耶苏一番,谁知四周看了看都没找到他的人。 这时,一个小男孩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手里的玫瑰花交给我,解释道:“这是那个大哥哥送给你的……”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了过去,只见耶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不远处的教学楼的天台上,正笑得龇牙咧嘴朝我招手,然后又指了指天空,夸张地坐着口型说:“看!天!上!” 我把头抬得更高,看向被烟花笼罩着的夜空—— 只见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大“轰隆”声响后,数十个闪亮的发光体一齐如导弹一般冲入半空中,向四周扩散开来,闪烁着耀眼的金光,那流光掩着白,露着黄,映着紫,把夜空装饰得更加绚丽多彩,叫人挪不开眼球。 定睛仔细一看,那么多枚烟花拼在一起竟然凑成了一行大字—— 柏禾!新年快乐!! 我捂住嘴巴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美景,自然是激动得很,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后,我立马抓着玫瑰花向耶苏的方向跑了过去—— 可恶!跟他说了多少遍了!要么叫我老婆要么叫我亲爱的……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直呼我那白痴的名字,可恶!!丢死人啦!! (二) 准备已久的首次演唱会总算是来临的,说不紧张是骗人的,我紧张得连上场前在后台试音都不断地发颤音,其他人竟然说我这样还好听点……怒了…… 耶苏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第说:“老婆,你要实在紧张就算了,我带你回家。没事的,不勉强……最多给点钱赔偿一下就好了,再不然就打一场官司呗,瑞希是学律师的,应该没有人能斗得过他……最多也就入牢呆个几年,我再挖个地道爬出来,临走前还要设置一个计时炸弹把监狱给炸平了。” 听到耶苏这样说,我又无语了一次……旁边不巧听到我们对话的民姐和七柒惊悚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怕耶苏真的这么做了,集体上来劝慰。 被耶苏这么一闹后,不知为何紧张感就被驱退了一半,加上开场前耶苏一直在我旁边开玩笑讲笑话,企图分散我的注意力。看到他这样努力,我柏禾要是再胆小退却那就真的对不起人了。 开场曲比较火爆,为了搭配背景音乐,我还专门学了一个月的钢管舞,现在抱着那冰冷坚硬的钢管已有了几分亲切感,身段也舞动得渐渐柔软起来。 跳钢管舞,这服装的暴露程度自然是不言而喻,幸好我怀孕还没到两个月,并看不出肚子处的起伏。当初跟耶苏沟通了很久才被允许穿这套衣服,他到现在还耿耿于怀着,估计正在诅咒台下的男观众眼睛都被戳瞎…… 整场演唱会都按照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现场来的人数也超过了我的预想之中,台下几万歌粉丝举着“蛋疼”二字的荧光板,齐声喊着“万岁万岁万岁”让我既感动又有点哭笑不得。 这场演唱会不言而喻是成功的,只不过我最在意的环节还是最后一个,这是给耶苏的一个惊喜…… 微微放下吉他,我上前一步举起话筒,浅笑着说:“最后一首歌是我自编自唱的,目前还没有唱给任何人听过,也没有被排进节目的进程里,是我自行添加的,希望大家喜欢,谢谢——致耶苏的歌,《三个字》……” 不顾台下嘉宾席上耶苏受宠若惊的眼神,我调整好麦克风,指尖拨动琴弦,顺着欢快清脆的吉他伴奏,开始哼唱起来—— “不知为何越来越依赖你 家里到处都是你的影子。 你的笑你的怒在我脑子里挥散不去。 每每说起你的时候。 嘴角总是不自觉上扬。 不知不觉已陷入你的爱中。 烦人的大坏蛋 既然这条红线已经牵上了。 就让它永远的下去 紧紧靠着你的后背。 这是我一生的依靠。 喔喔喔喔喔~。 只想对你说三个字。 三个字三个字三个字。 不许走不许走不许走。 永远呆在我身边。 不许走不许走不许走。 永远陪我一起走。 一起走一起走一起走……” 一曲终,我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麦克风甩到身后去,张开双臂朝观众席跑了过去,在从7米高的舞台上跳下去的那刻,笑着大叫道:“耶苏,接住我——!” 耶苏惊吓得眼珠都快掉了出来,连忙跨腿冲了上来,伸开双臂接住我,生怕一个不小心没接稳把我摔死了。 我大笑着搂住他的脖子,说:“耶苏,我要跟你说三个字。 “嗯?”耶苏笑着探下耳朵。 “I LOVE YOU 。”我略微害羞地宣布着。 耶苏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弯,眸子里除了幸福就是幸福。 “嗯,I LOVE YOU TOO。”。 “I LOVE YOU TOO TOO。” “I LOVE YOU TOO TOO TOO TOO TOO TOO TOO……” 我嫌弃地抹了一把脸,说:“别TOO了,吐得我满脸口水。” “你懂什么,这叫恩泽!” “……嘿嘿,那就彻底恩泽我,吻我吻我吻我。” 耶苏低下头啃啃我的鼻尖,横抱着我在众人目瞪口呆地眼神中朝出口走去。 “好,这就回家,让我好好恩泽你。” “嗯唔,你讨厌。”我嗔笑着钻进耶苏怀里 我相信,我柏禾选择的男人一定是最好的。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终于大结局啦~~ 潜水党们总该浮浮水面啦~~霸王的也够了吧~~ —————— 接下来的是大概五六万字的番外故事,跟正文内容挺有联系的……吼吼,可爱的小娃子耶奈上场鸟哇~ 伦琴和耶欧的故事也会继续~~ —————— TAT 我就不明白了……自己真的是脑抽了吗……昨天晚上几个小时码的新坑……八千多字……又被我给搞丢了…… 你这小荡*妇~ 耶苏兽|性大方的地点很多变,几乎家里每个角落都有我和他的痕迹。比方说——这次是在厨房里。 我估计他是突然的兴起,因此忽略了前戏,把我扒光后就直接闯了进来。 我双臂趴在橱柜上,耶苏从后握住我的腰肢,下身紧紧贴住我,浅浅地抽出来一点,再更深的潜入 我突然注意到某些细节,立马说:“耶苏,灶炉上水快开了,你去关一下。” 耶苏闻声抬头看了一眼,有点不情愿地撇撇嘴,但为了我俩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先离开了我,走到锅前,掀起锅盖,往里灌了满满一碗水,这才重新向我走了回来。 我有点无语,= = 为何他不会直接把火熄灭了呢,这家伙果然脑子不好使…… 无语归无语,嘿咻还是要继续进行的。耶苏说要换个姿势。把我的一只大腿扛了起来,从侧进入,前身俯下来环住我,伸出舌尖撬开我的贝齿,一阵舔舐。 我空出一只手,挑逗地捏了捏耶苏胸前的小红豆,立马引起了后者的一阵颤动,眼里情|欲的色彩也更加浓厚。 这样的互动不知持续了多久,耶苏突然紧紧搂住我,身下的频率也骤然加快,数秒后闷哼一声停了下来,一股温热的液体冲荡进我下身的甬道里里。 我娇魅地舔了他一口,表示鼓励。 耶苏倒没有多开心,居高临下看着我说:“哟,你最近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嘛,居然还没高|潮。” 我故装害羞地扭了扭身子,说:“哪里哪里,是你调|教得好。” 耶苏一把将我勾入怀中,俯视着命令道:“快点,再来一次。”。 我笑着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说:“讨厌,真是急性子。” 话毕,半蹲下身,抓起耶苏大腿根处的某个尤物,凑上脸去,吐舌小小得舔了一口。 头顶立马传来耶苏欲求|不满的闷哼声,神情既是享受又是痛苦,真是让人看了就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我顺着那尤物的顶部一路往下吻,最后一口咬住某颗圆滚的蛋蛋,又是一番舔舐。 耶苏按住我的头,腰肢开始摆动起来,我配合地腾出一只手,握住那坚硬的灼热,小幅度地上下摩|擦。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玩味地笑着说:“这次注意点喔,可别又在我之前高|潮了,太丢人了。”。 耶苏意识到自己被我小看了,动作间不禁带了点怒气,一把将我从地上打横抱起,从厨房出去进了房间,放在软绵绵的床上。 不由分说将我的大腿打开,耶苏低头看了一眼,转而魅惑地笑着说:“里面都湿透了,在颤抖着哀求我喔。” 我有点害羞,随手抓起旁边的枕头就向耶苏砸去,被他侧身一躲,掉在了地上。 耶苏倒也没有怎么折磨我,将我的大腿分别驾在自己的两边肩膀上,然后就挺身闯了进来。 “啊……嗯……”我舒服地低吟。 耶苏下身抽|动的速度正在逐渐加快中,上半身俯下来,脑袋埋在我的胸前,一手握住一团柔软,舌尖则在另一边凸起的尖端上打着转,时不时轻轻咬噬一番。 我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肢,嘴边娇喘连连,有点经不住这样激烈的冲击。 奈何耶苏这家伙抽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狂野的律动像是要把我的五脏六腑都震出来一般。 我忍不住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一丝声音,哀求道:“……别,别这么激烈啊……会受不了的……” “嗯哼?”耶苏抬起头看我一眼,突然停止了动作,立刻引起了我不满的娇吟。 “呵呵……看来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想的喔……”耶苏伸手帮我理了理滑落到眼前的头发,下一秒便继续了那永无止境般的摆动。 “……啊……嗯……啊啊……”我侧过头去,有点羞愧于发出这样的声音,但是好像给耶苏带来了更大的动力,便也放开了在他身下自行享受起来。 耶苏点了点我的鼻尖,说:“……小荡|妇,真该拿个镜子给你照照,看看你现在满面红潮的样子。” 我怒目地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耶苏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说:“恩,很迷人……” 我这才收起凶神恶煞的眼神,还想说些反驳的话,下一秒又险些被耶苏带来的快感冲晕了过去。 “嗯……唔嗯……啊……耶苏,好棒……嗯……” “黑,这明显是废话嘛。”耶苏得意地笑。 “啊……顶到子宫了……嗯啊……好舒服……” 耶苏嘴边一抹坏笑,在我额头轻柔落下一吻后,下身又是一阵猛烈地撞击,说:“乖,一分钟之内让你高|潮。” “……”我害怕自己的嘴巴又说出什么连自己都无法接受的话,干脆抬头吻住耶苏的嘴唇,省了一切麻烦。 耶苏所说的一分钟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我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模模糊糊看到他的坏笑,双腿不由自主从他的肩上滑落下来,紧紧环住他的腰部。好像飘游在云间一般,身下是汹涌拍打的海浪。 “啊——”一声娇吟后,我彻底瘫痪在了耶苏的怀里,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身上。 耶苏又在我身旁得意地笑了好一阵,嘴里呱唧呱唧说着战胜后的宣言,我听不太清楚他都哼唧些了什么。 随后,他走到衣柜前里掏出一条毛巾回来帮我擦拭身体。 名义上是擦拭身体,但不安分地手指又伸了进来搅动着,我瘫在床上累得喘个不停,翻了一个身说:“耶苏,你歇停歇停,让我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好!” ……多么干脆直接了断的两字。 “好了,算我输了行不行……”我哭丧着脸。 “……” “知道你最伟大,绕了我吧……” “……”耶苏犹豫中 “大爷你是洞房不败,小女以后再也不敢小看你了……” “……”耶苏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抬眼见我是真的累了便也不再强求,安安分分地帮我擦拭完身体后,又拿了一床被子来帮我盖上。 “你先睡一下,我去厨房煮点粥,等下记得喝了再喝,别饿着肚子”耶苏说。 “嗯嗯……知道了……”我不耐烦地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开始进入睡眠状态了。 耶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在我额头亲亲一吻,随手抓了一件浴巾披上,转身走进了厨房里。 自家老婆由于他的原因而劳累过度,自然是要去做点好吃的给她补补。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捂面……传说中的番外H来了…… 看过的筒子们莫忘撒花~ 没看过的筒子们……呃……切记在家中没人时阅读……也要撒花喔喔喔~~ 耶奈!跑到我床上干嘛? 我正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翻着锅铲,奈儿突然冲了进来扯住我的衣袖 我把火稍微调小点,低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开口说话 奈儿咽了咽口水,说:“妈咪!我已经八岁了!” “我知道!” “那我可以戴胸罩了吗?” “不可以!!”。 “可是隔壁的姐姐已经开始戴胸罩了啊!!”。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那我可以用卫生棉了吗?”。 “不可以!!”。 “可是隔壁的姐姐也已经开始用卫生棉了啊!”。 “我说过不可以!!”。 “那我……”。 眼看着奈儿还要继续往下乱讲,我终于忍不住转身对着他唾沫横飞骂道:“你这个笨儿子给我闭嘴!”。 “…………”奈儿被我吼得悻悻然,可怜巴巴地抿了抿嘴巴,一个蹬腿跑出去找他老爸诉苦去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边的浅笑像是甜蜜的负担—— 彻底退出娱乐圈后,我和耶苏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蛋糕店,没有固定的营业时间,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开业,什么时候累了什么时候打烊。有时两个人都发懒了甚至几天不开店。不过即使,但因为耶苏手艺好、蛋糕甜品的花式总是百变不穷,味道也让人流连忘返,生意照样很兴隆。 晚饭做好,菜也上齐后,我把围裙脱掉,一边擦手一边对着门外大吼:“喂!吃饭了!” 话还没说完,奈儿就首先冲了进来,像小猫一样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着我派饭。 耶苏而后也跟着走了进来,第一个动作就是上来搂住我亲了一番,手上的面粉弄得我满脸都是。我娇嗔着跺了他一脚,低声说:“教坏小孩子!” 耶苏笑得没心没肺:“嘿嘿嘿,没事没事!”。 一旁的奈儿反复拍着桌子大叫:“我不是小孩子!我不是小孩子!” 我瞪他一眼,说:“叫什么叫!再叫不给你肉吃!”。 很好,安静了。 这孩子视肉如命。 饭桌上,我夹了一个虾给耶苏,低声说:“你都教了儿子些什么!?他天天在我耳边吵着要些女孩子的东西!” “噗……”耶苏嘴里一口饭喷了出来,掏出纸巾擦了擦饭粒,问我:“他都问你要了些什么?” 我一边说一边瞥着奈儿:“一会儿要胸罩一会儿要卫生棉。” “……”耶苏听后反应倒不像我这么激烈,纵容地笑着敲了敲奈儿的脑袋,说:“笨蛋!那都是妈妈用的东西,不可以跟她抢。” 我不满地大叫:“啊喂!我不用卫生棉的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耶苏笑得更加大声。 我不爽地撇了撇嘴巴,往嘴里塞了一口饭,算了,好女不跟男斗。 ●﹏● ●﹏● ●﹏● ●﹏● ●﹏● ●﹏● ●﹏● ●﹏● ●﹏● ●﹏● 奈儿,大名耶奈,外号椰奶,是我跟耶苏的儿子,也是我现在最大的麻烦,性格虽不像他爸小时候那样霸道调皮任性,但思维想法却相当古怪,常常发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言语,例如—— “妈咪!我发现人都不能闭着眼睛打喷嚏耶!” “……”我无语了一小会儿,正努力尝试着能不能睁大眼睛打一次喷嚏,耶苏却插话了过来,极有自信地回答道:“那是因为睁着眼睛打喷嚏会把眼珠喷出来嘛!” “……”我抹了一把冷汗,你们俩还真不愧是父子啊。 晚饭后,我匆匆忙忙帮耶奈洗了个澡,然后就打发他进自己的房间里睡觉了。 耶奈进房前一副狡黠的笑容,躲在房门后,像是了然于心道:“喔喔喔!妈咪和爸爸又要做少儿不宜的事咯!” 耶苏皱了皱眉毛,抄起拖鞋就朝着耶奈的小屁股一顿猛打,嘴里叫嚣着:“臭小子!乱说什么!” 耶奈立马大叫着痛痛痛冲上了个床,整个身子都藏在了被窝里,只露出两只大眼睛在外巴眨巴眨地看着我们 我无奈地摊了摊手,对耶苏说:“看吧看吧,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耶奈耶奈,这就是一个让人无奈的存在啊…… ●﹏● ●﹏● ●﹏● ●﹏● ●﹏● ●﹏● ●﹏● ●﹏● ●﹏● ●﹏● 用耶奈的话说,我和耶苏做完某些少儿不宜的事后,缩在被窝里相拥着取暖。 耶苏突然叹了一口气,转头问我:“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微微颔首,说:“恩……伦琴的忌日……我已经准备好花和纸钱了,明天去看她吧。” “恩。”耶苏浅浅一笑,揉了揉我的头发,说:“那早点睡吧,明天估计要早起,路远,而且容易塞车。” “恩,好。”我亲了亲耶苏,帮他理好被子,然后伸手去关台灯。 ●﹏● ●﹏● ●﹏● ●﹏● ●﹏● ●﹏● ●﹏● ●﹏● ●﹏● ●﹏● 耶苏说的要早起的话全都是骗人的,第二天还不是照样睡个日上三竿才舍得离开被窝。 洗漱完毕,再吃完早饭已经是十点半了,幸好路上没怎么塞车,我们在正午十二点到达了目的地。 我左右手分别提着纸钱和花束,率先下了车。耶苏在车上捣鼓了一下,随后跟上,怀里抱着满满一大箩筐要送给伦琴的零食= =。(那是出发前我跟他争执了很久,都没有说服他用不着带的东西。) 在伦琴的墓碑前看到耶欧的身影时,我不免震惊了一下,随后又注意到他的怀里竟然跟耶苏一样抱着一大箩筐的零食。 看来这对兄弟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一定共同点的 我和耶苏上前跟耶欧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在旁边安静地候着,先等耶欧办完。 耶欧倒也没有做什么,就是一直对着墓碑发呆。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悲伤的神情。 我嘴角一抹冷笑——看来当初那个说“留不住男人的心就不要说男人变心”的男人如今也改变了不少呢,只不过现在做这些又能挽回什么呢。 ●﹏● ●﹏● ●﹏● ●﹏● ●﹏● ●﹏● ●﹏● ●﹏● ●﹏● ●﹏● 从伦琴的墓地回来后,我和耶苏开始商讨起去柏林家拜年的事。 柏林生的是女儿,名字当真如她当初所说的叫做布丁,要比耶奈大了将近一年。 拜年的事讨论完后,我走进房间里,在抽屉里翻了翻,找出一盒感冒药,倒了一杯温水给耶苏服下。 这家伙感冒了将近半个月,各种药都换过了吃,但怎么都不见好转。今天再试试白加黑,要是还不行必须得押着他进医院去。 耶苏听话地服下药,拍了拍我的手背,笑着说:“老婆最近越来越体贴了嘛。” 我笑着一个打滚缩进他的怀里,羞着说:“什么嘛,人家关心你而已啦。” 耶苏还没来得及回话,一边的耶奈就跳起来大叫道:“妈咪骗人!妈咪明明就是讨厌爸爸吸鼻涕的声音!” “……” “……” 这孩子!! 可怜了他爸爸脆弱的自尊心……。 ●﹏● ●﹏● ●﹏● ●﹏● ●﹏● ●﹏● ●﹏● ●﹏● ●﹏● ●﹏● 虽然说好第二天一起床就去柏林家拜年的,谁知不幸遭遇了一件突发事件——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窗户里时,我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看到旁边一张睡得安稳的小脸时,不禁惊讶地大叫:“耶奈,你跑到我床上来干嘛!?” 他爸,你好小…… (一) 耶奈被我吵醒后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说:“大清早的你犯什么老花眼,居然能把老公给认成儿子?” 我愣了几秒,随后仰天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耶奈我劝你别让我过愚人节,不然你老妈我让你过清明节…………哈哈哈哈哈……大清早的你骗什么人,装成你老爸想干嘛!?” “…………”对面的人无语了几秒,皱着脸说:“老婆……真是我啊……我是耶苏啊……你老公啊……” 我抱着胳膊,斜视他说:“再这样我就生气了!罚你五天没肉吃!” 对面的人愤慨地不断捶胸,内牛满面说:“……柏柏……小柏柏……美丽的小百合……我是你老公啊……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我知道你左胸下有一颗痣,我还知道你屁股上没生痔疮……我真是你老公啊……你别吓我啊……” “噗……”我喷血,愣了半晌后将信将疑地问:“你……你真是耶苏?” 对方肯定地点点头,哭丧着脸说:“呜呜……当然真啊……比珍珠还真啊……” “……” 我晕了…我倒了…我疯了…我抓狂了…我暴汗了…我撞墙了…我歇菜了…… 谁来告诉我昨晚还把我挑逗得喊爹叫娘的男人为什么会一夜之间变成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耶奈大不了多少的臭小鬼样子。 (二) 耶苏郁闷了…耶苏惆怅了…耶苏幽怨了…耶苏终日不语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一上午都蹲在角落里画着圈圈、耷拉着脸闷闷不语、全身散发出一股强烈怨气的耶苏,有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家伙自从照了镜子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一蹶不振了。 耶奈知道耶苏不明原因缩水的事后,不但不同情不安慰反而幸灾乐祸,一个劲地绕着耶苏叫哥哥哥哥。 耶苏如贞子般缓缓抬头幽幽地望了耶奈一眼,而后像什么也没发生般地缓缓低下头去,身子四周笼罩的怨气却变得更加摄人了…… 我心想虽然不清楚在耶苏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得开导开导他。 我挂上友好的笑容凑到耶苏身边,用哄小孩般的语气唤道:“耶苏啊~~” 名字的主人缓缓抬头空洞地看了我一眼,又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去—— 看来这变小的打击对他来说真不是一般的沉重。 我又说:“你有没有试着变回去?” 耶苏僵硬地摇了摇脑袋,说:“有……但是没用……不知道为什么……其他的东西都能变……就是变不了成人……” 话说到最后好像还带了点哭腔。 我赶紧安慰地默默他的头发,问:“是不是不小心吃了你们族的什么神丹灵药啊?” 耶苏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我又问:“那是中了别人的邪术?” 仍旧摇头,“不知道……” “……”我沉默了良久,叹了一口气,说:“那你以后都要躲在这个小角落里?” 还是摇头,“不知道……” 我说:“可是我们今天答应了柏林要去她家拜年的喔,答应的别人的事就要做到啊——而且你一直呆在家里会发霉的。” “唔……”耶苏闷着声没有回应。 “好啦好啦。”我一边说一边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走吧走吧,先带你去买些童装,耶奈的衣服你穿还小了点。” “唔……”耶苏被我拽得不情愿,但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我一颠一颠朝门口走了出去。 ●﹏● ●﹏● ●﹏● ●﹏● ●﹏● ●﹏● ●﹏● ●﹏● ●﹏● ●﹏● 耶苏和耶奈这一大一小两个父子……噢不,现在应该是兄弟…… 耶苏和耶奈这一大一小两个兄弟在童装店里受到了过往所有叔叔阿姨的喜爱,夸赞他们的同时也不忘赞我有福,居然能有两个这么可爱讨喜的弟弟。 我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翘着兰花指摆手道:“惭愧惭愧,这两个小子其实是我儿子啦!” “……”耶苏的脸色起先一直保持着乌云密布,后来也慢慢习惯了,在获得迎面走来的路人的夸赞宠爱后,会露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笑容,好像还有跟耶奈比谁获得的赞声更多。 唉……要解救一自恋的人的自尊心的最快方法莫过于此…… 逛了将近两个小时,我最后帮耶苏买了一件小棕熊的套装,穿在他身上还真有那么一回事,我看店门口贴着的模特图片该换换人代言了。 我走到耶苏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笑着说:“哎哟歪……小苏苏穿这个衣服好卡哇伊呀,妈咪都快被迷死了!” 耶苏紧闭着嘴巴没有说话,突然伸手一把攥住我的袖子,把我硬拉带扯拽到了导购小姐的面前,抬头巴眨着眼睛、很有礼貌地问:“姐姐,请问我身上这套衣服有175的码数吗?” “啊?”导购员蒙了,童装怎么会有175的码数? 耶苏一脸正经,字正腔圆道:“我、要、跟、她、穿、情、侣、装!” “噗……”我崩溃了——这是乱|伦!这赤|裸裸的乱|伦! “……”导购员嘴角抽了抽,愣了半天,最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指了指旁边的亲子装专柜说:“噢噢!你是说那个吗?” 耶苏顺着导购小姐的手指望了过去,在看到一排图案各异的亲子装后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赶在耶苏还没开口之前赶紧抢着说:“是的是的!就是那个了!”然后再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前抓着耶苏和耶奈朝着亲子装那块奔了过去…… ●﹏● ●﹏● ●﹏● ●﹏● ●﹏● ●﹏● ●﹏● ●﹏● ●﹏● ●﹏● 买完亲子装后(虽然耶苏执意说那是情侣装),我和耶苏就这样穿着前往柏林家。 耶奈跟布丁见过几次面,两个人渐渐地就玩得很熟了。 乘了五楼的电梯后,耶奈一举冲到队伍的最前面,有节奏的敲了三下门。 我正想问他为什么不按门铃更省事,柏林就已经把门打开,一个可爱粉嫩的小女孩从里面冲了出来,不由分说一把搂住耶奈,来人正是布丁。 柏林笑着把两个孩子往屋子里牵,正要回来叫我,忽地注意到我身边矮了一截的耶苏,不禁愣在原地。回头看了看耶奈,又转过来看了看耶苏,纳闷地说:“奇怪,怎么有两个耶奈?” 我脱了鞋子,走进房里,耸了耸肩回答道:“他爸会生呗,又跟我造了一个出来。” “……啊?”柏林蒙了。 我摆了摆手,说:“算了,不骗你了,门口站着那傻子就是耶苏,只不过变小了一点。”(耶苏愤怒地挥了挥小拳头:“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一不小心又把自己骂进去了……) “……啊啊?”实话实说的结果就是柏林更蒙了。 我随手抓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说:“我也说不太清楚,反正他就是因为某些原因变小了,而且短时间内还变不回去。” “喔喔。”柏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时,耶苏也脱了鞋走了进来,一把从我手里夺过苹果,皱着两撇小眉毛说:“你别嚼了,嚼得我牙齿又发酸了。” “嘿嘿嘿,不好意思。”我抬头朝他龇牙咧嘴的笑。 话语间,柏林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耶苏身上,打量了片刻之后,不禁带了点惊喜的语气开口说:“不过……话说,姐夫变小了之后跟耶奈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粉粉的,好可爱!” “恩,还行。”耶苏严肃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毕竟在柏林面前,无论变大变小,耶苏始终是姐夫的身份,受了夸奖总不能像对大街上的阿姨一样装嫩说:“谢谢阿姨,阿姨也很漂亮”这样吧。 聊了一会儿家常后,柏林开始到厨房里做饭了,我和耶苏在外看电视侯着。 大概过了半小时,可以开饭了,耶苏和布丁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齐围着饭桌坐下。 柏林号称白骨族第一厨师,其厨艺自然好得没话说。从小到大只有她做的酸菜鱼才能把我辣得屁滚尿流,同时又好吃得爱不释手。 耶苏现在虽然对自己的厨艺自信得很,但是在柏林面前还是甘拜下风,跟我一样一个劲地叫好吃。只可惜他个子缩短了一截,一双小短腿坐在椅子上横空踢了半天也够不着想吃的菜。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身给耶苏夹了一块香辣虾,哪料这小家伙居然板着脸原封不动地还给我了。 我疑惑地问:“奇怪,你不是最喜欢吃虾吗?” 耶苏委屈地望了望我,嘟着嘴巴说:“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明明在吃虾,可是入口却就变成了蟑螂……怪恐怖的,不敢吃了。” “……”我抹了一把冷汗,顿时胃口全无。 晚饭后,一群吆喝着要去广场上放烟花,柏林没敢买大型烟花,就买了一些许愿棒和黑蜘蛛之类专供小孩子玩的小炮。 耶奈和布丁抱着一袋子的小炮,抓着打火机屁颠屁颠地冲到广场中心区放炮了。耶苏却胆怯地躲在我的背后,死命抓住我的腰不肯放开。 我回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问:“耶苏……不会吧?你怕放炮?” 耶苏打着抖说:“小的时候很怕……” “……”可是你现在就是小时候= =。 我握了握耶苏的小手,拉着他往耶奈和布丁那边走了过去,说:“没事,我带着你放,很好玩的,一点都不恐怖。” “唔……”耶苏不情愿地扭了扭,最后还是拗不过我,被我拉扯了过去。 我在小摊上买了一捆许愿棒,给了耶苏一根,自己抓着一根。我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凑过身子去帮耶苏点着。 ——棒头上窜出火花的那一刻,耶苏着实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许愿棒险些掉到了地上,我赶紧伸手帮他握紧,说:“别怕啊,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耶苏无声望着那由一个闪亮小点向四周迸射出的明艳光火,最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莞尔一笑,拍了拍他的头,然后也放下心来,给自己的许愿棒点着火。 耶苏逐渐地领悟到了玩许愿棒的乐趣,开始抓着棒子到处乱摇,在空中划出一条条好看的轨迹。 我手里的这根许愿棒,也许是质量不过关,点燃还不到五秒钟就灭了,只留下一缕呛人的灰烟。 耶苏看着我得意地大笑,说:“哈哈,你这么快就死了啊,我的这根还可以少很久……!” 话还没说完,手里那耀眼的火苗突然很不给力地灭了。 “呃……”我望着耶苏满脸的郁闷尴尬,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玩完了一捆的许愿棒,我开始带着耶苏挑战起相比来说,稍微危险点的黑蜘蛛。 耶苏对这种既不好看又会发出巨响的炮火印象最差,任由我劝说了半天也不肯伸手碰一碰。 我倏地就火了,指着他的小鼻梁大吼道:“你放不放你放不放你放不放!!你再不放我今晚不带你回家了!!” “……”耶苏猛地抬头望着我,像是怕我真的把他丢下来,小脸顿时皱成了一个肉包,终于鼓起勇气缓缓伸过手,从我手心里接过几颗大小还不及生日蜡烛的黑蜘蛛小炮。 我暗自偷笑,按下打火机,凑到耶苏耳边,说:“准备好了吗?” “……”耶苏弱弱地点了点头。 “你确定?” “唔……” “那我要点火了喔?” “恩……” “嘿嘿,点着了记得马上就扔喔。”我笑了笑,把火机的外焰对准了小炮的点火线上,细线开始迅速燃烧并且缩短起来。 我赶紧捂着耳朵往外跑,跑到一半突然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回头一看——丫的,耶苏居然还抓着小炮愣在原地,哭丧着脸向我求救:“啊啊……怎么办!救命啊!” 我吓了一跳,躲着脚大叫:“快扔掉啊!快快!你想被炸飞啊!?” “……”耶苏被我吼得一怔,终于咬紧牙关、闭着眼睛把手里的黑蜘蛛给扔了出去…… 呼,好险…… 我松了一口气。 ——等等! ——什么!? ——居然朝我招呼过来了!? “啊?”望着正朝我飞过来的黑蜘蛛,我小愣了一下。 “妈呀!!”反应过来后赶紧拔腿就跑,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嘭”地一声巨响后……我的新发型诞生了,世界上又特么的多了一个爆炸头的疯子!! 奶奶的,耶苏,你竟然敢暗算我! 作者有话要说:耶苏,小正太,扑倒!! 扭扭扭扭扭,人家垂涎正太好久好久好久了…… 打滚,要花花~ 想不想看正太粉粉嫩嫩的童子身+_+!! ———————— TAT ……泪奔啊……捶地啊……咬被子啊……原来以为乃们都猜不到的呢……结果全都一语道破了……嗷呜呜呜……好吧……想要什么礼啊…… ———————— 重写真的好煎熬TAT 人家要花花嘛花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