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医世》 作者:凌寒宫主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1、梦想照进现实 你小的时候,是否有过这样的梦想?不是六年级作文我的理想里的科学家数学家文学家一切一切的家。。。。。。而是在某一个时候的怦然心动,眼前出现的美好画面,想着想着你会觉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嘴角不自觉的弯出一个暖暖的弧度。 多少年以后,生命的列车早已偏离原先的轨道,你读到那一句,但愿我们的人生,还有你的人生,都还有更靠近梦想的时刻会到来,你的眼睛一酸,只好闭了眼,静静的抑制住那股从心房里涌上来的汁液。 就在某一刻,通过另一种方式,你重遇了你的梦想,你会怎样? 驻足。微笑。叹息。 命运永远都在玩着开门关门的游戏,乐此不疲。你在黑屋里面,看这个世界,看到你自己。 此刻,莫菲站在这间精致的书店面前,有微微的愣神。曾经的她,就有过这样的梦想,开一个小小的书店,卖自己喜欢的书,旁边留一间小小的阅览室,来看书的人可以要一杯醇香的咖啡,坐在这里安静的看会儿书,而她自己,也就可以搜集自己喜欢的书来看。多少年了,她成了医生,这个梦却一直没有忘,虽然知道也许永远都实现不了,可是想一想,也是好的。 而面前的这家店,正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书店的名字很有意思——非你莫“书”。不大的店,装潢却精致,淡淡的书香混合着咖啡香飘来,莫菲不由自主的被引、诱,推了门进去。 前台的女孩子学生模样,听到有人进来,自书本中抬起头来,冲莫菲灿烂一笑:“随便看看。”莫菲也朝她点点头。 随意的转了一圈,还好,和当下其他的书店不同,没有励志书,没有教科书,没有参考书,没有减肥美容书,都是莫菲喜欢的样子。店里的人也不少,老老少少都有,站的站,坐的坐,都安静认真的看书。 一爿小店,完全隔开了外面喧闹和浮躁的世界。在这里,时间慢下来,光阴静静的流淌。。。。。。 莫菲还没决定拿哪本书,手机就欢快的响起来,一看是医院打来的,立马接起来。 “哦,主任啊,抢救?好,马上就到。” 边摁电话边往外走。 医生就是这样,休息时间没有定律,好不容易有半天空闲,一个电话就又召回去累死累活了。莫菲也早习惯了,有休息的时候就尽可能的放松自己,一有人民的召唤,她就可以立马进入备战状态。 莫北说,这医生还真不是人干的。确是大实话。每次说完,他都是一副幸灾乐祸很欠揍的样子。 莫北何许人也?就是莫菲莫大医生她弟,比她小三岁,从小打架打到大的,却在决定莫北以后人生道路的选择上,惊人的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对抗他们顽固的外公及父母,终于让莫北同学逃离了医学这个无边无际的苦海。 对于这一点,莫北同学是深深感谢他老姐的,当初他拍着莫菲的肩膀:“姐,你真是大好人啊,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入了地狱,也不拉住我向往天堂的翅膀。真是党和人民的好女儿啊!” 莫菲欲哭无泪。 其实一开始莫菲也不想学医的,看看平时爸爸妈妈毫无规律的作息,她早就决定了的。可是她这个医生世家,除了她爸妈外,还有一位外公,是退休的老医生,从小就给他们表兄弟姐妹讲医生如何如何救死扶伤妙手回春,如何如何的伟大崇高。三个女儿培养出两个医生还不算,又招了一个医生女婿,后来就又把目光放到莫菲她们这一代来。从小莫菲的成绩就好,做事又踏实,自然成了这继承家业的第一人选。 谁叫她莫菲头脑简单目光短浅且意志不坚定呢?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就这样,莫菲踏上了这条神圣的不归路。高考的志愿里从头到尾的临床医学。 终于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念医学生誓词的时候,莫菲那心里也是激情澎湃了啊,想起以后在校园里走,别人说,看,那是未来的医生啊,听说他们天天半夜还待在解剖室呢,我的天啊,我白天都不敢一个人从那过。莫菲心里得瑟得不行。 可是后来,看别人上课不是聊天就是睡觉,而他们只能认真的听教授讲哪根神经从哪里哪里走行,哪根血管又分支成哪几根血管。别人下了课就是谈恋爱旅游,他们呢,还是看书看书。教授说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要么不做医生,要做就要做好,马马虎虎是来不得的。每一天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终于挨到毕了业,别人找工作的机会一大把,临床的学生却是挤破头也看不到几个招收的医院。人家都说了,要有三五年临床工作经验。可是,谁都不给机会给毕业生,他们怎么来的临床经验? 莫菲倒也没去挤破头,她本是决定一条道走到黑,再去考研究生的。可谁知道就莫名其妙的被一家私人医院录取了。那可是在A市最有名的私人医院,当初莫菲投简历的时候压根就没抱希望,所以收到录取通知的时候不要说别人大跌眼镜,莫菲自己也完全懵了。她成绩是不错,可是人家成绩更好的都没被录取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踩到狗屎? 莫家的家长知道消息后是几分欢喜几分忧,欢喜的是莫菲找了个不错的工作,不要他们拼着老脸去给她托关系找工作,忧的是莫菲一个人在外地,总不如放在身边安心啊。 其时正在上大四的莫北在电话那头很无语的翻翻白眼:“她大学五年还不是这样过来了,况且不要你们说,就有人把她照顾的好好的。” “你说什么?”莫爸爸莫妈妈在那头抢电话,没听清楚怎么回事。 “我说,我会把她照顾好的。” 莫妈妈抢到话筒躲到一边,给了莫爸爸一个白眼:“哼!就你,你别给小菲添麻烦就好了。你看你姐多懂事,一毕业就找了这么好的工作,我看你不好好念书,到时候喝西北风去吧!” 莫北自小承受重女轻男的家庭压力,早习以为常了,反而呵呵笑着:“老妈您哪舍得让您儿子喝西北风啊?您就等着儿子到时候领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吧!” “就知道贫!”莫妈妈虽然骂着,脸上却是笑开了花,“对了,你姐呢?” “她呀,第一天上班,天还没亮就出发了。”莫北鄙视的看着某个送人之后返回来睡回笼觉的人,“好了,等下要上课了,挂了。” 莫妈妈兀自在那叨叨:“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淡定呢?第一天上班也不必要那么紧张吧?不知道有没有吃早餐。。。。。。”完全没有了在医院里发号施令的气势。 莫爸爸靠过来,连连追问:“怎么了?怎么了。。。。。。” 莫北挂了电话又一头倒到床上,准备抓紧上课前宝贵的最后几分钟再小眯一会。 而这个时候,莫菲正站在A市最好的医院门口,几分恍惚几分激动。 这是一个多么平凡而温馨的早晨。命运之神眷顾了一个人,却有很多的人因为这个人的幸运,得到了一些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和谐的世界里,我要痛改前非,于是伪更了。。。 2、上班第一天 初升的太阳照在“祈福医院”四个大字上,金灿灿的光芒晃得莫菲差点流泪,嘿,以后,我就在这上班了呢。莫菲一阵窃喜。 时间尚早,来来往往的人倒不多,莫菲整了整衣服,抬头,挺胸,向着未来的美好生活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百无聊赖的门卫看到莫菲的样子忍俊不禁:“小妹妹,一个人来看病很紧张吧?其实也没什么的,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莫菲怒:“谁说我是来看病的?!我是来上班的。我是医生,医生!”说完头抬得更高,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门卫大哥直摇头:“哎,小姑娘看起来长得蛮清秀的,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她那么点大当医生,我还院长呢我!” 莫菲好不容易找到人事科,来得太早,人家还没上班,只得在门口等。 等待的滋味可真不好受,莫菲心里忐忑,焦急的来回踱步,一不留神差点撞到别人身上。 “呀,大叔,对不起,我想事呢,没注意有人走过来,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莫菲俏皮的伸伸舌头,满脸歉意。 叫他大叔?这小女生什么眼神? 被莫菲叫做大叔的人眼角抽搐,无力的扶额,想想和这么个小女生计较什么劲,没有答话,兀自过去开了办公室的门。 莫菲暗道糟了糟了,他怎么是人事科的人啊,刚才他都没吭声,不会记仇吧?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三次后莫菲走过去礼貌的敲了敲门:“您好,请问可以进来吗?” 被称作大叔的人一看是刚才那个小女生:“你有什么事?” “哦,我叫莫菲,是刚来的医生,今天第一天报到。” “莫菲。你来了呀。”有人在后面接话。莫菲回过头去,是个年纪和她妈差不多的阿姨,笑容和蔼。 又陆陆续续来了些人,听他们叫她主任,莫菲连忙也叫了声主任。这个主任倒没什么架子,跟莫菲说了些话,然后招来最先来的那人:“小陈,你带莫菲去普外吧。” 没想到一切这么顺利。顺利的录取了,她曾经的志愿——做一名叱咤风云的女外科医生,也顺利的踏出了第一步。本来以为她一个小女生要进外科得费多大的努力呢? 一切真是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 在走廊上,“大叔”再也憋不住了,突兀的停下来转身:“喂,我看起来就真的那么老吗?” 跟在他身后的莫菲差点又一头撞上去:“呃,那个,陈大哥,刚才是我看走眼,看走眼了。” 说完有些后怕的缩缩脖子。 “哟,小陈,一大早就在这欺负小妹妹呢!”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走到他们面前。他盯着莫菲看了看,“莫菲,是你?!”有点不可置信的惊喜。 莫菲也觉着这人有点眼熟,可是左想右想都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我叫杨铭远,是你大学的学长啊,新生入学的那一天,就是我接待的你啊,你忘了吗?看来我们真的有缘啊,你也到这里来上班吗?” “哦,学长啊,你好你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咳咳,那个什么,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小莫,你正好和阿远一个科室,就让他带你过去了。”小陈拍拍屁股走人。 外科清一色的男同志,乍来这么个异性生物,大家都友好得很,纷纷伸出手来和莫菲打招呼。吓得莫菲连连往杨铭远背后躲。 “他们逗你玩的。”杨铭远把她拎出来,向众人介绍:“小师妹莫菲,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后来大家见识了莫菲在手术台上干脆利落的表现和平时偶尔现出的狠劲,和最初见面时的温顺小绵羊般的表现简直是一去几千里,众人大呼上当。 第一天也没做什么实事,跟着杨铭远熟悉了一下医院工作的流程,一天下来,也累得够呛。终于捱到下班时间,大家说来了新同事要庆祝庆祝,莫菲不好推脱,走到一边打电话。 苏放还没下课,头趴到桌子后面接电话:“下班了吗?要不要我来接你?”又低又温柔的声音。莫菲听了心头温暖。 “同事们说要庆祝,你别来了。你和小北自己吃饭吧,别等我了。” 杨铭远走过来拍拍她肩膀:“走了,给谁打电话呢,男朋友?” 莫菲抬起头朝他笑笑:“不是,我弟呢。” 电话还没挂,声音传到那头,苏放怒吼:“谁是你弟!” 整个教室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瞥到苏放那不友善的眼神,又纷纷转了回去。台上正投入的教授这才转过头来,扫了众人一眼,一切正常。 “我们继续讲刚才那个。。。。。。” 莫小北毫不怕死的看着怒气冲冲的某人:“谁是她弟,不就是我吗?” 苏放一脚踹过去,痛得莫北嗷嗷直叫。教授这一下很快看了过来,莫北惨白着脸:“没事没事。教授您继续。” 苍天啊,大地啊,为何他莫北的命途如此多舛?先是一出生下来就碰着个倒着生长的姐姐,小时候总是在背后捉弄他,在大人面前却装得乖乖的,去告状都没有人相信是他姐先惹的他。后来终于长大了,不再任由她揉圆搓扁,而她也越来越有小白的倾向,本以为可以好好报小时候的仇,谁知道又碰着个这么无良的死党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最可恨的是,他将温柔都留给了她,将残暴都送给了他。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命运可以重新选择,他能不能,能不能不要碰到她,也不要碰到他。 哎,可惜没有如果。 3、没有如果 世界上有苹果芒果火龙果人参果无花果圣女果百花果雪莲果就是没有如果。如果有如果的话,莫北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早出生几年,那样就不会被莫菲从小欺负到大了。 话说当年,是听他妈说的啦。当年他出生的时候,三岁的莫菲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妈妈,这是我弟弟吗?好可爱啊,真想捏一把。” 看吧!这个女人从小就是与众不同。别人看了可爱的小孩谁不是想亲一口啊,她偏偏想捏一把。由此可见,她血液中的暴虐成分是与生俱来。要不,一个女孩,怎么立志要当个外科医生啊?想想那血淋淋的场面,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偏偏就有人不信邪,自己往刀口上硬生生的撞。 话说当年,他们三个的初遇是这样的。 当年,莫北在他们小区的小屁孩中算得上是头,领着一群还没到上学年龄的小孩整天在小区内横冲直撞,一时风头无两。后来他们小区又来了一家人,听说是做生意的,挺有钱。初来乍到的苏放确实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凭借他的家世,不多久便也有了一批忠实的拥趸。 其时,两派人马狭路相逢,正眼刀又见眼刀的暗暗较劲,颇有黑社会火拼的气势。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美丽可爱的莫菲小盆友出场了。 扎着两只羊角小辫的莫菲正从学校回来,哼着刚学会的“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看到自家弟弟,高兴的拉了他的手:“小北,你是在这等我回家吃饭吗?” 自家姐姐毫不顾忌自己老大的身份,居然当众拉他的手,莫北的气势顿时就矮了三分,谁知众人还没从惊诧中回过神来,莫菲同学牵着莫北的手走过去,朝苏放摆出自以为最可爱的笑,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小弟弟,乖,太晚了回去会被妈妈打屁屁哦。” 众小弟倒! 很多年后说起这场华丽丽的相遇,莫北恨恨的说:“那只猪,没见过比她更白目的人。” 苏放同学一脸宠溺:“我家菲儿从小就有四两拨千斤杀人于无形的气势啊!” 莫菲:“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一场干戈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两派人马居然很有默契的握手言和了。从此开创了一山两虎的和谐局面。莫北和苏放领着一群孩子今天去拔了张爷爷家的花,明天又放了李爷爷家的鸟,闯祸的记录精彩纷呈,也奠定了莫北和苏放一辈子友情的基础。还有莫菲也顺带多了个弟弟。 莫菲的父母都是医生,平时在家的时候少,都是他们的外婆照顾姐弟俩的起居。苏放的父母做生意,也常常早出晚归。莫北时常带苏放回家。 两个男孩玩久了未免无趣,苏放就会怂恿莫北去找莫菲。刚上小学的莫菲却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多半是不会搭理他们的。 于是逗莫菲也成了挑战。 他们找来平时吓别的小女孩的小强,放到莫菲的笔盒里,想看她花容失色的模样。谁知莫菲看到小强,很鄙视的捏起来扔到地上,一脚踩扁了,嘴里还哼哼:“笨小强,去哪里不好,偏跑到本小姐的笔盒里,不是自寻死路吗?” 偷看的两人佩服得差点没让门挤了脑袋。 好吧,不怕小强,就来更重量级的毛毛虫,没有女孩子不怕这个的。谁知就真的把她吓到了,哇的一声就哭起来,两人正暗自偷笑,就看到外公颤巍巍的举起拐杖过来,吓得一溜烟跑了。 莫菲心情好的时候,比如在学校得了老师的表扬,回来的时候,就会和他们玩会。 有时候过家家,莫菲扮新娘子,新郎官的角色就总是被苏放抢了去。莫北愤愤不平:“为什么我不能扮新郎啊?” 小盆友甲:“可是莫姐姐是你亲姐姐啊,我听大人说亲戚是不能结婚的。” 小盆友乙:“可我们的爸爸妈妈都是亲戚啊,他们怎么结婚了?” 小盆友丙:“切,他们是结了婚才成了亲戚的,你懂什么啊?” 苏放小盆友怒:“唧唧歪歪的,快点把新娘子抬过来啊!” 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 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地粉笔 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 等待着放学 等待游戏的童年 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 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 诸葛四郎和魔鬼党 到底谁抢到那只宝剑 隔壁班的那个女孩 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 嘴里的零食 手里的漫画 心里初恋的童年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 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后 才知道该念的书都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 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迷迷糊糊地童年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 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多少的日子里总是 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 就这么好奇 就这么幻想 这么孤单的童年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 一片一片绿油油的稻田 水彩蜡笔和万花筒 画不出天边那一道彩虹 什么时候才能像高年级 地同学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 盼望着假期 盼望着明天 盼望长大的童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盼望长大的童年 小时候,我们总是恨自己不快点长大,总觉得童年没完没了似的,要读书,要考试,不能四处跑,要听大人的话,没有钱,没有自由。。。。。。总是希望自己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大人。其实长大后回过头去看,童年也就那么刹那的事情。快乐不再。 苏放家在莫菲读五年级莫北他们读三年级的时候就又搬走了。临走的时候苏放来告别,当了班长的莫菲还在尽职尽责的监督值日同学的工作,没有回家。苏放对莫北说:“我会给你写信的。” 莫北第一次面对分离,差点哭出来。倒是苏放安慰他:“没关系的,放假我也可以来看你们。总还会再见的。” 等莫菲回来的时候,苏放早就走了。听到消息,很是惆怅了一阵。苏放这个弟弟比莫北那小子可爱多了。 小孩子不记事,莫北早就和别的孩子玩得不亦乐乎了。 4、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成年人聚会,无非就是吃饭喝酒唱歌,众所周知的流程。 莫菲不会喝酒,可同事们频频敬酒,也不能一推再推,两杯酒下肚,面上就泛出点点潮红来。只得拼命的吃菜。 还有不识相的端酒过来,坐她旁边的杨铭远就替她挡了,众人调笑:“哟,你这个学长,这么心疼小学妹呢?酒是不能不喝的,要不你替她喝?” “好,我喝!”杨铭远豪气干云,酒一杯一杯的下肚,倒没什么反应。众人觉得也闹够了,就嘻嘻哈哈的去KTV。 众人一致觉得第一首歌要由今晚的主角莫菲唱,莫菲倒也不再客气,点了一首王菲的流年。 当好听的旋律响起,大家居然停了吵闹,专心的听莫菲唱起来。莫菲的声音干净透彻,虽比不上王菲的空灵,可唱出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 一曲唱毕,大家纷纷叫好。 “看来我们歌神地位不保了。” “要不他们两个合唱一曲如何?” “好啊,好啊!” 气氛热烈起来,没想到被大家推出来的歌神就是杨铭远,歌曲早点好了,经典曲目——广岛之恋。 你早就该拒绝我 不该放任我的追求 给我渴望的故事 留下丢不掉的名字 时间难倒回空间易破碎 二十四小时的爱情 是我一生难忘的美丽回忆 越过道德的边境 我们走过爱的禁区 享受幸福的错觉 误解了快乐的意义 是谁太勇敢说喜欢离别 只要今天不要明天眼睁睁看著 爱从指缝中溜走还说再见 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 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 愿被你抛弃就算了解而分离 不愿爱的没有答案结局 不够时间好好来恨你 终於明白恨人不容易 爱恨消失前 用手温暖我的脸 为我证明我曾真心爱过你 爱过你 爱过你 爱过你 男声低醇女声缠绵,诉说着忧伤的爱情故事,众人陶醉其中,几乎不能自拔。莫菲的某根心弦被触动,放下麦克风拿了电话出去。 杨铭远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意味深长。 莫菲跑到厕所里,拨了电话过去,那边接了,却是不说话,想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莫菲也不说话,两边只听到静静的呼吸声,还有外面隐隐约约的歌声传来。 半晌,苏放开口了:“什么事?” “苏放,我想你了。”没有什么事,只是在这一刻,真的很想你。 纵是再生气,听得这一句话,气也就烟消云散了,苏放心下感动,只是问:“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我在金色年华,你别来,今天我是主角,铁定走不了,还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时候。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呢。” 就在莫菲以为他会像平时那样挂了的时候,却听到他说:“我也想你。”然后就是嘟嘟的声音。 真是只别扭又可爱的小怪兽! 想起她上大三的时候,莫北生日,大家第一次一起去唱歌。 所以人都唱了一轮了,就见苏放在那坐着雷打不动。被莫北发现了,大家苏放苏放的喊,他没奈何,只得拿起话筒。 声音一出来莫菲就知道他为什么不唱了。别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音色也不错,可偏偏是个五音不全的主,老是跟不上调。平时见惯了带有煞气的苏放,现在好不容易露出这样的可爱一面,大家都笑翻了肚皮。 苏放扫了大家一眼,居然很勇敢的接着唱了下去。他不会是真投入了吧? 莫北笑得最厉害,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直喊疼。 这时大家听到一脉柔和的女声加进去,居然把苏放带到正途上来了。苏放回头看了看莫菲,走过去拥着她的肩唱得越发投入了。 莫北直抱怨:“姐,人家唱得好好的,你瞎掺和什么呀,一点都不好玩了。” 莫菲把电话放到胸口,闭着眼轻轻的笑出声来。 开门出来洗手,看到科室的护士王宓,莫菲朝她笑了笑,她也不自然的笑了笑,径自出去了。 一行人闹到凌晨一点多,才前呼后拥的走出来。莫菲和大家一一说再见,一回头,看到坐在护栏上的苏放。 杨铭远要送她,她连忙摆手,说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杨铭远说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没办法只好指了苏放给他看:“喏,我弟来接我了,你自己赶快回去吧。” 苏放隔远了,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只看到那个男的终于也开车走了。莫菲朝他走过来。 凌晨空气凛冽,他穿了件宽大的卫衣,此刻帽子也带起来了,许是坐得有点久,鼻子通红通红的。莫菲加快步伐走过去,他从护栏上跳下来,铺天盖地的一通吻。带着急切,带着清晨的清新空气,他的吻密密切切的落下来,莫菲到这时才真有点醉了。 5、晚安,校草 两个人都不说话,沉默的走着,寂静的街道上只听到和谐的脚步声,十指相扣,莫菲是凉性体质,可是交握在他口袋里的他的手比她的还要冰。 莫菲听着他轻浅的呼吸:“傻瓜,不是说了不要来接我吗?看冻成什么样!” 他答非所问:“莫菲,我们把关系公开好不好?” “不好。”莫菲回答得很坚决,“小放,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你毕业,好不好?一毕业,我就跟大家说。” 苏放犹不甘心:“为什么?你到底在顾忌什么?” “我比你大三岁,也许我们年轻人不觉得什么,可是要被长辈知道了,他们怎么接受得了?” “总得让他们知道的。” “可是你现在还在学校,我已经工作了。等你毕业,他们接受起来也许容易些。你可是答应过我的,难道你想反悔?” “我是真的想反悔了,菲儿。你看看你那些男同事,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莫菲扑哧一笑:“原来你吃醋了啊,那是我们学校的学长,所以对我特别照顾,你别想太多。” “照顾?我看他居心叵测!”苏放俊眉皱起,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莫菲笑得更欢,偏着脑袋看苏放:“呀,真吃醋了。滋味怎样?” 苏放被她逗得笑起来。 回到家,莫北不在,看来睡在学校了。 当初莫菲实习的时候,为了方便,就出来租了这间一室一厅的房子。莫北和苏放就时不时的来她这里,有时候晚了,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莫菲拿出被子来给他铺床,虽然莫北没来,也把沙发打开了,他手长脚长的,窝在沙发上肯定不舒服。 苏放倚在她卧室门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这些静谧的时刻,这些温暖的时刻,总是让他想到一辈子。莫菲,这一辈子,我只要你! 莫菲直起身来,从背后绕出来的双手把她紧紧抱住了。莫菲。莫菲。他低低的唤,低沉沙哑的嗓音充满魅惑。莫菲差点沉沦。但终于,她不动,听到他的呼吸也渐渐由粗重转为平静。 “好了,快点洗个热水澡,睡了吧。要不得感冒了。”莫菲转身看住他,拍拍他的俊脸。手还没放下来,被他一把抓住了,手指放到嘴里邪笑着一个个舔过去。 莫菲呆住了,全身的血液扑腾扑腾的往脸上冲。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人已经转身进了浴室。 莫菲反应过来,尖叫着过去拍浴室的门:“苏放,你这个大坏蛋!” 大坏蛋大大方方的开了门,上半身已经一丝、不挂了,年轻的身体泛着健康的光泽:“我的菲儿,你要是想洗鸳鸯浴的话,我不介意的哦!” 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莫菲收起爪子,转身,口中直呼妖孽妖孽,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又等莫菲洗完澡,苏放早就敞开了手脚,呈大字型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莫菲走过去给他拉被子,细细的看他。 长长了的头发毫无章法的立着歪着,俊眉舒展开了,最让她嫉妒的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在眼睛下投下月牙般的阴影。嘴角向上弯起来,像偷糖得逞了的小孩。莫菲用中指描绘着他美好的唇形,末了,趴上去蜻蜓点水的一吻。 晚安,苏放。 隔天在学校里,莫北看到心情大好的苏放,绕着他三圈,从上看到下,嘿嘿的坏笑:“小子,我姐给你什么奖励了?让你这长期阴霾的天空放了晴。不简单啦不简单。” 苏放一拳朝他的俊脸招呼过去:“一边呆着去,别坏了本少爷的好心情。” 莫北挡了他没发多少力的手,跳出老远:“苏小子,你是不是嫉妒本少爷长得帅?每次都打脸!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见利忘义重色轻友的家伙。早知道就把我姐藏起来不给你看见。” “你敢!” 两个校草级的人物在校园里打闹,周围的女生偷偷摸摸的看过来,一池春水皱起。 “你看那个苏放多帅啊!好像我最喜欢的道明寺。” “切,那个苏放整天绷着个脸,我看到他就怕。还是我们家莫北最帅了,笑起来迷死人。” “什么叫你们家莫北啊?害臊不害臊?” “不过话说回来,以前常常还看到一个学姐和他们一块,现在怎么不见了?” “对啊,那个学姐好幸福啊,整天和学校两大帅哥一起。” “好像是毕业了吧?听说她是莫北的姐姐。” “不会吧?莫北那么帅,怎么会有那么平凡的姐姐?” 这种话莫菲听多了,早就产生了超强的免疫力。想当初他们来大学报名的时候,接到电话的莫菲翘了课去接他们。 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一群女生围着他们俩。要不是长得高,莫菲肯定就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 苏放一脸的生人勿近,众美眉只得问莫北。 “同学,你们也是新生吗?你们是什么系的啊?” “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他呢?” “同学,可以留下你的电话吗?” 。。。。。。 现在的小妹妹,一个比一个大胆豪放,莫菲摇摇头走了过去。 苏放先看到她,周身的冰冷气氛收了不少,也不说话,只是笑笑的看着她走近。 隔了这么多年,苏放早已没了当年的稚气,脱胎换骨的成了俊朗的少年,莫菲哪里还认得出他,只是看他笑,也朝他礼貌的笑笑。 “莫小北!你要是聊不够的话我可走了。”作势要走,身处万花丛的莫北这才回头看到她。只见他越过众人,夸张的扑到她身上:“菲菲,我想死你了。” 她暑假才回的家,不过是比他早来十几天而已,用得着这么夸张吗?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嫌弃的推开他,末了还脏了似的拍拍自己的衣服:“你到底走不走?” 莫北拿起行李和众美眉依依不舍的话别:“我先去安顿安顿,到时候再联系哈,经管系一班莫北,记住了哦。” 众美眉猛点头,都觉得他这句话是跟自己说的。 莫北走了几步,发现苏放没跟上来,诧异的回头:“走啊!” “她,不记得我了。”冰山郁闷的下结论。 “就为这个啊?她这个人,只见过三四次的人如果她认得你,除非你有自信是美得鬼斧神工,要不然的话,你就得哭着去美容院整形了,肯定是丑得鬼哭狼嚎!况且我们分开这么多年大家都变了这么多,你怎么还能奢望她认识你?” “可是我,一眼就认出了她。这不公平。” “切,公平?想想我在过去的几年给你写了多少信,你回了几个字啊。还说公平。得了,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吧。” 莫北叫住莫菲:“姐,这是苏放,小时候和我们一起玩的苏放。” “苏放?”莫菲回过头来狐疑的看着他,“就是小时候和你一样流着两条长长的鼻涕老喜欢捉弄我的苏放?” 这下可同时惹毛了两个人:“谁说我流着鼻涕?!!” 莫菲是被他们吓大的!嘻嘻哈哈的跳过去,拍着到她头顶高度的肩膀:“好小子,都长这么高了。以后在学校里谁欺负你,报上老姐的名字,我罩着你!” 陪他们报到找宿舍,一阵忙活下来,半天过去了。空肠辘辘的三个人坐到学校外面的菜馆点了一堆菜。 “苏放,你爸妈还是很忙吧,怎么没见他们来送你?”莫菲一边给他们夹菜一边问,“我记得小时候他们就很忙的。” “还好,我不让他们送的。”苏放冷冷的答。 莫北撇撇嘴:“我还不是自己来的,你以为都像你啊,上个大学一家人来送。”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外公外婆不放心,非得跟着爸爸妈妈来送,你又为了看热闹跟来。为这事我同学取笑了我好一阵呢。”莫菲委屈得要死。 想到浩浩荡荡的入学队伍,千年冰山苏放也哈哈笑了出来:“莫小子你不早说,我家就在A市,早知道我也来看热闹了。” 三人有说有笑,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苏放几乎忘掉了这些年的孤单和想念,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帝王般的气势:“快点把新娘子抬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真是神勇,本来就想放个开头的,谁知一口气写了四章,哪想还有更神勇的fei同学,那么晚了还在给我留言,真的是感激涕零。啥也不多说了,再放一章,上班去。 6、莫北的信 苏放家从C市搬走后,就一直住在A市,这里是他爸爸的老家。住在C市的一段时间,正是生意最艰难的时候,苏爸爸一度几乎破产,到了C市,借着苏放外公的实力,公司才又周转过来。后来生意渐渐做大了,一家人又搬回了A市,还把他退居二线的外公外婆都接了过去,从此,他们一家和A市几乎没有了联系。只有苏放,还惦记着他的伙伴,陪着他度过最快乐的童年时光的伙伴。 搬去A市后,苏放给莫北写了很多信。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一家人住了很大的公寓,父母回家的时候越来越少,外公外婆把他的生活倒是照顾得很好,可是,他没有朋友,他有那么多的话,不知道和谁说。苏放变得越来越沉默,成天成天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外公外婆只道他努力学习,也没在意。 苏放的信纸写完一本又一本。他想告诉莫北,他现在是多么的孤单。他想告诉莫北,和他们一起的时光他是多么快乐。他想告诉莫北,他是多么的想念他们。写了很多很多,却都没有寄出去。最后寄出去的,都只是寥寥几语。最后总不忘加上一句,莫菲她还好吧? 那时候电脑还不像现在这么普及,两个少年的友谊,只能靠邮递员来联系。一封信来来回回,就要花去十来天的时间。收信的时候,是苏放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刻,每一天放学,他总是习惯性的去看看邮箱,尽管有时候,他自己才刚把信寄出。 莫北的信和他的不同,每次都是洋洋洒洒好几页。他的字迹歪歪扭扭,一开始甚至还有很多不会写的字用拼音或者图画表示,不过他都能看懂,他会认认真真的读过每一个字。 莫北说的多半是他和莫菲的小事。啰里啰嗦的,苏放却一点不觉得烦。 “今天老师叫我用欣欣向荣造句,我就说,欣欣向荣荣告白。老师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小小年纪思想不纯洁,不是我不纯洁,是我们楼下的欣欣和荣荣不纯洁,我明明听到欣欣跟荣荣说喜欢他的。” “我前面两颗门牙掉了,莫菲老是嘲笑我,可是我想骂他,菲字都说不出来,一说就漏风。” “我考了倒数,被老师知道莫菲是我姐,就敲我的头说,你和你姐吃的不是同一锅饭吗?怎么她年年考第一?哼,考第一很了不起吗?我好歹也是个第一。” “那天我和莫菲在玩,突然我看到她裤子后面有一片血,我好害怕是不是自己刚刚把她踢出血来的,告诉莫菲,她脸就红得什么似的,说不关我的事,进房去了。我还奇怪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 “莫菲又考了全校第一,校长给她发奖,还让她在全校学生面前讲话了。哼,看她装的一副谦虚的样子,我知道,她心里可得意了。我也要好好学习,拿个真的第一。” “莫菲突然长高了很多,也胖了很多,哈哈,我终于有机会嘲笑她了。我叫她笨猪,她也懒得理我了,因为她每天为了减肥不知道多苦恼呢!” “今天居然有人拦住我让我给莫菲递情书,我就偷偷拆开看了,文笔烂得要死,我看完就扔垃圾桶了。这只笨猪,居然还有人喜欢?” “莫菲考上大学了,就是你们A市最好的大学。我发挥超常的话,也想考那所学校。” 。。。。。。 莫北的信塞满了一个抽屉,那时候网络早以燎原之势发展起来,他们渐渐的将联系方式改成了QQ。 苏放最后一封信说,好,我们一起考莫菲那所学校。 然后是兵荒马乱的高三,学校的气氛紧张到让人快窒息,只觉得再绷紧一点点,那根弦便会断掉。为了学习,苏放也住校了。却在这个时候噩耗传来,最疼他的外婆去世了。 苏放心里的那根弦真的就“嘣”一声断了。 他不知道自己那几天是怎么过来的。他就在一个角落里,看着人们来来往往,嘈杂不堪。他一滴眼泪也没有流过,他去看了外公,他静静的坐在那里,也没有流泪。 伤心到极点,眼泪在心里就结了冰,只恪得心房硬生生的痛。 一直到看着外婆火化,他终于忍不住,推开人群就往外跑。他没有目的,只是拼尽了力气跑啊跑,风呼呼的往脸上刮,世界都静止了,只有他一个人在不停的跑啊跑。。。。。。 终于再也迈不起一步,他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的喘气,只觉得心啊肺啊,都挣扎着要跳出胸腔。 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才发现正是中午休息时间,学生们出来吃饭。他到了一所学校外面,正是莫菲就读的学校。 从他知道她在这里,他都没有来找过她,隔着这么些年的岁月,他不知道见到她可以说些什么,她又会怎么看?初相识的时候,他们都还只是懵懂无知孩童。虽然莫北和莫菲在他心中有很重的分量,可是他在她心中又是什么?心里一直在衡量,鼓不起勇气。今天,这样的时候,他怎么跑到这里来? 可是他从来没有问莫北莫菲的联系方式,他就这样站在那,看着茫茫的人群。他知道,莫菲可能就在他们中间,带着浅笑,或者温柔,或者灵动。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他和莫北吵闹的时候摔伤了膝盖,莫北心虚的找来莫菲商量解决办法。莫菲把他带到她房里,拿出家里的急救箱,给他清理消毒。莫菲当时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可她显出了相当的稳重和熟练,一遍遍的清洗,然后上药。当时痛得他嘶嘶的直吸气,她就抬头看了他一眼:“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苏放一直清楚的记得当时她伸长了脖子,小脸鼓鼓的给他吹气。那么专注的模样,以至于多年以后想起来,每一个细枝末节,仍清楚如在眼前。只是如今,他心里的痛,又有谁来跟他说,吹吹就不痛了。 苏放在那棵大树下一直坐到太阳下山,心急如焚的家里人才找到他。困意和饿意这时席卷了他全身,晕过去的前一刻,他对自己说,再等一年,再等一年,我一定要好好的站到她面前。 这个时候的莫菲,正过了大一的新鲜期,不再糊里糊涂的参加这个社团那个协会,只想一门心思的学好自己的专业。她每天下午没课的时候就往解剖室跑,因为她立志要做一个叱咤风云的女外科医生,所以学好解剖是必备的基本功。 解剖教研室的老师都和她很熟了,每天放任她坐到一堆标本中间,照着书本摸索。局部解剖是大三才开的课,有时候她手痒了,便拿了手术刀在学长学姐们解剖到一半的标本上比划两下,老师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高兴了,会叫她:“莫菲,帮我把这只手浸到那只缸中去。把这只脚扛到隔壁去,顺便拿个头骨过来。” 就是拿只青蛙或者小白兔做实验,别人做完扔那就走了,她却总是说要物尽其用,从头到尾解剖一通。 同学们的评价:残忍的女人。 这个残忍的女人期末的时候解剖满分,是她整个大学生涯中考得最好的一门。这个残忍的女人最终也得偿所愿,成了一名女外科医生。 7、大爷有赏 存在的即是合理的。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事实证明,吃饭喝酒永远是联络感情的好方法。第二天上班,莫菲和同事们就溜熟了。交班的时候科主任把莫菲分到杨铭远那组。上面的主任是个爽朗的中年人,笑起来豪气冲天。 莫菲感觉到有人看她,侧过头去看到那天在厕所里碰到的护士,正若有所思的打量她,见莫菲望过来了赶紧移开了目光。莫菲也没在意。 科室里的医生是分组的,每组有主任主治和住院医师,每组分管一定的床位,从接诊查房到手术换药都是有固定的人员。病人多,上午查完房还有好几台手术,所以查房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小跑着前进的。作为最底层的住院医师,莫菲拿了纸和笔事无巨细的记录主任交代的东西。有时候跟不上,只得求救似的看杨铭远,也没看他记录什么东西,偏偏莫菲一问他就能说出来。 主任还会时不时的提问,还好莫菲基本功扎实,多数都能答上来。也有些问题刁钻古怪的,莫菲搜肠刮肚想不出来,杨铭远也摇头,主治医师倒是狡猾,低下头去问病人手术切口还痛不痛。这个时候主任就会开始他那招牌似的哈哈大笑。 莫菲觉得自己挺喜欢这个主任的。 查完房开了医嘱就要上手术。住院医师要先去消毒铺巾,莫菲在外间洗了手出来,看到一个手术室的护士扶着一个脸色惨白的人出来。 莫菲随口问了一声:“她怎么了?” “晕台!”护士同情的看着那个人,又问莫菲:“你也是来实习?” 莫菲摇头:“不是,我在这上班了,以后大家是同事,请多多关照。” 护士又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点点头出去了。 外科女医生确实不多。 莫菲实习的时候也见过这种情况,很多女孩子,手术时间长一点,就头晕心慌冒冷汗。说什么男女平等,绝对的平等是不可能的,生理构造都不一样,女性在生理上本身就处在弱势。 她选的这条路并不好走。 后出来的杨铭远看到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没什么。我上手术高兴。” 要不是洗了手不能放下来,杨铭远真想敲敲她这异于常人的脑袋:“你这个怪胎!” 平常人还真的做不了医生。 想一想有多少人在上第一次解剖课的时候吐了?有多少人回去吃不下饭?有多少人上实验课的时候被小白鼠咬了?有多少人为了练习没有自己给自己扎针?有多少人在毕业的时候改了行? 莫菲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一个宿舍的夏蓓,多么强悍的一个女人,最后也不做医生,改行做别的了。 今天的手术是结肠癌切除,像莫菲这种菜鸟就只有旁观的份。杨铭远可以拉拉钩缝缝线,莫菲都眼红得不得了。 手术室的护士不认识莫菲,郑主任呵呵的介绍:“小莫是我们科室新来的医生,以后大家好好合作。” 莫菲也学他的样:“以后还请各位姐姐多多照顾。” “哟,小姑娘不简单啊,有男朋友了吗?” “诶,我们杨医生不也没女朋友,你们在一个科室,不是很好培养感情?” 手术室也是八卦的传播地,莫菲实习的时候就见识了的。只是那时候实习,大家都不把他们当回事。而现在,赫然就成了八卦的中心。 杨铭远佯怒:“你们开玩笑可别扯上我啊,我是莫菲的学长,照顾她是应该的,况且,人家有男朋友了,不要你们瞎操心。”说完却是瞄了莫菲一眼。 莫菲不承认也不否认,事不关己的样子。 八卦的护士马上又转移战地:“我说小杨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女朋友了。像你这么好的条件,喜欢你的人肯定一大把。要是真没有看上的,我给你介绍?” 杨铭远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好啊好啊,要不干脆把你自己介绍给我得了。” 莫菲没见过平时风度翩翩的杨铭远也说这种笑话,瞪大了眼像不认识他似的。那个护士倒笑了:“郑主任,你看你带出来的好徒弟,我都孩子他妈了,他还敢开这种玩笑?” 郑主任严肃的:“嗯,不好,不好!” 哄堂大笑。 晚上回去说给他们听,苏放冷冷的:“我看你们医院真是有意思得很啊!”莫菲神经大条,一个劲的点头:“就是啊就是啊。”气得苏放把筷子一拍:“我吃饱了。” 莫菲又拉莫北:“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莫北翻翻白眼:“无聊!” 莫菲觉得他们真的一点不懂生活情趣,哼着歌一个人刷碗。苏放蹭进来:“菲儿,以后离那个什么杨铭远的人远点,知道吗?” “为什么啊?”莫菲一脸迷茫。 高大的身影迫近:“没有为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 莫菲不向恶势力低头:“不知。。。。。。呜呜”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尽数被苏放吞进口中。 他的吻向来是霸道的,不留一点余地的吸允啃噬。莫菲往往对他没有抵抗力,他一吻她就缴械投降。大脑的各个部位尽数罢工,空茫茫的一片,只有唇上的炙热,和甜蜜,因了其他感官的缺失,反而更加深刻,清晰。 等他终于放开她,莫菲挥舞着满是洗洁精泡沫的手:“等下小北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莫北倚在厨房门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莫菲羞得红了脸,握着小拳头朝苏放抡:“都怪你,都怪你。。。。。。”苏放一把捞住她的手把她拖进怀里:“好,既然菲儿这么热情,那我们就继续给他看。”作势就又要亲下去。莫北一副倒胃口的样子:“切,谁要看你们吃口水表演。”拿了个水杯转身出去了。 这下子轮到莫菲笑了。有人却记仇得很:“你到底知道了没有?” 还在他怀中的莫菲识时务得很,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大爷,小的知道了知道了。”末了还不忘谄媚的笑。 “很好。这么听话的话,那大爷就再赏你香喷喷的湿吻一个。” 啊——一声尖叫从厨房传出,又突兀的断了,莫北什么也没听到,没听到。。。。。。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目标——有存稿! 8、迎新晚会 莫北不知道苏放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对他姐动的心思。总不会是小时候吧?那时候莫菲扮新娘,苏放就总是要抢着扮新郎,可那时候他们才多大点儿啊?莫北就不相信苏放能早熟到那个地步。 后来他们就分开了,莫菲几乎没提起过苏放,苏放也只和他通信,又不说多话,每次都只是淡淡的问一句莫菲好吗。 再后来他们相约考莫菲的那所学校,两个人本来成绩都一般,为了考试,都是费了一番努力,所以到后来联系也少了。一直到拿了入学通知书,两个人才约好同一天去报到。 莫北不是没问过苏放,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要去找我们? 不是不想,我爸妈不让。莫北看到苏放脸上的疏离,他隐隐的知道,他和他父母的关系不是很好。况且那么远的距离,对于中学生来说,也确实不大现实。 莫北轻易原谅了他。 巧的是,大学他们又分到同一班同一个宿舍。 军训的时候总是天还没擦亮就要集合,每天都是苏放踢着他的屁股把他拖到训练场。有时候休息,看到高年级的学姐打前面走过,总会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会吹吹口哨,教官也不管,可那时候他们穿着一样的迷彩服戴着帽子,又一个个晒得黑炭似的,人家根本就不屑一顾。 到了军训结束后的迎新晚会上,终于翻身的农奴把歌唱,一个比一个打扮得要光鲜亮丽。 那一晚,苏放作为新生代表讲话,莫北是晚会的主持人。 医学院的学生在这些活动上一般是极少露面的,可医学院却有一个外交很厉害的人,叫做夏蓓。莫北后来才知道,夏蓓是莫菲大学最要好的朋友。 那时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莫菲正在研究伸直型肱骨髁上骨折和屈曲型肱骨髁上骨折的区别,夏蓓走过来一把抢走她的书扔到床上:“看什么书啊,走,带你看帅哥去!听说今年的新生里有不少优良品种呢。” 莫菲不慌不忙的站起来,翘起兰花指戳她的额头:“阿姨,也不看看你自己几岁了,还想学人家老牛吃嫩草啊,你啃得动吗你?” 夏蓓身子一扭,媚眼一抛:“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娘是怎么收服那些小妖的吧。”莫菲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夏蓓早已换了一副凶神恶煞的乍毛神态:“你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话老娘留的贵宾位置可就送别人了啊。” 莫菲连忙奔过去做小鸟依人状:“走,当然走,人不爱美天诛地灭!我莫菲又不是神。” 夏蓓这才满意的笑笑:“就是嘛,老娘这一把年纪了,吃不动嫩草,我看看,看看还不行吗?” 晚会果然热闹,礼堂的走廊都站满了人。夏蓓果然有两把刷子,进了门指给她看第三排正中间的空位置:“怎么样?那里视野绝佳吧。” 一路上人家都站起来给她们让路,莫菲红着脸一一说抱歉,夏蓓却是大摇大摆的踏过去。第一排坐了老师,居然还有人回头来跟夏蓓打招呼。 莫菲以前不是不知道夏蓓在学校有多红,可是没想到老师都对她这么上心。贼兮兮的拉夏蓓的袖子:“你到底什么手段啊,做姐妹这么久,也没见你传授几招给我。” 夏蓓瞟都不瞟她:“哼,想偷师啊,都教给你了我还拿什么混饭吃!” 都是开玩笑罢了,莫菲知道这些东西她是学不会的。 莫北一身白色西服上台了:“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莫北甫一出场,夏蓓就直呼“妖孽啊妖孽”,此刻她的“妖孽”都埋进排山倒海的掌声里。新生真正热情,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的掌声是冲着夏蓓口中的妖孽去的,要不一句简简单单的开场白,值得这样的热情? 不要说别人了,莫菲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姐姐都被莫北狠狠地惊艳了一把。 小时候的莫北长得圆滚滚的,外号“胖墩”。仿佛为了应验莫菲那句话,童年的莫北脸颊一直嘟嘟的,让人看到了就想捏上一把。后来莫菲就看他突然像吃了生长激素一样疯狂的变瘦长高,妈妈总是拿着他去年还穿得好好的裤子出来比,呀,怎么成七分裤了?莫菲则是看着他突然就和自己一样高了,然后又突然比自己高了,郁闷得要死。 少年莫北就隐隐透出美人的气势来,莫菲时常看他收到小女生折得纷繁复杂的信,拆都懒得拆就扔进了垃圾桶,气愤的跑过去骂他:“你怎么不尊重人家的劳动成果!” “我喜欢怎样就怎样。怎么,嫉妒了?” 莫菲恨得牙痒痒,恨自己怎么就不遗传点妈妈的美人基因。从小到大,她收到的情书,可能连莫北的零头都不如。 有次一家人出去吃饭,碰到爸爸妈妈单位的熟人。阿姨随口这么一说:“哟,姐弟俩长得可真像!”就见莫北立马站得离莫菲三尺远,莫菲听到他小声的自语:“什么眼神?明明我这么帅!”莫菲敢怒不敢言,只好安慰自己:“我比较聪明。” 后来莫菲就读大学了,寒假暑假回家,姐弟俩总是斗嘴的时候居多。有一次吵起来,莫北要抢莫菲手上的东西,从背后把她抱起来,莫菲才惊觉,她居然只到他的肩膀高了。 还是没有好好的看过他。 现在在台下看着他,居然有不真实的感觉。 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弟弟,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他在台上舌灿莲花,引得大家一阵阵叫好。想起他有自己的生活,有一天他会爱上另一个不相干的女子,会对她千般好万般好,他们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小孩。祝福中会生出点点的伤感。这一刻,莫菲终于体会到父母的心情。 想放子女去自由的飞,又希望他们飞得再高再远,总会记得回来他们身旁。 莫北成了整个晚会的最亮点,待苏放出场,虽然也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受欢迎的程度,明显不敌莫北。况且苏放作为新生代表,讲的是一路官方语言,哪里讨得好去? 夏蓓自坐得岿然不动,脸上扯出女王般的笑,用只有莫菲听得到的音量说:“莫菲,这个苏放,朝我看过来了。” 莫菲正认真的听苏放讲话呢,听她这么一说,去看苏放的眼,视线交会,朝他笑了笑。苏放正讲到“年轻的我们有着鹰击长空的锐气,有着指点江山的豪迈,但我们还要砥砺品格,博学笃志,发奋图强”。细心的人会发现,他居然诡异的笑了笑。 晚会还没结束,夏蓓又拉着莫菲来到后台。又是一路的轰动。走到演员们准备的地方,又有熟识的人跟夏蓓打招呼:“哟,领导来检查工作了。欢迎欢迎啊。” 组织活动的有高年级的同学,表演节目的却都是新生,此刻听到这句话,都回头来看夏蓓他们。 苏放发了言早就没事,正等莫北等得不耐烦,看到莫菲来了,赶忙走过来。还没开口,就听夏蓓说:“你叫苏放?” 莫菲有心逗下夏蓓,用眼神制止了苏放相认的举动。 “我。。。。。。”苏放赶紧改口,“是!” 这时莫北得空下台来,这个人莫菲是不要担心的,果然,他看到莫菲他们,径直走过来:“hello,两位美女,有事吗?” 莫菲差点晕倒。 门口碰到的那人走过来介绍:“这是学校外联部部长,医学院学生会主席夏蓓。莫北苏放,你们以后可要向学姐多多学习。”又看看夏蓓身边的莫菲,“呃,这位是?” 莫菲礼貌的点点头:“我叫莫菲。” 那人显然对光芒四射的夏蓓的身边却没有头衔的莫菲无所适从,最后还是勉强的说:“你们也要向莫菲学姐好好学习。” 四人差点憋出内伤。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fei一直以来的支持,感谢央的加入。所以再更一更。 我们的目标——没有霸王! 9、女王夏蓓蓓 晚会结束后,由大姐大夏蓓做东,四个人去校外的“老地方”小撮一顿。 夏蓓和莫北他们交流,莫菲就欢欢喜喜的点菜。要知道敲夏蓓一顿可真不简单啦,上次她请客还是什么时候?还是一年前她当上学生会主席! 莫菲这个那个的一顿乱点,菜上来的时候大家都傻了眼。 夏蓓颤巍巍的指着她的鼻子:“莫小菲!你是猪啊,这么多你能吃完吗?你就生怕没把我吃破产是吧?” 莫北腹诽,她本来就是猪!这时他突然看到一道菜,也尖叫起来:“姐,你是不是又想害我啊?” 夏蓓就诧异了:“莫北,你叫姐就叫姐,我不介意,可是,你能不能温柔点?什么!谁要害你?” 莫北白了莫菲一眼:“这只猪本来就是我姐啊。小时候她骗我吃虾,害我全身痒得生不如死,现在她还敢点这道菜,摆明了就是想害我。” “你可以不吃嘛!”莫菲知道瞒不过去也躲不过去了,边小声说着边往苏放身边靠,远离那两座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 “莫菲莫北,很好很好。”夏蓓冷冷的咬牙切齿,不过还犹自挣扎,“苏放,你不会告诉我说你是这只猪的表弟吧?” 莫菲仿佛看到一丝希望,嘿嘿笑着:“不是不是,哪有那么狗血?” 苏放同情的看着她,莫北恨恨的道:“我们是邻居!” “莫——小——菲”整个餐馆的人只觉得桌上的杯杯碗碗都快被夏蓓的这魔音震碎了。 莫菲很狗腿的坐直:“在!” “你先为什么不告诉我?”夏蓓的眼刀是冰做成的,嗖嗖的飞过来,杀得莫菲鲜血四溅体无完肤。 莫菲又往苏放身边靠了靠,声音已经小如蚊呐:“你自己又没问我。” “我不问你自己就不要老实交代吗?害我出丑,我罚你今天不能吃辣!”夏蓓女王下了圣旨。 对于无辣不欢的莫菲来说,这简直是凌迟般的酷刑。 “能不能。。。。。。”莫菲讨价还价。 “没得商量!”夏蓓丝毫不为她所动。 莫菲吞吞口水:“好,不让我吃,我看你们三个怎么吃得完!我点的都是最辣的超级辣特别辣非常辣的菜,到时候辣死你们我可不偿命!呜呜,亲爱的小白菜,我来了。。。。。。”幽怨的眼神看着夏蓓,筷子在中途突然改了道,向着那盆红火火的水煮鱼进发。 很好,命中一块白白嫩嫩的大肥鱼。我夹! 出手太狠,无辜的鱼肉顿时身首异处! 夏蓓一拍桌子:“大胆刁民,还敢太岁头上动土,嫌命太长了是不是?” 莫菲舔了舔只沾了点鱼汤的筷子:“呜呜,夏蓓,好蓓蓓,世界上最美丽的蓓蓓,你不会真的要对我赶尽杀绝吧?”又将求救的目光去看莫北和苏放。 这两个人为免殃及池鱼,正低头努力扒饭呢。 命运不能更改,莫菲只好接受。乖乖的吃她的小白菜。 夏蓓有意培养莫北和苏放进学生会,莫北何等机灵的人物,马上打蛇随棍上,殷勤的给夏蓓夹菜倒水,姐啊姐的叫得比莫菲还亲热。苏放却是不甚在意的样子,奇【﹕】书【﹕】网照吃照喝,可有可无。 莫菲不禁在心里叹气,虽说她从小成绩比莫北好,可是比起情商,却没有莫北高呢。想当初她进学生会,人家都是找同乡啊找熟人啊,她就傻乎乎的自个去应聘了。中学的时候是埋头读书,哪里知道什么面试的技巧。人家问一句,她就答一句。结果连个复试的机会都没捞到。 碗里突然多出一块香喷喷的牛肉,是苏放趁夏蓓和莫北聊得起劲偷偷给她夹的。 莫菲在桌子底下伸出手拍拍苏放的大腿,表示还是你对我最好了。却拍着了不该拍的地方,苏放身子一僵,莫菲一愣,摸到烙铁似的弹回手,脸起了可疑的红晕。 夏蓓何等眼尖,立马问道:“怎么了?” 两人商量好似的同时出声:“没事!” 夏蓓狐疑的看看他俩,又继续和莫北探讨进军学生会的大计了。 一顿饭下来,其他三人抱着圆滚滚的肚皮只叫撑,可怜的莫菲满脸菜色,一步三回头:“真是可惜了,那么多菜没吃完,你们这是暴殄天物残害忠良啊。。。。。。啊。。。。。。啊。。。。。。” 果然在新一届的学生会干部名单里就看到莫北。苏放的名字也赫然在目。四人难免又庆祝一番。 平静的日子飞速而过。夏蓓是位高权重脱不开身,莫北和苏放是新丁驾到,自然是鞍前马后奔波劳顿。只有莫菲无官一身轻,每天看看书逛逛街,掰着指头算日子。 有时候莫北和苏放来找她,莫北是无风都起浪的人,总是站到女生楼下就放开嗓子莫菲莫菲的喊。等莫菲探出头去,整栋女生楼的窗户都差不多打开了,大家叽叽喳喳的议论,是哪个女生这么幸运,能得到两大帅哥的亲睐? 莫菲噔噔噔的下楼,就看莫北双手插到裤兜里坏坏的笑。苏放站在树底下,长身玉立,眼角也是噙了满满的笑。 “莫小北,你这人就不能安生点吗,非要弄得鸡飞狗跳的,很好玩吗?下次再这样鬼吼鬼叫的,小心被洗脚水淋到!” 莫北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又不是我想来的,是苏放叫我来的。” “那你就不能先打个电话!”末了又问苏放,“叫我什么事啊?” 苏放也很无辜:“没事啊,来叫你一起吃饭。” 有时候莫菲也会去男生宿舍找他们。女生进男生宿舍比男生进女生宿舍容易得多,况且莫菲一脸乖乖女的相,每次楼下的阿姨都是轻易放行。 男生宿舍总是乱七八糟的,莫菲来一次就免不了要帮他们收拾收拾。莫北的桌上放的是他们三个的合影。那次他们俩陪她逛街,莫菲看到街边的大头贴心血来潮,非得拉着他们去拍一套。莫菲摆出自以为最可爱的造型,手还比了个土土的“V”型。莫北更臭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钻到莫菲前面冲着镜头拨弄头发,末了猛的一拉旁边还在镜头外心不甘情不愿的苏放,苏放收不住势,一头撞到莫菲身上,撞疼了莫菲,手也被撞得一动,按下了快门。 莫菲因为疼皱巴着小脸,苏放是一脸的惊恐,就只有莫北,像个主角似的笑得千娇百媚。莫菲和苏放都嚷嚷着要把这张照片删掉,莫北却宝贝似的护住,叫店主马上洗出来,还放大了拿回去镶了相框。 本来莫菲还想找机会毁尸灭迹,一直都没有得逞,现在看着,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看来自己也要洗一张出来,不开心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莫北和苏放还没有回来,莫菲随手拿了一本书,坐到苏放的床上看。可能是刚刚洗过被子不久,苏放的床有阳光和肥皂的清新香气,莫菲看着看着,就趴上去睡着了。 先回来的苏放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美好的画面:平时乱哄哄的宿舍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莫菲侧躺在他床上,脚还吊在地上,手里的书也落了下来,夕阳从窗户里映进来,照出她身上一个毛茸茸的小光圈,照着她一脸安详。 苏放走过去帮她脱了鞋,脚挪到床上,又拉了被子过来给她盖好。莫菲猫咪一样舒服的蹭蹭枕头,没有醒来。 她总是这样,自顾自的活。可不管是跳脱的她,还是安静的她,总是莫名的就能让身边的人感到心安,想着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苏放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忘了时间的流逝。 夕阳从大地上隐去最后一丝光亮的时候,莫北才满身臭汗抱着个脏兮兮的足球回来了。一进门就大叫:“苏放你这小子,又放我鸽子,害我今天输给二班那些混蛋。”苏放想阻止也是来不及,被吵醒的莫菲睁开迷蒙的睡眼:“呀,我怎么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莫北边脱球衣边回答:“我刚回来,他,就不知道了。” 苏放连连摆手:“我也刚回来不久。” “姐,你来找我什么事?”莫北说着已进了洗手间。 莫菲连滚带爬的跳下床:“哎,你能不能别那么急啊,把上次你说的那张《my ocean》给我我就走了。” 里面已经是只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可爱的存稿箱,可怜的宫主今天上夜班去鸟 10、新年快乐 秋天最后一片叶子也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树枝,很快就到了莫北他们大学生涯的第一个元旦节。学校的优良传统,每一年的元旦节都会举办大型的游园活动。在学生公寓下面的空地上划分出一个个区,每个区都是一个游戏。同学们可以随意参加,赢的话可以得到奖券去兑换礼品。兴奋了一天的莫菲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激动人心的夜晚,正准备出发,夏蓓进来,直接甩给她一把奖券:“那,想要什么奖品尽管去换,去和那些小孩玩什么游戏撒?” 莫菲一脸你不懂的样子:“自己赢回来的东西才好玩嘛,哎,你是不懂的啦,你不去的话我去叫莫北他们。”走的时候还不忘捞走那些奖券,“这些我也笑纳了,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谁知莫北也抱着床柱子不肯去,说他这种大帅哥适合在深闺里养着供众人膜拜,哪里能去那种幼稚的场合抛头露面。 莫菲只得求苏放:“你陪我去嘛,要不然我一个人真的不好意思去。”软磨硬泡,终于把这尊大佛给请动了。莫菲忘情的拉着他的手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苏放,我想玩这个!”“苏放,我想要那个!”。。。。。。 有个活动奖品丰厚,是要一男一女搭档,女的蒙住眼睛,由男生牵着,闯过重重关卡,两人不能用语言交流,就是比默契程度。莫菲看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苏放就拽着她去排队。组织的同学发给苏放一条黑巾:“这个到时候蒙住你女朋友的眼睛。”两个人都一怔:“我们不是男女朋友。”那人看着他们笑得尴尬手却握得铁紧一副了然的样子,朝苏放挤眉弄眼,原来是还没得手啊,你小子可还要加把劲啊。 苏放比莫菲高一个头,轻松的给她蒙上眼睛。然后牵起她的左手。还没有开始,莫菲的手包在他温暖的手中,黑暗里觉得一阵心安。前前后后都是男生牵着蒙了眼睛的女生,开始后队伍缓缓的向前,苏放紧紧握着莫菲的手,暗示她蹲下或者转弯。观看的人都静默不说话,参赛的男男女女这时候都显得庄严肃穆,苏放的耳边似乎响起婚礼进行曲——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他摇摇头把这奇怪的想法赶出脑海,莫菲是小时候的玩伴,一直以来在他眼里是自己的亲人,姐姐,他怎么可以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顺利的闯了关,莫菲把头上的纱巾一掀,重获光明的眼睛闪闪发光,忘情的抱了抱苏放:“我们过了欸,我们过了欸。”苏放被她抱得措手不及,她又早放了手,“快走,看看有什么奖品。” 最后抱着一堆奖品的莫菲和苏放钻出人群,人们开始大声的倒数:“十,九,八。。。。。。三,二,一!” 满天腾空而起的烟花映红了莫菲满足的脸,新年的钟声郑重的敲响,烟花在空中绽放出自己最美丽的姿态,莫菲仰脸看着,失了言语。苏放侧过头来看她光影斑驳的脸,在喧闹的人群中,嘴里无声的喊出:“莫菲,新年快乐!” 寒假的时候莫菲和莫北回了一趟家,莫妈妈每餐都做很多两姐弟最爱吃的菜,外公会问他们的成绩,父母倒是更关心他们平时的生活。这一年,似乎有很多很多的快乐,相比起没有莫北和苏放的那两年,莫菲的生活丰富了许多,笑声也多了许多。这些都是莫北和苏放带给她的。除夕夜,一家人吃完了年饭,看了会电视,莫菲和莫北到阳台上打电话。 夏蓓的心情很好,但莫菲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平时夏蓓跟她说话总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现在她居然在她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小女生的撒娇和甜蜜。正待追问,莫北一把将电话抢了过去:“蓓蓓,新年快乐!” 莫菲听到夏蓓的笑声从话筒里传出来:“小子,没大没小的,在家乖点,来了姐姐给糖吃。” 莫北嗷嗷怪叫:“我好歹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鬼见鬼投胎车见车爆胎佛见佛发呆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少女杀手,怎么老是把我当小孩?!!” 夏蓓看到床上的男人朝她招手,推开阳台的门走了进去,带进外面的一丝冷意,屋内温暖如春,她缩进被窝里,男人的身体立马覆上来,夏蓓连忙说了句新年快乐掐了电话。 再打给苏放。 苏放的父母看到新年的巨大商机,忙得除夕夜都在外面过,家里早请了佣人,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苏放和外公无言的吃完了冷冷清清的年饭。苏放陪外公说了会话,就上楼了。外公最后对他说的话,孩子,不管怎么样,你记得要快乐。父母也都是为了你好。苏放说我知道的,只是他不能认同后面的话,父母知道怎么样才是对他好吗?有没有钱又怎么样?他只是希望能像别人家一样,一家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难道这也是奢侈? 莫菲听出苏放的失落,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语言是最无力的东西,总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就显出它的苍白。莫菲空着的手握拳放到嘴前哈了一口气,苏放在那头问:“你在外面吗?是不是很冷?” 莫菲吸吸鼻子:“嗯。” “快进屋去,别冻着了。”他反而关心起她来。 “苏放,你别想太多,我希望你快快乐乐的,好吗?”莫菲边推门边叮嘱他,今年冬天确实是太冷了。 苏放无言的点头。 学校要过了元宵节才开课,初七,苏放家的佣人开门看到围得厚厚实实的两个人在他家不远处徘徊。 女孩子戴了毛线的帽子,连耳朵都捂住了,不断的朝冻得通红的手哈气:“你确定是这里?” 男孩子手上提了大袋小袋,不屑的白了女孩子一眼:“肯定是这里没有错,幸亏没有相信你,要靠你这个路痴带路,我们天黑都找不到这里。” 女孩子认命的:“我不过是方向感有点点差而已,就一点点。” 男孩子看到有人开门,径直越过女孩子:“你那叫一点点差?我看我最好在你身上装个跟踪仪,免得哪天一个人出去把自己弄丢了。不过丢了也好,这么笨的人,谁捡到谁倒霉!” “喂,臭小子,你说谁笨呢?等下叫苏放帮我收拾你!”女孩子在他身后张牙舞爪。 佣人正想问他们是不是来找苏放,苏放的声音已经在背后响起:“我在楼上看到你们还以为是眼花,你们怎么来了?”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惊喜。 莫菲连忙奔过去:“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就提前来学校,顺便来看看你。” 佣人在旁边提醒:“少爷,赶快让两位先进屋吧,外头冷。” “对啊对啊,我都快冻僵了。”莫菲拍拍快要冻僵掉的脸,“你家好难找啊。” “幸亏有我这个无敌大帅哥带路。”莫北鼻孔翘得老高,“苏放,你家真漂亮啊!” 这是由衷的感叹,他们家住的小区,哪有这样的风景?三层楼的小洋房,前面是很大的一个花园,虽则是冬天,仍然有他们说不出名字的花开着,削去了冬天不少的萧索。 佣人接过莫北手上的东西,在前面带路。青石板的小路弯弯曲曲,莫菲欢快的从一个跳到另一个。 苏放叫他外公:“您看谁来了?”老人显然认不出他们来了。莫菲乖巧的叫:“爷爷,我们是莫菲莫北啊,小时候住你们楼上的。” 莫北关键时刻还是挺懂事的:“爷爷,我们从C市带了些特产过来,您老肯定会喜欢的。” 苏放的外公对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显然也很高兴。从C市搬来之后,他就再也没回过家乡,人到底都是思恋故土的。老人一直激动的说要他们在这多玩几天。 来了这两个咋咋呼呼的人,一天到晚斗斗嘴,苏家顿时就热闹了许多。苏放的外公很喜欢莫菲这个乖巧的小女生,知道她也学了医,一个劲的夸。说她外公好福气。又问问莫菲的家人情况,莫菲都耐心的一一作答。老人又托她在学校里多照顾苏放:“这孩子,我知道他心里怨他的父母,可嘴上什么都不说,这些年看着他这么孤独的长大,还真的怕他走了歪路,没想到你们三个人长大了还能再见,真的是有缘。也多亏了你们,我看苏放这孩子上大学后倒是开朗了许多。” “爷爷,我们和苏放就像自家兄弟姐妹,大家平时在一起,都是互相照顾的,您就放心吧,苏放是个好孩子。” 两个男孩子在楼上,莫北羡慕的看着苏放摆了满屋子的模型,口中“啧啧”不已。 苏放问他:“你们怎么想到来找我?” 莫北头也不回:“可不是我,是莫菲说要来的,她还骗老头子说学校有事,我妈一个劲的咒无良的学校,过个年都不得安生。” 苏放心里的某一角冰冷轰然倒塌。 晚上三个人拿了些零食几罐酒到阳台上聊天。广袤的天幕蓝得近乎黑,苏放家的阳台宽敞,风呜呜的刮过,三个人抖抖索索的缩到角落,喝一口酒,热辣的感觉一路到胃,和外面的寒冷形成冰火两重天,三个人都直呼痛快,连不会喝酒的莫菲也不禁多喝了几口。 三个人居然就玩起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来。 首先苏放问莫北:“你是不是喜欢夏蓓?” 莫菲一头雾水,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出她怎么不知道啊? 谁知莫北一脸正经:“没有,我们是纯洁的姐弟关系。” 轮到莫菲,莫北连忙选择大冒险。莫菲面无表情:“你跑到佣人面前说三次我是猪。”莫北大叫上当受骗,又说什么最毒女人心。最后还是乖乖的跑下楼。 莫北庆幸苏放外公已经去睡觉,佣人一个人在擦桌子,他走过去礼貌的叫了一声阿姨,在阿姨转过头来的一瞬间他快速的说我是猪我是猪我是猪。 阿姨吓得抹布都掉了。站在楼上看好戏的莫菲和苏放哈哈大笑起来,莫菲眼泪都笑出来了,不住的捶苏放。 阿姨反应过来他们可能在玩,嗔怪的看着苏放:“少爷,你们开玩笑不要来吓我好不好?我这一大把年纪了。。。。。。” 莫北早溜得没了影。 终于轮到莫北。他朝苏放勾勾手指头,趴到他耳边嘀嘀咕咕一阵。 苏放似乎迟疑了一阵。然后大义凛然的走到莫菲身边。莫菲估摸着莫北可能会报复她,早已摆了个防御的手势,防备的看着苏放。 “他不会打你的。”莫北解释道。莫菲正迟疑着要不要相信莫北的话,苏放一个倾身,朝她的脸吻去,急急忙忙来看他的莫菲偏过头,两个人的唇蜻蜓点水般的一碰,随即弹开了。 莫北一脸坏笑:“苏放,你小子有种,我只是叫你亲她的脸,你居然趁机吃豆腐。” 苏放连连摆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莫菲只得装什么事都没有。 结果还是轮到莫北,他指着莫菲得意的笑:“说!刚才是不是初吻?” 11、JQ未至伤情先行 经不住老人的一再劝留,莫家姐弟一直到过完元宵节才和苏放一起去学校。苏放的父母一直到元宵节当天才回了一次家。对于意外造访的莫家姐弟,苏父苏母也挺欢喜。临走的时候苏妈妈拉了莫菲在一边,托付莫菲多照顾苏放。 苏妈妈和她妈差不多年纪,和她妈号称天生丽质难自弃的素颜不同,苏妈妈妆容精致,然而仍不能掩饰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莫菲明白哪个父母不疼自己的子女,只是很多人在方式上出了偏差。莫菲免不了又将安慰苏放外公的那番话来安慰苏妈妈一番。 夏蓓一直到开课第二天才返校。一见莫菲就向她宣布她恋爱的消息。平均每两三个月她都要这样宣布一次,然而每一次都像是她的初恋般令她激动。用她自己的话说,生命如此短暂,怎能令生活乏味?而爱情是她最好的保鲜剂,让她的美丽长久不衰。 夏蓓确实很美,是那种很具有侵略性的强势的美,女生见了会嫉妒,男生见了就只有乖乖缴械投降的份。而夏蓓本人,也一直是强势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认识夏蓓这么久,莫菲只见她哭过一次。 那还是她们大一,夏蓓在学生会拼死拼活的做事,希望得到上级的赏识,谁知被人在背后搞鬼,搞砸了一单很大的赞助。另一边她又为了考试天天熬夜看书,最后考试成绩还是不尽如人意。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不满二十的小女生,各方面的压力兜头而来,纵是再强悍的人,都会承受不了。那天莫菲接到她的电话,就听她在那头哇的一声哭出来,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莫菲何时见过这样的夏蓓,连忙问她在哪。 当莫菲火急火燎的赶到学生会的办公室,就见夏蓓一个人坐在墙角,正哭得天昏地暗山河动容。忙问她怎么回事。却是咿咿呜呜的说不清楚。其实说清楚了也没用,莫菲什么都不懂,她又能帮她什么?只能陪她坐在那里,看着她哭。 等到她哭够,狠狠的敲莫菲的头:“喂,叫你来看我哭的啊?连安慰一下都不会。” 两个人相视大笑起来。夏蓓一边笑一边已经拿起电话联系那家赞助公司了。莫菲对她的恢复能力叹为观止。 对于她换男朋友的速度,莫菲也早已见怪不怪。不可否认的是,她每一个男朋友都很帅。尽管风格迥异,但各有千秋。莫菲虽然不愿和她的那些男朋友深交,但每每总是忍不住要远远观望一番。 莫菲放下书爬进她的被窝:“快说快说,这次又是谁这么幸运能让我们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春心荡漾青眼相加?” 夏蓓往里挪了挪,莫菲一只手撑着头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莫菲的眼睛黑白分明,丝毫不含杂质,夏蓓一早知道她们不是同一类人。那么多巴结她的人她看都不愿看一眼,却偏偏和她走得近。也许正因为她们不同,自己喜欢她的单纯,也珍惜这种单纯。 她戳了戳莫菲的头:“什么叫这次?老娘我每次恋爱都当是第一次,前面的那些都给我忘了!知道吗?” 像往常一样,如愿看到莫菲俏皮的伸伸舌头。 夏蓓笑了笑,扭过头望着帐顶:“他叫何沛宣,是一个公司的老总。我工作的时候认识的。” “那他多大了?帅不帅啊?”莫菲八卦到底。 夏蓓撇撇嘴角:“不帅的男人我会要吗?” 莫菲认同的点头:“也是,配得上你的人,起码也要有吴彦祖那么帅。” “别拿你那YY对象来衡量我的标准啊,他可比吴彦祖帅多了。”两人虽然无话不谈,审美观甚至世界观都存了很大的差别。 “你得了吧!世界上还有比吴彦祖帅的人,我看你是幻视吧?” “你才幻视呢?天下的帅哥多了去了,你目光短浅的井底之蛙,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莫菲没有哪一次能说得过夏蓓,只得转换话题:“什么时候我见见?” “这次我给你好好介绍,可别再像上次那样跟踪了几层楼,别人都知道了。” “呀,他怎么会知道?啊,真丢人!丢死人了!”莫菲把脸埋到枕头底下,使劲拍床。 夏蓓的上一任男朋友是学校街舞社的社长,那次去自习室接夏蓓,莫菲就跟在他们后面下了几层楼,终于看到他的尊容,然后就咚咚咚的跑回去了。还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别人清清楚楚知道是夏蓓的考察团。 真是丢脸丢大了! 第二天莫菲和夏蓓下课,就碰到何沛宣来接夏蓓。 莫菲远远的望过去,他就斜斜的倚在车上,本就长得俊朗挺拔,又加上成熟和自信,他的低头和微笑,都是恰到好处的优雅。周围已经有好多人指指点点,莫菲听出他们声音里的艳羡,这样的男人,又岂是学校里这群穷酸学生能够比拟? 夏蓓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走过去,何沛宣看到她,掐灭了手中的烟。 夏蓓招来莫菲:“这是何沛宣。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莫菲。” 何沛宣伸出手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请问我有荣幸请这位美丽的小姐一起吃饭吗?”夏蓓在旁边笑得灿烂。莫菲伸手和他握了握,却拒绝了他的邀请。 她一向不愿和夏蓓的男朋友们深交,一来她慢热,而夏蓓换男朋友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二来她怕太熟了以后他们分手遇着了尴尬。 她宁愿去找莫北和苏放。 这个时候他们多半在踢球。莫菲直接去足球场,看台上坐了很多人,女孩子居多,莫菲就不明白了,那么多人抢一个球,有什么看头? 她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来,翻出今天的上课笔记自顾自的看起来。微风徐徐,扬起她的长发。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身边来了人也没发现。 苏放自她进来就看到她了,趁着中场休息,他走到莫菲身边,才发现她在看书。 “你不是来看我们踢球?”那他刚才那么卖力是为了什么! 莫菲抬起头来,见是苏放,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踢完了?” 苏放运动过后的皮肤冒着汗珠,平添了一种性感。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那样张扬的青春,难怪女生都喜欢爱运动的男生。 苏放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水,又问:“你不是来看我们踢球?” “嗯,我在看书。夏蓓约会去了,我一个人无聊,想等你们一起去吃饭。” “真是不给面子啊,居然在这里看书。”莫北往他们中间一坐,一手搭上一个的肩膀,“算了,来看我踢球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缺你一个。” 莫菲嫌弃的把他的手拍开:“一身臭汗,离我远点!敢情你踢球就是为了给别人看的?” “不解风情的女人!”莫北哼了声又下场了。 莫菲恨不得把他揪回来,站起来双手叉腰:“莫小北!叫你学好语文你不信,这个词能用到我身上吗?!!啊?啊?啊?” 苏放看着可爱的两姐弟,心情大好。 下半场的厮杀有点激烈,莫菲因为刚才他们的话也不看书了,专心看他们踢球。 苏放的身姿矫健,莫菲的眼光不自觉的跟随在他身上。莫菲虽然不懂足球,可也看出对方的人盯苏放盯得很紧。 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见两个对方的队员挡在苏放前面,然后一瞬间的事,一个人抢了球带过去了,苏放却摔到了草地上。 本来踢球摔一跤是常事,莫菲也没太在意。可是半晌都没见苏放站起来。却见莫北和另一个人推搡起来。两队的人都围了过去,站成对立的姿势,像是要打起来了。 莫菲知道出了事,扔开书朝苏放跑去。 两边的人正在争执不下,都没有人去管受伤的苏放。莫菲跑过去的时候,苏放痛得冷汗直冒。 “苏放,你怎么了?哪里受伤?” 苏放一把拉住她的手,挤出几个字:“好像是骨折了!” 莫菲迅速的检查了一番,是像骨折,连忙叫莫北:“莫北,苏放都骨折了你还在那干嘛!” 莫北这才意识到严重性,奔过来看苏放:“这些小子下黑手,等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们。”一边招呼人就要把苏放抬起来。 莫菲连忙阻止:“不能这样抬!谁赶紧去医务室找担架来,要尽快去医院。” 在急救车上,苏放痛得几乎要晕了过去,莫菲的手都被他握痛了。见他苍白的脸上冷汗直冒,莫菲心疼的给他擦擦汗,试探着去唤他:“苏放,痛的话你就喊出来。” 苏放精神不济的嗯了声。 莫菲忍不住去催司机:“大哥,你能不能快点?病人痛得受不了了。” “急救车上哪一个人不急的,我这已经是最快了。” 到了医院拍了片,是胫腓骨骨折,好在没有移位,并不需要手术,只是要打上石膏。 自己打车过来的莫北到的时候,医生正准备给苏放打石膏。苏放拉着莫菲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过。这会儿医生嫌碍事,笑苏放:“先暂时放开你女朋友的手一下下,她在这不好动。” 原先根本没在意的两个人连忙收手,莫菲脸红了红:“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是他。。。姐!” 医生不以为意的笑笑。苏放则是看着她并不辩解。 打好石膏后苏放在病房里输液,莫北去办住院手续。莫菲陪着苏放说话。 苏放看着低头专心给他削苹果的人:“要不,你真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偶不该这时候看别的大大的文的,不该看的,看了就狂受打击,没脸来写了,别银的文笔怎么那么好咩~~~ 嗷嗷嗷。。。修文比写还痛苦。。。 12、做你女朋友? “做你女朋友?居然敢和姐姐开这种国际玩笑,你活得不耐烦了?” 本来莫菲想学夏蓓的那种气势的,无奈她没有那种天分,话说出来软软的。 苏放好笑的看着她装腔作势:“你又不是我姐。” 莫菲又要发作,苏放见好就收:“好了好了,我要吃苹果,你喂我。” 他是病人莫菲不和他计较,把苹果削成小块小块的喂。推门进来的莫北看到这一幕:“猪,你为什么喂他?” “他是病人。”莫菲这才意识到,怒视着苏放,“呀,你伤的是腿又不是手,为什么要我喂你?!!!” 莫北无力的扶额。苏放笑得一脸奸诈。 莫北问苏放:“要不要告诉你家里人?” “不用了,这些小事他们懒得管。” “你是怕家里人担心吧?” “我怕我外公担心,反正住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莫菲板起专业人士的面孔:“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就给我好好的待在医院里养伤。我和莫北轮流来陪你。” 第二天莫北带了一大帮子人来看苏放,都是昨天踢球的人。莫菲正在喂苏放喝骨头汤。谁叫他是病人,提点稀奇古怪的要求莫菲也就答应他了。 两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被推到最前面来,其中一个挠挠脑袋,满脸歉意的说:“苏放对不起啊,我们昨天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真的对不起!” 说完两人齐刷刷的给苏放鞠了一个躬。 莫菲被他们正经的表情吓到了:“哎呀,运动受伤是常有的事,用不着这么内疚。苏放不会怪你们的。你说是吧,苏放?” 苏放抬眼瞄了瞄莫菲,看着那两个人:“好吧,她说没事就没事。不过以后踢球还是要凭真本事,不然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两个人本来也只是求胜心切,没想到闯了这么大祸,现在苏放不追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连应声。又朝莫菲鞠个躬:“谢谢嫂子您这么宽宏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 “你,你叫我什么。。。。。。” 一大帮男孩子却哄笑着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莫北和他们两个。 “姐,你对苏小子太好了吧?别人不误会都难。啊,真受不了,如果你们在一起,我不是就得叫他姐夫,那我不是吃亏吃大了。不行,坚决不行,我可警告你们,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出什么事来。。。。。。” “莫小北!你找死啊!”莫菲站起来就要去揪他的耳朵,“说的什么鬼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莫北抱着耳朵在房间里躲无可躲,只得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怕了你,我开开玩笑而已,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这种玩笑能随便开的?我可是你姐。” 这几天被人误会多了,她怕到时候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开玩笑难道还能正经严肃的开?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我姐,用不着一直提醒。不过我说,亲爱的姐姐,你都老大不小了,是不是也应该找个男朋友了?” 苏放本来一直看着他俩吵吵闹闹,这会突然大叫:“我要上厕所!” “啊啊啊啊——苏放,我好歹是女生,你能不能含蓄一点!”莫菲尖叫着抗议。 莫北自动跑过去扶苏放,打着石膏的腿移动起来确实不方便,莫菲看不下去,又认命的过去帮忙。苏放下了床,重心都放到莫北身上,整个人压得莫北苦不堪言,苏放却还有空回头来取笑莫菲:“你自己说是我姐,自己姐姐还需要含蓄吗?” 算了,算了,他是病人不和他计较。莫菲气馁的妥协。 苏放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莫菲和莫北轮流来陪他,白天还要上课,两个人都是累得够呛。苏放嘴里不说什么,只是不愿再住下去。莫菲拗不过他,只得随他回了学校。 在学校里不要两头跑,照顾起来方便多了,莫菲上男生宿舍的时间越发多了起来。 食堂的菜没有营养,有空的时候莫菲就在他们宿舍自己煲汤炖菜。时间长了和宿舍其他两个人也熟识起来,他们吃着莫菲做的菜,也一个劲的夸嫂子能干,莫菲骂也骂不住。 “再这样我下次就真不来了。”莫菲使出杀手锏。 “别啊,嫂子,我们的嘴都被你养刁了,吃不到你做的菜我们会饿死的。” “你还说?!!!” “啊,学姐我错了,请你一定要常来我们宿舍。” 笑笑闹闹的一个多月过去了,苏放渐渐能下床活动。养病这段时间,他脸上倒多了些肉,反而是莫菲瘦下去不少。 苏放自小缺少家人的关心,现在有一个人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心里除了感激,也有一些别的情愫在暗暗生长。每天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就盼着莫菲可以早些下课过来陪他。有时候按耐不住甚至还发短信催她。 “你在干嘛?” “还有几分钟就下课了。” 连莫菲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休息时间几乎都贡献给了苏放。一心只觉得他受了伤躺在床上那么久,肯定特别无聊。他的家人又不在身边,所以照顾起来更加不遗余力。 离下课铃响还有几分钟,莫菲就迫不及待的收拾东西,只待铃声一响就冲出去。 夏蓓知道苏放受伤的事,也去看过他几次,只是看好友未免也太殷勤,禁不住问她:“你确定苏放不是你流落在外的弟弟?” “瞎说什么呢?”莫菲把最后一本书装进包里。 “你不觉得你对苏放好得过头了?又不是亲弟弟。况且有他们宿舍的人照顾他。” “我是,我是觉得他受伤了很可怜。。。。。。” “你确定你没有别的想法?孤男寡女长期共处一室,JQ什么的往往就是这样来的。” “什么啊,我只当他是弟弟。” “弟弟就好,你这样的人不要赶什么时髦去谈姐弟恋,你应该找个成熟的人照顾自己,知道吗?” 下课铃声不负众望,终于奏出动听的声音。莫菲拿起包:“蓓蓓,我们去吃好吃的吧。” 夏蓓狐疑的看着她:“不去苏放那报到了?” 莫菲拉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快走吧,好久都没去吃了。” 学校后面有一条街号称美食一条街,每次有高兴的事莫菲和夏蓓就会来这里一路吃过去。今天的街上依然如往日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莫菲牵着夏蓓,两个人看见什么都想吃。为了多吃点东西,往往是每样东西都只点一份,然后两个人一起吃。 正当她们一手一杯奶茶一手一个烤玉米吃得正欢,夏蓓的电话响起。 “呀,是何沛宣,快帮我拿着这个,我接下电话。嗯,在外面呢,你过来接我,不行啊,莫菲也在这里。” 莫菲连忙摇头表示她没关系。 夏蓓挪开电话问她:“你一个人可以?” “我一个人照样吃得饱,你快去见你的情人吧,我真的没有关系。” 不到五分钟何沛宣的车就停到外面的街边了,莫菲远远的和他们挥了挥手,一个人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店坐了。 上课期间她的手机都调的静音,现在拿出来看,居然有五个未接电话,都是苏放苏放苏放。。。。。。 还有好几条短信,莫菲一一的打开。 下课了吗? 怎么还不来? 你去哪里了? 有事吗? 你快点来吧! 宿舍的人都没回来,我饿了。。。 莫菲。。。。。。 这群臭小子,肯定是踢球踢疯了,宿舍里有个伤员都忘记。莫菲怔怔的看着短信,心房的地方尖锐的疼了一下。 夏蓓的话提醒了她。苏放已经依赖她到这个地步了,如果她还继续下去,到时候只会更让他误解。 你自己叫外卖吧,以后我都不来了。 闭上眼睛按下发送。 很快来了电话。莫菲看着苏放的名字,不敢去按接听键。 响了一次就没再打来了。想必宿舍的人都回去了吧。现在离下课都快两个小时了。 莫菲放下电话,叫来服务员,噼里啪啦的点了一大堆东西。可能真的太久没吃了,不知不觉就吃下去好多,胃胀得难受,心里便也跟着难受。买了单,莫菲一个人慢慢的往回走。 天已经黑了,城市里霓虹闪烁,那来来往往的红男绿女,都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中小心的窥探尝试,不愿一下子就倾尽全部,免得到时候一着不慎死无全尸。小心翼翼的付出,若得不到一点回报,还可以优雅的一个转身,继续寻找下一个可能。 莫菲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校道上比外面安静了许多,一盏盏昏黄的路灯下,都有校园情侣牵着手安静的走过。 苏放不是她该牵手的那个人,如果他可以早出生几年,或许他也是不错的选择。莫菲数着路灯的影子一个个踩过去。怎么胃还是这么不舒服呢?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开电脑看有没有新的留言。。。。。。 可是,好少好少啊。这是我看多了霸王文的报应吗?为什么你们都要霸王我?!! 央,你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要是没有你的鲜花,我真的写不下去了。。。。。。 整整一天啊,终于改出这么一章来。比便秘还难受。。。。。。 13、告白 大学里的女生宿舍,楼下总是不乏等待的男生,特别是到了晚上,基本上每棵树下都会站好几个。女生们习以为常,总是目不斜视裙角飘逸的走过。然而当莫菲看到树底下打着石膏撑着拐杖的苏放时,仍然大吃了一惊。再不顾什么距离不距离的,急急忙忙的跑过去。 “你怎么在这?”又是心疼又是着急。 苏放直直的盯着她:“你不是说以后都不去找我了吗,那我就只好自己过来找你了。” “你怎么能这么任性?要是不好好养伤到时留下什么后遗症了可怎么办?”说完就要过去扶他。 苏放躲开她的搀扶:“那样的话也是你害的!” 他的表情严肃,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莫菲也怕他真又弄出什么事来,说什么也不敢和他正面冲突。 “好,好,都是我害的,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我们先回去好吧?”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什么都得听我的。” “好,好,什么都听你的,大爷,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苏放这才伸出手来让她扶了。莫菲不知道苏放惩罚般的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往她身上压,还只是关心的问他疼不疼。 “刚才很疼,现在好点了。”邪恶的某人看着吃力走着的莫菲,嘴角弯得老高。 回到宿舍还是没有一个人,莫菲把他安顿在床上,才想起来问他吃过没有。 “还没,今天班上有活动,他们都要晚点回来了。” “我不是叫你叫外卖了吗?” “我没有电话号码。”苏放理直气壮的,“啊呀,饿死了,快去给我弄吃的。” “好好好,你再坐会儿,我给你下点面条。” 莫菲手忙脚乱的烧水下面,真搞不明白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他几百万。 炸葱油,盛到碗中,加盐,放煮好的面,加高汤淋香油,撒上葱花蒜末,一碗阳春面便鲜嫩嫩的出炉了。刚端到苏放面前,就来电话了。莫菲示意他慢点吃,漫不经心的接起电话。 “你在哪里?已经回去了吗?” 是夏蓓! 莫菲马上立正站好:“蓓蓓啊——” “说!你现在在哪里?” “那个,蓓蓓啊,我。。。我。。。” 心虚的去看苏放。苏放正吹了吹滚烫的面条,抬起头来:“是夏蓓吗?” 莫菲想捂他的嘴已是来不及,那边夏蓓听到苏放的声音立马发飙:“莫小菲!” “蓓蓓啊,你别生气,我是有原因的,回头再跟你解释!” 也不等夏蓓说话就赶忙挂了电话,还有些后怕的拆了电池。气得那边夏蓓把个刚买的手机扔出老远。 不明就里的苏放一脸无辜:“你做什么事惹夏蓓生气了吗?” “我——”莫菲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看着罪魁祸首,“唉,算了,没事,你吃了面碗放那叫莫北洗,我要回去了。” “回去那么早干什么?再陪我坐会儿。”苏放吃得津津有味,头也不抬的跟她说话。 “我真的要回去了。” “那我不吃了。”筷子往碗上面一搁,苏放摆出一副威胁的架势。 莫菲最怕他拿自己的健康做赌注,只得重新坐下来。 “怕了你了,我看着你吃完总行了吧?” 回到宿舍,夏蓓已经摆好了三堂会审的架势在那等着她了。莫菲硬着头皮走进去,坦白从宽。 “蓓蓓啊,我知道我错了,你先别发火好吧?你听我给你解释。” “好,我且听听你的解释。” “苏放自己跑来找我了,我怕他康复不好,留下什么后遗症。他出了这么大的事,父母也不在身边,做朋友的总要多照顾一些。你就让我照顾到他腿好吧。等他的腿一好,我保证不再去他们宿舍。你担心的事绝对不会发生的。好吗?” 夏蓓自己在单亲家庭长大,知道缺少家人的关爱是什么滋味,她也只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受伤。 “也不是说不能见他,要保持在朋友的距离,知道吗?苏放缺少家人的关心,你对他太好,他可能会依赖你,喜欢你在他身边,但这不是爱情,你自己要清楚。免得到时候沉沦了无法自拔,最后痛苦的还是你自己。” “我知道,真的是因为从小一起玩过,他和莫北又走得那么近,所以把他当自己弟弟看来着。” “你知道就好。” 于是莫菲还是天天往苏放宿舍跑。楼下的阿姨都熟稔了,每次都不要莫菲说,就先跟她打招呼。 “又来看弟弟了啊。” 莫菲点点头,噔噔的跑上楼。 就在莫菲这样跑来跑去的日子中,苏放的腿终于拆了石膏,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走路了,只是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 为了庆祝苏放的痊愈,三个人决定去老地方大吃一顿。刚走出校门莫菲想起叫夏蓓一起去,三个人便在校门不远的公车站等她。 夏蓓正在学生会开完会,所以不一会也就到了门口。三个人远远的看着她走出校门,就有一堆人迎了上去。起初以为是学生,后来发现夏蓓被围在中间了,三个人连忙往回走。 隔了一段距离莫北就喊:“夏蓓,你在那干嘛?” 夏蓓听到他的声音如见到救星,连忙大声喊:“快去叫保安。。。。。。”后面的声音就没有了,围着她的人开始动起手脚来。有几个回过头来看到他们三个,见都是学生模样,只恐吓道:“不要多管闲事!”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学校,你们不要乱来。” 趁着莫北跟他们交涉,苏放低声在莫菲耳边嘱咐:“快跑,去报警。” 已经看到夏蓓被推倒在地上了,莫北和苏放也不管寡不敌众,冲过去和那些人打了起来。 莫菲心里害怕得不得了,所以抖抖索索的摸不着兜里的手机。看着七手八脚朝他们三个人身上招呼过去,莫菲也尖叫着扑过去,想把踩在夏蓓身上的人推开。可是力量悬殊,她被一把甩到地上。刚拿出来的手机也被抛出好远。 “莫菲!”混乱中听到苏放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 报警报警!莫菲想起苏放对她说的。连滚带爬的找到摔出去的手机,她的手抖得厉害,110三个数字她按了好久才算拨通。 也不管那边有没有人在听,她带着哭腔:“快来,xx学校,有人在这打架。求求你们快来吧。。。。。。” “小妞,居然敢报警,老子打死你!” 还趴在地上的莫菲眼睁睁的看着一根手臂粗的棍子朝自己身上打来,绝望的感觉灭顶而来。一个人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朝棍子扑了过来,硬生生的挨了这一棍子,还把拿棍子的人扑到了地上。那人后脑着地,摔晕了过去。 这时才有学校的保安闻声而来,那些人见人多了起来,瞬间作鸟兽散。 莫菲看着倒地不起的苏放,都忘了要站起来,她就那样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苏放,苏放,你醒醒!” 苏放却不应声。 “苏放,你不要有事啊!” 莫菲只觉得自己都不能呼吸,一个劲的摇苏放:“你醒醒,你醒醒啊。。。。。。”眼泪吧嗒吧嗒的砸到苏放身上。 “你再摇我这骨头可就真的散架了。”苏放虚弱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傻丫头,哭什么呀,我又没死。” 莫菲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你还敢说死字?呜呜。。。。。。你不知道我刚才心里多害怕。。。。。。呜呜。。。。。。” 苏放抬起没有受伤的手,给她抹眼泪:“别怕,有我在。”只要有我在,就会保护你,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伤害。 莫菲是真的吓到了,还是一个劲的哭。到了医院她的眼泪都还没干。 除了莫菲外其他三人都挂了彩,莫北只受了些皮外伤,倒没什么大碍,夏蓓伤得最重,而苏放因为有旧伤,两个人都住了院要做系统的检查。 莫北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可恶的医生,肯定是嫉妒我长得帅,把个邦迪贴得这么难看!”惹得躺在床上的苏放一阵笑,笑起来牵动了伤口,破口骂他:“你嫌我伤得还不够重是吧?滚出去看看夏蓓怎么样了!” 隔壁的病房安静多了,莫菲坐在床边,问夏蓓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夏蓓也是一头雾水。 要说在学校里看不惯她的人肯定很多,可是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她确实想不起来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你先别想太多,一切等把伤养好了再说。”莫菲给她拉拉被子,“我去买点生活用品来。” “谢谢你,莫菲。” 莫菲拍拍她的手:“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夏蓓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就像风中颤巍巍立着的一支白莲,直把个刚进门的莫北看得石化了。 莫菲见了送上门的免费劳力,连忙拉了莫北:“走,去给我提东西!” 莫北两条俊眉皱到一起,不甘心的大叫:“我也是伤员,伤员啊!” 莫菲不理他,蛮力的把他往门口拉,莫北一只手反攀着门框:“美女,等下再来看你啊!” 在病房外面莫菲问起苏放怎么样。莫北夸张的一拍手:“正好!等下买了东西我们换一下,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去看夏蓓,你去照顾苏放吧。好不好啊?” 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莫菲像小时候那样捏捏他的脸颊,嗤笑道:“这叫什么干活不累啊,服了你了。也好,等下我先去看看苏放。” 莫北从她的魔爪下逃脱,揉揉自己的脸:“你这是虐待伤员虐待儿童啊,我要告你!” 明明一米八的个子,此刻委委屈屈的揉着自己的脸哭诉,那样子逗得莫菲哈哈大笑:“你尽管去告,反正老爸老妈也不会从C市跑过来揍我。你说是不是呢,我亲爱的弟弟?”一边笑一边去勾住他的臂弯,一对活宝朝着外面的超市去鸟。 莫菲提着大袋小袋进去的时候,苏放已经睡着了。莫菲轻手轻脚的放下东西,坐到床边。 苏放的脸上也受了伤,左边眼角淤青,下巴上也有,可这些丝毫影响不了他的英俊。和莫北的帅不同,苏放的脸部线条更加明晰,再加上他冷冷的气质,可能用酷来形容他更适合。此刻他那双平时深不见底的眼微微闭着,挺直的鼻梁下薄唇紧抿,而呼吸薄如蝉翼,莫菲的心思飞到很久以前,夏蓓对她说过,苏放的唇是最适合接吻的。当时莫菲取笑她,你看人就是从这些方面看的啊。夏蓓很得意的说,这是我的经验之谈,外人要取经,还得收费呢! 不知道哪个女孩有幸可以得到他的吻?如果有那一天,她一定像对待莫北一样,送他们一份厚礼。 后来的很多次,在苏放忘情的吻她的时候,莫菲都有一丝丝怀疑,是不是老天当时窥见她的心思,所以让她得到了苏放的吻。可是老天啊,她当时真的只是单纯的看看,并没有非分之想啊!每每这个时候,苏放见她居然分神,惩罚般的吻得更深了,于是莫菲大脑一空,什么都不再想了。 莫菲正看得出神,苏放许是感觉到注视的目光,蓦地睁开了眼,把莫菲吓了一跳。 “啊!你醒了?” 苏放不说话,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她,细细的打量她,莫菲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 “你干嘛一直看我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苏放又是好一阵沉默。 莫菲站起来:“我去给你削苹果吧。” 手被他一把抓住。 “莫菲,你知道当我看到那根棍子朝你挥下去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感觉吗?” 莫菲终于嗅出了一丝丝不正常的气氛,不自然的挣脱他的手:“苏放,有话好好说,作为好朋友,我还是要感谢你替我挨了那一棒。” “那好,你坐下来,听我好好说。”莫菲听了这话,只得又坐了回来。 苏放低沉沙哑的声音陈诉着她不敢相信的事实:“你知道我那一刻什么感觉吗?是心痛,心痛得快要死了。我知道我如果不能保护你,我一定会内疚至死,我情愿来替你承受那一棒,所以当时身体甚至在思想之前就冲了过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你。我知道你一定会说,换了莫北也会那样做。是的,他肯定也会那样做。我以前也一直认为自己和莫北一样,你是我们的姐姐。可是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可是,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姐姐的那种喜欢。我知道你一时可能接受不了,也知道你最近总是想逃避,可是你自己想想,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弟弟以外的感情吗?”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被他这样直白的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莫菲不可置信的摇头,被他的一席话惊得差点不能言语,只是喃喃的重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一直把你当弟弟,我一直把你当弟弟。。。。。。” 苏放坐起来,扳过她的身子,莫菲整个人已经成石化状。 “莫菲,你看着我,你真的只当我是弟弟吗?” 莫菲无力的抬头,看着他墨黑的眼,此刻里面波涛汹涌,有一种她害怕的情绪,就要将她淹没,她知道她不能退缩,因而咬紧了牙迎着他逼视的目光:“是的,我只当你是弟弟。” 本以为这样他就会死心,可是她错看了苏放,他苏放又怎能以常人视之? 莫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被苏放压到床上了。巨大的黑影覆上来,他灼热的气息扑到她的脸上,然后唇就被封住了。 带着山雨欲来的怒气,他的唇狠狠的啄她的唇,莫菲吃痛,不过是啊了一声,他的舌就越过障碍闯了进来,气势汹汹毫无章法的在她的口腔里横冲直撞。 莫菲顾不得他受伤,用力的去推他,可是他那样激动,她的力气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想起刚才还觉得他的唇形美好,下一刻他的吻就降临到自己身上,只不过没想到,是这样的不舒服,真正讽刺! 莫菲绝望的闭上眼,干脆放弃了抵抗。 苏放也感觉到了,动作缓了下来,一眼瞥见她的眼角,静静的淌下两行清泪。他浑身一颤,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错误,只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原谅他,也是带了绝望的央求的低唤:“莫菲!” 莫菲一把推开他,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fei和央,送上莫北香吻,一人一个。。。。。。 14、搬家 大学里这几年,不是没有人追过自己,就是有一次碰到一个不知所谓的家伙向她告白遭到拒绝后就四处散播她如何如何引诱他他都不为所动的谣言,她都是冷静的走过去,将她和莫北勾肩搭背的亲密照拍到他的脸上,小子,好好看看我男朋友,就你这样的货色,值得我寻死觅活? 就算是那个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生气过。莫菲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许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苏放和莫北是一样的,小时候是这样,中间空了长长的一段,她还是没有办法一下子把这种观念转变过来。不光是年龄上小了三岁的缘故,一直以来太亲密了,像家人一样,苏放这样的行为,让她有罪恶感。 她苦苦思索这中间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虽则她一直把他和莫北看得一样,可事实上他们的确不同,毕竟他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心里多一分隔离,也就多一分亲近。况且像他那样的家庭,他一直缺少父母的关爱,而这个时候,莫菲以姐姐这种介于长辈和朋友之间的姿态闯入他的生活,他对莫菲的依赖,自然又多了一分。 他年轻不懂事,又正处在这种情窦初开的年纪,看来看去,他身边走得最近的异性就只有莫菲,于是他一下子分不清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莫菲暗暗给自己打气。她一定要给苏放这小子痛陈利弊,让他看清楚现实。 可是站到病房外面,她费了半天努力壮大的胆子又噗的一声蔫下去了。后面的莫北疑惑的看她一眼:“杵在这干嘛呀。”一脚把她踹了进去。 她哇哇叫着收住势,一抬头,就看到正在收拾东西的苏放带着点惊喜的回过头来正看着她。 自从那件事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 仍然是高高瘦瘦的样子,虽然天天躺在病床上,他却显然没有睡好,眼睛下有沉重的黑眼圈,大概是太久没晒太阳的缘故,脸色也不怎么好,唇周冒出一圈青色的胡渣也没有刮,整个人显出一种颓废落寞的艺术气质,弄得喜欢小资调调的莫菲一阵迷瞪,这种人不去做模特真是浪费! 苏放疑疑惑惑的试探着喊了声:“莫菲?” 莫菲回过神来,嘻嘻一笑,像完全忘了先前那回事,走过去把苏放往床上一按:“你这个病人就好好休息吧,我来给你收拾!” 苏放开始还有点不自然,现在见莫菲完全不计较的样子,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看着莫菲忙碌的背影,他心底升腾起满足的感觉,犹自不放心,试探的问她:“莫菲,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吗?” 莫菲转头微笑:“我和你这小屁孩生什么气啊?” 苏放腾的站了起来:“你。。。。。。” 莫北一脚踹开门,一脸不耐烦的站在门口:“你们两个还在磨蹭什么呀?再不出来我们可先走了。” 莫菲马上心虚的拿起行李开溜。 真是的,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实在是苏放那火山爆发前的样子太吓人了。 她拍拍自己被吓到的小心肝,小心翼翼的回头去看苏放。果然见他黑着脸迈着大步出来了。莫菲马上跳到夏蓓后面,拉拉她的衣角:“我们快走吧。” 苏放径直走到莫菲身边,恶狠狠的瞪着她:“不劳烦尊驾了,我自己来拿!”劈手夺过她手上的行李,大步流星的走了。 莫北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姐,叫你照顾他,你什么时候把这尊门神给得罪了,哈哈,有的你受了。” 莫菲看着他欠扁的笑脸,一脚踢到他小腿上。莫北抱着脚跳起来:“喂,你这只猪,怎么把气往我身上撒!” 莫菲朝他做个鬼脸,你能拿我怎么样! 夏蓓摸摸鼻子,眼光在她和走远了的人之间来回梭巡。这时也娇笑着拍她的头:“人家叫你姐你偏不领情,非得听到叫你猪了才浑身舒坦是吧?” 莫菲抱着头,和他们站成对立的姿势:“好啊,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我,我。。。。。。” 夏蓓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你什么你,你去告诉苏放啊,看他会不会来帮你?” 莫菲哼的一声,“我才不要谁帮!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不理你们了。” 也和前面那人一样,怒气冲冲的走了。 莫北满眼放光的看着夏蓓:“姐,我好崇拜你啊!总是可以把那只猪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要是作为他亲姐的莫菲听了,心中真不知作何感想! 莫菲走出去看到坐在出租车后座的苏放,暗自庆幸自己出来得早,欢快的去拉副驾的门。 “坐这来!”某人拍拍他旁边的位置,浓黑的眉压得低低的,威胁似的看着她。司机大叔以为小情侣闹别扭,连忙拉紧了前门:“小姑娘,你就坐后面吧。” 莫菲听到他发话的时候腿就软了软,暗骂自己没骨气。后来的莫北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莫菲认命的叹口气,抖抖索索的爬进后座。尽可能的和他拉开距离。苏放的眉压得更低了。莫菲心想,他小时候就霸道,可怎么长大了也没变乖点,反而有愈发狠厉的趋势了呢? 夏蓓那个大屁股的女人一屁股坐进来,把莫菲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一下挤没了。莫菲哀怨的回过头去看她。手在背后被一把握住了。 “惊喜”连连,莫菲话都说不出来了。试着把手从他的掌控中抽出来,他反而握得更紧了。莫菲回过头去瞪他,他却不看她了,眼睛正视前方,脸上表情稍稍放霁。嘴角还不自觉的勾了勾。 车上人多眼杂,莫菲不敢有太大动作,又不能呵斥他放手,膝盖上放了行李挡着,他的手更加放肆起来,摸索着一个个交叉。 两人就这样十指相扣一直到了学校。 莫菲暗暗的想,等回到学校,一定要跟他说清楚! 学校里却已经是谣言四起。夏蓓在学校里太耀眼,有多少人崇拜她讨好她,就有多少人想看到她做错事。有人见过何沛宣来接夏蓓,也有人见过那天他们受伤。如今有说她傍大款,有说她第三者的,夏蓓走到哪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莫菲这才知道原来真的跟何沛宣有关。 去找夏蓓,她自己倒无所谓的样子。 莫菲问她:“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夏蓓笑得凄凉:“说什么,难道说我被有妇之夫骗了。我也是住院了才知道的。” 夏蓓住院期间何沛宣来过一次,似乎是刚刚听到消息,急匆匆的赶来。莫菲那时候不知道和他有关,所以让他进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只是后来何沛宣再没来找过夏蓓。 莫菲心下恻然,安慰她:“过去了就好。他不会再来纠缠你吧?” 夏蓓点点头:“这是我的原则,有家室的人坚决不惹。莫菲,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没有爸爸,我妈是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从小就教育我,不要相信任何男人,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可是,我虽然和很多人交往过,在和他们每一个交往的时候,我都是认真的。所以,我这样相信他。” 莫菲从来没听她说过家里的事,莫菲以为,她这样的人,一定是出身很好。她叹口气,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你真傻。” 学校领导找夏蓓谈了几次话,也不知道夏蓓是怎么安抚他们的,总之后来也不再说什么了。他们还是该干嘛干嘛,时间过去,当初投下的石子,纵是激起再大的波澜,最后也都归于平静。还有什么能强大过时间这双无形的手,它可以抚平伤痛,改变人生,让爱侣变成怨偶,让陌生人萌生爱意,它能让我们忘记最初的梦想和坚持,也能让我们有新的希望和憧憬。不管什么事情,当时你觉得再难以接受再不可逾越,只要交给时间,总是可以不了了之。 流言渐渐散去,日子平静得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前段时间莫菲一直担心夏蓓,她自己的事都没怎么放在心上。好在苏放大概也隐隐约约知道了夏蓓的事,也不怎么来吵她,转眼就到了大四下半年,四月的时候就结束了所有的课程,放半个月的假,五月份就正式开始实习了。莫菲就分在学校的附属医院,和学校离得不远,为了方便,也为了考研,她在校外租了套房子。简单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冰箱电视的都齐全。 搬来当天他们三个人就买回一堆吃的喝的来庆祝。刚刚开动,莫北就接到电话,学生会有事叫他去处理。那个时候苏放早就嫌烦辞了学生会的职务。 莫北抓起一只鸡腿,边走边嘱咐他们慢慢吃等他回来。左等右等,打个电话过去一问,他说事情有点麻烦,可能回不了了。 “不来正好,我们俩可以多吃点。”莫菲神经大条,没看见某人的窃笑。两人边看电视边吃东西,多数的时候只有莫菲一个人在说话,哪个哪个明星是她最喜欢的,哪个最讨厌,哪个穿的衣服有个性,哪个唱歌唱得真烂。。。。。。苏放多半不会应声,只有时候哼哼两声表示不赞同她的看法。 莫菲径自看得过瘾,看着看着觉得不对头,侧过头来瞪他:“你坐这么近来干嘛?!” 自顾自的往旁边挪一挪,又接着看。苏放哀怨的看着她,不一会儿,有什么东西爬上了自己的腰。莫菲低头一看,真正怒了:“你到底想干嘛?”他越发蹭鼻子上脸了,“你还不知道我想干嘛?” “我是真的不知道,苏放,你到底想干嘛?”莫菲拍掉他不规矩的手,站起来正色道。 “我想要你做我女朋友。”苏放也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莫菲挺挺胸:“我想我已经拒绝你了。” “拒绝无效!”看得出来他想发火了,又硬生生的把火气逼了回去,放软声音:“莫菲,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接受我,就当我是一个普通的追求者,你可以试着去发现我的好,试着去看看你自己的心,或许它并不是像你的嘴巴一样,那么急着说出拒绝的话。” 他高出她许多,这样面对面站着,她有一种压迫感,可是他偏偏用这么软的声音,低低的央求他,像个哀怨的小媳妇儿。 她又不是没有一点动心。 “苏放,给我三天的时间,到时候我一定给你答复。”她看到他的眼一亮,继续道,“这三天请你不要来打扰我,让我好好想一想。” “好。”他嘴里答应得爽快,却趁着莫菲不注意又一口亲了下来,莫菲火起:“苏放!你就是这样让我发现你的好?” 苏放早已立起身,双手插在兜里,“就当是先送赠品咯。” 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考虑,之前夏蓓叮嘱她的时候她就想了好久。只是思绪纷繁复杂,像置身在浓雾里,茫茫看不见前路,不走的话,又一阵发慌,一脚下去,又生怕踩空。 一来大他这么多,女生容易老,到时候恐怕就不只是三岁的差距了,况且女生过了二十五岁就再难找到好的了,而那个时候他年华正好,万一蹉跎了这几年,到时候叫她情何以堪?而且她也分不清到底他对她是真的喜欢还是家人之间的那种喜欢,她自己的也不知道。可是回头想想,如果找一个错的人,就算年龄合适,这些问题照样存在,是什么样的感情多一点,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人这一辈子,要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不容易,况且人生苦短,又何必为了未知的明天,将今天的快乐也放弃了。她还年轻,是不是应该潇洒一点,宁愿做错也不要错过? 莫菲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也终究是剪不断理还乱,干脆锁了门,趁着还有几天假,回了一趟家。 不管外面怎样变化,家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外公还是那么慈祥,妈妈还是会做一桌丰盛的饭菜,爸爸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摸着她的头。这就是家的魅力,永远像温暖的港湾,让疲惫了的心安心停靠。 莫菲每天吃吃睡睡,傍晚的时候,也会去楼下他们小时候玩耍的地方看看,坐在秋千上,微风暖暖的拂在脸上,脑海里浮现出他们相遇相识的片段。 “小弟弟,乖,太晚了回去会被妈妈打屁屁哦。” “唧唧歪歪的,快点把新娘子抬过来啊!” “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好小子,都长这么高了。以后在学校里谁欺负你,报上老姐的名字,我罩着你!” “说!刚才是不是初吻?” “苏放,你不要有事啊!” “傻丫头,哭什么呀,我又没死。” “别怕,有我在。” “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姐姐的那种喜欢。” “你可以试着去发现我的好,试着去看看你自己的心。。。。。。” 。。。。。。 或许,真的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她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简讯——明天回来,看你表现。 15、真正的初吻 接到短讯的苏放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一向不与人亲近的他居然抱了抱莫北:“莫北,你姐答应我了。莫北,谢谢你。” 莫北受不了的推开他:“你还是装冰山比较可爱!”苏放也不和他计较,口里连连说是、是。莫北一脸无奈:“你疯了,我很确定你真的疯了。” 苏放一脸幸福的傻笑。 那次从医院回来,苏放告诉他说:“我喜欢你姐。” 莫北随口就答:“那只笨猪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不是的,我的喜欢和你们的不同。我想我是爱上她了。” “你说什么?”向来吊儿郎当的莫北难得的正色,“你有种再说一遍!” 苏放却毫不畏惧,稳稳当当的说了一遍:“我说我爱莫菲。”话没落音,莫北的拳头就呼啸着过来了。 “你这只白眼狼,我们姐弟一直把你当亲兄弟,你怎么能对我姐有非分之想,我今天要宰了你!” 苏放也毫不示弱,一拳一脚的回了过去。 “我是真的喜欢她,我不是闹着玩的,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欢她?你说啊,你说啊!”她也这么说过,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能喜欢她?!!! 莫北倒真的说不出所以然来,打成一团的两个人都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胡乱躺在地上。 莫北叹了一口气:“小子,你是来真的?” “我可以发誓。” “你保证一直对她好。” “我保证!” 莫北像突然想起什么来,腾的跳了起来:“那我姐知道吗?” “她拒绝了。” “靠,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你肯定是把她吓到了。难怪我觉得你们俩最近都怪怪的。我还以为他们开玩笑让你们不自然了,原来是真的。得了,谁叫你们一个是我姐,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就让我这个情圣来拯救你们两个爱情白痴吧。我吃点亏也就算了。反正你这个姐夫知根知底的,少了担心。” 其实莫北所谓的拯救不过就是在三个人庆祝的时候开溜这种用烂了的方法,可是倒真的帮到他。 隔天,苏放早早的就去车站接莫菲。 车一进站莫菲就看到苏放了。他只是简简单单的牛仔白T,可是随便往那一站,都是鹤立鸡群,想让人不看他都难。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这样的一个人,等的是自己,眼中也只有她一个,莫菲是个人,心里不会没有小小的虚荣跟骄傲。 莫菲停在车下,看着他快步朝自己走了来。 “累了吧?把东西给我。” 苏放一只手接过行李,另一只手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尚适应不过来的莫菲怔怔的跟着他走。侧过头仰望他的侧颜,光洁的额头,长长的睫毛,直挺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嘴角,这样美好的少年,就这样正式进驻她的心中。 回到公寓里,莫菲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叮嘱苏放一个人先看电视,等下还是听到关门的声音。等莫菲洗澡出来,不见苏放,自顾自的擦头。 不多久敲门声响起,莫菲跳起来去开门,果然是苏放回来了,手里提着热气腾腾的吃食。 “我猜你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是又累又饿了,我又不会做饭,就出去给你买鸽粥。” “哇,是新海府的鸽粥啊,真香!”莫菲的馋虫全部被勾出来了,头发还湿嗒嗒的就要喝粥。苏放拉起她:“先把头发吹干了再吃,等下受凉了怎么办?” “呜呜,不要嘛,让我先吃一口,就一口。”莫菲像个委屈的孩子,趁着苏放去拿吹风,急急忙忙的喝了一口,粥是刚做好的,烫得莫菲哇哇直叫,苏放手忙脚乱的跑出来,又是给她倒水,又是给她扇风的。莫菲这下子乖了,安静的坐着让苏放给她吹头发。 暖暖的风吹着她的头皮酥酥麻麻,有时候调皮的风钻到脖子里,暖融融的痒窜起,他的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梳爬着她的头发,莫菲舒服得差点睡过去。 这样有他的日子,看来不错。 莫菲慵懒的眯眯眼,苏放拍拍她的头:“好了,可以喝粥了。” “耶,大功告成!”莫菲欢呼着去吃刚才还烫得她舌头发麻的鸽粥,苏放在后面嘱咐:“慢点吃,别又烫着了。” 莫菲舀一勺粥,放到嘴边吹了又吹,才小心翼翼的吃下去,苏放看得好笑,抬手帮她把一绺掉出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手不经意碰到她的脸,她的脸有点婴儿肥,皮肤也是如婴儿般的柔软润滑。苏放看得入神。 莫菲径自吃得欢乐,吃到一半才想起什么似的抬头:“你怎么就买一碗,你自己不也没吃?” 苏放就等她问这一句,此时装得很无辜的样子:“呀,我刚才光想着你了,你这一说我也觉得有点饿了。” 莫菲于心不忍,“可是这碗我已经吃过了。。。。。。” 苏放赶紧接口:“我不介意的啊,我们可以一起吃。” “可是勺子也只有一个啊。” “要不你喂我吧,我不介意的啊。” 最后半碗粥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莫菲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的叹息:“好饱啊!”苏放绕过矮几,坐到她的身边:“可是我还没饱,怎么办啊?” 莫菲被他问得一滞:“啊?你还没饱啊,那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苏放一把拉住她,“不要去了。” 莫菲重新坐下来,“那你还饿着怎么办啊?” “我吃你就好了啊。”苏放好笑的说完,捏着她的下巴,嘴唇就欺了过来。 如果第一次被莫北捉弄不算初吻,第二次是苏放用强不算初吻,第三次是苏放趁人之危不算初吻,那么此刻这个,切切实实的触感,该是真的初吻了吧。 原来他的吻也可以这么温柔,轻轻柔柔的啄着她的唇瓣,进而辗转吸允。莫菲闭上眼睛,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到唇上,他的唇清凉,他的舌头灵巧的顶开莫菲的贝齿,钻了进去,清香的鸽粥的味道弥漫在莫菲口中,他的舌头在她口腔中探了一圈,勾住她的舌头,追逐舔舐,莫菲身子软下来,不由自主的伸手攀着他的肩,也笨拙的开始回应他。苏放感觉出她的主动,手换到她的脑后,吻得更深了。。。。。。 一吻结束,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分开,莫菲整个人完全瘫在苏放身上。 “莫菲,我爱你。” 一天之内两人的关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莫菲尚且不能完全适应,只叫苏放早点回学校。 苏放前脚一出门,莫菲就给夏蓓打电话。夏蓓在另一所医院实习,早搬过去了。莫菲本来打算忍受她的震天魔音,谁知夏蓓出奇的平静。 “你们到什么程度了?” “刚刚他,吻我了。”莫菲说这些事做不到夏蓓那样坦然。 “什么感觉?” “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末了又迟迟疑疑的问,“蓓蓓,你这下怎么不反对了?” “死丫头,你都已经被人吃了我反对个什么劲。我现在想通了,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是多么不容易,况且你们知根知底的。。。。。。“ 看来夏蓓这次真的被吓到了。 “莫菲,我希望你幸福。” 莫菲躺到床上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无眠,结果第二天一觉醒来,太阳都晒屁股了。今天是第一天实习,莫菲大叫着惨了惨了,匆匆套起衣服,牙也来不及刷了,沾水抹了一下脸就向医院奔去。 第一站是神经外科。 他们实习是分小组的,四个人一组,一月轮一个科室。莫菲是他们组的组长,第一天就迟到,心里未免惴惴。 莫菲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缩头缩脑的不敢进去,背后一声你找谁差点让她跌跤。看到来人穿着白大褂,莫菲连忙立正站好。 “报告老师,我叫莫菲,实习医师,今天来报到。” 那人被她的模样逗笑:“不用这么紧张,你们实习医生归住院总管,我去跟他说一声,你就跟我吧。我姓范。” 莫菲忙不迭的点头。 “走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去查房。”范医生回头叫她,莫菲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老师,我们管几个病人啊?” “不多,十来个。” 莫菲掰掰手指头算了下,我的妈呀,十来个,每天光写病历就得写到手酸,还要上手术换药。好在还在刚刚开始接触临床,好奇心和新鲜感占了多半,所以莫菲还是觉得干劲十足。 查完房回来开医嘱,各组的人马基本上都回办公室了,莫菲和同学们打招呼。一个中年模样的人看向莫菲:“你就是组长?” 莫菲点点头。 “你这个组长倒是有意思,第一天实习就敢迟到。”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 “故意的还得了!” “马总,你就不要吓我家小菲菲了,她不经吓。”范老师走过来打哈哈。 “怎么就成了你家小菲菲了?”被叫做马总的总住院医师坐下来,笑笑的打趣。 莫菲见他笑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范老师说让我跟他了。” 曲解了的众人都回过头来看他们,马总长长的哦了一声:“那你以后就跟了他吧。” 办公室的人都笑了起来。 莫菲的实习生涯就在一片笑声中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16、实习医师 实习医师是整个医院地位最低的一个人群,他们付了学费去学东西,可是每天不过是追化验单送病人做检查这些跑腿的活。实习医师也不受病人待见,碰到一些刁蛮的病人,换个药都要呼喝:“去叫你老师来!” 切,干脆叫主任来给他换药得了。 因为在各个科室频繁轮转,实习的时候可以看到很多奇奇怪怪的病例。 在神经外科莫菲管的第一个病人就是一个背后长了个巨大肿瘤的中年人,手术切除的肿物有十来斤,莫菲看得目瞪口呆,那个病人手术后只好成天躺着,背后有一个巨大的坑,莫菲每天要给他换药。莫菲一直担心这么大的洞到底还能不能长得拢,一天天过去,新生的肌肉渐渐覆盖了那个洞,不得不让人感慨生命的顽强。 第一次直面死亡,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脑袋里长了个恶性肿瘤,手术切除不到两个月,马上又长得和原来一样大了。因为年龄差不多,莫菲每天都会多看一下这个小姑娘,小姑娘很坚强,莫菲没听到她说过痛,她只是跟莫菲说过,姐姐,等我病好了,我也要去当医生,让更多像我这样的人不再受病痛的折磨。莫菲安慰她说,好啊,到时候你就是我师妹了。 小姑娘到最后,神智都不清楚了,家人只得听医生的劝告放弃治疗,走的那天,莫菲哭得很伤心,老师告诉她说以后这样的事见多了就不会这样了,可莫菲觉得,这样的事恐怕是怎么样也适应不了的吧? 在骨科的时候,莫菲管的一个病人是糖尿病足,因为感染,整个左腿都已经溃烂了,一直到膝盖,深的地方都可以看见白森森的骨头,因为神经损伤,病人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如果不行手术截肢,溃疡会一直往上蔓延,只至整个腿报废,可是因为根深蒂固的思想,病人怎么也不愿意截肢。莫菲每天要花上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来给他换药,用呋喃西林和双氧水给他一遍遍的冲洗,坏死的组织都要去除,莫菲看到那些发绿的骨头都快要吐了。即使是这样每天仔细的处理,还是不能阻止病情的蔓延,溃疡越来越宽越来越深,渐渐的在膝盖以上都出现新的病灶。病人还是坚决不同意截肢。莫菲问过苏放,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苏放犹豫了好一阵,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可是如果不截肢的话只能是越来越多的腿坏掉啊。 可是截肢的话,照样还是有可能感染的不是吗?那毕竟是一条腿。 这叫长痛不如短痛。莫菲下结论说。 可是,宁愿长痛,总是有什么不能割舍不能放下的东西吧? 莫菲觉得,是不是自己也渐渐的适应。 有一天晚上跟老师值班,来了个出生才三天的小孩,肚子胀得快要破了。家人才发现小孩没有□。当时马上就行急诊手术。将直肠的盲道切开后,排出了很多粪便,小孩子也不哭闹了。手术后莫菲要求抱小孩出去。颤巍巍的从老师手里接过小孩,莫菲看到小孩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自己,整个人像得到升华。小心翼翼的把小孩交给守在手术室外焦急万分的家长,家长拉着她的手千恩万谢,那一刻,莫菲终于明白自己做这一行的意义。 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 实习医生格雷里说,我可以找到一千个不干这行的理由,却找不到一个让我继续干下去的理由。莫菲想,即使有一千个让她不干的理由,可是有了这一个继续干下去的理由,她就会义无反顾。 医院里每天生老病死轮番上演,因而人生百态,在医院里都可以看到。有人生病,自始至终没有见过子女出现,也有的人,子女一直在身边贴身照顾。有的人生病,爱人便闹着离婚,有的人,反而患难见真情。 莫菲见过一对中年夫妻,妻子是老师,一看就是很温柔贤惠的感觉,得了乳腺癌,丈夫一直陪在身边,照顾体贴入微。进手术室之前,丈夫跪在地上亲吻妻子的手,那是在电视上才有的场景,这样的一对中年夫妻做起来,却让每一个在场的人动容。 。。。。。。 人面对新奇的东西,便不会觉得时间的流逝。实习的这一年过得特别快,开心的不开心的东西一下就都成了过去。这一年里莫菲和苏放也是和所有热恋的校园情侣一样,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压马路,苏放陪着她乐此不疲的寻找城市里每一个角落的好吃的小吃。 三个人有空的时候会在莫菲的房子里自己做饭吃。基本上都是莫菲做饭,苏放和莫北白吃。因为有了莫北这个超级亮眼的大灯泡,莫菲和苏放两个人只好纯情到底。只是每次莫菲做饭的时候,苏放总是找这样那样的借口溜进厨房。 三个人看电视,不知道有意无意,莫北总是大大咧咧的往中间一坐,每每害得苏放郁闷无比。有时候趁莫北看得起劲,苏放会偷偷的从后面伸出爪子挠挠莫菲,莫菲不忍心看他一晚上憋屈得像吞了苍蝇的表情,便把自己的手塞过去让他握了,苏大爷就会顺毛的笑。莫北白他:“苏小子你怎么回事?刚才明明那么好笑你却板着个脸,现在人家主角死得这么惨,你却笑了,你是不是有毛病?” 有时候三个人贼兮兮的关了灯缩到沙发上看鬼片,这个时候莫菲怎么说也要坐正中间的。看到惊悚的时候,莫菲会尖叫着扑到苏放身上不敢看,苏放洋洋自得的等待着莫菲的投怀送抱,往往这个时候,却会有比电影里还惊悚的叫声在莫菲背后响起。苏放对此无比鄙视。 “莫北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莫北理直气壮:“我又不像你,我还是男孩!” 莫菲躲在苏放怀里咯咯的笑。 两个人一般还是会回学校睡,有时候确实晚了,就在莫菲这里将就。沙发展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有时候晚上睡得不熟,莫菲总会听到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又会有人咕咕哝哝的低声咒骂。第二天起来,两个人横七竖八的躺着,姿势千奇百怪。莫菲无言的摇摇头,开心的去弄早餐。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溜过了他们身边,莫菲实习结束,毕业考试,投简历,复习考研,前进的步子一刻不停,直到有一天,终于收到祈福医院的录取通知书。苏放和莫北升入大四。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现在进行时了,前面有点乱,呃。。。。。。 17、情敌出现? 祈福医院是A市最好的医院之一,待遇自然不知比公立医院好多少倍。想想莫北和苏放马上就要实习,莫菲干脆把原来的房子退了,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莫北和苏放正式搬过来同住。苏放要付房租。莫菲拒绝:“这么点房租我付得起,况且你和小北同住,又占不了什么空间。” 苏放很坚持:“你如果不收的话我就搬走。” 莫菲生气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你要搬走搬走好了!” 转过身不再理他。 苏放没头没脸的跟上来,一把抱住她,头埋到她颈窝,哑着声音道:“我不会搬走的,只是房租哪里轮得到你来付,女人就该由男人养着。” 原来是为这个!大男人的自尊心作祟,莫菲不由的好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无视他强大的尊严。 “那好吧,以后你就养着我,我就专门在家作个贤妻良母,干脆班都不要上了。” 莫菲逃出他的怀抱,坐到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你要是不愿意上班就不上啊,我可以养你。”苏放也往沙发上一靠,双手枕头,长长的腿舒展开来。 莫菲靠到他肩上仰头看着他:“你知道我喜欢这份工作的。” “我知道的,开玩笑罢了,不过,话说,你想怎么作个贤妻良母啊?” 看到他不怀好意的笑,莫菲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打哈哈:“打个比方,比方而已,您老不要介意哈。” “我当然介意!”苏放伸了手捞住欲逃走的莫菲,一把按到沙发上。他撑在她的身上,俯视着她,莫菲看他的眼睛里已经风起云涌。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菲儿,做给我看!” 静默中仿佛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像心律失常的病人,咚咚咚的跳个不停。莫菲不知受了什么蛊惑,伸出手揽上他的脖子,抬起头在他的唇上一吻。退回来头还没着落,他的唇便寸步不离的跟了上来。 唇上,脸上,耳垂,脖子,辗转吸允。他一边低低的急切的唤,菲儿,菲儿。莫菲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急切而短促的呼吸,像快要窒息的人,努力寻找一丝新鲜的空气。感觉到他的手从T恤下面滑进来,莫菲身子不易察觉的一僵,全身的汗毛尽数立正站好。苏放的手准确的覆住左边的浑圆,隔着内衣揉捏起来。莫菲啊的一声叫起来,条件反射般去推他的手臂。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菲儿,放松,放松。。。。。。”唇又来到她的唇上,温柔的安抚,手上却更大力起来。 莫菲忍住突来的不适,软软的垂了手,尽量去感觉他的唇上的浓浓爱意。 抵死缠绵。 莫菲觉得自己站在云端,轻飘飘晕茫茫。内衣却被粗暴的推到胸上,外衣也被他迫不及待的掀起来,挺立的双峰刚刚接触微凉的空气,就被他宽大的手掌隔绝了。他的头埋下去,吻住被冷落的另一边。 莫菲一头从云端栽了下来。羞得要死,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深吸了一口气:“苏放。” 苏放的神志被拉回一点点,抬起头来看她,眼睛噬人般一片血红。 莫菲尴尬得要命,又唤一声,苏放。 苏放这才算醒过来,连忙把她的衣服拉下来盖好,喘着粗气躺到她的身上。 莫菲扭扭身子,去推他:“起来,别压着我,重!” 苏放不干,埋在她颈窝一动不动:“你早晚要适应。” 莫菲只得再动动,尽量调整个舒适的姿势,苏放身子一僵,恐吓道:“别动!” 莫菲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抵在大腿上的异物,吓得真的不敢动了。 某人粗重的呼吸还喷在耳边脸上,莫菲头痛的扶着额,心里哀悼千百遍,上帝啊,她为什么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商量的最后,还是由苏放付房租结束。莫北反正不管事,整天白吃白喝加白住。也考虑着要给他们两人多点私人空间,莫北平时在家的时间也不多。也不知道他成天在捣鼓些什么。 苏放此刻坐在自习室里,皱着眉抬头看打断他的人,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放到几年前,那就是又一个夏蓓,盛气凌人的模样十足像,只是,因为莫菲的原因,没觉得夏蓓有这么讨厌。 苏放耐着性子:“你找我什么事?这里是自习室,有什么话快点说!” “去外面。”美女说完自顾自先出去了。 两人站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都是校花校草级人物,难得两个在一起,引起路过的同学频频侧目。苏放不悦的催促:“有什么话快点说,我还要上去看书。” “听说你是莫北最好的朋友,那我问你,莫北在哪?”美女的声音都是骄傲的。 “他在哪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不会去找吗?”苏放厌烦的说完就要转身走。 “站住!” “你想怎么样?”苏放回过头来冷冷的看她。 “把这个交给他。”美女递过来一封信,苏放不接,“你们的事不关我的事,OK?” 面对油盐不进的苏放,美女这才放下身段:“麻烦你,帮我交给他。” 莫菲平时上班没有规律,今天难得早早的下班,知道苏放这个时候多半还在学校里,心血来潮想来学校看看。谁知一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远远的看到苏放和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拉拉扯扯,她想也没想就奔了过来往苏放身边一站。 苏放惊得一愣:“你怎么来了?” 莫菲却听成另一个意思:“我不能来吗?” 苏放刚想解释,对面的美女不识相的插话:“这个阿姨是谁啊?” 莫菲暴起。 她不过是为了在病人面前表现出成熟一点,才故意把自己打扮得老气横秋,可再怎么样也不能被这么大个人叫阿姨吧? “小姑娘眼睛倒是蛮大的,怎么眼神这么差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我可以给你打折啊。” 小姑娘还想回嘴,苏放狠狠的一瞪,愣是把她到嘴边的话给吓回去了。一把拽过她的信。 “还不快滚!” 狠话是放了,莫菲感觉自己的火气还是腾腾的往上冒,直感觉头发都要烧起来了。 只他们两个人了,苏放看着吹鼻子瞪眼的莫菲,好笑的叫她:“阿姨。” 莫菲掉头就走。 她为什么要心血来潮,为什么要这样来学校白白受他们欺负,为什么要和一个小她这么多的人在一起,如果她找个年龄大的,就只有被宠爱的份,不会这样被他嘲笑了。她越走越急,高跟鞋崴了几次,脚痛也不管不顾,只是急急的往外走。眼泪憋了好久还是没忍住,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也不去擦。对面走来的学生静静的闪开给她让路,眼睛里都是探索的目光。 苏放知道自己玩笑开得有点过了。急急忙忙追上去拉她的手。 “放开!”莫菲看也不看甩开他的手。 苏放这才听出她声音里的哭腔,去看她的脸上,已经湿了一大片。心痛又心急,一个箭步挡到她前面:“莫菲,你这是怎么了?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莫菲低下头,不让他看自己的脆弱,咬着牙齿:“让开。” “你到底是怎么了?开个玩笑你至于这样吗?” 莫菲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目光冷得要把他冻住:“是不至于,我自找的,请你让开,我要回去。” “我不让,你把话说清楚。”苏放也不是好相与的人。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让开!否则我和你就完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苏放只好站到一旁,眼睁睁看着她一瘸一拐的离开。 后面还有两节课,苏放第一节课坐到一半,想来想去觉得不放心,把东西胡乱塞到书包里,腾的站起来,跑出了教室。 老教授在后面扶着眼镜追出来:“那个同学,你太目无尊长了吧,你给我站住!” 苏放什么都顾不了了,就算现在要让他退学他也认了。一路狂奔回到他们的小屋,人没在!苏放的头轰隆隆作响。 莫菲不会出什么事吧? 18、谁误会谁 这是两个人在一起后第一次吵架,自从夏蓓离开A市,莫菲在这里就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打电话给莫北。 莫北永远是那种游戏人间的口气:“我正在踢球呢,你知道的,那个教授那么啰嗦,他的课我从来不上的,还有,最近碰上个烦人精,我就干脆跑到别的学校来踢了。” “这么说你没看到莫菲了?” “没啊,她不是在上班吗?” 正想再问怎么回事,那边已经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莫北的话提醒了他,莫菲不在家里的话,应该会去医院吧?伸手招了辆计程车。 “祈福医院,麻烦你快点!” 莫菲从学校出来本来想回家,想想本来气消了点,回家看到他的东西又要生气,脚又扭到了,干脆去医院擦点药。 去药房里拿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莫菲走到自己科室的值班室擦药。值班的杨铭远进来看到莫菲正费力的脱了鞋子袜子去揉脚,关心的问她:“怎么扭到脚了?” 莫菲苦涩的笑笑。 他也不再问,自顾自的蹲了下来,接过莫菲手上的药水:“我来帮你擦吧,顺便帮你按摩一下,我这个很在行的。” 又不是在古代,有那些男女之防,莫菲也就大大方方的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药水冰冰凉凉的擦上去,杨铭远的手却很温暖,轻轻的揉着,问她:“舒服吗?” 莫菲惬意的答舒服。 “以后你还是少穿点高跟鞋,对脚不好,你自己学医的应该知道。” “其实大家都知道不好,可是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嘛,如果这个不好不去做那个不好不去做,那人就算多活个十几年,又有什么快乐可言呢?” “你倒是看得挺开的嘛!”杨铭远笑她,手移到脚底按。 莫菲怕痒,咯咯的笑起来:“别按那,我怕痒得很。” 苏放一路奔到医院,跑到前台问外科在几楼,又匆匆忙忙的跑上去,连电梯也来不及等。看到医生值班室的门虚掩着,想着莫菲一定是在里面,门都忘了敲,一把推开了。映入眼帘的却是两个人言笑晏晏的场景。 亏自己这一路担惊受怕得要死,她却好好的在这里,和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 莫菲也看到他,把脚自杨铭远的手中抽出来踩到地上,还没说话,门已经砰的一声巨响,关上了,余音还在莫菲的耳边嗡嗡直响。 杨铭远回过头看呆掉的莫菲:“你弟?” 莫菲怔怔的摇头:“不是,男朋友。” “啊,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要不我去跟他解释。” 莫菲无力的瘫坐在凳子上:“不用了,不是你的原因。” 杨铭远试探的问:“上次不是说是你弟?他比你小?” “嗯,小很多。” “这样的男孩子你应该哄哄他,哄哄就好了。”杨铭远试着开导她。 “为什么要我去哄他?本来就不是我的错,难道就因为他比我小了几岁,我就得低声下气的去哄他!”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莫菲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心情不好,不该对着你乱吼。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理解。” 杨铭远出去了,轻轻的帮她把门拉上。莫菲一头倒在床上,眼泪又出来了。 她也知道他是开玩笑,可是下午那个女孩子,那么美丽,那么年轻。现在她23,他20岁,可能看不出什么区别,可是等她25,一步步开始倒退,他才22,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她30岁,正式步入阿姨的行列,他才27,男人的黄金时期。 他那么耀眼的一个人,难道真能日日面对着她,对外面那些美丽的诱惑无动于衷? 一开始自己明明是逃避了这些问题,不敢去想,逼自己不要想,可是下午那个女孩子的一声阿姨把她唤回了现实。 可是现在,又叫她如何忍心放开这个人? 莫菲一直待到很晚才回家。家里没人,也好,避免了尴尬。冲了个澡,莫菲就进自己卧室里倒头大睡。 思绪却纷乱不堪,明明疲惫得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要休息休息,可是脑袋还是控制不了的乱转。 清晰的痛苦。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门开了。莫北在叫:“姐,姐,快来帮忙。”她连忙跳起来出去看怎么回事。莫北扶着喝醉的苏放,求救似的看着她。 不成熟的人,不正面解决问题,喝酒有什么用!莫菲叹气,认命的走过去帮莫北扶他。苏放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时而耷拉着脑袋,时而抬起头来傻笑,嘴里叫着莫菲莫菲,抱住莫北的脸一顿乱亲。莫北简直要呕出一盆血来。推开他的头,让他尽量往莫菲那边靠,不厚道的说:“莫菲在那边。” 两人合力把他弄到床上,莫北累得瘫在旁边。莫菲去端了热水来,给他擦脸。边埋怨莫北:“怎么让他喝成这样也不阻止他?” 莫北比窦娥还冤:“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了。把我给累死了,我去洗洗睡了。谁管你们!” 床上的人安静了很多,不再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嘴里还是喃喃的唤莫菲莫菲。看他这个样子莫菲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给他擦了脸和手,端详了一阵,又返回去寻找那可怜的睡意了。 可能是活动了一下,也因为心里的顾虑消了些,不多久莫菲居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后半夜莫菲突然被一点动静惊醒了。感觉身后的床身塌下去,一个温热的身躯贴上来,自后面抱住她。她听到他还如醉酒般的唤,莫菲。 莫菲静静的躺着没动。 莫菲。他又唤。知道她不会回应,低低的加了句,莫菲,我爱你。 此时莫菲火气全消,静静的躺了一会,到底忍不住。 “以后不准再这样喝酒了,对身体不好。” 身后的身子一僵,显然没料到她醒着。不过还是乖乖的应一声“嗯”。 半晌。 “莫菲,原谅我好吗?” 莫菲这才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躺着:“我早原谅你了。”不管以后会怎么样,现在只想和他在一起。只有和他在一起,生命才是完整的。就算以后没有他了,也一样可以抱着回忆过完后半生。 “苏放,以后我们信任对方像信任自己一样好不好?” “好。” “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不吵架好不好?” “好。” “以后就算吵架了你也要像今天这样先认错好不好?” “好,你说什么都好。我都听你的。” 莫菲也抱住他的腰,往他怀里缩了缩。苏放在她头顶轻轻一吻:“GOOD NIGHT!” “GOOD NIGHT!” 两人静静抱着直到天明,苏放在她唇上一吻,偷偷溜回隔壁继续装睡。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觉得莫菲上班后成熟了一些? 本来想让他们吵架后冷战几天的,舍不得,额。。。 19、守年 两人的感情似乎比以前更好了些,不上班不上课的时候整日整日的黏在一起,做医生的总是需要不断的学习,不但要经常复习以前学过的东西,还要关注医学最新的进展。别的专业就好得多,苏放在家的时候多半是抱着个电脑玩游戏。莫菲看书嫌他吵,把他踢到隔壁去,没半个小时他又抱着本本过来了。 “你就让我在这玩吧,我不吵你好了。” 莫菲坐到床上无奈的点头。 苏放果然就戴个耳机不再吵她。 莫菲看书看得累了,抬起头,看他在那玩得不亦乐乎,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来她房里玩。不过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宽阔有力,窗外天高云淡,秋意凉爽,莫菲想,所谓岁月静好,所谓现世安稳,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吧? “让我玩一下。”莫菲走过去摘掉苏放的耳机,“我也想玩会游戏。” 苏放狐疑的看着她:“你会玩游戏?” “当然,超级玛丽!” 苏放绝倒! “跳!跳!子弹!子弹!。。。。。。” “啊。。。。。。死了。” “我来。” “不,我再玩一盘。我就不信了。” “快跳,你怎么这么笨啊。。。。。。” “别抓着我的手。。。。。。耶,过了过了。。。。。。” “再来,再来。。。。。。”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玩了一下午,像回到了小时候,尽情的玩,没有烦恼和忧愁。最后两人累得瘫在床上。 “好久没玩得这么尽兴了。”莫菲由衷的感慨。 成年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尽管都没有刻意去压抑什么,可是总难再像小时候那样,玩就疯狂的玩,笑就尽情的笑。长大以后总是无聊无聊,一堆人聚到一起,不过是一起无聊。有时候明明热闹的气氛里,却更觉得无聊的孤独。笑起来不过是牵动一下嘴角,打动不了人心。 然而在彼此面前,他们可以回到生命原本的模样,单纯、率真。 上班之后,日子过得特别快,因为没有寒假暑假的标志,每天看着都是一样的重复,其实日子已经转过去了。 又到年底。 莫菲是新人,所以轮到守年不能回去。苏放本来也打算不回了,被莫菲劝走了,要他回去陪他外公。莫北早就回去了。 这个时候病人不多,大家都不愿意在医院里冷冷清清的过年,兆头也不好,所以只有几个重症的病人住院。医院里比平时安静得多。 病人病情都还算稳定,不需要时时刻刻守着,大年初一,莫菲一个人在值班室百无聊赖的看电视。 昨晚抢救病人,错过了春节联欢晚会,今天看重播。这一年的春晚,莫菲最期待的是小虎队的表演。虽然小虎队解散的时候莫菲都还只有五六岁,但是和大多数八零后的观众一样,总感觉小虎队是属于自己的青春时代的见证。对于这一代人来说,青春已经是一首渐行渐远的诗,那些欢快的旋律,那些简单的日子,都已经蒙上一层岁月的尘埃,看不清楚,但心里总有什么叫嚣着奔腾而出。那是昨日温暖的感动,在记忆里依然逗留。明朗的快乐,梦想的光亮,卑微的寂寞,浸泡的思念,深入骨髓的疼痛,所以关于成长细微柔软的感受。 小虎队从升降舞台上出现的时候,莫菲的眼睛就湿了,等看到老老少少的观众一起打拍子,跟着他们一起唱《爱》《青苹果乐园》《蝴蝶飞呀》的时候,莫菲的眼泪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经过了懵懂的青春,经过了迷茫的青春,有什么失去了,有什么被留下,青春,其实不过是一首简单而温暖的歌曲,经过多少跌跌撞撞艰难苦涩的日子,依然萦绕在我们心头,给我们力量,给我们希望,让我们的心经过残酷的岁月历练,仍然不会坚硬如铁。 和别的孩子比起来,莫菲的青春算是平静的了,有过小小的叛逆,或许到现在也还有点迷惘,但是,就算不是兵荒马乱的青春,每个人的心里,在那个时期,都是有一阵血雨腥风的。有时候,甚至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情绪是从何而来。然而不管怎么样,所有的人都长大了,八零后从所谓垮掉的一代,到成为社会的中流砥柱,他们的心态开始平和,但怀旧,已经成为整个八零后的集体活动。 还好,自己的后半段青春,有一个人作陪。他也许不是很关心,但一定是最贴心,也许不是很温柔,但一定是最温暖。 想起苏放,莫菲的心中竟有丝丝的甜蜜。 值班室的门开了,莫菲回头,一定是自己太想他,所以出现了幻觉,莫菲的脸上还有残留的泪痕,此刻不敢置信的瞪大着眼睛,嘴微微张开。 逆着光的高大身影看不清表情,“家里无聊,我就来看看你。还好吗?忙不忙?” “苏放,真的是你?” “不信你摸摸看。”说着就抓起她的手放到脸上。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笑容,莫菲的眼睛又湿了。 “傻丫头,怎么哭了?就这么感动?”苏放拉着她的手,大喇喇坐到值班室的床上,给她擦眼泪。莫菲不好意思起来,看桌上还有糖果,哗啦啦抓了一把,递给他:“你吃糖!” 两个人一起看联欢晚会。 谭晶和陈奕迅的组合让人眼前一亮。 一弹戏牡丹,一挥万重山。一横长城长,一竖字铿锵。一画蝶成双,一撇鹊桥上。一勾游江南,一点茉莉香。 莫菲听得入迷,苏放却拉着她的手摩挲,莫菲没心思理他,放任他摸个够,却有个凉凉的东西套在左手的无名指上,莫菲扭头去看,是个戒指,简单的款式,莫菲戴了刚刚合适。 “这是。。。。。。” “新年礼物!”苏放抢着说。 “真幼稚。”成功的看着刚刚还是有点小害羞的脸开始酝酿起风暴:“不过我喜欢。”果然勇敢的阳光冲破了重重的乌云,探出了小脸来。 真是可爱!莫菲忍不住凑上去咬了一下他变幻莫测的俊脸。值班室的门蓦的被推开来。 “莫医生!”护士王宓显然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呃,莫医生,11床病人有点烦躁,你快去看看。” 莫菲羞得要跳脚,故作镇静道:“咳~~我马上就来!” 忽视苏放一脸得意的坏笑,莫菲边走边取下戒指放到口袋里。 这一看就看了将近两个小时。病人病情恶化,一边抢救还要一边通知病人家属,跟他们交代病情。好不容易挨到接班的医生来。莫菲才终于得以舒一口气。 王宓跟上来:“莫医生,你男朋友来了?” 这个人对自己一直有些敌意的,平时除了公事就没多说过一句话,莫菲后来总算隐隐知道一些原因,多半是看她和杨铭远走得近,正觉得冤枉无处申辩,现在好了,干脆大大方方的告诉她,免得她将她列为头号敌人。 苏放还在值班室看电视,不过这个大爷好像跟遥控器结了仇,咬着牙狠狠的摁来摁去,从CCTV到湖南卫视,难道就没有一个他想看的节目吗?干嘛非得跟个遥控器过意不去呢? 莫菲好笑的走过去:“怎么,等得不耐烦了?我叫你别来的嘛。” 苏放一把甩了遥控器:“你们这什么鬼工作,我是来陪你的,又不是陪电视的!” “好了,好了。”莫菲脱下白大褂,安抚的拍拍他的肩,“下班了,我们走吧。明天我就全程陪着大爷您总行了吧?” “那我明天要吃你做的菜。” 真会得寸进尺见缝插针! “好,好,都依你!” 她莫菲容易吗她?辛辛苦苦上班,回家还得伺候大爷。 “那今天呢?” “你累了,我们去外面吃大餐!” 大年初一的街上冷冷清清,走了很远才找到一家吃东西的地方,两个人吃完饭,又去超市里买了一些材料准备明天自己做饭。 两个人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往回走的时候,苏放心里突然有了久违的家的感动。 莫菲,这些你带给我的温暖,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兵荒马乱,敲起字来没一点感觉,偶对不起你们,fei 央 ice sissi ~~ 呃,偶发现偶写到2010年春晚了,啊,时间推算错误,怎么办啊,按我原来的打算,不是得写到未来。。。 狂汗-_-|||偶本来想写得真实一点的。。。 亲们,时间神马的自动忽略吧。。。 今天上小学一年级的表弟要我教他说英文,我说你想学什么话。 我爱你。小表弟一脸纯洁一脸期待。 偶晕。现在的小孩子呀~~ 20、戒指 第二天两人在家一整天都没有出去,其实莫菲也只是翻来覆去会做那几个菜,可现在是过年,两个人打开电脑现学现做,居然也弄出一桌子菜。 菜都上了桌,两人看着卖相甚佳的一桌菜,自豪感顿生。 苏放拉着莫菲的手感叹:“我老婆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啊。” 莫菲得意得什么似的:“那当然,也不看看你老婆是谁?什么!谁是你老婆啊!” 苏放嘿嘿的笑。突然举起莫菲的手:“戒指呢?” “哦,我抢救病人放白大褂的兜里忘拿出来了。” “什么?!!我刚送你的戒指你怎么能这么不在意!”他的话不是问她,是生生的指控。莫菲知道是自己理亏,也不辩解,低声安抚他:“先吃饭好吧,要不菜凉了。” 苏放站起来:“你吃吧,我吃不下。”转身回了房。他已经尽量压抑自己的怒气了,并没有把门摔得震天响。 莫菲看看虚掩的房门,看看满桌的菜饭,心里一阵悲凉。沉默的换了鞋出门。医院的同事看到她,都微笑着打招呼,莫菲没精打采的回应,去值班室翻出戒指来。 他是知道她的喜好的,所以没有钻石,只是简简单单的款式,可是简约大方。莫菲怔怔的端详了许久,不知道自己能戴这个戒指多久,他这样的脾气,她这样的工作,他们能互相忍耐到什么时候? 雨这个东西真是最最应景,出来的时候,路面居然已经湿了,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而且冬天雨水本来就少,莫菲出来得急,没有带包,老天啊,你不要这么多情好不好? 等了半天雨都没有要停的趋势,莫菲怕苏放在家里等得更不耐烦,刚想冲出去,来了一条短信。 莫非是苏放这小子良心发现? 短信只有四个字:我回家了! 莫菲左手抓着戒指,右手捏着手机,走进茫茫的雨中。路上没有一个人,她机械般的迈着步子,前进,转弯,跌跌撞撞。 到了家里,已经全身湿透了。她站在客厅里,他的房门洞开,已经没有影子。她身上的水流得地板湿了一大片,冷掉的饭菜原封不动的在那,嘲笑着她的狼狈。 莫菲默默的坐下,吃了一碗饭进去。然后放水洗了个澡,头发还没干,就缩到床上去睡了。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头痛起来,额头也烫,知道自己是感冒了,卷着被子起来翻了两颗感冒药吃了,躺下继续睡。自己身强体壮的,往往睡一觉就会好。 可是她太低估了这越来越大的岁数,以前以为浪漫,没事都去淋了好几次雨,屁事都没有,现在却感冒了。以前一粒感康就能解决的事,现在却让她晕晕乎乎了不知道多久。她感觉到有人在焦急的叫她,声音忽远忽近的,她想回应,却发不出声音。只得放弃了,沉沉的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居然躺在自己上班的地方。只不过角色换了一下,这一次,她不是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而是躺在了床上。冰凉的液体缓缓的流入血管。冰凉的手被一只手握着,丝丝的暖意传过来,却终究温暖不到冰冷的心头。 只好再闭了眼装睡。 半晌感觉到他动了动,醒过来了,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梭巡了一会,起身出去了。 莫菲紧张得眼睛上的血管突突直跳,差点就把眼睛睁开了。这会听到他的脚步声出去,才腾的睁开眼,呼出一口气。 他暴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们怎么回事!一个感冒治了这么久人还没有醒过来!医生呢?医生呢?” 为什么他永远这么冲动?莫菲无力的看着墙上的时间,原来已经是初三了。 听到纷乱的脚步声进来,莫菲本能的又想闭上眼睛,可是想起哪个可怜的同行可能因此无辜受罪,只得睁着眼看他们进来。 苏放走在最前面,俊眉紧紧皱着,眼睛像要喷出火来,紧抿的薄唇上冒出一圈青青的胡渣。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难道是一夜没睡?不行,就算是这样,自己也不能心软。继续漠然的看着他。 他周围的气压太强,医护人员隔了三尺远跟在他后面。待看见莫菲,他蓦地停住脚步,后面的医生差点撞上来,硬生生的止住了。看到莫菲醒来了,获赦般的喜悦:“莫医生,你醒了。” 莫菲朝他笑笑:“我没事,辛苦你们了。” 苏放冲过去握住她的手:“莫菲,你听我解释!” 他的眼里有太多东西,心痛,后悔,内疚,喜悦,莫菲不想懂:“我还是累,想睡一会。” “好好,你睡吧,休息要紧,醒来再说。” 莫菲就真的放任自己睡过去。傍晚的时候被苏放叫醒:“莫菲,你睡了这么久都没有吃东西,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针已经拔掉了,莫菲坐起来吃东西,苏放又开口:“莫菲,其实是。。。。。。” “你让我安心吃点东西。” 于是苏放闭口。 吃完东西莫菲就出院。不想和他独处,干脆去挤公交车。他把她圈进他的怀里,和外面的人隔绝,但还是被挤得晃来晃去。莫菲见他隐忍的厌恶的皱起眉头,只当没看见。 回到家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神清气爽的站到客厅吹头发,吹风机呜呜的响,他欲言又止。好不容易等头发干了,她又来一句:“我睡觉了。” 第二天硬撑着上了一天班,莫菲过年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东西也不回去收拾了,直接坐上回老家的车。车开动之后,给他发了条短信。 守了莫菲一天一夜,之后又因为憋屈,翻来覆去睡不着,苏放一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这一睡就睡得天昏地暗,莫菲去上班了他也不知道,直到一条短信进来,他被惊醒,才发现自己已是空肠碌碌,烦躁的抓了两下头发,随手拿起手机点开。 我回家了。 当初自己发给她的也是这四个字。她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只是当时外公生病,自己急急忙忙赶回去,才简短的告知她,可是她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他接到莫北电话说她电话没人接的时候有多么着急,当着那么多守在爷爷病床前的亲戚朋友的面就跑了出来。看到卷着被子烧得神志不清的她时,他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在救护车上他不停的暗骂自己没有照顾好她,后来就一直在她床边守着,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家里打了好几个电话来,他都说有事走不了。 还好外公病情稳定了,他松了一口气,她却走了,不听他的解释,只有一句,我回家了。 他知道莫菲的意思,他也有错,可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当时他为了给她惊喜,大年三十跑了好几个店才找到一款合意的戒指,只希望她可以经常带着,经常想起他。可是也知道她们工作特殊,上班的时候不能戴首饰。可是她下班了也记不起,根本没把他的礼物放在心上。自己一时忍不住,又怕冲她发火,所以干脆到房间里去自己降火。 苏放冷冷的笑了一阵,又回到那个冷冷清清的家。 莫菲回到家受到热烈的欢迎,这是她上班后第一次回家,妈妈拉着她左看右看,“怎么瘦了这么多!工作很辛苦吧?” 莫菲强颜欢笑:“还好。” “前天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哦,我在上手术,没空接电话。” “那么久的手术你一个女孩子撑得住吗?真是难为你了。”心疼女儿的莫妈妈也不再纠结她怎么事后也不回电话,给她张罗好吃的去了。 莫北偷偷的问她:“和苏放吵架了?” 莫菲摇头。 苏放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这是莫菲有史以来过得最不开心的一个年。入冬以来终于下了第一场雪,不过一夜的时间,外面的天地都变了色。视线里整片整片的白色,纯洁得像是初恋。莫菲没有了以前的惊喜,呆呆的趴在窗台上,看着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洒。 人为什么要长大?为什么要恋爱?长大了就会不快乐,恋爱了就会有痛苦。如果说成长是必经的过程,那么恋爱呢? 算了,是她自讨苦吃!谁叫她贪恋那些他带来的小感动,小开心! 要是碰到一个比他好的,就离开他,看他还敢不敢气她! 神再次的偷听了她的自言自语!吃饭的时候,妈妈就问她:“莫菲,毕业这么久了,该找个男朋友了吧?医院里有没有合适的,同行最好了,能理解你,说不定还能在事业上帮助你。” 莫菲看到一家人除了莫北悠哉游哉的正吃得香,其他人都停下来伸长了耳朵。不愿打击到一大坪,莫菲憋回那句不喜欢同行,乖巧的点头:“我会注意看看。” “要是还没有合适的,你爸爸的同事张阿姨说要帮你介绍一个是她老公的姐姐的婆家的一个侄子给你认识,人家现在硕士快毕业了,准备考博,前途无量啦。” 原来说来说去这才是重点! 莫菲的脑子是理不清那些关系的:“妈,这种事情是要靠缘分的,我自己会找,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我不喜欢那些相亲。双方挑来挑去的。这种事情要看对眼。”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看不对眼?相亲有什么不好的,你看看现在的相亲节目多火!” “妈,您还看这个啊,要不要您女儿也去参加参加,给您露露脸?” “得了,别丢人现眼!”顿了顿又说,“不过熟人介绍的自是不同。” “有什么不同?总之我不会去的。” “好好,只要你今年给我带个男朋友回来,我才懒得管你。” 只怕到时候带回来吓你一跳!得,现在都这样了怎么想到的还是他啊? 莫菲郁闷的趴了好几口饭,于是,她噎住了。 莫妈妈看着噎得直翻白眼的莫菲,一边摇头,一边给她递水:“这孩子,不去就不去嘛,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莫菲咕咚喝了一口水,气顺了一点。心里暗道,苏放,这笔账记你头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憋文到很晚的结果就是整夜的梦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台词,还看到很多鲜花和评论。。。。。。 21、苦肉计OR美男计 对于苏放来说,这一年的开始还是和过去许多年的开始一样,和外公在家里大眼瞪小眼。当然外公是没有力气瞪了,这次生病之后,苏放感觉外公又老了很多。其实自从外婆走了以后,外公就在加速老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其实先走的那个未必不是福气,在的人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和孤单,才可以一个人继续在这个没有对方的世界里活下去?所以如果让他选择,他情愿在老去的时候,晚莫菲一步离去。 只是她还愿意执他的手走下去吗? 初八。他们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联系。这一年的第一场大雪终于纷纷扬扬的落下,却覆盖不住他对莫菲铺天盖地的思念。 三天,对他来说,比三年还要漫长。 莫北叫她出去滑雪,莫菲兴趣缺缺,整天就趴在窗台上看雪。 久违的铃声响起,莫菲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看看来电显示,果然是苏放。 小子终于憋不住了吧! 狠了狠心,愣是没按接听键。 电话终于不响了,很快,进来一条短信。 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莫菲正犹豫着要不要就下去,一条短信又跟过来。 五分钟后没见到你,我就上你家拜访。 好小子,你有种!我怕你还不成嘛。莫菲站到镜子面前一顿拾掇,穿着粉红色的绒绒睡衣哼哧哼哧的跑下楼。 这么冷的天他也不知道站到楼道里,就那样杵在外面任凭雪花落了满肩满头。羽绒服再厚,也还是冻得脸色发青,他的眼,还是怒气冲天。 他这是诚心来和好的吗?想施苦肉计也就算了,干嘛跟她摆一副苦大仇深的脸孔啊? 算了,他是大爷。莫菲认命的叹口气,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咳咳,保持镇定,面无表情,“你来干什么?” “见你!” “见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 “什么?不干什么?!!”小女人满脸黑线。 他都要冻死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跟这个女人磨叽!火大的一把把她拽过来,按进怀里。嗯,真舒服,软软的像一团棉花。“你问干什么,你希望我干什么?” “苏放,别这样,被邻居看到了不好。”莫菲去推他,感觉到他衣服上的湿意。 “看到就看到,有什么不好,你是我的。” 莫菲嘴硬:“谁是你的!” “你敢说。。。”后面的话都没说完,他就吻了下来。 这要是被人看到了还得了! 莫菲吓得不轻,居然有神力推开了他。 “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算了,她莫菲反正是栽在他手里了。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你不请我去你家?” “坚决不行。”忽略他受伤的眼神,“等我一下,我去换套衣服就来。” 回去急匆匆的换了一套衣服出门,老妈堵在门口:“刚去哪了?” “楼下,看看雪有多深了。”老妈呀,你别逼我对你撒谎,我也不想的啊。 “那现在是?” “莫北说滑雪很刺激,我也去看看。” 老妈终于放了行。在电梯里莫菲一直在祷告,神啊,原谅我,因为恋爱对父母撒谎的事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做啊! 生怕遇见熟人的莫菲拉着苏放像打进敌人内部正准备盗取资料的特工一样,小心翼翼的出了小区。坐进的士,才算松了一口气。 “到最近的酒店。” 苏放又开始摆出冰山脸孔不理她。看在他先前低头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莫菲看着瘦了一圈的荷包,肉痛! 可怜她莫菲长这么大都没住过这么豪华的酒店,现在掏了腰包居然是让别人去住,可恶的是,他还对她摆着个臭脸。话说,他家不是很有钱吗?这下怎么不和她客气鸟~~~ 五星级的酒店就是五星级啊,每个服务员都是帅得没话说。莫菲边走边两眼放光的打量。哇,笑起来更迷人! “苏放,你干嘛拳头握得咔咔响啊,很冷吗?” 于是,响得更厉害了。。。 苏放简直比外面快要融化的雪还冷!莫菲看他一进门就气冲冲的脱衣服,一蹦跳得老远:“你想干什么!” “拿出去让他们烘干!”呃,原来邪恶的是她莫菲! 苏放洗了个澡出来,脸色好了一点。莫菲看着他,牛仔裤毛线衫,笔直挺拔的身材简直就是衣服架子,哼,别是知道了她最萌这样的花样美男,施计来了吧? 转告他,没门! “嗯,内个,没事我要走了,你饿的话就叫他们送饭来。” “莫菲!” 从来不知道她的名字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是这样阴森森的效果,莫菲刚刚离开沙发的屁股自觉的退了回去。 他继续咬牙切齿:“我都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嘻嘻,我不想怎么样,所以我还是走了。” 大爷,借我十个雄心豹子胆我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啊! “你再踏出一步试试?”赤\裸裸的威胁,威胁啊~~ 她莫菲在他强势的气场里浸淫这么些年,受的威胁还少么,大不了烂命一条! 呜呜,有这么诋毁自己的木?看来真有点慌不择路了。 果然,这勇敢的一步没有踏下去,他猿臂一伸,捞了她的腰,她的屁股一下坐到他的腿上,骨头恪得她生痛! 不知道她的屁股没长几两肉吗!(某人委屈的:呜呜,确实米有摸过,不知道。要不,摸摸看?) 坐到他腿上,就可以俯视他了。 我瞪,我瞪! 空气中有滋滋的电流源源不绝。 呜呜,她敢说,原先的电流是愤怒的单纯的电流,后来,后来。。。。。。 后来苏放不知道给她施了什么魔法,他的电流越来越强,她的越来越弱,于是,她华丽丽的沦陷了~~~ 起先还是坐在他腿上,后来怎么就被压到了沙发上,又滚到了地上,莫菲惊慌的抬头,去摸他的后脑勺:“没摔痛吧?” 他龇牙咧嘴:“换你垫在底下试试?” “我不要,我比较喜欢在上面。” “可是我比较喜欢经典的姿势,怎么办哦?”边说着一个翻身,沙发和茶几间那么点空地,居然也被他翻了上去。 刚还装出那副脆弱的样子! “这样才好嘛!”他压在她身上,眼里露出邪恶的光。 “你要做什么?”莫菲满脸惊恐。 “你今天这句话问太多了吧,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他的俊脸在视线里越放越大。完了完了,莫菲在心里默哀。 一道圣旨从天而降,“先生,您的衣服好了。” 莫菲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偶学会看文之后乖乖留言鸟~~所以请你们也不要霸王偶 哇咔咔,隔日更的结果就是,终于有了比兔子尾巴还短的存稿。。。 22、来者是客 SHIT!苏放一拳狠狠捶在沙发上,怒气冲冲的爬起来开门。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莫菲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欢快的跟过去门边。 可怜的帅哥服务员不知何故惹毛了这位大爷,可怜巴巴的看他呼的拉开门,用足以杀死他的眼神阴狠的盯着他:“以后没叫你不要来烦我!” 本来两个人也是差不多的年纪,身高也没差多少,可是这气场问题,莫菲感觉简直是个侏儒站在巨人面前,就差瑟瑟发抖了。 “可是您。。。您的衣服。。。”这孩子,也太胆小了吧?莫菲同情的看着他,跑过去解围,“衣服给我吧,没你的事了。” 小帅哥逃命似的跑掉了。 莫菲抱着衣服哭笑不得。她怎么这个时候同情心泛滥啊?她自己不是该脚底抹油的吗? 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则我先动。 莫菲抱着他的衣服和他面对面站着,这个时候他反而平静下来,“就这么急着走,不能多陪我坐会儿?” 关键是你会让我好好的坐会儿吗?莫菲心道。表面上一副她也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得尽快赶回去,要不然莫北先回去肯定露出马脚。”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还在上学,我怕影响不好,等你毕业了,我会跟他们慢慢说。” “随便你!”他转身离开,打开电视不再理她。 莫菲挂好衣服踌躇了好一阵,他回过头来面无表情:“你怎么还不走!” 莫菲愣愣的点头:“哦,我这就走。”愣愣的朝门边走去。手握上门把手,他突然在后面喊:“莫菲!” 莫菲诧异的回过头去,他高大的身子欺过来,准确的找到她的唇,疯狂的吸吮。莫菲的身子被他抵到门上,后脑勺撞得生疼,莫菲嘶嘶直吸气,丫的,这个时候都不忘记报复! 也狠狠的去咬他的唇。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苏放蓦地退开了。 莫菲睁着迷蒙的眼:“怎么了?” “没事!你快回去吧。” “哦,嗯。”莫菲晕乎乎的点头,“喂,你去哪?” “我再洗个澡!”浴室的门砰——的关上了。 大哥,这个时候洗冷水澡,你要撑住! 回去的路上打莫北的电话,果然已经回家了!莫菲在出租车里杀猪般的嚎叫:“你有没有说我跟你在一起?” “你本来就没跟我在一起啊!”莫菲简直可以想象那只狐狸是怎样装得一脸无辜。 她死了。 “莫北,你小子给我等着,我和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说完气愤的挂了电话。 司机大叔小心翼翼的从镜子里看她,莫菲连忙摆出乖乖女的样子:“内个,内个,我们开玩笑呢。。。” 莫菲火气冲天的推开家门,准备先下手为强,修理了莫北这小子再说,老妈淡定的看着她:“怎么逛街逛到这么晚才回来啊?” 莫菲懵了:“啊?” “莫北不是说你路上碰到一个朋友去逛街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腾腾腾的火气瞬间消散。 “哦,是啊,我以前的同学,她真能逛啊,我陪了一路,也没买到什么好东西。” “怎么不叫人来家里坐坐?”妈,您老太热情了吧? “她家也不远,就回去了。”拜托,再追问下去她就要露出马脚了。 晚上莫北溜到她房里拷问:“说,你去干嘛去了?为什么要骗老妈?” 坦白从宽。莫菲老老实实交代:“苏放来了。” “咦,他在哪?” 莫菲心虚的:“我让他住酒店了。” “猪,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这大过年的,让人跑这么远还要一个人孤零零的住酒店。” “要不然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你正经点。” “让他来家住啊。” “妈那么精明一个人肯定会看出什么来的。” “精明?和你差不多‘精明’吧。你们不要太明显了就行,反正就当是老邻居,我哥们。” “真的没问题?” “没问题的,我保证,我们明天就去接他来。” “莫北,你真是我亲弟弟啊!”莫菲趁他坐着,又去捏他的脸。 莫北躲掉她的魔爪,嘻嘻的笑:“怎么,你男朋友没你弟帅吧?” “切,我家苏放是天下第一帅!” 莫北晚饭都恶心出来了。“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也不和你计较了,不过亲兄弟明算账,我今天帮你的事怎么谢我啊?” “你想吃什么我请!”她莫菲可是很大方的。 “你以为都和你这只猪一样啊,整天就知道吃吃吃,我要你帮我洗一个月的袜子。” “杀了我吧!给现金买你自己洗行不行?”莫北眼里妖光流转,得,这小子靠不住,“好,好,我答应你!您千万不要去招惹老妈啊!” 莫北妖孽的笑了。莫菲的心情,怎一个悲壮了得! 第二天听到莫北邀请他去他家,苏放果然很欣喜。依着莫家人的喜好买了些东西,果然礼多人不怪,莫妈妈笑逐颜开的接过礼物:“来玩就好了,还带什么礼物啊。” 苏放倒是乖巧得很,一口一个菲姐叫得甜滋滋的。莫菲趁人不注意,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中午的菜式是前所未有的丰富,看来苏放这小子深得老妈喜爱。唉,希望您以后翻脸不要翻得太厉害!莫菲暗暗的祈祷。 家里是圆桌,莫菲和莫北坐在苏放的左右。老妈不停的吩咐:“莫菲你给客人夹菜啊!” 可怜见的,要不是手在桌子底下被握住了,她还想站起来去夹最远的糖醋排骨啊,那是她的最爱! 还让给他夹菜,做梦! 一连两顿,大家都是吃得酒足饭饱,宾主尽欢,只有莫菲一个人食不知味,到了晚上抱着薯片,片片都是苏放那可恶的脸,我咬! 苏放和莫北进来,莫北大喇喇往她床上一坐,仰天长叹:“世界上有我这么尽职尽责的弟弟吗!”莫菲白他一眼,抓把薯片塞住他的嘴。 苏放看到她的相册,一股脑搬出来放到床上。莫菲心想,反正大家打小认识,知根知底的,就让他看吧。 三个人趴到床上看照片。 小时候的莫菲还是很可爱的,脸粉嘟嘟的,只不过每次都有个比她更可爱的莫北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抢去了。初中的时候莫菲开始抽条,杵着像根竹竿,到了高中,莫菲才反应过来,哀嚎着双手去捂那些照片,苏放已经看到了。莫北在信上跟他提到过有段时间莫菲变胖很多,不过看到前面的照片和莫菲现在的样子,还真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那时候莫菲因为学业繁忙,头发都剪短了,眼睛眯起来,臃肿的脸蛋下面,双下巴明显得很,难怪莫北要叫她猪了。 苏放心情大好,眼角都弯起来,莫菲幽怨的道:“叫你不要看的,现在嫌弃了吧?” 苏放一脸知我者莫菲的表情:“唉,我视力明明还好,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丑的姑娘?” 莫北在旁边添油加醋:“对啊,我这样千年难遇的帅哥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姐姐,你一定是妈妈从外面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莫菲气得拿枕头砸他们,莫北抱头鼠窜:“你怎么光砸我啊?苏放先说的嘛!” 苏放啧啧的摇头:“哟,还这么彪悍!除了我谁还敢要你哦!” 莫菲气得脸色铁青:“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我还嫌你年轻没有男人味呢!” 莫北见苗头不对,也不管什么掩护不掩护,一闪就出去了。 两个人一个跪在床上,一个侧躺着对峙。莫菲心里哀叹,明明她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可是比起阴狠,她又哪是他的对手? 对视不了几下,她就要缴械投降,她稍一松懈,他就把她拉倒,压在身下了。 “我不够男人,嗯?”他咬着牙齿吐出这几个字,阳刚的气息将莫菲整个笼罩。莫菲将所有的感官收起,不受他的胁迫,力量都集中到和他对视的眼,挺住!挺住! 苏放的眉骤然压低,眼里凌厉的光一现,整个人压了下来。不行,不行,他一吻她肯定妥协。莫菲脑袋一偏,他的唇落到脸上。莫菲偷笑。他的手掰过她的脸就又要亲下去。莫北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苏放从她身上弹起,莫菲也连忙坐起来,尴尬中两个人手摸到同一本相册,莫妈妈这时走进来:“知道你们这么晚还没睡,就给你们做了点宵夜,苏放,快来吃点。咦,你们干嘛?” 苏放下床接过碟子,没事人般:“我想看看他们小时候的照片,菲姐害羞,打死也不让我看,这不就抢起来,让阿姨见笑了。” 没想到苏放说起谎话来也是面不红心不慌的,莫菲叹为观止。 神啊,她要拥有可以和他抗衡的法力,要等到下辈子了吧? 23、毕业旅行 新年过后莫菲又开始投入到另一轮战斗当中。可能是过年的时候太高兴,乐极生悲。有人暴饮暴食得胰腺炎的,有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有车祸的。。。过了一个年,医院的病人暴增,走廊上都放满了病床。 人,果然不能太忘形! 莫菲每天下班回来,都只想瘫着,不愿再动一步。这个时候,三个人只好叫外卖。看电视的时候也没人和她抢遥控了,莫北去房里电脑玩游戏,苏放陪她看无聊的韩剧或者娱乐节目,还时不时体贴的帮她捏捏脖子和手臂。莫菲懒懒的躺在苏放的腿上,享受着他的伺候,边和老妈讲电话。每次到最后,总是会问男朋友有没有着落。莫菲就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这事提上了议事日程,每次都要谈?她才23岁半而已,24岁都还没到,弄得好像如果还不找个靠得住的人就嫁不出去了一样。 老妈突然拔高了声音:“你还年轻?你不看看你小学同学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瞄瞄苏放,正无辜的眨着眼睛,仿佛在说,我可没有嫌你老。 不久后莫北和苏放准备实习了。莫北很快在本市有名的远航集团获得了实习机会,苏放进了另一家公司。实习之前有一段空隙,苏放他们班上一群同学去毕业旅行。叫莫菲一起去,本来不想去的,可他们的目的地是湘西凤凰,莫菲一直想去的一个地方,如果可以和苏放一起去,也是好的。再加上这段时间确实是辛苦,需要放松一下。还好主任批了她的假。 一行人坐火车到吉首,再转汽车到凤凰。年轻人总是精力充沛,一路上笑闹不断。 莫北的身边总是不乏美女,巧笑倩兮。莫菲注意到窗边的一个女孩子,长相不是特别美的那种,可是皮肤很好,肤如凝脂可能说的就是这种。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屏障,将她和众人隔开了,她静静的听大家说话,有时候也浅笑,多数的时候,她都在侧头看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莫菲悄悄的问苏放那个女孩的名字,苏放直接摇头。 “你呀,真不知道整天在干什么,班上才几个人,居然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想我们专业一个班那么多人,我就算不熟的同学,至少名字还叫得出来。” 苏放理直气壮的:“三十个人也很多好不好,我为什么要记住他们的名字?” 莫菲哑口无言。 上了汽车莫菲看她一个人又坐在靠窗的位置,就要和她挨着坐,被苏放一拽,坐到她后面了。 莫菲趴到前面的靠背上,看到莫北悠哉游哉的晃上来,连忙叫他:“莫北,坐这里来。” 莫北怔了一怔,朝那个女孩的旁边坐了。 莫菲拍拍那个女孩的肩:“你好,我叫莫菲,是莫北的姐姐。”苏放咳咳两声,手占有性的圈住她的腰。莫菲不理他,“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回过头来,微微一笑:“秦落夕,落花的落,夕阳的夕。” “真是好名字,像宋词的感觉。落夕,你的皮肤也好好,你平常都怎么保养的啊?” “熬夜!” “啊?”莫菲彻底晕了,像她每次上了夜班,第二天拼命的敷面膜,脸色还是菜菜的。 “反正我是这样啦,晚上三四点睡是常有的事,不过我困的时候就睡得天昏地暗。” 莫菲挫败的:“那你是天生丽质难自弃了,本来还想学点皮肤保养的秘诀。” 秦落夕了然的,用她一贯的淡笑:“没关系,都说恋爱的女人最美。”眼光朝苏放瞟瞟,“你根本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莫菲无奈的看看闭眼假寐的苏放,趴到落夕耳边低语:“你不知道,这正是我担心的问题。如果不好好保养,女人老得很快的。” 莫北坐下来之后,居然破天荒的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到了凤凰古城,车停在凤凰大桥,一行人下车直奔沱江边上的客栈,因为不是旅游旺季,他们早就订好了一家客栈,主人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水边长大的女子,总是温婉娴静的,她客气的招待着这群学生。 客房很快分好了,情侣一般都住双人间,苏放去看莫菲的时候,莫菲赶紧拉了秦落夕进房。莫北要和苏放住,苏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个人占了个单间。 “啊,我们没有订单间啊?”莫北在他身后叫。 苏放头也不回:“多出的钱我自己贴。” “这样的话我也一个人啊?”莫北跟着踏进去一只脚。 “自己想办法!”眼看门迎面撞上来,莫北连忙退了出来。这小子,在家里两个人住的不是好好的?挠挠头,莫北也只得住了个单间。 到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一行人放下行李,出去找吃的。之前在网上已经查得清清楚楚,凤凰古城很多好吃的,他们在虹桥东路找了个小店,店主是当地人,朴朴实实的样子,很热情,他们叫了一堆凤凰美食,血粑鸭,凤凰酸鱼,熏腊肉。。。。。。店主问大家要不要来点酒,凤凰的猕猴桃酒很有名。莫菲不会喝酒,看到透绿透绿的猕猴桃酒也不禁有点嘴馋,倒了一点,入口是猕猴桃的清甜凛冽,过后又有米酒的醇香。配着野生的蕨菜,真正的美味。 吃饭之后是自由活动,大家在古城里随意逛。城中主要也就是沿着沱江的几条街,除了客栈、酒吧,一般都是卖特产,像银饰,姜糖,猕猴桃干,苗服等等。莫菲饶有兴趣的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苏放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古城并不大,半天的时间就基本上能把每条街每家店逛遍。在虹桥上面的边城书店,莫菲他们又碰到落夕。她正翻着一本湘西赶尸之谜,莫菲耸耸肩,对她的兴趣不敢苟同,买了本湘行散记留作纪念。 逛得累了,莫菲和苏放就坐在沱江边的石头上,看来来往往的人们,看沱江的水。对于整日穿梭在石头森林的都市人来说,沱江边静静屹立的吊脚楼,穿城而过的清澈见底的沱江水,总是可以让他们浮躁的心得到丝丝安抚。 两个人随意的坐着,初春的风带着点点暖意,轻轻浅浅的拂在脸上,江边的杨柳开始冒出绿芽。莫菲给苏放读沈从文的文章。 。。。。。。弄鱼的梆声响得古怪,在这样安静地方,却听到这种古怪声音,四丫头若听到,一定又惊又喜。这可以说是一首美丽的诗,也可以说一种使人发迷着魔的符咒。因为在这种声音中,水里有多少鱼皆触了网,且同时一定也还有人因此联想到土匪来时种种空气的。三三,凡是在这条河里的一切,无一不是这样把恐怖、新奇同美丽揉和而成的调子!想领略这种美丽,也应得出一分代价。我出的代价似乎太多了点……我不放下这支笔,实在是我一点自□。我想再同你说一会儿。在这样一叶扁舟中,来为三三写信,也是不可多得的!我想写个整晚,梦是无凭据的东西,反而不如就这样好! “苏放,以后如果我们分开,我也给你写信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我们不会分开!” 他总是这么肯定,让莫菲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安是一种罪过。 晚上在夜市上吃了些烧烤,两个人被莫北叫去酒吧。里面热闹得很,多数是他们同学。乐队是几个年轻的男孩子,唱很多许巍的歌,主唱却比许巍帅得不知道多少倍。下面的女孩子叫得比男生还响。这样的气氛,莫菲不知不觉也多喝了几口酒,跟着他们叫了起来。 乐队休息的时间,有大胆的人就自己上去唱歌,也赢得阵阵喝彩。他们有些同学是听过莫菲唱歌的,这时也怂恿莫菲去露脸。 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莫菲有点HIGH,便在众人的呼声中上去了。 她唱的是那英的不管有多苦。 。。。。。。 不管与你的路有多苦 我只想要拥有最后的祝福 再多的伤害我都不在乎 愿你我挣脱一切的束缚 不管与你的路有多苦 擦干眼泪告诉自己不准哭 我不怕谁说这是个错误 只要你我坚持永不认输 也不知道是唱给谁听,她就那样和苏放隔着人群遥遥相望,像很多年前一样,只是那时候苏放在台上,她在台下。那时候夏蓓突然跟她说,苏放看过来了。 那一晚,所有的人为莫北倾倒,只有她,和苏放对视的那一眼,她平静许久的心弦一动。那时候,她不明所以,朝他笑了笑。 现在苏放在台下坐着,那样专注的看着她,不知道他是否听进去了她的歌? 艳惊四座!因为用了心,所以唱出的歌特别动听,台下的观众久久鼓掌。莫菲在经久不息的掌声和众人膜拜的目光中稍显羞涩的下台来,坐到苏放身边。 便有学弟学妹过来敬酒。莫菲推辞不得,只得喝了。不一会脸上便现出酡红来。刚才那个主唱也来了,“美女唱得真好,我敬你一杯!” 凤凰果然四处都有艳遇!莫菲笑呵呵的端起酒杯:“哪有你唱得好!” 正要饮下,被苏放一把抢过,喝了个见底,“你不准再喝了!”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莫菲被苏放拉出了酒吧。 24、禽兽啊不如 苏放走得很快,晚上在青石板路上晃荡的人比白天还多,莫菲被他拉着,在人群中踉踉跄跄的穿梭。许是酒喝得有点多,莫菲的脑袋糊糊的,只跟着他一个劲的走。上楼的时候莫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苏放退下几个阶梯,将莫菲拦腰抱起。 到了房门前,不得已又将她放下来,伸手去掏钥匙。苏放开门的手有点抖,莫菲嗅出空气里一丝不正常的气氛,胆怯的指指自己的房门:“那,我回房了。” 门在这时候打开,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走的莫菲被苏放反拉着手进去,门在身后啪的一声关上。 一阵天旋地转,莫菲已经被放倒到床上,苏放的身子随即压了上来。 准确的找到她的唇,这个吻比以往任何的一个都要火热,他边吻边喃喃的唤她,菲儿,菲儿,仿佛这个名字让他痛到骨髓里。莫菲的脑子一片空白,睁大了眼睛看着苏放。 他的长睫毛几乎刷到她的脸上,眼睛幽深不见底,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她就要被吞噬进去。他的唇在她唇上纠缠了一会,来到耳垂,下巴,脖子,一路向下。 莫菲只觉得他吻过的地方都着了火一样,衣服一件件褪开,突然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有片刻的不适应,感觉一个个小疙瘩冒了出来。都不是小孩子了,莫菲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手不由的抓紧了床单。 苏放却在这时候停了下来,他艰难的抬起头,情、欲熏染的眼眸深深的望着莫菲,呼吸粗重:“菲儿,你可以叫停!” 莫菲一窒,神使鬼差的,竟然抓了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前,然后定定的看着他。 接下来的一切已不受控制了,事后莫菲努力回想,也记不清任何细枝末节,只有在身体被撕裂的那一刻,她才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痛,从未有过的痛。她啊的一声叫出来,抓着苏放后背的手,指甲深深的嵌进他的肉里。 早知道是这么痛,早知道这么痛。。。。。。 他还在试图深入,莫菲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哆哆嗦嗦的喊他:“快出去,痛!” 他的表情比她的还痛苦:“乖,放松点,你这样我也很痛!” 你痛才怪呢!痛的话你为什么还要动来动去! 莫菲腹诽,丝毫不敢放松,身子紧绷得像一只张满的弓,他的唇温柔的落下来,安抚似的:“菲儿,你忍忍,等下就好了,等下就好了,放松。。。。。。” 莫菲流着泪直摇头:“你骗人!你骗人,痛死我了。啊!别动了,别动了。。。。。。” 声音破破碎碎,已经讲不出一句成形的话。。。 “求你。。。别。。。。。。苏放。。。我。。。。。。恨你。。。。。。” 醒来的时候已是凌晨,外面好像下起了雨,雨滴从瓦沿落下来,滴滴答答的打在莫菲的心上,身上汗黏黏的,全身酸痛,没有一个部位像是自己的。 苏放的一只手枕在她头下,另一只手没羞没耻的放在她的腰上。她窝在他的胸口,即使知道他睡着了,还是不敢去看他的脸,只伸了手捏住他的手想挪开。 不过是刚接触到他的手,头顶上就有个懒懒的声音传来:“醒了?” 于是莫菲的手放到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菲儿,抬起头来,我好好看看你!”他的手反握住她的,温暖如昔。 其实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可是莫菲越发害羞起来,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菲儿?” 啊,莫菲一哆嗦,他这样叫她的时候。。。。。。 不要啊。。。。。。苏放你这个坏蛋! 第二天莫菲是被苏放叫醒的:“菲儿,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莫菲拉了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不想理他,要不是昨晚他死皮赖脸的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她今天怎么会落得这么个凄惨下场,翻个身都觉得痛,更不要说出去走了,白白浪费了美好的一天。 可怜见的,她总共才请了四天假,本来想玩遍凤凰每个角落的,现在一整天居然只能在房里度过。 想起就来气! 这是她的第一次,第一次啊,他怎么就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 被子的一角被扒开,苏放的俊脸出现在眼前:“乖,起来吃点东西吧?” 他大爷的倒是神清气爽春风满面啊,莫菲看着更来气,艰难的翻了个身,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他锲而不舍的追了过来:“菲儿,宝贝,别生气好不好?你也知道,像我这个年纪,很难控制自己的。。。。。。” 哼!休想再装着那楚楚动人的样子来欺骗她,他那么不知节制,她是不会轻易原谅他的!翻个身再睡! “菲儿,原谅我这次好不好?”这下他不再追过来,在她背后可怜兮兮的,“要不,我保证,今天不吵你好不好?” 虾米?原本今天还打算。。。啊啊啊啊。。。。。。禽兽。。。。。。不如啊。。。 可能是运动过度,莫菲的肚子及其不争气的咕咕两声,响度之大,被窝外的苏放都听到了,心疼得紧:“菲儿,你要气我也就算了,别和自己过不去啊,快起来吃东西吧。” 傻子才和自己的胃过不去呢!莫菲哼哼唧唧的爬起来,“这可是你说的,今天不许来吵我!” 苏放点头如捣蒜:“我保证,我发誓!” 怎么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啊? 莫菲看着他的俊脸皱成巴巴的一团,心情好了起来,一爬一爬的爬到床沿。汲了个拖鞋,站起来,妈妈呀,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去! 恶狠狠的回头盯苏放,他连忙小跑过来,态度诚恳:“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抱你过去,等下吃饱了要打要罚随你好了!” 莫菲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扶着老腰,一瘸一拐的进洗手间了。 “啊——” 惊悚的一声尖叫从洗手间里传出来。苏放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推开门:“怎么了?!!” “啊,啊,没什么!”一把把苏放推了出去,莫菲懊恼的捧着自己的脸,天!镜子里那个虽然有些疲累可是两眼水汪汪两颊粉红红满面春风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吗?!!! 一整天,莫菲和苏放就在房间里度过,莫菲看电视,苏放看莫菲。相比外面的花花世界,电视频道换了几圈,也没看到一个中意的节目,况且莫菲还要随时提防着苏放的毛手毛脚。。。。。。 “再这样我真生气了啊?”唉,这么说早上那是假生气了?真是深不可测的女人心啊。。。。。。 “别啊,你都不让做了,摸摸还不行吗?”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冰山苏放?这么没脸没皮的说着这么厚颜无耻的话? 真是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 “好吧,既然不让我摸,那你摸我总好了吧?” “啊?”莫菲嘴张得能吞掉一只大象。 苏放抓了她的手,不由分说的按到身下某处,“你摸摸,摸摸好吗?我快要憋死了!” 莫菲手一碰到那处热铁,就像烫着了急忙往回缩,苏放不依不饶,摁着她的手在那处反复摩挲。 莫菲坐在床上,看也不是,躲也不是,真正羞愤欲死! 作者有话要说:H了,终于H了~~~~~~ 感谢纯良小孩做的封面,感谢扬末未央帮我上传,修改字体。 感谢JJ里所有认识的朋友。 听偶深情的唱:自从有了你,世界变得好美丽。。。。。。 25、莫北的JQ 下午的时候莫北来过,问他们今天去了什么地方,莫菲恨恨的瞪苏放,苏放就去瞪莫北:“要你管!” 莫北对苏放的暴戾习以为常,毫不在意的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出去。莫菲哼哼唧唧的摇遥控器,表示自己清心寡欲六根清净,对外面大千世界的诱惑无动于衷坐怀不乱。 苏放往莫北旁边随意一站,轻轻挑了一下眉,莫北摸摸鼻子:“他们还在等我呢,我先走了哈。” 莫北前脚一踏出房门,苏放马上换了副脸孔,讨好的趴到莫菲肩上:“菲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回来?吃饱了才有力气。” “吃不下,我一整天窝在家里要什么力气?” “呃,总之要吃点东西嘛!你在这看电视,我去去就回!” 走到门边苏放又折回来,俊脸凑到莫菲眼前:“菲儿?” 这小屁孩真是小屁孩!莫菲直接赏了个锅贴,小屁孩只得幽怨的出去了。 久久没有回转,莫菲无聊得快要睡着,拨了个电话过去,苏放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声音压得很低,不过明显听出来他心情之好:“怎么,出来这么会儿就想我了?” “想你的头!”莫菲受不了他的油腔滑调,直接掐了电话,嗷嗷,还没问他在哪! 稍晚的时候苏放回来,“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先听哪个?” 苏放也八卦起来,莫菲就来劲了,撑着脸眨巴着眼睛:“一起说!” “首先,那个叫秦落夕的掉沱江里了。” “啊?怎么会?她还好吧?” “被莫北救起,没什么大碍了。先前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们正在医院。” “那还有一个好消息呢?” “他们两个好像不对劲。” “不对劲?!!!那还叫好消息?” “我是说。。。” “啊!莫北和秦落夕?” 苏放点点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啊,苏放,我要去看秦落夕。”莫菲边说边套外套。 莫北这根油条,在学校不知招惹了多少女生,现在终于也有被制服的一天了吗?莫菲真的很期待。 结果让莫菲失望了,房里只有秦落夕一个人在看电视。她见是莫菲,从上到下打量她,眼里亮着狡黠的光:“菲菲姐,貌似你的室友是我吧?” 没想到她反而先下手为强,莫菲一顿,倒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呃,是这样没错啦,我。。。我昨天。。。” 秦落夕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莫菲似乎忘了她和秦落夕才认识没多久,论时间她们的交情完全可以不对她交代行踪。可莫菲就是觉得,在秦落夕面前,她是避无可避。 “你和苏放那个了?”莫菲绞尽脑汁在斟酌着用词,秦落夕已经言简意赅的点破了,看莫菲一瘸一拐的在屋内暴走,她又加一句,“准没错!” “呃,那个,落夕你是怎么知道的?”反正她也需要一个人给她开解,总不能去找老妈吧? “你一夜未归,今天走路的模样又奇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啊?真这么明显?”莫菲掩面长泣。她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 秦落夕仿佛可以读出她的心思:“这个你倒不用担心,好好休息下,一般人是看不出什么猫腻的。” “你不是一般人?” “那当然!我能是一般人吗?我在这方面可是经验丰富着呢!”看她那俾睨天下的气势,莫菲一窒。经验丰富?看不出来秦落夕是那么奔放的人啊。 真正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莫北恰好在这时候进来了,把东西往柜子上一放,随口问道:“谁经验丰富啊?” 莫菲的表情明显“曲解”了她的意思,其实也怪不得别人,她的话不让人浮想联翩才怪。秦落夕连连解释:“你不要想歪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难得见秦落夕慌神的样子,莫菲终于扳回一局,乘胜追击:“那你是哪个意思嘛?” “我,我。。。。。。”秦落夕左躲右闪,莫北看不下去了,“姐,你来干嘛?” 莫菲这才想起她来的目的:“哦,对了,落夕你还好吧?不过看样子应该挺好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掉到江里去的啊?” “我有近视,在跳跳岩上步子迈小了点,又被旁边的人挨了一下,就。。。。。。” “看不出你眼睛那么大怎么是近视呢?” 莫北无言的:“姐,谁说近视就不能眼睛大的,你是不是医生?” “直觉嘛直觉!”莫菲讪讪的笑。不过莫北这小子,哎,胳膊肘往外拐了,真让她桑心啊。 “对了,那莫北当时和你在一起啊?” “没有!” “没有!” 异口同声。 莫菲了然的点头。 “我当时正好在附近!”难得莫北不妖孽,居然有一丝不好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嗯嗯,我知道,解释不是掩饰,你当时是在附近,不过,为什么你恰好在附近啊?” 莫北已经受不了了,拨了个电话:“快点把你家的猪领回去!” 苏放也难得见到莫北这个将要疯掉的样子,虽然电话被他震得要散架,他举得远些,好笑的看着屏幕,那是今天早上他起来后偷拍的,纪念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睡梦中的莫菲像有点不舒服,微微皱着秀气的眉,长长的卷发胡乱散着,被他吻得红肿的小嘴微微张着。。。。。。 这个小女人,睡着觉都要引诱他! 苏放收了电话过去,莫菲使劲扳着门框不愿走:“混蛋,我还没问到重点呢!” “那么关心别人的事,怎么不关心一下我们自己啊。” 莫北和秦落夕毫无同情心的看着莫菲被苏放半拉半抱着回了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果然,八卦的女人不好惹,八卦的笨女人更不好惹! 莫菲还想明天出去玩呢,就照秦落夕的建议早早的休息。苏放百无聊赖的看了会电视,也缩进被窝睡了。莫菲翻了个身,朝温暖的地方拱了拱。对于醒着的苏放来说,还有什么考验比这个更残酷? 天,他为什么要那样起誓不吵她啊。。。。。。 心里那个痒啊。 远山上的灯塔只剩下最后一点光,冷寂如星。古老的吊脚楼也开始沉沉睡去,青石板路上人迹渐息,只有沱江清澈见底的水,还在一如既往的流,带走了旧日的时光,抚平了岁月的伤痕,最后却不知流向何方。。。。。。 莫菲在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被什么沉沉压住了,以为是做梦,脸上却传来异常的触感,有点熟悉的粘湿的细碎的吻,身子渐渐燥热起来,有什么东西隔着衣服在身下难耐的蹭着。。。 呵呵,自己不是对那种事有抵触心理,怎么还做这种羞死人的梦?可是为什么心里又有想要更进一步的冲动? 莫菲迷迷糊糊的想要翻身从梦境里解脱出来。 他已经很努力了,这个小女人却没有醒来的迹象,苏放不禁恨得牙痒痒,真想去撑开她的眼皮,这种事岂能让他一个人在这瞎折腾? 愤愤的掐住她的下巴,舌头滑进去,肆意的搜刮了一番,嗯,真甜! 莫菲终于被他吻得不能呼吸,如他所愿的睁开眼清醒过来。 看到身上的苏放,莫菲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这个荷尔蒙分泌过剩的禽兽,居然又来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放!” 一用劲把个兀自沉迷的苏放杀了个措手不及,差点没滚下床去! “你醒了?唔,起床气怎么这么大?”苏放意犹未尽的舔舔自己的唇,欲求不满的看着她。 “你!”莫菲差点岔了气,声泪俱下的控诉着他的罪行,“不是说今天不吵我的吗?还发了誓。。。。。。”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当然不会食言。”苏放眼里狡黠的光芒一闪而逝,“可是菲儿,你看看,现在都一点了,已经不是今天了。。。。。。” 一个翻身,莫菲又被他压在身下。。。。。。 夜正长。 作者有话要说:俺家央央说,俺这叫伪更,好吧,伪更也完了,明天真更。。。。。。 河蟹时期,于是,再次伪更了 嗷嗷嗷,虾米时候才是个头啊。。。 26、回家路上 总不能就在这小小客栈里过完她的凤凰之旅吧?莫菲狠狠的瞪了瞪苏放,洗脸换衣服准备出去了。镜子里看到苏放又没脸没皮的跟过来,自身后抱住她:“菲儿,怎么一大早就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我,你知道的,我经不住诱惑。。。。。。” 哎,反正自从那啥以后,苏放是完全变了个人了,她气也没用,直接一把把他PIA飞:“有多远滚多远!” 可是在街上逛不了多远,腿肚子就要抽筋了一样,苏放建议去坐船。于是两个人买了票去坐船,一趟回来,苏放再去买票,就这样坐了一趟又一趟,身边的游客换了一批又一批,导游的山歌听了一遍又一遍。到后来导游终于忍不住好奇了,趁苏放去买票的时候问莫菲:“坐船有这么好玩吗?” 莫菲一窒:“呃,挺好玩的啊,我喜欢。” 导游是当地的小姑娘,以为莫菲真的喜欢苏放就陪她一直一直坐,不禁两眼冒星星:“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苏放上船的时候,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唉,只有莫菲清楚,他这副骗人的皮囊下包藏的是多么危险的心思! 第三日也就这么悠悠的过去了。晚上有很多的人在江边放河灯,莫菲也去凑热闹,买了个大大的河灯,和苏放点了蜡烛,莫菲蹲下去都有点困难,就叫苏放帮她放了,自己站到那里许愿。 灯顺着江水,一下就漂远了。苏放侧头去看莫菲,昏暗灯光下的脸写满虔诚:“你许了什么愿?”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莫菲看着渐行渐远的河灯。 当然不能说,因为她多么希望他们能永远在一起。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苏放,我希望那个人就是你。 莫菲回过头来,他也正看着她,平时凌厉的眉目,在这样祥和的灯光映衬下,居然只剩温柔。 苏放自然的牵了她的手,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这是多么文艺的时刻,于是果然有文艺的情节正在上演,客栈门前,两个身影拥在一起,正吻得天昏地暗。虽然看不到脸,那身形却是无比熟悉的,莫菲就要脱口而出,苏放连忙去捂她的嘴,抱着她一闪身进了屋。 莫菲进了房里哇哇大叫,抓着苏放的衣服:“莫北,他,他。。。。。。” “对,是莫北和秦落夕。可是你刚才想干嘛呢?” “我只是太激动了嘛,就忘乎所以了,幸好你动作快,要不就被他们发现了。哈哈哈,果然有问题,两个小屁孩,居然还想瞒我?”莫菲为终于撞破JQ兴奋不已,没注意到苏放那越来越暗的眸色:“菲儿?要不我们也来一个?” 天啦!他现在除了这个还知道什么?!!!!莫菲仰天长叹,欲哭无泪。。。。。。 第二天走在路上,莫菲一个劲盯着秦落夕看,只看得两个男人要吃醋了。秦落夕只好主动跑过来,把她拉到一边:“你干嘛那样看我?” “你不是说那个后从走路姿势上可以看出蛛丝马迹吗?” “那你看我有什么用!喂!你脑袋里想什么呢?” “小样,你就别装了,我昨天都看见你们在门口亲亲了。以后,我就是你姐,你对我可要好点。” 秦落夕难得脸红起来,扭扭捏捏道:“我们就到那个程度而已,你别满脑子跑火车。” 莫菲取笑她:“哟,你不是经验丰富吗,怎么就到那程度?” 秦落夕捶她:“你还说,我那是。。。。。。我跟你说我平时没事喜欢写写字编编故事什么的,有时候要用到那些情节,所以看了很多那种书。。。。。。” 原来是这样! “不过,我很好奇,那些书描写的都和真的一样吗?有没有什么好的推荐,回头我看看?” “噗,你不是想学学什么新招式吧?”秦落夕说完就跑,也不避讳了,直接躲到莫北身后。 “死丫头,有种你别跑!”莫菲咬牙切齿的追过去,无奈莫北身形高大,秦落夕不怕死的伸出头来,俏皮的朝她伸伸舌头,“我没种,所以我当然要跑了。” 莫菲左右抓不住她,停下来双手叉腰,杏目圆睁:“苏放!看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你也不来帮忙!” 苏放无奈的摸摸鼻子,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直接闪开了。 莫菲得意大笑,张牙舞爪的扑上去,秦落夕只得举双手投降:“菲菲姐,饶了我吧,再也不敢调戏你了。” 旁边的苏放听见,脸顿时黑了:“什么!调戏她?” 还想不想活了,这世上只有他能调戏她!女的也不行! 秦落夕不怕莫菲,这冰山却是不怎么好惹,一溜烟跑到前面去了。莫北在后面直追:“落夕,等等我嗳!” 凤凰之旅算是告一段落,再美的风景也不能永远拥有,每一个人,在无垠的时间和空间里,都只是转瞬即逝的过客,想要抓住什么,都是徒劳。还不如尽享眼前的幸福。 一趟凤凰游,苏放和莫菲,莫北和秦落夕,关系都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其他的人呢,谁又说得定。原来凤凰的艳遇,还指的这种。所以对谁来说,都总算不虚此行。 回去的车上,大家就没有来时的兴奋劲了,都坐在座位上,或闭目养神,或喁喁低语。窗外的风景飞速的往后倒退,像面目模糊的来路,那一座安静的小城,正离他们越来越远,那是沈从文的边城,是翠翠和傩送的边城,不是他们的。 莫菲靠在苏放的肩上,他的肩温暖踏实,让她安心。手被他紧紧攥在手心,熨帖静默。这样的一个人,爱着自己,没什么不好。他只是不太会表达,可是那些爱情的细枝末节,她都清清楚楚,像毛细血管滋润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一样,他的爱滋润了她的生命。 车还在凤凰到吉首的公路上,一路上多山,莫菲靠在苏放肩膀上睡得正香,客车一个颠簸,莫菲的头落了空,撞到前面的靠背上,吓醒了。苏放连忙扶过她的头来看:“没撞疼吧?”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上面是软的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你自己弄疼。。。。。。”说到一半赶紧自己捂了嘴巴,还好没人注意听她说话。 苏放好笑的看着她恨不得咬自己舌头的可爱样子,一把搂过来,俯到她耳边低语:“今天晚上回去我保证不会弄得你那么疼了,乖!” 反正对于苏放变身色、狼这件事,莫菲算是彻底接受了,也懒得和他磨嘴皮子。 莫北和秦落夕照例坐在他们前排,悄无声息的,莫菲好奇心起,贼兮兮的站起来,趴到靠背上。果然,莫北和秦落夕的手紧紧的牵在一起。旁边的人是看不到,不过从莫菲的角度,正好看得个一清二楚。 看着两个正襟危坐的人,莫菲不禁起了捉弄的心思。 回头看了眼苏放,苏放吓一跳,姐弟果然是姐弟,莫菲眼里流露的那种妖孽的光芒,不正是莫北的经典神情。看来只是程度问题罢了。 苏放看好戏的坐在那里不动,就见莫菲突然趴上去,头伸到两人中间,突兀的叫了一声:“落夕!” 果然秦落夕一副被抓奸在床的精彩表情,忙不迭的甩开莫北的手,身子恨不得挤到车外面去。 莫菲奸计得逞忍不住要仰天长笑,莫北又岂是省油的灯,狠狠的瞪了莫菲一眼,干脆把秦落夕拥在怀里,若无其事的回头:“猪,你叫落夕做什么?” 27、学长杨铭远 休了几天假果然工作起来更有劲了,看着病人居然有亲切的感觉,杨铭远叫苦不迭:“莫菲你总算回来了,这几天可把我给累坏了,你可要好好补偿我啊。” “好啊,你想要什么补偿?请你吃饭?”确实,在医院休假的话同组的人工作量就要成倍的增加,杨铭远说的是实话。 “求之不得!” “那就中午吧,在冒烟的乔,怎么样?” 那里环境不错,关键是名字有意思,Smoking Joe。有时候莫菲也和苏放莫北一起去吃。 杨铭远没什么意见。 又是个忙忙碌碌的上午。莫菲终于在十二点以前把所有的事忙完,就和杨铭远去医院对面吃饭。 其实上班这么久,要么回家吃,要么忙得没时间了就叫外卖在医院里吃,这么正儿八经的和同事去外面吃饭的机会还真不多。 冒烟的乔东西算精致,价格也地道,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中午休息的时间还算宽裕,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莫菲讲着凤凰的见闻,结果杨铭远问起来,她才知道她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没有游到。 “那你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杨铭远好奇的问道。 莫菲喝了一口水:“呃,我都在城里瞎逛了。” “你们女生反正就喜欢看那些小东西。对了,你那个小男朋友也在?” 对他也没什么好瞒的,“是啊,就是他们毕业旅行,我跟去的。”不过小男朋友这个称号真的不合适,要是苏放听到岂不气晕! 气死也好!莫菲想起苏放就火大,昨天一回来她已经累得不行了,洗澡完就睡,谁知他回来了也不知收敛,直接宣布入住她的房间,一晚上吵得她不得安宁。 碰到这种食髓知味的主,她只有自认倒霉,可怜她第二天还得爬起来上班,他倒好,实习的时间还没到,早上她起来的时候和她说了声拜,就又兀自睡得天昏地暗了。 莫菲独自在那沉思,牙磨得霍霍响。对面的杨铭远看向她身后:“哟,说曹操,曹操到。这是来查勤来了呢。” “什么曹操?”莫菲还沉浸在对苏放的责难中,没听清他的话,杨铭远于是故作亲昵的伸手拍她的肩:“你男朋友来了呢!” 莫菲回头,就看见苏放比锅底还黑的一张脸,他大步的朝他们走过来。 莫菲早忘了刚才的腹诽,高兴的招呼他:“你怎么来了?” “我出来吃饭的。”苏放嘴上回答着,眼睛却狠狠的盯着杨铭远搭在莫菲肩上的手。 吃个饭需要跑这么远?莫菲心里想,但是忍不住的高兴起来。 杨铭远没想到这小孩如此凌厉的角色,讪讪的收回手,看莫菲:“不介绍介绍?” 苏放自然的往莫菲身边一坐。 莫菲忽视他的脸:“呃,这是苏放。苏放,这是我同事兼学长杨铭远。”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杨铭远礼貌的伸出手来。 “你好,我是莫菲的男朋友。”苏放也伸出手,两个男人的手在空中紧紧相握,都没有放开的意思。 莫菲连忙招手叫服务员:“这里再加副碗筷!” 重新坐下来后,莫菲和杨铭远讨论起医院里的事来,苏放完全插不上嘴,只是不停的碰得杯杯碗碗发出奇怪的响声。 杨铭远终于看不下去了,好笑的说:“我吃得差不多,先回医院,不打扰你们了。” 莫菲觉得不好意思,本来是真心想好好请他的,谁知道苏放来搅局,抱歉的说道:“没关系的啊,再坐坐嘛,等下一起回。” 苏放的脸黑得不能再黑。杨铭远毫不在意的笑笑:“不用不好意思,我真的吃好了,谢谢你的午餐。” 等杨铭远走出餐厅,莫菲无奈的看着苏放:“小放,你别那么小气好不好,我不过和同事吃吃饭。你这样我很难做人的。” 苏放也放下筷子,正色道:“你和同事吃饭我不介意,可是这个杨铭远不行。”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哎,又开始那专制独断的少爷脾气了。 “他只是我学长,平时很照顾我的。” “照顾,照顾,你看不出他对你有企图吗?”苏放恶狠狠的盯着这个神经比猪还大条的笨女人。 谁知她反而噗嗤一笑:“苏放,你就承认了吧,你在吃醋!” 苏放气焰顿消,别扭的道:“我这是吃的哪门子醋,你是我女朋友,我凭什么要吃醋!” 莫菲给他碗里夹块肉:“那,看在你跑这么远来看我的份上,多吃点!” 苏某人更别扭了:“我是找不到地方吃饭才来这里的,不是来看你。” “好,好,好,我知道你找不到地方,我们家旁边那么多吃饭的地方,要选择起来真的很难。。。。。。” 苏放听她取笑又要发作,莫菲早已摸透他的脾气,赶紧挽了他的手臂,仰头看着他:“以后,我会和师兄保持距离。” 果然平安无事,苏放好看的嘴唇不自觉的往上弯了弯。 杨铭远在医院的走廊上碰到王宓,客气的和她打招呼,王宓不自然的问他:“杨医生,听说你和莫医生去吃饭。” 杨铭远奇怪道:“是啊,怎么了?” “那个,那个。”王宓支支吾吾,“其实,莫医生有男朋友你知不知道啊?” 有男朋友和他们吃饭有什么关系啊? “知道啊,我们刚才一起吃饭来着。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随口说说,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啊。”王宓窘的要死,慌不择路的逃了。 医院的走廊安静幽长,如果不是长期在这样的地方工作,恐怕站在这里,会害怕吧? 杨铭远的思绪回到多年前,那是他大三的时候吧?大一的新鲜期和大二的适应期都已经过去,大学生活平淡而枯燥,整天就是在书山题海里埋头苦学,为了未知的未来,盲目的努力着。 又是一个新的学期,宿舍里还单身的哥们于是结伴去校门口迎接新生,每年也就这么个盼头了,希望可以找到个新鲜的人儿改善一下沉闷的生活。 杨铭远去是去了,却兴趣缺缺的站在一边。 “同学,请问医学院怎么走?”一个女孩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把他吓了一跳。 “你是新生吗?”看她的样子,鲜嫩鲜嫩的,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兴奋和好奇,应该是新生。 “嗯,我是医学院的大一新生莫菲。” “真巧,我也是医学院的。我带你过去吧?” “好啊,那就谢谢了,你等我一下。”小女生一蹦一跳的跑开了,站到一群老老少少的面前,指着他。 这阵势把他又吓了一跳,这个女孩子,一家人都来了吧? 这一家人倒是客客气气的,他带他们报到,找宿舍,安顿下来就赶紧找个借口溜了。 后来宿舍的人问他有没有要到学妹的电话号码,杨铭远不屑的撇撇嘴,“娇小姐一个,我是惹不起这样的角色。” 后来他找了个相当独立的女朋友,也是和莫菲同届的,只是不同系。据说她当时一个人汲着个拖鞋拉着个箱子就从别的省跑来学校了。 可是这段感情也维持了没多久,大家就散了。奋斗目标不同,他们医学系的学生泡自习室图书馆的时间多,他女朋友却是泡吧的时间多,对他也总是不闻不问的,美名其曰互相尊重互不干涉内政。可这样除了名分以外,他们和普通的同学又有什么区别? 后来分了手,渐渐听到一些莫菲的消息,她并不是他开始以为的那样像还离不开母奶的小孩,也不是颐指气使的高傲样子,相反,莫菲平和上进。有时候在解剖标本陈列室里看到莫菲,他多想走上去装作自然的打招呼,可是先前对她的偏见让他总觉得有愧于心,不敢跨出那一步。而莫菲明显已经不记得他了,有一次他挡了她的路,她客气的说:“同学,麻烦你让一让,我想看看那个神经的标本。”然后对他报以可爱的一个笑。 他苦笑着摇摇头。 后来就见习实习参加工作,离开了学校,他也算青年才俊,可是一直单身,也在亲朋好友的安排下相过几次亲,总碰不到对的那一个。 有时候一个人在家里,想起大学里的事,会偶尔想起莫菲,如果不是根据第一面的印象就彻底否决一个人的话,也许可能情况就不同了吧? 没想到又遇见了她。 初见她的时候,他心里的惊讶真不知道怎么来形容,他以为老天,是冥冥之中安排了他和她的重逢。她还是学生模样,和以前没多大变化。可是,他看到她一个人躲到角落里打电话,脸上的甜蜜仿佛要溢出来,他就知道,他又错过了。 在哪里看过一段话,说: 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种幸福。 在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段悲伤。 在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次荒唐。 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只能是一声叹息。 他悲伤过,荒唐过,却始终没有幸福,到最后也只落得一声叹息。 可是她幸福也就够了。 莫菲,你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 28、太后驾到 莫菲也以为自己就这样和苏放一直小吵小闹的走下去了。这样的日子没有波澜壮阔,却也是有滋有味。 人这一辈子,如果能找到一个既爱自己且自己也爱的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吧?她莫菲何其幸运,能得到老天如此恩宠。 然而事实上,老天从来不会对谁特别偏心,往往给你一颗糖的同时,背后说不定就藏了一根棒子。 打击往往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就来了。 那是很平常的一个日子,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太阳照样从东边升起,人们依旧营营碌碌,不知所谓的奔波着。 那时候莫北和苏放都已经实习了,也算半个上班族。那一天莫菲正好下午休息,一个人抱着薯片看电视。苏放专属的铃声响起来,莫菲拍了拍满是薯片渣的手,抓起电话接起来:“哈罗,小帅哥,找姐姐什么事啊?又想姐姐了?” 苏放却没空和她开玩笑,低低的跟她说:“菲儿,我妈要来看看,你有没有准备见她?” “什么?阿姨要来!”莫菲吓得差点把电话扔了出去,“没没没,我还没准备好,你先不要说。” 虽说就在本市,可大学这几年苏家从来就没有人来看过苏放,这次苏母怎么突然想起要来看看了? 莫菲马上跳起来,一边收拾一边吩咐苏放:“你先尽量拖一拖,我把你的东西收拾到莫北那边去,然后我先出去躲躲。” 挂了电话莫菲赶紧冲进房间,把苏放的衣服什么的,一股脑儿收起,塞回他自己的衣柜里,还好他住过来时没把衣柜搬来,只是喜欢把衣服往她的柜子里装,否则她这下就惨了。其他还有电脑啊,书啊,还好都不怎么费事。莫菲目光在整个屋里搜索一圈,确定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了,赶紧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才走到玄关处换鞋,门就从外面打开了,苏放看到莫菲还没出去,愣了一下,还好并没有瞒和他们姐弟一起住的事实,否则这下就更解释不清楚了。 莫菲窘迫的直起身:“阿姨您来了?” 苏母依然是精明干练的职场女强人模样,“嗯,这几年一直忙,都没来看看小放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这几天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你这是要出门?” “嗯,嗯,不好意思,阿姨,不知道您要来,我正要出去。” “哎呀,没什么事别出去了,陪阿姨说说话,这些年你肯定照顾苏放不少,我要好好感谢你啊。” 莫菲本来就对苏母心存畏惧,又没想过会碰到,一下子居然找不到好的说辞,被苏母拉回客厅了。 “阿姨您坐,我去给您倒茶。”莫菲见躲不掉,只能故作镇定。 苏母目光在屋内梭巡一番:“不客气,我随便看看。” 苏放本来不介意母亲知道他们的关系,可是莫菲还没准备好,他也就不强求:“妈,这屋里有什么好看的。您就坐着吧。” “我看看你的房间。”苏母不理他,把包包往沙发上一搁,回头看苏放。 在厨房里倒茶的莫菲差点把茶倒到自己脚上。 苏放无奈,只好带她去莫北的房间。 “东西怎么这么乱?平时都不收拾的吗?呀,衣服就这样塞里面,叠都不要叠的,袜子和内裤怎么放到一起。。。。。。” 苏放顾不得回应她的挑剔,只一个劲的和莫菲使眼色。 我不是叫你拖延时间? 我已经尽力了。 这下怎么办? 自然点。 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莫菲狠狠的瞪了苏放一眼,径直越过他走到苏母跟前,恭恭敬敬的:“阿姨,您喝茶。” 苏母端了茶这才走出来坐了。莫菲和苏放连忙跟过去,隔得远远的坐下。 “莫菲,在医院上班还好吧?” “还好。谢谢阿姨关心。”莫菲乖巧的朝她笑,心里在想莫北这小子怎么还不回来。 “你上班多久了,找男朋友没?” 哎,反正到了她这个年龄,每个人见她都是问这个了,莫菲只好点点头:“嗯。” “哦,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是做什么的?” “他,他。。。。。。” 苏放突然站起来:“妈,你一来就问个不停,你是来查户口还是什么?” 苏母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我们老邻居了,关心一下有什么问题吗?我倒是要问你,为什么不去自己家的公司实习?” “不想去。” “公司早晚都是你的,你早点进去熟悉环境不是更好?” “那是你们的,不是我的。” “你这小子,我们的还不就是你的,我和你爸爸辛辛苦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别说得那么好听,我生病的时候你们在哪?我不开心的时候你们在哪?我上学的地方离家里这么近,这么多年了,你们有没有来看过我?你知不知道,我是多么不想回那个家,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家!” 苏母的脸色渐渐由青转白:“逆子,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莫菲看不过去,又不好插手别人的家事,尴尴尬尬的站起来:“苏放,你别那么激动嘛,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苏放也“腾”的站起来:“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是说进公司的事,您还是早点回去吧!” 真的应该早点溜的,现在这样人家母子吵架自己站在这里算什么了。莫菲扶着额头,心里哀叹千百遍。只好再端了杯子递上去:“阿姨,您喝点水,别生气,苏放他就是那臭脾气,您别理他,气坏身体就不好了。” 谁知苏母并不接她的杯子,反而冷冷的斜睨她:“我自己的儿子什么脾气我知道!” “妈!你这是干嘛?”苏放迅速的看看他妈,又去看莫菲。 莫菲端着个杯子站在那,被她突如其来的怨气吓懵了,脸上还维持着刚才那个笑笑的表情,苏放明明看到她像是快要哭出来。 送走他妈妈,回头莫菲还站在那一动不动。 “菲儿?”苏放试探着喊她,伸手拿过杯子放到几上,莫菲的手就空在那里,整个人一动也不动。 苏放也不知道他妈妈发的哪门子疯,刚才和她吵的时候也没有很生气,现在看到莫菲这个样子,整个心脏却紧紧的绞在了一起。他试着去抱她,手安抚般拍她的背:“菲儿,你没事吧?我妈是被我气疯了才会口不择言,你不要太在意。。。。。。” 莫菲突然“哇——”一声哭了出来:“我做错什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她要那样对我。。。。。。”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苏放心疼的帮她擦着眼泪,扶着她坐到沙发上。莫菲咿咿呜呜的哭累了,仰起梨花带雨的脸庞更显得楚楚动人:“你妈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苏放皱起眉头:“应该不知道吧?不过知道了又怎么样,我们在一起是事实,迟早要让她知道的。” “可是她会不会不喜欢我,她以前还说要我照顾你的。。。。。。” “菲儿,别想那么多,我们相爱,那就够了。相信我。”苏放用那么笃定的眼神看着她,看得莫菲也相信了。 是的,他们相爱,这样就够了。 莫菲泪痕还没干,莫北回来了,站在玄关边换鞋边叫累死了累死了,又问有没有什么吃的犒劳一下他。进来看到偎在沙发上的两人,看着莫菲湿湿的脸肿肿的眼,又去看苏放:“苏放,你又欺负猪了?” 苏放这一次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反驳,倒是莫菲破涕为笑:“小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越大越喜欢叫我猪了?” 莫北打开冰箱,头也不回的答:“那是因为我发现,你越来越像猪了。” 拿出一瓶水,关了冰箱,仰头咕咚咚的喝了一大口,满足的叹了一口气:“你看啊,比起我们这些整天跑上跑下的苦命人,你在医院上班不是比猪还闲。况且你又爱吃,头脑又简单,不是猪是什么?” 莫菲被他气得花枝乱颤:“你,你。。。。。。” 苏放伸手将她拥到怀里,眼神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别理那个臭小子,我最喜欢你这样的猪了。” “什么?!!!!”莫菲差点掉到他的温柔陷阱里,“原来你也觉得我像猪!” 愤愤的将他从身上推开,莫菲毫不留情的宣布:“今天的晚饭,你们自己搞定!” 老虎不发威,居然当她是笨猪! 29、赴宴 每天除了手术开医嘱写病历,莫菲有事没事也喜欢到病房里转转,问问病人的情况,有时也拉拉家常。所以病人对于这个和气负责的莫医生都相当喜欢。 今天莫菲像往常一样,做完了自己的事就去病房里巡视。16床是个肺癌切除术后的病人,老爷爷是个退休军官,每天来看他的人一批一批,他总是严肃的要求他们把买来的东西拿回去,可是和莫菲说话的时候,他却相当的和蔼。 因为要促进肺功能恢复,主任要求他每天要爬楼吹气球,锻炼肺活量。莫菲去看他的时候,他就会向莫菲一一汇报,莫医生,我今天又爬了几楼几楼了,又吹了几个气球了。 他老伴总是在旁边,笑他像个小孩子般邀功。莫菲想老小老小,人老了真的反而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么可爱那么纯真。也许是因为尝遍了人生的酸甜苦辣百种滋味,最后终于看明白人生的真谛,只有简简单单的活着,反而更接近生活的本质。所以到了这个年纪的看破,真的就是得道了的释然。 莫菲每天还是耐心的听他说,末了会继续叮嘱他要注意的事项。 今天莫菲进去的时候,病房里又来了很多探视的人。老爷子今天似乎心情特别好,看到莫菲连忙招呼她,指着其中的一个年轻人:“莫医生,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孙子,刚从国外回来。” 那人和老爷子生得极像,剑眉星目,脸上的线条像是刀刻出来般刚毅,薄唇微抿。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军人气质。虽然穿的便装,但莫菲猜他应该也是军人吧?想来老头子是极满意自己的这个孙儿,否则也不会单单介绍他了。 莫菲朝他点点头,对老爷子说:“爷爷您好福气,您这个孙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肯定和您年轻时一模一样。”末了又趴到他耳边悄悄的说,“不过您年轻的时候肯定比他更帅!” 老爷子哈哈的笑了出来:“莫医生你最会逗我开心。不过话说回来,年轻一辈中真的只有浩然最像我。看着他我就想起年轻的时候跟着彭将军抗美援朝的日子。唉,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孙子都这么大了。” “爷爷,你们爷孙俩肯定很久没见了吧,我不打扰你们了,不过不能太累,要注意休息哦。” 老爷子点点头,莫菲退了出来。 “莫医生!” 莫菲回头,是老爷子的孙子追了出来。 “有什么事吗?” “莫医生,我想了解我爷爷的病情,中午可以请你吃饭吗?我们慢慢谈。” “哦,了解病情的话现在就可以去办公室。吃饭就不必了。” “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了,我爷爷看起来精神很好,感谢你是应该的。” “真的不用,照顾病人是我们的职责。你爷爷是个好人,我们好像特别谈得来。所以你真的不用客气。” “那好吧。” 在办公室交代完病情,莫菲到底忍不住好奇心,问他:“你也和你爷爷一样是军人吧?” 李浩然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 “那你过段时间还要出去吗?” “不了,这次回国就不打算出去了。这边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陪爷爷几天就开始。” “那就好,你爷爷身体不好,你应该多在身边陪他。一看就知道他疼你。” 李浩然的坐姿都和别人不同,身板一直都是挺直的。这时候他眼光朝着病房的方向,仿佛在想什么久远的事情。 “是啊,我那么多堂兄弟,可是从小爷爷最疼的就是我。这次爷爷生病,也没有及时赶回来,内疚得要死。还好爷爷没事。所以以后就在家里不出去了。家里人有什么事也好照应。” 莫菲安慰他:“没事的,回来就好,我看老爷子挺高兴的,你多陪陪他。我还有事,就不招呼你了。” “你忙,是我打扰你。” 以后莫菲每天都可以看到李浩然。一来二去也就熟了。老爷子出院的时候,李浩然邀请莫菲:“过两天正好是我爷爷的生日,家里有个酒会,希望你能来。” 莫菲最怕人多的场合,特别还都是些不认识的人,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李浩然极诚恳的:“这是我爷爷的意思,我们一家人都很感激你,我爷爷也很喜欢你,你去的话他一定很高兴的。” 莫菲对于长辈一向尊重,况且是那么可爱投缘的人,心软下来:“那好吧,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李浩然明显松了一口气,表情愉悦:“人来就好了,主要都是家人和一些朋友,不必紧张。到时我来接你。” “那谢谢了。” 莫菲第一次出席那样的场合,说不紧张是假的。头一天晚上在衣柜里翻来翻去,也找不到一身合适的衣服。 “你不是说病人请你吃顿饭吗?干嘛这么慎重。”苏放坐在电脑前疑惑的看着她。 先前因为怕苏放乱想,并没有说是参加家宴,也没有提李浩然,只说是一个老病人请他们吃饭。 “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好不好。你看这身衣服怎么样?”莫菲拿起一套素雅的裙装比给苏放看。 苏放眯着眼抿着唇沉思了一会儿:“我觉得吧——”尾音拖得老长,莫菲不禁一阵紧张:“怎么样?是不是不好看?”带了点沮丧的,“其实我也觉得,这套有点太老气了。唉,到底穿什么好呢?” 苏放看着她自顾自在那垂头丧气,不禁好笑的走近她,捉住她的肩膀,专注的看着她:“我话还没说完呢,菲儿。” “你想说什么?”莫菲有气无力的看着他。 “其实我觉得吧,”顿了顿,“其实我觉得菲儿穿什么都好看。真的!” “切——”莫菲挥开他的手,坐到床上,“说了等于没说。” “我是说真的啊,你穿什么我都喜欢。”追过来靠着莫菲坐了,手自然的搂着她的肩,“你不穿我都喜欢!” 后半句是咬着莫菲的耳朵说的。莫菲的脸瞬间红起来,一把推开老远:“呀,你这么大个人你羞不羞?” 第二天上午莫菲收到一个包裹,确信自己最近没在网上买什么东西,莫名其妙的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件礼服。 谢谢你能来,小小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落款是李浩然。字迹也是挺拔有力的,像他的人。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个人居然也会这么细心这么体贴。 莫菲对名牌没有什么概念,但这件礼服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或许别人也是一番好意,怕她太寒酸去了丢脸。 要不然今晚穿了再还他? 不行,那样的话这件衣服也是浪费了,不会再有人穿的。穿了再还未免虚假。况且她有何立场接受他的礼物?她是为了老爷子才去的。 李浩然来接她的时候发现莫菲穿着另一套礼服,他送的衣服稳稳当当的提在她的手里。 他亲自下车给她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莫菲在车上将衣服还给他。 李浩然并不接:“怎么?你不喜欢?” 莫菲不知道如何开口,支支吾吾的说:“不是,礼物。。。太贵重了,我,我不能收。我是为了老爷子去的,你不需要送我礼物。” 李浩然吩咐:“开车!” “是!”司机点点头,车缓缓的滑了出去。 下了车,莫菲怯生生的看着面前辉煌的建筑物,不敢移动脚步。李浩然绕过来,伸出手让她挽着:“有我在,不用紧张!” 他们进去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是人头攒动。李浩然跟她说是家宴,她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看到他们进来,众人纷纷跟李浩然打招呼,莫菲攀着他的手不敢放,于是一路跟着他点头致意。 宴会这时候开始了。 “请李老将军给我们大家讲几句,大家鼓掌!”司仪带头鼓起掌来。老爷子在掌声中走下楼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今天是老夫的生日,谢谢各位亲朋好友赏光。老夫戎马半生,本已将生死看得极淡。然或许是人老了,这次生病居然害怕起来。所幸有惊无险,手术后恢复得还算可以,除了感谢我老伴,在这里还要感谢一个人,在我生病期间一直照顾我,给了我很多鼓励。她就是美丽善良的莫菲莫医生!” 众人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莫菲没想到老爷子会提到她,一手握着酒杯,只得抽出还在李浩然臂弯里的手,又是摇手表示不必谢,又忙着点头跟众人致意。 看她手忙脚乱的可爱模样,李浩然凌厉的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老爷子继续说道:“还有一件让老夫很高兴的事就是我最喜爱的孙儿浩然回国了。算是我的私心,让他提前回国了,不过,他在我身边的话,比什么都开心,所以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以后还望在场各位多多关照。好了,话说得有点多,总之希望今天大家玩得开心。” 宴会正式开始。 莫菲自刚才放开李浩然的手,现下见好多人都来跟他打招呼,就悄悄的溜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准备自生自灭。 反正在这里也没有人认识她。 既然来都来了,就要好好享受一下这里的美食!莫菲看来看去,最终挑了一块蛋糕,上面缀着的草莓看起来娇艳欲滴,莫菲正半张着嘴准备把草莓放进嘴里。 “莫菲?” 一个声音在背后犹犹疑疑的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 终于更了 内牛满面~~~~~~ 30、二遇故人 “莫菲?” 一个声音在背后犹犹疑疑的响起。 莫菲嘴里含着个草莓回过头去,看到来人,大吃一惊。三两下把草莓吞进肚里。 “苏阿姨,您怎么也在这?” 莫菲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况且上次苏母扬长而去,乍见之下,多多少少还有些尴尬。苏母却好像全然忘了那回事,“莫菲,真的是你!” 莫菲把手上的盘子叉子放下,苏母就牵了她的手,熟络热情得让莫菲不适应。 “莫菲,你上次说有男朋友了,该不会就是李浩然李公子吧?真看不出来。你真有福气啊,找了个这么好的靠山,现在这里面的女孩子恐怕都嫉妒得要死吧。” “啊,阿姨不是那样的。”莫菲忙不迭的摇头要解释。 苏母看着她的身后,脸上绽开笑容:“李公子!” “叫我浩然就好。”李浩然看了看她们握着的手,“莫菲,这位是?” “我们两家是世交。”苏母抢在莫菲之前回答,“莫菲,苏阿姨就不打扰你们了。浩然,你们聊。” 李浩然看着苏母的背影,再看看莫菲:“她说的是真的?” 莫菲回过神来:“算,算是吧。” “莫菲,玩得还好吧?”李浩然收起目光,状似无意的拥起她的肩,“我刚回来,好多人要见。对不起,冷落了你。” 莫菲假装去取食物,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拥抱。 “其实你不要管我的,你去忙你的吧!”莫菲表示她吃得很欢乐。 “哥!”一个女孩子跳到李浩然面前。李浩然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哟,这是哪位大美女啊?美丽的小姐,请问可以要你的电话号码吗?” “哥!”大美女一拳捶到他胸口,“你就会逗我!” 李浩然眉开眼笑,摸着下巴:“啊呀呀,我们妍妍都长这么大了,变成大美女了,哥哥都快认不出来了。来,让哥好好看看。” “哥,这是你女朋友吗?”女孩子回头指着莫菲,“不介绍介绍?” “你!” 今天真是惊喜连连,来这样一个地方居然碰到两个熟人。 “我叫尹妍,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吗?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子拉着她的手,噼噼啪啪的问了一堆问题。显然她不记得她了。可莫菲却记得她。 莫菲向来记不得人,可是这个女孩子见过一次,就害她和苏放闹别扭,她怎么会忘了她。 “我叫莫菲,不是你哥的女朋友。我是你爷爷的医生。” “哎,我也认识一个人姓莫。”尹妍还想说下去,莫菲却并不想和她多处:“浩然,这里有点闷,我出去走走,你们兄妹聊。” 出了吵吵嚷嚷的大厅,后面的花园安静多了,莫菲长舒一口气。 那个女孩子居然是李浩然的妹妹。她应该只是苏放他们的校友,上次见她和苏放拉拉扯扯,后来苏放喝醉了,自己原谅了他,也就没再问。两个人之间,信任是很重要的。算了,反正以后和她和李浩然都不会有什么交集,随她去吧。 不多会李浩然找出来:“莫菲,爷爷在找你。” 莫菲跟着李浩然去楼上见老爷子。老人今天精神特别好,看到莫菲来,示意她坐到他旁边:“在家里就不叫你莫医生了。” “爷爷,叫我莫菲就好。” “莫菲,今天玩得开心吗?浩然有没有照顾好你?”老爷子看看莫菲又看看李浩然。 “爷爷,谢谢您邀请我来,玩得很开心,东西也很好吃。” “那就好。浩然,你去楼下招呼客人,我想和莫菲单独聊聊。” 李浩然装不愿意:“爷爷,你们要聊什么要把我支开,不会是说我的坏话吧?” “臭小子,叫你去还不快去!”老爷子佯怒。 李浩然脚底抹油:“好好好,我去!” 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老爷子问她:“莫菲,你觉得我们浩然怎么样啊?” 莫菲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问这个,认认真真的思考起来:“嗯,他,是个很好的人啊。长得又好,人又细心体贴。” “是啊,我这个孙子,从小就听话,当初他要出国学习我还舍不得呢,不过想想,年轻人多历练历练还是好的。他在国外这么些年,也一直都是严于律己的,没沾染什么不好的风气。只是眼看着他都这么大了,都是没有什么走得近的女性朋友,我们做长辈的着急啊。” 莫菲哈哈笑起来:“爷爷这个我看您是白担心了,浩然那么好的人,喜欢他的女孩子肯定一大堆。谁要是能嫁给他,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你真这么觉得?” “当然!”像李浩然这么好的条件,放哪都是一等一的金龟啊。 “莫菲,老夫真觉得和你特别投缘。” 莫菲猛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呢!” 老爷子褪下手上的一个东西递给莫菲:“这个镯子跟着我好多年了,送给你。” “不,爷爷,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你比那些亲孙女都要可爱呢。所以收下吧,一点小心意。” 李浩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倚在门边也看着莫菲:“你就收下吧。” 莫菲再不好推却,伸手接过了,戴到自己手上。 “可是爷爷,我没有准备什么东西送您的呢。” 老爷子和蔼的笑:“没关系,你能常来家里玩我比什么都高兴。” “只要您不嫌弃,我一定会经常来看您的。到时候您别觉得烦啦!” 回去的时候李浩然坚持要送她。 “莫菲,你今天很漂亮。”在车里他对她说。 “哦,谢谢。”苏放他们应该下班了吧。 “我爷爷很喜欢你。” “嗯,就像我自己的爷爷一样。”不知道他们吃饭了没有。 “我一直想有一个医生朋友。” “以后有什么医学方面的事情随时可以来找我。”她得赶紧回去给他们弄吃的。两个大男生在家里肯定饿着肚子呢。 到了公寓楼下,莫菲和李浩然道别。李浩然看着她小跑着进去,和门口的保安打招呼,然后上楼,一种从未有过的被忽视的感觉在心底缓缓升起。 李浩然出身在一个大家庭。A市的政界商界要员都有李家的成员。这样的显赫身世,再加上是他爷爷最疼爱的孙子,李浩然甫一出生便享尽千般宠爱万般巴结。他倒并不因为这样就像别的公子哥儿成天只知道花天酒地,他依然努力学习,后来考上军校,毕业后又继续出国深造。 在军校里基本上见不到什么女生,出国后好了些,他这样的人,身边总是不乏漂亮女生,可是真正定下来,却还没有哪个人能让他起这样的心思。 还没有回国的时候,在电话里总是听爷爷提起他的主管医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当时没怎么在意,将那边的事情办妥后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爷爷。 在病房里第一次见到莫菲,并不是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大美女,年轻得也不像一个医生,可是那么多人在那里,她走进来,认真的问起爷爷的病情,爷爷介绍他,她也只是和他点点头,没有像其他女孩那样表现出明显的好感。他不甘心的追着她问爷爷的病情,这下她倒是很耐心的跟他谈了,只不过拒绝了他吃饭的邀请。 终于借着爷爷生日的名义请到她。忍不住送她东西想看她的反应。结果她真的把衣服退给了他。 到了家里,看到那么多人,原来她也会紧张,挽着他的手绷得紧紧的。爷爷说到她的时候,她还会脸红。 简直和在医院里判若两人! 爷爷送她东西的时候她也照样拒绝,她可能还不知道那个镯子的意义重大。爷爷是真的很喜欢她,要不然这么贵重的东西不会随手就送了出去。 他不知道莫菲是真傻还是心机太深,总之现在她勾起了他的兴趣,他想知道这个女孩的真实面目。这将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对宴会上所有向他表示好感的女孩子和家属都视而不见,主动提出送莫菲回去。她坐在车里却有点心不在焉,下车的时候让她先走,她就直接跑进去了,也没有再回头看他。 是不是怕家里的父母担心?应该是这样。 他就不信他的魅力值已经跌至如此! 司机将车缓缓开进车道,车窗开着,里面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后视镜,不易察觉的笑了笑。 31、神秘送花人 苏放和莫北果然翘着二郎腿在家等她。苏放一看到她回来,立马跑过来迎接。 “菲儿,刚才我妈打电话来了。” 这么快?是说刚才碰到她的事? “苏放,我不是。。。。。。” “不是什么啊,我妈说对上次的事表示歉意,还说要我好好对你呢!” 莫菲怀疑她听错了。 “她就说这些?” “对啊,就说这些,我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说这些话,不过我还是很高兴。” 既然他妈没提碰到她的事,她怕苏放多想,也不再说下午的事。 “对了,你们还没吃饭吧?” “今天心情好,我们去外面吃吧。我请客!”苏放大大方方的表示。 莫北马上从沙发上跳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怪我不手下留情!” “可是我已经吃过了欸。”莫菲不无遗憾的表示。 “哎呀,吃过了可以再吃嘛,”莫北拉起她就走,“好不容易可以宰他一顿!” “对了,叫上落夕吧,好久都没见到她了。”莫菲建议。 莫北立马像兜头淋了盆冷水,沮丧的说:“不用了,她不会来的。” 莫菲两眼冒出八卦的泡泡:“怎么,你们吵架了?” 莫北点点头,又摇摇头。 “到底是还是不是?” “总之她不理我了现在。” 莫菲在关键时刻总算有了为人姐的自觉:“那肯定是你惹她生气了,你们这些臭男人,净会惹女孩子生气,又不知道哄。打电话,我来跟她说。” 最后四个人坐到了包厢里。秦落夕说什么也不和莫北坐,可是苏放拉着莫菲寸步不离。落夕只得哀怨的坐下,瞟都不瞟莫北一眼,完全将他当成空气。 莫北看着苏放和莫菲大秀恩爱,眼馋欲滴,偷偷的去拉落夕的手,被她狠狠的甩开了:“要拉找你的尹妍去拉!” “原来是这样!”莫北恍然大悟,不由分说的拉起秦落夕就走。 尹妍?李浩然的妹妹尹妍?是她害秦落夕不理莫北的? 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菲儿,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苏放关切的问。 “呃,没什么,你说莫北去跟落夕说什么了这么神秘?” “应该是——”苏放突然凑过来亲了她一下,“这样了吧?” 莫菲羞红了脸,捶了他一拳:“你以为都像你啊!” 不多时莫北和秦落夕回来了,手牵手亲密无间的样子。秦落夕微红着脸低头不敢看人。莫北则是笑得满脸春风得意:“好了好了,快吃饭,今天爷高兴,这顿饭我请了。”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怪我不手下留情!”苏放学着他的口气,把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回去。 莫北懊恼的拍拍脑袋:“啊呀,我真是高兴过了头,原本想说今天爷高兴,这顿饭还是你请。。。” 四个人开开心心的吃了饭,又去广场看了喷泉,才意犹未尽的回去。莫北去送秦落夕,苏放和莫菲牵着手慢慢往回走。 “菲儿,我看我妈也挺喜欢你的,我们过段时间就跟家里说了吧?” “好啊!”迟早要面对的,不如早死早超生。说不定还大难不死呢? 苏放显然没想到她这次这么快就答应了:“真的?菲儿你真的同意了?” 苏放看起来对家人满不在乎,然而血浓于水,他又怎么会不希望家里人好好接受她。莫菲转过脸,看着苏放溢于言表的激动和高兴,路灯光透过树叶斑驳在他脸上,他的眼熠熠生辉。 莫菲郑重的点点头:“小放,五一的时候你们应该有假吧?到时候我们去你家,然后再去我家好不好?” 离五一还有一段时间,莫菲卖力干活,希望可以在五一期间多争取几天假。这天来得很早,卫生员刚打扫过,空气里都是巴氏消毒液的味道。值班的护士叫她:“莫医生,有人送花给你。” 医院里总是有很多送花的人,多数是送给病人。也有送给医护人员的,是病人表示谢意的花。 莫菲笑眯眯的道了谢,随口问是哪床病人送的。 “好像不是病人送的,是花店的人亲自送来的。” “是么?”莫菲抱了花,闻一闻花香,里面并没有卡片什么的。 会是谁呢? 莫菲把花摆到值班室的桌上,房子里顿时花香四溢。 杨铭远刚好进来:“好香,你男朋友送的?” “不是,他要送花,太阳得打西边出来吧。”莫菲不以为意的笑笑,穿上白大褂上班。 是呢,认识这么久苏放从来没有送过花给她。真的是太熟了,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了。 以后的几天每早都有花,让早班的护士打听,都说花店的人也不知道是谁订的。看着女同事们的星星眼,莫菲只是笑笑。哪个女人不爱花?哪个女人不希望每天都收到花? 回家把这事说给苏放和莫北听。苏放沉着脸没有出声。莫北哇哇大叫。 “该不会又有人暗恋你?真是的,连名字都不敢留,真是比以前那些写拙劣情书的人还上不了台面。” 莫菲平时被主任逼着把病历写一遍又一遍,因而现在对字眼特别抠。 “什么叫又暗恋?什么拙劣情书?” 莫北自知说漏了嘴,连忙打哈哈:“没,没,我说是不是有人暗恋你,不会写情书,只好送花。” “莫北?”莫菲斜着眼睨他,“你姐我耳朵没有问题,不要老以为我好欺负,我以前那是让着你。” 莫北垂死挣扎:“不要以为有苏放帮你我就怕了。” “嗯——”苏放把个“嗯”字嗯得一波三折跌宕起伏,把莫菲往怀里一搂,“还不快点如实招来!” “好好好,”莫北一脸视死如归,“我莫北今日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 苏放不耐烦的催促他:“那么多废话,快说!” “很久以前不是有人暗恋这只猪么,又不敢直接跟她表白,然后就写了情书让我给她啊,我看他们文笔太差,就直接扔垃圾桶了。”莫北清清嗓子,又接着说,“那时候我写信不是告诉。。。。。。” “咳,咳。”苏放不想被殃及池鱼,“原来我们菲儿行情这么好的啊。” 莫菲下巴抬到天上:“那是!不过莫北,你确定是因为人家文笔不好而不是因为嫉妒才不把信拿给我看的?” 只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莫菲问莫北:“那个尹妍到底怎么回事?” “她啊,是我们校友。”莫北盯着电视漫不经心的回答她。 “只是校友?校友的话怎么惹得落夕生气了?” “唉,那是误会,误会啊!那天尹妍来公司找我参加个什么酒会,被落夕看到了,就那啥了。” 酒会?难道是那一天? “那你是没去啰?” “当然,我和她又不熟。” “可是不熟的话落夕怎么会误会你们?” “这个说来话长。。。。。。” 正好这个时候苏放在浴室里喊:“谁帮我拿下浴巾谢谢!” “你去,男女授受不亲!”莫菲在沙发上挪一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莫北直接往上一躺:“切,世界这么乱,装。。。” 莫菲赶紧跳起来:“打住!我去,我去就是了。” 隔天有个胃大部切除的手术,莫菲是二助,手术做到一半,巡回护士叫她。 “莫医生,院长叫你去他办公室。” “我下手术就去。” “叫你现在立马就去啊。” 院长?莫菲还是在招聘复试的考场里瞻仰过他的尊容,这次怎么突然亲自接见了? 莫菲换下手术衣,站到院长办公室的门口,整整衣服,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敲门。 “请进!” 莫菲轻轻的推门进去,却在看到里面的人后怔了一怔,然后若无其事的转向院长:“院长好!” “你就是莫菲?”院长其实还是蛮和蔼的,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可怕。 “嗯,我是莫菲。请问院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啊,没想到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们主任夸了你好几次啊。不错!不错!” 是么?原来他们主任平时对她严厉,实际上还是挺关爱的嘛! “对了,莫菲,这位肯定不要我介绍了吧?” “嗯,”莫菲点点头,走过去,友好的朝他伸出手,“你好,很高兴再见到你!” 来人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也只得无奈的伸出手,“你好!莫医生。”却在两手相握的瞬间用力一拉,莫菲朝他身前倾过去,他附在她耳边,极快的说了句:“送你的花喜欢吗?” 作者有话要说:迟迟没有换榜,我都不抱希望了,谁知看到自己的名字,吓了一跳。 好吧,我要好好码字,珍惜上榜机会,远离黑名单。 亲们,留评收藏神马的不要客气啊。。。 我每次看到我的评和收藏都想哭,怎么就是上不去捏。。。 表客气啊,记得留下爪爪。。。 我觉得男二应该更具有竞争力,所以,小小的改一下。。。 32、因公“殉职” 居然是他送的花!这大大的出乎莫菲的意料。按理说他也感谢过她了,不必要每天都送花来啊。 院长示意两人坐下来。 “莫菲,是这样的。一个是李老将军在我们这住院期间你工作做得很好,李少特意来告诉我这件事,我会在下次的院务会议上表扬你。另外,多亏了李少的帮忙,政府这次愿意投资一千万让我们医院再盖一栋外科大楼,所以,我们得好好感谢李少。因为李少特别提到你,所以今天晚上的饭局你一定要到。” “这。。。。。。”莫菲为难。 院长的话根本不容她拒绝:“好了,你回去忙你的吧,我和李少还有事要谈。” 莫菲退了出去,关门的瞬间还看到李浩然对着她笑。 难道他喜欢她? 不可能。莫菲自己首先否决掉这个想法。李家是什么样的家庭,她上次去就见识过了。他们的生活对她来说,那是可望而不可及。那样的世家子弟,又怎么会看上她这么个平凡的丫头片子?虽然他爷爷喜欢她,可是如果要让她做孙媳妇,他肯定第一个反对了吧? 不是莫菲思想陈旧,你以为豪门的媳妇那么容易做?看一看那些嫁入豪门的女明星,又有几个是善终的? 但是除此之外还会是什么原因?一个男人天天送花给一个女人,难道只是表示想交个普通朋友? 这事自然不能告诉苏放。就他那个脾气,他不得直接跑去李浩然家里叫板。况且她也只是猜测,说不定真的是别的意思? 晚上出席的只有两个副院长和几个外科主任,还有几个人莫菲没见过,后来听他们介绍才知道是政府官员。莫菲悲催的发现,整个包厢里除了服务员就只有她一个雌性生物。她一进去,大家就指着李浩然身边的位置,让她坐。 莫菲不知道院长为什么一定要她来,和一桌不熟的人吃饭,真正是受罪。莫菲坐在那里看他们觥筹交错,只觉得虚伪。闷了吧唧的自个扒饭。 别人敬她酒,她一概以不会喝酒回绝。懒得和他们周旋。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李浩然坐在旁边,一直笑笑的,敬他的酒来者不拒,也没见对莫菲的不懂事皱下眉头。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大家都晕晕乎乎了,平时一本正经的人都开始开起玩笑来。除了开她和李浩然还能有谁! “李少,你不是看上我们莫医生了吧?要不为什么点名要她来?” “对啊,对啊,李少,快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 莫菲借口上洗手间走了出去,打开龙头使劲往脸上拍水,要不然就这样一走了之? “莫菲?”李浩然的声音适时的在外面响起,“你没事吧?” 在这里当然没事,进去了就有事! 莫菲深吸一口气,算了,今天也殉职一回,就当回报当初医院在千千万的应聘者当中选中她。 “我没事。”莫菲收拾妥帖走出去,看着李浩然无可奈何的笑。 李浩然温柔至极:“莫菲,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是吧?我也是没办法,工作需要嘛。要不等下我先送你回去?” 莫菲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顿了顿莫菲又想起花的事。“李公子,以后请不要再送花了。” 李浩然不解:“为什么?你不喜欢?” “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 “那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了,我送你花并不是希望只做普通朋友。”李浩然志在必得。 “那还是请你以后不要再送了。莫菲没有那个福气。” 李浩然这样的贵公子,虽然出身军人家庭,不至于声色犬马,可是在女人堆里,却是从来没遇到过挫折的,偏偏这回碰到莫菲这么个不识趣的人。 “怎么?你有男朋友?” “对,我们感情很好。” “他是谁?”男朋友又如何,只要她未婚,他就有自信。 莫菲恍然未闻:“我先走一步了,麻烦你跟里面的人说一声,抱歉。” “莫菲!”李浩然拉住她的手,莫菲回过头来,“还有什么事?” “你等一下,我去跟他们说一声,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自己会回去。”毕竟他别有用心,她不能再当什么都没有。 李浩然却置若罔闻。 两人正僵持不下,对面的包厢走出来一个人。 “浩然,莫菲,是你们?” 李浩然一见来人便松了手,莫菲趁机收回手,朝来人欠欠身子:“阿姨,好巧!” “是好巧,我在这见客户呢!别人选的地方,没成想碰到你们。浩然,你可真是会讨女孩子欢心,两个人来这里约会!”苏母拉着莫菲的手,话却都是朝着后面的李浩然说的。 别人误会还好,偏偏是苏放的妈妈。莫菲急急的解释:“阿姨,我们不是约会。” 李浩然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笑笑的看着莫菲。苏母这时更加坚信她的判断了。 “莫菲,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害羞的呢?” “阿姨,真的不是。我,我。。。。。。” “哎呀,看着看着你们就都长大了啊,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我们苏放都二十一了,看来我也要赶紧和亲家商量一下,尽快安排苏放和尹妍见面才是。你说是吧,浩然?” 苏放和尹妍。。。莫菲脑子里面嗡嗡作响。 “哦,原来我们家妍妍和贵公子。。。。。。” “是啊,浩然你可能刚回来不知道,我们以后就是亲戚了呢!” 莫菲听不进去他们说什么,脑袋里嗡嗡的只有苏放和尹妍苏放和尹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苏放知道吗?为什么他什么也没对她说?上次听到尹妍的名字也那么镇定? “莫菲,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苏母关切的问。李浩然连忙大步走过来,只见莫菲两眼发直,面色苍白得像层纸。 “莫菲,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莫菲。。。莫菲。。。” 是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左冲右撞,搅得她脑袋快要爆裂开来。还有嗡嗡的响声,像是发动大型机器般让人听了难受。眼前的人影是谁?怎么使劲看也看不清楚。他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为什么她听不到? 苏放。苏放。。。。。。 为什么这个名字让她更加难受?心口紧得都快不能呼吸了,心好痛,好痛。。。。。。 终于陷入沉沉的黑暗中。 世界清静了。 苏放今天很累。非常累。他都已经非常努力了。在公司里的业绩有目共睹。然而今天经理还是找到他,不无遗憾的说:“还是请你回远航吧。” 如果他想回自己家公司做事,那他也不会一早找上他们。他就是不想父母到时候说,看,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现在多好,和同龄的孩子比起来,你可以少奋斗多少年! 他想证明给他们看,没有他们他一样可以做得很好! 然而他们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商场里没有完全的敌人,也没有完全的朋友。他们公司只是刚上市的小公司,虽然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可是也完全没必要为了他得罪远航集团这样的大头。 他做得再好又怎样?父母的一句话,就让他所有的努力灰飞烟灭。 “对不起,苏放,其实你做得很好,可是你也体谅一下父母的苦心和我们的难处。失去远航集团这个大客户,不是我们能承受得起的。况且你父亲说,如果让你回了远航,他可以和我们签长期的合同。你是远航的太子爷,以后等你掌管公司了,我们还得多多仰仗你呢。” 既然他父母已经行动,苏放知道多说无益。 “经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栽培,我把工作交接好后就走。”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苏放抱着个纸箱走出公司门口。他还不知道接下去要去哪里。只怕去哪都是一样的结果吧? 招手叫了一辆的士,整个身子沉沉的陷到座位里。身心俱疲。他急切的想回到莫菲的身边。有她在身边,他就会有勇气面对所有的一切。 开门。 莫北在家里看电视。 “咦?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还以为这么晚你们约会去了呢?”莫北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电视。 “莫菲还没回来?”难道今天又有什么大手术? 苏放鞋也不换了。掏出手机给莫菲打电话。 手机响了很久才接起来。他迫不及待的问:“菲儿,你在哪?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 “请问,你是苏黑先生吗?” 居然是个男人接的电话! 苏放立马高度戒备:“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勤劳的宫主来了,看在我这么勤快更文的份上,大家多留言吧。。。 俺需要你们的支持。。。 33、苏黑同志 当苏放和莫北心急火燎的赶到医院的时候,莫菲已经醒了。只是精神还是不好,恹恹的不想说话。 苏放进来看了李浩然一眼,径直越过他走到床边。 “莫菲,你怎么了?现在好点没有?”自然的拉过她的手,另一只手爱怜的摸摸她的头发。 莫菲的脸还是没什么血色,怔怔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见莫菲没什么大碍,莫北松了一口气,一双桃花眼在李浩然身上扫来扫去,“你是莫菲同事?” “不是,我。。。。。。” 莫菲不待他说就抢了话:“他和我们医院有合作。李公子,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家人都来了,你请回吧。”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会再来看你。”李浩然临走前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莫菲赶紧朝他背后喊一句:“不要再来了,我没事。”只希望再不要和他有什么牵扯。收回眼光见苏放紧盯着自己,又将眼光移向窗外。 苏放不依不饶:“他到底是谁?你为什么那么紧张?” 等了半晌没等到莫菲的回答,就在苏放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说话了,声音很轻很轻,像在极力掩饰着什么情绪。 “你和尹妍怎么回事?” “什么?尹妍?尹妍是谁?”苏放以为自己听错,反问她道。 身后的莫北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上前一步:“尹妍?你提她干什么?” 苏放居然连尹妍这个人都不知道!难道是另有隐情?可是上次吃饭秦落夕都提过啊,不过想想苏放向来对别的人事不放在心上也就释然。莫菲这才回过头来看着苏放:“你真的不认识尹妍?” 苏放不知道莫菲怎么莫名其妙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真不认识。” 莫菲紧张的神情为之一松。苏放并没有瞒她什么,可是这样的话,他家里的那一关就更难过了。手本来被他握着,不由自主的反过来,和他掌心相对,紧紧的攥着。 苏放感觉到她的主动,看她的眼里,眼神变了又变,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只恨不得跳到她肚子里做一条蛔虫,好知道她的所有心思。 “菲儿,你身体向来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还有,刚才那个人和尹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菲想告诉他实情,但想来牵涉了这么远,一时也说不清楚,况且又怕他误会,真希望自己又晕过去一回。 还是莫北够义气,跳出来呵斥苏放:“没看她还虚弱得很吗?你像个拷问犯人一样,让她先回答哪个问题好嘛!” 莫菲立马装出虚弱的样子点点头,“这么一说我发现我头真的还是有点晕,我再睡一会儿,你们随意哈。”说完真的一闭眼,假装睡了过去。 见他真睡着了,苏放对莫北说,“看来她没什么事,你回去吧,我在这里陪她。” “好好,我知道我这个灯泡亮眼,我这就闪人。”然后莫菲听到他的脚步声出去了。 苏放握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了一阵,然后突然放开了手,假睡的莫菲以为他要出去,谁知他一掀被子,反而躺到她旁边来,侧过身抱着她。莫菲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他听到她紊乱的呼吸发现她在骗他。 还好他似乎没有发觉,只是一只手拨弄着她的刘海,自言自语。 “菲儿,你又吓到我了。你一个医生,为什么老是生病?你不知道,听到说你晕倒了,我自己都感觉天旋地转。以后不准再这样吓我了,以后你不准再生病什么的了,要好好的,知道吗?好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我可要吻你了哦,你不说话,我也当你默认了哦。”他自顾自的说完,真的就吻上了莫菲的唇。 莫菲此刻气息全乱,再也装不下去,叮咛一声,假装被他吵醒了,睡眼朦胧的看着苏放近在咫尺的俊脸。谁知苏放闭着眼一脸沉迷,根本没看到她睁眼。只得无奈的扭扭身子。 苏放这才感觉到身下之人的动静,离开她的唇寸许,朝她魅惑一笑:“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莫菲挫败的笑笑:“没关系,没关系!” “没关系是吗?”苏放笑得更加邪气了,“那我可又要亲咯。” “嘎?”莫菲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不知道他怎么又找到理由亲她了。不过他一吻下来,莫菲大脑就一片空白,根本不需要思维了。 可能是考虑到她身体不适,他的吻并没有往常的凶悍,只是温柔的爱抚,叹息一样轻的吻。莫菲因为刚才听到他的自言自语,本觉得有点好笑,医生就不能生病了么?只是他这样的霸道,都是因为爱她罢了。因而也切切的回应他。苏放本是侧着身子,这下干脆一个翻身,整个人压到莫菲身上。吻着吻着,手就在被子底下不规矩起来,呼吸渐粗重。 两人正吻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难分难解,两声极不和谐的“咳咳”在门边响起。两人停下来,一齐向门口看去,只见门边站满了医生护士,都巴巴的看着他们俩,全然忘记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莫菲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在这么多人面前亲亲还是第一次,苏放却神情不悦的扫过众人,看样子他才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是恼他们坏了他的好事! 有人在他的目光里别开眼去,苏放才开口问:“什么事?” 莫菲无力扶额,乖乖,这在医院里你还问人家什么事,不要说你女朋友在医院混!思及此不禁庆幸李浩然没把她送到她们自己医院。 “咳咳,”为首的人不自在的说,“我们大查房。” “那就等下再来查!”苏大爷真是霸王之气与生俱来啊,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为首的人又咳咳两声,“好吧,那我们就等下再来。” 一群人争先恐后的挤了出去,好像里面有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一样。 只是莫菲等了很久也没见他们再来查。再去看苏放,仍是一脸不要惹他的表情坐在凳子上。莫菲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放,你吃饭了没有啊?” 苏放眼皮都不抬一下,“没。” 现在都快几点了!他居然还没吃饭!莫菲又是一阵心疼,都是因为她。 “那你快去吃饭吧,我自己在这里没事。” “你吃过了?”苏放这才抬眼看她。 “吃过了,你快去吧。” “什么?!!!你吃过了。和刚才那个男的?”又开始乍毛了。 莫菲无可奈何的看着他,“小放,是不是我以后见到异性生物都要绕路而行啊?我说了他和医院有合作,我只是恰好被院长叫去吃饭而已。”说完拉被子盖住头,不想再理他。太霸道了!太专制了!干脆把她关在家里不要出去见人了,干脆连莫北都不要见了! 就听到他的脚步声走近。拉拉她的被子。莫菲使劲拉着不放。 “菲儿,我错了。”莫菲听他在外闷闷的说。 莫菲鼻子里哼哼两声。 “我错了,你快把被子拿开吧,要不又得晕了。”莫菲一把掀开被子大叫:“我哪有那么弱!”苏放见她妥协,立马贴上来抱住她:“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菲儿比小强还强。” 莫菲噗嗤一笑:“讨厌,把我和小强比!快说,你错在哪了?” 苏放把头埋到她的颈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的说:“报告老婆大人,我的错,一、太爱你所以看到别的雄性生物接近你就想掐死他,让你不舒服了。二、太关心你所以只想着你的身体忘了自己吃饭,让你心疼了。报告完毕,要亲要爱,悉听尊便!” 莫菲听了他的油腔滑调大笑着推开他,对他完全无计可施。 作者有话要说:JJ抽还是我电脑抽?弄了半天才放上来这章。 本来想早点更跟大家说声圣诞快乐的,谁知道光顾着玩了,玩了回来又精疲力尽,码不出字。终于在最后码出这章来。希望大家喜欢。 就算圣诞过了,还有元旦嘛。况且不止要节日快乐,要每天快乐才行。所以希望各位亲们,以后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记得留评哦。。。鞠躬。。。 34、要不我养你? 莫菲知道自己没事,当天晚上就要出院,苏放不让,硬是拉着她在医院住了一晚上观察,确定没什么事了才同意她出院。莫菲气得戳他的脑袋。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苏放脑袋一偏,捉住她的手,一本正经的说:“我是医生的男人。” 莫菲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苏放:“五一就快了,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她知道此行凶多吉少,不愿苏放担心,没有多说什么。 “对啊,丑媳妇要见公婆了,紧张吧?”苏放的眼里是戏谑的笑意。莫菲龇牙咧嘴的扑过去:“你才紧张,你全家都紧张!”苏放躲开她的“九阴白骨爪”,打电话给他父母。 苏母接到电话很意外:“你从来不主动打电话给我们的。是不是愿意回来上班了?” 苏放不想和她冲突,直接问:“什么时候在家?我带一个人回来给你们见见。” 听苏放郑重其事,苏母立马反问:“谁?” “女朋友。” 苏母跳脚,声音突的拔高三度:“你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 苏放声音一冷:“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的事?” “小放。。。。。。”苏母挫败的。 苏放不待她解释:“五一回家,你们做好准备。”面无表情的掐了电话。莫菲趴过去看他冷冷的眉眼,伸手抚上去试图平缓他的情绪。 “小放,以后和你妈好好说话,她不管怎样都是为了你好,我不愿因为我让你们母子更加生分,这样的话我不会好过。” 苏放的神情软下来,温柔似水的看着她:“菲儿,不是你的原因,是我心情不好。”说完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对不起。” 莫菲翻个身将头枕在他的腿上:“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希望听的可不是这三个字。” 苏放强颜欢笑:“那你想听哪三个字?” “你知道的。”莫菲笑笑的看着他,虽然这三个字他说了很多遍,她还是想听,怎么也不腻。 苏放却神游到了外太空,莫菲不甘心的摇他的手,苏放“啊”一声:“你说什么?” 苏放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这样漫不经心过,莫菲担心的问他:“小放,是不是有什么事?” “菲儿,其实你没怎么问过我家里的事,上次我妈来就是要我回她的公司上班,这个你是知道的,其实就是远航。” “远航?那不是莫北上班的地方。” “对,那就是我父母的公司。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和莫北一块了吧?我是觉得进去得不到锻炼。我不愿意走他们为我铺好的路。” 莫菲认同的点头:“我能理解。反正你在现在这里干得也好好的。” “不,我今天辞职了,其实是被辞退了,我父母向他们施压,他们不敢要我。恐怕我不回去上班的话,在A市再也找不到工作了。”苏放说到这里眉头又深深的皱起来。 莫菲只道苏家是做些小生意,没想到他们在A市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要不,我养你?”莫菲弱弱的建议。 眼看着苏放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深邃的眼睛黑不见底,莫菲心道,啊呀,惨了,她怎么能忘了这个人是有多么的大男子主义,自己怎么能开这种玩笑伤他无比强大的男性自尊。惨了惨了,这么久不说话一定又是在酝酿一场呼天抢地的火山爆发了。自己这个点火的人,还是赶紧逃吧,要不等下烧得连骨头都找不到! 一骨碌从苏放的腿上爬起来,跳下沙发,鞋子都顾不得穿,光着脚丫子撒腿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身后的苏放眼神变了几变,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然后从容不迫的迈着大步跟过去了。 小女人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得密不透风。苏放也不过去,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使劲压抑住笑意。 “菲儿,你忘记把门反锁了。” “什。。。什么!!!!!!” 就看到小女人如预想中的掀开被子跳起来,一双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自己就变得这么笨!莫菲心里对自己唾弃得不行。 “要不,你出去一下我再来?” 苏放对她这可爱样子爱到极点,反手关了门,眼看离床越来越近,莫菲认命的闭上眼睛,心不甘情不愿的伸出自己的手去,“你轻一点,我怕疼。” “乖,我会很轻很轻的。”苏放的声音低沉暗哑。莫菲的手抖了一抖。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有温热的东西贴上去。莫菲将眼睛偷偷的睁开一条缝,“咦,你不是要惩罚我吗?” 苏放吻了吻她的手心,“谁说我要惩罚你了?” “啊,你刚才没有生气吗?” “谁说我生气了?” “就是我说养你,然后你就不说话。。。。。。原来你是吓我!” “我哪有吓你,你是自己吓自己而已。”说完苏放就凑过来,吻她的额头,眼睛。。。。。。 就像是在枯草地里燃了一把火,他吻过的地方,欲、望的火苗呼啦啦的窜得老高。对于彼此的身体,他们都再熟悉不过了。苏放故意在她敏感的地方停留,加重力道舔舐,莫菲的身子一阵瑟缩,咬紧唇才没让难耐的呻吟溢出口。苏放的手已沿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下。。。。。。 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障碍物去除,苏放的炙热顶在入口处,命令她:“菲儿,说你要我。” 破碎的呻吟已断断续续的从口中溢出,莫菲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发丛中,用力将他的头向自己身子贴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除那无可名状的空虚感。 苏放再次在她的耳边循循善诱:“菲儿,说你要我。” 莫菲已然神志不清,睁开迷蒙的眼睛,“苏放,苏放。。。。。。”声音娇媚得快要滴出水来。苏放再忍不住,一个挺身,两个人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再不留一丝空隙。。。。。。 情事过后,莫菲慵懒无力的靠在苏放的胸口,两个人的手紧紧的交叉扣在一起。 “苏放,你刚才真的没生气?”莫菲还是不太确定。 “没有。我很感动。你那样说让我很感动。只不过逃避不是办法,我一定要努力争取。” “不管怎么样,苏放,你都要记住,我始终和你站在一起。” 苏放吻吻她的发顶:“嗯,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年底活动好多,坐在电脑面前打开文档,脑袋里都是浆糊。 榜单任务是提前完成了,虽然比预计的要晚。 我不知道在新的一年来临之前还能不能更一章,所以在这里提前跟默默看文的亲们说一声,新年快乐! 感谢所有看文的朋友,我有自知之明,但我在努力让自己变好。2010年就要结束,所有开心不开心的都已经成为过去,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里有新的收获。 鞠躬~~~ 35、撞破 现代人因为生活节奏快,生活压力大,总是不停的寻找出口,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聚会,生日要聚,节日要聚,开始要聚,结束要聚,天气好要聚,天气坏更要聚。。。。。。 五一前夕,外科系统年轻的医生聚餐,可以带家属。莫菲本以为苏放不会答应,谁知他欣然应允,问其理由,答曰:为她挡开如狼似虎的众雄性生物。莫菲也觉得是时候了,就把苏放大大方方的介绍给众人。因为外科多是男医生,所以家属中只有几个男同胞,自然被大家灌酒。莫菲知道苏放的“海量”,也只能在旁边干着急。苏放倒不介意,来者不拒。几杯下肚,苏放站起来就有点摇晃了,莫菲心疼得不得了,悄悄问他:“你没事吧?” 苏放醉眼朦胧:“没事,没事,我去下洗手间,诸位继续。”莫菲见他走路不稳的样子不放心,顾不得他们嘲笑,也跟着出去了。 转了个弯,见苏放靠在墙上。 “你还好吧?不能喝就不要逞强。。。。。。啊。。。。。。” 一股大力将莫菲扯进苏放怀中,然后一个翻转,莫菲被他压到墙上,过道上灯光昏暗,然而莫菲看着他的眼睛,背着光都是神采奕奕,哪里有半点喝醉的样子。 “你。。。你。。。刚才是装的?”连她都骗了。 “菲儿你就这么担心我?几杯酒罢了。” “我记得你以前不怎么能喝。”上次醉得可是连她和莫北都分不清了。 “上班这段时间,也经常有应酬,人总是得学会适应。” 莫菲心疼的抚上他的脸,上班以后又瘦了一点。 “以后尽量可以少喝就少喝,喝酒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知道了,老婆大人!”苏放眼里的笑意加深,低下头重重的吻了下去。 莫菲找到一丝空隙,“这是过道!会有人!呜呜。。。。。。” “那又如何?”苏放趁着她说话,抓紧机会登堂入室,灵巧的舌头尽情的追逐她的甜美。 “咳咳。。。。。。” 又是不和谐的咳咳声,反正他们被这声音打扰也不是一次两次,苏放再不理,莫菲睁开眼睛看到来人,本来就嫌稀薄的空气完全离她而去了。感觉到身下人的僵硬,苏放不悦的放开她,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傻瓜,都这么多次了还不知道换气。。。。。。” 莫菲僵立在那儿,眼睛瞪得像两个电力不足的灯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苏放这才略带疑惑的回过头去。。。。。。 “爸!妈!”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苏腹黑脸上终于也有了一丝精彩的表情。可惜此刻惊吓过度的莫菲没有心情来欣赏。 苏家。 苏父苏母正襟危坐,苏放低着头坐在对面。空气里弥漫着的紧张气氛让人不忍尽情呼吸。 终于,苏母缓缓开口了。 “上次你说要带回来给我们看的人就是莫菲?” “是!” “什么?”苏母身子猛的前倾,顿了顿,又慢慢的靠回去,换了云淡风轻的表情,“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了。” “胡闹!莫菲比你大多少?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这都什么年代了,我爱她,年龄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 “爱,你们懂什么是爱?也是我疏忽了,以为你们还像小时候。。。。。。我还托她照顾你,结果就是这样照顾的。难怪当时。。。。。。” 苏放抬起头,目光坚定:“反正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们都是要在一起的。” 一直不说话的苏父终于一拍桌子:“放肆!” 苏放目光灰暗下去,却仍是不肯低头。 苏母走过去,在苏放旁边坐下,拉过他的手。苏放不习惯的抽出来。苏母无可奈何的叹口气:“小放,你现在年轻不懂事,应该听爸妈的话,趁早和莫菲断了吧。你回公司上班,你喜欢住家也好,你要想自己住我们可以给你一套房子。。。。。。” “我在那住得很好。” “小放,是爸妈对不起你。”苏母声音哽咽起来,“爸妈一直忙着生意,没什么时间照顾你,其实我们辛辛苦苦也都是为了你,我们老了,就你这么个盼头,你怎么还忍心让我们伤心。你是因为和莫菲接触得多,所以把她当成自己家人了,可是这个丫头没那么简单,你不要被她骗了。谁知道她是不是看上我们家。。。。。。” “行了,我比你了解她,她绝不是那样的人。况且我们家有什么值得人家看上的,就说要门当户对,他们家世代为医,比我们是有过之无不及。” “医生有什么了不起,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 “妈,你就知道钱钱钱。” “是,我这个大俗人就知道钱,你们高尚,到时候你们过日子就知道钱的重要性了。不说钱的问题,刚才和我们在一起的人你都看到了吧?你尹叔叔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他家闺女正好年龄和你差不多,那尹妍我是见过的,美丽聪明,我们今天见面就是说你和她的事。” “尹妍?”怎么又是她?莫菲怎么也说起过这个人。 “我和她什么事?我又不认识她。” “我们两家希望你们先交往看看,可以的话尽快订婚。你要知道这个尹妍的家庭。。。。。。” “你说什么?订婚?!!我都不认识她。不过我也不想认识,我这辈子只爱莫菲。” 苏父这时候已被苏母打发到书房去了,否则听到苏放这话只怕早已过去揍人。苏母恁的好修养,面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平静似水的:“小放,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她,你可知她是否爱你?我问你,刚才那位李公子你可知道?” “什么李公子?” “就是刚才在你尹阿姨旁边的那位,他可是A市最近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你可知道莫菲和他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 “你是怎么知道的?” “莫菲没跟你说去过他家吗?还碰到过我吗?那李公子和李老爷子待她可不一般啦,他们看上莫菲这种人,算是莫菲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所以不说别的,我们拿什么去和人家比?我可不想得罪了李家人。” “莫菲不跟我说肯定有她的原因,我相信莫菲。至于那什么李公子,他的事跟我无关。” “你!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听进去一点没有?”苏母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薄怒。本来想好好跟他说,可是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苏放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妈,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不说的话我就走了。” 莫菲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待她抬起头,其他人都走光了,只有李浩然站在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那个人就是你男朋友?” 莫菲朝他点点头:“李公子,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回到包厢里同事们还在喝得热火朝天,莫菲走进去,满上一杯酒。 “各位,不好意思,我们有点事要先走,我自罚三杯,希望你们今天玩得开心。” 倒第三杯的时候杨铭远走过来按住她的手:“莫菲,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事吧?” “没事。”莫菲仰头将最后一杯酒喝下,“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36、请你回头看我 莫菲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已过了下班的高峰期,街上行人的脚步都是闲闲的,夕阳在高楼后面使劲挣扎着洒出最后一点红光。莫菲在想,苏放是什么时候放开她的手?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要一起面对? 有车喇叭在旁边一直响,吵得要死。莫菲终于忍不住,狠狠的转头去看。李浩然摇下车窗:“莫菲,我送你回去吧。” 他居然这么细心,还一直跟着她。“谢谢,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莫菲有气无力的说。四五月的傍晚空气还是有点凉的,风吹过来,头有点痛,许是刚才喝的几杯酒起作用了。广场人不多,莫菲干脆在阶梯上坐了下来。 李浩然的车先前一直慢慢的跟着她,现在也停在路边,他没有下车,只从半开的车窗里远远的望着她。 莫菲双手抱膝,整个脸都埋进大腿,看不到她的表情。及腰的长发披散开来,还是掩饰不住她身子的单薄。其实从一开始答应和苏放在一起,她就在担心这个问题,不要说他的父母不会同意,就是自己的父母也不能接受的吧?以前总以为两个人相爱就可以战胜一切,可如果想到以后,他们就不能不考虑家人的感受。万一,万一。。。。。。她不敢想下去。 和夏蓓已经很久没联系了。自从她实习之后去别的城市打拼,她们的联系渐渐少了起来。和在学校的时候不同,工作以后总有很多的事要分心,时间眨眼就过去了,才发现在身边的老朋友越来越少了。可是工作以后也再难交到像学生时代那样的好朋友,所以这个时候,她想到的还只有夏蓓。 “莫大医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到爪哇国了。”夏蓓的声音还是那么亲切,像是她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莫菲哇的一声哭出来,“蓓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暮色四合,莫菲才站起来顿了顿脚,李浩然的车还停在那里,她径直走过去,声音有点嘶哑。 “你怎么还不走?” 李浩然看看她兔子般的眼睛,跑出来给她拉开车门。 “我送你回去吧。” 也许是看他等了这么久,莫菲不再拒绝,只是坐上去之后望着外面,一句话不说。还是李浩然打破沉默。 “你知道今天晚上我为什么在哪吗?” 莫菲这才回过头来看他:“另外的两个人是谁?” “我姑姑和姑父。尹妍的父母。” 原来,原来李浩然和尹妍不是亲兄妹。好吧,这不是重点,原来,原来苏放和尹妍的父母真的想将他们凑成一对。 “我到了。谢谢你。”莫菲解开安全带回头道谢,冷不防李浩然的手伸过来,拍拍她的头:“好好休息。” 碰到这种事让她怎么好好休息?莫菲勉强挤出一个笑,“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莫菲目送李浩然的车离开。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亮起来,楼下的阴影里,有人静静的矗立。 莫菲顿住脚步:“苏放?!” 苏放的脸比面具还要冰冷,他静静的盯了莫菲半分钟,一言不发的转身上楼。待莫菲追上去,电梯已经关了。莫菲想也没想就从楼梯间跑去。楼道里都是声控灯,莫菲跑得急,灯一路亮上去,然而还是没有赶到苏放前面。 房门紧闭,莫菲鞋子都来不及换,过去敲门。 “苏放,你开门,听我解释。” 没有人应声。 “苏放,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先开门好吗?” 门啪的一声打开了。苏放还是刚才那样面无表情,只是轻轻起伏的胸膛泄露他的情绪。 “苏放。。。。。。” “你和那个姓李的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上次不是说是病人请你们吃饭,为什么是去李家参加家宴?上次为什么偏偏是他送你去医院?难怪你当时那么紧张。要不是我今天亲眼所见,我还根本不会相信。。。。。。” 莫菲刚才跑得太急,现在都还是气喘吁吁,听他这一连串的控诉,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伤心的反问他:“这么说你现在相信了?” “。。。。。。”苏放不看她也不回答,生怕一看到她受伤的眼神就会坚持不住轻易原谅了她。 莫菲强忍住眼泪,“好,很好,你只会说我,你自己呢?你和那个尹妍,你们不也是早就认识,她那么美丽年轻,家里有钱有权,双方家长都见面谈婚事了。。。。。。” 苏放打断她,“是,我们就要订婚了,你现在就想让我早点和她在一起,不要妨碍你和李公子的好事吧?” “你!” 莫菲只说了一个你字就说不下去,一阵眩晕感袭来,她低低的开了口:“我们分手吧。” “分手就分手!”苏放说完,定定的看着她,莫菲的手握成拳,指甲都掐进肉里,才能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至于崩溃。终于苏放一把推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如果苏放在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一眼,他一定不会走得那么决绝,如果他回头看了一眼,也就不会在之后的那么多岁月里,午夜梦回的时候,心如刀绞。 在他的身后,莫菲颓然的摔坐在地,弓着身子手紧紧按在胸口偏左的地方,泪流满面。。。。。。 如果在初初相见的那一刻 我说我听到宿命疼痛而凛冽的指引 如果自此后 我说我对你的追寻着了魔 你会不会会不会抬起眼来看我然后 爱我 如果在那个衔着玫瑰花的冬夜 我说我听到爱情大朵大朵盛开的声音 如果在你轻如蝶翼的呼吸里 我说我所有的愿望只是在那一刻死去 你会不会会不会抬起眼来看我然后 爱我 如果我说我知道你所有曾经的痛楚和失意 如果我愿意用此后余生换你幸福安稳 如果我说我爱你 你会不会会不会抬起眼来看我然后 爱我 请你请你回头看我然后 爱我 37、辞职 “姐,你醒醒,怎么睡在这里,等下着凉了。” “菲菲姐。。。。。。” 仿佛为了应验莫北的话,莫菲蓦地坐起来,挥手拍开半蹲在面前的莫北和秦落夕,一声“啊——嚏——”,打得惊天地泣鬼神。 “姐,你眼睛怎么那么红?”莫北像发现新大陆,脸又凑到跟前来。莫菲站起来若无其事的揉揉眼睛,“可能是真的受凉了,我得去好好睡一觉恢复元气,要不真的得感冒了。” 莫北在背后哀嚎,“姐,我好不容易带落夕来享受一下你做的菜。。。。。。”秦落夕赶紧拉他的衣角,“菲菲姐,还是身体要紧,你去睡吧!”莫菲歉然的看着秦落夕:“真的不好意思,下次来我一定做很多好吃的。” 莫菲关上门,一头倒到床上,睁着眼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几年前苏放以强硬的姿态闯入她的生活,她每天除了工作,其余的时间几乎都是和他一同度过。这房里的每一个角落,从书桌到衣柜,处处都是他的痕迹。更不要说床上,他们夜夜相拥而睡,呼吸的空气里都是他的味道。 她爱他,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已经离不开他。她刚才说那样的话,完全是气急攻心,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可为什么他同意得那么干脆,难道真的是对她厌倦了? 一夜辗转无眠。苏放没有回来。莫北和秦落夕出去后也没再回来。到凌晨迷迷糊糊的睡着,不消片刻闹钟倔强的响起。让人最无奈的莫过于,时间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开心也好,时间不会永久停留,伤心也罢,时间不留机会给你独自抚平伤口。这是现代繁忙都市人的悲哀,再怎么样,生活还得继续。 强打起精神上了一天班,苏放母亲电话里约她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店见面。 该来的总会来。莫菲落座,苏母开门见山。 “莫菲,我不想追究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我希望你可以离开我们家小放。我和你父母还有些交情,我不希望到时候有什么不愉快。” “阿姨,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别跟我提爱,你如果真的爱我们家小放,就更应该离开他。我且不说当初你进这家医院是苏放求我们帮忙,还有你的弟弟,也只不过在我们家公司实习。到时候苏放是要接手公司的,你什么忙都帮不上。而尹妍就不同了,她家一直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而且她家在A市势力大,如果苏放和她在一起,以后公司的前途不可限量。本来这次尹妍的父母看到你们就颇有微词,不过他们表示如果你们立即分开,他们也就不追究。况且我看李公子待你不比一般人,如果你能攀上他,不是比我家小放更有用?你又何必非得抓着我家苏放不放呢?” 虽然脑袋嗡嗡作响,但关键时刻莫菲冷静自持。 “我和苏放恋爱是我们两个的事情,虽然我很希望得到您的祝福,但如果您坚持您的观点,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想说,如果苏放同意放手,那么我决不会勉强。所以您和我说没有用,您还是问您儿子的意思吧。另外,对于我们姐弟的工作的事,我之前并不知道是靠苏放的关系,我现在就可以回去辞职,莫北也可以再联系别的实习单位。我和李浩然只是认识而已,我无意高攀他,虽然在这个世界上钱很重要,但我相信总有些东西是在那之上的,比如爱情,比如尊严。” 苏母冷着眼静静的听她说完,“你果然不是简单的角色,好,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你走吧,我来买单。” 莫菲按下她的手:“不用,我是晚辈,应该是我来买单。” 苏母也不坚持,冷哼一声,拿起包走人。莫菲看到她走出店门,才轰然软倒在软座上。 原来她的工作是苏放帮忙的,他从来没说,她也一直以为是自己幸运。原来一个人的运气也就那么多,她爱上一个正好也爱自己的人,这是幸运,可是,要一直在一起,还是困难重重。 “小姐,小姐?” 莫菲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又莫名其妙睡着了。一定是最近太累了的缘故。 服务员好心提醒她:“小姐,咖啡凉了,要不要换一杯?” 莫菲有气无力的摇摇头:“不用了,谢谢,买单吧。” 走出咖啡店的时候天还未黑,一勾惨白的月亮孤伶伶的挂在天边,寂寞如此明晰。莫菲掏出电话想打给苏放,快捷键里的第一个,愣愣的盯着苏黑的名字大半天,终于作罢。 那还是在凤凰的时候,后面的几天基本上都是在做、爱做的事,那天她受不了了,逼得他答应当天不再吵她,结果到了凌晨一点,他又开始欲求不满。第二天莫菲醒来,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第一件事就是将手机里他的名字改成苏黑。还泄愤似的拿给他看,结果他看完哈哈大笑,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他说,菲儿,其实我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而你是唯一的光源。 他那样惜字如金的人,说起情话来,却是一点都不让人。 苏放。苏放。为什么我越逼自己不要去想你,越是想你到无法呼吸。我们不是说好的,我们信任对方要像信任自己一样,为什么你要怀疑我?不是说好了有什么事都要好好商量不准吵架,为什么你脾气总是那么暴躁?不是说好了不管是谁的错你都要先认错,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来找我?苏放。。。。。。 又是一夜无眠。 莫菲第二天一大早到院长办公室,递交辞呈。院长不接,反而让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是要深谈的意思。 “我承认我是和老苏有点交情,可是你以为在医院工作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吗?如果你没有那个能力,我们绝对不会要你。事实证明,你是一个优秀的医生,你的成绩有目共睹。” 莫菲低头沉思半晌:“院长,优秀的人那么多,公平竞争的话,我未必会胜出。我很感谢医院对我的栽培,只是,我想平等的站到那个人的面前,所以请允许我这么做。” 莫菲目光坚决,院长也算至性至情之人,不再勉强:“虽然失去像你这样的人才是我们医院的损失,可是我还是尊重你的选择,希望你记住,我们医院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莫菲站起来,朝院长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接下来是要说服莫北了。在家里左等右等,等回了莫北,也等回了一个消息。苏放回远航集团上班了。本以为莫北会高兴或激动什么的,谁知道他只说了一句,我不干了。面上是从没见过的意兴阑珊。 作者有话要说:咬牙日更中。。。 38、回家 两姐弟少年意气,说不干就真的不干,莫菲倒在正式的文书下来之前还继续上班,莫北是真的两脚一翘坐在家里尽享清福了。简历在网上投出去也不少,却都是石沉大海。莫菲隐隐猜出是怎么回事,只劝莫北离开A市。 “要走我们一起走,要不然你一个人在这里孤苦伶仃的,爸妈怎么放心得下。” 莫菲从没在莫北口中听过这么动听的话,差点感动落泪。不自在的清清嗓子:“不是还有苏放。” 莫北那双招人的桃花眼一挑:“猪,你不要告诉我苏放这么多天没回来是因为太忙。。。。。。” 不提他还好,一听到他的名字,莫菲心里的刚结痂的伤口就又裂开,渗出血来。 “可能真的是太忙了吧。。。。。。”这样的借口说服她自己都不行,又怎么让别人相信? “你怎么不打电话给他?” 她又何尝没想过打电话给他,可是她知道她不能。眼光移向别处不敢和莫北对视:“是我说要分手的。” “分手?!!!”莫北激动得跳起来,满脸不可置信,“那他也同意了?我去找那小子问清楚。”说完就真的一副去找苏放算账的样子。莫菲拉住他,“小北,求你!” 几天后终于拿到医院批的文件,莫菲茫茫然走在街头,一下子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生命中重要的两样东西都在一夕之间离她远去,以前的那些努力和坚持,如今看来什么都不是! 懵懵懂懂的随着人流走,待抬起头来,眼前的高楼居然是远航。 也好吧,总要见最后一面,有些话总要说清楚。 “找苏放?”前台的女孩子上下打量莫菲,“最近想找他的人多了去了,对不起,我们帮不了你。” 原来,连见最后一面都不愿了么?想起他还误会着她,心如刀绞,“麻烦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说几句话就走。” “真的不好意思。”女孩子已隐隐露出不耐来,突然面色一转,慌张的低头:“总。。。总裁。。。。。。” 莫菲回过头去,苏母仰着下巴,满脸不屑:“莫菲,好久不见啊,你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苏母的办公室里,莫菲不卑不亢的立着,平静的直视苏母的眼睛:“阿姨,我想见他一面,不管是什么结果,我要听他当面对我说。” 苏母往沙发随意一坐,也不叫莫菲坐,漫不经心的说:“不必了,苏放不想见你,他要我转告你,不要再来找他了。” “我不信,我要听他亲口跟我说。我们只是误会,我想苏放不会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不是误会,这个你自己看。”说着递过来一份报纸,“这是明天发行的报纸,你自己看清楚。” 只一眼,莫菲就像被雷击中,言语不能。头版头条上苏放和尹妍亲密的站在一起,真正金童玉女世间绝配。。。。。。 莫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远航走出来的,魂不守舍的走在路上,刹车声一片。有人伸出头来欲破口大骂,见到满脸泪水双眼毫无焦距的莫菲,又低低的咕哝几句缩了回去。 呵,是谁说校园爱情经不起现实的考验?是谁说初恋终是难以走到最后?莫菲以前不相信,现在不得不信。 苏放那样倔强的人,居然就妥协了。她还有什么话可说? 莫菲回去默默的收拾衣服,莫北见了:“你这是要做什么?” 莫菲头也不抬,苏放的衣服都还在,她取了自己的衣服放进行李箱:“回家。” “你不是。。。。。。”莫北突然冲进来,按住她的手,“你见过苏放了?” “没有,不需要了。” “什么意思?你就这样一走了之?” 莫菲蓦地抬头,脸上早又湿成一片:“我除了一走了之还能怎么办?他都要结婚了我能怎么办。。。。。。呜呜,莫北,我怎么办。。。。。。我的心好痛。。。。。。”哭声渐渐大起来,眼泪早已决了堤,只是在这一刻才尽情的奔腾而出。。。。。。 莫北见过她的眼泪不止一次两次,小时候甚至以弄哭她为乐,可是现在她这样伤心欲绝,莫北感同身受,只恨不能替她分一些痛苦。 轻轻的将她拥到怀里,像小时候她哄他一样,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这一刻好像角色调换,她不再是那个处处照顾他的姐姐,反而像是他的妹妹,在哥哥的怀抱里寻求温暖。 以后,再也不要叫她猪了。。。。。。 莫菲坐在车上,看着正在帮她放行李的莫北,最后问一次:“你真的不回去?” 莫北将矿泉水和一些小零食拿出来,其他的东西塞到座位上的行李架:“不了,毕竟在这里待了这么些年,习惯了,我再找找看,如果确实找不到,我就回去让老爸老妈继续养我。。。。。。” 莫菲在他的手上掐一把:“这话也说得出口!回去不被老爸老妈打死!” 莫北把东西往她腿上一放,夸张的捉着被她掐的手举得老高:“莫菲,你确实不是我亲姐是吧?” 莫菲终于被他的样子逗得淡淡一笑:“好了,车要开了,快下去吧。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多吃饭,不准吃泡面。对落夕好一点。。。。。。”莫北正要说她啰嗦谁知她突然住了口,知道又触到那根弦,若无其事的挥挥手:“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也回去照顾好爸妈,多吃点老妈做的菜,帮我把那份也吃了。。。。。。” 汽车终于缓缓离开车站,两边熟悉的景色快速的倒退,莫北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这座生活了六年的城市,终于渐行渐远。。。。。。 再见了,美丽的城市。再见了,苏放。 终于,眼泪再次湿了脸庞。。。。。。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害我在群里自爆了,所以,看文的亲们一定要留评啊,好让我有点安慰。。。呜呜。。。 39、女婿上门 莫菲不知道,在她离开后,A市发生了几件大事。先是本市两大集团强强联姻,消息没发出多久,报上又登出之前事件的女主角和另一神秘男子的亲密照片。正好又有人爆料之前两大男主角之间有流血事件发生。八点档狗血情节轮番上演,一时间在A市闹得沸沸扬扬,无聊八卦的人们,好不容易在平静乏味的生活中寻得一丝丝乐趣,个个都伸长了鼻子,希望嗅出一点点不一样的味道。 “妈,我来帮你打下手吧。”莫菲抱着薯片闲闲的倚在厨房门口,看着老妈忙碌的身影,漫不经心的问。 莫妈妈手下不停,“得了,你不要来给我添乱,快点去看电视,等下就可以吃饭了。” 莫菲“咔嚓”一声,薯片咬得清脆响:“老妈,您怎么做个菜都能这么优雅呢?” 莫妈妈娇嗔一笑:“行了,快出去吧,也不知道这嘴皮子跟谁学的?”末了又加一句,“那些垃圾食品少吃,自己也是医生,怎么就这么不注意呢!” 莫菲抱着薯片立正站好,表情严肃的喊出来:“遵命,美丽的教授妈妈。我以后会尽量少吃。” 其实有很多东西,明明知道是不好的,可是想戒掉就能戒掉吗?如果可以的话,她最想戒掉的,是想苏放。每次一想起他,她的心口就一阵一阵的痛。像是有一个网子,套住了她的心,不停的拉紧再拉紧。她毫无办法,只有等这痛自己过去。 电视节目里男女主角爱得死去活来,莫菲却只看到他们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这次回来后,她不说,父母也没问什么,连相亲的事也不再提,只是对她越发好了。想来她本来工作得好好的,突然就这样拉着个箱子回了家,虽然她一直装得很开心的样子,可是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父母是都看在眼里的。 只有长大后才越来越明白,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唯一对你全心付出却从不要求回报的人,也只有父母了。可是当我们长大,父母已经老去。真正可以孝敬父母的时间,真的很少。 莫菲想起老爸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老妈眼角的鱼尾纹也越来越深,而自己到头来,不但没带个好女婿回来让二老安心,最后连工作都丢了。真是大大的不孝! 她也不敢打电话给莫北,她怕听到那个人的消息,或者完全没有他的消息。以前的手机卡早在离开A市的时候就被她取出来扔掉了,只觉得这样就可以和那个伤心地完全断了联系。在家里这几天,她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父母叫她出去走走,她只说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天天窝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 其实只回来了几天,可是却好像已经过了几年。 过一段时间就去找工作吧。她这么想着。总不能真让父母养一辈子。 “叮——咚——”门铃声大作,莫菲犹陷入沉思茫然不闻。 “叮——咚——”门铃声再次想起,“叮——咚——叮——咚——叮——咚——”门外的人显然已不耐烦。莫妈妈在厨房里都听到了:“莫菲,你在干嘛呢,门铃都要爆了你还不去看看是谁来。。。。。。莫菲?” “哎!”莫菲总算回了魂,“知道了。”跳起来汲了拖鞋去开门。 门前站着的人,手还放在门铃上,仿佛门一下子开了出乎他的意料,呆呆的站在那里,帅气的脸庞看不出表情,只有那双看不到底的眼睛,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莫菲也呆了,压根没想过还会再见到他,还是这么快。 一时间两人呐呐无言,莫妈妈在厨房里扬声问:“莫菲,是谁来了啊?” 莫菲这才反应过来,第一个出现在脑海里的想法就是——关门。 苏放怕撞到她又不敢用力推,只得把脚卡到门上,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莫菲! 莫菲也发起狠来,提起脚就朝他的脚尖踩了过去。苏放却是眉头也没皱一下,“莫菲,你听我解释。”莫菲越发手足无措起来,声音都带了哭腔:“你走,你快走,我不要看到你,我不要听什么狗屁解释。。。。。。” 莫妈妈闻声出来,只看到几乎合上的门下伸出一只鞋,莫菲没头没脑的使劲往上踩。。。。。。 “这孩子,你在干嘛呢啊?” 苏放听到莫妈妈的声音近了,如获大赦,赶紧大声叫:“阿姨,是我啊,苏放!” “苏放?”莫妈妈把莫菲一把拖开,看着门外越发成熟的帅小伙眉开眼笑,“真是你啊,莫菲这是发什么神经?别理她,快进来坐。” 眼看苏放进得门来,莫菲转身就要走,谁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她妈面前:“阿姨!” 莫菲被他的举动吓得不轻,连忙过去推他:“你这是干嘛!” 莫妈妈显然也吓到了,表情怪异的走过去扶他:“哎,你这孩子,这是干嘛呢,有话起来好好说!” 苏放哪里肯动,莫妈妈只得扬头朝书房喊:“老莫,老莫,你快出来啊,这。。。这叫我怎么办好啊。。。。。。老莫。。。。。。”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莫爸爸听到他的称呼反复出现,这才确定是在叫他,探出头来:“咦?这么快吃饭了?” “所以说,就是这么件事?”莫妈妈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一个别扭一个严肃的两人,好像在问就这么件小事用得着下跪来吓她? “呃,是的,”苏放噎到了一样,“我希望叔叔阿姨放心的把莫菲交给我,虽然我们可能会有一些困难,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她幸福!请叔叔阿姨相信我!” “爸妈,你们别信他胡言乱语,谁喜欢他了。。。。。。” “难道说这些天让你魂不守舍的人不是苏放?”莫妈妈的眼里又全是无辜的神情,这样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莫菲扭过脸去:“妈!谁魂不守舍了?你不要在这捣乱。。。。。。” 苏放和莫爸爸对视一眼,都了然的笑了。 “小子,我可是把最疼爱的女儿交给你了,你要是再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莫爸爸下了结论。莫菲愤愤不平的瞪着她老爸,不敢相信就这么把她给卖了。 “爸!” “老莫啊,家里多个人了,我再多做几个菜哈,你来给我打下手。”莫妈妈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 “好了,接下来你们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 莫爸爸也乐呵呵的跟在老婆的后面走了。 客厅里又只剩了他们俩。 莫菲哼了一声送了个背影给他。 苏放凑上去,拥住她的肩:“菲儿,还不肯原谅我吗?” “谁说要原谅你了?你快放开,这是家里,你不要乱来。” “那就是说等回去了就可以乱来是吗?”苏放贴着她耳根子说了这一句,这才放开了手。莫菲的半边脸瞬间红透。 这个坏蛋腹黑,明明知道她耳朵后面最敏感! 莫菲将红透的脸换过去不让他看到:“谁说要跟你回去了?” “菲儿,你干嘛老是谁说谁说,别人说我不管,我只要你说。你说,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谁想你谁是猪!” “你本来就是!”苏放的声音明显带了笑意,“我就知道你会想我。” “真的不肯跟我回去?”苏放又突然换了正正经经的口气。 莫菲还是不愿回头看他:“这里就是我家,我还回哪里去?” “好吧,我知道了,等那边的情况好起来了,我再来接你。你就好好的待在家里,好好吃好好睡,不要经常想我,一想起你想我的那个样子,我就会心疼。。。。。。”苏放终于不再说话,低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走到厨房门口,“叔叔阿姨,我要走了,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必须得马上回去。” “哎,这孩子,再急也吃了饭再走啊,菜马上就好了。。。。。。” “不了,还要赶着回去开会。。。。。。阿姨,我一直都好怀念你做的菜。。。。。。” “那就吃了饭再走。。。。。。” 莫爸爸拽了拽老婆的围裙,朝苏放甩甩手:“正事要紧,你记得下次来要多吃点。。。。。。” “一言为定。那叔叔阿姨,我走了。谢谢你们。” “哎,记得有空常来。” 莫菲已不在客厅里。 苏放看着她紧闭的房门,走过去敲敲门,也不等她开门,知道她也不会开,就站在门前,轻轻的说一句:“那我走了啊。” 门后的莫菲一直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才虚脱一般的靠着门滑坐在地。 半晌,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不顾一切的冲动阳台上。 他真的瘦了好多。他那么辛苦的一段日子,她也没有陪在他的身边。 莫菲看他走到一辆黑色的车子旁,原来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车。从莫菲的角度还可以看到他系好安全带,然后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车发动了。 这一次是他,坐着车离开了有她的地方。 不知道他此刻,又是什么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终于又提前完成任务了。。。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你们也开心吗?再开心也要记得留下爪爪哦~~~ 40、请在原地等我 如果我曾经沉迷在往事里只知埋头颠沛流离 如果我曾经是迷路的孩子走近你又逃离 如果当我终于懂得摈弃过往珍惜眼前的生活 你还会不会会不会站在原地等我 如果我要用这么漫长的别离方可见证对你的思念 如果我以为要决绝消失才可以不沉沦不贪恋 如果我真的舍弃一切却始终舍弃不了对温暖的怀念 你还会不会会不会站在原地等我 如果当我终于发现我爱你的时候 如果当我回头 如果我终于愿意此后夜夜为你点亮一盏归家的灯火 你还会不会 会不会站在原地等我 请你请你站在原地等我 阳台上的娇小身影越来越小,转了一个弯,终于,不见。苏放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让她伤透了心,她还是不愿意跟他回去,他甚至都不能好好的抱一下她。天知道他这些日子想她想得快要发疯!可是只有回远航,他才可以跟他妈谈条件,而向来稳步发展的远航这段时间突然出现危机。 为了尽快熟悉公司的业务,他一回公司就必须接受超高强度的培训,每天忙得连吃饭睡觉几乎都没有时间。开始的几天是他拿起电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那时候情势太尴尬,他怕他父母说什么话伤到莫菲,所以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然后把父母劝走了。 他当时在家刚听了他妈说莫菲和李浩然关系不简单,本来想她瞒着他肯定有什么原因,也就不去计较,只一心急着赶回去看她怎么样,谁知在门口就碰到李浩然送她回来,两个人举止亲密。 其实过后想一想,他相信莫菲,不是那种人。可是当时太生气,也就听不进她的解释,她还提出分手,他气急败坏,好,分手就分手。 他想他应该道歉的,只是每次看着她的名字,就是按不下去拨号键。这一犹豫,他妈把他手机都没收了,要他专心熟悉公司的业务。 他想,也好,反正就这么几天,只要他努力工作,妈妈说不定就同意他们在一起,反正就这么几天,到时候,还是亲口跟她说比较好。 谁知道远航集团彻底陷入危机重重,又几乎回到多年前的情况,就要面临破产的威胁。妈妈病倒了,爸爸一夜之间老了几岁。两个那么强硬的人,他甚至一直有点恨他们的人,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血浓于水的含义。他义无反顾的帮父母分担了一部分的事情。直到自己融入公司,他才知道这些年来父母为了让他衣食无忧有多么辛苦! 要不是莫北找到他,二话不说就挥拳过来,他还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和莫北痛痛快快的干了一架,他爬起来,撂下公司一摊子事,就去找莫菲。 她还是不肯原谅他。即使她的父母都同意他们在一起。她还是没有原谅他。 也罢,再给她点时间,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她,始终是他的。 苏放回到A市,就又开始了马不停蹄的工作。经过这么些天的调查他总算知道,害得远航陷入危机的除了尹家,还有李浩然。李家跺跺脚,整个A市恐怕都要震一震。还好李浩然并不敢动用李家所有的关系,可能知道自己做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也就还是有所顾忌。这样一来,总算没有把远航逼入绝路。 莫北这小子的电话也打不通了,原想一回来就找他帮手。只得又匆匆忙忙的赶回他们的租房一趟。 桌上留了一张便条,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怕打扰你们,没打电话了,我去追落夕,不要找我了。 苏放拿着条子苦笑,这下子,真的是孤军奋战了! C市。 莫菲每天仍然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只是发呆的时间比以前更是有增无减。莫妈妈看不下去了,每天下班回来就问,怎么还不去找苏放? “妈!哪有你这种整天赶着女儿出去的?”真不知道她妈是哪根筋不对,别人的父母巴不得子女多在身边陪陪呢! “我再不赶你你就要嫁不出去了知道吗?”莫妈妈理直气壮。 莫菲接过她妈手里的东西放好,回身抱住她妈:“嫁不出去就不嫁呗,我就一直陪在你们身边,只要你们不嫌我。” 莫妈妈嫌恶的拍掉她这只紧紧缠在她身上的八爪鱼,翻个白眼:“我嫌得很,你还是快点在我眼前消失的比较好。” “妈!!!” 她也想苏放,她爸妈也知道,可是他当初就那样放了手,还误解她,不听她解释,就那样走掉,她说分手他也立马同意,然后还这么久才来求她原谅。 她怎么能轻易原谅? 想起她自己,为了可以和他平等的站在一起,她想也没想就辞去了那么喜欢的一份工作。都到了那个时候,她还跟他妈说,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他让自己的行为变得多么可笑! 她怎么能轻易原谅? “妈?”莫菲又嬉皮笑脸的凑上去。 她妈头也不回:“又打什么鬼主意?” “妈,为什么你们这么轻易就同意了让我和苏放在一起?”这是莫菲一直不解的问题。怎么她的父母和苏放的父母,是两个极端? 莫妈妈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拉着莫菲坐下来,正色看着她:“菲儿,苏放是个好孩子。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而你,就不用说了,所以把你交给他我们放心。” 莫菲故作深沉的叹一口气:“他惹你们女儿伤心的时候你没看到。” “我怎么没看到,这些日子你在家里这么反常我就知道肯定有问题,不问是怕掀开你的伤疤。不过两个人相处,总有些磕磕碰碰,过去了就好。既然都是误会,你也不要太犟,毕竟他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也不好过。” “他家出什么大事?他不是说公司有点小麻烦?”莫菲满头问号。 “我也是今天在医院看到报纸才知道,他家的公司面临破产,他妈也病倒了。” 莫菲跳起来:“什么?你怎么不早说?为什么会这样?不行,我得去他身边,这种时候我应该在他身边陪他。” 莫妈妈看着手忙脚乱的莫菲,甚感欣慰:“这就对了嘛,两个人就是要共患难,感情才会更加牢固。” 莫菲胡乱塞了一些东西,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妈?” “还有什么事啊?”莫妈妈巴不得她快点走的样子。 “你们都不介意苏放比我小那么多?”这也是她的困惑之一。按理说他们这一辈人,还没有这么开明。 “这个嘛。。。。。。”莫妈妈故意拉长了声音。 莫菲等得不耐烦:“妈,你快说,我还要赶最后一班车呢!” 莫妈妈狡黠一笑:“其实,我比你爸也大三岁!” 41、玫瑰人生 难怪!莫菲坐在车里想,难怪,她从来只知道老妈的生日,不知道她的年龄,原来她是故意隐瞒! 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老妈比老爸大三岁,她也正好比苏放大三岁。虽然她不信什么神仙上帝,可她还是默默祈祷,希望她和苏放也可以像老爸老妈一样白头到老。 想起苏放,她突然觉得车开得好慢!他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他当时还那么轻描淡写,说公司碰到点小麻烦。破产叫小麻烦?她只想快点到他的身边,陪着他度过难关。 家里没有人,莫北的电话也打不通。莫菲收拾了东西,马不停蹄的出门,想给他惊喜。到了他公司楼下,看着这个曾让她伤心欲绝的地方,莫菲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也罢,就算欺骗了她,那也是他的妈妈,她不会不原谅。 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她静静的听着电话里自己的呼吸。原来的电话卡在离开A市的时候就扔掉了,换了这个新号码,还没有告诉他。 电话等了一会才接起。苏放疲惫的声音传来:“你好,哪位?” “。。。。。。” “菲儿?是你吗?菲儿,你终于肯联系我!”莫菲透过电话都可以想见他此刻惊喜交加的表情。 “苏放。。。。。。”莫菲鼻子一阵酸,再说不下去。 “菲儿,你在哪里?” 莫菲听到那边哗啦啦一片桌椅相撞的声音,“我在你公司楼下,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不不不,你在那别动,我下来找你。。。。。。菲儿,别哭。。。。。。” 这个人是真的在乎自己的,短暂的分离反而更让她看清这个事实。莫菲没挂电话,听着他那边急匆匆的脚步声。 “傻瓜,怎么不等电梯?” 他已经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举着电话,朝她笑:“我等不及想见到你。” 莫菲傻傻的听着电话,忘了言语。 他很少笑,他多数的时候表情严肃,只有在她面前,他才多出笑这个表情。但是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像冬日里照在初雪上的阳光,灿烂夺目,整个大厅好像刹那间亮堂起来。 终于,他走出自动门,狠狠的将她揉进怀里。 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啊,终于回来了。 莫菲抱着他的腰,脸埋进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苏放。。。。。。” “嗯?”他愉悦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莫菲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这么辛苦为什么不跟我说?” 苏放低下头来,爱怜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傻瓜,只要想着你,想着我有你,就不会觉得辛苦。。。。。。” “那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嗯,”他再次把她拥紧,“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果然小别胜新婚。莫菲坐在苏放的办公室,看着忙碌的苏放,只觉得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迷人。 偶尔苏放也会抬起头来看看她:“菲儿,再等等,我很快就好了。”莫菲看他晚上还忙成这样心疼都来不及,哪敢催他。 “没关系的,你慢慢来。” 等苏放终于忙完手头上的事,莫菲已经在他的沙发上睡着了。他收拾好东西,轻手轻脚的抱起她,一直到车上,莫菲才迷迷糊糊的醒来。她揉了揉眼睛:“啊,我刚才又睡着了?” “没关系的,你睡吧,到家了我再叫醒你。”苏放给她系好安全带,绕到另一边开门进来。莫菲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苏放给她看得不自在:“菲儿,乖,让我安心开车。” 莫菲笑得更温柔:“你开你的车,我又不吵你。” 苏放哀怨的看她一眼:“你这样看着我,像要把我吃掉的样子,我怎么能安心开车嘛!” 莫菲脸红了红,嗤他一声,低头在他的车上翻起来。苏放心情大好,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车启动,被莫菲捣鼓半天的音乐终于流泻出来。。。。。。 quand il me prend dans ses bras 当他拥我入怀 ......excusez-moi je vois la vie en rose 我看见玫瑰色的人生 ll me dit des mots d'amour 他对我说爱的言语 des mots de tous les jours 天天有说不完的情话 et ca me fait quelque chose 这对我来说可不一般 ll est entre dans mon coeur 一股幸福的暖流 une part de bonheur 流进我心扉 dont je connais la cause 我清楚它来自何方 c'est lui pour moi 这就是你为了我 moi pour lui 我为了你 dans la vie 在生命长河里 ll me l'a dit他对我这样说 l'a jure 这样起誓 pour la vie 以他的生命 des que je l'apercois 当我一想到这些 alors je me sens en moi 我便感觉到体内 mon coeur qui bat 心在跳跃 。。。。。。 小野丽莎的声音酥软沙哑,淡然却不颓靡,温柔却不伤感,优雅而不艰深,听着她的歌声整个人都好像浮在云间,即使暮霭满天也能感觉到阳光的温度。 当我一想到这些,我便感觉到体内,心在跳跃。。。。。。 想当初,还是莫菲强硬推荐这些好音乐给苏放,他从抗拒到接受,再到迷恋,爱一个人,他爱上她的全部。 两个人先去吃饭,正应了冤家路窄这句老话,没想到这么晚出来吃饭也会碰到李浩然。苏放本来偏着头问莫菲想坐哪里,李浩然看见莫菲,意外的起身打招呼。 莫菲感觉到苏放霎时全神戒备起来,好笑的拉着他走过去。 “浩然,好巧,你也在这吃饭啊?” 苏放估计是听到莫菲叫得太亲切,脸都绿了,偏偏忍着没有再扬长而去。莫菲这才像想起什么来,“啊,我正式介绍一下。浩然,这是我男朋友苏放。苏放,这是李浩然李公子。” 苏放脸色稍霁:“我们见过的。” “对,我们见过了。” 两个男人谁都没有伸出手去。 “哦,那就不打扰李公子了。”莫菲牵着苏放转身,苏放俯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就听到莫菲一句娇俏的“你讨厌”传来,手直接掐上了苏放的腰。 苏放也不躲,大庭广众之下抱住她:“老婆,你谋杀亲夫!” 李浩然铁青着脸拂袖而去。剩下他同桌的人面面相觑:“这李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 自有精明的人,盯着莫菲和苏放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一顿饭莫菲和苏放吃得心满意足。回了家,两人先还是默默的看了阵电视。 在莫菲将频道来来回回换了几圈后,苏放终于站起来说:“我去洗澡!” 莫菲诧异的抬头望望他:“呃,好啊。” 苏放进去没多久,就在里面怪叫:“菲儿,菲儿。。。。。。” 莫菲以为他又忘拿什么东西了,刚走到浴室门口,一只手闪电般的伸出来把她拽了进去。 莲蓬头里的水开到最大,莫菲被淋了个满身湿! 一丝、不挂的苏放邪笑着看着她:“菲儿,你看,衣服都湿透了,和我一起洗吧?” 42、重返医院 两人在浴室里闹了半天,最后莫菲身子都没来得及擦干,就被苏放用浴巾一卷,裹到房间里去了。十来天的分别,自然是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莫菲醒来的时候,苏放已经上班去了。果然不要上班的人比较舒服。想当初她上班的时候,就算是休息那天,早上也必须起床去查房。做了医生后基本上就不知道早上睡到自然醒是什么概念。可是,现在睡到自然醒,她又怀念起看病上手术的日子来。 莫菲自嘲的笑笑,慢慢的爬起来洗漱,弄了点吃的,然后出门,去祈福医院。 本来苏放说等他下班一起去,可是她有些话想单独对他妈说。在医院门口买了些水果和花,莫菲找到苏母的病房。礼貌的敲了敲门,是他家佣人开的门。苏爸爸也不在。 莫菲叫了声阿姨,把水果和花递给佣人。坐在病床上的苏母见是她,也微微有些诧异。 “听小放说你辞职回C市了,怎么又在这里?” “阿姨,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离开苏放了。请你成全。” “成全?呵呵,那谁又来成全我?要不是你和你弟,我们公司怎么会到这个地步?苏放怎么会这么辛苦?” “我和莫北?我们和你们公司有什么关系?莫北都早辞职了。” “你还不知道?要不是莫北横插一杠,尹家又怎么会对我们这么决绝?看来你们一家人都是这样的,最擅长破坏别人的好事。” “阿姨,我今天是来看你的,不是来和你吵架。因为你的病苏放很担心,所以我来看看。不过这不代表你就可以随意诬蔑我的家人!” “哼哼,我诬蔑你们了么?要不是你缠着我家苏放,李浩然也不会针对我们。” “李浩然?又关他什么事?”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有,我是真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再缠着我们家苏放!” “不,不管怎么样,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苏母嫌恶的撇开头去,佣人正把莫菲送来的花蓝和水果摆到床头柜上。 莫菲准备起身:“我去问问医生情况。。。。。。” “不需要!把你这些东西都拿走,我看到就烦。。。。。。”苏母边说手上已经动作,拿起柜子上的东西扔到莫菲怀里。正准备起身的莫菲被外力一撞,站立不稳的往后倒去。后面正好是沙发,莫菲的头撞到木质的扶手上,登时晕了过去。 佣人大惊失色,再看苏母,一脸不屑:“我看她装到什么时候!” 佣人走过去扶起莫菲:“莫小姐,莫小姐。。。。。。” 莫菲只是睡着了一样。佣人战战兢兢的看向苏母:“她好像真的晕了。” 被铃声呼来的医生冲进来,看到居然是病人家属出事,简单问了一下情况,叫来神经科的医生会诊。送到CT室的时候莫菲已经醒了。 “我没事,不用做什么检查了。” “莫医生,你自己应该清楚,还是做个CT比较好。”虽然不是同一个科室,但各个科室之间也总是有会诊之类的来往,大多数医生基本上还是认识的,他的建议确实比较中肯,莫菲想到自己最近老是无缘无故睡着,也隐隐有些担心起来。做完CT,莫菲还是回心内科问了问苏母的病情。 再次踏进苏母的病房,苏母看着她好久,终于犹犹疑疑的问:“你没什么事吧?” 莫菲笑了笑:“没事,谢谢阿姨关心。我刚才问了你的主治医生,他说你只是心绞痛,只要好好休息就没事。” 苏母见她表情异常平和,不像刚才那么倔强,别扭的说道:“不是叫你别管。” “其实,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莫菲一直是那样僵硬的笑着,“我决定离开苏放了。” 苏母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莫菲的嘴裂得更大:“我觉得会受不了你这样的婆婆,所以我决定离开苏放了。”说完莫菲转身,留下苏母一脸错愕。 莫菲来到以前的科室。这个时候大家正忙得不可开交。莫菲在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大家都低着头工作,没有人发现她。她又走过护士站,治疗室,处置室,病房,值班室。。。。。。 推门进去,一切还是老样子,桌上摆满了厚厚一本的专业书,角落里挂着一些白大褂,还有那张床,多少个值班的夜里,她在这张床上还没睡下去,又被护士喊了起来。。。。。。 关了门出去,看到楼梯口的科室简介。她的照片还在最后一个,可能是刚离开,还没来得及换下来。那个时候,她刚刚进了这么好的医院,脸上笑得一片灿烂。那个时候,她发誓要好好干出一番成绩,做一个叱咤风云的女外科医生。可是,岁月流转,物换星移,她还什么都没有做出来,就已经辞了职。而现在,她还是一个病人。 对的,病人! 其实总会有病人说医生不理解病人的心情,可是其实医生也了解。因为医生也会生病,医生的家人也会生病。只是,有些痛苦医生未必能懂,因为感冒和癌症的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正好到午饭时间,莫菲买了好吃的去找苏放。因为事先打了电话,这一次畅通无阻的到了苏放的办公室。还没进去,就听到苏放的吼声,然后有小姑娘抱着一叠资料战战兢兢的退出来。莫菲在众人膜拜的眼光中大无畏的推门进去。 苏放还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撑在桌面上,头低着,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冰冷。 莫菲轻轻的关上门,叫一声:“苏放。”苏放抬起头来,周身的冰块哗啦啦溶解。他快步走过来,将莫菲紧紧抱在怀里。莫菲两手都拿着东西,只好再叫他:“苏放?” 苏放将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低低的说:“菲儿,别动,让我就这样抱抱你。” 莫菲任由他抱着,可惜双手都提了东西。过了几分钟,苏放才放开她,发现她手里的东西,懊恼的接过去:“不好意思,忘了你还拿着东西。”莫菲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笑。两个人把食物摊开在桌子上,莫菲心疼他那么辛苦,一个劲的给他夹菜。 “你怎么不吃?”苏放见莫菲盯着他入了神,“你自己也多吃点,你看你瘦了好多。” 莫菲摇摇头:“苏放,你们公司这样,是不是因为李浩然?还有,莫北去哪了,我怎么联系不上他?” 43、请记得比我幸福 前阵子为了节省时间苏放几乎就住在公司里,莫菲回来后,他每天尽快把事情做完,赶着回去陪莫菲,有时候甚至带些材料回去处理。公司里的员工因而都知道莫菲是苏放的女朋友,莫菲一进来大家都客客气气的,因为不管怎么样,莫菲来的话,他们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一向黑面的经理,只有在莫菲的面前,就会变得特别温柔。所以大家都把事情积起来,等到莫菲来的时间一起去汇报。不明所以的莫菲坐在沙发里,看着一刻不得闲的苏放,投去心疼的眼神。终于,苏放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对助理说:“以后,这个时间段,谁都不准来找!” 不枉费苏放和所有的员工加班加点的努力,公司情况最近总算稍稍好转,苏放松了一口气,只是每天还是比较累,回去的时候都不怎么想动。还好莫菲在身边,也不要上班,每天就这样陪着他,日子渐渐的走上正轨。 原来每个人要的都不多,只要有事做,有自己喜欢的人在身边。 只是最近,莫菲一反常态,每次都很主动,很热情。对于苏放来说,这当然求之不得,他喜不自胜,哪会想更多? 他妈的病情也稳定下来,只是他爸还不放心,要她继续在医院里观察。他本来要带莫菲去医院看他妈,希望能得到他妈的理解,可莫菲说她自己去过了,他试探着问了他妈,也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 看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进行。苏放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想着在某一个地方,有一个心爱的人,此刻可能也在想着他,心里一阵甜蜜。 她,会不会又等他等着睡着了? 此刻莫菲坐在咖啡馆的角落里,静静的等待李浩然。阳光懒懒的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身上。王若琳的歌也是温婉带点慵懒的,不经意就触动了心底深处的那根弦—— good morning,yesterday you wake up and time has slipped away and suddenly it's hard to find the memories you left behind remember, do you remember the laughter and the tears the shadows of mistyyesteryears the good times and the bad you've seen and all the others in between remember, do you remember the times of your life reach back for the joy and the sorrow put them away in your mind the mem'ries are time that you borrow to spend when you get to tomorrow 。。。。。。 虽然会难过会不甘,但总有一天,苏放会忘了她,他会在到达明天之前,用光那些借取的时间。而她,就让她向明天借更多的时间,因为她以后只需要回忆。 可是咖啡为什么这么苦,加再多的糖也是枉然? 想这几日不顾苏放的疲累,放纵自己腻在他的身边痴缠,苏放是难得见她如此主动,因而一味沉迷,且沾沾自喜,对她的不寻常恍然未觉。作出决定的这一刻,决定要离开的这一刻,莫菲心里已伤到极处,悲喜不辨。 和莫菲的平静不同,李浩然的脸上难掩诧喜。本就俊朗的他,这一来不知又引起多少女客人侧目,他却眼里炯炯发亮,盯着莫菲。 “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 莫菲淡然一笑,示意他坐。服务员马上过来,训练有素:“先生,请问您喝点什么?” 李浩然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十足的贵气公子哥,莫菲有些不明白他到底看上自己哪点。如果没有苏放,可能她不会介意继续去弄明白。只是爱情里也讲究个先来后到。别人再优秀,只有自己的那个,才是最好。只是李浩然这样的人,会做那样的事吗?莫菲是不大相信。只是为了苏放,她得弄清楚。况且,她这次真的有求于李浩然。 李浩然抿一口咖啡,洒然一笑:“怎么,突然发现还是我比较多金比较帅气比较成熟于是决定离开你那个幼稚的男朋友?” 莫菲失笑。没想到李浩然居然也有这样幽默的时候。于是认真的点点头:“那么,你愿意接受我吗?” 李浩然一窒:“你。。。你是来真的?”他的表情像活活吞了三百只苍蝇。 “怎么了,原来你并不喜欢我?”莫菲仍是一本正经。李浩然一时竟猜不出她的心思来。 “莫菲,我喜欢你,这你是知道的。即使你一直拒绝,即使你和那个小子那样气我,我仍是喜欢你。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可能还没回国的时候,在电话里听爷爷说起你,我就开始在意了。因为爷爷一直嫌我们这一代太浮,很少夸我们,我算是最得宠的了。可是他在我面前那样赞一个旁人。我想一个小医生而已,多接触可能就不觉得那么可爱了。可是你淡定,从容,偶尔又不经意露出憨态,脆弱来。你那么忠实于自己的感受,只喜欢自己喜欢的,不轻易被外界所扰。我一直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却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入戏已这样深。那天碰到你们后,我想了很久,我不该继续沉迷下去了,趁自己还不到万劫不复的时候。可是你又来同我开这样的玩笑,你可知我真的会当真。莫菲,你对谁都那么好,为什么偏偏对我如此残忍?” 李浩然一口气说完这些,俊眉微皱着,朗目星光点点,复又黯淡下去。莫菲未想到李浩然会这样将自己的心声坦露无遗,一时怔怔无言,竟不知如何应对。 良久,她咬着自己的下唇抬起头来,毅然看着李浩然:“对不起,你很好,是我没有那个福气。。。。。。” 李浩然摇头不迭:“别,别,我想要的不是一张好人卡,爷爷那么喜欢你,以后我们就是兄妹一样。你可知爷爷送你沉香木手镯的意义,当然如果我可以把你娶回家最好,就算不能,你有什么事,只要拿出这个手镯,李家的人都会尽力帮你。” 莫菲举起左手,没想到看起来质朴的镯子有这么大的用处。因为工作关系,她的手上很少戴饰品,苏放送的戒指,都被她用红线串起来,戴在脖子上。这个手镯,也是想着要来见李浩然才特意拿出来戴上的。 莫菲又端详了一阵,就要把镯子退下来:“原来是这么贵重的东西,那我真的不能要了,你帮我还给爷爷,让他送给更适合的人吧。” 李浩然按下她的手:“这是爷爷的心意,岂有收回之理。如果你不想用,你就戴着它当个饰品就行了。” 莫菲想了想,毕竟用不用在她自己,便也不再坚持。 “我今天找你来确实有事。你前面说兄妹的事还算数吧?” “那当然,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那好,以后我就叫你一声大哥。” “就叫浩然也行。说吧,是什么事?”李浩然摩挲着咖啡杯,示意她继续下去。 “尹妍是你表妹,她的事想必你也知道。说白了都是双方家长擅作主张,没有和当事人好好沟通才导致两家最后的决裂,可是尹家的离开不足以对远航集团造成那么大的影响,所以我想知道原因。” 李浩然往沙发上一靠,意态俊雅,他的好看的嘴角往上一勾:“你怀疑我?” 莫菲摇了摇头:“开始的时候有一点,现在不了,你不是那样的人。” “确实,那样的事本少爷还不屑做,这世界上也就只有你,在苏放和我之间会选择他,所以我如果想要和他竞争的话,一定会是公平的竞争。不过现在我退出了,白白便宜了那小子。” 莫菲看他恨得牙痒痒的模样,又笑了:“有你这句话就好。”又突然想起什么,笑容从她的脸上逝去,“他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浩然坐直,倾过身子来,直直的看着莫菲,“莫菲,你可知我现在真心祝福你们两个?” “谢谢你,浩然,等你先帮我查清楚这件事,我再告诉你。”李浩然没有忽略她眼底的那一抹一闪即逝的痛苦和决绝。 不,他希望她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年底了,各种忙,本来准备再写个几千就完结了,可是突然来个两万的榜,呜呜,哭都哭不出两万来。。。亲们,祝福我吧。。。我一定不会进小黑屋滴。。。 44、梦醒了 流火六月,太阳已有越发毒辣的势头,莫菲便成日待在家里,做好了饭等待苏放。其他的时间,仿佛为了报复以往过于谨慎的日子,她便看冗长的韩剧。电视剧里总有男主或女主,得了无法治愈的病,她便也跟着哭得稀里哗啦,有时候甚至都不知道是为了别人哭,还是为自己。想一想这一生,努力奋斗有什么意义,到头来,什么也带不走,还好她深深爱过,不至于太遗憾。 期间莫北打过一个电话回来,他已找到秦落夕,两人已尽释前嫌,只是外面的风景很好,他们要玩上一段才会回来。六月底他们就可以毕业,实习都没有好好完成,莫菲真担心他们是否拿得到毕业证。可是自己,是参加不了苏放的毕业典礼了吧?何止一个毕业典礼,以后他会成就大事业,他会结婚,他会有小孩,可是他的生命里,再也没有她。 李浩然动作果然快,很快就有了结果,再次约了莫菲。“这些事虽然不是我做的,可是也和我有关。”莫菲听李浩然平静的阐释,有些专业词汇她不懂,可是她听出主要意思。有人想巴结讨好李家,特别是他这个未来的李家当家。而恰好有人清楚他们这些人的纠葛,于是他们想击垮苏放家的公司,以为这样李浩然就可以抱得美人归,然后会记住他们的好处。可是苏家也是积累日久,并没有被一击即垮。喘一口气,又渐渐有了卷土重来的力量。 礼物没有送出去,李浩然已经知道。虽然害苏放家莫名其妙受损,可是他们也没用什么非正常商业手段,所以李浩然只是提醒了他们,现在,该是苏放大展手脚的时候了。 莫菲松了一口气,现在已没有后顾之忧,她说:“浩然,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苏放这几日比往常回来得都要早些,一直锁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他抱着莫菲,眼里深情满溢:“菲儿,等我一毕业,咱们就结婚吧。” 莫菲忍不住就要点头答应了,这个场景,是她梦里幻想了千百遍的,她穿着洁白无暇的长长婚纱,爸爸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向彼端的苏放。而苏放,仿佛在那里已等待千年。 我想起你描述梦想天堂的样子,手指着远方画出一栋一栋房子,你傻笑的表情又那么诚实,所有的信任是从那一刻开始。。。。。。想跟着你一辈子,至少这样的世界没有现实,想赖着你一辈子,做你感情里最后一个天使。。。。。。 如果这是一个梦,就让她长梦不醒好了。可是她不能那么自私,如果痛苦,就让她一个人痛苦好了,只要苏放好好的,她便别无所求。 莫菲低头揉揉发酸的鼻子,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多想扑到苏放的怀里大哭一场,将这点点滴滴的伤痛说给他听,然后他就会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到苏放的手上,苏放捧起她的脸,怜惜的看着她:“傻瓜,就这么感动么?” 她的眼泪像擦也擦不尽似地,不知是谁主动,两个人不顾一切的吻到一起,眼泪流进交缠的口齿间,甜蜜中终带了一丝丝苦涩。 这一夜,两个人疯狂的做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莫菲精疲力竭,累得昏睡过去。苏放看着睡梦中的莫菲,全身都是激战后的痕迹,心疼又满足的将她搂进怀里,老婆,我会让你幸福! 早上莫菲醒来,苏放已经上班去了。桌上有买好的早餐,苏放留着一张字条——老婆,放到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可以享用老公的爱心早餐了哦。永远爱你的老公。 苏放的字张狂肆意,可是因为是写给她,又特意收敛出小小的柔和来。就像他的人,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露出他可爱赖皮的一面。 莫菲猜想他赶早起来顶着一窝乱蓬蓬的头发洗漱,然后跑出去给她买早餐。他今天心情一定特别好,所以一贯紧抿的嘴角定是一直微微上扬着,不知又要秒杀多少路边的花花草草。然后他回来,先是回房看看她,见她还在熟睡,于是高兴的找出纸和笔留言。将这一切做好以后,他一定又返回房里吻了她,细细的看了她,然后才像一只餍足的兽,慢悠悠的出门上班。。。。。。 可惜他这些可爱的样子,她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吧?除了回忆,她将一无所有。 莫菲将那张字条收起来,放到钱包的最里层。然后静静的吃完早餐,拨了一个电话。不消片刻,李浩然的车已经等在楼下。他倚在车门上,再次问莫菲:“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浩然,谢谢你肯帮我。” 李浩然帮她打开车门,懊恼的说:“我这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害你们。早知道,早知道就收回爷爷的镯子,这样我就可以不答应你,帮你来做这种事。我会遭天谴的!” “不不,你是好人,所有的罪由我来承担好了。”只希望苏放可以彻底放下她。 李浩然叹一口气,关门,绕过去开门,发动车子。 身边的人这么弱小,她怎么能承受起这么多。。。。。。 祈福医院。苏母今天出院,佣人早打点好一切,只等着苏放来接她。自从公司出事后,母子关系改善了很多,她也趁着这个机会将苏放安排进自己家的公司,现在,他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古人云,祸兮福所伏。诚不余欺也。只是她还是有点担心苏放的就是,莫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直对莫菲很有抵触感。可能是原先一直把她当做邻家的小女孩,然后还托她多照顾苏放,可是突然,苏放说女朋友就是她。而之前还看到她和李浩然在一起,关系非比寻常。而自己理想的儿媳妇,一直是尹妍。虽然有些娇蛮,但人漂亮,家世也好,和她家联姻的话,对苏放的将来大大的有好处。于是一直对莫菲恶语相向,总觉得她不是单纯的接近苏放。可是她一直那么倔强那么坚持,苏放也是,也许,他们是真的相爱很深。她和苏放的爸爸,是介绍认识,觉得不好不坏,然后就结婚,没有什么荡气回肠的故事,不知道非君不可的那种感觉。只是日日夜夜的相对,她发现,要离开对方,除非是死亡的那一刻。可是上次突然发病,那种濒死的感觉,让她刻骨的恐惧。如果就这样离开,她的魂魄一定不愿就此散去,遁入轮回。她宁愿做一个孤魂野鬼,也要守着自己的爱人。她不知道苏放和莫菲是否也是这样的感觉,那次莫菲来医院看她,想起这一切都跟她有莫大的关系,她忍不住又和莫菲争论起来。可是后来,她突然来说,她怕受不了她这样的婆婆,所以她决定离开苏放了。她又一阵失落。 他们的爱,就这么经不起考验吗?如果真是这样,早点离开苏放也好。 苏放也时不时的来看她,可能觉得她还在病中,便也一直不提莫菲的事。但看着他一天天心情好起来,做父母的心里自然也高兴。有一天她突然听到他在病房外面打电话,压低了声音,显然不想让她听到。 “菲儿,可是我很想快点回来陪你。”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苏放就乖乖的连连应声:“好好,我再多陪我妈,不过,以后这些时间,你都要给我还回来。” 她才知道莫菲并没有离开,她不知道当时来找她说的句要离开的话是什么意思。虽然,苏放有了媳妇忘了娘这回事让她很不高兴,不过显然,莫菲劝苏放多陪她。 好吧,这样懂事的媳妇她可以考虑考虑。 隐隐她又觉得,莫菲那句话似乎并不是玩笑。因为那一点都不好笑!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苏父问完医生回来,就看见她坐在床上沉思,连他进来都没有发现。 “没,没什么。医生说什么了?” “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少操心,以后公司里有我和小放就行了,你就在家里多陪陪咱爸。我们一家人以后要好好的。这些年可能真的是我们疏忽了,这次你生病让我看清楚了,一家人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事。” 苏母正想说一下她也有这种想法,笃笃的敲门声响起。肯定不是苏放。 “请进!”苏父边说边站起来,去看看来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图推果然比较给力,嚯嚯~~~ 不准霸王我,我最近会非常勤劳,如果乃们霸王我,我,我,我就让莫菲离开再不回来。。。 45、咫尺已是天涯 门没关,莫菲和李浩然走进来。 “叔叔阿姨,你们好。”莫菲镇定的和他们打招呼,苏母的目光却停留在他们挽着的手上,觉得分外刺眼。 “莫菲,你这是。。。。。。”苏母刚刚决定接纳她,她却挽着李浩然的手出现在她面前。这个女孩子,是喜欢和她对着干是么? 没人请他们坐,莫菲便站着,“阿姨,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和浩然在一起,离开苏放么,我现在就是来告诉你,我做到了。希望你可以开心点。” “。。。。。。” “如果你没有什么好说的,那我们就走了。” 苏母终于坐直:“小放,小放他怎么说?” 李浩然感觉到莫菲的手骤然用力,伸出右手拍拍她的手,莫菲才勉强镇定下来:“苏放,我还没告诉他呢,他那么幼稚冲动的人,我怕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所以一直瞒着他。现在来告诉你们,就是希望你们转告他,顺便看好他,不要来找我或者浩然的麻烦。” “我们家小放才不会为了你这样的。。。。。。”苏父很快就被激怒了。苏母阻止他说下去,“李公子,我有话问莫菲,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不必了,”莫菲答道,“我不想有什么事瞒着浩然,我们就要准备结婚了。” 李浩然担心的看着她,莫菲倔强的扬着头,没有泄露一丝一毫的软弱。只有李浩然知道,她此刻是需要多么大的力量才可以撑着继续下去。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攀着他胳臂的手在微微发抖。 苏母开始冷笑:“好,很好,原来我一直的担心是对的。只有我们可怜的小放还蒙在鼓里。说吧,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说起来还得感谢阿姨您呢,要不是你一直不同意我和苏放在一起,我又怎么会去认认真真的接受浩然?其实浩然从认识我开始就喜欢我了,只是我一直还不能放下苏放。后来你万般阻挠,我才有机会看清浩然的真心。其实说起来,浩然比苏放成熟,比你们家更有钱有势,况且他爷爷也很喜欢我。这样明显的差距,如果我还是选择苏放,那就是真的傻了。。。。。。” “你,最后问你一句,你还爱我们小放吗?” 莫菲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苏母反而纠结起爱不爱这个问题来。 “不是说不要跟你提爱吗?怎么现在倒是你问起这个问题来。不过你一定要知道的话我不妨告诉你,我既然都已经选择浩然,这个答案就不要我亲口说出来了吧?还是那句话,你们管好你们家苏放,不要来找我或是浩然,我们想好好过日子。” 李浩然既然已经答应莫菲,便一句话不说,从头至尾只是关心的看着莫菲越来越苍白的脸。看着苏父苏母的眼里,更添了他们相爱的真实性。 “好吧,我会转告我们家小放,你这样的人并不值得他留恋。你们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李浩然当真半拉半抱着莫菲转身就走。他怕再多呆一会儿,莫菲就要支持不住,晕倒在当场! 病房的门仍开着!苏放站在门边,一张脸毫无血色,直比白纸还要苍白! 莫菲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多少,这原本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现在看着苏放这样,她心里滴血般的难受! 挣扎着从李浩然怀里出来,她动了动嘴唇,半晌才喊出一句:“苏放。。。。。。” 苏父苏母闻声赶出来,看到扶着墙勉强站立的苏放,恨不得将莫菲劈成两半!同时惊惧的叫了声:“小放!” 苏放死死的盯着莫菲,眼里有怀疑有不甘,最后终于认命的咬着牙:“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们。” 其实他倒是希望冲上去给李浩然一拳,然后摇醒莫菲,告诉她,自己才是她喜欢的那个人!可是,她已说得那样清楚,他还何必多做无益的事,徒增笑柄而已。本来自己在她心目中,就只得一个幼稚的评价而已! 莫菲没想到苏放这么好说话,竟全不似平日的霸道蛮横。她本以为他会纠缠不休,直到每个人都筋疲力尽。没想到他说好,他都知道了。 好像重重的一拳打在棉花上,莫菲心里失落落的空荡。 李浩然上来牵起她的手,莫菲像获得了些许力量,终于挤出两个字:“谢谢!” 大势已去,苏放惨然的笑笑,狠狠的说:“我不会祝福你们,你们走吧,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们!” 莫菲整个人全部跌在李浩然的身上,在他的扶持下勉强走向电梯口。明明只有几步路,可莫菲觉得好像一辈子那么漫长似的。 而身后,已隔天涯。 苏父苏母一迭声撕心裂肺的叫着苏放,她已没有勇气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没有勇气决然的离开。她怕自己一回头,此后苏放的痛苦会来得更加猛烈。 电梯门哐的一声将最后一丝缝隙也合上了。 苏放,再见! 以后是真的再也不见了吧。莫菲终于趴到李浩然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第二更,虽然有点短。。。还是不准霸王俺。。。 46、传说中的哥 多年以后,李浩然仍然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在电梯里,喜欢的女孩子在自己怀里那样痛彻心扉的哭过,只不过她的眼泪,全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看着他们两个都痛苦得恨不能就此死去,他真的很后悔答应莫菲来演这一出戏。可是莫菲说她必须离开苏放,并且拿出了爷爷的镯子要求他一定答应她。他也提出一个条件,就是一定要告诉他原因他才会答应她。 原来,莫菲无意中发现脑袋里面长了肿瘤,她怕连累苏放,不愿苏放看着她生病的样子,她说她还在实习的时候就见过一个女孩子得这样的病,她知道那个样子在爱自己的人面前是多么的难以接受,并且她怕有一天,她不得不离他而去,苏放会接受不了。 她说,趁着现在还来得及,他们分开,如果是她先对不起苏放,苏放终有一天会忘了她,终有一天会找到自己的幸福。 可是傻瓜,她自己的幸福呢? 海南某个小城市的郊区。海边。椰林掩映间有错落有致的度假屋。现在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可是在海边,每到傍晚,太阳从海平面消失之后,海风拂来,只剩一片凉爽。海南虽然是中国最靠近赤道的省,可是就算是最热的夏天,也依然比内陆的闷热要来得舒服。莫菲坐在搁浅的旧船只上,海风扬起她的长发,她只着一件小吊带,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她的眼光望向海天交接的远方,思绪不知道飞向了哪里。 是谁说过,在靠近赤道的地方,就更能够抵抗思念。可是为什么,她的思念还是泛滥成灾?脑海里一遍遍回想起她和苏放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已经把她放下? “莫菲。” 夏蓓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来,“太阳下去了,海风这么大,你这样坐着会着凉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夏蓓如今出落得更加妩媚动人了,当初她实习的时候,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义无反顾的跟着他来到海南,如今他的产业已经遍布海南省。这一片度假屋,便都是他送给夏蓓的礼物。 海南如今是旅游胜地,人们趋之若鹜,所以夏蓓什么都不用做,光靠着这些度假屋的收入,就可以保这辈子吃穿不愁。 夏蓓再风光无限,真正的朋友,只得莫菲一个而已。她早就叫莫菲过来住上一阵的,莫菲一直没有时间。现在终于过来了,她却像变了一个人。她不再是那个一眼能望到底的单纯女孩,多数的时候,她眼底有满满的心事,却总是欲言又止。 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也该保留一定的空间。该说的时候,她自己会说。所以夏蓓只是每天照顾着她的起居,陪她安静的坐坐。 来旅游度假的人当中,不乏年轻优秀的异性,见多了莫菲一个人,便会上来同她说话,喝茶。莫菲有时候也和他们疯玩,也有时候,面无表情的直接转身走开。这样一来,反倒有不少人对莫菲上了心,更是千方百计的找机会接近她。莫菲却好像没有了心一样,对谁都是不咸不淡的态度。 直到最近一个入住的客人来,这个人本是携女伴同来,可是莫菲的眼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渐渐和她停留在海平面的时间一样多。夏蓓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发现了一件事。 这个人的侧面,和苏放有三分相似。 果然还是苏放! 夏蓓一直猜想莫菲的改变和苏放有关,上次她打电话给她,说苏放的父母可能会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他们总不会因为这样可笑的原因就分了吧? 莫菲显然忘不了苏放。她的痛苦夏蓓看得清楚。 这个人眉目和苏放相似,却全不是苏放那阴鹜的样子,笑起来那双桃花眼可以勾魂。他发觉莫菲了,却是视而不见,每天照样和他那千娇百媚的女伴卿卿我我。每到这个时候,莫菲才会转开头。 住的时间长一点,他终于有一天把女伴打发开,朝莫菲走了过来。 莫菲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她一遍遍提醒自己,这不是苏放,这不是苏放。。。。。。 太阳已经沉入海底,月亮还没有爬上来。从旁边折射过来的灯光映照下,才可以依稀看到椰子树底下的两个身影,一个修长,一个娇小。 海水一波又一波的冲上沙滩,再退去。拂去了脚印,留下几个贝壳。 莫菲闭上眼,感受着唇上的炙热。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吻技很好,他的舌勾着她的舌,有节奏的律动,辗转反侧,啃噬舔吻。他的手枕在她的脑后,他的气息包围着她。他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可是,终究不是那个人。 他,终究不是她的苏放。 莫菲狼狈的推开正吻得投入的男人,蹲下身子抱着胳膊大声哭了起来。 暗的夜里,不知道已经流了多少眼泪,她以为她的眼泪早已流干,她以为流干了眼泪她就可以少去想苏放。可是怎么还有这么多的眼泪,简直和这汪洋肆意的海水有得一拼。 莫名其妙的男人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他本以为这个女孩子看上他,反正他是来这里度假,他不排斥艳遇。可是,她显然不是。 “你怎么了?你。。。你不要紧吧?”男人从没见过有人哭得这么伤心过,况且是这么楚楚动人的女孩子,心底最柔软的部分一下子被打动。他蹲下来,轻轻的拍着莫菲的背。 莫菲抬起头来,一张小脸已经全是泪水,像兔子一样红红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她甚至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 男人已不是原先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关切的看着莫菲:“你怎么了?” “我想他,我好想他。。。。。。” 腥咸的海风吹来,吹不干莫菲的泪痕。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令人脆弱的夜晚容易让人迷醉,还是眼前的男人,和日思夜想的人,那几分的重叠。这些连和夏蓓都没有提起的往事,居然就在这样一个夜里,在这个男人吻了她之后,居然都讲给了他听。而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有些伤痛,一直以为不提起就可以少痛,可它一直在那里,只有忍痛将坏死的部分剔除,新生的肌肉才可以覆盖整个伤口。 说出来之后,莫菲已经不哭了。两个人坐在地上,靠着椰子树,莫菲终于想起问这个男人的名字。 男人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三个字,然后说,我正好是脑外科医生。 莫菲跳起来:“纪。。。你就是那个外科最年轻的教授最帅的医生医学界的神话。。。。。。” 男人又恢复了原先的面孔,故作轻佻的朝莫菲抛一个媚眼:“不像吗?” 莫菲吓得一个激灵。 这个人,居然就是实习第一站就经常在老师口中听到的传奇人物,多少垂死的病人在他的妙手下站立起来,多少人,排着队想挂个他的号看病。可是,只有最危重的病人他才会看,再凶险的病情,到了他的手上,便是得到了保障。莫菲没想到自己会碰到这么个传奇人物,而且,她还差点把他当作另外一个人。早知道,实习的时候就去搜搜他的图片,也不至于闯了这么大的乌龙。现在,她知道了他的名字,她都不敢直呼,只差一点就叫他纪教授了。 可是这个人,和传说也差得太远了吧?她怎么看都觉得他是一个游戏人生的花花公子。 “你真的是纪。。。纪。。。” 传说中的人物拍拍屁股站起来,盯着莫菲的眼睛,一字一句:“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这速度,放到龟兔赛跑那会,就算兔子去趟月球回来,我还在原地啊 我都快到不眠不休的地步了,不要BW偶啊 47、祝你幸福 后面的一切顺理成章,一直不愿直面自己病情的莫菲在神话人物的劝说下终于同意接受治疗。终于也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夏蓓。夏蓓跳起来就要敲她的脑袋。 “亏你自己也是医生,居然讳疾忌医。就算是恶性的肿瘤咱也要积极治疗是不,况且你这样的多半只是良性的,切下来不就行了。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劲把自己和苏放都搞得半死不活的吗?” 莫菲哀哀的抱着脑袋躲到纪教授的后面:“我是病人啊,你不能虐待病人!” 终于认真的来分析自己的情况,莫菲才发现,自己前面是犯糊涂了,一心只想着以前的那个病人,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其实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一定可以冷静的分析,只是一张CT而已,像她这样的年龄,又没有家族史,一直也没有什么恶化的趋势,极有可能是良性的肿瘤。当然,最后的结果要等手术切除后的病理报告,可是自己当时太慌了,乱了手脚。 手术要跟纪教授回他们医院做,夏蓓陪同。因为怕父母伤心,莫菲还一直瞒着他们。所以手术同意书什么的只好要夏蓓来签。 纪教授携一美出游,携三美回归,飞机上左拥右抱好不开怀。他的女伴娇羞的靠在他的怀里,挑衅的看着莫菲和夏蓓。莫菲拍开纪教授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你别害我!”看到他女伴她突然想起一个词——蛇蝎美人。她讨好的看向对面的夏蓓:“我们换个位置吧。”夏蓓的气势说不定可以和这个美人抗衡,而她,可就差远啦。 夏蓓眼观鼻鼻观心,看不到莫菲求救的眼神。 三个女人可以演一台戏,却还不至于造成一场空难。飞机终于安全着陆。 因为纪教授的关系,莫菲和夏蓓宾馆都不要住了,直接住了医院的高干病房。手术前还要先做一系列的检查,等待结果的空隙,莫菲和夏蓓就会在医院里走走。 其实之前莫北来过一个电话,因为先前答应了莫菲,所以她只有骗他说莫菲不在她这里。今天,她又接到莫北的一个电话。 莫菲的手术就在今天下午。麻醉师都已经来谈过话,莫菲躺在推车上,就要进手术室。夏蓓抓着她的手,显得焦虑不安。 莫菲反而轻轻的安慰她:“纪教授的技术你应该相信,所以不要太担心了。等我出来。” “不,不,”夏蓓将推车阻在手术室门口,“我受不了了,我一定要说,苏放要结婚了!只要你答应,我现在就去阻止他!” 这样的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一直刻意不去关注A市新闻的莫菲,没想到离开之后第一次听到他的消息,居然是他要结婚了! 可是自己的命运,仍然是个未知数。她有什么资格,去阻止他寻找幸福? 莫菲的脸褪尽血色,半天终于艰难的说:“不,我祝他幸福。” 麻醉的药效渐渐的显上来,堕入黑暗之前,莫菲似乎看见苏放的身影,正离她越来越远。。。。。。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紧闭的眼角流出,啪嗒一下砸到手术台上,绿色的手术单上泅出一个暗色的印迹。 苏放。苏放。。。。。。 A市。 最豪华的酒店里正在举行着最盛大的订婚宴。媒体记者蜂拥而至。不仅是因为又是本市两大企业的强强联姻,而且男主角正是上次同样事件的主角。只不过上次花了大量篇幅报道的不是他们的婚宴,而是无尽的八卦。不知道这一次,还会不会又闹得鸡飞狗跳,无疾而终。 此刻,男主角牵着女主角,正挨个的敬酒,他的俊美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敬到其中的一桌,一个更加俊美的年轻男子站起来举杯,他显然已经有些醉了,清俊的脸上有一丝酡红。 呀呀呀,这不就是上次事件的另一个男主角? 又有知情的人说了,这就是最近A市商场劲头最盛的两个年轻人! 莫北说:“兄弟,恭喜你找到自己的意中人!” 苏放不动声色的举杯:“谢谢!” 两个人仰头喝光了杯中酒。 一派欢乐祥和的景象。苏父苏母看着自己的儿子面色无虞,放下一颗心来。 他,终于从失去莫菲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了。 最初的那几天,现在想起来都后怕。苏放说他没事,只要休息几天就好了。他回到他和莫菲原先租的房子里。待他们几天后想起不妥,跑去看他的时候,整个屋里的酒瓶,已经堆得房子里没有落脚的地方了。苏放就坐着地上,手里还拿着酒。看他的样子,短短的几天,脸已经瘦下去一大圈,眼睛深深的凹下去,胡子拉渣,身上的衣服,恐怕都几天没换了。喊他的时候,他已经认不出他们是谁,只是嘴里喃喃的呼唤着一个名字,那个他们永不再想提起的名字。 他们把苏放送去医院。经过几天的治疗,苏放总算捡回了一条命,只是医生说,他的胃,以后怕是不会安生了。 他们逼着他答应回去上班,只是苏放还是要求住在原来的地方。 苏放连毕业典礼都没有参加。只是后来,他要求将莫北放进公司。本来他们已不愿再和莫家人有什么牵扯,可是他们更不想让苏放再不开心。 没想到莫北进来后,他们两个倒真的认认真真做起事来。苏放似乎已经走出阴影,每天把心思都放在了打理公司上。莫菲走后,远航也已经恢复正常。在苏放的努力下,生意越做越大。他们两老,基本上可以安心的退居二线了。只有在需要作重大决策时,苏放才会问下他们的意见。 这一次的亲事,也是他们的主意。和本市另一大集团总裁的千金联姻,不但可以对自己家的生意有帮助,更可以让苏放彻底忘了莫菲。 他们没想到,苏放居然什么都不说就同意了。从筹备到正式举行,苏放都表现良好,举止得体。 他们,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吧? 酒店的房间里。苏放将未婚妻送到镜子前补妆,她看着镜子里的他:“放,我漂亮吗?” 苏放毫不犹豫的点头:“恩,你最漂亮了。”说完在她的粉颊上一亲,“你一定很累了吧,先休息休息,等下我再来接你出去。” 唐嫣之前听多了苏放在商场上凌厉冷血的手段,没想到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是这么体贴温柔的一个人。自然喜不自胜。 然而她没有看见,苏放上一刻还笑得无限温柔的脸,在转过身之后,立马沉了下去。 订婚宴完美结束了。喝醉的人不计其数。其中醉得最厉害的,要数莫北。他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人们听不清楚。只有苏放知道,他在说,你这样做,她回来了,该怎么办? 她会回来吗?就算她回来,她是否想过,她就那样抛弃了他,他该怎么办? 苏放面无表情的找人把醉得不省人事的莫北送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不行了,我要吃饭!我要睡觉! 48、若他日重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如今再次站在A市的土地上,莫菲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怎么,近乡情怯了?”身边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低头打趣她。 幸亏有莫北和苏放,她对帅哥的免疫力很强。 “教授请有教授的样子!”莫菲恶狠狠的盯着他,“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可以小小的透露一下您的芳龄了吧?” “啊——啊——啊,”纪教授一副被踩到脚的样子,委屈的看着莫菲,“都说了这个是秘密!” “你又不是女人,干嘛这么小气!哼!”莫菲甩头大踏步往前走去。 “莫菲——等等我嘛,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哎。。。。。。” 莫菲的手术很顺利,术后也恢复得很好,病理结果出来,只是良性的肿瘤。观察修养了这么段时间,没有任何不适。新生的头发已经盖住那条长长的疤痕。 纪教授表示,如果莫菲无处可去的话,他的医院可以勉为其难的收留她。可是莫菲说,她还是想回A市。 至少可以离那个人近点吧?莫菲如是想。 谁知她前脚刚走,纪教授后脚就跟了来。他说,他给她手术已经筋疲力尽了,要好好休息休息。 可莫菲看他换女人的精力,一点都不像累了的样子啊! 两个人风尘仆仆住进市中心的酒店。莫菲环视着清冷冰凉的房间,心中苦笑,在这座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城市里,她居然需要住酒店! 她也不想联系莫北。回来之前浏览了一下A市的新闻,知道莫北在帮苏放做事,她虽然回来,但她还并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苏放。 就让他永远不知道她的存在也好,她只要能离他近一些,近一些,就够了。 洗了一个澡出来,整个人清爽多了,莫菲吹干头发,纪教授已经等在门外。 “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快带我去吃吧!” 莫菲翻翻白眼:“酒店不是有送晚饭?” “嗷嗷嗷。。。。。。酒店的东西能吃吗?” “不能吃也要吃,反正今天不行,我累了。明天带你逛逛。” 莫菲说着就要关门,俊美无俦的男人脸上现出八卦:“那明天也要带我见你男人吗?” 门“砰——”的一声堪堪停在他的鼻尖。 “你这个无情的女人,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明明是挺拔俊朗的男子,偏偏作出被抛弃的怨妇模样,引得路过客人频频侧目。莫菲真想站出去大声宣布,她不认得此人。 接下来的几日,都是陪着纪教授无所事事的晃荡。这个怪物,抛开那么多排着队找他看病的人,居然时不时的就跑出去找艳遇找美食,还冠冕堂皇的说是劳逸结合,才可以更好的工作。 反正他免费给她做了手术,她无以回报,又不能像他说的那样以身相许,所以只能任劳任怨做牛做马,满足他所有合理不合理的要求。 这天在市中心,莫菲和纪教授正等在红绿灯下,准备去对面吃东西,她偏着头跟纪教授说了句什么,然后一回头,看到对面的大厦里,走出一个人来。 隔着那么宽的道路,车水马龙,还有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走在他们中间。可是莫菲一回头,就看到了他。他仍是记忆中的样子,在她心目中无人能及的样子,只是更多了几分成熟,几分自信。莫菲的目光锁紧他,他的身边,一个美丽的女子巧笑倩兮。 是呵,她忘了他们中间还隔了两百多个痛苦的日日夜夜,这些空洞得让人心慌,寂寞得让人害怕的白天和夜晚,早已在他们中间划出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们,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那些让人心疼的亲吻,那些相拥而眠的夜晚,那些他带给她的快乐和心伤,今后都只存在于她一个人的记忆里,某个时候翻覆成灾,心碎成灰,都让她一个人来承担吧。反正她已失去他。 红灯停,等待黄灯的空隙里,他把身边的女子体贴的送到副驾的座位上,再绕回去。那个位置,是她坐了多次的,每次还要他帮她系上安全带,她才肯乖乖就范。有时候明明她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他还会说,菲儿,你这样我怎么能安心开车? 她不知道这个女子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能不能安心开车,她没有忽视他脸上的温柔笑意,那甚至比以前对她还要温柔的温柔。而以前,除了她以外的人,他从来是不假辞色的。 很多东西都会改变的吧? 绿灯终于亮了起来,等得早不耐烦的人们纷纷迈开了脚步。莫菲仍盯着某一个地方,那里,刚打开车门的苏放有感应似的抬起了头,一眼看到了莫菲。 然而也只是一眼而已,他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变化,仿佛看到的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纪教授走出几步发现莫菲还站在原地,回头来拉起她的手。苏放一头钻进车里,不消片刻,他的车消失在茫茫的车流中,再寻不见了。 莫菲跟着纪教授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前走,一路撞到行人无数,纪教授终于忍无可忍的回过头来:“你不是要带我吃好吃的,怎么是我在前面走啊?” 莫菲的眼里已蓄满了泪,强忍着还没有掉下来,她哀哀的恳求:“我们改天再去好不好?我想回去了。” 纪教授最怕她的眼泪,一发便会泛滥。连忙答应她:“好好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我们不吃了,酒店的东西多吃几次也不会死不是。” 那天之后,莫菲开始着手找房子,投简历。生活总得继续,总不能一直吃老本,况且她本来工作时间也不长,没有多少老本可吃。要不是纪教授免了她的治疗费用,她可能现在就要流落街头了。 倒是莫北找上门来。A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回来这么些天,总会碰上一两个熟人。所以莫菲开门看到莫北,倒是没什么意外。 “你来了?进来坐吧。” 气得身后的莫北张牙舞爪,憋了半天,只好问她:“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莫菲随意往沙发上一坐,奇怪的看着他:“你想要我说什么?” “说什么?!!!你这只。。。。。。”莫北哇哇的跳起来,“你知不知道我回来后找不到你,苏放又什么都不肯说,我又回去了一趟,差点在爸妈面前露了马脚。我都快把A市翻过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你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莫菲云淡风轻的睨着他。 “你。。。你。。。”莫北气得俊脸扭曲,手指颤抖,“你不要逼我,我说了以后不再叫你猪的。” “喜欢的话你随意,我无所谓的,反正都已经叫了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多日不见,莫菲修炼得这般伶牙俐齿,有不把他气得吐血不罢休的气势。莫北抓狂。 “哎,你干嘛使劲拔自己的头发,你嫌自己不够聪明是吧?这么多年你也该接受这个事实了。就算你绝了顶,也比不过你老姐我的。” “。。。。。。” “哎。。。你还拔。。。。。。” 门铃再次想起。 事情天天有,今天特别多。莫菲开门无奈的看着星星眼的纪教授:“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啊?” 莫北闻声跟了过来。两个同样俊美的男人甫一照面,同时大叫了出来。 “他是谁!” “他是谁!” 莫菲想纪教授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只见他大叫了一声后迅速的搂住莫菲,表情哀怨:“亲爱的,我伤心了,你不是说要来我房里,我一直等你都等不到,原来你在和别的男人。。。。。。” 莫菲头痛的扶额:“停停停!” “啊,亲爱的,你凶我,你居然为了这个男人凶我。。。。。。”纪教授越演越入戏,莫菲想从他怀里出来都挣脱不得,只得对莫北说,“你先回去,电话没变吧?我稍后再联系你。” 莫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没想到离开苏放之后,莫菲找了个这么腻人的亲爱的。皱了皱眉头,满腹心事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发现我的文里终于出现了一个不那么专情的人。嗯嗯,我爱花心大萝卜。。。 下章或下下章,会开船。哼哼,BW我的话,就没有了。。。 49、再回祈福 莫菲其实去过以前的老房子,她不敢进去,只是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想起一些旧事。 苏放应该把房子退了吧?毕竟那带给他的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莫菲在另一个小区租到一个差不多的房子。纪教授说还没有玩够,仍舍不得回去,死乞白赖的跟着莫菲住了进来。 找到房子后不久,面试通知也来了。仍然是祈福医院。想了想,莫菲还是收拾了一下,满怀信心的去了。 先是笔试。这是莫菲的强项。考完后等了几天,就等到复试。先是一大堆的主任院长围着她提问,莫菲满头大汗的小心应对,然后又考了一些操作。一番狂轰滥炸下来,莫菲已经快要虚脱。面试的考官都已经散去,有人上来跟她说,等一下董事长还要亲自面试她。 祈福医院是私立医院,自然会有董事,也就是大股东,但是医务人员的招聘,何时还需要董事长操心了。莫菲心头一百个疑问,也只能坐在那里干等。 大约半个小时后,终于有人来带她出去见董事长。 医院里并没有董事长专门的办公室,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间小会议室。门虚掩着,那人领她到门边,只说句,你自己进去吧,就转身走开了。 莫菲从旁边的镜子上打量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妥,礼节性的敲了敲门,里面并没有应声。莫菲怕自己没有听清,再敲了敲,推门进去了。 窗边立着一个人,此刻正背对着她,他的一只手撑在玻璃窗上,烟在他的手指间明明灭灭。 门在莫菲的身后无声的合上。 这个背影,即便到她死去的那一天,她也会认得! 莫菲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瞬间像被谁点过全身穴道,怔愣在那里,一动也不会动了。 苏放终于转过头来,那张蛮横的时时占据她脑海的脸孔看不出表情,他的眼里,却都是冰冷的笑意。 明明是温暖如春的房间里,莫菲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苏放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远远的望向她的眼:“莫菲,没想到会是我吧?” 莫菲开始慌乱得如同被围捕的小鹿,她结结巴巴的说:“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如果。。。如果知道是你的话,我就。。。我就不来了。真的对不起,我。。。我这就走。。。。。。” 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一步也没有挪开。 苏放却已经绕过桌子,朝她走来了。 “不要走得那么急,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当初离开我,究竟是什么原因?” 他已经站到她面前,那一种压力感,莫菲直觉得一刻也受不了了。她的头低得不能再低。 “没有什么原因,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样子。你恨我的话,我现在就走,以后再也不靠近祈福医院半步。” “哈哈哈,”仿佛看到天大的笑话,苏放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你还是那么不禁吓啊,你不用走,你已经被录取了。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个什么劲啊。” 是呵,他都不介意,她还介意个什么劲!最怕的就是这种,再相逢已是陌生人。他甚至都不再恨她,他还给她一份工作,因为如果还有恨,那就势必还有爱。而他,已不恨。 “谢谢董事长。” 莫菲绝望的想,反正都已经不奢望,那就留下来吧,至少离他又近了一点,至少和他还有一丝联系。。。。。。 “你不用谢我,是你自己表现好。”苏放退开了几步,斜斜的倚在桌子上,“为了庆祝你重回医院,今天晚上在金色年华聚餐,到时候别忘了来。”顿了顿他又说,“都是医院里的人,可以带家属。好了,你走吧。” 他都不愿和她单独多待吧?所以迫不及待的赶她走。莫菲慌不择路的逃出去,并没有如获大赦般的轻松。 “什么?!!!做你的男伴?”莫菲已经习惯了纪教授的一惊一乍,“你知不知道我的出场费多高?我怕到时候把你自己卖了都还不起。不过,要是你以身相许的话,我就亏点本,一笔勾销了怎么样?” 莫菲面不改色:“你是不是呆腻了想回去?” 纪教授大叫着跳上沙发:“不不不,我还没玩够,还没看到你的男人呢!我怎么能回去!” “我的男人?呵呵,”莫菲苦笑,“他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了,不过,你去的话,今晚就可以见到他。” “真的吗?那我去!” 金色年华里依旧歌舞升平。莫菲第一次进医院,他们也是在这里为她庆祝。 莫菲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莫北和秦落夕也在。然而莫菲第一眼看见的,仍然是苏放。他坐在角落里,身边偎着那天莫菲在街上看到的那个女人。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带了纪教授一起来! 秦落夕一看到莫菲,高兴的上来打招呼:“菲菲姐,听莫北说你回来了,我好高兴。只是你怎么一直不联系我们啊?”又拿眼神瞟瞟她身边的人,“这位是。。。。。。” 里面都是些医生,外科的居多,自然有人认出纪教授来,只是不大敢相信会在这里见到他,推了杨铭远上来问莫菲:“这位是纪。。。。。。” 纪教授的鼻孔差点没翘到天上去,莫菲无奈的翻翻白眼,对师兄说:“应该就是你想说的那个人没错。” 这一下大伙沸腾了,都是些热血的年轻医生,对崇高的医学事业有着满腔的热情,瞬间把个纪教授围了个密不透风。 被挤出来的秦落夕完全摸不着头脑,睁大了一双眼睛问同样被挤出来的莫菲:“他们这是怎么了?” 幸亏纪教授长得高,他从人群里伸长了脖子叫莫菲:“亲爱的,快救救我!” 听到他这令人误会的一声喊,莫菲反而下意识的去看苏放,他正亲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脸,女人娇嗔的推了一下他。 他根本完全就没有注意他们这边! 众人可能也意识到热情过头了,莫菲说:“大家今天先玩,回头让纪教授去我们医院开个讲座,好不好啊?”这才将纪教授解救了出来。 谁知纪教授并不买她的账,把她拉到一边:“嗷嗷嗷,我才不去那什么无聊的讲座,要去你自己去!”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莫菲已经把教授的习性摸得清清楚楚,其实天才的话,往往在另外的方面就很白痴。莫菲知道他的软肋。 “大不了以后我做饭不要你洗碗,好不好?” 果真教授一拍掌:“成交!” 自从在某一次他发现莫菲做菜很好吃之后,他就不怎么想吃外面的东西了,老赖着莫菲做饭吃。莫菲不是欠着他吗?有冤无处申,只好报复性的要他洗碗。这样奇怪的逻辑,教授居然也没理顺。现在可以有机会逃离洗碗这个苦差事,他当然求之不得。 两个人这样拉拉扯扯,落在旁人眼里,自然知道关系非比寻常。连秦落夕都不来问这是谁了。 喝了几杯酒,开始有些人上头了,嚷着嚷着开始唱歌。自然有人先问苏放唱什么歌,苏放报了歌名,却是唐嫣唱,苏放全程脉脉含情的看着她唱。有人又起哄要莫菲和杨铭远唱广岛之恋,说是绝配,就又有人说,纪教授在这呢,要不他和莫菲合唱? 纪教授洗碗是不在行,可泡妞耍帅之类,就是他的另一个特长。自然不肯放过此等好机会。拿起话筒揽过莫菲就开始唱了起来。 人群里爆出一阵阵掌声。 时间难倒回,空间易破碎。。。。。。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到一年前,如果知道是现在这样令人心碎的结果,她当初还会不会那样做? 一曲唱毕,莫菲低头匆匆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纪教授为什么就叫纪教授而没有名字,实在是这样神话般的人物很难起名字。其实在医学界是不存在这样的神话的,因为每一次晋级,都是有严格的时间限制。熬到纪教授这个级别,不是头发全白,至少也是半白的了。然而像苏放这样的人,却是有的。青年才俊,职场精英,商场里沉浮,一夜暴富或是一夜破产,都是很常见的事。 哈哈,这是存稿,是存稿!本来以为会进小黑屋,没想到零存稿的人居然又要提前完成榜单任务了。不过这几天确实是辛苦,后面我要好好休息好好玩! 这四天辛辛苦苦码出将近两万字,然后昨天一瞬间掉了二十多个收,我差点去SHI!哎,反正掉不掉也就这样了,下章送上老婆小Z友情提供的长H! 记得留评哦! 50、代价 梦醒换不回永恒的结果,以前想他,都是甜蜜,如今人都在眼前,想起来却只剩心酸。 莫菲在洗手间里默默的擦了眼泪,外面长长的通道里灯光是暧昧的昏暗,有人扶着墙慢慢蹲了下去。 一定是喝多了。莫菲好心的走过去,“你没事吧?” 本来弯着腰的人抬起头来,痛苦的表情忿恨的眼神霎时都落进莫菲的眼底。他的眉毛紧紧的皱成一团,只那双眼,不复白日里的平静,像有一把火,燃得让人发慌。 莫菲的目光定在他紧紧按住的胃部:“你是胃痛吗?以前不是好好的,怎么会。。。。。。” “托你的福!”苏放终于从口里恨恨的吐出几个字。 她刚离开的那一段日子,他粒米未进,可是酒,却不知道喝了多少,直到他的父母找到他把他送进医院。 然而自此以后,他的胃算是毁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痛起来,每次痛起来,他就会恨恨的想起她。她怎么可以那么绝情,怎么可以罔顾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就那样跟别的男人走了,头也不回。 胃再痛,又如何比得上千疮百孔的心?那里早已痛得失去了知觉,差一点就忘记了,他们曾是如何的深爱过。 莫菲听莫北说过,她走后的一段日子苏放过得很不好,然而到底有多不好,他也没有亲见。 看他这个样子,真的是很不好很不好吧? 莫菲轻敛眼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不知道他会伤得这么重,她不知道他会这么难过。。。。。。 最初那种不可忍受的疼痛已经过去,苏放猛的站起来,像以前千百次做的那样,轻易的就将她拉进怀里,抵到墙上。他的气息危险而诱惑。 “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呢?你可知因为你这个胃已经烂得没有一个好的地方,所以,你也得付出一点代价不是?” 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他的唇,带着山雨欲来的气势,他的唇疯狂的在她的唇上掠夺,像是要把这一年积累下来的恨,和爱,都借着这一个吻,发泄出来。 不消片刻,她的唇已经红肿得不像话。他稍稍撤离,端详了一阵,她迷离难解的眼,小巧可爱的鼻,饱满诱人的唇,微微泛红的脸。。。。。。 抓牢了她的手,像一阵风一样,卷出了金色年华。 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毫不怜惜的将莫菲甩了上去。 一路狂飙,车在立交桥最高的地方停了下来。 此刻,他们的车就这么横在马路中间,任凭来往车辆不满的鸣笛或者廉价车走过带来的一阵发动机的轰鸣从耳边掠过。 车厢里一片沉默。 莫菲眼角余光瞟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不用看他的脸,也知道他此刻正极力隐忍着,怒气或者别的什么。然而他们实在不应该这个时候两个人在这里,他的女人,此刻还在包厢里等着他呢。 “董事长,你喝醉了。”莫菲下结论。 “呵呵,董事长。真好听。比小放什么的好听多啦!特别是从你这张嘴里说出来!看来我真的醉了,醉了。。。。。。” 他有点醉醺醺的突然搂过她,用冰凉的手在她颈侧,耳垂处磨蹭。 他说:“莫菲,莫菲。。。。。。” 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将嘴凑到她耳边,很小声的,伴着哈出来的温热的气体,挠得她心痒痒的。他说:“莫菲,就这一次,不要走好不好?” 就这一次,不要走行不行? 她想使劲推开他,无奈力量悬殊,她刚才也喝了不少酒,酒精的作用只能使全身绵软起来,她觉得自己的手臂,手膀,整个背部都能感觉的他的气息,强烈的从四面八方扑来,她根本无处躲闪——竟然,竟然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无法拒绝他! 她想说对不起,然而舌尖滑过唇齿,散落到空气的却只剩下呻、吟。 “莫菲,我恨你!”他说。 他舌尖触到她耳垂的刹那,她只觉得电流通过全身,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她只听见他说:“莫菲,我爱你,莫菲,不要走。。。。。。” 莫菲,莫菲,他一遍又一遍地叫自己的名字,她从来没听别人用这样的语气叫过自己,是压抑着的,连爱与恨一起的纠缠,它们划过她的皮肤——她闭上眼睛,她只觉得心疼。 此时,他舌尖顺着她颈部优美的曲线向下滑,他恨不得吻过她每一寸皮肤,他恨不得将它们牢牢记在心里: 她的锁骨是浅浅的凹进去的,比他人略直地延伸到肩胛骨的地方,她身上有阳光的香气,虽然他也说不出,何谓阳光的味道。她那里很软,虽然曾经也在一起过那么久,也共同拥有过许多个美好的夜晚,但却从没像今天那样——事实上,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比往常都要高。 他知道,她终于妥协了。 他用食指在她左手的手心画着圈,惹得她咯咯的笑起来,边笑边说:“苏放,你可是有妇之夫,这样做是有罪的。” “有妇之夫?呵呵,那你还不是有夫之妇。咱们俩扯平了,罪各受一半。” 呵呵,是的,她是有夫之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就认定他是她的夫,生生世世唯一的夫。如果有罪,就都让她一个人承担好了。毕竟是她欠他的。这一刻,她只想不管不顾。 他用手捋了捋她海藻般散开的秀发,说完,唇已贴在她唇上。她是薄荷的香味,而他是烟草糖香味,他用舌头玩弄她每一粒牙齿,她的牙齿像贝壳般洁净,而她的舌头说出的话能带着他上天堂,也能瞬间使他坠入地狱。他恨她这一切,也爱死她这一切。 现在,这样的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被迫的,长久的和眼前这个人纠缠在一起——这个人,他熟悉她的身体胜过她自己。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绕过她背后,隐形拉链被轻轻拉了下去。苏放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他等这天等了好久,等到他若不把一切委屈,不满和宠溺发泄出来,即日就会死去般。 此刻,他们十指交扣的蜷缩在车里,暖气的温度随着体温升上来,彼此都觉得眼前这人让他走是最不该最不该的事情,彼此也觉得,实在不行,那就这么一次吧,就这么一次,从此以后,都不要再留恋了。 在他进入的一霎那,她小声的呻吟起来。原本是呻吟,对于他来讲,又更像是挑逗,她原本有种使人心平气和的味道,现在这种味道却如此使人上瘾。。。。。。 她只记得那一晚,好像很短,又好像很长。他们一次又一次的相互拉扯,斗嘴,打架。就像之前还在一起时的任何一次。 他们一起达到高、潮,她在恍惚中又听到他叫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只是叫,却什么都不说。 而他只觉得那一晚不长又不短,时间刚好令他完全将她的一切刻在自己心里,短了,怕不够,时间长了,怕是离不开了。 他试图记住她发出的每一个音节,她讲话的那种独特的抑扬顿挫,他甚至要记住她在他身下的每一次呻、吟。。。。。。 那天他们到底做了多少次,貌似双方都失忆了。总之,最后又沉默下来,他载着她回到金色年华。 他说:“我比你先出来,还是我先进去吧。嫣儿一定等急了,她和这些人都不熟。” “嫣。。。嫣儿是谁?”明明知道,她却是不相信似的,她不相信他才刚刚跟她那样,现在就对另一个女人露出关心。 “嫣儿?”他本已打开车门一只脚跨了出去,这时候又回过头来,对她一笑,“嫣儿,当然就是我的嫣儿啦。” 作者有话要说:榜单任务完成啦,撒花花。。。 感谢老婆小Z友情提供的H。爱你! 感谢所有看文的朋友,爱你们! 51、梦 他的——嫣儿。。。。。。 想当初,他也曾这样唤她,菲儿。他明明比她小,可他总是喜欢这样唤她,特别是在激、情难耐的时刻,他最爱一声声低低的唤,菲儿,菲儿,那种把她捧在手心的感觉,她爱极。可是如今,就是刚才意乱情迷的时刻,他仍只是说莫菲,莫菲,再也听不到他叫她菲儿,疼到骨子里的那种宠溺。他还那样残酷的对她说,他的嫣儿。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竟可以残忍到这个地步,是他真的不再对她有半分留恋,还是恨她当年那样抛弃了他? 莫菲伤心欲绝的走进去,苏放正拥着唐嫣出来,一定是苏放出去得久了,边走边附在她耳边低低的解释着什么。看见门边的莫菲,全然不认识的样子,倒是唐嫣冲她点了点头。 莫菲几乎站立不稳,是纪教授最先看到她脸色惨白,跑上来叫一声莫菲,她便倒在他的怀里不省人事。 “我姐她怎么了?”大家都发现了不对劲,莫北首先凑过来,纪教授匆匆忙忙解释:“她的头部动过手术,我担心有后遗症。我要立刻帮她检查。”一边抱起她不顾一切往外冲出去。 这里面有专科医生,连忙也跟上来。焦心如焚的一行人呼啸着出去,将还没来得及走出大门的苏放和唐嫣撞到一边去了。 大家熟门熟路,进医院后很快检查完,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莫菲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床旁的纪教授、莫北、秦落夕。莫北见她醒来,忙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莫菲第一件事却是抓着纪教授的手,眼中满是凄楚:“带我离开这里!” 本来以为只要可以远远的看着他,她就满足了,可是不行,看他那么幸福,于她,却是最致命的毒药。他终于完全放下了她,她只有离开,此后余生,只剩回忆。 有回忆也是好的。 你看,现在她的眼前不就是苏放正深情的看着她吗?她有多少次在梦里这样与他相望,于是不敢醒来,不愿醒来。 “苏放,我已决定忘了你,以后请你再不要这样在我的梦里出现好不好?这样的话,我才可以忘了你。”她听见她自己在梦里这样说。她伸出手试图最后一次描绘他的脸型。 手突然被死死的拽住,她听见梦中苏放愤愤的说:“笨女人,傻女人,休想再离开我的身边!” 莫菲呵呵的笑出眼泪来:“为什么只有梦才可以这样美好?” 苏放再顾不得病房里这么多人,倾身下去以吻封缄。 傻女人,梦里的吻会有这么美好么? ————————————————————————————————————————— 其实到这里正文已经完结。本来标题已经写了结局,可我想想,这就是结局了吗?两个人在一起,就是结局了吗?不是,从此以后,王子和公主快乐的生活在一起。那是童话故事惯用的结局。事实上,两个人在一起,以后还是会有分歧有争吵,但只要有爱,所有的矛盾终会化解,所有的困难都可以克服。只要努力,所有的美梦都会成真。 愿所有的人都幸福。 番外之非你莫“书” 某年某月的某天,莫菲下班后在街上乱逛,再次来到非你莫“书”。这一次,她找了一本书坐下来,要了一杯咖啡。 调了震动的手机在桌上动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苏放。 自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两人复合后,苏放倒是比从前温柔了许多。 “菲儿,还在上班?” “没,今天休息。”从那以后,莫菲的休息也多了。 苏放在那边会心一笑。 也不看看医院是谁的,他怎么舍得让莫菲太累。 “你现在在哪?家?” “还在外面呢,在一家书店。” 苏放心里砰然一动。 “书店?什么书店?” 聊得有些久了,莫菲歉意的看看周围的人,压低了声音来到一个无人的书架后面。 “书店叫做非你莫书,好特别的名字吧?” “你在非你莫书?”苏放难掩激动。 冥冥之中有东西牵动芸芸众生吧?他认识莫菲,爱上她,然后分开,最后她又回到他身边。这一切就是命运。就如他在她离开之后,开了这些书店,最后她没有得到任何指引,发现了这里。 “嗯,我挺喜欢这里的。” “哪一家?” “啊?这个店是连锁的吗?就离医院不远。” “哦,知道了。” 莫菲挂了电话,又走回去坐。苏放是学经济管理的,对这些东西自然不感兴趣,又是男生。不像她自己的专业虽然是理科范围,实际上更像文科一些。 苏放进来的时候,前台的女孩子看到他,很是吃惊。这个老板又年轻又帅,据说他的书店聘的都是她这样的需要打工的学生,待遇不错,工作也轻松。只不过还是应聘的时候见过他,以后都没见他来过这里。她倒是听她的同学说,他去过其他的店,在里面静静的坐一会,也不看书,不知道他想些什么事。 真要招呼,她看见苏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也点点头不说什么了。 苏放走进阅览室的时候,莫菲正看书看得起劲。这里不时有人走动,便也不曾留意。 莫菲的对面坐着一个学生模样的人,苏放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指指莫菲,示意他坐到旁边去。年轻人来来回回的看了两眼,了然的笑了笑,坐开了。 自从两人重新走到一起,苏放更喜欢这样定定的盯着莫菲看,好像永远看不够一样。又生怕哪一天她又会突然离他而去。 他是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啦。 一缕俏皮的头发垂下来,拂到书页上,莫菲伸手去挽,却有一只手先于她将那缕头发别到她的耳后。 莫菲抬起头看着苏放:“啊,你怎么来了?” 苏放牵起她的手:“菲儿,你跟我来。”一路牵着她进了旁边的一扇小门。门上贴着“老板专用,闲人勿进”八个大字。 莫菲连声提醒:“哎哎,这是人家老板用的!” 苏放推开门回头朝她笑:“管他呢,尽管进来,带你看好东西。” 莫菲正怀疑他怎么知道这里有好东西呢,就被眼前所见镇住不说话了。 里面仍是类似阅览室的布置,不过空间小些,布置更精致些。有个大大的沙发,桌子旁边还有个小小的书柜,放着一些书。从窗户里看出去,外面还有一个小院子,搭着紫藤花架,下面有个秋千,院子里摆满了花花草草。 没想到这样一个小书店后面还别有洞天。这样的布局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真正奢侈,可是在这样的地方看书休息,却是真正享受。莫菲连连感叹,苏放在身后捉住她的肩膀,问她:“喜欢吗?” 莫菲想也不想就答:“当然喜欢!”回过头又去推他,“我们赶紧出去吧,这样私闯别人的地盘不好。” 苏放捉住她的手,头低下来眼睛与她平视:“菲儿,从今天起,这间书店,这个院子,就是你的了。” “啊?” “你不是一直梦想着能开间这样的书店吗?我在A市和C市有六家分店,从今天起,便都是你的了。你知道吗?这些书店的布局,摆设,都是我亲手设计的。” “啊。” “感动吗?” “感动。” “感动的话,嗯?” “苏放,可是我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什么?!” “我真的不能接受。” 苏放知道怎么治这个有时迷糊有时原则极强的女人。倾身过去吻住她,不多时便将莫菲迷得晕晕乎乎。苏放趁机说:“你是我老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不能再这么见外知道吗?” 莫菲呜呜两声。 “可是你爸妈会接受我吗?” “他们不会希望看到他们的儿子再死过一次。” 莫菲歉疚的要死:“苏放,对不起。” “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以后你只要加倍爱我就行了。” “可是苏放,你真的没必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呜呜。。。好。。。呜呜。。。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开的这些书店?” 苏放稍稍离开她的唇,那里泛着鲜红的诱、人的光泽,他展颜温柔一笑:“这个你不必知道。”不由分说的又吻将下去。 “呜呜。。。” 半壁斜阳爬到紫藤花架上,两只蝴蝶停留了一会,扑腾着翅膀,双双在花间追逐了起来。 番外之老房子 见到莫菲的那一天,苏放回过老房子。 那天他陪唐嫣买东西,她看中一款水晶项链,让他帮她戴上看看。他在扣后面的搭扣时脑中又电光火石般想起莫菲来。 莫菲对物质生活要求不高,两人在一起那么久,他很少送她东西,最贵重的要数那个戒指了,结果两人还因为那个戒指闹了矛盾。 后来她干脆把戒指用一根红绳系在脖子上。 那天在医院里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也再没有李浩然的消息。可能他们出国了吧? 私下里他其实希望她不要过得太好,这样她就会后悔离开他。可是他那么爱她,又不希望她过得不好。 从来没想过还会再见到她。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没想过。如果再见到他,他该怎么做,怎么说。 唐嫣爱购物,他却是没一点耐心的。可是莫菲离开他以后,他性情也变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怒于形,他变得不动声色。明明心里烦得要死,偏偏脸上风平浪静,还不时给她送上意见和赞美。 反正不是她,和谁过都是一样的。日子了无意义,不过是一天一天的重复。 他们从百货商场里出来,他低下头去听唐嫣说话,体贴的替她打开车门,然后绕回另一边。打开车门的时候,像有什么感应,他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红绿灯下站着一个人。 隔着那么宽的道路,车水马龙,还有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走在他们中间。可是苏放一抬头,就看到了莫菲。 她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在他心目中无可替代的样子,只是又瘦了一些。不过一眼,他甚至还惊诧得来不及表情,就看到她的身边,一个男人牵起她的手。 他一头钻进车里,启动,倒车,开上正道。 没想到那时候说了让她走,也有这么久没见她,可是她突然又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还是引起他一阵慌乱。 从来也就只有她有这个本事。 他将车开到唐嫣家楼下,迟迟没有动。唐嫣催他:“走啊,不是说好今天去我家吃饭的吗?” “唐嫣,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今天就不上去了。帮我跟叔叔阿姨说一声。” “哎,刚才还好好的,你要不要紧啊?我陪你去看医生吧?”唐嫣是个娇小姐,不过倒也懂得关心人。 “不用了,我没什么大碍,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你开车小心。” 从唐嫣家出来,苏放便茫然的开车。他想起莫菲身边的那个男人,并不是李浩然。 难道是李浩然,又变成了第二个他。 车子最终停在了以前和莫菲租的房子楼下。这套房子在莫菲离开他的时候,他的父母就要求他退了,可是他坚持要留着,还住了一段时间。他原本想,就算没有她,他一样可以生活下去。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他和唐嫣订了婚,又另外买了几套房子,便不再来这里。 他是坚决的要和过去说再见了。 谁知道又见到了她。 她怎么可以这样?说离开就离开了,然后他决定要忘了她,她又不打一声招呼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该怎么做? 开门,换鞋,他将自己深深的陷在沙发里。 房子里的一切都还是她离开时候的样子。他甚至怀疑,这空气里仍然还有她的气味。 于是他追寻着那一丝气味,在那里不吃不喝不动的坐了一整天。 没想到莫菲回来了,还开始在A市找工作。她还是向祈福医院投了简历,谁知道这个时候,这家医院已经是他家的产业了。他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报复她。拒绝她还不是最好的,将她录取了,然后才可以无止境的当面羞辱她。 他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在知道了他是这家医院的董事之后,还是留了下来。他要她去参加聚会,她也敢去。 他特意带了唐嫣去。她竟然也带了那天他见到的那个男人!他装作不在意,可是他耳朵里清清楚楚的听到他叫她亲爱的。 那晚戒了酒的他不免又喝了几杯。然后胃就开始痛了起来。这是这些年来,她送给他的另一个刻骨铭心的礼物,他的胃也和心一样千疮百孔,每次痛起来,他便不可避免的想起她。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他痛得站都站不起来了。她出现在他面前,说对不起。呵,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这么多个日日夜夜的痛苦煎熬吗? 他想那个时候他真的是疯了,他把她带到车上,一次又一次的要她,像要把这么多日子的恨,和爱,都发泄出来。 到后来她也妥协了。她的身体,还是想要他的吧?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回到金色年华,他故意在她的面前说,他的嫣儿。 其实,他从来都只叫唐嫣的全名。下意识里,只有她,才是他的菲儿,他的唯一的爱。 他终于满意的看着她脸色苍白,站立不稳,像那时候她离开他,他的样子。 可是他的心里为什么仍是这么不舒服? 一群人慌乱的从他身边经过,急急忙忙的坐车走了。他看到那个男人抱着莫菲,他拉住后面的一个人,问是怎么回事。 “莫医生刚才晕倒了,听纪教授说她前阵子头部做过手术,恐怕是有什么后遗症。。。。。。” 后面的话没有听完,分开前的一幕幕情景在他脑海里闪现,他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在病房里,那个男人打量了他好久。问他:“你就是莫菲的男人?” 乍听到这么个称呼他有点意外:“是菲儿这么说的?” “看来就是你了,她说你最喜欢叫她菲儿,所以都不让我这么叫,于是我只好叫亲爱的。。。。。。” 苏放咬咬牙齿:“亲爱的?” “好好,你别介意,我开玩笑的。你小子真是幸运,有个这么好的女孩子这样爱着你。” 莫菲终于回到他身边。他把她的房子退了,把她绑回了老房子。 莫菲在屋里转了一圈:“我以为你会把这座房子烧掉。” “我也想啊,可是这样的话,就真的和你一点联系都没有了。” 莫菲坐到他的身边,望着他:“说实话,苏放,你有没有恨过我?” 苏放一把抱过她:“来,老婆,让我看看你头上的疤痕。。。。。。” ———————————————————————————————————— 本来想多写几个番外的,可是心思都到新文上去了,就这样标上完结吧。 在这里要感谢俺家花花,要不是她找到我,恐怕这又是一个坑了。就是这样,在认识花花以前,我的兴趣就是挖一个又一个坑,却总是填不完,反正也没几个人看,只是自己手痒,自娱自乐。 感谢所有看文的朋友,这是我第一次写完一个长长的故事,文笔和内容都很幼稚,因为有些情节的发展也并不受自己控制,所以有些东西和原先设想的完全不同了。不过本也就是写着YY的,有些东西,就当作对过往的一些纪念。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这样一个字一个字的打出来,居然有十几万字,虽然不怎么样,可也是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因为有你们的陪伴,那些码字码得天昏地暗的日子,都变成美好的记忆。希望可以继续支持我的新文。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