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倒优等生:考进耶鲁!》 作者:金金锦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十岁,问题女生!(修改) 第一卷童年,想做好孩子的坏孩子 卷首语: 这个世界上果然存在,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果然存在,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也会被讨厌的! 这个世界上果然存在,拼命…努力…想做好孩子的坏孩子! 第一章 《十岁,问题女生!》 金锦以北是块富人区域,住户基本上都是大富大贵之人。自然,这里的教学质量肯定是全市第一。甚至,由于政府教育款项拨的多,此区金锦一小以及金锦一中的考核成绩,升学质量均在全国出类拔萃,是数一数二。 丰厚的拨款,必然老师的待遇也就上去。因此,硬要挤破头杀进这里教书的实力派教师们不计其数,开后门的更是不少。而今天,即将上任金锦一小四年一班班主任的李文卿,就是在家人后台的帮助下,顺利就职于这所名校。 金锦北区寸土寸金,因此金锦一小的教舍面积并不大,只有一栋教学楼和一栋办公楼。 在早自习时间,李文卿去拜见了校长以及教导主任,并且熟悉了办公室的其他老师后,她走上连接两栋楼之间的天桥。瞧着对面正忙着做早晨卫生的稚气蓬发的小学生们,整齐的蓝白校服,手脚有条不紊的麻利,这些顿时就让李文卿舒心一阵。 她在翻着手上的学生点名簿,忆起方才校长的叮叮嘱托,四年一班是优等生班,学生们的家境不一般,尤其是班级前五名,都是省市委还有军区司令部官员的独苗,一定要好生关照等等。 学校老师喜欢什么样的学生? 当然是成绩好,家境好,品行好的三好生啦! 何况,若那些好学生又是相貌清秀型的小帅哥们,就更会讨女老师的喜欢了。 李文卿低头看着点名簿上的五张学生照,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五个小太子爷的名字,牢记马上进班肯定要好好认认人。 夏明瑞,何秋阳,霍连,睿涛,刘洋…… 当李文卿琢磨完他们的家底后,抬眼朝着四年一班望去。不远,就在天桥的那一头,一班的孩子们都在努力地擦玻璃,擦栏杆,扫走廊。见此情景,她满意笑笑,刚准备等会好好表扬勤劳的他们时,忽然从教室里出来一个女生。李文卿盯着她,眉头稍皱,眼神一阵恍惚。 请恕这位刚从教育学院毕业的年轻老师一时迷茫,因为她真的想不通为何小学生会被允许头顶□浪的棕色卷发在校园里乱逛,不都是应该乌黑头发齐扎扎的吗? 这一刻,也就在李文卿寻思的瞬间,波浪卷女生已经走到楼梯口,只见她抬起手,对着正擦栏杆的女生就是左右开弓,响亮的连续啪啪两巴掌。由于事发突然,李文卿先呆怔,然后惊愕地丢了手中的点名簿,还没等她跑过去,就又惊心触目地望着人家顺势抬起脚,再冲着旁边站在楼梯口目瞪口呆的男生一脚蹬去。 “你在做什么?” 李文卿顾不得落在地上的点名簿,便慌张急火火地赶到事发地。 也不知波浪卷女生的脚力重不重,但至少是把对方小男生给踢倒,一路滚下楼梯。巨大的声响以及先前刺耳的巴掌声早就引起班上其他的同学的围观,叽喳议论呼救声一片。 可肇事女生却毫不理睬,一副漠不关己的高傲神态,或许是四周同学们的言语中触犯到她的什么禁忌,就见此女阴冷地斜视周围一圈,杂音便立刻消失无影无踪,换来的则是不敢出声的死气沉沉。 “你们还不快帮助受伤的同学!都愣着围观做什么!” 李文卿已经跑到楼下,观察跌倒男生的伤势,这会她又急又气,仰头望着还高傲站在顶层上的女生,看她大模大样地抱着手臂,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更是火气大旺, “你为什么要打他们?大家都是同班同学啊!” “同班同学?”这是冷冷的讥笑,肇事女生一根手指卷着她自己棕色的发丝,先用另一只手指着下面倒在地上哼哼的受伤男生, “他敢不借我作业抄!” 再用眼角瞟瞟正捂着脸颊痛哭的女生, “她竟然敢帮腔!” 瞧瞧,这话说得多理直气壮,就好像是非常正确的举动一般。 抄作业…… 李文卿继而又眼神恍惚一次,还没理解透,就眼睁睁瞧着对方女娃大摇大摆地飘然离去。 “老师,请问睿涛伤的重不重?” 与此同时,一个很有礼貌的男声传来,将李文卿的思绪拉回, “睿涛?”她反应过来,连忙回答,“我刚才已经通知了医护室,他们马上就会来的。” “那就好,请问,您是新来的班主任李老师吗?”男生礼节性微笑,并递来一本记事簿,“这是老师您刚才掉在天桥上的。” “谢谢这位同学。”李文卿接过,默默打量身边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男孩,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书卷气极浓的模样。 “李老师,我是一班体育委霍连。”人家头脑多灵活,一见老师迷惑,就立马自报家门起来。 霍连,睿涛…… 李文卿忽然就想起点名簿上的家庭信息,原来是省司法厅厅长的儿子以及军区司令员的小孙子。 也就在匆忙赶来的医护老师担架走睿涛后,李文卿突兀地想到一个问题,既然先前的那个肇事女生如此狂妄胆大,连军区大院的孩子都敢踢!莫不是她家也是个人物?不过,校长给她的优等生保护名单中,似乎没有女生呀…… “霍同学。”李文卿叫住正准备回班的霍连,问道,“之前打人的女生叫什么名字?” “她是,苏一刀。” 苏一刀?有点带血的意味……这竟然会是女生的名字?! 李文卿翻动点名簿,在女生栏找了半天,终于,在最后一个位置看见此名。 方才的她由于事态紧急,倒没仔细看清肇事女生苏一刀的模样,现在再转而端详学生照上的她,反倒更加惊讶起来。瞧瞧照片上的她,柔美精致得简直像一个瓷娃娃,只不过一双瞳孔毫无笑意,黝黑如夜幕般。整张照片,只显示了一种表情,淡淡的冷傲…… 苏一刀,现在才年仅十岁,就已经是个小美人。不过,可惜的是性格太差。 李文卿摇摇头,继续往下看,却是最后一次被狠狠打击到—— 苏一刀,十岁,父不详、母为夜场歌手;入学考试,无成绩。 夜场歌手的女儿,单亲家庭,竟然都没参加过金锦一小入学考试的她,怎可能直接就读于这所名牌小学,更怎会入读于精英荟萃的一班呢? 李文卿想不透,可她也不想知道太多。 因为,就在她准备好好教育苏一刀时,就知道了一个真相,便开始……郁闷了! 《完》 敬请期待下一章: 《那年,眼笑心黑!》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喜欢的话,请收藏请留言哈~~ 那年,眼笑心黑!(修改) 第二章 《那年,眼笑心黑!》 差生,怎么可能让老师喜欢? 尤其是学习差,长得还很漂亮的女生! 对于女老师而言,那是极其看不顺眼的! 更何况,再染个棕毛,烫个大卷,这是十岁的孩子吗?她父母,不对,应该说她母亲是怎样管教的! 对着眼前这年仅十岁的小女孩,李文卿左瞧右瞧,就是觉得心里不舒坦。 原来一下课,她就把苏一刀喊来办公室,本来是有很多话想询问,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她清了清嗓子,一副亲和的微笑, “苏一刀,你今天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需要向睿涛以及胡媛媛同学道歉。” “为什么?”苏一刀漂亮的小脸尽是不屑。 “你还问为什么……”李文卿心口堵塞严重,咳了咳,决定以最圆滑的方式开导,“他们跟你是同班同学,大家应该要好好相处,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老师解决。” “哦?”听到,苏一刀反而嘻嘻一笑,漫不经心娇声道,“老师,你是在怪我踢伤睿涛呢?还是说我不写作业?” “咦……”李文卿完完全全愣住。 “听说你是个新老师,那我就不为难你了。这间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知道,我,是一班的借读生。名义上,算不上是一班学生,所以跟那两个优等生算不上是同班同学。”苏一刀潇洒挥挥手,整了整衣角,斜眼瞧着窗外天色,脸上有种想离开的意思。 见此,李文卿终于发怒了! 苏一刀,真是一刀伤人!从她刚进办公室起,就没见她正眼瞧过自己一眼。再来,循循善诱想劝导教育她时,人家却答非所问,一点反悔之心都没有!这就是差生!问题学生呀! “苏一刀,在你打人的同时,手掌会疼吗?”李文卿气得浑身发抖。 “为什么会疼?” 苏一刀笑得极其诡异,话语音调也极为平静, “以前的班主任也问这种幼稚问题,什么打人的话,我的手掌也会疼的。现在你也问,哎!难道你们这群当老师的,只会这样说教吗?那我就再重复一遍好了。打人,我从来就没有感觉,什么疼不疼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被人打,也一样,对我而言,不疼不痒。对了老师,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感觉到疼的,就是没钱买东西吃,肚子就会紧紧地,痛死我了,更有一次还吐血了呢……” 听着这惊心的半成人,半童真的言语,李文卿的胸口开始绞疼。于是放弃了,她捂上脑门,垂头丧气摆手, “苏一刀你可以走了,只要写一封道歉信给我,另外再让你妈来趟学校就行。” 在她讲完后,瞬间苏一刀沉默下来,眼里漠无表情,半晌,转身离开之际,丢下冷冰冰四字,“不过尔尔。” 什么叫不过尔尔? 李文卿无力叹气,烦神着今后该如何与这问题女生相处。苏一刀,从里到外,都不仅仅是个十岁女孩。 “李老师,你还好吧。” 方才,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在屏气偷听着她们的谈话。也就在苏一刀前脚刚踏出办公室,后脚这群老师们便立马活跃起来,纷纷上前拉着李文卿爆料。 “李老师,你是新老师,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四年一班的内情。苏一刀,别看她天天眼里笑着,心可黑着呢!学校里谁都不敢惹的!”教数学的王老师扶了扶眼睛,语重心长说道。 “李老师,你知道为什么四年一班的班主任非要在你们这群新来老师里面选拔吗?还不是因为这个苏一刀,要不然轮得到你们吗!”教英语的刘Linda嘴角哼哼,一脸气不服的神色。 “刘老师你就少说两句。”语文老师刘希芸抱歉地朝李文卿笑笑,“四年一班除了苏一刀比较棘手外,班级的成绩可是全年级第一,学生又乖,很好管教的。” “什么叫比较棘手?也不想想之前的小张,还不是被苏一刀给——” 刘Linda继续哼哼,使劲地泼着冷水。结果,当她吐出一个姓氏时,整个办公室里静悄悄,老师们全都脸色惨白,各自回到座位上,平复心态,开始备课。 李文卿奇怪,只得转身悄声问着隔壁刘希芸,“刘老师,小张是谁?” 刘希芸吞吞吐吐,小心翼翼地轻轻道:“她是四年一班的前任班主任。” “我知道,校长曾说过张老师生病了,所以需要我来代替她。”李文卿点点头。 “校长当然要对你这样说。事实上,她不是生病,而是从三楼摔下。听说,就是被苏一刀给逼的。”刘希芸越说,声线越压低。 对面的李文卿就跟听天方夜谭似地,学生逼迫老师,有这可能性吗? 可是,如果对方是苏一刀的话…… 不由而然,李文卿陆续回忆起今早那重重一脚,滚下楼受伤的睿涛,捂脸哭泣的胡媛媛,一张笑的没心肺的漂亮的面孔,不知轻重并毫无悔意的话语……果真,是心狠手辣的苏一刀吗? “就没人管教她?为什么校长不出来说话?还有她的母亲,也让她这样放肆吗?”李文卿翻开点名簿,紧盯着苏一刀的照片,又是怔忪。 “谁敢严格苏一刀呐,省委书记可是亲自来学校叮嘱过的,要好好保护她,她还小,不要太过严厉。再过半个月,那位大人物就要连跳四级,升官到中央里去。这样一来,就更没人敢治苏一刀了。”刘希芸边说边靠近李文卿,最后声音低低,冒了一句,“听说,苏一刀在夜场工作的母亲和他关系很好,大家私下都在说,会不会是他私生女来的……” “省委书记?”李文卿皱了皱眉,“他的妻子不是挺有名的吗?省电台当红主持人,全国人大代表。” “谁知道呢?你们班的学习委员何秋阳是他的独子,成绩好,人又乖,是一班好学生的典范。和苏一刀相比,真是一天一地。”刘希芸耸耸肩,回到座位上开始备课,末了,“另外,李老师你也别对苏一刀她母亲抱有多大指望,她是基本上不来学校的,就连每学期的家长会也很少见到她的人影。再说,这年头家家就一个娃子,谁不心肝护着啊……” 听到刘希芸的细心解释,李文卿开始逐渐绝望起来,她在想,或许,真的需放任苏一刀了。要不然,还有什么教育方法能使她改邪归正呢? 所谓的正确,就是让苏一刀改头换新,文文静静,有着求学向上的端正态度。 而不是像现在,棕色波浪卷发,出言顶撞老师,随意殴打学生,成绩就是在拖全班后退! 苏一刀,全身上下哪里像个四年级小学生呀!分明就是个不良少女…… 那头的新任教师李文卿在苦恼中,但在这边,一路悠闲回教室的苏一刀可是开开心心的模样。虽说表面上无负担,但问题女生还是要漂亮的完成一件事! 径直地走进教室,苏一刀笑眯眯,就如她的数学老师所说,眼笑心黑,谁都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现在又在转什么龌龊心事。 “何秋阳!” 骄傲的女高音一落下,紧接着就是极为刺耳的桌子挪动声,整张画面就是漂亮的苏一刀倾身趴在一张课桌上,重重地将桌子推过去几许。她的两眼眯起,脸上笑得极其夸张,是冲着课桌的主人,名叫何秋阳的男生而去。 何秋阳,一班的五大校草之一,即将现身…… 《完》 敬请期待下一章: 《镇妖,五大校草!》 镇妖,五大校草!(修改) 第三章 《镇妖,五大校草!》 何秋阳,就是先前刘希芸所提及的四年一班学习委员,省委书记与名主持人的儿子。 长得与美女主持人母亲九分相似的他身材纤细,双颊白里透红,眉宇间荡漾着一抹女孩子的秀气,此时满是微笑的大眼睛在长睫毛的陪衬下流露出丝丝关心。 同其他男生相比,才年仅十岁的何秋阳的确是个超群出众的优质美少年。 “苏一刀。” 听听人家美正太何秋阳略显文气,轻声柔和的声音,软绵绵地吐出这三个字的名字真的很动耳。 可此刻苏一刀却不领会,在她的心里,也许何秋阳只有被利用的份, “你快写封道歉信,是给睿涛的。” 何秋阳听见后犹豫了会,目光闪烁,不发一言地紧盯着仍然赖在他课桌上的苏一刀。 等了个把分钟,苏一刀便不耐烦起来,脑袋高扬,鼻子哼哼, “你还不快写!愣着做啥!书呆子!” “苏一刀你太过分了!明明就是你踢伤睿涛的,你怎么可以让何秋阳代写道歉信!”此刻出言相助的是何秋阳的同座位,一个齐刘海苹果脸的小女生正气呼呼地娇叱指责道。 “哦?”苏一刀直起身子,小手摸着尖下巴,两眼眨巴眨巴地瞅了瞅对方,故意的恍然大悟,语气很吃惊地尖里尖气,“我说,刘雯同学不是暗恋我们的班长大人很久了吗?咋的,现在红杏出墙换口味啦?也怪,身为同座位,对着咱们书呆子学习委员日久生情,也是人之常理哦。” 一副大人口气的嬉皮笑脸道完,苏一刀细细啃着食指,不怀好意地直视着已是满脸涨红的刘雯,瞧着她结结巴巴,尴尬欲哭的表情,再加上班级里炸开锅一样的哄笑声,真是得意非凡。 小孩子也是很喜欢八卦的,尤其是这些十岁还未长开的小毛孩,对什么情啊爱的还处于懵懂状态,实在是太好挑动气氛了。 “何秋阳,今天下午把道歉信写好,放学前我要交给班主任。” 苏一刀敲着桌面,自顾自得把任务一丢,轻松转身,下意识地,一眼就看见坐在她座位后面的那个,正用凌厉咄咄逼人眼力瞪自己的男生, “我们的班长大人夏明瑞酷哥,全班那么多女生喜欢你,你应该要感到高兴才对呀。”苏一刀笑颜如花,蹦蹦跳地回到座位上,拉开椅子正面对着他。 四年一班另一校草级别人物,班长夏明瑞。人家都说富不过三代,在今天,这个道理可就说不通了。本市首富全国三强的夏家何人不晓!到了夏明瑞这富四代,家族更是富可敌国富得流油。夏家人外型佳实力强学历高气质好,这是大家公认的! 另外说一点点片外话。其实,在苏一刀心里,对夏明瑞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意思。 帅哥美少年谁都喜欢,但苏一刀更喜欢酷哥多一点。对于她而言所谓的酷,就是像夏大班长这样眼角细而长,目光冷冽有神,高高在上的彬彬有礼。看着很亲切,其实却是难以接近,瞧着多有感觉!再说他黑色的头发是自然卷,苏一刀对卷发是相当狂热,只因她的母亲曾说过,头发卷的人都是聪明人!所以她才会去跑到理发店里将直发烫卷。 “嘻嘻。”苏一刀懒洋洋浮笑着,看到夏明瑞仅注视了她一眼,便低头继续看数学书,也没生气,只是回身歪头望向她的旁边,正捂嘴偷笑的那一位—— “霍连,有什么好笑的?”她理理头发,敛起笑容不住埋怨,“还不就是你今天迟来,害得我问睿涛借作业抄,他又不肯,这不让我发火吗?” 霍连赶紧大力点头,“一刀,你说的很对,是我的错,你踢睿涛是应该的。”接着,他又嘻嘻笑着反问,“那你干嘛非要让何秋阳写道歉信,我帮你不就行了?” “你?”苏一刀哼哼冷笑,“算了吧,狡猾如狐狸的你,没黑我就已经不错了。” “一刀,你太伤我心……”霍连捂着胸口,嘴里连声哀叹,眼中却带玩笑,“究竟谁是狐狸呢?想当年,班主任用我们五个顶尖优等生组成五角星阵来镇压你,希望你能改邪归正,都没有一点用呀……” 五角星阵,前班主任的确是做了这样的安排,敢情当苏一刀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精了,真可谓是用心良苦顾全大局! 阵法,以苏一刀为中心,前头坐着是温顺的学习委员何秋阳;身后的两位分别是酷哥班长夏明瑞和被她踢伤的数学课代表睿涛;左手边的是鬼点子多的体育委霍连;最后右边的则是劳动委刘洋,不过他今天请假,因此不在班上。 “再好的学生坐在你旁边都没用!因为你是个差生!是只会拖全班后腿的留级生!败类!” 今早被苏一刀奚落以及刮掌的胡媛媛刹那间从座位上跳起,满脸愤慨的对着正愕然的对方大嚷。 “你再说一遍,刚才,我没听清楚。”苏一刀依旧不慌不忙,仅仅直视对方。 其实留级生对苏一刀来说并不是事实,因为她只大班上同学半岁而已,去年因为身体原因才会停课的。之后为了不落进度,她便选择了重读一学年。只不过如今,却被视为班级耻辱,给人拉出来光天化日之下曝光了。 揭开苏一刀短处的胡媛媛是恨,是在咬牙切齿的怨恨,一个是为报早上的一掌之仇,另外,她也是在嫉妒! 凭什么学习差的苏一刀可以得到那么多优秀学生的关注?就连平时总是冷冰冰的班长也不例外!有一次在上早自习时,夏明瑞站在讲台前负责全班语文默写,无意中抬起头的她可是当场给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没看错—— 他们的班长虽然面色严肃,貌似在看管全班,可人家的眼神,忽然就泛出一瞬间的沉重,而那个被注意的地方,就是苏一刀破破烂烂的座位。 只要早上有默写,苏一刀就不可能准点上学。最后,胡媛媛就这样酸溜溜地看着夏明瑞时不时朝着大门望去,像是在焦急等谁一般! 等谁?能等谁?这个重要时间不来的人就只有一个!唯一的一个!胡媛媛不知道班长此刻的心理,但她,却很清楚她自己的心脏,就跟抓挠过的一样,像被狐狸—— “狐狸精!”越想越来气的胡媛媛脱口而出,紧接着又是一连窜讽刺的话,“你们一家都是狐狸精!我妈说了,你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太妹!除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跟着你,不然,还有哪些同学愿意与你做朋友!班长和学习委员他们同你说话,稍微关心你,也是因为有老师的拜托!” 咣当! 巨响是由苏一刀制造出,只见她‘刷’地站起,痞子似的大摇大摆走到胡媛媛面前,一把推开对方的桌子,两手插口袋,笑的不要太‘灿烂’,之后不轻不重的一句, “好学生,你知道太妹是什么意思吗?” 胡媛媛有点被吓到,身形虽然哆嗦不稳,但意志仍在强撑,“你成绩差,打架,伤人,张老师对你那么好,你都……害了她。”说到最后,她的音调开始哽咽起来。 “嗯。”苏一刀听了后没搭话,也没否认,只是小脑袋点点,算是承认吧。 “大家猜的没错,张老师果然是因为你才跳楼的!”或许是得到心目中的答案,胡媛媛此刻显得尤为激动。 “那又怎样?”苏一刀毫不在意,歪个头盯着人家,嘴角动动,“她这叫心态不端正,心理不健康。脆弱的人,欺负起来我也会觉得没意思。” 胡媛媛深受打击力度加大,即便有些话对于她来说还有些深奥,没听懂,可却又不甘心,眼瞅着苏一刀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双手,一个坏心眼渐渐浮出。 她朝后退几步,小手颤抖地指着前方,故意大喊,强烈引人注目, “苏一刀要打人了!” 顿时,班上嘈杂声如波浪般掀起,同学们都在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不过,须除去三人。两耳不闻窗外事,用心在本子上写字的何秋阳;低头沉默看书,偶尔因为班上的喧闹会皱下眉头的夏明瑞,以及从刚才起就满脸嬉笑,不发一言只顾看热闹的霍连。 “丑女人。” 苏一刀根本无所谓班上人是如何评价她,她嫌吵,鼻子里轻哼下,便缓慢走向门口。 看样子,她是有要翘课的决心了。 “一刀,你去哪里?要上课了哦!”霍连突然很好心的提醒着苏一刀。 “当然是回家。”苏一刀回头,耸耸肩,“班主任让我请家长。” “苏一刀。” 一道柔声的呼唤,苏一刀再次回头,正好看见美少年何秋阳正平静地望着自己,忽然抿嘴一笑,叮叮嘱咐模样继续道,“别忘了写道歉信,我放学前会回来的。” 今天离放学前,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所以,肯定会有其他事情继续发生的—— 有好的,也有坏的。 《完》 敬请期待下一章 《那时,那个地方》 那时,那个地方!(修改) 第四章 《那时,那个地方!》 上课时间出校门,那可不能光明正大,必须得要偷溜翻墙角才行。 苏一刀上墙下跳的次数过多,早已练就一身好功夫,行动敏捷头脑灵活。因此与人对峙,赢得自然也就不在话下。现在,从学校翻墙出来后的苏一刀决定先召集点人办事情,只不过,还身穿校服的她,此刻走在街道上,那叫一个格外显眼。 问题女生苏一刀,这块区域的居民几乎全都认识她,盯着这一头扎眼的棕色大卷,娇嫩嫩的小脸蛋,大伙绝对先叹息一声,“多漂亮的一小姑娘!”之后再狠狠鄙视,“这么小就不学好,长大还得了!以后肯定跟她妈一样,丢人现眼!” 金锦区,之前也提及过,是个富人区来的。 如今的年头,是笑贫不笑娼。但是,从人的骨子来说,对于第二种人,肯定还是有着些许轻视瞧不起的。住在这里的人分两种,富人早出晚归,私家车来私家车去,根本连个人影都照不到。所以,他们对于苏一刀家的事,也仅仅停留于谣言方面。 谣言,又是哪些人制造传播的呢?那就是居住在此地的另一拨人了——商家小贩。 由于区政府拨款改造一排带居家的商业街,因此这里的主干道才会吸引来很多拖家带口的小商人们。他们勤勤恳恳,朝五晚九的拼命工作,就是为了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可是,当他们看见本区第一大美女苏一刀她母亲苏珊成天穿金戴银,从不买菜只买外卖的奢侈生活,便开始嫉妒了,吃味了,想歪了。 脑袋里已有猥琐症状的人们黑光一闪,二拍大腿,忽然想起美女苏珊那份晚五朝九的夜场工作,再加上也是居住在此区的省委书记对苏家的特别关怀。好吧,这就是所谓的八卦!人们最喜欢最津津乐道的艳情板块话题! 在他们猜测认为,苏珊是做什么的,已经不言而喻。因此,不由而然的,他们也就戴上了有色眼镜来敌视着苏一刀,并拼命告诫自家孩子,不要找她玩,不要和她在一起,她不是好孩子,是问题女生不良少女如此云云。 对此,知晓实情后的苏一刀不屑,反正她也有跟班,倒是他们的宝贝娃子她还瞧不上眼呢,细胳膊细腿的,摔两下绝对断! 在金锦商业街上,走着走着,苏一刀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边几个滚过来的苹果。她侧头,望向旁边的水果店,无奈笑笑,弯下腰轻轻捡起它们,走了过去。 店主是个中年的胖妇人,在苏一刀跨进她的店面时就已经警惕起来,“你来做什么!”店主粗声粗气斥责道,好似对方不应该进来一般。 “老板娘,你家的苹果落地了。”苏一刀摊开手,将苹果有礼貌地递给她。 “什么!”胖妇人一愣,看见苹果就立马抢了过来,因为力道大还掐红了苏一刀的小手掌。 苏一刀摸摸掌心,吹了吹红红的地方,不在乎对方的粗鲁,正准备离开,就听见—— “脏!真脏!” 她回视,发现老板娘正用纸巾狠狠擦拭着先前掉地的苹果,还嘴里唠唠叨叨的斜视她。对于这种指桑骂槐的情况,苏一刀早就习以为常,等到心平气和地跨出店门,又一句令她止步的话语飞来, “脏丫头,和她妈一样。” 音量不大,却让苏一刀的脸色顿时阴沉,她笑的发冷,没有回头,是在面向前方,只用后脑勺对着胖妇人,淡淡的, “老板娘,下回你可要小心看着摊子哦,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人给砸烂了。” 丢下话,也不管身后的呼呼抽气声,大步走到街上。 而后,觉得嘈杂的苏一刀选择进入街边一条小巷,迅速的,四周立刻清静下来,她总算有点舒服感。但可惜的是,也没个几分钟。 “小子!钱呢!你TM的就这么几个钱?” 哼哧尖叫声远远传来,听着这些不动听的话,苏一刀嫌恶地紧锁额头,可又在一刹那,耳尖的她听到一点动静。哼哼哈哈的小声响,看样子对方伤的不轻。苏一刀听出来了,原来是老熟人,还是最让她恶心的人!很满意的,她的嘴角挂上一丝奸佞的笑,逐步走近那里,小手在口袋里掏啊掏的。 到这里,苏一刀最心爱的法宝,终于亮相! 苏一刀,相当喜欢她自己的名字,即使绝大多数人很厌恶这三字。 苏一刀,多有个性!关键的是,不会重名!叫一刀的女生,就只有她。不像胡媛媛她们,光在本年级,就有三个叫这个名字的! 苏一刀的法宝,同她的名字一样有个性的,是藏在校服口袋里的,是小巧玲珑的,一把刀,人如刀…… 噼里噼里—— 连续刀柄碰撞的声音在这条小巷里相当清晰,在巷里深处正欺负人的几个不良少年突然停下动作,转移注意力到前方发声处。 金锦一小的校服,个头小小的女孩,棕色的卷发,看似无害。不过,此刻与可爱的小脸不相称的,则是让人胆战心惊的微笑。再往下看,她的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她的右手是在快速开合折刀,像风车样地反手甩刀。 噼里噼里—— 她的手势越来越快,翻转的刀片,优美的动作,潇洒敏捷。瞧这耍刀速度,快到后来,几乎看不清刀锋,甚至连刀声也听不见了,只有呼呼的旋风飘过之音,外加疾速的刀尖与拇指擦过之险…… “蝴蝶刀!” 本来还在凶神恶煞的不良少年们被震惊住,当认出来对方是谁后,先异口同声大喊,两腿再齐刷刷朝后大退几步,做好捂头遮膀子的动作,又慌张大呼, “是太妹一刀!” “今天我真是好运气,能碰见宝马帮的人。” 苏一刀笑呵呵地走近两步,两眼乌溜溜地打量着对面霍霍发抖的一堆人,之后她的视线落于地上躺着的某位,一声轻哼,下巴朝上点点,是目无一切的霸道, “喂,那可是我的东西哦。” 空中响彻的是娇里娇气,还带点蛮横的女童音,可是,那几个不良少年却像是听到世上最恐怖的声音,吓得腿都软了,都在拼命赔笑求饶, “一刀大姐。”不好意思,他们的年龄似乎都要比苏一刀大得多。 “我们都不知道他,他是您的宝贝。”咳咳,他们那会揍人家不要太凶,所以现在都在后悔呢! “一刀大姐,请大发慈悲饶了我们吧!以后您有任何吩咐,我们哥们几个都听你的!” 看看这几位不良少年的痛哭流涕的懦弱样,他们之所以会惧怕,是因为眼前的太妹一刀可不仅仅是当地群众传言中的成绩差,只会打架伤人的问题女生苏一刀。 混黑道的人都听闻过一个很不可思议的传说—— 在八个月前的三大派头头比试期间,突然闯入一个小女孩,只用一把细小的蝴蝶刀,十分钟内迅速打败三巨头。 传说中,三巨头全都负重伤; 传说中,小女孩心狠手辣,戳瞎人眼、捅穿人肺、敲断人膊、样样重下手; 传说中,当时才九岁的小女孩,棕发蓝衣,有着天使脸魔鬼心,自称‘太妹一刀’。 至于传说中的苏一刀究竟有没有杀伤黑道巨头,谁都不清楚,那是密室比试,外场无人得知。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那天后,三个头头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人说,被九岁女孩打败的他们无脸再统管帮派,偷偷溜走了;又有人说,他们被小女孩收为手下,做了暗卫;更有人说,他们因伤势过重,不治,死了…… 总而言之,太妹一刀,蝴蝶刀出,伤人一刀,毙命一刀,不出三刀,绝无活口。 年纪小小的太妹一刀,传奇似的人物,在黑道上流传甚广! 不过,话又回来,传说是传说,有没有加过工,加点料,那就不知道了。虽然太妹一刀之后再无任何‘奇迹’,但凭着她的杀神头号,仍是招来一群小毛孩跟在后面,一个小小帮派就此形成。 因而,此时此刻的状况是,宝马帮的几个小混混早就吓破胆,哪怕传说是假的,可当他们一见到呼呼飞舞的小刀,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能见血的刀!跟以前他们的敲诈勒索小打小闹可完全不一样! “一刀大姐,我们马上还要去办点事,那,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以后,宝马帮任您差遣!” 他们谄笑着,弯腰慢慢后退,赶紧见机行事,一眨眼全跑光了。 刹那,旋风停止。 苏一刀一只手捏住刀片,笑着舔舔嘴角,些许郁闷的自言自语,“真没劲。”本来蝴蝶刀应该放在护腕上,但由于校规,她便折好藏于口袋中。 这会,要好好的和地上那人打个招呼了,整整衣角理理发丝的苏一刀蹦蹦跳跳小跑到目标地。刚才被宝马帮几个不良少年打伤在地的是个男孩子,被扒开的校服外套扔在一边,蓝白色,居然也是金锦一小的学生。 男孩子身上的白衬衫沾满泥巴,皱巴巴的,宽广的额头上湿淋淋,挺直的鼻子上血迹斑斑,半边已呈红紫色的脸上有着一双没有神采,深邃得像黑洞的眼睛,抿得紧紧的嘴唇,看样子,是受了很大屈辱。 苏一刀咬着手指蹲在他旁边,含糊的笑着说:“受伤了吧,这可是你没交保护费的后果哦。” “滚!” 隐忍的压力如同冰窟窿里的寒气,终于破冰而出,如刀刃般的锋利,直透心肺。 苏一刀的身形虚晃了下,等回神,她的牙齿咬得咯吱闷响,可脸上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讥笑, “啊呀呀,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你不会以为那几个人是我找来的吧?就为了你那几个臭钱?” 还没说完,一个侧跨,她重重坐在受伤男孩身上,两双白嫩小手摸上对方的脖子,时轻时重的按捏着,小脑袋一点一点低下,逐渐靠近。眼对眼;鼻对鼻;唇,只差三公分。就这样,直至对方愕然无措的尴尬浮现,苏一刀突然就笑了,嫣然一笑,倾城百媚生, “你喜不喜欢我?四年七班,沈义元……” ………… ………… 七班生,肯定是不同于一班生,在金锦一小里可是特殊的存在。 金锦一小四年七班的学生,怎么说呢…… 惹不得呀——尤其是,七班班长沈义元! 《完》 敬请期待下一章 《差班,四年七班!》 差班,四年七班!(上)(修改) 第五章 《差班,四年七班!(上)》 名校金锦一小的班级排名与其他学校还真的不一样。 有人说:“一班,听着名字,就知道这肯定是个优等生班。” 可结果却是:不好意思,因为,你只猜对一半。 好学生,可不一定能进此班哦! 但是,家世好,有背景的孩子是肯定能进去的!直白点说,一班的学生就是有钱有势的官宦子弟。除了,四年一班的特殊挂名生苏一刀,校长第一头疼人物! 而七班生,又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呢? 其实它是两极分化,没有通过入学考试的富家子弟们拼命撒钱,想尽一切办法进金锦一小。好吧,交纳十万赞助费,安排在七班;此外商业街小店主的孩子们通过自身努力,顺利考进金锦一小,好吧,也放在七班。 鱼龙混杂的七班,在当地人眼中,那就是一个差班。再加上校长不去重视,优秀的老师们全都教前几个班级,七班里混日子的富家子弟成天只知道翘课玩乐,没人管教;而这边用功勤奋的穷家孩子有的是最后自暴自弃与他们混在一起;另外的虽然在闷头读书,但因无人指导,成绩平凡,考核下来,根本与前几个班级不在一个档次。 因而,纵观整个学年七班,似乎还真没啥出彩的人物。 等等,好像漏了一个特殊的,据说也是在四年级,校长第二头疼人物——四年七班沈义元! 沈义元是金锦商业街上公认的小天才,只可惜家里是个开杂货铺的,因为教育局的就近入学政策,他才有资格参加名校金锦一小的入学考试。以他的资质,当然是毫无疑问的通过。所以,按照金锦一小的规矩,被分到七班也是理所当然。 为此,很不服气沈爸还特地找过校长,带着沈义元以及他的入学考试满分成绩单。 豪华的办公室里,校长大人眯个小眼上下打量穿着朴素的他们,咂嘴摇头晃脑,“这年头,不是成绩好就能随心所欲的,能进这里读书,你们已经是很幸运的了!”言下之意便是,穷二代根本就不配来我们这里,更不要痴心妄想着精英班,原因则是—— “喂,哦,是孙检察院长啊,好久没见了!”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校长接起就立刻欢喜笑得嘴都裂开,“您的儿子孙刚肯定是在一班的啦,您知道吗?上个月教育局特地派了两名国家级教师来我们学校,都是教一班的!” “爸爸,我们走吧。” 一直和父亲手牵手的沈义元感觉到他的手被握的很紧,抬头,一眼就望见他的父亲不自然的笑脸,于是撇撇嘴,想拽他离开。 “可是——”沈爸不甘心,自家儿子那么聪明,还没上小学就已经会了加减乘除,还知道一些连他都不会的公式计算,幼儿园的老师们都说他以后绝对成材。因此,儿子怎能待在差班呢?他是需要好好培养的呀! “爸爸,不用求人,我们应该要有自知之明。” 早就洞察一切的沈义元板着小脸,冷眼旁观还在跟电话里热切谈论高官子弟精英教育的校长,沉闷笑笑。孙刚?在幼儿园经常欺负人,卖弄他老爸官位的那个?听说他没参加一小的入学考试,现在竟然也能入读,还被分在一班…… “爸,一班,不足为奇。” 沈爸听到儿子口中蹦出有嘲笑意味的两句,心脏顿时一紧,赶紧低头俯视他儿子。当见到那张冰冷冷的小脸时,痛楚无奈,他才年仅六岁啊,神情怎会如此老成!心疼的沈爸连忙安慰道:“小元,不要多想,反正你也考进名校了,开心点啊。爸爸今晚等店铺收摊后,带你出去吃夜宵哦。” 沈义元点点头,安静的同他父亲离开。 然后,苦恼归苦恼,这学还是要上的,一年七班,沈义元正式成为当中一份子。 只是,开学第一天,全校师生皆知新届一年七班里有个小神童,于是全都轰动了。 那一天人山人海,新入学一年级生外加高年级生都在排队进行体检表格递交,教务处为此特地安排三位老师在操场上负责登记。一个班一个班的上前,由于学生人数过多,教务处决定又派一位老师过来帮忙。 将操场围成圈的学生们郁闷地等待着,因站立时间过长而已经不耐烦起来,埋怨声越来越响。校长一看势头不对,立刻又下了指令,再加上四位老师,因此,现在有八位老师同时登记报表。 “哇,来了好多老师!应该很快就能结束吧!”排在最后的一年七班快要支持不住,叽里呱啦起来。 “恩。”站在队伍中间的沈义元盯着墙上时钟,突然开口道,“现在是十一点半,十一点四十就可以结束。” “只要十分钟吗?”周围人愣住,望着沈义元斩钉截铁的模样,相当不解,“瞎说八道吧。”他们全都不信。 “学校里每个年级的人数都是相同的。”沈义元不去理睬四周叽喳反对声,歪着脑袋,朝正在望着自己的高年级老师看去,嘴里蹦出一段话,“今天从八点半开始的,那时有三个老师收纳表格,一个年级一个年级的上去,从一班开始,差不多到九点十分就可以到七班结束。而后又多了一个老师,二十五分钟后一个年级全部完毕。现在的场上可是有八个老师,只要列个方程式就解决了。” “方程式?什么意思?”已被挑起兴趣的一年级娃娃们全都聚在沈义元身边,个个兴奋异常,像是等待着某个重要时刻。 沈义元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上一排数字—— (4*25-8*X)/(25-X)=(3*40-8*X)/(40-X) “这就是答案。” 他轻描淡写的一说,更是激起还很稚嫩的小毛孩的疯狂崇拜。一年级的小孩子们毕竟才刚入学校,家里的父母肯定是千叮嘱万叮嘱的要求他们学习好成绩好。因此,那会他们的偶像,自然就是班上的优等生,尤其是被称为神童的人。 关注这边动静的高年级老师们也被吸引来,不可思议地盯着纸片,心中澎湃,口中却平静地问道:“你会这个方程式吗?” “一元二次。”沈义元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白纸握成一团。 这回,该是老师们吃惊疯狂惋惜了。 吃惊的是六岁孩童竟然会多元方程! 疯狂的是这个男娃娃稍加培养,以后肯定会是个天才! 但,太惋惜了,他竟然是七班的学生…… 老师们打量着沈义元的身份,摇摇头叹息,最后,嫉妒性地连瞪七班老师几眼。谁叫金锦一小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七班为编外班,成绩平平的七班学生是没有资格参加任何荣誉竞赛的,学校也不可能将他们上报过去。 因此,沈义元恐怕以后只能默默无名了。 话说这年头,春风得意的金锦一小校长最值得骄傲的,就是自己能河蟹住贫富不均参差不齐的七班,虽说有时也会有那么一丁点的蠢蠢欲动。而这一刻,他就会像是捏柿子一样的将他们翻来覆去捣鼓着。七班,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他不舍,是因为有巨额捐款;他头疼,是为了遵循就近入学政策,不得不收的穷学生们。 为此,他决定对他们不闻不问,快给我自生自灭吧…… 校长的算盘打得很好,可终有一疏。这不,新生沈义元,与他在开学前有一面之缘的沈义元,就在第二年的最开始,便狠狠地让他束手无策,无限噩梦,头发根根落,秃顶了…… 《差班,四年七班!(上)》完 差班,四年七班!(下)(修改) 《差班,四年七班!(下)》 省市以及全国的各种竞赛,七班是不用参加的,老师们都知道。 可是,现在却递来一份申请表,二年七班班主任见到申请人,立即泛起恻隐之心,抱着试试的态度对校长做了大力推荐。 结果,看都不看,高傲的校长大人直接拒绝。 之后的第二天,就出事了,还闹得全校皆知—— “快来看,二年七班所有学生都在校长室门口静坐,朗读课文!” 校长大人满头大汗,对着领头人七班班长沈义元咬牙切齿,在心里默默啃了他,一遍又一遍。 好不容易拜托他们班主任给劝说回去后,第三天,又有了震撼的大新闻—— “快来声援,二年七班所有学生在校门口游行!” 校长大人脸皮僵硬,哭笑不得,顶着路人疑惑的目光,慌张地将他们请进办公室。 “为什么不允许我们参加比赛?”一进屋,沈义元直接问起来。 “你们成绩差,会拉下我们学校平均分的!”校长义正言辞,扪心自问,觉得很有道理。 “我们七班这次期中考试满分一人,九十分以上十五人,八十五分七人,七十分四人,三人没及格。”沈义元张口就是一堆数字,听的校长一愣愣的,在他反应过来后,挑眉哼笑, “你们才二年级啊,满分一人,九十分以上就那么点,更何况还有不及格的?所以怎可能让你们七班去参加竞赛?要知道,一班的学生基本上都是满分呀!” 沈义元冷张脸,继续说道:“校长,你似乎忘了,七班各科老师在这个学期换了六次,班主任几乎是每月一换,我们现任班主任是体育老师。” “那又如何?”校长不明白。 “一班的老师是国家级教师,另外,我们期中考试的卷子,可是他们出的。”沈义元稳当当的回答。 “笑话!人家那是资质好,学习努力的结果!”校长有点心虚,连忙换话推卸责任,“其实,这可不是我的决定,教育局领导希望我们这回能取得好成绩,他们可是点名要让一班上的呀。”说完,他一脸慈祥的笑,还摸了摸沈义元的头。 “……”沈义元没说什么,跟旁边学生使个眼色,排好顺序的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校长死死盯着最高个的背影,眉心皱成川型,恨恨着但又拿他没办法。 就这样持续过了几天,大家都平安无事,校长很开心。也就在他放下心来的一瞬间,一个电话打进,接起,便又开始冒瀑布冷汗了, “市教委,沈义元?啊对,的确是二年七班的学生。什么!大字报!教育歧视?” 校长两眼发黑,耳内轰鸣。 这沈义元竟然写了一封投诉信寄给教育局,据说文字工整条理清楚,根本就不像一个二年级学生所写。局长这次打来电话一是要求证;二就是要夸奖人家小天才,最后在校长不断保证下,局长仍旧加了句要好好栽培他之类。你想想,这本来视沈义元为眼中钉的校长大人能不泪流满面郁闷成伤吗…… 当天,校长大人松口,准了七班参加竞赛的事,但他还是耍了小心眼,要求先来个校内测试,选取成绩最好的前十名去。他在想,你沈义元在七班呼风唤雨,但是能排的上年级前十吗?还不都是一班给包办了! 出乎意料,三天后,失望了,梦碎了,重重的给打击了,校长大人颤抖地敲打着排行榜,沈义元是第一名?七班竟然是第一名?在寒风中悲摧凌乱的校长大人不幸中寒,于放榜后的当日晚在自家倒下,生了大病,有一年未曾来过学校,残了…… 在这一年中,沈义元的天才智慧得到充分发挥,在彻底爆发后的他获得了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奖项。七班学生在骄傲的同时,也担心沈义元会不会转班去精英一班。毕竟,一班老师都亲自来邀请过他。 某天放学前,他们小心翼翼地问他,正整理书包准备回家的沈义元怔了一秒,随即露出鲜少的温和笑容, “我是,七班生。” 得到了最真诚的保证,就在七班欣喜若狂,以为天才班长沈义元能一直保持年级第一,能让他们摆脱‘差班’这个头号时,在三年级上学期的期中考试结果出来后,全体失色…… 沈义元,总分,零; 排名,年级最末; 交的,是白卷! 从那之后,沈义元玩起翘课,作业不写,身上时常带伤。有人说,看见他和外校打架…… 但他,依然是七班班长;无可否认的,是他曾经的辉煌。 三年七班,仍旧是个特殊的群体,以七班班长沈义元为首! 断断续续地,时间又过了一年。 “你喜不喜欢我?四年七班,沈义元……” 空荡荡的小巷,空气里流淌着丝丝暧昧的气味,咿呀软语,娇小美丽的女孩骑坐在一脸敌视的男孩身上,如情人般的咬耳朵,女孩懒懒地抛个媚眼,红唇一撅,似在撒娇,又像娇嗔埋怨, “真伤心啊,那时你可说过,要娶,小一刀呢!你忘记了吗?我的,天才小老公……”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大家对苏一刀还没有偏见,小一刀还是个规规矩矩小小萝莉的时候,一枚闷骚美正太不自然地木讷上场亮相……可怜的男娃娃,被摧残之极…… 敬请期待下一章: 《萝莉,强X正太!》 萝莉,强X正太!(上)(修改) 第六章 《萝莉,强X正太!(上)》 苏一刀喜欢沈义元吗? 瞧瞧一刀小妖精此刻笑得很不怀好意,忽闪的眼眸里露出几许专注而又狡猾的神色,她舔舔嘴角,纤细小蛮腰扭来扭去。 她究竟想做什么? 谈情说爱?不现实!因为她的双手还牢牢地卡在沈义元的脖子上,已经能见到一圈红晕,真是个狠心的丫头。难道是在欺负他?这到有点意思,没看到人家沈义元小美男在做最后的保清白反抗战吗…… 扑腾的小豆芽菜,还是受过重伤的,能打得过苏一刀?绝无可能!事实上,精英班的苏一刀与差生班的沈义元的关系非比寻常,真可谓是姐挥竹鞭来,绕床弄小草。 当记忆的镜头追溯到一年前,苏一刀美眉压在沈义元小朋友身上,握着一根不知从哪来的树枝,狠狠抽打。而后,洋溢着璀璨笑容的小美女拉着鼻青脸肿的小猪头合影,啪嗒,一个心满意足地咧开嘴;另一个,看不出表情地龇着牙。 再往前一年,手里拿把剪刀的苏一刀嬉笑地追着拼命护脑袋不停奔跑的沈义元,之后,参差不齐的发型以及一张愤怒之极的哭脸出现。再再往前一年,头上一朵鲜花手上一簇梅花的苏一刀使劲地往一脸郁闷的沈义元身上蹭去,最后碍于身旁大人的推攘,只得硬头皮接过,嫌恶表情一览无遗…… 最后的最后,当遥远的回忆追播到五年前的某一天,也就是刚搬到金锦区的苏珊领着女儿小一刀来拜访家附近的邻居时—— 一句话,一轻瞥,一段孽缘,终起。 苏一刀的新家靠近商业街,就在搬来的一周后,有一天,苏珊很早就把小一刀喊起,穿戴整齐一番就出门了。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嘴里舔着棒棒糖的苏一刀仰头询问满是喜色的苏珊。 “小一刀,我们要去拜访邻居,还有,听说他们的儿子是个小神童,所以小一刀要好好的和他相处哦。”苏珊弯腰捏捏一刀嫩嫩的小脸蛋,温柔笑道。 “神童?”苏一刀已经开始啃着棒棒糖了。 “就是那种学习很好,成绩很棒,什么都懂的好孩子。”苏珊小心翼翼地将苏一刀沾满糖屑的小嘴揩干净。 “妈妈很喜欢他吗?”苏一刀的脸色有些转阴,看到母亲夸奖其他家小孩,不是滋味的小嘴鼓鼓,别过脸等待她的回答。 但苏珊似乎没在意到她突变的神情,而是继续乐滋滋,还有点羡慕地说道:“当然很喜欢啦,他家孩子和小一刀你同年哦,头脑不要太聪明,以后肯定能赚很多——”苏珊刚想吐出‘钱’字,突然想到女儿还很小,便立马换了句台词,并低头扮鬼脸逗着正呆怔的小女儿,“他呀,以后会买很多很多好吃的不同口味的棒棒糖哦” 已被自家粗神经的母亲刺激到脸上快要雷雨噼啪的苏一刀,在听见最后一句的一个词,顿时两眼放光,“棒棒糖……”她盯着被自己早就啃完,并且一周只能吃几次的糖棍子,口水哈喇。 “对呀,还是很多很多,小一刀永远都吃不完哦。”苏珊一见女儿可爱的小脸逐渐红润起来,萌果果的,她的逗弄之心更甚,便赶紧再接再厉玩笑着说,“小神童呀,还是个很英俊的小美男哦,长得就像童话书中的王子,甚至比王子还要好看!” “吃不完的棒棒糖……比王子还要好看……”越听越舒畅,苏一刀的嘴角泛起一丝与之年龄不符的狡黠嘻笑,“咯咯咯咯。”她举起手,娇里娇气,“妈妈抱抱!我要去见神童!” 苏珊一听,心花怒放,紧紧抱起小一刀,轻吻她温热的脸颊,最后再打趣道:“一刀啊,神童,今后可是会有很多小女孩来抢的哦。” “把他抢过来!”苏一刀斩钉截铁,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强大眼力,坚定地直视前方,神童家的,杂货铺…… 因此,在苏一刀与沈义元未见面前,经过苏珊大力渲染,一刀小美女对于传说中的神童第一印象不要太好。从那以后,沈义元小神童的代名词就是,棒棒糖小王子…… 沈义元家的杂货铺不是很大,出售的都是家常日用品以及小零食之类。进了屋,扒在苏珊肩膀上乱动的苏一刀赶紧做出文静淑女状,抿唇微笑,很有礼貌地小声开口,“叔叔阿姨好。”娇滴滴,听的沈家两夫妻心都酥软了。 “你女儿真是漂亮。”沈妈上前摸摸一刀小脸,软软的,场面温馨之极。 在连声夸奖苏一刀的美丽后,沈爸回头朝角落里喊道:“小元,来见见我们的新邻居,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哦。” 话刚落,随即就响起书本合上的声音,一个男孩背光站起,慢慢走近,苏一刀的小心肝蹦蹦的跳跃,一度紧张兮兮。 “他叫沈义元。”沈妈连忙拉过不情愿见人的小男孩,开始唠叨起,“哎呀,小元整天就知道涂涂画画,写的东西我们也看不懂,这不,被其他人瞧见就说他是神童,我们也不好意思。”她嘴上虽说不在意,但脸上可是整个一得意骄傲,为她儿子所自豪。 苏珊笑笑,正准备说话时,忽然身上的苏一刀挣扎着想要下来。她刚放下她,就惊愕地瞧着小一刀蹬蹬急冲到沈义元面前,笑嘻嘻的,貌似有点羞涩地做起自我介绍,“神童你好,我叫苏一刀。”然后咽了咽喉咙,绽放出无比绚烂的,痒痒的甜蜜与盼望, “你会给我棒棒糖吗?” 沈义元愣了一秒,但紧接着狠狠瞪了还在做着美梦,满怀期待的苏一刀几眼。他本想离开这个对他而言很无聊的地方,更不想回答对方的白痴问题。可是,看透沈义元心思的沈妈猛的一把拉住他,不许他走,还努努嘴示意要赶快回复人家小妹妹问题。 无奈之下,沈义元恶声恶气出声,“我家卖棒棒糖。” 有棒棒糖吃了…… 都乐傻了的苏一刀小眼直勾勾地望着站得笔挺的沈义元,愈发觉得眼前的神童丰神清秀的让她心动,果真比白马王子还要好看!小一刀指的是迪斯尼童话书中的外国肌肉男…… 可是,因馋嘴而激动到极点的苏一刀很不小心遗忘掉一个‘卖’字,因此,她美滋滋地幻想: 神童家有棒棒糖! 神童家有好多好多五颜六色的棒棒糖! 小一刀以后每天都可以吃到许许多多美味的棒棒糖…… 所以,梦境破碎,当现实来临的那一瞬间,苏一刀便开始了无止境的哀怨和忧愁—— 拜访完结,采购完毕的漫长回家路上,一大一小进行着如下对话, “妈妈你骗我。”一刀小朋友欲哭无泪。 “一刀,你看沈家多好,棒棒糖都给我们打折了,妈妈就多买一根,你就可以多吃一根。”苏珊一手拎着塑料袋,一手牵着撅嘴极其不满的苏一刀。 “你说我可以吃很多很多棒棒糖的!”苏一刀不愿意,因为就算多出一根,她也不可能每天都吃到糖。 苏珊想了想,笑眯眯地点点一刀的小脑袋,柔声哄道:“那是因为小一刀你还没有和神童做朋友呀,等你成了他最要好的朋友之后,他的一切,都是你的。” “做朋友?”苏一刀低头沉思。 “就是,你要让他很喜欢你,这样的话,你们就是好朋友啦。” 一直都是粗神经的妈妈苏珊在用她的方式解释着什么是朋友,之后又胡思乱想的考虑或许女儿还会再问怎样让别人喜欢。于是乎,开明母亲苏珊在昏昏颠颠的状态下,首次做了一刀小朋友的初恋辅导员, “一刀你要记住,可爱的小女孩是最讨人喜欢的,但如果对方仍旧不理睬你,不用担心,因为他肯定是在害羞,或者没能清楚的了解你,认识你。所以呢,你就要发挥自身最大能力的去,锲而不舍的死缠烂打,努力的推销自己。直到他,接受为止。” 听了这么多,只顾拼命点头的苏一刀有没有明白呢? 死缠烂打,锲而不舍。 这八字,也许能极全面地总结出在之后的很长时间内,我们的一刀小朋友的所作所为。 《萝莉,强X正太!(上)》完 这一章之所以分为上下两篇,是因为—— 上篇,甜蜜蜜萌果果 下篇,虐天虐地虐的惨兮兮…… 萝莉,强X正太!(中)(修改) 《萝莉,强X正太!(中)》 五岁的苏一刀对她妈妈的话,可是言听计从,百分百的信奉着。 之后阳光明媚的一天,公主装打扮的一刀小朋友欢天喜地的在路上蹦蹦跳跳,是去沈家杂货铺打酱油。 沈爸沈妈满脸乐开花,赶紧捏捏这边,摸摸那边,瞧这可爱的娃,手感真好。为此,苏一刀很顺利地买到了打折的酱油,当然,还有几粒免费糖果。 之后该办正事了,她前来此地的真正目的,“沈义元。”苏一刀轻跑到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坐在门口看书的沈小神童那里,小心蹲下,两眼眨巴先瞅了瞅能让神童如此感兴趣的书,稀奇古怪的图形,她没看懂。视线再往上,就看到一本正经的沈义元一副置身事外,不被任何事物所打扰的严肃神情,气质型美少年,苏一刀的小心肝晃荡了一下下, “沈义元,你想跟我做朋友吗?”甜甜地,她馋涎欲滴。 “不想。”快速的,在苏一刀还没回神那会,沈义元已作了回答。 顿时,心肝被绞成一条条的苏一刀哭丧着小脸,憋了一肚子气的回家了。 “要再接再厉,永不放弃!”苏珊对着小女儿不停打气。 第二天,粉衣苏一刀再去人家店打香醋……之后,垂头丧气。 第三天,红帽苏一刀跑去人家店买食盐……最后,落败而归。 第四天,白裙苏一刀冲进人家店买味精……发现,神童不见。 “小一刀,你为什么想和小元做朋友呀?”早就瞧出端倪的沈妈笑呵呵的在套话。 “因为我很喜欢他。” 在苏珊轰轰烈烈指导下的苏一刀对答如流,热乎诚挚的宣言正中沈妈期盼的心,她大喜,连忙再问, “可爱的小一刀,想不想给我家小元做媳妇呀?” 这回苏一刀有些小愣,她妈妈好像没说过这个。就在发愣期间,心里焦急忐忑的沈妈赶紧循循善诱,“小一刀,嫁过来,可是天天都有糖吃哦。”沈妈的急可是有原因的,小一刀相貌好看,人又乖巧,以后肯定是个善解人意的美女媳妇来的。所以要趁着人家还小,好哄,立刻定下来才行。 “好!”一听有糖吃,苏一刀想都不想,一口答应,还重重点头。 “媳妇真乖!”沈妈欣喜若狂,扯开嗓子连声呼唤已被私下定亲的另一人,“小元快点出来!” 在屋里安静看书的沈义元原以为他母亲找自己有事,结果到铺子里才发现母亲身边笑吟吟的一个小的,挑挑眉,没好气哼道:“妈,你知道我们现在都是在做亏本生意吗?调味料本身进价就不便宜,你还要折扣给人家,再送糖!哼,我家又不是做慈善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呀。”沈妈一见耷拉下脑袋的苏一刀,顿时心疼不已,恨恨地瞪着面无表情的沈义元,飞快抖出,“对你媳妇都要这样小气吗?” “媳妇?” 沈义元的脸色瞬间乌云密布,阴沉沉,咬牙切齿, “我才不要,赔钱货!” 完了,这次苏一刀的小心肝可不是成肉条了,而是被忽起的腥风血雨,给重重腐蚀的不成形,成粉末了。 “妈妈,沈义元不喜欢我。” 晚上,趴在正吃零食看电视的苏珊腿上的苏一刀小声哭泣着,红通通的鼻头,好可怜的模样。 “恩,是吗。”看晚间八点煽情剧场,正在紧要八卦关头的苏珊只随口回复一句。 苏一刀仰头见妈妈不理睬她,郁闷赌气地爬起,坐在一旁,抓起零食往嘴里塞,也一同看起电视来。人家电视剧画面清晰,人物美观,外加上苏珊又把声音调的大大的。这不,苏一刀小朋友很快就沉迷进去津津有味了。 “不喜欢你不喜欢你,我本来根本就不喜欢你!可是,可是自从我的贞操被你夺去的那一天起,我就喜欢上了你!”某QY派女主撕心裂肺的呼天唤地。 “喔喔——” 小一刀被这华丽丽的狗血剧情杀倒,她眯起的小眼里尽是激情澎湃的一幕,竖起的耳朵里来回荡漾着深情痴语;她的小嘴惊讶的撅成孔状,零食纷纷从嘴边掉落,粉碎的小心肝,就在这一刻,有复活迹象了! 先不喜欢,而后喜欢?咀嚼这句台词半天的苏一刀,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恍然大悟,便一把抓住看得入迷的苏珊,欣喜问道, “妈妈,贞操是什么?” “咦?”听到蛮吓人的两字,苏珊怔怔地俯视发问女儿,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讲解这个成人词汇,贞操……不过,开明母亲的脑筋急转,仍是想到一个既童趣又不会歪曲原意的解释, “小一刀你知道吗?贞操呢,是一个人身上最宝贵的东西,仅仅的一个,丢了,是永远都找不回来的。就像你喜欢的棒棒糖,吃了,就没有了。” “哦。” 苏一刀了解般的点头,再转向电视机,正好放到八点档男女主角深情拥抱在一起, “妈妈,贞操好神奇哦,竟然可以让不喜欢变为喜欢。” 苏珊笑眯眯,心里痒痒的又有逗弄的想法了, “小一刀,你会不会拿自己最喜欢的棒棒糖送给别人?” “不会。” “如果对方是你最喜欢的人呢?” “……可能会吧。” “那么有人送你棒棒糖吃呢?” “他一定是最喜欢我的人!” 瞧着苏一刀绝对的神态,苏珊捂嘴偷笑,也顾不上电视剧,而是立马兴致勃勃的开导起来,“小一刀你要牢牢记住,贞操就如同棒棒糖,当一个人的贞操,在你手上的时候,那么他,一定是最喜欢你的。所以,你要——” “沈义元,我要夺了你的贞操!” 光天化日之下的晴空霹雳,镜头已到第二日,深受苏珊一晚教育的苏一刀一早就开始化悲愤为力量,将言语付之于行动,悄悄守候在沈家杂货铺门口,等着沈义元。直到中午,才看见手捧书籍的他出现在视野里,苏一刀立马闪电般冲去,抢过书,眼神威胁受到震惊的神童要乖乖听她说话,不准离开。于是,就有了如上的一句,令人遐想万分的一句…… 怒目而视的沈义元,一股难以抑制的怨气,一种恨之入骨的情绪油然而生, “无耻!” 最后,他连书都没要,转身径直离开,步伐很快,眨眼就没影了。 “小元呢?”沈妈听见动静,走了出来却发现只有苏一刀一人,“小一刀来了呀。” “阿姨。”苏一刀无力地喊着。 沈妈注意到苏一刀受打击的落寞神情,想起方才似乎也听到他儿子的低吼,便微微一笑,柔声安慰,“小一刀,其实,我们家小元是在害羞呢!”她挤挤眼,“小元跟他爸一样,木讷的很,成天就知道看书,想当年,还是我先追的他呢!” “真的?” 悲喜交集的苏一刀开始兴奋了,只见她两手叉腰,情不自禁仰天大笑, “沈义元的贞操是我的!” “哎?” 这回,该轮到沈妈呆愣犯傻了…… 虽说有了沈妈的保证,但从那以后,苏一刀就再也没碰见沈义元,偶尔的一次远远瞥见,还没等她奔过去,就瞅着沈义元扭头疾跑。再来又没过多久,苏一刀要上小学,而苏珊也找到一份晚上的工作,家里忙起来,一刀小朋友就更没时间去沈家铺子了。 也不知苏珊从哪里找来的门路,苏一刀很顺利地进入了金锦一小,还是一班。街坊领居们私下窃语,也不知是谁说了什么,大家看苏家妈妈苏珊的眼神特奇怪。有的,还甚至在街上拦下苏一刀,并偷偷询问, “小一刀,你妈好像晚上都不在家哦,你不害怕吗?唉,她是什么工作啊,需要那么晚回来?” 背书包穿校服的苏一刀笑着摇头,“不会的,我很早就睡了,所以没关系。” “那你妈妈她的工作?” “妈妈的歌唱的不要太好听哦。” 苏一刀实话实说,忽然头一扭,居然发现了许久未见的沈义元,她赶紧摆摆手告别旁人,蹑手蹑脚地想靠近他。沈义元是站在一个茶水摊的外面,在跟谁说话。 “我不可能教你蝴蝶刀的!” 从茶水摊里传出凶狠的一句,吓到了在接近中的苏一刀,她平缓气息,摸摸胸口,躲在墙角悄悄朝那里打量。这时,一位大爷走了出来,棕色的头发,铜青色的脸上满是皱纹,他粗声粗气,对着一旁恭敬笔直的沈义元教训, “你别再来烦我了,我这刀法,传女不传男!” 什么刀法? 苏一刀眼睁睁地望着板着脸离开的沈义元,没敢追上去,而是仔细的听着茶馆里的谈论声,弄清楚了老人是谁,准备回家问她妈妈去。 “妈妈,茶摊的古大爷是谁呀?” 忙着准备晚饭的苏珊愣了会,笑着说道:“你认识他?” “不认识,只不过听到有人说他是个坏人,仗着自己会使刀,成天惹事,连自己的孙女都害死了。”苏一刀皱着眉头,吐出下午在路上听到的话。 苏珊停下手中动作,心里好气,“你别听人家胡说,古爷爷是好人,最喜欢打抱不平了。” “那他孙女……”苏一刀迷惑起来。 苏珊头一次脸上显现怒火,“古爷爷的儿子不是个好东西,丢下亲生女儿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古爷爷独自一人抚养孙女长大。那天古爷爷晚上加班,他的孙女半夜急病,家里无人,等第二日送去医院时,就已经去了……古爷爷,一夜白头……” “不对,他的头发不是白色。”苏一刀用心聆听,挺伤感。 “是染的。” 苏珊苦笑摇头,随即沉默的注视苏一刀半晌,猛然间紧紧抱住, “小一刀,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提前告诉妈妈,千万不要硬撑。家里电话就放在床头,妈妈工作的号码你要牢牢背熟,妈妈会尽量赶回来陪你的。对不起,让小一刀受苦了。” 隐约的哭腔,让苏一刀心里有点难受,小力拍拍她妈妈的后背,苏一刀一字一句轻松笑着说:“我知道,妈妈是为了我,才会努力的工作。我要快快长大,这样,妈妈就不会很辛苦了。我最喜欢妈妈,所以,请不用担心我。” 第二日,红肿着双眼的苏一刀独自来到茶摊,一眼就瞧见忙碌中的古大爷,她咧开笑,“古爷爷,请你教我蝴蝶刀。” 古大爷手一抖,茶壶差点掉落,他回首看了笑嘻嘻的苏一刀一眼,又转过去,“不教。”果断拒绝。 “古爷爷你不是说教女不教男吗?”苏一刀着急了,扯扯古大爷的衣角,可怜委屈的模样。 古大爷放下茶壶,一只手轻轻推开苏一刀,严肃盯着她,“你不是我家人,我的刀法,不传外人!” “家人?” 苏一刀歪着脑袋仔细瞧着对方,古大爷则是被看得有些不自然, “快走吧,蝴蝶刀……唉,是不传人的。” 同样被撵走的苏一刀会放弃吗? 肯定不会!没看到她今天又来了吗…… “古爷爷,教我蝴蝶刀吧。” 古大爷一听到这娇气的童音,就知道一定是昨日的小丫头,他转身,“不可——”却当场深深惊讶住,“你这是……” 此刻,明亮不刺眼的阳光柔柔地撒下,闪耀着棕色光泽的发丝,招摇而又暖暖的,焕然一新的苏一刀喜滋滋地摸着她自己的头发, “古爷爷你看,我们的头发都是一模一样的!我们站在一起啊,说不定人家都会以为我们是祖孙俩哦!” “你你……你这么小就去染发了?”古爷爷不知该说什么好,““你妈没说话吗?” “她说了!”苏一刀捂嘴吃吃笑,开开心心转了个圈, “妈妈说,颜色很漂亮!” “你这丫头——” 古大爷怔怔地凝望着笑的美美的苏一刀,身形一颤,背过去用袖口轻轻抹了抹眼角, “我教你蝴蝶刀,但是,很疼的,要有吃苦的准备。” “没关系!” 因此,苏一刀刻苦学习蝴蝶刀法的日子就此开始,而她第一个想告诉的,就是那个仍然躲她远远,视她为灾的沈义元, “沈义元!沈义元!” 刚出门的沈义元又听到了最不想听见的声音,他叹口气,刚准备奔跑时, “沈义元别跑!我教你蝴蝶刀!” 一阵迟疑,沈义元疑惑地看着前面气喘吁吁跑来的小女孩, “沈义元,我,我会蝴蝶刀了……” 疾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苏一刀站在沈义元眼前,大口喘着,而后憋出一笑,伸出手,摊开——一把银色的小刀静静地躺在,道道微细血痕,布满红色黑色条纹伤疤,已不复原先白嫩的小手上, “蝴蝶刀,我教你。” 不可置信,定神细看这一幕的沈义元,眼眸里满是嫉妒以及鄙夷,而后轻轻地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在低沉的说: “苏一刀,你想要什么……” 《萝莉,强X正太!(中)》完 萝莉,强X正太!(下)(修改) 《萝莉,强X正太!(下)》 “苏一刀,你想要什么……” “我——” 当然是你的贞操!苏一刀犹犹豫豫,那别扭的两字刚到嘴边,便赶紧咽了下去。她在担心,万一沈义元听了大发雷霆,又跑了怎办!苦瓜脸的苏一刀烦恼地望着冷眼瞪自己的沈义元,不得已,红唇动动,讨好般的, “我想要你——” 话没说完,她就看见对方脸上肌肉一僵,似乎轻轻抖动下,眼睛还微微眯了起来。不由得,心里一个猛跳,苏一刀赶紧蹦出下面的话, “你送我棒棒糖好吗?” 听的清清楚楚的沈义元的嘴角在笑,本该是友善的笑,可突然的就让苏一刀浑身不寒而栗。半晌,他略带平静地对着她说:“好。” “真的!”苏一刀瞬间兴奋地蹦起来,情不自禁地上前拉住对方冷冰冰的小手,“我现在要上学,所以每天下午放学后来教你哦。” “放开手!”皱眉头,一脸嫌恶表情的沈义元用力挣脱出,两只小手互相搓了又搓,白了仍在傻笑的苏一刀几眼,掉头就走。 没有追上去的苏一刀乐呵呵地目送着他,小手乱挥,口中嚷嚷:“沈义元,每天下午四点半,我们在公园见!你一定要等我!” …… 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苏一刀终于圆满了一个小小的心愿,她之所以改口,让沈义元给她棒棒糖。是因为,在她心里,她很希望沈义元能心甘情愿地送她糖,送她最喜欢的东西,这是做朋友的最直接的表达方式,比那个什么贞操二字要好听得多。 既然苏一刀也收起了小徒弟,那么她就更要多多勤奋练习蝴蝶刀了。锐利细薄的刀片时不时的就在苏一刀的手指上留下看不见的伤口,等到结束洗手时,感觉到根根刺痛的她才发现指尖满是鲜血。 到了四点半,用心当老师的苏一刀盯着沈义元修长的手指半天,她想了想,小声对他说道: “沈义元,最开始学习的时候,你要在手指上包好胶带哦。” “恩。”沈义元倒没说什么,点点头,不让她帮忙,是自己给自己飞快包扎好。 这回,放下心来的苏一刀满意极了,而后,便开始孜孜不倦地教导起来。 或许是因为沈义元对于小刀的手感不太好,所以学习的速度很慢,往往一个动作在失败了数十次后,才能掌握住。为此,开始时的苏一刀还是在耐心的讲解,但到后来,察觉到沈义元笨拙的武学天分时,她便极其得意。 时间飞速,又过了一年,等到虚荣膨胀性的暴涨,仗着自己是人家的师傅,苏一刀女侠逐渐开始捉弄起沈义元来,或是拉着他照相,或是提出一些有点无理的要求,或是以学武的名义逼着他答应。可是,等每回事完后,看着沈义元铁青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苏一刀心里就会闷闷的。她覆上胸口,心里默念母亲名言几遍,‘妈妈说过的,打是亲骂是爱。我这样做,就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沈义元,我喜欢你。”撑着脑袋,坐在台阶上的苏一刀盯着正喝喝耍刀的沈义元,口中喃喃自语。 “什么”耳边有动静的沈义元回过头,不耐烦地望着对方,“又有什么事?” 差点被猜透心事的苏一刀呆滞了下,吞了吞口水,嘿嘿傻笑,随口一句,“沈义元,你不是神童吗?怎么连这么小巧的蝴蝶刀都学不好?怪不得古爷爷不肯收你为徒呢……” “哗——” 刀锋划过空气,惊险地擦过苏一刀煞白的脸庞,她紧张瞅住丢弃在不远处的蝴蝶刀,再注视着横眉怒目的沈义元,张了张嘴,脑袋一片空白。 “我不学了!” 气急败坏,怒火在胸口急速翻腾的沈义元在大发雷霆,跺了跺脚,黑着脸大步离开。 苏一刀惊惶无措,她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沈义元,默默地捡起蝴蝶刀,银光闪闪,刺得心里微痛。 之后的几天,苏一刀都没见到沈义元的身影,虽然他们都在同一所小学,只有年级不一样,但她却无法上前与他说话。原因是,每当她偷偷溜到低一年级的沈义元的班级时,总是能看见一群小女孩包围着他,叽叽喳喳好不热闹。放学后跑着去沈家铺子门口藏好等待,迎接他的,却是这样一幅场景—— 苏一刀是两眼睁大,掺杂着失望与震惊地盯着沈义元,他竟然和一个女孩子一起回家,脸上笑的是那么的开心。 沈义元,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这样笑过,苏一刀忽然觉得眼角一阵酸酸的,她嗅了下鼻子,又看到沈妈笑吟吟地迎出门,跟那女孩不知说了什么,三人一起笑出声,乐融融的好像一家人。 还好,他们没看见自己,苏一刀不是滋味地摸摸头顶。其实她是有感觉的,在染完头发后,很多大人看她的目光都有所变化,不像以前那样夸她可爱,而是以一种异样可惜的眼神打量着她,好不舒服。 她不是个坏孩子,她要做个好孩子,苏一刀咬了咬下唇,眼里模糊,一片悲哀地看着前方。她有好几年都没在沈爸沈妈面前出现,为的就是害怕他们看见她的发,然后也用那种很不舒服的目光看她。【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会笑着捏捏她,夸奖她,关心她,送她糖的沈家人,苏一刀不愿意失去。 她用力擦着眼角,却越来越模糊,一路上,苏一刀就这样小声抽噎,拼命擦眼睛的回家了,谁都没有打扰。至此以后,小一刀笑的次数渐渐减少,下课后去练刀,再安静坐在小花园里等待着某人。可惜,一直都没等到,苏一刀总是孤单一人,坐到夜幕降临,能看见圆月的时候。她拍拍小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看不出神色地离开。 在一天放学后,雨下得很大,还闪电打雷。苏一刀站在教学楼台阶上,看着班上的学生一个个扑进焦急赶来的家长们的怀里撒娇,耳边则是孩子们害怕啼哭与家长们不断地安慰安抚声。 苏一刀别过眼,想起她妈妈在上班,还是等到雨小点跑回家吧,于是撇撇嘴,探出半个身子,想看看雨究竟下的有多大。猛然间,一道刷亮的闪电劈来,紧接着又轰隆巨雷,吓得大叫一声的苏一刀赶紧缩回身子,浑身哆嗦,牙齿不停咯吱响,害怕极了。平静一会,她再抬眼,小心翼翼望向前面,却呆呆的愣住了, “沈义元……” 在雨中撑着一把黑伞的正是许久未见的沈义元,因离得远,看不清对方表情的苏一刀刚想呼喊,却被身后的一股大力推了出去。毫无防备,没站稳的苏一刀重重跌下台阶,摔倒在雨中。 大雨扑面,衣服全被淋透的苏一刀忍住透骨的冰寒,努力爬起,但由于背上剧痛,她只能半跪着。仰头,映在眼底的依然是无动于衷的那把黑伞,沈义元没有任何想要过来的意向,反倒是另一把小红伞的接近。两把伞紧紧地挨在一起,风雨中传来银铃般的清脆脆的笑声。真的很刺耳,苏一刀两眼模糊地注视他们的离去,这时的雨势,似乎更大了…… “苏一刀,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 身后,是尖细的嘲讽讥笑。回头,苏一刀一眼就认出是班上的几个女生,原来刚才,是她们推的她。 “苏一刀,你根本就不配做我们一班生!” 苏一刀沉默不语的听着她们一言一语的讽刺,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班上人那么针对她,难道只是因为发色吗? “苏一刀,我妈说你妈是只狐狸精!专做低三下四的勾当!你能进一班,还不知她是勾上了哪个野男人呢!” 话语越来越刻薄,苏一刀终于没能忍住心中怒火,下意识的,她伸手在口袋里掏着一样东西,是她的蝴蝶刀。不过,在她还没拿出来时,一声怒吼炸开, “小丫头们在做什么!这么小就懂得欺负人!” 一把伞稳稳地遮在满身是水的苏一刀顶头,她不可置信仰望,“古爷爷……” 台阶上的女生们一见有大人来,便赶紧四下哄散。 “古爷爷,你怎么来了?”苏一刀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露出灿烂微笑。 古大爷叹气地看着一身邋遢的她,心疼不已,“一刀啊,我知道你妈妈上班,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是雷暴雨,我担心你会着急。这不,给你送伞来啦。”说到这里,他让苏一刀撑着伞,拿出预备好的毛巾,轻轻擦拭着苏一刀潮湿的头发;又一手递来随身带的另一把小粉伞,“你用它。” “粉色?”苏一刀欣喜接过,但又很怀疑,“古爷爷你怎么会有粉色的伞?” 古大爷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眼神恍惚,他低低地说:“是我孙女的,她最喜欢粉色。” “我也喜欢粉色。”苏一刀笑得甜甜的,也像刚才班上同学般开始撒娇起来,拉住古大爷的衣角,“爷爷,谢谢你!” “爷爷?”突然没听见自己姓氏的古大爷身形一颤,低头凝视着撑着粉伞的小女孩,茫然间,心口就温暖开来,但他仍是哼哼,似是教训,“小一刀,我说过多少次,我是你师傅,不准不分长辈的乱喊!” “爷爷,多亲切。”苏一刀牙齿啃着毛巾,吭哧吭哧,在抗议。 “哼。”古大爷无奈苦笑,忽然想到一件事,便面色严肃起,“小一刀,你刚才是不是想用蝴蝶刀!” “是。”被抓到小尾巴的苏一刀立刻泄气,连忙低头承认,但还要反驳下,“可是她们欺负我在先!” “那也不允许使用!”古爷爷斩钉截铁拒绝。 “既然不能使用,我学习蝴蝶刀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呢?”苏一刀非常郁闷不解。 “你还小,分辨不清是非。蝴蝶刀,一刀见血,不到万不得已,不准用!”古大爷语重心长说道,又见苏一刀疑惑的小脸,怜爱笑笑,“小一刀不是想做个好孩子吗?要知道,蝴蝶刀一出手,小一刀就是坏孩子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坏孩子?” “是啊,所以呢,蝴蝶刀法是让小一刀强身健体,头脑敏捷成绩棒棒的!” “爷爷,如果,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使用了呢?” “恩。” 古大爷沉思几秒,定眼望着一脸紧张,满是期待的苏一刀,下定决心给她一个严重的红色警告, “蝴蝶刀出,自绝抵命!” “自觉抵命?”苏一刀不懂这四字。 “像这样。”古大爷做了个捅胸口的动作,语气铿锵, “会死的!” “所以呀,小一刀要永远当个好孩子哦……” 那个时候的苏一刀似懂非懂,她歪着脑袋,耳边是雨点打在伞上的砰砰声,眼里是古大爷的夸张动作,不由得会心一笑。 那个时候的她在想,要永远的做个好孩子,听话的,讨大人们喜欢的好孩子。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 在不久后,她将经历许多,不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承受的残酷,还有痛苦的事; 她以为,什么都没有了—— 空白的世界,毫无感觉的心,是一辈子; 敬请期待下一章: 《那年,年幼无知!》 那年,年幼无知!(上) 《那年,年幼无知!(上)》 古大爷见苏一刀单薄的小身子被雨水打湿的不成样,还微微颤抖,叹口气,心疼起,“小一刀,要不要来我家写作业?” “可以吗?”苏一刀冻得直跳脚,有所期待的仰望着。 古大爷轻咳一声,“我走之前家里已经开了暖气,瞧你现在的样子,我怎可放心让你独自一人在家呀!”说着,他有些不自在的笑笑,“我揉了面,煮了些水饺,其实我手艺很好的,我孙女就特别爱吃我包的肉馅水饺……小一刀,想不想来我家尝尝呀……” 苏一刀喜出望外,先前的寒冷一扫而空,乐呵呵的,还舔舔嘴角,“去去去!我要去爷爷家吃水饺!” “好啊。”古大爷慈祥的微笑,但好像想起什么,脸色稍稍阴郁下,“小一刀,你为什么要教沈家儿子蝴蝶刀啊?爷爷当初可是拒收他为徒的。” “哎?”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古大爷挑起了让苏一刀很为难的话题,愁眉苦脸的她抓抓头皮,讨好般的笑眯眯,“爷爷,我就稍微教了他一点点而已嘛……沈义元跟我是同学,要互相帮助啊!” “哼,帮助他?”古大爷嗤之以鼻,摇摇头,“大伙都说沈家小子是神童,以后会成大器。而我看,哼,不懂礼貌的小毛孩一个。” 苏一刀半信半疑,不明白,“可是,他真的相当聪明。” “小一刀千万别喜欢上他呀!虽然沈家小子的皮相好些,可那就叫做小白脸!女孩子是绝对不能喜欢小白脸的,以后会吃亏!” “小白脸?”苏一刀摸摸她自己的小脸,“脸很白吗?” “不是。”古大爷一时也难以解释,只好尴尬开口,“就是指要靠女孩子才能办事的男孩……” “沈义元没有靠我!”苏一刀一听,便急了,赶紧胡搅蛮缠乱嚷嚷,“没有没有,我只是教了他一点点蝴蝶刀而已,因为我想收徒弟呀,所以才教他的!” “小一刀,你敢说最开始找我拜师,不是为了他?”早就知晓一切的古大爷讲出一句让苏一刀立马脸色突变的话语。 “我,我……”苏一刀支支吾吾,小嘴张张合合,恐慌的不知该如何作答。 “呵呵。”见此尴尬,古大爷也不再往下问,而是直接转移话题,笑着做鬼脸,“小一刀,我们要赶快回家,不然水饺就要糊了。” “吃水饺!”苏一刀小朋友立马就被食物吸引住。 此刻的雨越下越大,温度是在急剧下降,一路上笑笑闹闹的祖孙俩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另外,对于正在张嘴哈哈笑的苏一刀来说,这时的她,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一切不痛快的事,远远地,她把它们抛之脑后…… 几天大雨过后,就是阳光灿烂的大晴天,早就放学了的苏一刀仰头站在马路边,盯着半空中的彩虹好长一段时间。 “这不是小一刀吗?” 熟悉的感叹声传来,苏一刀的心脏猛然一紧缩,她迟疑的回头,见到熟悉的两个大人,于是小手不由自主握住,嘴里是在嘿嘿干笑,“叔叔阿姨好。” “好什么,我和你家沈叔叔都好久没见到你了,小一刀也不知道来看看我们,亏我们还一直把你记在心上呢!” 原来是刚进完货的沈爸沈妈看见了在路边发呆的苏一刀,便连忙停下来,上去打招呼。 “我,上学了,学习忙。”苏一刀下意识的朝地上看去,因为不知所措的她,两眼根本就不敢跟沈爸沈妈对视。 “你这孩子。”沈妈上前一步,轻轻牵起苏一刀冰凉的小手,语调缓慢又温柔,“小一刀,你怎么把头发给染了?” “……”苏一刀依然低头盯着地面,她在四下寻找洞洞,为什么地面上就不能有个坑呢?如果能被她发现,她肯定会当场跳下去,深埋自己! 而后,当温暖的大手小心地揉了揉苏一刀的头顶,心里极度不平静的她慢慢抬眼,望过去,与从前一样,脸上满是微笑的沈妈正温柔怜爱的凝视着她。 “小一刀,也知道要染发了呀!” 啧啧嘴的沈妈眯起眼睛,看的苏一刀心里一阵紧张。可是,接下来吐出的话,却让小一刀差一点,就哭了…… “小一刀你知道吗?染发可是很伤身体的,要多注意哦。不过,很漂亮,我们可爱的小一刀,是大人了!” “真的?”鼻音很重,苏一刀开始抽噎起来。 “哎呀,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沈妈一见这架势慌神了,连忙喊着沈爸,“老头子快来,把糖拿来,快点呀。”她大手抓了一把,塞的苏一刀的口袋鼓鼓的,再掏出手帕帮她擦去腮边的泪水,“小一刀,难过的话,就吃糖!我们今天刚去进的新货,新品种很好吃的哦。你也不来我们铺子了,唉,也怪我们太忙,只有两个守店,离不开呀,不然早就去你家拜访了!对了,棒棒糖有吃腻吗?要不,下一次我让小元换个品种带给你?” “棒棒糖?”拼命止住泪水的苏一刀嗅了嗅鼻子,一脸迷糊。 “是呀,我看你都没来了,就让小元每天带棒棒糖给你呀。”沈妈看到苏一刀摇摇晃晃的模样,不禁也纳闷起,“难道……你不知道吗?” “没有没有,谢谢沈阿姨,棒棒糖很好吃,沈义元,每天都有给我带的……” 苏一刀哀伤的又想哭了,但这次她忍住了,狠狠地咬着下唇,直至咬破。虽然最初苏一刀以送棒棒糖为要挟,要求沈义元,但人家那时在铺子里的讽刺,她是牢牢记在心里的。 沈家进这些糖,是需要钱的,更何况当时的沈义元,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地给她。因此头几次,在沈义元气呼呼地把糖扔给她之后,苏一刀决定不过问,他想给就给,不给,也就算了吧。 可是如今,当沈妈妈讲出这样一番话时,苏一刀受到极大的震惊,每天都给他糖!但事实上,她什么都没有收到…… “小一刀,明天周末来店里玩吧。”沈妈妈又开始捏捏人家小脸蛋,爱不释手。 “好!“苏一刀一口答应,正好,她也想见见沈义元,顺便问他,为什么…… 第二天刮着大风,古爷爷因为去了外地,所以这几天都不用练武。之后,等苏一刀快要走到沈家杂货铺时,乒乓一声巨响,吓了她一跳。往前看,沈家铺子外面的架子全倒了,不是大风刮的,而是—— “大爷我告你们讲,下周再不还钱,我们就把你的店全拆了!”三个理着爆炸头,大摇大摆,挥着满是纹身的胳膊的混混们怒吼着,连续几脚,将架子全部踢倒。 弯腰赔笑,不断递酒递烟的沈爸沈妈浑身颤抖畏惧,“我们再过几天肯定还钱!” “这还差不多!”留下一地烟蒂的他们哼哼离开。 一直关注这一切的苏一刀快速跑上前,搀扶起他们,“叔叔阿姨怎么了?他们是谁?为什么会砸店?” “不好意思,让小一刀受惊了,这么早,小元还没回家呢。”沈妈硬是挤出笑容,“来,外面让叔叔先打扫下,我们进屋吧。” 忐忑不安,跟着沈妈进到内屋的苏一刀犹豫着问道:“阿姨,他们是坏人吧,来欺负你们。” “小一刀,这桶棒棒糖你都带回家吧,送你的。”沈阿姨捶了捶背,捧着一个大圆筒,苦笑神伤,“小一刀,我和你沈叔叔决定,再过几天就搬家,搬到外区。” “为什么?沈义元不还在这里上学吗?”苏一刀跳起来,急急忙忙说道。 “不要紧的,小元的成绩很好,我们当时会花那么大功夫搬进金锦区,也是为了能让他能参加金锦一小的入学考试。现在,我们已经满足了。”沈妈点点头,望向墙上的张张奖状,心里比较舒坦些。 “是他们,逼你们搬家的吗?”苏一刀忽然严肃地盯着对方。 “是我们的错,没有按时还钱——” “嗨,驴打滚的我们怎么还呀!” 已经整理好店面的沈爸刚进来就听到这句,当场就截断沈妈的话。 苏一刀若有所思地环望他们,“叔叔阿姨,如果他们不来逼你们的话,你们是不是就不搬家了?” “傻孩子,别担心了。”沈妈爱怜地搂住小一刀,拍拍她,“不要难过,就算我们搬走了,还有小元在呀,我们还等着漂亮的小一刀做沈家媳妇呢。” “恩。”苏一刀没答话,只是将脑袋在沈妈怀里蹭了又蹭。 又坐了半个多小时,苏一刀有礼貌的告别,没等沈义元回来。可是刚出门没走几步,她就看见一双冷冷,充满鄙夷的眼睛;还有,一个好奇,疑惑的眼神。 “沈义元,你认识她吗?” 甜美的,长长的童音。刹那,苏一刀的视线落在讲话的小女孩的手上,一根棒棒糖。忽然,心口一阵阵的痛,昨日的疑问,她似乎全都明白了。 “不认识。”漠然的气息擦肩而过,“谷雨,我们快点走吧,妈妈会等急的。” “好!” 两个人,两个方向,苏一刀低头,小手按在胸口上,“好像,不疼了……”她笑笑,当做没事一样的离开。 时间在继续,又过了一天,苏一刀很早就起来,拉着苏珊问东问西,还一脸郑重, “妈妈,如果你喜欢的人遇到危险了,你会去救她吗?” “当然会啦,要打抱不平嘛,不过——” “不过?” “必须在我能力所及之事才行哦,否则的话,就是帮倒忙!懂了吗,小一刀?”苏珊用心帮小一刀扎好头发,“妈妈昨天买了新头绳,你喜欢吗?” “喜欢。” 对着镜子照半天的苏一刀粲然一笑,苏珊顿时心口一惊,忽然就问,“你,今天是要做什么事吗?” “能力所及之事!”苏一刀铿锵有力道,悄悄地,握紧口袋里的蝴蝶刀。 “古爷爷是不是今天回来?”苏珊越想越不对劲,可又想不出什么理由。 “恩,爷爷下午回来。”苏一刀点点头,之后就一直沉默,看的苏珊担心半天。 无论苏珊再怎样着急,等上了班,出了家门的她,是根本无法管到苏一刀的。而那天下午,黑道上发生了一件大事,道上的很多人都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女孩,手持蝴蝶刀,大败三巨头,不要命的打法,人称,太妹一刀。 那天,苏一刀,一战成名…… 《那年,年幼无知!(上)》完 看到大家留言了,其实现在写的这几章,可以算是苏一刀的小番外了~从苏一刀的角度看,亲们肯定会说要虐沈义元……但是,我只能说,神童,也是一个好孩子来的…… 那年,年幼无知!(下) 《那年,年幼无知!(下)》 蝴蝶出鞘,锋芒毕露,见神杀神遇佛杀佛,狠!准!快!。刺鼻的腥风血雨之中,忽而,幻化的剑光淡淡地闪烁,飘飘然,一抹粉轻悠悠的落地,一根头绳安静的躺在平地上,直至一重一轻的脚步声过来,指尖还滴着鲜血的小手虚弱地拾起它,折叠好的放进口袋里。紧接着闷哼三声,物体重重落地的三声。 出了门,天气晴朗,还好此刻路上无人,否则他们一定会很惊讶地看到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撕开口的衣襟,乱蓬蓬的散发,染红的双手,污点斑斑的小脸…… 咬着牙,硬挺着这一切的苏一刀头脑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想法。此刻的她,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家!但是,怎可能如意呢?拖着满身伤痕的苏一刀,还是遇见了一个人,于是头脑轰的一下炸开了, “沈……义元。” 漠然冷望的沈义元见到对方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得皱了下眉头,“你去做什么了?” “呵呵。”苏一刀赶紧整整衣角,掩饰般的干笑几声,“比武去了……” “哼。”冷笑一下的沈义元没再问下去,径直地,从她身边走开。 “沈义元!” 苏一刀连忙大喊,对方停下脚步,不耐烦地转移目光过来, “什么事?” “我,喜欢你。” 苏一刀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但还是让沈义元听见,冷眼嘲笑,哼哼的咬牙,“你喜欢我什么?我是七班生,可比不上你的精英一班!” “不会啊,沈义元你很聪明,我最喜欢聪明的人了……”苏一刀赶紧挑重点,带着讨好他的意思讲,尤其是特别强调了他是神童,很值得喜欢如此等等。 “我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你!我,最讨厌你!”不等苏一刀说完,沈义元的两眼射出凛冽的恨意,丢下两句怒言,扭头就走。 “沈义元……” 无辜的,很可怜的声音,苏一刀受伤的小身子在寒风中时不时颤抖畏缩,呆呆地远视沈义元决绝的离开,小脸耷拉下来,落寞地往前走。 “苏一刀!” 严厉而又熟悉的教训声在她身后响起,苏一刀脑袋一缩,慢腾腾转过身, “爷爷。” 满目尽是古大爷怒气冲天的愤慨,第一次连名道姓的冲着她,“苏一刀,师傅之前有没有说过不准向外人出刀的规定!” “有。”内疚惭愧,全是深深自埋自怨的苏一刀低下头,眼睛闭得紧紧,小手握成拳头,油然而生的,是另一种决定。 “我不是说过吗?绝对不可以使出蝴蝶刀!你瞧瞧你做了什么好事?我一回来就听到发生了大事,没想到你竟然就是闹事人!苏一刀,你说说,使出蝴蝶刀的后果是什么?” 古大爷摇头叹气,想着该如何处理这件大事,心头大乱,嘴里则在不停唠叨。 “自觉抵命。” “哎?” 突兀的听见这四字的古大爷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见身体倒地声,还有,缕缕刺鼻的血腥味。连忙上前扶去,他慌了,小小的蝴蝶刀赫然插在苏一刀的胸口上。这个傻孩子,竟然学会了自杀!这个犟性子,就不能多想想,好好听他把话说完吗! ……救护车来,救护车去。 浓烈的药水味,剧痛的胸口,急速并痛心的呼唤声,睁开眼,白茫茫,小一刀终于苏醒。她侧头,一眼望见两眼红通通的苏珊,张嘴,微微开口,“妈妈,对不起……” “身子还疼吗?”苏珊刮刮她苍白的小脸蛋,“幸好那是你没力气了,刀尖没有深入,不然……”她抿了抿嘴唇,稍稍使力的用手指弹着苏一刀的额头,“小一刀,你怎能做这么危险的事!让妈妈担心!而且,古爷爷他……也为你难过啊……” “古爷爷很生气吗?妈妈,我想见爷爷……”苏一刀把小脸缩进被子里,只露出悲伤并充满惭愧的双眼。 “后天,爷爷会来医院看望你的,等那时,小一刀要好好道歉!”苏珊别过脸,口中如此说道。 “恩。”紧紧抓着被角的苏一刀默默点头。 古大爷是笑眯眯的来到病房看望苏一刀的,见到小一刀小手躲躲闪闪,原来是不愿挂水。 “小一刀之前的勇敢跑到哪里去了?”呵呵开玩笑的古爷爷坐在床边,怜爱的捏捏苏一刀的脸蛋,“才住院两天,就瘦了呀。” “爷爷。”心里激动欢喜的苏一刀乖乖端坐在床上,郑重的低头认错,“师傅对不起,徒弟以后绝对不会再犯错了!请师傅原谅!” “呵呵。”古大爷笑笑,“小一刀,其实,你的想法出发点,没错。你的所作所为,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爷爷……”苏一刀惊讶的张大嘴,“那沈叔叔沈阿姨……” “沈家人不知道,因为,这可是个秘密哦。那三人的伤势不是很重,而且之前也犯过案,已经被送到其他城市了,不会再回来。”古大爷轻轻打开随身的小包,一把崭新的金色蝴蝶刀呈现他们眼前,“小一刀,这可是双刃蝴蝶刀,平日练刀,就用钝的那面,这样就不会伤手了。” “爷爷,犯了大错的我还可以跟您一起练刀法吗?”苏一刀小心翼翼接过,脸上忐忑不安。 “小一刀是拔刀相助,虽然有些鲁莽,头脑笨笨的也不多思考。”古大爷开玩笑道。 “我才不是。”苏一刀撇撇嘴,郁闷无比。 这时,古大爷却停下微笑,“小一刀,爷爷要搬去一个地方居住了。所以,你要乖乖的,好好练功,听妈妈话哦。爷爷,会回来看你的。” “爷爷要搬家?为什么?”苏一刀突然起身,挂水瓶都被晃悠着。 “一刀小心。”古大爷赶紧细心安顿好她,看着她惊恐的模样,心酸的微笑, “小一刀,爷爷老了。老了的话,就会担心生病了怎么办,家里空荡荡的孤单怎么办,没人陪着说话心里难受了怎么办……因此呀,爷爷去的那个新地方,有很多很多人,很热闹……” “一刀会陪你的!爷爷不要走……”苏一刀哭出声来,扎着针管的小手使劲扯住他的袖口。 “小一刀要上学的,要成绩好好的,爷爷我最喜欢好孩子了。”古大爷擦了擦眼睛,扯出笑,“小一刀要乖,要听话,等到一刀什么时候考到年级第一了,爷爷就会马上回来陪你的!” “真的吗?”腮边全是泪的苏一刀眼睛模糊地盯着对方。 “真的!”古大爷伸出手,“小一刀,我们来勾勾手,作保证!” “恩!” 承诺之后就是离别,苏一刀不舍,但仍是要眼睁睁望着古大爷的离去。下意识,她摸到床边他留下的小包,想了想,立马忍痛拔了针管,跳下床小跑到外面。她要还布包给古爷爷,并且还想问,如果真的考了年级第一,能一直保持的话,爷爷是否可以搬回来…… “何连,古大爷的无期徒刑真的就没有一点余地吗?” 刚到大门口的苏一刀猛然听见母亲的声音,是在焦急不安。 “苏珊,我也无能为力,上头的人指明要利用这次事故,来狠狠打压古新德。刺伤三名成年人以及一名三年级女童,是用故意伤人罪来定刑。还好伤得不重,不然肯定就是死刑了。”低沉的男声,背对着苏一刀的是一位身着黑色西服中年男子,“一刀的事我也和学校打过招呼,现在让她好好地在医院休息半年,半年后重读四年级,正好和我儿子何秋阳在同一个班,也有个照顾。” “妈妈。” 突然出声打断他们谈话的苏一刀迟疑着上前,呆呆地, “什么是无期徒刑?爷爷,他会回来吗?我拼命努力学习,考到年级第一,爷爷真的会回来吗?” 苏一刀小小的呜咽,等话一说完,就失声痛哭起。 “一刀……你怎么出来了?地上凉,快点回去啊。”疼痛不已的苏珊大惊失色,慌忙冲过去,紧紧抱起不停啼哭的小一刀,“爷爷没事的,乖啊!” “不要,我要见爷爷!”两脚乱扑腾的苏一刀不依,挣扎着想要下来。 苏珊便匆忙和何连告别,盯着周边人不解的目光,硬是将苏一刀送回病房,安置在床上。在见到一边抽泣还一边怒视自己的小一刀,头一次,苏珊对着心里最疼爱的女儿发了火,大声斥责, “你知道古爷爷为什么会离开我们吗?” “是我的错,不关爷爷的事!”苏一刀也放开一切大叫,“是我伤人,是我拿刀刺伤自己的!” “难道你要让大人们相信你一个小孩子重伤三个大人然后自杀吗?”苏珊的嗓音更大,重重一声,让苏一刀沉默怔滞。苏珊不忍,但仍要继续,“一刀,你要记住,小孩子,是没有资格说话的!” “是我的错,爷爷不在了……是我的错……”苏一刀捂住脸,疼得好像心被挖去一块,她哭的浑身颤抖,嘴里一直在说是自己的过错。 看着不断自责的苏一刀,苏珊一脸痛心但又坚定地对她说:“小一刀,你还小。所以,你要快快长大。这样才能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懂吗?” 苏一刀抬起泪眼,“妈妈,我要长大!” “既然你要长大,所以不能啼啼哭哭。”苏珊一脸平静地推开窗,屋里沉闷之气顿时疏通开来,“就今天,哭吧,痛快的哭吧。然后,要坚强的笑,一辈子笑着。” “妈妈,如果我以后都不哭了,就能很快长大吗?”已经止住哭泣,擦干泪水的苏一刀平静问道。 “是的。”做出肯定答复的苏珊微笑点头。 “长大了,可以见到爷爷吗?”苏一刀咬着下唇,小心问道。 “等小一刀长大了,妈妈就会带着你去!” 长大,从这天起,这两个字深深埋藏于苏一刀的心底,决定要快快长大的她,可以有资格,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她要和过去年幼无知的一切,说声再见…… 至此,苏一刀在这家医院住了半年。为了交纳高昂的费用,以前只工作几个晚上的苏珊,现在不得不每天晚上都要出去工作。白天,还要照顾小一刀的生活,忙得不可开交,只能趁着女儿午休时睡个两小时。 日复一日,苏一刀望着母亲逐渐消瘦的脸庞,扯扯在忙碌的她,“妈妈,你以后白天就回家休息吧,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那怎么可以,小一刀一人在医院可是会孤单的!晚上都没能好好陪你,妈妈觉得好难过,不会是小一刀嫌弃妈妈了吧?”苏珊见小一刀又胖回来的可爱脸蛋,赶紧亲了几口,再抱抱。 “不是不是。”苏一刀飞快摇头,歪着脑袋,乖巧靠在母亲怀里的她想了想,嘻嘻笑道,“妈妈,其实是我交了新朋友,白天要和他玩的!妈妈在的话,多不好意思啊!” 苏珊愣了下,“朋友?”她在考虑总是一人的小一刀什么时候交的新朋友,谁叫答应过古大爷,要保密好,不能让沈家人知晓。因此,她就对他们说小一刀去外地亲戚家借住了。想到这里,苏珊眼睛一亮,笑呵呵地拿出几样东西, “小一刀,快看这是什么!” 此刻的苏一刀还在烦恼该如何回复‘朋友’的事,这让她去哪里找朋友呢?不过,又听见母亲的笑声,她看去,愣住,不发一言。 “小一刀,是棒棒糖哦!吃不吃?” “不吃!”两字,断然拒绝。 “小一刀?”苏珊疑惑的注视她,摸摸她的胸口,“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苏一刀摆摆手。 苏珊犹豫,小一刀现在变得太沉默,她在考虑如果让她女儿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情况会不会好些,于是,“好吧,妈妈呢,就早上下班那会来看望你,之后留你私人空间,晚上上班前再来,好不好?” “好好!”这是迫不及待的点头。 等苏珊走后,小一刀立马蹬蹬跑到顶楼天台上,从最高处往前眺望,看着她妈妈逐渐远去的身影,苏一刀很满意,因为妈妈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了。 “你站在上面做什么?” 软软的,很好听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苏一刀低头俯视,瞧见一个漂亮秀气的小男孩正站在天台下,并好奇的朝上望。 “你管不着!”恶狠狠,没好气的苏一刀径直跳下,帅气的一甩手,看的那男娃娃脸红红的。 “你的头发好好看,你长得好好看。”小男生腼腆笑着,脸上红晕面积扩大。 “哼。”苏一刀不想理会傻乎乎的他,刚准备走时,却发现男孩手上的两根棒棒糖,由于多看了几眼,便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你喜欢棒棒糖吗?你喜欢哪个口味,这是送给你的!”小男孩端端正正,微笑着说道,小手递去一根。 “我根本就不爱吃!”突然怒火猛涨的苏一刀一把手用力推倒没防备的小男孩,盯着他无辜的双眼,冲道,“是你先惹我的!” “对不起!”小男孩乖乖地从地上爬起,依旧笑眯眯,没有丝毫不满,还很礼貌地说道,“我叫何秋阳,你叫什么名字呢?” 瞧着对方半天,没兴趣回答的苏一刀转过身,在踏出第一步后,忽然想到一件事,‘朋友?’便由折回来,定定看着满心期待的小男孩, “我是苏一刀,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听闻,小男孩先是呆愣了下,随后,笑的是极开心, “好!” 金锦区里有一个街边花园,每到五月,那里就是洁白的一片,簇簇拥拥的是,朵朵美丽的梨花。在那里,听说住了一只妖精,白衣白发白眉白毛…… 原来,是只梨花妖! 敬请期待下一章 《白发,梨花少年!》 新新美少年就要出现了,外加前面五只太子爷校草们…… 白发,梨花少年!(上) 《白发,梨花少年!(上)》 住院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瞧瞧我们苏一刀小萝莉的住院生活,咳,那可以说得上是多姿多彩,乐趣无穷呵…… “何秋阳,我要吃西瓜味的棒棒糖!要两根!”骄横跋扈的女高音彻天响。 “好。”软绵绵的言听计从。 “何秋阳,明天我要吃可乐味的棒棒糖,不准你忘了!”继续敖娇女王般的发号命令。 “好。”这是百分百的无条件答应。 “何秋阳……” “好。” …… 面对娇柔无力,易推倒的漂亮小正太,邪恶阴笑的苏一刀挑挑眉,特别有成就感。 面对豪爽大气,御姐式的成熟美萝莉,温柔善良的何秋阳红着脸,特别不好意思。 可惜,女王一刀对于这位时不时做出害羞状的小跟班,却没有多少好感,原因则是,人家的长相…… “小一刀,你看何秋阳长得多好看,如果穿上小裙子,那绝对是比女孩子还要可爱。” 苏珊欣喜地盯着床上看书的两个小家伙,越看越舒服,便不由自主地扒在苏一刀耳边小声乐着八卦道。 “什么?”天打雷劈一巨响,比女孩子还要好看?那岂不是意味着比她还要好看!以前妈妈可都是在夸奖她小可爱的!所以,这是绝不能容忍的!爱嫉妒的苏一刀的小脸上立马漆黑一片,犀利的眼神是在拼命无敌摧残身旁安静看书,毫不知情的乖巧小人儿。 或许是感觉到某种强烈射线,何秋阳忽然头皮一麻,不知所措抬起,正巧就望见‘全神贯注’,眼珠眨都不眨盯住自己的苏一刀。于是放下书,小脸迅速涨红的何秋阳诺诺小声开口, “苏一刀,你想吃东西了吗?” 唉,也不能怪何秋阳会这么敏感,谁叫每当苏一刀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含义都是努努嘴让他递糖,递零食呢!因此,何秋阳几乎每天身上都携带百宝袋,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好吃东西,随时听候小一刀的吩咐。 “我这里有棒棒糖!”何秋阳赶紧往苏一刀身边靠靠,双手奉上糖果一枚,笑的极纯真。 “哼。” 苏一刀才不会领情,如今她的思维,还深深的纠结在对方的‘花容月貌’上,真是越看越不顺眼!好个娘娘腔!她恨恨想。 “哎呀,小秋阳真善良。” 苏珊喜出望外,因为何秋阳生了水痘,不得不住院两个月,但真没想到小一刀口中的朋友,竟然会是他!太巧了!她其实还蛮喜欢温顺听话的何秋阳。虽说他父亲何连是政府高官,但人家小少爷可没一点架子,反倒平易近人,跟她女儿相处的这么好,太意外了。本来,苏珊还在担心马上女儿复读新班会不会有问题呢, “对了,小秋阳,下学期一刀就要和你同班了,你要好好照顾她哦。” “好。”温柔小正太微微点头,一口答应。 苏珊转而又瞧着女儿的乌黑面孔,捂嘴偷笑,“我们的小一刀最喜欢好学生了,她的成绩不太好,所以,还请小秋阳多多帮助她哦。” “妈妈!谁成绩不好!讨厌……”听见,苏一刀敌对意识加强,怨念无比地瞅着自家妈。 “好。”何秋阳满是微笑地扭头看了看郁闷着的苏一刀,点点头,“我是学习委员,帮助差学生是应该的。” 好吧,如果说之前的苏一刀只是碍于情面,只是小声嘀咕埋怨而已;那这次,美正太很诚实,发自内心的一句‘差学生’,可将她完完全全的给惹毛了! “你说谁是差学生!书呆子!” 苏一刀瞬间转过身,一只手大力一推,另一只手直接把还在微笑地何秋阳按在床上;再来一个猛扑,整个小身子全部压在对方瘦弱纤细的腰身上。并且,依旧誓不罢休!已经腾出两只手的苏一刀开始胡乱,使劲地掐着何秋阳身上的小嫩肉,虽然是隔着衣服的。 “苏一刀,不要捏我……好疼……”小脸熟透得像苹果的何秋阳欲哭无泪,被压制死死的,无力地做着,无谓的反抗。 而这一头,被此时突然袭击弄得慌神的苏珊束手无策,瞧瞧小一刀的动作快而猛,这让她怎么拉架…… “我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野蛮啊……” 之后的日子,也许是有了何秋阳的陪伴,成天打打闹闹的,一个多月也就这样陆陆续续的过去了。终于,到了苏一刀出院的那一天—— 苏珊在整理着衣物,注意到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对着窗口望的小一刀,以为她在思念某人,不由笑笑,“何秋阳昨天出院了,明天你上学就可以见到他。” “我知道。”苏一刀随意点头,继续目无表情的注视窗外,却突然冒出一句,“妈妈,我听医院里的人说,沈义元这次期中考试年级最后一名?” 苏珊一愣,反应过来,接着就也谈起了她的听闻。不过,从母亲口中得知沈义元的成绩是突然间的一落千丈,不明原因的翘课,以及身上时常带着的伤痕,苏一刀的脸上仍旧是没有任何情绪。后来,等她复读,进入新班级,偶尔遇见沈义元时,她发现,好像找他茬的不良少年似乎有些多…… 某个放学后的一天,苏一刀费脑筋地甩掉一直跟着她的何秋阳,刚小跑到学校后门,就无意中瞄见一个男生正半跪在地上不住喘气,熟悉的身影, “沈义元。”她走上前,盯着对方散乱的校服,眉头无意间皱了皱。 沈义元缓缓抬头,黑色的瞳孔,冷漠、空洞的不带任何情绪。他摇晃着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冷视了苏一刀一眼,随即转身,一言不发的就这样离开。 “沈义元,我最——” 最什么呢?其实当时苏一刀的话语并未吐完。之后,也算是两人有缘,因为哪怕沈义元心里再怎么不想见到苏一刀,可他,却还是依旧能碰见她,更何况,每次的情形—— “沈义元,你惹到谁了?为什么每次我看见你,都是你最狼狈的时候呢?” 眯着眼,斜靠在栏杆上的苏一刀呵呵窃笑, “要不,你出点血,我让我的小弟们来保护你啊?” 这时的苏一刀由于上次一战成名,在她出院后,竟然有几个不知从哪里得到小道信息的不良少年找来,硬是要跟着她。最开始,苏一刀坚决不愿意,嫌麻烦。可是,在他们帮了家里一些忙之后,看在他们还算比较忠心,苏一刀犹豫下,也就答应了。 “滚。”此刻决绝无情的冷字,炸开。 苏一刀愣神,僵住笑脸,没想到人家神童,居然也会出口伤人了。她当然不会自讨没趣,不过,现在的她也不会忍下这口气,反手一刀,劈向对方。最后,转变为野蛮的太妹一刀,终于开始对天才沈义元精神与身体上的残酷折磨…… 身与心的摧残,是苏一刀向苏珊学习后,最为拿手的绝招。至此以后,只要看见备受欺负的沈义元,苏一刀便会先‘解救’,然后就是—— “你喜不喜欢我?四年七班,沈义元……” 空荡荡的小巷,空气里流淌着丝丝暧昧的气味,咿呀软语,娇小美丽的女孩骑坐在一脸敌视的男孩身上,如情人般的咬耳朵,女孩懒懒地抛个媚眼,红唇一撅,似在撒娇,又像娇嗔埋怨, “真伤心啊,那时,你可说过,要娶苏一刀呢!你忘记了吗?我的,天才小老公……” 小手忽轻忽重地在沈义元小脖子上游动着,时不时地露出点空隙,趁沈义元刚有挣扎,便使劲卡住。往下盯住一副难受难忍痛楚万分神色的男孩,苏一刀满脸坏笑,悄悄松开手,再注视大口出气的对方,她慢悠悠垂下头,声音甜美的,在他耳边说, “你真让我……” 诱惑的话语只留一半,瞬间苏一刀却猛然笔直竖起身子,从高往下,满目骄傲藐视地盯住底下男生的双眼, “恶心!” 最后两字落,快速翻身站起的苏一刀整理好自己的校服,昂起头,哼着欢快的小曲,头也不回的,是根本就没去理睬地上人怎样的,悠闲自在小步往前走去。 暖暖的阳光,温柔地洒在身上;清韵的香,似有若无地萦绕在鼻间,感到全身舒畅的苏一刀使劲地吸了吸鼻子,抬首,迎面,突然而来的就是一阵惊喜—— 一簇簇,‘占断天下白,压尽天下花’的梨花,此刻,正是烂漫时…… 《白发,梨花少年!(上)》完 Q上有亲问我,这文是讲什么的……(汗个) 简单地说,就是差生与好学生的恋爱故事,外加励志考世界名牌大学……(再汗个) 我很萌差优恋,因此本文设定为,女主是差生;男的,自然就是优等生哈…… 篇外篇:苏一刀大事记I 这章额外话题方便各位亲们清楚前文时间顺序哈~~~~ 《篇外篇:苏一刀大事记I》 苏一刀十岁前(包括十岁)大事记—— 五年前,苏珊带着小一刀搬来金锦区。 苏一刀对小其一岁的天才沈义元一见钟情,强烈追求,未果。 六岁上,苏一刀继续锲而不舍的死缠烂打,失败。 六岁下,苏一刀入读金锦小学一年一班。 七岁,苏一刀拜师古大爷,学习蝴蝶刀,并私下教予沈义元。 八岁,升上二年一班的苏一刀,继续教授刀法给入读一年七班沈义元。 九岁,三年一班的苏一刀因出言不慎,惹恼二年七班沈义元,师徒关系决裂。 十岁上,四年一班苏一刀PK三巨头,一战成名。 十岁上,苏一刀住院半年,住院期间认识何秋阳。同年,升入三年七班沈义元成绩直线下降,原因无解。 十岁下,苏一刀复读四年一班,与何秋阳,夏明瑞,睿涛,霍连,刘洋为同班同学。 《十岁记事,完!》 附加人物介绍: 沈义元:金锦区商业街沈家杂货铺独子,公认的天才,四年七班班长。 夏明瑞:全市首富夏家独子,四年一班班长。 何秋阳:省委书记家独子,四年一班学习委员。 霍连:省司法厅厅长家独子,四年一班体育委员。 睿涛:军区司令员独孙,四年一班数学课代表。 刘洋:家底未明,四年一班劳动委员。 ***************************************************************** 再过几个篇章,我们的小一刀就会华丽丽地变身女王一刀…… 风华正茂的高三,花样少女十九岁~~ 白发,梨花少年!(下) 《白发,梨花少年!(下)》 虽说正是梨花烂漫时,但苏一刀这会可没那心情欣赏,她要急着赶回家,因为算算时间,她母亲应该还没去上班。掏出钥匙推开门,苏一刀发怔,映入眼帘的又是一簇白灿灿的梨花。此时屋里听到声响的苏珊走出,奇【﹕】书【﹕】网见到愣神盯住桌子的小一刀,不由会心笑笑, “这可是店主阿姨送的,很漂亮吧,小一刀有空的话,就去街边公园赏赏花吧,一天都会很舒心的。” 边说边抬头看着墙上的时钟,她皱眉纳闷,便再问, “现在放学了吗?” “没。”苏一刀低头,仔细观察着花朵,口中像是无意回答,“我的作业本丢在家了,老师让我回来取的。” 苏珊听见解释,也没多想,反正小一刀丢三落四的习惯是挺严重的。不过,她却又关心到女儿的学业上来,“一刀,听说你们换班主任了?之前张老师的病有好吗?” 张老师……苏一刀的眼神有一瞬间冷冽,她轻哼,咬指尖,“张老师,不会再回来了。” 刹那,苏珊的心头纠紧,她能看出苏一刀对前任班主任的轻微排斥,其实,她也不大喜欢对方。因为第一天领着一刀去新班级,见她看自己女儿的目光,就不大舒服。之后没过多久,便传来小一刀顶撞班主任的消息。唉,也怪她那段时间工作忙,没办法去学校。再来,就是人家老师生病,请辞了。 回忆到这里,苏珊忧心半天,温柔摸摸苏一刀的头顶,关切问道: “小一刀,新来的班主任如何?” 苏一刀眨巴小眼,骨碌一转,笑着,“呆呆的。” “咦?”苏珊愣住,生怕自己听错,“你喜欢新老师吗?” “马马虎虎。”苏一刀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终于,心急的苏珊坐不住了,她看着日历把算时间,之后对苏一刀笑脸说道:“妈妈过几天会去学校一趟的,拜访下新老师,顺便了解小一刀的成绩有没有进步。” 扑腾扑腾,这回该轮到苏一刀的心慌了,妈妈要去学校!还要看成绩?因此,满脸不安的苏一刀赶紧拽住苏珊的衣角,忽然有些畏畏缩缩, “妈妈,我会努力学习的。所以,看到成绩时,请不要生气……” “小一刀的成绩很差吗?”苏珊记起在上一次去家长会,还是在苏一刀二年级的时候,便担心起来,“莫非,你考了不及格?” “不是。”苏一刀拼命甩头,两只小手比划着数字,“语文七十五,数学,六十七……” 看到对方小手不自然摆数字的苏珊笑眯眯,“不错的成绩呀,为什么小一刀要那么难过呢?” 这还叫不错?苏一刀被惊吓住,小手飞快地捂上自家妈的额头,很不道德得在想,妈妈不会被刺激得傻了吧……要知道,班上的同学基本上都是在九十五分以上的。 “对了,何秋阳多少分呀?”苏珊见到女儿一脸古怪不解,笑着忽然反问。 “双百。”苏一刀撇嘴,两眼冒火,只要一提及书呆子的成绩,她就会浑身怨气直散。 苏一刀没想通,明明在考试前,何秋阳帮她把书上重点可是全都归纳出来。就是说,何秋阳懂得,她也应该会!可是,为什么考试成绩下来,两人会差那么多!绝对,绝对的!书呆子肯定是在黑她!所以,苏一刀才会如此变本加厉地指使温顺的何秋阳做着做那,比方说,今天班主任吩咐写给睿涛的道歉信。 苏珊听后乐了,捂嘴一直在笑,“小一刀,你知道妈妈以前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成绩多少吗?”讲到这里,她也玩笑似地举起手,掰手指,“两门,都是五十五分,连及格线都没到!老师气得都要我请家长呢!” “请家长?”这个刺耳的词让苏一刀的耳朵竖立,她在心里默念,其实班主任也让她请家长,只是,被她给瞒住了…… “那时,可多亏了何叔叔哦,他是我的同桌位,也和小秋阳一样是双百分。他帮我向老师保证,下一次考试肯定能达标的。所以第二次考试,我就是双百分了!” “何叔叔很会教书吗?这么厉害!”大吃一惊的苏一刀顿时就对那位戴着眼镜,总是一副严肃神情,说话沉稳雄厚的何叔叔,何秋阳他老爸无敌佩服来。再比较何秋阳,同样是教书划提纲,怎么效果就不一样呢! 苏珊笑过后,又莫名其妙提起一人,引得苏一刀紧张小会,“一刀,你们班上是不是有位叫睿涛的男生?成绩据说也蛮好的。” 睿涛……认识,当然认识,今天一大早还被苏一刀重重一脚给蹬下楼了呢。苏一刀右眼狂跳,她小心翼翼开口问道:“妈妈,你听到什么了吗?” “什么事?”苏珊被问的糊涂了,她其实也才刚认识到而已,“是指睿涛吗?何叔叔提起军区司令家的独孙也和你一班,所以就想来问问你。” “哦。”苏一刀连忙放下心来,看样子今早的事还没传遍。 “不过小一刀,你可要安静点哦。”苏珊望着先紧张后舒坦的小一刀,虽仍在对她笑,但语气里夹杂着几缕严厉,“我有几次看到你在路上欺负何秋阳,所以就在想,你在班上会不会也这样?你的何叔叔是没有说过任何关于你的不是,但我,就不放心你。” 任谁听了这番话,都会不舒服的。因此,苏一刀的心里很不愉快,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沉默不语,在闹别扭。 “小一刀,妈妈要去上班了。”苏珊觉得还是要让女儿好好反思下,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便嘱咐她要赶紧回学校,不能落下功课等等。 妈妈,可他们欺负我的时候,你却没看见。 目送苏珊远去的小一刀站在门的一旁,委屈的再为自己喃喃自语辩解着。何秋阳,她就看他长得不顺眼,说话不动听,圈题题不对,她当然要欺负他!不过睿涛……苏一刀咬咬牙,觉得,貌似好像是自己的一点点过错。 于是,拿定主意的苏一刀跑出门,来到她的圈子地。 “门牙,你能借我点钱吗?”苏一刀找到奉她为大姐的不良少年们。 “当然没问题!”高个子少年嬉笑,“大姐要钱做什么事吗?” “我想要买些水果之类。”苏一刀盘算着,准备去慰问某个伤员。 “嗨,这点小事就不用大姐烦神了,小弟我去买回就行!”门牙拍拍胸打包票。 “这样也好,那拜托你下午送到一小来,明天我就还你钱。” …… 苏一刀一见事情处理完,极其开心。她在考虑,今天下午拿着道歉信还有水果去看看还躺在病床上的睿涛,应该不会有问题的。睿涛那小子,虽然坐在她后面,但他们之间的话语很少,要不是今天赶着抄作业,她根本就不会去理他…… 微风徐徐,满脸得意笑容的苏一刀刚准备去学校时,一片洁白花瓣轻盈有致地飘落在她眼前,侧望,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走到街边公园入口。忽然间,忆起之前母亲的话,赏花?她的心里一动,现在离放学还很早,不如,就去欣赏吧。说不定,真同母亲所说的一样,会心情开朗呢…… 这个时节,整个花园都被绚烂的梨花所覆盖,一枝挨着一枝的层层叠叠,煞是好看,的确会让人心情舒畅。苏一刀被这美景所迷,一时都忘了时间,只在径直地往里走。花园最里面有着一棵最大,开的最旺盛的梨树,风来,梨花纷纷落,入眼处,一道白色身影非常显眼。 远看,白色的衬衫,白色的长裤,就连头发,竟然也是白色,好像白色的一尊雕像。 走近,他的皮肤当然也是光洁白皙,挺直端正的鼻梁,柔顺的白发贴在轮廓分明的两颊。琥珀般明亮的双眸,似是察觉到有人走动,抬首,那充满善意的温柔一瞥,淡然的微笑,就像一阵暖暖的微风,拂于脸面。 此刻站梨树前的苏一刀被这风吹得一阵恍惚,心脏像是被巨大电流所击中,几乎停止跳跃。眼中尽是白衣白发白眉,下意识的,她咽了咽喉咙, “梨花妖精……” 这时,被苏一刀情不自禁称为‘妖精’的白衣少年轻轻地笑了,嘴角上扬地划出好看的弧度,明眸皓齿,任何人都会被他所吸引,当然也包括了正看呆了的苏一刀。还好,白衣少年只是礼貌一笑,便又低下头去阅读手中的纸张。 所以,回神过来的苏一刀顺着凝望去,想看看‘梨花妖精’究竟对什么这么感兴趣,读了这么久。只可惜……写的好像不是中文哎…… 苏一刀绞尽脑汁都看不懂白纸上面写的是什么!不过,最顶上的那个大大的标记,她似乎能读得出来—— Yale?Yale! 她懂了!因此,或许是为了在美妖精面前显示自己是很聪明的,也像是为了要引起人家的注意,清清嗓子,挑挑眉头的苏一刀张口就读,是朗朗有声的两字, “鸭梨!” …… 厄,鸭梨??? 最后,面对目不识丁还硬充知识分子的一刀小萝莉,监护人金金锦表示很有鸭梨…… 最后,为了让一刀小萝莉的搜集美男路能顺畅点,名校耶鲁,麻烦您就收了她吧…… 最后,敬请期待下一章: 《耶鲁,优生差生!》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有个BUG,但为了不伪更~~我就在这里说明下哈~~ 九岁半,小一刀PK三巨头,然后住院半年…… 耶鲁,优生差生!(上) 太妹的天敌,四年一班女王陛下,隆重登场! 《耶鲁,优生差生!(上)》 哇,真是好大好壮观的一只鸭梨!至少让那位正在用心苦读的白发少年惊讶地再次抬眼,专注地对着满面红光神采四溢的苏一刀多看了几眼,依旧是温柔的笑着。只见他轻轻地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随后微笑地递给她。 苏一刀歪着脑袋,两眼眨都不眨紧张地盯着纸条,在想‘梨花妖精’会给她写了什么,不过—— 【是耶鲁,jeil。】 “咦?”刹那脸色煞白的与梨花有的一拼的小一刀嘴角抽搐,不可置信她自己竟然会有读错的一天……为此,觉得不好意思的她干笑轻咳,为了能再拉近点关系,她赶忙挑起话题又问道,“耶鲁是什么呢?小哥哥你在看什么呀?” 这时的苏一刀可是万分佩服,‘梨花妖精’看样子就比她大个几岁的样子,竟然能看得懂外文?还是密密麻麻的!所以,绝对比神童还要神通……脑子转到这里的苏一刀喜出外望,就如同苏珊所讲,小一刀的喜欢,一是聪明的天才;第二,也要皮相好…… 【我在看,耶鲁大学招生简章。】 飘拂的白色垂发,微微卷曲的睫毛轻颤,此刻少年笑的如一潭清泉,是一澄见底的温柔可亲,他递来一张很快就已写好的纸张,一手漂亮的楷书,再添好感几分。 耶鲁大学?苏一刀咀嚼几秒,记起苏珊以前很多次都说要让她好好学习,上好大学。大学,据说是块很神圣庄严的地方,差生可是进不去的。苏一刀满怀敬佩,想她还要用功个十几年才能上大学,但没想到眼前的小哥哥居然现在就能入读了!不过,有个地方不对劲,心口堵着疑问的苏一刀又再次全身上下打量着对方,直到瞄见自己手上的白纸,顿时领悟, “小哥哥,为什么你都要写给我呢?”苏一刀这才想起好像从一开始就没听见白发少年发出声音。 白发少年定定地望着小一刀,抿紧嘴唇,淡淡泛出一丝模糊的笑。 “难不成小哥哥你是哑巴吗?”大脑少根筋的苏一刀脱口而出,当场就让少年的面色似乎有些僵硬,慢慢点了一下头,就是承认。这下坏事了,终于察觉到自己不慎的苏一刀急急忙忙,慌张地大力摇头,小手乱舞,“小哥哥我不是这意思,我是在说你不会说话头脑还那么好,不对不对,我是在夸你身残志不残,不是不是,哎呀这话怎么难说……”开始胡言乱语的苏一刀耷拉下脸,饱含歉意忐忑不安地想这下‘梨花妖精’肯定要生气了。 但没想到的是,白发少年丝毫没有半点不开心,反倒是之前的僵硬感渐逝全无。他含笑凝视着晃头晃脑手无举措的苏一刀,点点头示意她靠近点。少年翻开一本日记本,用笔写了这样的一句, 【你想上耶鲁吗?】 耶鲁大学?苏一刀心里咯吱一下,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想想看她的成绩,能考上大学就已经不错了,虽然耶鲁这个名号她从未听过—— “小哥哥,耶鲁是名校吗?”于是她便小心翼翼问道。 白发少年微笑点头。 看到这,结果还不就出来了。苏一刀胸中有数,连忙头摇地跟拨浪鼓一样快,并斩钉截铁,“我成绩差,是不用指望的!” 【有多差?】 瞧着人家小哥哥竟紧追不舍,苏一刀面露尴尬,莫非真的要让她掀牌不成? “全班,从后数会比较快……”所以她决定挑个比较好听,还容易理解的话语。 【逗你玩的,不好意思。】白发少年安然的笑,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一会,随即含笑低头沙沙几笔,【差生也能上耶鲁。】 “真的假的?”大吃一惊的苏一刀不大相信,“难道耶鲁是差学校?” 【世界名校。】 “全班最后一名也能考的进去?” 【能!】 苏一刀张口结舌地瞅着本子上的一行行小字,来回半天。就在这时,本子上又多了一行, 【你是要去上学吗?】 经他提醒,苏一刀顿时醒悟,对了,她还要赶着去学校拿道歉信。可是,她还想和‘梨花妖精’多待一会,顺便问问名校实情呀……正在苏一刀犹豫踌躇时, 【明天我五点会在这里。】 “咦?小哥哥也是学生吗?”苏一刀又惊又喜。 【我不用上学。】少年总是清淡的笑。 “那我们就明天见,你再告诉我关于耶鲁的事情,好不好?”苏一刀笑开花,一想到还会再看到这温暖的笑,便不由自主开心起来。 白发少年微笑点头,最后时分在本子上写下【靳若草,我的名字】 “靳若草……”苏一刀呆呆地望着他,心跳加快,口吐胡话,“原来小哥哥不是梨花妖精,我还以为是讨我开心的美妖精呢……” 如今貌似遭到调戏的靳若草飞快将本子合上,白皙的脸颊快速绯色,脸红耳赤的不敢对视。苏一刀见状赶紧吐吐舌头,笑嘻嘻蹦跳着朝外去。回头,翩翩飞舞的梨花,愈发浓郁的花香,尽头白发少年清瘦的身子像是弥漫着淡淡清雅的白色气息,温暖安逸,又有点神秘。 “若草哥哥,我是苏一刀。”她挥手,大声喊道。 …… 今天,认识了一个妖精似的神秘小哥哥,看来妈妈讲的话是很正确的,赏花,真的很令人赏心悦目。苏一刀心里美滋滋地赶到学校,还没到放学时间,学生们正在上最后一节自习课。小一刀哼着小曲,慢慢走到班级门口,却停住【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原来听到有提及自己,再往里看,竟然是多日没见的她! “何秋阳,你看我今天穿的香奈儿好不好看?” 娇媚甜美的女声,粉红色的蝴蝶发卡,及腰的乌黑长发搭配着白色蓬松荷叶摆长裙,外加粉色小马甲,纤细手腕上戴着粉紫相间的水晶手链,整身打扮高贵而又美丽。 “很合身。”被指名的何秋阳正端坐在座位上,温温笑着,仰头望向他展示身姿的女生。 “太高兴了,你喜欢。”小女生听见被称赞,立刻脸蛋红晕,声音更娇滴滴了,“何秋阳,听说你被苏一刀欺负了,都怪我上午不在,要不然,我肯定会好好教训她的!” “那你准备怎样教训我呢?尊敬的生活委员,唐艺艺?” 边阴阳怪气笑着,边缓慢踱步进教室的苏一刀玩弄手指,直视前方一脸高傲怒目的女生。唐艺艺,跟胡媛媛她们的档次可不一样,骄傲的本钱也不一样。市长家的独生女,母亲还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师,现在的她是刚随母亲从巴黎新装发布会回来。苏一刀眯着眼,意味不明的笑笑,大步越过她,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此刻,整个教室里鸦雀无声,全班同学都在等着看,四年一班女王与太妹的斗争。经校长特批,全校唯一破格可以穿着私服,雍容典雅富贵名流的唐艺艺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其实,她们俩本来不会有什么冲突,只不过重读一年的苏一刀进了今年的四年一班。 即便这样,也由于唐艺艺的经常出国,以及苏一刀的不停翘课,前段时间她们还是相安无事的。但之后,重点的是,经过班上其他女生的大力渲染,女王唐艺艺逐渐对苏一刀注目起来,原因就是,为了她最喜欢的何秋阳! 而今日,许久未来学校的她,听到胡媛媛添油加醋的叙说苏一刀是如何逼迫老实温顺的何秋阳写道歉信,便发怒了。 “土气!”美目瞪着穿着校服的苏一刀,唐艺艺鼻腔哼哼。 苏一刀瞟了瞟对方华丽一身,坏坏一笑,“卖弄风骚!” “你说什么!”听到这四字,唐艺艺冲到她面前,咬牙切齿。 正在紧张关头,一声柔和男声传来,“苏一刀,道歉信我已经写好了。”紧接着,两张写的密密麻麻的信纸平稳递来。 “何秋阳,你为什么要帮她写信,你可以告诉老师她欺负你的呀!”唐艺艺气不服,拼命死盯着薄薄的纸张。 苏一刀慢腾腾起身,看看怒气冲冲的唐艺艺,再瞧瞧对面脸色平静的何秋阳,嘻嘻一笑,接过信纸。看都没看,轻轻地,漫不经心地,一条一条撕下。吃吃的撕纸声在无声响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微微抽气声,唐艺艺不等苏一刀撕完,一巴掌重重打在桌子上, “苏一刀,你真粗鲁!” 唐艺艺受到的是淑女教育,一般粗口的词她是不可能说的,因此,‘粗鲁’两字已经很能表达出现在对对方的强烈不满。 “果然单亲家庭,尤其是爸爸不在的,小孩就会变得很粗鲁,没有家教。”唐艺艺趾气高昂继续嘲讽道吗,“真是可悲的人啊,妈妈还是陪酒女。” 哗啦—— 桌子椅子全被一把掀开,顿时全班大声喧闹起来—— “打架了!打架了!” 场面轰轰烈烈,霹雳啪啦的恐怖声响传遍整栋教学楼,因而当一班班主任李文卿慌张跑进教室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副无比悲惨画面:披头散发,裙子被撕得破破烂烂,满目狰狞仍在拼命胡乱撕抓身上人的唐艺艺;目光充斥血腥,一脸畅快嬉笑并使劲扇打底下人的苏一刀,因此,女人的力量是不可低估的。 李文卿抱头大嚷, “你们在做什么!快住手!” 之后,在班长等人的拉解下,两位暴躁女生终于极其不情愿的停下厮打动作,但仍旧在互相怒瞪。 “为什么你们要打架?”李文卿揉揉脑门,不知为何,一见到苏一刀掺和在里面,她就觉得肯定没好事。 “老师,苏一刀让何秋阳代写给睿涛的道歉信,之后辱骂我,还撕了何秋阳辛辛苦苦写的信。”唐艺艺理理头发,在一群女生簇拥下,正义凛然先开口说道。 “撕信?”李文卿皱眉,看向满不在乎的苏一刀,“你既然让何秋阳帮你写信,那你为什么还要撕了它?” 苏一刀哼哼笑,瞟着对面唐艺艺气的连女王姿态也不顾的狼狈样,又扭头斜眼身边一直沉稳平和地看着她的何秋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欲裂的讥笑, “讨厌的东西,就是讨厌!” 天啊,这叫什么答案?李文卿被急的恨不得立即仰天长叹,不过还好,冷静下来的她转到另一边,想问问最后一位牵扯进去的当事人, “何秋阳,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刷刷—— 两道目光瞬间飞射过去,前面,满心期待急切盼望;后面,软硬兼施威胁恐吓…… 最后微微一笑,温顺的学习委员柔柔出声—— 《耶鲁,优生差生!(上)》完 耶鲁,优生差生!(下) 《耶鲁,优生差生!(下)》 “是苏一刀先动手打人。” 何秋阳温柔地微笑,口中吐出的却是令盯着他的苏一刀心寒的句子,只不过,还没等对方发飙,他又紧接着, “因为唐艺艺出言伤害苏一刀,所以她才生气的。” 一个急转弯,让整个局势产生巨大变化,之前的唐艺艺还在喜洋洋何秋阳是在帮衬自己,可意料不到,下一句便轰的她失魂落魄。 “算你识相。”撇撇嘴,苏一刀白了一眼已经答完,安静立在一旁的何秋阳。 “好!是我讲你在前,但也是因为苏一刀你欺负何秋阳太甚!永远都是那么心地善良的学习委员任劳任怨的帮助你,可你,竟然丝毫不领情!今天,居然把他辛苦为你写了一个下午的道歉信给撕毁了!”唉声怨气,声情并茂还双手捂胸的唐艺艺愤怒的发出斥责。 “我说过,讨厌的东西,就是讨厌!”苏一刀不去理睬,只在冷冷笑着。 唐艺艺震惊了下,不过大脑飞快运转,她便开始得意起来,似是知晓了什么,“苏一刀,像何秋阳这样完美的人你都对他看不顺眼?哼,我才不相信!肯定是你对他动了心思,起了坏心眼,私下威胁他要听从你话的!” “你的意思是我喜欢完美无缺的何秋阳?完美的人?”苏一刀倒是很好奇地对默不作声的何秋阳做全身观察,之后咋咋嘴,讥笑般,“唐艺艺,你妈没教过你吗?越是完美的人,就越令人害怕,尤其还是个完美的,男人!” “你——” 唐家小姐没来及反驳,就又被苏一刀抢过话, “唐艺艺,我再教你一句,没有缺点的男人绝对是变态,身上一定会有圈套!又大又深又黑的危险恐怖圈套,来紧紧拴住你们这些花痴蠢小羊!” “你才花痴!何秋阳才不会这样!他既温柔又善良,对同学们都很友爱!”唐艺艺心急得很,什么都顾不上,下决心一定要撇清这个谎言。 苏一刀轻哼着动一动嘴角,侧脸望向正低头不知想什么的何秋阳,瞧他呆呆的模样,于是她忍不住笑出声,“对我来说,何秋阳,全身上下,全部,全部都让我讨厌!因为最讨厌,所以都是缺点!他才不是,完美的人!” “苏一刀!”唐艺艺气得浑身发抖,但她却不好驳回,原因是如果说完美,那岂不是就要说何秋阳是有心计的坏人?可若是不完美,她也更气不服。而话再说回来,唐艺艺是谁?一班的女王,她怎会允许像苏一刀这样不上档次的人触犯到她的高贵与尊严。 “苏一刀,我不跟你计较。”恢复平静的唐艺艺小手优雅的捂住嘴,呵呵假笑,“妈咪曾说过,穷人不仅身上,就连心灵都是那么贫瘠乏味,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瞬时,苏一刀小脸迅速阴沉下来。但这次,实在听不下去这些热嘲冷讽的班主任李文卿往前站了一步,隔在中间,对着她俩严肃说道: “唐艺艺你回桌位上去,苏一刀跟我去办公室。” 脸上已了悟一切的苏一刀耸耸肩,无所谓地朝门外走,此刻一阵轻笑传来,她回头,就瞧见唐艺艺嚼着小嘴要求何秋阳帮她梳理头发。正好,视线朝这里来的何秋阳也望见了冷视的苏一刀,微微笑,柔软的嗓音娓娓动听,“苏一刀,我再帮你写一份道歉信,放学前给你。” “何秋阳,你怎么还帮她!马上老师就要处罚她了呀!”坚决不依的唐艺艺立即跳起,娇声埋怨。 “不用。”苏一刀嗤笑,顺便瞟了还在唧唧歪歪的唐艺艺一眼,“我说唐艺艺,你和你妈真没眼光,亏她还是个啥牌子设计师呢。瞧瞧你今天穿的,不就是一只披着尺寸不合的粉马甲的黑乌鸦吗?” “黑乌鸦?”唐艺艺怔住,低下头看着自己穿的白色长裙,立马花容失色,死命尖叫,“我恨你,苏一刀,去死吧!”原来,唐艺艺最为宝贝的香奈儿白色蓬蓬裙,早就由于刚才的激战,弄得斑斑点点,黑色疤痕一大块一大块。 “想让我死?”苏一刀阴沉着眯眯笑,突然睁大眼,冷若冰霜狠狠道,“你不配!” 最后,全班哗然—— 就在李文卿还没进办公室时,已得到消息的各位老师便赶紧收拾好东西,满脸微笑地望着门外两人进来。然后,齐齐站起过去,异口同声并且还拍拍李文卿的肩膀,“小李,我们要去班上布置作业了,你忙啊。” “咦?不是还有二十分钟吗?需要去那么早?”李文卿抬头看看顶上的时钟。 “呵呵,今天作业多呀,那我们走啦,你慢慢来哦。”老师们笑得灿烂,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出去。 见此情景,正犯愣的李文卿忽然听见旁边轻轻哼笑声,扭头,就瞧着苏一刀笑嘻嘻对她开口, “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 ……李文卿被问的哑口无言,不由慢腾腾的答道:“苏一刀你,还是……挺可爱的。”纠结半天,终于蹦出一个很广泛的描写词。 “老师,你可不能撒谎哦。”苏一刀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来回小步走,忽而两手一摊,目光冷冷高挑,“以先入为主的观念来看,整间办公室的老师都对我有异议,我就是那种被讨厌的人。所以,你也不例外。” “怎么会……”李文卿有点结结巴巴起来,“苏一刀你只要学习用功些,跟班上学生关系亲密点,这样的话,老师和同学都会喜欢你的。” “老师,你说实话了吧,其实你也不喜欢我。”苏一刀莞尔一笑,纵身坐上一个老师的办公桌,两腿悠闲晃荡,“事实上,有些人就算什么也不做,也会被讨厌的!” 李文卿心里乱成一团,张口结舌,已被苏一刀的话语给纠结的不成样。猛然想到数学老师曾经说过的话,便脱口而出,“有老师说你上课打瞌睡,干扰上课进程,这样的你能得到老师的喜欢吗?” “哦。”苏一刀歪着小脑袋,装模作样的恍然大悟,“不过,这可是他们欺负我在先的。” “老师欺负你?怎么可能!”李文卿义正言辞,坚定否决。虽然她只是新老师,但绝不能允许学生给老师抹黑。 苏一刀忽然嘻嘻笑起来,小手指着李文卿漫不经心乐道:“老师不愧是新老师,太天真了。时间好久了,老师和同学们联合欺负我,可是从一年级就开始。”缓缓说完,她轻轻拈起办公桌上的粉笔,‘吧嗒’掰成两段,对准一张桌子,小力将半截粉笔挥去,“王老师喜欢炒股,自认数学天才的他不幸算错股票,被套的牢牢,家里欠了一屁股的债。他讨厌我,或许是觉得我这个不该进一班的人,给他带来了穷气与霉气。”一段话完,再来,最后半截粉笔扔出去,“刘老师家的儿子因为早恋,中考失利,所以她看我极其不顺眼,瞧不起我的家世,厌恶我的头发与相貌……” “苏一刀,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老师们,都是关心学生的,为学生着想的!”越听,心越凉的李文卿赶紧做纠正指导。 “我的数学考试,只要是结果错,王老师就一分不给,得零分。而同桌位的霍连,一模一样的情况,可是给一大半分数的。还有啊,有些题目哪怕是正确,他们也从来不给分,说出来都可笑,竟然说我的字迹潦草,他们看不懂。”苏一刀咯咯笑,轻轻从桌上跳下,走到惊讶中的李文卿眼前,继续说,“他们讨厌我,在班上,就连我举手答题也被无视。为什么?怕答错了丢他们的脸!” “这……”李文卿的嘴唇张张合合,不可思议所听见的这些。 苏一刀两手撑在桌子上,两眼凌厉地俯视对方,丢下重重一句,“从一年级开始,我的成绩就没超过七十分,并且,我一次都没有被老师点名,在课上回答问题!” “真的一次都没有?” 李文卿突兀的伤感起来,她本来紧锁的神色有着些许融化,不过,苏一刀的下面的话语却再次让她的心拎起。 “不要紧,他们不教我,我也无所谓。反正,他们怕我,是因为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教训?”李文卿连忙就想到,据闻被苏一刀逼跳楼的前任班主任张老师,“张老师,真的被你给——” “张老师是平等主义者,考试前她都会让全班学生去她家上家教,一堂课一百元。”苏一刀懒洋洋地伸胳膊,努努嘴嘲讽,“什么家教,根本就是考前给试题。她的本意是好的,只不过呢,复读在她班上的我是个异类,家里没那么多钱,自然就不可能参加。然后呢,她就摆那什么五星阵来阵压我。” “五个好学生坐在你周围,对你成绩是很有帮助的!就算你没有试题,通过跟好学生的互相交流,也是可以成绩进步的呀。”李文卿语重心长,一班的情况她今天也了解不少,对于之前张老师的做法,很难说呀。 “她亲口对我说,我这种成绩自己不觉得丢脸吗?为什么非要在一班?七班才是最适合我的。五星阵真正的用意,就是让我将自己的成绩瞧个清楚,自己和一班的差距而已。然后,自动退出。”苏一刀的口中是在讲述她自己所受的不公,但面目却是一副无动于衷冷淡漠然的神色,直到—— “我差点就忘了,那天张老师又在找我做所谓的‘谈话’,只是当时我心情郁闷,就回了她一句大脑腐烂,没想到她竟然气得想打我。可惜高跟鞋太高,脚一歪,正巧就从旁边楼梯上滚下去了。” 难不成摔下楼梯是张老师自己的失误?李文卿的大脑一团糟,但看着苏一刀振振有词的解释,她也不知道是否该相信她。只因为刚才她所听见的一切,太过于震撼,她需要好好消化,可即便这样,李文卿决心还是要好好教育苏一刀的认识观, “苏一刀,不管怎么说,他们是你的老师,学生尊敬老师,是应该的。” “老师又怎么样?老师是人,不是神!” 没想到苏一刀居然轻蔑吭声冷笑,嗤之以鼻反问, “是人,就肯定会有缺点,不是吗?” 李文卿发怔地注视对面带有稚气却又傲慢不可一世的小脸,猛然发现无话可说,最后只得拼命找话, “苏一刀,既然你在一班过的不开心,为什么不想转班去七班呢?” 苏一刀愣了愣,像是记起什么,声线顿然缓和下来,“二年级,我就想转班,不过那时并没有老师明着让我转,妈妈也希望我能在一班学习。但是现在,就算人家逼着我转,我也不会动。四年七班,让我恶心!” “恶心?” 李文卿摸不着头脑,她在痛苦地思考,以后该用什么办法来理解苏一刀的心里想法。就在此刻,她忧心忡忡地在办公室里茫然环望,想好好提神下,但忽而一瞥,绕过苏一刀的后背,办公室的门口似乎站了个学生, “咦?你是哪个班的?有事吗?” 顺势,苏一刀转身,立刻惊讶的瞪大眼,不过随即阴森的可怕,眼神渐渐黯淡,声音也突变的沉闷闷, “沈义元,你来了多久!” 强势的,紧紧逼问中…… 好学生,永远都是讨喜的; 坏学生,永远都是讨厌的。 之后,当好学生喜欢上差生的时候…… 自然,受苦的,肯定是最被歧视的差生! 敬请期待下一章: 《孽缘,差生优生!》 小学时代的最后一章了~~ 然后就华丽丽de直接跳入高三~~ 高三时代就已欢快基调为主哈~~甜蜜蜜的……TAT 这章的老师们,担心亲们会说我写的太狠。其实,他们是有原型的,是我初中老师。 数学语文老师是看人打分,对自家课代表以及班上好学生,那是一个特别优待,错的打成对的…… 至于班主任英文老师,考试前通知全班人去她家上家教,一堂课一百,只有四十分钟,据英文课代表推测,她每月额外的收入,绝对超三万!所谓的家教,就是给考题……班上有个学生家境不太好,没去,那次的期中全班都在九十分以上,只有他是被恶意压到五十九……班主任是当着我们的面用皮鞋狠狠抽打他的头……后来我们把他送到医务室,血流得不成样,停课了一个多月……平时她也喜欢打人,只要她教过的班级,人人都挨过打,我是被拽过头发,扇过耳光(悲惨的三年历史)……她有一次将一名低年级的学生眼睛打瞎了,家长告上法院,却被告之恶意诽谤。 没人敢制止那位张老师,因为她老公是教育局局长,连校长都要对她敬三分。 唉唉……不说了……我那如噩梦般的初中三年啊,现在光想都在哆嗦…… 孽缘,差生优生!(上) 《孽缘,差生优生!(上)》 “沈义元,你来了多久?”言下之意便是你偷听了多少…… 此刻苏一刀毫不留情的厉声询问,微眯的小眼,咄咄逼人的脸色,顿时就让身侧的班主任李文卿误以为看见了一只正准备攻击的小刺猬。 “苏一刀,对同学要有礼貌。”李文卿叹气,这只刺猬性子太野,不仅伤害别人,自己也是遍体鳞伤。苦恼到这里,她便赶紧纠正对方的出言不慎,再望向门口的男生,和蔼微笑, “是七班班长沈义元吗?”沈义元,她是知道的,人家可是办公室里的第二话题人物。 “老师好,班主任让我是来送数学竞赛报名表的。” 沈义元轻轻点头,面无表情地走进来,递过去一叠纸,顺势地瞄了冷眼瞪他的苏一刀几眼。若是按照之前的很多次模式来看,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沈义元应该是先冷哼,然后一句话都不吭,最后熟视无睹的直接离开。 只不过,奇怪的是今天,让苏一刀极意外的,人家神童竟然对她的挑衅做出回答了,虽然依旧是很冷淡的语气, “从你说被老师和同学们联合欺负那里开始。” “你说什么?” 苏一刀的心忽然跳慢一拍,像是被陌生人在偶然中揭开隐藏于心底的秘密,沉甸甸,但紧接着怒火与尴尬急速膨胀。死死咬住下唇,苏一刀决定不在办公室停留,于是转身朝着李文卿说道,“老师,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先走一步。” 听闻,李文卿下意识看看时钟,还有几分钟就放学了,再仔细观察着一脸不自在,急欲离开的苏一刀,以及笔直站立,冷静态度的沈义元。便琢磨着,办公室老师们居然都不知道,原来问题女生和天才少年是互相认识的;关系,貌似还不一般…… “好吧,明天你要准时上课,回家做作业去吧。” 因此,在获得李文卿许可后,苏一刀立刻飞身疾走,狠狠地与身后那人擦肩而过。蹬蹬蹬——走廊上响起重重地脚步声,随后,又是一连串的小跑步。 “苏一刀。” 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荡漾,苏一刀皱眉,没好气地回头,惺惺假笑, “沈大神童,你没事跟着我干嘛!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想贡献保护费了?” 怪了,今天沈义元的身上可真是怪事穷出,冷哼,怒瞪,漠视……这些本该出现的情形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就是现在的这副死气沉沉的苦瓜脸模样。 “苏一刀。”大苦瓜开口,径直就来一句,“不要相信何秋阳,他会害你的。” “害我?”苏一刀的脸色瞬时阴沉下来,一直安静温顺地跟在她身后的何秋阳会害她?太好笑了,对呀,如果说有害她潜质的,眼前不正好有一位吗? “沈义元,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苏一刀,你是不是……”沈义元忽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去亲戚家一段时间,而是——住院了,对不对?” “怎么可能!你从哪听来的胡话!”恶狠狠,立刻打断对方话语的苏一刀沙哑声低吼。 不紧不慢,沈义元仍然沉稳低嗓子继续说:“古爷爷为什么进监狱了?跟你有什么关系?那天我看见你……”到这里顿了顿,“你是不是去打架了?和谁?为什么……” “沈义元,你提那么多问题,无聊不无聊啊!”苏一刀涨红双眼,粗里粗气嚷嚷,“都大半年了,谁记得!” 说罢,甩头大步朝楼梯口走,只不过,背后紧追不舍的一句传来, “苏一刀,期末考试,我帮你划题!” “谁要你帮,恶心!” 牙齿咬得咯吱响,嘴里恨恨着的苏一刀加速脚下步伐,却不想无意间与楼梯那头走上来的一个学生撞个满怀,“疼……”她捂着额头,恼羞成怒地瞪着对方,刚想开骂,就急忙泄气—— “苏一刀,你还好吗?” 软软清透的嗓音,温柔笑眼里包含关切与歉意,望着对方,苏一刀想起沈义元的那番话,自嘲笑笑,“何秋阳,你来这里干嘛?准备去办公室看我被老师训斥的笑话?” “苏一刀。”何秋阳纯纯的微笑,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望着她,“我帮你写了道歉信,担心你会从办公室直接回家,所以就来找你了。” “我不是说过不用写了。”不知为什么,苏一刀的心底突然就暖洋洋的,这时瞧着老实巴交的何秋阳也就顺眼的多。何秋阳,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耍小心眼的人。苏一刀撇撇嘴,斜眼示意着一个地方, “何秋阳,有人说,你会对我使坏。” “我,我怎可能……是谁?”何秋阳猛地盯住笑眯眯的对方,脸上像是受到惊吓般,连话都说不全。 “人还在那里。” 苏一刀揉着肩膀,看着何秋阳白里透红的小脸对着身后远处的人,不由低低暗笑。而此刻的何秋阳注视着仍旧站在走廊上的沈义元,瞬间忽然冒出一句, “苏一刀,刚才忘了告诉你,校外有人找。” “校外?”苏一刀思索下,一拍脑,记起了一件事。因此她拿过何秋阳递来的信函,便匆忙着急下楼。 “苏一刀。” 这是何秋阳式的软软绵羊音,刚到楼底的苏一刀回首那一刹那,最后一道夕阳直直照射进来,金光灿烂,伤了她的眼,也遮了他的面。不得不挡住眼睛的苏一刀看不清台上人的表情,只有耳边不断回荡着他那句柔和,朗朗好听的, “明天要记得准点到校,再见。” 到这个点钟,学校已经放学,因此校门外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不过,有一个人却显得很瞩目。 “大姐这里!” “我知道。” 苏一刀慢慢走到两手捧着水果篮的少年面前,微微皱眉, “门牙,我不是让你买零散的水果吗?这个要多少钱?” 门牙爽快笑着摆手,“我还能让大姐你掏钱吗?这个不要钱!” “不可能。”苏一刀拎起果篮,摇摇头,“我只是让你帮个忙,不是想贪你什么,今晚我拿钱给你。” “可是……”门牙犹犹豫豫。 “你不用再说了,就这么定!”苏一刀斩钉截铁说道。 就这样,一路上拎着水果篮的苏一刀尤为显眼,等到了医院,她环望四周嘈杂的人群,出了回神。第一次单独来医院的她,没有家人的陪同,不知该如何找寻人。磨磨蹭蹭,等她到服务柜台前,正准备开口询问,这时—— “苏一刀,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昂洪亮的男声里充满了厌恶讨嫌,还有辛辣的讽刺,就好像她苏一刀不应该在这里出现一样。不由得恼怒,苏一刀愤恨转头,可是,当见到对方是谁时,她首次心里产生无奈感, “原来是你……” 在她的面前站立着一个修长挺拔的少年,身穿质地不俗的金色单排双立扣的黑色长大衣,在医院里还戴着一副黑色金框墨镜,只用了一个金色的领夹,一条黑底银边的领带,就恰显一股高贵不凡的神气。 “你竟然也会买果篮?” 夹杂着嘲讽意味的吐词,黑衣少年优雅地摘下墨镜,此刻便能瞧见他的眼眸深处,渗透出一点淡蓝。少年没有瑕疵的相貌确实是一等一,只可惜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冷酷到底的冰冷神态,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山。而且,还是一座散发着危险气息,让人不自觉地感到畏惧森然,不敢接近的恐怖冰山。 “哎呀,这不是刘洋吗?” 苏一刀莞尔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政策, “怎么,今天成小黑手党了?” 《孽缘,差生优生!(上)》完 至此,七枚美正太男主全部登场~~~没其他人了…… 我准备设计下我的专栏——黄金殿 大家喜欢我文章可以收藏哈~ 马上会有新文放上:内容涉及卧底,刑警,恐怖组织,黑客,骇客等等…… 孽缘,差生优生!(中1) 《孽缘,差生优生!(中1)》 “哎呀,这不是刘洋吗?怎么,今天成小黑手党了?” 苏一刀莞尔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不知为何,现在的她特别有好心情。 潇洒帅气的一身黑的少年确实很显眼,再加上笑的非常可爱的小女生,真是一幅美丽的画卷。因此,在医院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都要对他们两人来回扫视半天。 黑衣少年刘洋,四年一班劳动委,五星阵成员之一,坐于苏一刀左手边。 苏一刀之所以对他会那么心情澎湃,还不是因为人家刘洋同学,这位有着四分之一日耳曼血统的混血儿不仅是金锦一小另一大以酷而出名的人物,家里三代都是外交官世家,作风严谨出身高贵。 但对于苏一刀来说,最为重要的是,他家与她的死对头唐艺艺家可是至交,外交官儿子与市长女儿,多么的门当户对! 传言,他们早已订了娃娃亲,只不过现实中,唐艺艺似乎心中另有所属—— “刘洋,今天你家唐艺艺对何秋阳不要太照顾哦。”苏一刀笑眼微眯,一字一句铿锵有声,顺便再仔细观察对面男生的神色有何变化。 “她跟我有什么关系。”刘洋皱一皱眉,淡淡瞥了眼苏一刀,“你若是来看望睿涛的话,就跟我来。”他很冷静地丢下这句话后就转身即走,立刻地,苏一刀赶紧规矩地跟在后面。 不愧是军区司令家的宝贝孙子,也就一天功夫,太子爷睿涛的私人病房里已经堆满了慰问的大花篮与豪华果篮。相比较之下,苏一刀所携带的,貌似就小号了点,也寒酸了些。 “睿涛,我来了。” 苏一刀大大咧咧,一点愧疚心都没有地跑到正在病床上写东西的睿涛面前,见他目瞪口呆的模样,便得意笑笑,“我是来看望你的,这是安慰信以及安慰果篮。” 还没等被眼前情景冲击而呆滞的睿涛苏醒过来,刘洋一副面无表情的应和,挑刺冷哼,“苏一刀,不是安慰信,是道歉信;还有这果篮,应该也不是你买的吧!” “刘洋你——”苏一刀气极,在心里先狂骂该死的何秋阳在信封表面写的端正三个大字;再鄙视未经她允许,居然敢偷偷瞄她手上东西的刘洋。 “谢谢。” 出生于军人家庭的睿涛倒不像刘洋他们细嫩小白脸样,眼前的他有着健康的古铜色肌肤,高鼻薄唇,亮如星辰的眼睛望向你,不知不觉中倒还显示出一种稳重刚毅的气质,就连说话也言简意赅,直达重心。 好了,递完东西,算是安慰过了,苏一刀拍拍手,“全部结束,我该走了。” “苏一刀,你这样就想完事吗?”刘洋不动声色说道,并注视了低头默不作声的睿涛几眼,“踢伤睿涛的你,不需要做点什么来补偿吗?” “我还需要做什么吗?”苏一刀撇撇嘴。 “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刘洋从鼻子里哼出一句,还悄悄往后走几步,身子挡住门,“你要在这里写完!” “我今天又没上课!做什么作业!”苏一刀一见自己不能离开,便发起火来。 刘洋嘴角上翘,翻出一丝嘲笑,“莫非,你明天又打算去抄袭谁的作业了?霍连?” “你管得着我!” 苏一刀一气之下,正想扒开碍事的刘洋,忽然—— “作业。” 笔直坐在病床上的小太子爷发话了,重重地两字让门口两人全部安静下来。视线瞧去,那头的睿涛对这会清净的环境很满意地点点头,伸出小手,就在床沿边上轻巧一拍, “做!” “……” 对此,苏一刀哑口无言。她怎么就忘了,虽说自己和睿涛在班上基本无交流,但睿家的‘两字真言’她怎可能不知道?所谓两字,就是指睿家的人说话吐词绝对不会超过两字。 因此今天一大早,在苏一刀等不到霍连以及何秋阳的情况下,逼不得已,低下身子万般讨好地向数学课代表睿涛借作业时—— “不借。”多简明易了的回绝。 于是,立马就让快急疯的苏一刀火冒三丈,对他不客气起来,硬是将毫无防备的他踢下台阶。 其实,这也不能怪人家睿涛同学,毕竟祖传三代都是这个模子下来的。这时,苏一刀不由得天马行空:在很久以前,军区睿老司令发号施令,不会是…… “进攻!” “撤退!” “收兵!” …… 这不是古代战争片,苏一刀,好像是你多想了。 “苏一刀,你要是不想写作业!觉得一班不适合你,讨厌这个班级的话,就不要来上学!” 刹那,高八度激昂的声音在医院病房里炸开,惊得被指明的苏一刀身形一颤,她张了张口,硬是反击道:“我是差生,不会写!” “做作业!”刘洋扔出三字后,突然拍了拍手,此刻从病房外顿时走进两个白大褂,安置好小书桌小转椅,最后又微笑着退出, “做作业,苏一刀。既然你承认自己是差生,那就要好好学习。我们,一起写作业!” 绝对不允许拒绝的强烈语气,令苏一刀愁眉苦脸开来,她偷瞄着门外,又在嘀咕会不会有人把守着。 再转回目光看着床上已经摊开课本脸上一本正经的病人,苏一刀无奈地耸耸肩,与其逃不掉,还不如好好跟着他们写完作业,这样的话,明天一大早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这么较真做什么……”其实已经投降的苏一刀扭捏地坐在书桌前,看着作业本,可嘴里仍在不停唠叨。 “谁叫你是——”刘洋抬眼直视无聊啃铅笔头的苏一刀,不轻不重两字, “差生。” 《孽缘,差生优生!(中1)》完 今天很忙……TAT,JMS~~明天继续哈~~ 孽缘,差生优生!(中2) 《孽缘,差生优生!(中2)》 “是啊,我是差生,跟着你们优等生学习是我的荣幸。所以呢——” 苏一刀嬉皮笑脸地瞅着隔壁那位,用铅笔敲敲作业本, “好学生,那请你告诉我,什么是平行线?” “你昨天怎么上数学课的?” 刘洋板起脸,先冷言冷语反问她,然后给出正确答案, “你听好,在同一平面内,永远不相交的两条直线,叫做平行线。” “好难,不懂。” 苏一刀皱起眉头,两眼无聊的朝前望去,正好看到抬头向自己投来视线的睿涛,满是一脸不认可的神色,不由头皮一麻。想了又想,她忽然脑海里冒出一个比喻, “我明白了,就好比刘洋,睿涛你们和我都是四年一班学生,但我们永远也不会产生交集。因为你们是好学生,而我,是差生。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平行。” “这算什么比喻。”刘洋没好气地冲她话,再挑挑眉,“不过,对于你的自知之明,我们很高兴。” 苏一刀哑言,赌气不吭声,也就在这时—— “鸡头。” 忽然睿涛硬锵锵蹦出两字,眨了下眼,停顿几秒后继续两字, “凤尾。” “咦?” 苏一刀没弄懂对方的意思,反倒是与睿涛深交多年的刘洋很快明了,并扑哧冷笑, “他的意思是说按照你的比喻,也可以解释出昨天语文课上老师所教的,什么叫宁做鸡头不做凤尾。比方说如果苏一刀你转到七班,说不定就成了好学生。” “……” 苏一刀气得直咬牙,他们太小瞧人了! “刘洋,你别以为现在的你了不起,我告你讲,以后,我可是要上名校耶鲁大学的!耶鲁大学,你听说过吗?哼!”说完,她非常神气地抱胸扭头,斜视稍稍有点吃惊的刘洋。 “耶鲁?”刘洋当然知道,震惊归震惊,但他仍是瞬间冷静下来,思考片刻,便一脸好笑地热讽,“苏一刀,你知道耶鲁在哪里吗?” “……” 哎哟哟,瞧这话打击的,苏一刀再次陷入深深沉默中。她愁眉苦脸,郁闷不平地瞅着挑起话题的刘洋,心里嘀咕:她怎么就忘了呢,这耶鲁,听起来很好,可那会自己只光顾着欣赏美少年,都没详细询问耶鲁在哪个城市呀…… 耶鲁耶鲁,附近城市有叫耶鲁的名牌大学吗? “苏一刀,我来告诉你吧,耶鲁在这里。” 心中已有打算的刘洋微笑地递来一张纸,苏一刀半信半疑接过,第三次被狠狠重创,然后持续保持一言不发状态。 ‘theUnitedStatesofAmerica’ 这一排拼音写的还挺漂亮,但问题就是,她不知道是什么来的;甚至,她都不会读。还有,这是拼音吗?一点都不像…… “苏一刀,你连这都不会,竟然想考耶鲁?说出去还不笑死人!”刘洋毫不留情地发挥至极的毒舌。 “刘洋。”硬邦邦,病床上的睿涛紧锁眉头,吐出两字制止住满脸轻视的毒舌少年。 “睿涛,你别拦我,今天我可要好好教育她。”刘洋‘霍’地一下站起,转身面对怒瞪他的苏一刀,嘴角上翘,“苏一刀,我们要不要来打个赌,若是你有朝一日考上耶鲁;那一天,我刘洋,一班高材生,就当着大家的面,向你——!”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眯起双眼定定地望向对方,笑的慵懒而又古怪,张开嘴,道出最后的四字, “向你,告白!” “噗——” 这句话不要太吓人,最起码让苏一刀浑身寒毛直竖,飞快捂住嘴,并赶紧起身朝后退了几步,“刘洋,没想到你不仅毒舌还自恋!谁稀罕你的告白!” “那也要等你考上再说。苏一刀,你上耶鲁,真的希望极其渺茫,应该说是千亿分之一的几率。啊,对了,依照你的数学成绩来看,恐怕你还不是很清楚千亿分之一有多么微小吧。”刘洋俊俏的面孔带着几分轻佻,“苏一刀,你记住,耶鲁不是你这种学生能上的。” “刘洋!”苏一刀握紧拳头,有股想打架的冲动。因此,两人开始敌对状态,“我就要上耶鲁!我非要上耶鲁!我一定会让你当着全部人的面,跪下来向我告白!” “你上耶鲁,真是一种侮辱。”刘洋敛起笑,一字一句正吐词,“鸡头,还是鸡的生活,比较适合你。” 对着他狠狠羞辱,意味不明的讽刺,苏一刀的脸上是辣辣的痛,心里是说不出的疼。忍无可忍,于是抬起手,正要—— “苏一刀,就算其他人纵容你,那可不代表我也会这样!如果,你敢碰我的话——”刘洋侧头盯住病床上的木头人,唇边又勾起重重弧度,再回头对上气急的小一刀,转而笑道,“我会把你在学校里所做的一切告诉你妈,当然也包括你,为七班沈义元做的那些傻兮兮的蠢事。” “你——”苏一刀死死瞪着胸有成竹料定她不会闹事的刘洋,满心郁气无法疏通。的确,她怎可让对方跟自家妈打小报告。但是,实在忍受不了这块地方,苏一刀根本就不肯再待下去,“无耻!”她恨恨地放下手,将书桌上所有书本一摞,掉头就往门外跑去。 “苏一刀!” 洪亮的声音在医院走廊里响起,苏一刀停下脚步,极不情愿却不得不回头答话, “你又要怎样?” “你有想过为什么今天早上……你让睿涛受伤的事,都被封锁起来了……”迈着优雅的步伐,露出诡异笑容的刘洋接近攒攒不安的苏一刀,不慌不忙低下头,直视她些许慌神的两眼,嘴角微张, “睿涛告诉他爷爷,他是自己不小心摔伤的,为此,还找了顿骂。你以为今天早上,从小受过正规军训的他,会这么容易让你给踢下楼去?你怎会知道,他不借你作业,是为你好呢?睿涛,好像很喜欢你呢。另外,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沈义元?” 刘洋的狐狸笑越来越灿烂,令人无法捉摸; “……” 苏一刀别开眼,想必这将会是今天最后一次忍声吞气的沉默。不去理睬,她径直朝前走,想把这一切都抛在脑后。反正,她的未来,她的人生,谁都不可以擅自给她决定。 只不过,嘻嘻笑声源源不断, “苏一刀,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沈义元,听说他在七班可是有女朋友的啊……” 女朋友…… 顿时,她的心停止跳动; 猛然,她恶狠狠地回头; “刘洋,对于你所说的这一切,我既不觉得生气,也不觉得难过,更不会因为你说睿涛对我多好,而对他动心。” 此刻,她轻轻抚上胸口, “我讨厌你们,你们这群好学生!” “……” 头一次,刘洋静静听着,没有开口,只是微笑; 可,瞧上去,却是阴沉沉,是愈发的冷冽…… 《孽缘,差生优生!(中2)》完 今天再加个无责任小小番外:(不是将来的剧情,只是七男主有爱的性格大特写~~~) 很久很久以后,当七只披着雪白羊皮装纯情的腹黑美狼崽,知道细皮嫩肉的肥羊小一刀要履行某雄心壮志时,各自的态度…… 靳若草:【来吧,我等你。】 沈义元:无聊,滚! 何秋阳:好!一刀好聪明! 夏明瑞:……沉默不语,人家在看书 霍连:一刀,我的心好痛好疼好麻!为米你要考耶鲁呢?你不知道我要考剑桥吗?(下省婆婆妈妈五百字) 睿涛:【两字真言】“不好”……再顿了十秒……“危险”(刘洋同学翻译:苏一刀以你的成绩考耶鲁那就是天方夜谭,让人笑掉大牙的!因为你是绝对考不上的……下省嘲讽话语五百字) 刘洋:什么!你真的要考耶鲁!你怎么可以考耶鲁!我怎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你下跪告白!苏一刀,你绝对不能考耶鲁!看我是如何马到成功地将你的耶鲁之心绞成一片片…… 结局1vs1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听到这章的歌,以及前面一章…… 我每天都能听到隔壁在放……然后就去要了地址……加进章节…… 孽缘,差生优生!(下) 《孽缘,差生优生!(下)》 苏一刀是一路沮丧着小脸跑回家,刚推开门,就看到妈妈苏珊已经布置好餐桌,回头瞧见她,是在温柔地呼唤, “小一刀,今天回来晚了哦,饭菜都凉了。” 苏一刀踌躇犹豫下,嗅了嗅鼻子,赶紧换上嘻嘻笑脸,欢快地冲到苏珊身边,不好意思地扭了扭,“妈妈,我今天可是在学校就把作业都全做完了。” “小一刀真乖。”苏珊俯身摸摸她的脑门,可是,当见到依然有丝红晕的眼角时,不禁愣住了,“今天,有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苏一刀连忙低头,盯住自己的脚面,迟疑了几秒后,她喃喃道:“妈妈,如果一个人的心没有感觉,那是为什么呢?不疼,不痛,更不会欢喜……” 听闻,苏珊微微笑着摇头,蹲下,细细看着神情恍惚的苏一刀,轻轻地说:“小一刀,那个人的心里一定积攒了太多的悲伤与痛苦,所以她的感情上才会有所麻木。就是硬硬的,跟石头一样。” 苏一刀抬起脸,哀伤的双眼,声音越来越低下去的询问,“那么,拥有石头心的人,以后会怎么样?”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会变得越来越脆弱,不经碰撞;另外一种,就是铁石心肠,任何事物都入不了眼。但不管怎说,这两种都不是好东西来的。”苏珊牵着小一刀的手,慢慢站起,带着她来到水池边,小心的帮她清洗双手。 “有没有解决办法?”苏一刀温顺的偎在妈妈身上,小嘴嘟嘟,不甘心地蹦出疑问。 “当然有啊。”苏珊好笑地捏捏对方红通通的小鼻头,“就是,他要将这些悲伤发泄出来,里里外外的全部要吐出来。这样的话,心情就会变轻松;心情变轻松之后,就能从容不迫的处事;等到能够从容处事之后,不就能重新审视他自己的内心吗?接受快乐,释然悲伤,如此,他就能保持一颗永远跳跃的心。小一刀,妈妈说的这么多,听明白了吗?” 苏一刀望着擦得干净的小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是要把心里的不快乐给吐得干干净净,好像洗过的小手,会让人很舒服。” “对!”苏珊赞许地一笑,停顿会,顺势又问,“你,是在学校不开心吗?” 这时的苏一刀已经端正坐在餐桌旁,努力地往嘴里扒饭,看样子饿得差不多了。因此,腮帮鼓鼓的她呜咽反问道:“妈妈,为什么你要让我上一班呢?明明我就没参加入学考试嘛。” “呵呵。”苏珊笑眯眯,站到她身边,边帮她夹菜边细声说,“其实,我和你爸爸都曾在金锦一小上过学。” “咦?”苏一刀赶忙停止咀嚼,不可思议地仰望对方,“真的吗?但我都没听你们说过。” “那是当然的!”苏珊似是回忆起什么,乐得前仰后合,“因为,我是一班;而他,却在七班。” “咦咦?”连声发出惊叹的苏一刀大力扯扯母亲的衣袖,眼神期待的示意她赶紧讲下去。 “在七班的爸爸每次见到我,都要讽刺几句,什么我学习这么差,都能上一班,真毁精英班的名誉。”陷入回忆里的苏珊满脸幸福,说出的话都是甜蜜蜜的。 “爸爸的成绩很差吗?”苏一刀咬着筷子,小眼眨巴。 “不是,相反的,他成绩很好。只是因为家里情况,不能进一班。”苏珊低头微笑地注视着神采奕奕的小一刀,“恩,爸爸就好像沈义元一样哦,聪明得很,是个天才。” “沈义元?他哪有资格跟我爸比!”一听到这个刺耳的名字,苏一刀便开始较真起来,“爸爸是最聪明最厉害的!” “呵呵。”瞧着女儿小脸因气急而涨的通红,苏珊心里特别好笑,“所以啊,很久很久以前,小一刀还在妈妈肚子里时,爸爸就开始信誓旦旦地发誓,一定要让小一刀你上金锦一小的一班。虽然,因为某些事,那会我们已经搬离金锦北区很多年了。” “妈妈。”心里沉甸甸的苏一刀使劲地啃了筷子几口,小脸上笼罩着一抹淡淡的依恋,“我想爸爸了,一年只看一次,爸爸,会孤单的。” 苏珊惊讶地看着苏一刀瞬间转变的神色,不由得,她也苦涩一笑,“是啊,等一刀你这回期末考完,我们就去见你爸爸。” “真的!”苏一刀立刻欢喜起来,笑呵呵,“爸爸最爱吃土豆泥,我要给他带一份!” “好!”苏珊也被这活跃的气氛感染,不过,她的脸上却露出狡黠一笑,“小一刀,还要带上你的成绩单哦,要向爸爸汇报成绩的!” “不要啊……”苏一刀迅速耷拉下小脸,拼命哀求着,“成绩不好……爸爸看到会伤心的……” “那你为什么不考个好成绩呢?”苏珊笑眯眯地楸住对方话里的把柄。 “因为——”苏一刀的小嘴张了又张,就是说不出口,任课老师的无视与陷害…… “所以说啊,小一刀要发愤图强哦。”喜滋滋的苏珊没有注意到苏一刀皱眉郁闷的情景,仍在乐道,“考个漂亮的成绩,美美地给爸爸看。” “恩。”苏一刀有气无力地点头,埋怨地瞅着母亲,眼神再瞟了瞟时钟,口中嘀咕,“妈妈,你今晚不上班吗?” “完了!”经常忘记时间的苏珊大惊失色,慌慌张张在屋里找包找钥匙,末了突然停住,又冲到吃完饭正擦嘴的苏一刀旁边,“小一刀,妈妈忘了告诉你,明天我要跟店长到外市参加一个大型活动,要后天早上才能回来。” “恩。”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见,早就习以为常的苏一刀明白母亲的意思,便赶紧做出保证,“我一定会乖乖守家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于是苏珊满意极了,忍不住亲了小一刀几下,“妈妈把饭钱给你,要注意营养哦,不准吃垃圾食品。”她从钱包里抽出六张十元钞票,放在桌上。 “没问题。”苏一刀急吼吼地赶快收好票子,因为过会,她还有用呢。 就在苏珊放下心地离开家后,苏一刀将餐桌收拾好,洗洗手便悄悄出门去,来到下午曾去过的圈子地。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待,对方见到小跑而来的苏一刀,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门牙,我来给你下午的果篮钱。”苏一刀掏出钱,嘴角上翘,“我看到篮子上的价钱,三十元,是不是?” “哎哟,我的姐姐呀,您还跟我客气个啥。”先前帮她买果篮并送到学校的少年连连摆手,想要拒绝。 苏一刀见此情况,立即板起脸,有意粗嗓子道:“你要是不收的话,就不当我是大姐,那我也不会认你做朋友的。” “可——”门牙扒扒头发,语气吞吞吐吐,想说点什么,但又不敢说的模样。最后,一狠心,他咬牙恭敬地接过,大声道谢。 再来,互相唠叨个几句,苏一刀拜别门牙弟,踏上返回之路。 当天晚上,虽说白天有所不快,但由于遇见梨花少年,并与他的明日之约,外加晚上妈妈的开导。因此,一夜好梦,直到天明。 一大早,苏一刀就开始洗漱,梳理头发,还破天荒的抹了点胭脂,红扑扑的脸蛋煞是好看。放下手中物,背起书包刚准备出门的苏一刀听见不断有吵闹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到了门口—— 咚咚咚! 重重敲门声吓了苏一刀一跳,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才一点缝,就立即被门外的人给大力撞开。还没等苏一刀看清来人,一个大巴掌就狠狠扇过来,不及防,脸上挨了一巴掌,并重摔在地的她,强疼的连声音都发不出。 这会,门外涌进来一堆人,方才打人的是个中年女子,赫然就是商业街水果店老板娘。刚才的一巴掌也许还没解气,她用肥胖的身躯压住已经动弹不得的苏一刀,便开始一连窜频繁凶狠的掌掴,口中还骂骂咧咧, “臭丫头!昨天喊一群小混混来偷东西!多亏有人看见你拎着我家的果篮,否则还真抓不到你这个头!” 什么?偷果篮?不对,明明就是她买的呀! 脑海里混乱如麻的苏一刀使出全身力量,趁人家手势抬高时,一个外拐,将中年妇女给推下身去,然后气喘吁吁捂着红肿的脸地爬起, “我让他们去花钱买的。” “你还敢狡辩!我告你讲,昨天下午店里来了一群人,先偷了几个水果,之后趁我去追赶的时候,又来一个小偷把我店里的果篮给拿了!再往后就有人告诉我,正好看见你拿了果篮走在路上。别以为我冤枉你,我家的果篮品牌全市还不知有没有相同的呢!”水果店老板娘也打累了,与其他围观人一起鄙视‘小偷’苏一刀。 “苏一刀,你要不就花钱买吧,让大娘消消气啊。”围观人群中有人见到年纪还小的苏一刀被打肿的脸,有点于心不忍,便出此下策,希望能和解。 “……”苏一刀不吭声,血红着双眼死死盯着对面。 “哼,她有钱吗?有钱,还用得着偷东西!”老板娘龇牙咧嘴嘲笑,“其实我这果篮也不贵,就三十。要不,我在这等你妈回来,评评理!” “我给!”苏一刀哑声哑气吐出两字,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三张钞票丢了过去。最后气极,看也不看他们,大步走到门口。围观人群让开一条道,便听见她硬生的嗓音响起, “不好意思,我要上学!请你们离开我家!” 苏一刀不知道她自己是怀着怎样心情来到学校的,悲愤?后悔?或者,怨恨? 乱糟糟的头发,挂着伤的脸,布满红丝的眼睛,不用看,她已经吓到了一些路人。到了学校,哪怕她的校服皱巴的不符合学校文明规定,但门口值日生也不敢拦住她。生怕,人家女生会咬他似地。 只不过,苏一刀刚走到班级门口,娇滴滴,伴随着无比惊叹的女声响彻在她耳边, “哎呀,你怎么这么狼狈,苏一刀?啊,不对,明明就是小偷嘛!” 唐艺艺今天穿了一身驼色格子连衣裙,翩翩然地靠在何秋阳的课桌上,美目对着正牢盯她的苏一刀,吃吃地笑。再回头对着端正而坐的睿涛,又继续甜甜地说道, “睿涛,听说人家可是为了看望受伤的你而去偷得东西哦,你有什么感觉啊……” 《孽缘,差生优生!(下)》完 神秘的苏家人到来, 多年前的隐秘往事揭开。 苏家的女人,怎么可以如此软弱! 苏家的女人,怎么可能输在同一个地方! 敬请期待第一卷最后一章: 《再见,她的十岁!》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卷即将结束…… 主打亲情牌…… 想看暗恋,明恋,苦恋,七八恋的亲…… 敬请期待第二卷~~~ 再见,她的十岁!(上) 《再见,她的十岁!(上)》 “睿涛,听说人家可是为了看望受伤的你而去偷得东西哦,你有什么感觉啊……” 瞧着正幸灾乐祸没事找事的唐艺艺,睿涛抿了抿嘴唇,视线再调到班级门口一动不动,表情极为愤慨的苏一刀,注意到她肿起的半边脸,不禁眉头皱起,眼神虚晃了下。这时发怔的睿涛没答话,反而前面的霍连不停大惊小怪地张呼, “亲爱的一刀,你怎么了?没钱买水果看望病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要去偷啊,或者我借你钱也行,你家霍少爷什么都不缺,钱是多多的。” “闭嘴!”苏一刀突然恶狠狠开口,挪动步子,慢慢走到桌位上,看都不看仍用眼神挑衅的唐艺艺,也无谓此刻班上同学射来的不解目光。 等她坐上位子时,又想到什么讽刺话语的唐艺艺两手抱胸,居高临下藐视道: “苏一刀,我今天上学那会,可听到不少关于你的传闻。说真的,校长先生也不知发了什么疯,就把你这种人给招了进来。苏一刀,你太丢我们名校金锦一小的面子了!” “……” 如今的苏一刀很奇怪,若是往常,面对死对头唐艺艺的嘲笑,她应该早就开始对付。可是现在,她却毫无心情。脸上的伤口,貌似越来越疼,或许,需要用医护创口贴了。 这一边的苏一刀是没心情发飙,因此等了有半分钟的唐艺艺在不耐烦之下,刚准备继续讽刺时,瞬间,一个干巴巴的词语响起, “秋阳。” 原来是已经发怔完毕的睿涛脱口而出的,两字完,他抬眼朝着左前方,仔细注视苏一刀红肿发紫的侧脸,嘴一张,又继续两字, “入学。” “什么?”唐艺艺绝对没听懂睿涛经典的两字真言,她偏头望着眼里尽是微笑注视她自己的何秋阳,不禁心跳,喜滋滋,又稍稍埋怨地娇笑道, “睿涛,你别瞎说,何秋阳跟苏一刀一点关系都没有!对不对呀,何秋阳?” 听见撒娇的话语,何秋阳依然笑的淡然平静。 “笨蛋!” 忽然冒出的两字狠狠打断唐艺艺无边的花痴,是冲着她来的。 “你敢骂我!”被惹毛的唐艺艺立马转身对着一人,昂首挺胸两手叉腰的不可一世,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刘洋!” 现在突然横□来的人,就是有着‘毒舌男’号称的刘洋同学,他倒没在意唐艺艺的不满指责,而是大摇大摆移过身子,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五星阵。今天可真是好日子,五星阵成员竟然全部到齐,想到这里,他眯起眼,嘴角弯弯,泛出的笑似乎有点不怀好意, “唐艺艺,我是指你理解错误刚才睿涛所指。他的意思是,苏一刀能入学金锦一小,沾的可是何秋阳他爸的光哦。” “何叔叔?” 第一次听到这个传闻的唐艺艺明显是不能接受,她实在想不通面目总是严肃,办事认真负责的何叔叔居然会亲自帮助苏一刀, “你骗我!何秋阳,他说的是假的吧!” 于是,面对唐艺艺激动不已的表情,何秋阳笑容加深,点点头,音调软软地说道: “刘洋说的没错,是我爸爸让校长收下苏一刀的。” 之后,他还特地看看同桌位,向也盯着他的苏一刀笑得极为暧昧不清, “我爸爸,相当喜欢苏一刀,每天都跟我提起她。” “不可能的……” 唐艺艺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事实已经出乎她的意料,她本以为是苏一刀的妈妈勾搭上了校长,或者是其他哪位官员,所以她才能进这所学校。但没想到,她料想的人,竟然会是何秋阳他爸爸! “够了!” 伴随着一声重击桌子的响音,苏一刀重哼,霍地站起。两手撑着桌子的她,先冷冷地看了唐艺艺几眼, “你听好,首先,我没偷东西。再来,何叔叔的确是帮了我很大的忙,但,关你何事!” “你……”唐艺艺被堵的一句话也吐不出,只能咬牙切齿的哼唧着。 苏一刀脸上挂着冷漠地扫视了周围一圈,当看到木头人似地睿涛,她嘴角一动,脸色稍缓,打开书包,接着拿出一个本子,并轻轻放置在他桌上, “睿涛,我数学作业写好了,交给你。” 话音刚落,她就径直背上书包,掸掸衣服,走向门口。 “苏一刀!你又要翘课!成绩这么差的你怎么可以对得起保你入学的何叔叔!”唐艺艺一脸气不服地嚷嚷。 苏一刀回头,翻了翻白眼,轻描淡写一句, “我说过,关你何事!” 对于苏一刀的行为,四年一班的学生,除了被激的直跺脚的唐艺艺,其他人等则无一上前劝阻,仅仅是默默地对人家行注目礼,送她大摇大摆离去。 翻墙带伤出校门的苏一刀能去哪里呢? 这不,除了家,自然还有个地方,一个有着千朵万朵梨花的街边花园,也是今日最重要的目的地——约定之地。 这么早来,那就只能赏花了,苏一刀已经来到最深处的梨树下,靠树缓慢坐好,拿出随身的创口贴,凭着感觉,小心贴上。她不愿回家,尤其不想碰触到有关于今早所受到的屈辱的东西,仍然狼籍的屋子。 或许,等她心情平复,就有勇气面对…… 另外,在这个时节,街边花园里只能看到梨花,虽说纯洁的白色很漂亮,但看久了,还是会让人很困乏。因此,不断揉眼打哈欠的苏一刀歪着脑袋,找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渐渐地,居然睡熟了。 “小一刀,你要记住,心里是不可以聚集太多的悲伤和痛苦。否则,你会变得很脆弱的哦。所以,一定要好好发泄出来,让它们全都光光的。” “妈妈,我该怎么发泄呢?” “恩,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人,拼命跟他倒苦水。” “妈妈,如果,没有这样的人出现呢?” “那就,请你找到他,找到一个能细心聆听你倾诉的人,能洞察你的心,的人……” …… 倾诉……洞察…… 迷迷糊糊,苏一刀好像听见了不久前妈妈刚教育过自己的谈话,晕晕乎乎,她正要继续沉睡时,鼻尖一阵瘙痒,并且还有什么东西在爬动的感觉。于是她茫然模糊地睁开眼,却忽然惊叫一声,睡意全无。 “有虫子!” 连滚带爬的苏一刀赶紧脑袋左右大力摇晃,手忙脚乱一会,等黑乎乎的爬虫不知掉到哪里时,放下心大口出气的苏一刀无意中脑袋一转,顿时又紧张无措,外加尴尬扭曲的干笑,小手直指天空呵呵, “若草哥哥,你来的好早啊,不是说下午五点吗?” 因为按照她的推算,最多也就睡个个把小时,现在的天气还大亮,不知是不是到中午了。 此时此刻,笔直端正地坐在石椅上的梨花少年的微笑是在温柔的徐徐绽放,好温暖的感觉。一张纸轻轻地递来, 【想看梨花,就早来了,但没想到,能遇见,睡美人。】 《再见,她的十岁!(上)》完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时间忙……忙+1……忙+2…… 下周日还要搬家……搬到一个温暖的地方……嘿嘿 因此,日更……取决于我RP问题……我的RP……应该还是不错滴~~~ 还有一种情况,除非大家不介意我每章字数…… ******************************* 最后,此文走向温馨+热血+小虐…… 再见,她的十岁!(中1) 《再见,她的十岁!(中1)》 【想看梨花,就早来了,但没想到,能遇见,睡美人。】 “我才不是睡美人。”脸上迅速飞起朵朵红晕的苏一刀赶快把脸朝着另一边。 衣角轻轻地被扯起,苏一刀正脸,看到靳若草愁眉地盯住她,便下意识地想到自己突兀的伤口,于是连连摆手,“这是我不小心跌伤的。” ‘真的?’这次靳若草没写纸条,而是摆出口型地询问她。 “真的真的,当然是真的!”拍拍胸口作保证的苏一刀是在朗声笑着,却不小心动到伤口,表情‘嘶的’痛苦一下。 见此情况的靳若草的眉头微皱,他是在肯定,【你去打架了。】 已隐瞒不了的苏一刀无奈之下点头,打架总比今早那件事要好听得多,但她又不想让对方生气,于是便及时转移话题,“若草哥哥,你为什么会这么白呢?连睫毛都是白色的哎。” 【生部简短的两字,看不出对方的神情变化。 “很严重吗?”苏一刀连忙心慌起来,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 【不重。】他淡淡的笑,微微摇头。 “那就好。”放下心来的苏一刀欢快得很。 【苏一刀,你要上耶鲁,就不可以惹事。】 “我知道。”苏一刀不好意思地望着他,嘿嘿直笑,“我可是很听话的,成绩嘛,一定会努力。再说,若草哥哥你不是说过差生也能上耶鲁吗?” 靳若草细细听着,笑容愈发的宠溺,【对,但是,要有一颗上进活跃的心。】 “上进的心?” 苏一刀撑着下巴趴在石椅的一角,若有所悟地仰望, “我妈妈也说过这样的话,要让心情变轻松,不要埋藏过多的郁闷心事。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样做……” 【一刀,你坐在这里能看见什么?】靳若草将本子放置在她的眼下,另一只手遥指前方。 苏一刀循着望去,伸长脖子,只有千朵万朵的梨花映入眼帘,“梨花呀。”她好奇问道,“不就是梨花吗?” 【请你往前一步。】靳若草笑着点头,率先起身,往前跨步。 “不还是梨——咦?”苏一刀本在无聊摇头,可就在跨出一步那会,顿时眼前一亮,“是彩虹!” 【心事是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越来越沉甸甸。所以一旦到了这个时候,你就要这样,向前跨出一步,脑海里想着就让它去吧,不再牢记,坦然释怀。】靳若草牵着苏一刀坐在草地上,笔下速度飞快,嘴边笑吟吟,【最后,你还能看见一些原来都不曾见到的风景。】 “风景吗?”苏一刀抬首,一片七彩分明,灿烂夺目的景色,“好漂亮!我竟然也能看见那么美丽的风景!” 靳若草赞许地点头,安然地微笑,立即就使苏一刀的小心肝蹦跳起来,忽地想到一件事。她于是赶快打开书包,捏住一张纸条,“若草哥哥,耶鲁大学在哪里呢?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theUnitedStatesofAmerica’ 靳若草见到,眼底含笑地摇头,【这是美国的意思,耶鲁大学在美国。】 “美国?很远吗?” 他点头,随后再写到,【很远,是说英语的国家。】 “英语?那这张纸上写的是英语?该怎样读呢?”苏一刀歪着脑袋,不解的吐出话,却猛然惊醒,记起她的若草哥哥不能开口,便大力甩头,“没事没事,我自己回家查查去……” 对面的靳若草则是先呆滞了几秒,随即看到心慌意乱手势乱舞的苏一刀,视线久久凝望,轻轻地,嘴角翘起,【U.S.A美国】 苏一刀盯着他写下的字,脸上欣喜开,“这个看起来比那个简单多了。” 忽然,靳若草拍拍她的肩膀,指指他自己的口型,‘U……S……A’ “U……S……A”苏一刀看着他,观察临摹之后吐出来的三字母还真有模有样。 靳若草满意的微笑,【一刀,你的发音很准。】 “真的?”见此,她开心地快要跳起。 【一刀,这么高兴的你,还不去上课吗?】像是洞察一切的靳若草这时写出的字可给苏一刀一个大打击。 “我,过会就去。”虽然心在慌,但其实由于对方的开导,心情稍微舒缓的苏一刀也有了点想回校的意思,看天色,应该是下午数学辅导课的时间。 【我明天会给你带点资料来,到时,再教你。】 靳若草依旧温柔地笑,看的苏一刀浑身暖洋洋, “好!” 顺着原路返回,爬墙翻下的苏一刀刚走进操场,就听见‘当当’的上课铃声。因此小跑到一班教室,一进门,她就看见数学王老师在发讲义,于是耸耸肩,报了到,不顾全班同学们诧异的目光,赶紧走到座位上。 可还没等她坐稳,已经发完讲义的王老师走回讲台上,严肃并饱含尖锐讽刺的声音顿时响起, “有些学生成绩差,头脑笨,还不知好好学习,成天翘课。以后,他的人生就全毁了!考不上大学的他,对于社会而言,就是失败无意义,没有任何存在价值的!” 音落,刷刷,全班同学齐齐望向一个地方。毫无疑问的,老师口中所指的那个差生,就是苏一刀! “老师,我有问题。”苏一刀很自觉地站起,倒也不是沉闷尴尬,而在笑眯眯地说,“为什么考不上大学,人生就会没意义?” “苏一刀,你觉得,你能上大学吗?”王老师用手指着班上同学,“你瞧瞧这里的学生,哪个不在用功努力,为的是能上好中学,进而考上好大学。” “所以说,老师您的意思就是,只有好学生的人生才会有价值?”苏一刀仍然脸上挂笑,探头貌似在好奇询问。 “当然!”王老师扶了扶眼镜框,斩钉截铁断言,“上了大学,才会有出息!否则,就回家摆摊子去!” “哎呀,那看来我必须要上大学了。”苏一刀念念有声,像在做盘算。 “你?”王老师在冷笑,“你想考大学?”这是不认同也是不抱任何期望的口气。 “我不仅要考大学,还要上耶鲁!” 此话一出,老师愣神,学生沸腾,炯炯有神地仰望着发誓人。而苏一刀的目光却在四处移动,正好碰上刘洋一副似笑非笑的脸色,她莞尔一笑,又开口清晰地说道, “我要上美国耶鲁大学,我要去U.S.A!” 最后,很满意地盯着神情因此突然大变的刘洋,她的心里乐开花。 终于,报了羞辱之仇…… 《再见,她的十岁!(中1)》完 作者有话要说:请喜欢我文章的亲们收藏我的专栏——黄金殿~~~ 请收藏!请收藏~~~是专栏哦~~~我过会在文案里做个链接~~~ 为了表示我的感谢…… 今晚两更…… 哈哈哈哈~~~~~ 再见,她的十岁!(中2) 《再见,她的十岁!(中2)》 “你……你……”王老师被惊讶地发不了声。 “哇,是英语哎……苏一刀会说英语……”班上同学是在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 除了五星阵成员,因为这会的他们都是在沉默注视正夸下海口的显眼人物,眼神捉摸不定,不知各自在想些什么。 而正在这时,从门口传来柔软娇滴的一声,打断此刻的诡异气氛, “老师,我们七班班主任想请苏一刀过去一趟,有事找。” “哦哦。”王老师赶紧点头,为了及时能远离这枚棘手并隐藏危险的炸弹,便立刻示意,“苏一刀你快点去吧,别打扰我们讲课。” 一句话,就将苏一刀撇除在一班之外,不过她没恼,而是很仔细地瞅着门口那较弱一枝花,纤细的杨柳腰肢,粉面红唇,眼底似是水意荡漾。瞧瞧这娇美小女生,不正是苏一刀之前所见过,传言中,七班班长沈义元的小女友吗? 她来找自己做什么?七班班主任又怎么了? 因此,满肚子疑惑的苏一刀顺从地跟在柔弱一枝花后面,在前往办公室的路上,还没等苏一刀出声询问,前面的小女生就自动转身,两汪清水顿显惆怅,幽怨的泣音略含丝丝责备, “苏一刀,请你,请你不要干扰沈义元!他与你不同,是好学生!” “咦?”此话说得多理直气壮,立马就让苏一刀更深层次的疑虑起,干扰沈义元?好吧,就算她昨天刚见过人家,那也仅仅是一面。而且,她根本就不想见到他。 柔弱一枝花镇定的一说完,便即刻转回去,继续安静领路。见她不愿搭理自己,苏一刀不用自讨没趣,或许,等下在办公室里,就能知晓些什么。 如她所料—— “李老师,请你最好管管你们班的苏一刀!你看看她做的好事,沈义元,多好的一棵苗子,就要毁在她手上了!” 这时办公室的吵杂声可是远远地,在外面都能听见。沈义元?怎么又是这个名字?苏一刀不禁皱皱眉头,一步踏进去。 “苏一刀你来得正好,你说,你为什么要勾引我们班的沈义元!”眼里尽是怒火的七班班主任刚见到来人,于是气势大旺。 “邢老师!你怎可以用‘勾引’这个词。苏一刀还是个孩子!”李文琴一时没忍住,及时上前压低嗓音说道。 “事实就是如此,今天我非要好好让她道歉!”七班班主任不饶恕般的继续嚷嚷。 “什么事实?”淡淡地,苏一刀的出声使得整个办公室都忽然静下。 “你还不承认吗?”七班班主任气冲冲地甩来一张纸,“这张纸上都是你的名字,是我在沈义元的数学书里发现的。” 白纸不大,密密麻麻的,黑色圆珠笔写的竟然全是‘苏一刀’这三字。 “那又如何?”捏着纸头,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地苏一刀撇撇嘴,“老师,你想对我说什么?你想让我道歉什么?最好一次性说完。” “这段时间沈义元的成绩都不对劲,连交白卷这种事都敢做!问班上同学,大家都不知情,要不是我今天在他数学书里发现了这个,你还不知道要害他多久!” 七班班主任先咬牙恨恨,再来又转变脸色,语重心长劝导, “苏一刀,你要有自知之明。沈义元,虽然他在七班,但他成绩好,做事沉稳从不出错,更不让人担心,以后肯定会成大器!你怎可以干扰到他的学习呢?” “哦,原来老师指的是早恋。”苏一刀忽而笑笑,挑挑眉,“老师,就凭这张纸,你怎会认定,我和他是在早恋?而不是说人家沈义元同学恨我入骨,只因怒不能发,便写白纸一张,咒怨万遍,最后,撕撕死死!” “你还不肯悔改错误?“七班班主任怒气又起。 此刻的李文卿坐不住了,“邢老师,我觉得苏一刀说的很对,光靠一张纸,真的不能代表什么。更何况苏一刀看上去也不知情的,要不,你让沈义元来办公室一趟,问个清楚。” “李老师,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这件事谁对谁错,一眼就能看出。我是不会让沈义元为这件事分心伤神的,现在,只要苏一刀能保证以后不会再缠着他就行!”七班班主任毫不示弱,死死盯住苏一刀,非要让她表态。 苏一刀捂嘴嘻嘻一笑,之后慢条斯理说道:“老师一词,代表才德高尚,诲人不倦为人师表;但你,粗词不断心思狭隘,乱下定义极为护短诲人不倦,如何配当老师。” “你——”七班班主任气得脸涨得通红。 “苏一刀,我来问你,你与七班沈义元,是不是——”李文卿和蔼微笑,小心询问。 “不是,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苏一刀瞬间就对维护自己的班主任有了几丝好感,话语也就松动几分。 “我相信你。”李文卿舒缓了口气,点点头,“苏一刀,你回班吧。” “李老师,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相信她!谁不知道她满口谎言,说的全是胡话!”七班班主任心里焦急起来,便口不择言。 “邢老师,她是我的学生,我为什么不能相信她?再说,今天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无理取闹,光一张纸,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来指责苏一刀,而不去详细询问事主。”话已至此,李文卿也开始严肃重音,“其实,应该是你要向苏一刀道歉。” “我!你——”七班班主任顿时哑口无言,浑身气的颤抖,但也没有办法反驳。 “苏一刀,这事你别放在心上,是老师们的不好。”李文卿郑重道歉,苏一刀这孩子,虽说有时话粗鲁点,不好听些,更有甚者,还会动手打人。可是,她从没撒过谎,之前不好的事,她有她的理由,没有丝毫的隐瞒,只是照直说,实话实说地表达她的想法。所以,在这件事上,她肯定会相信她。 “老师,谢谢你。” 苏一刀头一次破天荒地向李文卿举了个躬,看得她是又惊又喜,苏一刀,真的,不像传言中的坏孩子。 蹬蹬蹬—— 满心愉悦的苏一刀哼着小曲从办公室的天台跑过,猛然间,一道清楚而又嘹亮的声音响彻在走廊上, “何秋阳,苏一刀那破英文,是你教的吧!” 熟悉的音调立即就让苏一刀下意识躲到一旁的墙凹处,偷偷瞄向前方,说话的是正懒洋洋靠在栏杆上的刘洋,脸上笑的那是一个欢快;捧着本书的夏明瑞站在他身边,沉默的,只光顾着看书;再来,背对他们,遥望操场的睿涛是一言不发; 另外,与刘洋互换眼色的霍连嘴角带笑,拍拍一侧静静听他们讲话的何秋阳,大惊道:“不会真是你教她的吧?你还让她考耶鲁?难不成,何秋阳你被她给迷住,真的,想让她继续留在一班?” 最后,被两人指明的何秋阳终于抬眼,软软又悦耳的笑声浮现, “苏一刀。”好听的呢喃,会让人误以为少年的宠溺时,此刻,软软地音色继续着, “我会让,下贱的苏家母女,滚出去。” 一副天真干净的笑容,如果不是夹杂着侮辱的词汇,当然就连那几个词,由何秋阳嘴里吐出,也是软绵绵的,同叙述般的轻缓。 此时此刻,悄然放下书本的夏明瑞目无表情地注视对面出声人;回头瞟了一眼他们的睿涛抿了抿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而刘洋一直在高深莫测地微笑,“你也太狠了,何秋阳。” “我厌恶她们,她们最好给我,死的远远的。”何秋阳低下头,嘴角露出的极为柔和的笑,绝对与他所说的话,意义不符。 “何秋阳,委屈你卧底的这几年,也是有所收获的呀。”霍连仰起头,笑的耐人寻味,“要不,你就说说看,你,究竟做了哪些事,会让苏一刀和她妈妈陷入如此的境地。让所有人,都讨厌她们……” 突然,眼神瞄到一处的刘洋笑容加深,慵懒地朝拐角处招招手,一声高呼惊醒这里所有人, “藏在那边偷听的苏一刀,要不你也过来,听听这些你所不知道的事!” 最后的最后,五道视线全部射向同一个地方。 不怀好意…… 爱看热闹…… 惊讶愕然…… 莫名其妙…… 恐慌,但,埋藏最深的恨意是免不了的…… 《再见,她的十岁!(中2)》完 作者有话要说:专栏链接就在文案里~~点点红叉叉就行~~我过几天去取新图~~^_^ 还是老话:收藏专栏啊!收藏专栏!收藏…… 再见,她的十岁!(下1) 《再见,她的十岁!(下1)》 “何秋阳……” 苏一刀忽然就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沸腾起来,可是,不管再如何翻滚,她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热量。反倒麻木僵硬的,心口像是被人用尖锐的刀锋狠狠割开,嗖嗖的寒气拼命灌进,落个透心凉。 苏一刀的脑子里空白一片,耳朵里不断地‘翁翁’耳鸣声,使得她什么都听不见。她只是在一步步手脚迟钝的走过去,与何秋阳面对面,紧盯他目无波澜的双眼,轻轻喃喃道, “我欺负你,你恨我是应该的;但我妈妈最喜欢你,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对她?” “还不是因为我爸。” 何秋阳现在脸上所浮现的微笑,旁人看很普通,可忽然就让苏一刀不寒而栗,笑里藏刀,是仅仅针对她的, “你妈妈带着你能回来金锦市,是他帮得忙;你能上金锦一小,无须通过考试而上精英一班,是他帮得忙;你乱刀伤人大事化小,也是他帮得忙。” “何叔叔和我妈妈是最要好的朋友。”苏一刀的脸色惨白,是在阐述事实。 “是啊,好朋友,好到——”何秋阳笑的依旧很怪异,软绵绵的吐词,“你最信任的妈妈,给我爸写过情书,闹的我家四分五裂,这个你知道吗?” “绝对不可能!”苏一刀大惊失色,迅速跳起厉声否认。 何秋阳笑的更欢,肩膀微颤起来,“是我妈发现的,当场拿着情书去问我爸,结果却惹来一顿骂,差一点就要闹到离婚了。你说,是不是你妈害的?” “啊啊!苏一刀,看不出来呵,你家居然还是个小三家族!”从头听到尾,而后慵懒伸腰的刘洋眯起眼睛,一副‘原来如此’的轻笑,上翘的嘴角哼哼着,“不过苏一刀,你知道小三是什么意思吗?这个词很难听哦,你还是回家问你妈吧!” “你们都在胡说!我妈明明喜欢的是我爸!”这时的苏一刀吼出来的声音都渗透着些许急躁,“何秋阳,你究竟对我们做了什么?” “我认识你,早在你入住金锦北区之前。”何秋阳专注地望着嘴唇紧抿,两眼睁大的苏一刀,一字一句开口说道,“商业街的人都是小市民,贪钱又爱嫉妒,随便一两句就可以挑拨起;你在医院遇见我,也是策略之一。其实我很少去医院,但为了能接近你,我特地去碰触那些生水痘的学生,所以自己也传染上了。因此,父母不得不将我送到医院。还有呢,我知道你喜欢沈义元,知道你为了他去学习蝴蝶刀。可是,我不知道你会为他做到哪个地步……呵呵……”说到这里,何秋阳瞬间极其诡异的笑出声来,“你竟然为又穷又没地位的他,牺牲了你最亲近的人!真傻……” “你神经病!” 再也听不下去的苏一刀握紧拳头,往前跨了一步,距离很近地怒视他,手臂抬起,但随即又放下。 “苏一刀,你打我的话,你就不可以在这学校里继续待下去。”何秋阳的头一偏,笑眯眯地说出一句话。 “苏一刀,你可要想好了。”刘洋似是想到昨天的事,同样的情景,便不由自主乐起来,“你妈知道这些事情,恐怕,你们就没脸住在这里了,是要滚的远远……” 松开拳头,然后平静放下,苏一刀深呼吸一口气,冷冷盯着眼前这几个人,咬了咬下唇,什么话都没说,而是面色漠然的接受他们的挑衅。侧过身,她径直地擦过他们的旁边。 巧的是—— “何秋阳,老师要你们五人回去。” 此刻,唐艺艺的甜美娇笑声传来,不过在看到冷面冷眼的苏一刀时,不禁愣了下,随后她便刻薄的假笑几声, “哎哟,苏一刀,你想知道你上次的数学测试多少分吗?要知道,刚才王老师可特地拿你的试卷做代表例子。哎呀呀,连三角形都不知道,你真的太笨了,简直一无是处。” “滚开。”苏一刀粗哑嗓子冲着她,只因对方太过于碍事,还拦道,她便一手将她用力推开,“丑女。” 苏一刀斜眼白了她一眼,这不,就让唐艺艺火冒三丈,更何况她心仪的何秋阳还在旁边听着,能不丢她脸吗!于是怒气冲冲的唐艺艺追到楼梯口,看到苏一刀像没事样地晃悠悠走下楼,盛怒之下手一快,狠狠将她推了下去。 事实上,按照唐艺艺心里所想,野蛮横行的苏一刀肯定不会在意这点小力气,最多摇摆个两下,她就想吓吓她罢了。可惜的是,此时此刻的苏一刀不比往常,一副心不在焉惶惶不安的茫然模样,她根本就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 一股不小的力量冲向苏一刀,顺其自然,毫无察觉并全身无力的她是一头栽了下去。与前一次的睿涛不同的是,人家只是身子碰撞楼梯台阶,而苏一刀则是脑袋先撞到硬实的台阶上,沉闷重击,然后一路滚到底下。 “啊!——” 唐艺艺尖叫一声,身子一软,跪跌在地上,两眼呆呆不可置信地望向最底下一动不动的人,看着一小滩血迹在逐渐扩大。她捂住脸,不住颤抖, “我只是轻轻碰到她的……不是有意的……” “你当然不是有意的,是苏一刀的不小心。” 听到巨大声响的五个人走了过来,刘洋弯下腰嬉笑着安抚因慌乱而口齿不清的唐艺艺,又抬头注意到匆忙跑下楼的睿涛,不住皱眉,高喊, “睿涛,你忘了她上次怎样对你的!这是她自找的!是报应!” “刘洋!”板着脸,可眼神却十分紧张的睿涛干巴巴地对楼上幸灾乐祸的人怒吼,随即连忙仔细察看地上纹丝不动的苏一刀,面对殷红的血迹,六神无主。在他刚准备抬起她,送去医护室时—— “睿涛,你最好先不要动她,你又不知道她伤在哪里,万一伤口裂开,加深了怎么办?”不知何时,何秋阳也来到他们的旁边,靠着扶手的他,低下头,看不清神情,只能听见‘呵呵’不断的笑声, “差劲的女人,自作自受,就是活该!” 最后,不知轻重的一句,或许,就能代表他,此刻的心境…… 一片红,浓浓的血腥,刺鼻刺痛,她要死了吗?死掉了,会怎样? 妈妈会伤心,会难过;可是,除了妈妈,还会有谁呢…… “何秋阳,我要吃西瓜味的棒棒糖!要两根!” “好。” “何秋阳,明天我要吃可乐味的棒棒糖,不准你忘了!” “好。” “何秋阳……” “好。” …… 最后的最后,很久很久以前, “我是苏一刀,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好!” 《再见,她的十岁!(下1)》完 为米温柔美正太何秋阳被我写的越来越BT了呢? 不过,据很多事实分析,成绩好还温顺大方的人,都会有另一副未知面孔。通常,BT,性格扭曲居多…… 再见,她的十岁!(下2) 《再见,她的十岁!(下2)》 苏一刀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有着许许多多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用气急败坏的凶狠脸色对着她,嘴唇张张合合,尽是同一个声音, “苏一刀,滚出这里!” “苏一刀,这里不欢迎你!” “苏一刀,你是个一无是处的小太妹!差学生!” “我不是!” 被这些四下起伏的无边嘲弄声,干扰到头脑发胀的苏一刀用劲捏住手中的软软物体,猛然间忍不住的大喊一声,冷汗淋漓地坐起,随即脑袋就是一阵麻木的疼。紧接着低头,她是在床上,被子还盖得好好的。 “苏一刀快躺下,你脑门上有伤。”原来是李文卿为了照顾病床上的苏一刀,搬来办公桌上的教材,在医护室里备课划提纲起来。见到苏醒的苏一刀,她便轻舒口气。 感觉到脑袋上像是被包扎到什么,苏一刀下意识摸摸额头,硬梆梆的。她再左右张望,揉揉眼,发现如今所待的地方,竟然是学校的医护室, “老师,你没送我去医院吗?”不由然,苏一刀想到上次学校对睿涛的紧张看护样。 “这个……”李文卿满脸为难神色,支支吾吾,“学校的意思是,你的伤是小伤,用不着去大医院……” “别骗我了,是担心我会抖出唐艺艺吧。给学校名誉抹黑?还是怕对唐艺艺父母难以交代?”苏一刀撇撇嘴,不以为然。 李文卿着急了,担心苏一刀会继续胡思乱想,便连忙解释道:“唐艺艺不是故意的,她事后也很难过,现在还在学校反省。” “哦?”苏一刀咧开嘴笑笑,“她自己说她不是故意的?” “当然不是。”为了打消对方的疑问,李文卿急急又说,“刘洋他们都可以作证,他们说唐艺艺只是想逗逗你,但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柔弱到,连她小小的推力都抵挡不住。”苏一刀使劲地揉着被子,嘴里笑声不断,“老师,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有时候,你倒是辨别得很清楚;而有些时候,你却喜欢乱下定论,跟其他人一样。” “怎么会——”李文卿哭笑不得,于是决定循循善导,“苏一刀,老师是为你们好的。在这件事没定下结论之前,我已经通知了唐艺艺的母亲,过会,她就会来学校一趟。” “唐艺艺的母亲?那个极品妈妈?”苏一刀突然嘿嘿冷笑起来,“老师,如果你是为我好的话,遇上她,可是会气疯的。” “极品妈妈?气疯?”李文卿大为不解。 苏一刀小身子朝后拱拱,靠在床头,指手画脚笑道:“老师,比方说你走得好好的,却忽然被绊了一跤,结果身后的人不仅没扶你,反而会冲你大笑,并且还在你身上丢蝎子。唐艺艺她妈,就喜欢扔蝎子。” “扔蝎子?”李文卿瞬间寒战一下下,这算什么比喻?但好好想想,如果说唐艺艺的妈妈是喜欢丢蝎子,那苏一刀就是喜欢胡乱扎人的小刺猬……哎哟,不由自主,李文琴又全身颤抖一次。 “苏一刀,唐艺艺她妈妈不会是这样的人,她——” 正当李文卿继续耐心开导苏一刀时,门口传来敲门声,立即回头,于是大惊, “校长你怎么来了?” 脸上挂满可亲笑容的校长大人踱步进来,咳嗽一声,朗朗道:“李老师,我来向你介绍下唐艺艺的母亲,国际享有盛名的大牌设计师王蓉女士。” 话音刚落,从门外响起高跟鞋踏在木质地板上的答答声,与里屋的安静格格不入。之后,李文卿愣愣地看到一位戴着镶嵌透亮水晶的白色毛茸茸,微微向上抬起的小圆帽,身披白色双排扣修身长大衣,穿着白色的高跟长靴,下身衣角轻摆,优雅的走来的女士。忽然地,就让李文卿感觉到一股高贵骄傲之气迎面扑来,不禁屏住呼吸,自发的,她的气势反倒矮下几分。 “李老师,听说我的宝贝女儿让苏一刀受伤了?”王蓉女士一上来单刀直入,还瞟了床上脸色苍白的苏一刀几眼。 “这个,其实我没亲眼看见,听班上同学讲,是唐艺艺不小心推的苏一刀。”李文卿干笑了声,在此咄咄逼人的气势下用力吐出话语。 “是吗?”王蓉女士再瞟了小病人几眼,特地在对方脑袋上的包扎处多看两眼,“真是的,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女儿,居然让人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是脑袋,万一以后痴了傻了,该怎么办?” 李文卿仔细聆听对方的语句,直到她肯承认是她女儿的错误时,便松了口气。因此她拍拍胸,朝着苏一刀微笑, “苏一刀,你看人家妈妈多通情达理,她——” 突然,一道冷冷女声打断她, “李老师,你打算如何让苏一刀承担这个责任!” “咦?”李文卿呆滞住,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傻傻地又问了遍,“王女士,你能再说一次吗?” “我是说苏一刀,这场事故的责任,必须要由她自己承担!”毫无疑问的,她是在绝对的肯定。 “为什么?这样很不合理。”李文卿顾不上翻白眼鼻子哼哼的苏一刀,赶紧对着王蓉女士大力叙述,“是你的女儿唐艺艺推了苏一刀一把,因此才会让她滚下楼梯,受到伤害。” “我知道。”王蓉女士理所当然的轻笑,“我女儿让同班同学受了伤,她自己受到的创伤也很大,刚才还扑到我怀里痛哭来的。而逼她做出这种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苏一刀!所以,这场事故中受到最大伤害的,是我女儿!受惩罚的人,应该是她,苏一刀!”说到最后,王蓉女士一手抚脸吁长嘘短,一手指着病床上笔直坐着的女孩,双目狠狠瞪去。 “这……这……好像……有点不对劲。”李文卿愁眉苦脸,没想到唐艺艺的母亲如此能说,还是黑的说成白的那种恐怖性人物。 “李老师!”王蓉女士顺势上前一步,仗着高跟靴,居高临下地俯视李文卿,两手则突然搭上对方的肩膀,拼命往下按着,外加声情并茂地诉说, “你知道吗?我的女儿,是纯真善良爱好学习,从不惹事的乖乖女,她今后,就要背负着‘伤害人’这个坏名声生活下去了。身为班主任的你怎么能忍心看到,那么听话的她受到此种不公平的指责呢?请你马上,马上开除苏一刀的学籍。” “……”李文卿现在可不是在呆愣,她沉默,是因为气的头脑昏沉;她咬牙,郁闷的浑身发抖,最终忍无可忍,怒道,“王女士,你好像根本就没有弄清楚这件事究竟谁对谁错,明明是唐艺艺出手伤人,为什么你不让她道歉,反倒要苏一刀退学?” “校长你瞧瞧,激动成这样,分不清孰轻孰重的老师,配当精英班级的班主任吗?”王蓉高傲地忘了校长一眼,轻飘飘继续道,“我女儿是好学生,是好孩子。但苏一刀呢?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样的小孩存在,欺凌学生、经常性逃课、辱骂同学、粗暴对待老师,以及勾引人家好学生。校长,您收了这个问题学生,一定很头疼吧。”说完,她还用可怜的目光看了看正点头示好的校长,更加得神起来。 “……那些都是有原因的,不能怪苏一刀。” 李文卿竭力辩解,却引来对方一阵假笑。 “李老师,你知道在我的行业里,对于失败的作品,会怎样做吗?”王蓉女士优雅的捂嘴,淡淡几字,“撕毁,扔掉。” “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所谓的物品!”李文卿的脸皮已经涨得通红,她摇头,对于这场事故中,谁应该负责而下定决心, “王女士,你想得太过于严重,也太不正常。其实,只要让唐艺艺能承认自己错误,亲自道歉就行。更何况,这就是她的错误。” “不可能!”王蓉女士不屑一顾地昂头,“我女儿是自卫行为,是苏一刀先欺负的她,所以她才会推了那么一下下。轻度自卫,是没有任何过错的。” “怎么又成了自卫?”李文卿顿时觉得心口是不是绞疼,跟她讲话太吃力,已经辩解不了了。 “校长。”王蓉女士趾高气扬地转头,咄咄直视人家,“你准备什么时候让苏一刀退学?” 一直陪笑的校长刚要答话,忽然门口又传来夹杂疑问的女声, “请问,你为什么要让我女儿退学?” 此刻赫然出现的,貌似风尘仆仆急赶回,眼神万分焦虑的女子,正是苏一刀的母亲,苏珊。 “妈妈!”从刚才起就没啃过声,只在忍受唐艺艺妈妈不可理喻的讽刺的苏一刀,再也无法沉默下来,她慌张扒开被子,一把抓住心里在见到来人,稍稍松弛的李文卿, “老师,我妈妈怎会在这里?” “苏一刀,我觉得这件事也必须让你妈妈知道,所以就联系了她。”李文卿放宽心地拍拍她,“你妈妈来了,家长之间解决会比较好。” “不可以的……我,我,就算是我欺负唐艺艺好了!老师,我求你了,让我们现在离开学校吧……”苏一刀六神无主地胡乱哭诉,抓扯着外衣就要从床上往地上跳。 “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李文卿完全被弄糊涂,只能归根于对方的伤口上。 “苏一刀。”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的苏珊快步走到床前,制止住苏一刀的乱动,语气与面色都很严肃地问道, “你跟我说实话,你欺负了同班同学,是不是?” “阿姨,的确是苏一刀欺负了人。” 在面对母亲的逼问,苏一刀是选择逃避性回答,可是,在门外突然出现的一个男孩是笑眯眯,音调软绵绵的,在说话。 “何秋阳!” 心里怀着极大愤怒的苏一刀抓起被子就往地上扔,并迅速跳下床,赤脚跑到微笑出声的男生眼前,颤抖的音色,像是在恳求, “你说,你是在说谎……” 何秋阳的目光碰上她哀伤地眼神,于是笑容更深一层, “苏一刀,我从不说谎。真实的就是,我们都恨你,全班没有一个人喜欢你。所以,退学吧。” 恨……退学…… 毫无预警,苏一刀猛然身子前倾,重重一口咬在何秋阳的脖子上,死死地,就算鼻子闻到丝丝血腥,也不松口。 出乎意料,只是瞬间吃惊的何秋阳轻哼声,身形一震,没有喊痛,脸上依然是那种诡异的微笑,双目半闭,嘴角微张,断断续续, “苏一刀……离开……这里吧……对谁都好……” “天呀!苏一刀咬人了!” “果然是爱欺负人!” “何秋阳你忍着点,苏一刀你快松口!” …… 就一会,医护室里的大人们已经四下慌神起来,场面杂乱不堪。今天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而是,朝着更加恶化的局势发展…… 《再见,她的十岁!(下2)》完 作者有话要说:搬家定于本周日下午~~~ …… 其实我是很想日更的…… TAT 大家的留言我都有回复哈~~还请各自查看~~ 再见,她的十岁!(下3) 《再见,她的十岁!(下3)》 “苏一刀,你要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欺负班上同学!是不是因为欺负了唐艺艺,才让她做出反抗的举动,将你推下楼。” 苏珊用了很大的功夫才拉开死咬着何秋阳的苏一刀,气喘吁吁,胸口一起一伏,在面色痛楚地紧盯自己的女儿。 苏一刀没有出声,只是冷冷地瞧了眼被校长老师们围绕着嘘寒嘘暖的何秋阳,再用力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她知道母亲正注视自己,以及迫切的等待她的答复。但是到最后,苏一刀什么都没说,而是缓慢低下脑袋,整个身体僵直。 “苏一刀,你太让妈妈失望了……”苏珊忽然就觉得大脑有股眩晕感泛起,几丝站立不稳,可仍然咬牙坚持着,“我曾经见到过几次你都在欺负何秋阳,我原来都以为你是好孩子,不用妈妈操心,所以就听信了你的话,当你俩是在开玩笑。我还曾经听到过坊间的一些关于你的传闻,绝对相信自己孩子的我,从没听进去。结果没想到,那些也是真的……苏一刀,妈妈再问你一个问题,昨天我给你的六十元钱,你还剩多少?” “妈妈,你知道了什么?”麻木聆听苏珊叙说的苏一刀反射性抬起头,诺诺小声。 “你偷窃人家的东西,是不是?”苏珊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即就使小一刀的心口紧缩起。 “我没有偷……”她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往下说。 “哦,原来你就是苏一刀的母亲,幸会。” 这时面带灿烂笑容的王蓉女士扭着身子走来,骄傲的上下打量了苏珊几眼,鼻腔里轻哼一声, “苏妈妈,你可要好好管教你的女儿,不过呢,现在恐怕也为时已晚。唉,像你这么漂亮年轻的女人竟然会有这样的一个拖油瓶,坏孩子呀,真是可惜了。如果她是我的孩子,惹人厌不讨喜,我早就把她给掐死了。” 絮絮叨叨的一堆,全是极端恶毒的讽刺与憎恶,若是平常的苏珊,肯定就和人家辩论开了。可今天,她却在迟疑,反过来狠下心,对着慌神不安的自家女儿硬声一句, “苏一刀,你需要道歉,向所有被你伤害过的人,说对不起!” “凭什么!我又没有错!”苏一刀开始流泪,两眼汪汪音调哽咽大喊,“凭什么凭什么!我又没做错!就算我做错我道歉,那他们辱骂我们,指指点点,胡乱给我们制造谣言添麻烦的他们,就不用道歉吗!哪怕何秋阳说你是小三,说你破坏他们家庭,你也会原谅他吗……” “啪!——” 重重的巴掌声让屋里所有人都惊讶住,而苏一刀更是捂着脸,目光不可置信地仰望打她的母亲。 “哼,就要像这样狠狠地打。”最先回神过来的王蓉女士不停冷笑着,万分鄙夷。 “妈妈……”早已泪流满面的苏一刀把眼睛揉了又揉,但看到仍然没有任何温暖表情的母亲时,又急又气,郁闷外加一怒之下,她掉头就冲向门口,飞也似地跑开。 “苏妈妈,其实你不用这样严厉的对待苏一刀,她还小,需要好好指导。”李文卿手忙脚乱,看看这边神色漠然的苏珊,再瞧着门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苏一刀,头脑发热没有主见的她下意识就开口, “何秋阳,你去找到苏一刀,要尽快,马上要天黑了。“ “好。“何秋阳轻轻点头,眼角瞄到快要摇摇欲坠的苏珊,忽然淡淡一笑。 然后,就在何秋阳走到门口时,外头出现了一个身影突兀地挡住了他,铿锵有力,气势高昂的女声响起, “何家小子站住!不准你去找我那可爱听话的外孙女!” “外孙女?” 里头的人大惊,尤其是眼中含泪,虚弱无力的苏珊,更是万分诧异与惊喜, “妈!” “笨女儿!苏家的女人怎么能如此软弱!” 此刻从门外端正走来的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女性,面目与苏珊略有几分相似,而浓密乌黑的短发显得人尤为精神, “苏珊,作为母亲,你有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吗?你从小就这样,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紧张半天,口不择言。当然,小一刀这点也是像你,心里太脆弱了,脾气还犟。”埋怨的说完,她走上前,手指突然重弹了下恍惚的苏珊额头,将她惊醒。 “妈妈,小一刀她……” “我知道她会在哪里,你不用担心,她很安全的。”苏珊的母亲安慰笑道,再转身踱步到正私下观察她的王蓉女士面前,职业化笑笑,“请问是C公司首席设计师王蓉女士吗?我是苏简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律师苏简,很高兴见到你。” 苏简有礼貌的伸出手,而对方却不敢回礼,踌躇半天,好不容易握上去,更是忐忑不安。苏简?金牌大律师苏简!商界谁不知道心思缜密的苏大律师所辩护的官司都是百分百赢,像王蓉她所在的公司是最需要这样强势律师的帮助!因此,谁敢惹苏简?不过,神奇的是,苏一刀竟然是她的外孙女!太意外了…… “李老师,苏珊就麻烦你先照顾下,等她心态平和下来,才能允许她回家。”苏简很有条理地对恍然的李文卿说道。 “那苏一刀……”李文卿吞吞吐吐问道。 “我会带她回家,明天准时来上课。”苏简和蔼地笑着作保证,等转身看到门口一直注视她的何秋阳,便郑重过去,严肃开口道,“何家小子,你最好弄清楚点事实再来找我家小一刀的麻烦,你们家的事我一清二楚,你妈是无厘头,你爸就是一软耳根,总喜欢事后后悔的人!你,也会跟他一样!吃苦的日子,以后慢慢等着吧!” 这一边的事情算是顺利解决,但另一头,跑出学校的苏一刀会在哪里呢? 瞧着苏简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走向某一个地方,没多久,街边花园显现。没有任何犹豫地走进最深处,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一下下颤抖的小女孩,她不禁苦笑摇头,悄悄走近, “是觉得很委屈吗,小一刀?” 苏一刀听到声音,连忙抬起通红的小脸,泪眼迷茫的望着来人,“你是谁?”她还在抽噎。 “我啊,我是你的外婆。”苏简温柔地笑着,用手帕给忽然呆住的小一刀擦脸。 “外婆?我没听妈妈说过啊。“苏一刀不解,脸上露出防备,还朝后慢慢退两步。 苏简无可奈何,嘴角抽搐两下,“就知道我那该死的女儿是不可能告诉小一刀,你有一位多么善良和蔼可亲,有求必应的天下第一好外婆!” “外婆。”听完,苏一刀很干脆的喊出这个称呼。 这反倒让苏简愣住,本以为还需要出示什么证件,“小一刀,你怎么就相信了我?万一我是坏人,来骗小孩的?” “恩,可是谁叫你和我妈一样的喜欢自吹自擂,往脸上贴金呢。”苏一刀是带着哭腔的一字一句认真解释。 “厄……”苏简的嘴角再次抽搐两下,随即清了清嗓子,担心的问道,“小一刀,你是在为大家都不理解你而感到难过吗?” “其他人我才不会理睬。”苏一刀用手帕抹了抹小脸,已经止住哭泣的她见到有人关心起,便立马小嘴嘟嘟,开始大倒苦水, “是妈妈不相信我,刚才的我是在想,如果我不存在这个世界上,而是其他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当她女儿,那么,妈妈会不会快乐幸福些。” “应该没这可能。”苏简拍拍苏一刀的小脑袋,似是想到什么,狡黠一笑,“小一刀啊,你知道你为什么叫一刀吗?” “不知道。”苏一刀瞬时来了兴趣,缩在苏简旁边竖耳听着。 “你妈在生你的时候,拼命挣扎了一天一夜,淘气的你就是不肯下来!都快急死你爸了!”苏简眯眼,抬手,似在无限感伤。 “怎么办怎么办……”小家伙也跟着紧张起来,拽着外婆的衣袖就是不放。 “那时医生就说,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因为只能存活一个!”外婆化身狼外婆,对着外孙女小红帽就是一阵狞笑,“嘿嘿……” 小红帽苏一刀脸上一惊一乍,“然后呢?” “你那不成器的老爸就说,当然是保大人,小孩可要可不要!”狼外婆皱眉叹息,吐出一个令小红帽万分悲恸的事实。 “……”小红帽捂住脸,哭丧不已,“原来爸爸不要我……” “对呀!”狼外婆见到可爱的小红帽有了动摇之心,便再接再厉继续善诱,“就在那个最为紧要关头的时分,你那温柔善良和蔼可亲,有求必应的天下第一好外婆金光闪闪如同仙女般的出现了!朝着你不通人情的狠心爸爸就是一脚,‘怎能舍弃孩子!要保,两个一起保!’” “外婆……”小红帽好像被感动,一点点,往狼外婆的怀里往深处靠去。 “唉,在我锲而不舍的努力下,你的母亲选择在肚子上开一刀,忍住巨大的痛楚,历经千辛万苦,才有了你。”狼外婆低头望着安静听讲,眼眶泪光闪烁的小红帽,不由恶趣味又起,“因为肚子很疼,所以你妈见到刚来到这世上的你,嘴里是恶狠狠地说,真是个坏孩子!就叫一刀好了,非要开了一刀,才肯出来。” “一刀不是坏孩子……一刀要做好孩子……一刀,最喜欢妈妈……不会,再让她生气难过了……”这会小红帽已经全身蜷缩在狼外婆的怀里,既温顺可怜又勉强努力的模样看的对方心花怒放。 “终于,逮到了!”狼外婆大手一环,紧紧抱住自动钻进来的小猎物,嘴角温柔带笑,“好孩子,妈妈,在家等着我们呢。我们,高高兴兴地回去吧。” “恩……” 最后,心满意足的狼外婆兴奋地抱着幸福感十足的小红帽离开了狩猎圈…… “外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小一刀,如此关心小孙女的好外婆自然会对你的方方面面都了如指掌的!” “骗人……” “呵呵,其实呀,小一刀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靳若草的小帅哥……” “咦?若草哥哥?” 《再见,她的十岁!(下3)》完 这章是过渡章~~下一章,在恶魔婆婆的教导下,一刀女王气势初显~~ 她是,女王一刀!(上) 此章继续过渡阶段……情节缓慢…… 《她是,女王一刀!(上)》 “外婆你是怎么知道若草哥哥的?” 苏一刀的小身子左摇右晃,示意苏简让她落地。 “因为,他是我朋友的孙子。”苏简笑眯眯地瞅着对方炯炯有神的大眼,故作深奥,“靳若草可是外婆我派来监视小一刀你有没有好好学习的大内密探!” “不可能!假的吧?”苏一刀撅撅嘴,半信半疑。 “当然是逗你的。”苏简祥和地微笑,“小若草是最近朋友托付借住在我家的,前些天他忽然告诉我,在这里认识了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长得很漂亮,可就是爱翘课。” “我才不是爱翘课呢!”听到这处,郁闷着的苏一刀赶快出声澄清。 苏简忽然就眉开眼笑起来,“哦?我是昨天无意中在他本子里看到了你的名字,随即就想到,‘啊!原来传说中的喜欢发呆,不好好学习,时常翘课的差学生,竟然就是我的小外孙女。’然后呀,十分关心小外孙女的我,就想趁着今天空余时间,来学校看看你的学习情况。” “若草哥哥在本子上写我是差学生?”苏一刀板着脸,心里赌气,有点闹起小别扭来。 苏简抿嘴浅笑,随后乐了,“人家才不会那样写,他说,小一刀虽然成绩有点薄弱,但在骨子里,却隐藏着一股不服输的气势,如果能好好的培养她,耶鲁——”她顿了顿,神色专注地盯着对方,重重又说道,“也能考得上!” “真的。”苏一刀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捂住脸,不过,似乎想到什么,她又抬起头疑惑地瞅着苏简,“外婆,为什么你之前都没来看望我?而妈妈,也没提起过你……” 苏简听见后有着片刻失神,而后又恢复亲和的笑脸,俯下身子小心凑近,像是在哄着低声开口道:“谁说外婆从来就没有看过你?没看过你,会知道我家的小一刀长得如此天仙可爱?还记得我刚才讲的故事吗?小一刀可要牢牢记住哦,在你的出生那会,外婆可是亲手抱过你的!所以——”她突然停止往下说,而是神秘兮兮眨眨眼。 “所以?”一旦听到关于自己的事情,苏一刀就会心里紧张的很,并且屏住呼吸急切等待着。 “所以呢,如果等到过会见到妈妈时,她若在讲外婆什么坏话,小一刀可要绝对信任外婆,还要百分百附和哦。”苏简狡黠地笑了笑,接着见到苏一刀点头那一刹那,更是得意。 过后,婆孙俩是开开心心地回到家中,刚进门的苏一刀就瞧见无精打采浑身虚弱的母亲坐在桌前,便连忙跑上前,亲热地偎依在她身上,还讨好似地扯扯她的袖子,“妈妈,对不起……妈妈,我再也不会犯错了……妈妈,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在好不容易劝走李老师,孤身待家自埋自怨的苏珊一见到苏一刀的回来,于是赶紧蹲下来,大力地抱住她,泪眼迷蒙,嗓音也变得沉重伤感,“小一刀,小脸还疼不疼,妈妈怎么会舍得打你呢……是妈妈犯傻了……” “我不疼……妈妈打我是对的……不懂事的孩子就该挨打。”苏一刀红彤彤的小脸蛋凑近,贴在苏珊的脸颊上,撒娇似地蹭蹭。 “哼,也就是你当妈的这么糊涂!”或许是见到母女俩亲热劲个不停,外婆苏简心里直泛酸,因此便以长辈身份出言训斥苏珊。 “妈……”沉浸在母女和好如初情景之中的苏珊抬眼,终于后知后觉到原来身侧还有自家亲妈的存在,“你怎会今天来学校?” 苏简听到这番话就来气,开始拼命落数,“你当年非要嫁给那穷小子,离家出走来逼我,我认了!后来为了小一刀的出生,我特地赶来,你非但不领情,反而还要我走,我也认了!怎么,这次你还准备让我走!” 苏珊无奈摇头,“妈,每次见到我就讲他的坏话,非要我离开他的不就是你吗?而且我们请你来家里坐坐,你也不愿意。” “那你就不能带着小一刀上门来吗?”苏简心中郁结已沉甸甸了十年,怎可能会就此罢休,“苏珊,我的预料每次都不会错,你反抗我,离家出走和他私下结婚。但结果呢?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他给了你什么幸福?你啊,就是一任揉任搓的包子,和你爸一样!” “那你还不是照样和爸结婚了……”苏珊突然小孩子气迸发,顶嘴之后想到家里另一人,“妈,爸呢?你告诉他小一刀今天发生的事情吗?” “简老头子?”苏简撇撇嘴,没好气地说,“他骨折住院了。” “一定又是妈欺负爸,爸根本就不敢惹你生气,处处顺着你才导致这种后果。”苏珊极其酸楚地盯着她女强人母亲,愤愤不平。 苏简倒是没生气,反而啧啧有声,“哎哟,瞧你这话说的,怪不得以前别人说我俩看起来就不像一家人。还是小一刀乖巧,长得像我,性格也像我。你说是不是,小一刀?” 苏一刀有丝犹豫,但看到苏简使的眼色,再瞄着母亲一脸恼怒,抓抓头皮,只得嘿嘿傻笑,“恩……” 苏珊无可奈何,“妈,你又在乱教小孩。话说回来,这十年来,你有看过小一刀吗?” “当然!我还担心万一被你发觉了,你会搬家的可能性,特地只能在远处观望。小一刀,你瞧瞧你外婆是多么的疼爱你!”苏简连忙接上话,还宠爱地摸摸苏一刀头顶,并且得意地望着正气鼓鼓的苏珊。 “外婆,既然你这么关心我,那你为什么不和妈妈和好呢?”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半,苏一刀又转头委屈地盯住苏珊,“妈妈也是的,都从来没告诉我,一刀还有外婆外公……” 苏珊闷气了半晌,喃喃低声,“小一刀,你现在不就知道了吗?” 正在这时,盘算着计划已久的苏简忽然开口道:“苏珊,今天发生的事你也全看清了,对不对?我有意向让小一刀转学,正好朋友家附近的私立小学正在招收插班生,我想让她过去读,换个环境。” “这事需要她本人同意。”也同样思考半天的苏珊叹气一声,问向当事人,“小一刀,你愿意吗?” “转学?”苏一刀抿了抿嘴,忐忑不安,“一定要转学吗?” “小一刀,你是想让别人说你太妹一刀呢,还是女王一刀?” 苏简平缓的话语顿时让苏一刀低下小脑袋沉默一分钟,再抬首,“是像唐艺艺那样吗?” “唐艺艺?”苏简想了半天,终于记起唐市长家的千金,“怎么可能!她呀,充其量就是一个被大人宠坏的小公主。所谓女王,是被所有人仰望;骄傲,并且有资本狂妄的象征。反之,就叫太妹,懂吗?” “可是转学的话,就能成女王吗?”苏一刀满是不赞同的神色,皱眉摇头。 “小一刀,你是不是觉得每天心情都很坏?” “有点。” “所以,在你还没变质之前,最好赶紧换个环境吧。” “变质……” 苏一刀歪着脑袋不可思议地盯着外婆, “我又不是食物……” “总之,转学这事你要好好想想,最好明天就给外婆答复,好不好?”苏简没有继续紧追,而是不慌不忙的给予时间,决定让苏一刀仔细考虑。 “……” 苏一刀默默点头,心里有话说却又说不出来。而此刻猛然响起的‘咚咚’敲门声打扰到这片沉静,苏珊起身前去开门,便立即听到她惊讶之声传来, “你是?” “阿姨好,我是苏一刀的同学,四年一班班长,夏明瑞。” 班长夏明瑞?他找自己做什么? 怀揣着疑问的苏一刀有点不安地来到门口,一眼就瞧见一个身形挺拔的冷酷少年正目无表情的注视自己。 “夏班长?”她弱弱问。 “这是治疗跌伤的好药,你用它。”人家酷班长就连送人东西,脸上都没有丝毫笑意,只在冷静的说,冷静的做。 “谢谢……”苏一刀边仔细打量对方神色,边连声道谢着接过,心底还在揣摩与她交谈甚少的班长大人此举究竟有何用意。 “苏一刀,你是不是有把蝴蝶刀?” “蝴蝶刀……” 最后,苏一刀愣住,不由反问, “是有一把,你问这做什么?” “送给我。”人家酷哥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 “咦?” 最后的最后,苏一刀的思维更加混乱,嘴唇抽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是,女王一刀!(上)》完 继续过渡,下章有告白……有JQ……有狂欢……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搬家前被朋友拽去单身狂欢……好吧,我确定不是结婚前的单身狂欢; 周日,搬家后被亲戚拽去家族聚会……好吧,我确定不是结婚后的亲戚见面; 最后,搬家不是件容易事……是体力活……尤其周日还给我下冰雹刮大风……把我的东西都给砸了……555 这周恢复更新!!!亲们请继续支持我哈~~~谢谢谢谢O(∩_∩)O~ 最后最后,谢谢凉MM送的群,30784137(追文,询问,灌水……都可以de) 她是,女王一刀!(下) 《她是,女王一刀!(下)》 苏一刀稍微偷偷地瞄了瞄夏明瑞深邃无底的眼眸,就立马让她感受到一座万年不化冷酷到底的巨大冰山矗立在面前,因此由于强冷空气的影响,她反射性地朝后退了一步,神态有所顾虑地轻声问道: “夏班长,你怎么知道我有蝴蝶刀的?你,为什么要我送你这个?又不值钱……” “苏一刀,作为交换,你的古爷爷——”夏明瑞死板着脸,毫无表情地道出一半的话。 “古爷爷?”苏一刀大吃一惊,也就顾不上什么万年大冰山小冰雕之类,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扯住人家冷酷男的衣袖,眼睛亮晶晶地满怀期待,“夏明瑞,你可以让古爷爷回来吗?” “放手!”夏明瑞的眉头整道皱起,不耐烦,还很嫌弃地拍打掉对方的小手,紧接着迅速收回动作,整整衣角,冷眼回视一气呵成,“你不用管,只要你把蝴蝶刀给我,我就帮他。” 硬锵锵的承诺反倒使苏一刀纳闷更深,于是半信半疑地问,“莫非蝴蝶刀上,有什么秘密?宝藏?” “……” 眼神阴沉的夏明瑞不吭声,仅仅在犀利地盯住某人,此时无言胜有声,随即便让苏一刀冷汗淋漓…… “小一刀你在门外呆那么久做什么,是谁来了啊?” 絮絮叨叨的声音过来,原是苏简在里屋等待不及,直接走出来想看看究竟何人来找她外孙女。 “奶奶好。”夏明瑞见到来人,先有礼貌点头示意,再冷瞟另一人,仅仅三字——“给不给。” 这是根本不让人拒绝的强横语气,苏一刀犹豫又为难,然后耳边还时不时传来外婆‘嘿嘿’令人遐想的嬉笑。不由得心一横,飞快地掏出蝴蝶刀往对方手中一放,她极不情愿哼哼,“给你,不过,你一定要让古爷爷好好地……蝴蝶刀你要妥善保护好……要——” “太啰嗦。”夏明瑞直接打断她还未说完的话,而后意外的是,他也拿出一样东西,径直放到苏一刀的手里。 “这是什么?”糊里糊涂的苏一刀小心拿起手中物,睁眼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随即欣喜,“哇,好可爱的猫……” “笨蛋!愚蠢!” 连续恶毒的两词,极其不符冷酷帅哥形象的从夏明瑞口中蹦出,当即就令苏一刀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你……”不冷静的她颤抖地用手指着很冷静很沉着的对方。 “我走了。”夏明瑞貌似没兴趣听她啰嗦,潇洒一转身,在走了几步,最后突然回身,当着苏一刀的面,把一直攥在手心里的蝴蝶刀轻轻放入白衬衫,靠左心房的那个口袋,字句沉稳开口道, “它,我放在这里,不会丢掉。”人家是在优雅地指向心口。 “它,是狐狸,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猫……”人家是在鄙视某人不识货的眼神。 “咦咦——” 大脑短路一分钟的苏一刀遥望夏大班长白衣飘飘的修长身形远去,终于回神过来,“狐狸?这是狐狸?!”她不可思议地捏起那枚小小的圆圆的某动物水晶,低头仔细打量,撇撇嘴,“有这么肥的狐狸吗……” “真有型。” 站在一旁已有一段时间,并且还观察入微,不负金牌律师毒辣眼力的苏简徐徐展开她那狼外婆的狡黠微笑,挤挤眼,一个劲地夸人家, “是个不错的男孩,小一刀,是你们班班长吗?” “恩。”苏一刀诚实的点点头,“他叫夏明瑞。” “哦——”苏简拉长音调,眼睛眯起,咋咋嘴,“原来是夏家人,不错,是条大鱼,只得钓……” “什么大鱼?”小一刀满脸好奇,咬着指尖等待下文。 “就是——” “妈,你又在乱教什么!” 还没等苏简讲到关键情节,之后过来的母亲苏珊就已经沉不住气,忽然出声阻止她。 “什么乱教!”苏简有点不高兴,挑挑眉瞪着自家女儿,“我就看好夏家人,怎么样!” 苏珊一脸不赞同,“妈,夏家那是豪门,里头的人都傲慢得很,小一刀根本不可能与他们有共同点的。还是沈家儿子好,人聪明性格又稳重,值得信赖。” “沈家铺子?”苏简笑得猖狂,晃着脑袋,啧啧有声,“我说苏珊,你怎么还是对穷人家的孩子感兴趣呢?自己是包子不管,连女儿也要拖下水?穷人家,嫁过去有什么好的!聪明,有什么用!” “聪明就代表他有资本,以后肯定能成大器!”与苏简旗鼓相当的苏珊毫不示弱,立马反驳。 “谁说的?你看到了?你也不瞧瞧你自己的例子?”苏简对此嗤之以鼻。 一旁左望外婆,右瞧妈妈的苏一刀嘟嘟小嘴,扯扯两方的衣角,可怜兮兮干巴巴地小声说道:“外婆,妈妈,一刀才十岁,不要嫁人……”好吧,敢情她以为长辈都在讨论如何将自己明日顺利嫁出了。 见到可爱外孙女苹果似的小脸蛋,苏简喜从心中来,便连忙蹲下,秉持无限向往神情来循循善诱, “小一刀,你想当女王,不当太妹,是不是?” 苏一刀抬头看看妈妈黑乎乎的脸色,随后点头,乖巧伶俐回答,“是。” “小一刀你要知道,只有女王娶王子、女王娶大臣、女王娶骑士。”苏简边说边拦住旁边不安分的苏珊,继续对着一片迷茫的小一刀做婚姻教育, “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女王娶马夫的?” “马夫?”苏一刀摇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所以呀……”苏简用力抱住呆呆纠结于这个问题的苏一刀,亲亲她的脸颊,“乖孙女,今天就和外婆睡觉吧,外婆呀,可是会讲很多好听故事的……” “妈!”苏珊愁眉苦脸。 “身为外婆,十年没和外孙女亲近,现在只不过想尽一点长辈的责任,多教教她处人处事的道理,这也有错嘛。”苏简理直气壮丢下一句话。 “……” 因此,束手无策的苏珊只得眼睁睁地,不是滋味地死死盯住眼前深情拥抱窃窃私语的一老一小。 对于苏家老小而言,一个晚上就在说故事与听故事的过程中消耗掉了。所以等到第二天早上,便能看到留着黑眼圈,不住打哈欠的苏一刀懒洋洋地跟在外婆与妈妈身边,往学校前进。 “小一刀,有没有想好,转学的事呀?”苏简帮她扶正好书包,轻声在她耳边问道。 “外婆,我想再考虑下……可以吗?”苏一刀忐忑不安地抬首,期望着。 “当然可以。”苏简微微一笑,安抚性地摸摸她的头顶。 不过,就在这去学校的路上,令人惊奇的是,她们竟然被水果店的老板娘截住。见到来人,苏一刀的小脸立即耷拉下来,而苏珊赶紧牢牢护住自家女儿,严肃注视对方。 看到这架势,水果店老板娘连忙摆摆手,满面笑容地叽喳开,“哎呀,昨天晚上那帮偷水果的小毛孩来到我家,不仅道歉,钱也赔了,还告诉我全部过程。原来我错怪苏一刀了,真对不起啊。” 听她说完,苏一刀和苏珊都愣住,只有苏简却换上了有深意的微笑,不轻不重地出声, “是吗,既然是你的错,那这件事就算了。” “唉,这是苏一刀的三十元钱,我这不,一大清早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们呀。”水果店老板娘嘿嘿直笑,硬是将手中揉得皱皱的三张票子塞进苏一刀的口袋里。之后,她满脸堆笑地再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苏简,搓搓手,舔舔嘴角的开口, “大名鼎鼎的苏大律师,原来就是苏一刀的外婆啊……咳!其实我家正好遇到点麻烦事,找律师吧,苏大律师您也知道现在律师事务所参差不齐的,还是您比较好啊。” “哦。”苏简有所领悟的笑笑,“你可以跟我的律师所预约时间,我可以帮你看看。” “真的!”水果店老板娘眉开眼笑,两手趁着苏简没在意,便紧紧突袭式握住对方的手,“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唉,以后我家小店的水果,无论多贵,苏大律师请随便啊!” “呵呵。” 苏简官腔式的笑,在人家远离后,立刻低下头对着正在想事情的苏一刀说道, “小一刀,这就叫欺下媚上,懂了吗?” 苏一刀从鼻子里‘恩’了一声,抬手平摊开皱巴巴的纸票,垂头不语。 “妈,人家只是来道歉的,你又在乱想什么。” “笨女儿,你每次都不肯认真听我的话,小一刀都被你教的太莽撞太不懂人情世故。” “哪有……” “就有!所以小一刀一定要有当女王的决心……” “……” 耳边尽是两人斗气对话的苏一刀闷闷不乐地走在前面,不知不觉的,步伐也加快了些,远远地,居然扔下了外婆和母亲一截。 “苏一刀。” 今天早上也不知出了啥怪事,接二连三的都有人拦截住苏一刀,这不,又来了个莫名其妙的人,也是个熟户。 或许是由眼前人而联想到昨晚的某个故事,苏一刀扑哧一声忍不住笑出来,肩膀耸动,乐呵呵地瞅着对面莫名其妙的人, “马夫……” 她捂嘴,开心几秒后便止住笑容,面色端正地望向对方, “沈义元……” “苏一刀,你的头怎样了?” 嘴里吐出的是关心的话语,不过神色却无任何波动的沈义元又继续道, “你,还是转出一班的比较好。” “因为,那里实在不适合你……” 《她是,女王一刀!(下)》完 当马夫成为国王…… 好吧,这不是奇迹…… 马夫的口号是: ‘为了心爱的女王陛下!’ 厄……可能吗?可能嘛? 究竟,可不可能呢? 最后,敬请期待下一章: 《□,四年一班!》 作者有话要说:米结婚……俺米结婚…… 虽然俺妈每天都很幽怨地哼哼: “结婚吧,女儿……” “生孩子吧,女儿……” “离婚吧……”这话貌似说早了~~~~ 下一章是第一卷真真正正大结局……而且没有上下章……只有一章哈~~~~ 此文是YY文,伪种田文,可能是五花肉文…… TAT JQ吧,四年一班!(修改完毕) 话说,这一章的关键字成口口了……其实,我很想光明正大的写……奸/JQ/情 《JQ吧,四年一班!》 “因为,那里实在不适合你……” “沈义元,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本来心里就很郁闷的苏一刀刚听见这句对于她而言,有点侮辱性的话语,脑袋轰的一声,立即火速炸开了, “就算我不配待在一班,那我也不会去七班,大不了我就转学!转的远远地,永远!永远都不要再见到让我恶心的你们!” 这是干涩的嗓音,嘶哑的呵斥,而对面的沈义元则是低头安静地听着这些。末了,等到苏一刀拼命无厘头的发泄完,他才缓慢抬起,漆黑幽深的眼眸扫过心浮气躁的小女生,他的脸上立刻飞也似地闪过一丝不自然, “苏一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他喃喃着,慌乱的眼光不住乱瞄,但却意外地看见一枚闪闪发光的东西,等看仔细了,面色不禁阴霭下来, “你怎么会有那个?” 沈义元打住之前的话题,迅速地抛出一个疑问,虽然表情是很漫不经心的说。 苏一刀朝自己身上看去,瞧到某物,便鼻腔哼哼,小嘴撇撇,“夏明瑞送我这个,换走了蝴蝶刀。” “你把蝴蝶刀送给了夏明瑞!你收下了他的东西!” 突然急吼吼吐出两句话的沈义元可是将没防备的苏一刀给吓了一跳,她拍拍胸口,眉头一挑,大大咧咧道:“他帮我忙,我就给他了。再说,我觉得这只狐狸还是挺可爱的,就当做回礼好吧。” “你——” 沈义元脸色阴沉的毫无生气,再瞅着人家苏一刀却像没事一样摆弄着手中物,因此用力的哼哧一声,黯淡小脸别过去,口中小小声地嘀咕, “还是转学好了……反正,我也不想看到你……” “是吗。”苏一刀下意识的停止手上动作,歪着脑袋注视脸庞撇向一旁的沈义元,想了想,落寞地,没精神地笑笑,“转学,真有那么好吗……你们一个个的,都想要我转学……” 闻见,沈义元的身形顿时晃荡下,手掌握得紧紧的,咬着下唇的他什么都没说,最后仅仅一道深视,然后大步径直走来,冷面的与她擦身而过。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不一会全都消失了…… “小一刀,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呀?” 这时靠近的苏简看到呆呆一人站在路边的苏一刀,不知为何,瞬间就心痛起来,便赶快走到她面前,捏捏对方娇嫩的小脸蛋, “见到漂亮的小男生了?”因为她刚才的确是在远处看到外孙女和一个小男孩在‘亲切’交谈。 “咦?那不是沈家儿子吗?”随后赶来的苏珊也瞧见了匆匆离去的对方。 一听闻这个名字,苏简就皱起眉头,话中意思也立马变调调,“我说呢,长的那副小白脸,帅哥有什么用!” “妈,人家沈义元相貌好看又有才学,哪里配不上我的小一刀!你又在乱鄙视人,胡说了!” …… 就在母亲苏珊与外婆苏简不知第几次气势汹汹对峙上的时候,沉默半晌的苏一刀忽然灿烂微笑起来,明亮的双眸眺望前方,嘴里轻轻说道: “初恋,果然是没有好结局的。所以再见了,我的初恋……” “你说什么?”由于话音太低,苏简她们并没有听清楚。 “我是说——”苏一刀仰视身前两位总是关心爱护她的大人们,一刹那,突然眼角湿润,“转学的话,或许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外婆还有妈妈,也就不会为我担心了。” 音落,苏简是在欣喜地点头,而另一边的苏珊看到女儿坚定地做出选择,欣慰又有点心酸。 之后到了学校,苏简和苏珊准备去校长室询问办理转学手续的事项,而苏一刀则是单独一人走向班级。可是刚一进门,本来还吵哄哄的教室立刻便安静下来,全班同学一个劲地望着门口的人,情况相当异常。 苏一刀慢吞吞走到讲台旁边,察觉到不对劲,于是下意识的头一扭,当场就看到教室黑板上大大的‘退学’两字。心头一紧,她收回视线,环绕全班一周,很明显地瞧见唐艺艺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这时明白几分的苏一刀已经不想去追究什么,而是面带笑容地站在讲台上, “我知道大家讨厌我。”她淡淡的笑,对着面目平静望着她的何秋阳。 “我也清楚我的成绩不好,拖累了大家。”她依然在笑,对着双眼微眯直视她的刘洋。 “我的确不应该再继续留在这里。”她的声线突然哽咽一下下,强忍着眼睛的酸楚,对着看都没看她,只顾书本的班长夏明瑞。 “所以,今天我来学校的目的,就是为了办理转校手续。”一滴泪不由自主地落下,她赶紧伸手抹去,可是眼里一片模糊的她已经看不清班上的任何人。 “如大家所愿,从今以后,我就再也不是一班学生。你们,应该会很开心吧……” “小一刀……” 此刻苏简站在门口怜悯的注视她,招招手, “我们走吧。” “恩。”快步跑下讲台的苏一刀刚一出教室门,就深深埋进外婆的怀里,忍不住哭出声, “我就这么不受大家喜欢吗……他们希望我离开……这里没人留我……” 微弱的泣音断断续续传入周围三位大人的耳中,同情、埋怨、哀愁……各种滋味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明白。 “苏妈妈,你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苏一刀,到了新环境,要好好努力学习……” 从校长室那里一直陪着苏家家长的班主任李文卿难过地看着伤心的她们,本想建议苏一刀再好好考虑下,但见到此刻她决绝的模样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善意地劝告她以后要乖乖听老师家长的话。 “恩……”哭的眼圈红红的苏一刀抬起头,“以后,我要成为最受欢迎的女王。” 女王啊…… 李文卿不是滋味的眼睁睁看着她们离开,尤其是哭的凄凉的苏一刀。过后忐忑不宁的她站在讲台上,先盯住黑板上显眼的大字,不由火气上来。 乓! 这是盒子重重放在讲台上的响声。 “同学们,关于今天的晨会,老师将布置一个任务给你们。”李文卿来回望着全神贯注听自己说话的学生们,“大家请拿出纸和笔,现在,我们要评选最喜欢的人,以及最讨厌的人,并且还要写明原因。纸条不用署名,最后我会全部放在盒子里,一条条读出,看谁的票数最高。” “写谁都可以吗?”一个学生站起来询问。 “是班上的同学,谁都可以。”李文卿笑笑,特地指明,“因为不用署名,所以大家一定要用心来写出最真实的答案。” …… 老师的任务,学生们怎敢不从,因此用不了多久,学生们就全部写好。李文卿一张不漏的收上来,紧接着她把黑板擦干净,写上最喜欢与最讨厌,然后转身正对全班,并清了清嗓子, “首先第一张纸,最讨厌的人,唐艺艺。因为她很骄傲瞧不起人,又不用按照校规穿校服。” “谁写的我!”迅速地,唐艺艺高傲地站了起来,两手叉腰怒视班上同学。 李文卿拍拍桌子,神色严肃说道:“唐艺艺请坐下,同学们只是写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而已,如果真的是事实,那你就需要虚心听取,最后改正。” “哼!”唐艺艺无可奈何,只得恨恨入座。 李文卿以和蔼的微笑示人,拿起纸条继续朗读, “最喜欢的人,苏一刀。因为全班只有她敢和唐艺艺顶嘴。” 读完,她的笑容加深,在黑板上各写下两人名字后,又拿起第二张, “最喜欢的人,何秋阳。因为他成绩很好;最讨厌的人,苏一刀。因为何秋阳只围着她转,对她特好,所以让我很讨厌。” …… “最讨厌的人,没有;最喜欢的人,苏一刀。因为她曾经帮过我——”正读到这里,李文卿忽然愣了下,音调有点不自然的开口,“老师,其实苏一刀心底很善良的,她不坏……” …… “最讨厌的人,夏明瑞、何秋阳。反正就是看他们不顺眼;最喜欢的人,苏一刀。她长得好漂亮……”李文卿咳嗽一下,脸皮抖了抖,正要拿下一张时,坐在最角落里的一个瘦瘦的男生站起,嬉皮笑脸对另一排的某人尖细嗓音道: “李全,这一定是你写的吧!” “……王东阳你瞎说……”被指名道姓的那里弱弱站起一人,脸上红通通,不好意思的乱摆手势。 “你别不敢承认!”王东阳笑的那叫一个狡黠,“只要苏一刀刚一出现在班上,我就会看到你偷偷地往人家看去;在午休时,我还听到睡午觉的你说梦话,什么褐色卷发很好看,要娶她什么的。你还不承认吗?!” 被叫做李全的男孩子鼓着腮帮子,否认不是承认也不能,因此在那尴尬着好半天,直到唐艺艺刁蛮尖锐的女高音愤愤传来—— “你居然会喜欢苏一刀那么差劲的女生!真是没救了!以后苏一刀能不能嫁出去还要打问号呢!混混女也就只能草草嫁给混混男了呀——” “胡说!” 硬腔重重的两字打断了唐艺艺滔滔不绝的诽谤,这时两字真言的睿涛铁青着脸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嘴唇开开合合,就在那一瞬间,惊天动地,永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光明正大的发生了—— “她不是混混!” “哎?你听到了吗?” “咦?我没听错吗?” 整个班级在震惊几秒后,大小惊呼惊讶声此起彼伏,你来我往的窃窃私语。 “两字真言呢,两字真言去哪里了……刘洋你说,睿涛讲了几个字?”在座位上疯狂蹦起来的霍连赶紧夸张地做出非常讶意的模样,以表示他的不可置信之情。 “五个……字。” 与此同时的刘洋竖起手掌,眼里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茫然。 再来与此同时,两眼不离书的班长大人夏明瑞终于放下手里宝贝书,冷静的眸子朝上瞄了瞄前面站得笔直的睿涛,一眨眼,嘴角微微含笑;再一眨眼,随即又成了死板脸。 最后与此同时,何秋阳习惯性的嘴角上扬,仿佛在笑,可却又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暖意, “睿涛,你喜欢苏一刀吗?” 此言一出,全班顿时寂静得很,大家全都同一时间屏住呼吸,静悄悄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是的。”睿涛并不像之前的大李一样脸红心跳,而是神色正常,面目表情都很平稳地吐出四字,“我喜欢她。” “哦。”何秋阳垂下眼,似笑非笑地玩弄着手上的圆珠笔,薄唇微张,字句清晰地说道,“可惜的是,她已经走了。不过,我对于你的品位还真的很好奇,成天打人惹事的不良少女,啊,对了,前几天她还把你给踢下楼。这样的女生,居然让你钟情?” “没有。”睿涛郑重地盯住他,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平息,然后—— “其实我很嫉妒你,何秋阳!苏一刀没有踢我,至于打了胡媛媛一巴掌,是因为她先出口辱骂了苏一刀的妈妈。当时是我,是见到她跟我说话,心里欢喜。没借她作业抄写,是为了想她开口让我教她做题。因为,她只让你亲自教她。在楼梯口,我是故意跟她说,‘踢我’,我知道那会的她很生气,但她是不会真踢的,只是做做样子吓唬人。但——”睿涛的突然停住令全班正听的精彩的学生不住吁长嘘短起来。 “所以,你就自行滚下楼,好让苏一刀背上这个黑锅,让她对你有深深愧疚。” 何秋阳专注的笑容对上倾吐心中一切想法的睿涛,显得尤为的诡异模糊。而那一边,五角星阵的另两位聒噪人士却是谈的津津有味, “刘洋,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们的睿涛,总算能讲全一句话了,还不止一句,是一段话。”霍连皮笑肉不笑,转动着铅笔说道。 “是呀,他的病终于痊愈了。不过,我的确察觉出睿涛对苏一刀有着不一样的情绪,但没想到,他会隐藏的如此之深。”刘洋全身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仰着头打量口中人物现在冷静的表情, “多亏苏一刀离开了,否则,我们这个五角星小团体,可就要全毁了……” “是吗,不过,我看现在也差不多了……” 到此,霍连笑着一语。或许,他的话,早已成现状。 这时的班上很热闹,李文卿是一边竖耳注意着学生们的谈论,当听到暗恋论以及告白论时,嘴角抽了抽;另一边则是在继续查看盒子里的投票,最后等到声音渐小时,她敲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同学们想知道班上最喜欢,还有最讨厌的人,分别票数最多的人,是谁吗?” “想!”全班异口同声。 李文卿微微一笑,拈起粉笔就往黑板上大力写出三字: ‘苏一刀’ “不会吧!最喜欢的人和最讨厌的人,竟然都是苏一刀!”底下议论纷纷,对结果表示万分诧异。 “可事实就是如此。”李文卿拍拍手,“喜欢苏一刀的人,说她漂亮、成绩差却很会帮助人、虽然有时对同学不礼貌,但仔细想想也是对方先招惹到她、当然,喜欢她也是因为她敢顶撞自己最讨厌的人;再者,讨厌苏一刀的人,说她成绩不好、头发穿着都不像学生、好学生都围着她转、经常翘课影响班级秩序。” “苏一刀竟然会有优点!”唐艺艺捂嘴嗤笑,“老师,你是算错票数了吧,她怎可能是班上最喜欢的人?她还会帮助人!没欺负人已经很不错了。” “不会的。”弱弱的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来,坐在中间的一个女生轻轻站起,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眶,小声的说,“那张纸条其实是我写的,苏一刀还是我们学姐的时候,曾经有一次我的车钥匙掉到下水道里了,因为石板又脏又重,本来我是打算要走路回家的。可是,那时的苏一刀看见了全部过程,她什么都不顾地趴在板子上,两手在里面掏来掏去。最后钥匙是找到了,但她全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我那时就好感动,可是却说不出一句道谢的话,只是看着她离开——” “为什么呢?谢谢两个字,对你来说很难说出口吗?”李文卿可惜地望着对方。 “不是的。因为学校里的人都说苏一刀是个问题少女,差学生,不要跟她太接近,否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是不相信,可是,可是——所以,当我看见这一学期苏一刀跟我们同班时,心里不要太开心。”女生哭丧着小脸,恳求般地望着李文卿,“老师,苏一刀还会回来吗?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她说,我想当面跟她说声谢谢,我后悔了……” 李文卿淡淡的叹息,伤感的微笑, “同学们,你们有想过为什么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呢?你们最喜欢苏一刀,也最讨厌她,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是怎样想的。但有一些事情,为什么你们不当面同人家说呢?喜欢她什么,讨厌她什么。可你们却选择了隐藏自己的感情,选择故意漠视她,不敢正眼对她,等到最后后悔了,才来拼命诉说。” 其后,她又言词严厉正声说道, “虽然你们会很自豪的认为,一班是优等生班,你们是优等生。但我却可以这样说,你们是,懦弱的——” “是一群失败的优等生!”在李文卿的言语没说完的那刻,门外突然闯进一道冷冷的声音,狠狠接上了她的话。 “沈义元?”李文卿诧异地看着来人,“七班有事吗?” “老师好。”沈义元慢步走到讲台处,面对一班形形□的学生们,嘴角上扬,目光犀利, “从今天起,我就是一班学生。” “什么?” “喂!成绩全年级垫底的你有资格上一班吗?” “对呀,听说你交的还是白卷!是零分!” 由于方才沈义元讽刺他们是失败的一班生,底下学生便纷纷嘲笑,极不顺眼地瞪他。沈义元不去理睬这些,孤傲的身形挺拔而立,璀璨一笑,口中道出的话语,低沉而张狂, “我,会把你们所有人,一个个的,全部踩在脚底下!让你们,永不能翻身!” 于是,全班被这凶狠霸道的誓言给深深震住,但在这一刻,笑的无法捉摸的何秋阳忽然起身,缓缓悠闲地走到前方,与沉稳的沈义元面对面,微笑对阴冷, “沈义元,你以为,你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国王吗?” 最后,在满脸悲伤的苏一刀离开的一小时内,四年一班的学习氛围已经完全改变。 此时此刻,四年一班的几股暗流终于被挑明地放上台来,暗斗明斗……为的就是—— 最后的最后,忧伤的苏一刀永远不会知道的是,其实,她不是受到他们的鄙视,而是——争夺的目标! 《JQ吧,四年一班!》完 至此,第一卷小学篇全部结束! 敬请期待高三卷第一章: 《完美归来,女王一刀!》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上来,看到好多好多留言……开心啊开心啊……然后仔细瞧了瞧内容……开始大量吐血……二十条有十八条是催更…… 继续吐血一公升…… 申明:这文是六月十四号上传的,一般都是日更,隔日更……上周日是因为搬家,所以才拖了几日,当然,我事先都写明的……提前了好几天通知…… 另外小学卷全部完结! 再谈谈高三卷…… 完美的女王陛下回归, 大大小小的男主们一拥而上,当然,由于转校的缘故,男主们会逐量增加,为的就是好好的刺激某群BT喜欢闹别扭的腹黑男主们…… 最后,亲们是喜欢肉还是小青菜? 十八,十九岁呀……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TAT 至此,第一卷全部结束,大家BW的,没有BW的,以后会BW的……都在这章种下田吧!mee~~~ BY金金锦 第二卷,女王一刀(1) 小时候经常被大人们询问:长大了想做什么?想上大学吗?哪所大学? 小时候经常被大人们教育:长大了要出人头地!要成绩拔尖!要上名牌大学! 小时候经常被大人们责备:成绩差、脑袋笨、还不努力的话,考不上大学,以后拾垃圾去! 可是,当小孩子都长大后,他们才发现—— 原来,大人们所忽略的是:努力,拼命的努力,在人生中,也有白费力气的时候!因为有些人,还真不是学习的那块料…… 完美归来,女王一刀!(1) 在这丹桂飘香、秋风送爽的金色九月里,大大小小的学院迎来了一年中最重要的时刻。 九月一日,又到了全国重点金锦一中的开学时间。这天上午,所有的高三学生都聚集在学校大礼堂,规矩安静地等待校长前来讲话。笔直站在礼堂中央的是高三学生们,而两侧则是安排各班老师看管纪律。 这会,就在大家都很心平气和地等着大人物一校之长到来之际,在最前头的一位女老师却神色极度不宁静,时不时地看着表,还不断勾着头瞅向礼堂门口,面色焦急的像是在等谁一般。 “李老师,叶老师去哪里了?”旁人热心询问,却让这位伸脑袋等待人的女老师为难苦笑起来。 其实,这位女老师就是两年前由金锦一小升调过来的李文卿,被安排在年级七班做班主任,“她……今天路上好像有点堵车哦。” 神色慌张的李文卿吞吞吐吐,一瞧就知道在说谎话,所以早就看出来的对方也不拆穿,而是两眼眯笑道: “李老师,马上校长就要来宣布上次期末考试的班级均分了。唉,小叶也真是的,居然让你一个人遭受校长的狂轰乱炸。” “校长,不是还没来吗?七班,不是一直都全年级垫底吗……校长,每次都那几句话,我都听习惯了,不要紧……不要紧。”干笑两声的李文卿掏出手帕,痛苦地抹了抹脑门上泌出的冷汗,随即微叹口气,再可怜兮兮地瞅着自己所教的高三七班,更是自埋自怨开来。 想当年的她,风华正茂学识渊博,身为精英班级一班班主任,每次从校长那里接过年级第一的锦旗,都要骄傲个半天。可叹息的是好景不长,自家父母认为教小学没什么发展,非要再开一次后门,把她火速送到著名的金锦一中。只不过,人家校长是给了面子,但却安排她到七班去。 金锦一中可是和金锦一小完全不一样,百年名校的它是以升学率高,考入名牌大学比例全国名列前茅而闻名的。学校的方针就是为高考而学习,为名牌大学而努力。所以说,在开学的前十天,所有学生进行模拟大考试,按照成绩由高到低的来分配班级。金锦一□有七个班级,因此毫无疑问的,年级七班绝对是差生集中营! “唉,其实七班学生的成绩也不是很差——” 李文卿偏着头来回扫视着她心爱的学生们,嘴里嘀嘀咕咕。她不是滋味的思索,能考进金锦一中的学生,成绩根本就不会太差。虽然他们班的成绩每次都是最后一名,但事实上,班级的均分却是徘徊在70分左右……只是,有一个魔鬼班级在顶头做榜首,因此显得他们班的成绩不大好看而已,最特别的是,校长每回都还拿那魔鬼班做优秀代表来训斥他们—— “七十分能上什么好大学!” “上不了好大学以后就没出息!” “没出息的人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脑海里忽然冒出这几句毒辣的话,让李文卿瞬间浑身颤抖一下,牙齿吓得嘎吱响。好吧,虽然这些不动听的狠话,校长大人没有在全校面前说,算是给七班留了面子。可,在七班班会上讲出,也是不大好的,难道他就没有看见七班学生耷拉痛楚的面孔,也就不怕会适得其反,让他们懒散自暴自弃不想学习—— “不刺激他们,他们是不会有进步的。” “瞧瞧人家班级,哪个不是在拼命? “李老师,你知道为什么人家会有魔鬼班级的称号?” “他们,可是赌上自己的尊严,自己的人生,抛弃一切与学习不相干的事,来奋发进取的!” 这又是校长大人在事后,对于她的疑问所给的回答。 不由自主,想到这里的李文卿又浑身哆嗦,寒毛直竖。她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最中央的那两排趾高气扬的魔鬼学生们,便郁闷的叹口气,魔鬼班级指的就是高三一班。 魔鬼一班,从入学起,期中期末考试的班级均分,除了语文是90分,剩下的科目,基本上都高于95分。尤其是全年级个人成绩排名前六名的一班男生,几乎门门满分,甚至更有两三次,由于总分一样,有三人竟然同时联名第一! 魔鬼一班,从入学起,学生每日最早到校,每日最迟离校,补习班题海战术就更不用说了。她曾有幸去一班听课,结果一堂课下来,人都晕乎乎的。人家的学习阶段,已经不是她这种按部就班的人能接受了。本该三个月后的教学内容,他们,就已经超前学完了! 苦闷到这里,满眼嫉妒的李文卿突然感觉到胃有点疼,受压抑的视线再继续滑向魔鬼一班领头的几人,很眼熟,因为就是以前她所教的金锦一小一班的那几位。她摇摇头,相当无语,小学时候的他们,怎么就不像校长所讲的如此拼命认真呢?虽说他们的成绩也是很拔尖的。 “不要命的学习,为的就是争夺第一名!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成绩上的攀比精神!他们,是整个年级所要学习的好榜样!” 校长如是说,脸上绽开满意赞赏的微笑,他所指的六人是:魔鬼一班班长夏明瑞、副班长沈义元、学习委员何秋阳、数学课代表睿涛、英语课代表刘洋,以及语文课代表霍连。 你争我夺……应该是从他们上小学五六年级开始的,李文卿记得小学四年级下学期那会,沈义元突然来到一班说要转班,但结果是被校长给否决,因此就没有下文。不过五年级一开始,沈义元就突然高升至年级第一,之后,何秋阳也瞬间冲到第二名。要知道,他之前的成绩不过年级第五…… 真是冤家啊!李文卿第三次深深叹息。 金锦一中不仅名声好,就连校服也设计的跟其他学校不一样,黑色得体的西服显得学生们的气质都高人一等,那就更不用提那不平凡的六人了。李文卿仔细地打量着修长的身材,有着高贵不凡的傲气,被校长视为镇校之宝的六名男生。 即便他们是很随意的站着,目光也是清冷平淡。但是在不知不觉中,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王者威慑之气,却震撼着周围所有人。因此,其他学生都与他们隔开点距离,他们是显眼的六人。 李文卿不得不承认,沈义元他们绝佳的容貌可谓是老少通吃,至少总是毒舌眼高的校长都曾说过他们的英气。如今再加上他们顶尖的成绩,惊人的头脑,真不知道还有哪些事能影响到完美无缺冷静处事的他们。 说到影响……李文卿刹那愣了愣,她的脑海深处突兀的浮现出一张可怜委屈的哭脸,漂亮的小脸蛋哭的红通通—— “苏一刀”李文卿不禁喃喃道,心底忽然就感伤起来,看沈义元他们的眼神也顺势埋怨了几分。 苏一刀…… 李文卿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天窗外的蓝天, “现在的你,过得好不好,你也是,高三学生了呀……” “咳咳!” 正当李文卿沉入恍惚时,从礼堂讲台上传来重重的咳嗽,并且身边老师还捏了她一下,将她给惊醒。李文卿回神,猛地瞧见校长大人那万年不变的毒辣小眼睛,不由赶紧低下头,装作认真听讲的模样。 “今天在这里的所有高三学生,都是即将要步入残酷战场,进行生死决斗的士兵!高考,就是鬼门关!” 校长抑扬顿挫的说,李文卿是在垂头嘀咕, “高考,有这么严重吗……” 而此时此刻的金锦一中校门外,慢悠悠地走进一名女学生,穿的是金锦一中有特色的黑制服,短短的格子裙轻轻飘动,露出细长白皙的双腿。往上,一头飘逸的黑色长发垂在肩膀上,完美的五官十分引人注目,特别是含笑的眼眸。然后凡是经过的学生,只要看到她,都会呆滞愣神住,然后木鸡似地目送她离开。 “同学们有看见我头顶上的时间表吗?三百零八天,这是离你们高考还剩下的时间!三百零八天,听起来,有些人或许以为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是不用着急的。但,如果你们有这种想法,那你们就是失败的!就不能考上自己希望的理想大学!” 礼堂内,底下所有人都在静静地聆听台上校长的讲话,这次的李文卿是边听边点头, “校长的这番话还差不多,一年时间的确不多,他们是该要努力了……” 而与此同时的礼堂外,长发女生有礼貌地拦住一位男生,仪态大方的嫣然一笑, “请问,为什么高三年级的学生们都不在教室?” 对面的男生瞧见来人,顿时面色腼腆羞涩,口齿也结巴起来, “因,因为,他,他们都在大礼堂……” “我知道了,谢谢你。” 长发女生笑逐颜开,嘴角弯弯明艳端丽,惹得男生又是一阵急速心跳。 “考不上大学的人,是笨蛋!他们的人生是没有价值的!当然,可能会有人对你们说,上大学没用!但是,那些人所说的只不过是考不上大学,不敢面对现实的漂亮话!因此,我的目标,金锦一中的目标,就是拼尽一切,要让你们在座所有人,都要上好大学!” 神情肃穆庄重的校长抬起手,铿锵有力断言道。于是脑袋又不禁低了低的李文卿忽然察觉自己的血液沸腾开来,耸耸肩,心里念念有词, “不愧是应试教育多年的校长,爆发起来果然有说服力……” 而这个时间段,长发女生已经找到礼堂所在位置,刚准备走过去, “你好,请问你是几年级的学生——” 这是鼓起勇气的搭讪,开口的男生小脸红红,不好意思的看着她。长发女生莞尔一笑,善解人意的轻轻回答, “我是今天刚转学过来,是高三学生。” “在你们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年,我们将实行月考!凡是成绩有退步者,我们将给予惩罚,至于内容,到时你们会知道的!再来今天,我要表彰一位同学,他不仅是上一学年期末考试年级第一的获得者,还是国家数学奥林匹克金牌获得者!现在我们有请,高三一班,何秋阳同学!” 满脸兴奋的校长挥舞着拳头,激动不已地盯住缓缓走上前的男生。另一边,目瞪口呆的李文卿耳旁尽是哗啦啦掌声,又夹杂不少女生欢呼与抽气声,“何秋阳,真的很厉害。”她默默叹气,转而又落寞想起自己的七班,很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出现像他们一样的拔尖角色。 “李老师,你知道有学生要转来吗?”跟李文卿关系较好的一个老师贴近她耳边悄悄说道。 “有吗?”李文卿眨眨眼,似乎不知情。 “对呀,我听说还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对方说得有声有色。 “那应该要先参加入学考试,然后再分班吧。”李文卿撇撇嘴。 “可能又会是一个优等生,因为听说女孩家里是有名的律师家族来得,头脑肯定很聪明。”对方继续八卦。 “那个新生就更不可能会在七班了,一定是一班……”李文卿失望不已,连闷气都懒得出了。 不过,律师? 李文卿正要思考时—— “嘎吱!” 由于讲台上的校长在给何秋阳发奖状,所以整个大礼堂内鸦雀无声,因此这时的推门声显得格外刺耳。纷纷的,大家都朝那个地方望去,李文卿则更是伸长脖子,原来她以为七班副班主任,她的搭档叶老师来了。 可是—— 全部的全部,所有的人,等看清楚门口进来的长发女生时,各种情绪四溢——惊愕,惊讶,惊异,惊叹……真的,太惊人了! “啪嗒!” 又是一道物体落地声打扰了这会抽气屏息时间,大家再顺势转头回望—— 地上,是掉落金色徽章的奖状; 台上,是目不转睛的深深凝视; 口中,何秋阳下意识地吐出三字,饱含酸痛,苦楚,又有点欣喜若狂的隐逸…… “苏一刀。” 于是他们,都不镇静了…… “苏一刀,你终于回来了……” 完美归来,女王一刀!(2) 从讲台那块地方到礼堂大门口,距离虽远。可对于某些人来说,当一个在心底纠结多年,时不时就拿出来令自己发愣的人,哪怕她悄然出现,无论多遥远,无论样貌有多大的改变,仅需一眼,他们绝对就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十岁的苏一刀,显眼卷曲的褐色头发,漂亮的小脸蛋上满是警戒与不信任,行为处事莽撞,不顾后果; 而现在—— 十八岁的苏一刀,身材高挑,垂直柔顺的黑发,嫣红的樱唇,配上她白皙的皮肤,美玉无瑕的脸庞。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亭亭玉立,一脸温和的笑容,可浑身散发出来的却是一股摄人心魄的高雅清冷。 在这一刹间,完美的让人怦然心动。因此,周围的学生,特指男学生,基本上全是呆滞状态,全员暂时性的呼吸停止,两眼圆睁,大脑一片空白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想要说出口的什么,都忘记了。 似真似幻,李文卿揉揉眼,以为自己看糊涂了,是苏一刀吗?她呆呆的想,已有八年未见的苏一刀怎么会在这里?这不会是真的吧……一定是自己在做梦! “李老师,好久未见。” 也就在李文卿还在犯着迷糊时,很有礼貌的清脆嗓音响起,才使她猛然惊醒,眨眼,发现原来刚才还在门口的苏一刀竟然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苏……一刀?”李文卿小心询问。 “李老师,你不会都不认识我了吧?” 苏一刀笑不露齿,落落大方的看着人家,这会反倒使李文卿不自在了,便尴尬一笑, “苏一刀真的是你,难不成,这学期的转学生就是你?”她忽然记起方才其他人告诉她的新鲜事。 “恩。”苏一刀点点头,依旧抿嘴微笑,过会突兀出口的六字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了愣, “我,会转到七班。” “苏一刀。” 忽然身后是不轻不重,淡淡的一声,可苏一刀闻音,却身形不动,只回个头,瞟了瞟对方男生面无表情的脸色。她的嘴角微微抬起,头再一偏,眼角的余光轻飘飘地扫过对方, “你是,谁?” 三个字,应该说是最后一个字,刚落下,瞬间,人家平静的神情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急剧的波澜起伏。此刻,回望着一张像是隐忍许久,仿佛有许多话要说,却又开不了口的痛苦的脸,苏一刀的笑颜加深,肩膀抖了两下, “哎呀呀,现在的你,怎么连开个玩笑,都经不起了?” 她这下才径直转过身,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嘻嘻一笑,表示友好,像在和老朋友招呼的说道, “真的好久没见到你,何秋阳。” 其实早在苏一刀跟李文卿说话的那会,何秋阳就慢慢的,机械式地走下讲台,来到她的身后。也不知在冲动什么,他就莫名其妙地抬起手,貌似想要拉拉对方。可是,当听见她说出‘转到七班’时,何秋阳却是猛地停下动作,并迅速收回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目恢复成漠然冷静的他,只是轻轻的喊了一声,“苏一刀。” 苏一刀问,他是谁——到此,神色突变的何秋阳终于撕下他一直以来都是稳重,从不泄露情绪的面孔——她,不记得他了? 但其后,面对似乎将往事都全部忘记,再见到他毫无任何波动的神情,只是在平和打招呼的苏一刀,何秋阳皱了皱眉头,紧绷着脸,垂下眼帘,目光缓缓划过伸来的白净细腻的手,下意识的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突然—— “小一刀,你也太伤我们的心了!就这么随便的转校,连个地址什么的都没留下,也不知道联系你最要好的同桌位呀!一去就八年!” 嬉皮笑脸的霍连咧开嘴的大步走来,不顾嫌的一只胳膊就这样靠在苏一刀的肩膀上,眯个眼朝她乐道。 霍连是有意的提及往事,还特地仔细观察着苏一刀听见后的表情,可惜的是,他什么都没发现。苏一刀也只不过微微一笑,一只手轻轻移开霍连的胳膊,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 “我被外婆送到乡下的一所私立学校,全封闭式的,当然不好与你们联系。再说我当时,不是被你们给,送走的吗?” 脸在笑,道出的话语虽然听起来普通,但内含的,却不是一般的冷,还有一丝毫不留情的味道。当听明白,终于后知后觉的霍连,痞笑瞬间凝住,他摸摸鼻子,死死地盯住苏一刀含笑的脸。碰了一鼻子灰的他轻哼着,摇头晃脑地走回原位,还两手拍了几下。 与此同时,苏一刀知道也有其他人在看自己,她知道是谁,但却没有回视过去,而是转头笑吟吟地对李文卿说道: “李老师,以后就麻烦你了。” “可是,可是——” 李文卿为难的看着她,其实她是很想收她入七班的,但,可以吗? “咳咳,大家请安静,晨会还在进行!”突然间,已经等了许久的校长开口,冷冷地注视扰事的苏一刀,“这位新同学,你是不可以自行选班的,需要经过入学考试来分班。” “不好意思校长先生,我是看见了曾经任教过的老师,一时兴奋,才会干扰到你们。”苏一刀态度歉意的说道,随后昂首直视,语气端正,“校长先生,请问七班的平均分是多少?” “七十分。”校长顺畅的答道。 “那就可以了,因为我的平均分,才六十八。”苏一刀很轻松地说出了自己的成绩,当场就引来学生们的窃窃私语。 “不会吧,美女要进七班?” “七班好幸福……” “美女成绩那么差,不会吧?” …… 以上是从外区考进金锦一中,不认识苏一刀的学生们的议论。 “苏一刀,貌似和年级前几名的关系不错呀。” “苏一刀的成绩还是那么差,但好像更漂亮了。” “苏一刀转回来了,这会可有好戏看了,咱们这有多少人那会喜欢她呀。” …… 以上是认识苏一刀,对她记忆还未淡忘的金锦一小毕业生的议论。 此刻的苏一刀在笑,校长也在笑,不过是冷笑, “苏简当年,可是在一班。” 意外的话题让苏一刀立即止住笑意,她耸耸肩,若无其事开口, “那又如何?她对我的成绩,从来不过问。” 校长听到后没说什么,深深一眼,便直接转过脸,正对中央的学生们,挥舞拳头喊道: “所有的高三学生们听好,你们的未来是靠学历来决定的!成绩不好,就会被这个社会所淘汰!” 苏一刀是笑咪咪地听校长的讲话,又看了看李文卿,更加灿烂笑道:“李老师,这回我应该是七班生了吧。” “欢迎你,苏一刀。”李文卿知道校长是默认了苏一刀进她班上,因此就十分开心的望着长大成人的对方,当年她就对苏一刀的印象不错,再加上她外婆还有母亲也是不错的人,这八年来,苏一刀改变了不少啊。至少,如她所愿,像个学生模样了。 “一定要拼命,拼命的努力!如果说,在你们努力后,还没有达到理想的成绩,那就证明,你们的努力还不够……你们绝对要记住,只要努力,就会成功!” 校长继续抑扬顿挫地喊口号,苏一刀却低哼一声, “努力,怎么可能每次都心想事成呢?总有不成功的时候吧……” “你在说什么,苏一刀?”李文卿没听清,试着询问。 “李老师,谈恋爱分手的话,努力了,不也照样白费力气吗?”苏一刀狡黠地望着张口结舌的李文卿,努努嘴,笑嘻嘻地站在依然还在没能想通的她右侧。 “那是因为,他是没有以死,来作为代价努力的。” 突然从身侧冒出冷冰冰的一句话,让苏一刀的心猛然一颤,但随即平静下来的她,想到身边那人居然还没离开时,随着性子的回眸一笑, “哦,那我还真拭目以待了,何秋阳。” 第二卷,女王一刀(3)[VIP] 七班女生,怎么说呢? 是狠狠地被其他班级重重贬低为:又恐龙又白痴又古板又笨蛋又愚蠢、体能又差、家世又平凡…… 总之,只要是鄙视的词语,都可以在她们身上找到! 七班女生,能接受吗? 当然不可能!但是力量薄弱,成绩也比不过其他几个班级的她们,又如何能反驳过气势强横的优等生们呢?可如今的情况却已大大不同,转学生苏一刀的加入让她们大为雀跃。 对于美女,女生们是嫉妒的;可是看上去性格大方得体,气质与常人不同(特指与众不同的头发),谈吐大气毫不扭捏的大美女,她们是绝对不会往坏处想的,尤其是当她们一想到其他班级刚才那副呆模样,外加校长那副恨恨却又说不出来的苦,还有七班即将脱离恐龙班的称号时,那个得意非凡劲! 特别是还没有同桌位的刘媛,脸上笑开花地朝班主任李文卿吼吼, “李老师,让新同学和我坐吧!” “可以的。” 巴不得让苏一刀尽快融入自己班级的李文卿连声说好,刘媛便热情洋溢地拉起苏一刀,迫不及待地做自我介绍, “我是刘媛,七班的劳动委员,你长得好漂亮,头发好好看,你叫什么名字呀?” 这是多么的激情澎湃热血沸腾,苏一刀头一次见到如此喜洋洋的架势,有点发愣,但一会就欣喜开,她的嘴角弯弯, “苏一刀。” “一刀!好酷的名字!” 刘媛频频点头,正要继续往下热乎时 “七班学生听好!等到下一次月考,如果你们的成绩依然没有任何提升,你们将会知道,什么是残酷,没有竞争力的未来!” 校长毒辣辣的目光刷来,还在苏一刀亚麻色的卷发上重点戳了几道, “刘媛,校长好像特别喜欢针对七班?”苏一刀对着冷哼自己的校长微微笑,但口中的话却是朝着一旁的刘媛所说。 “那是当然!注重升学率的校长无时无刻地强烈关注我们七班的均分榜,但他也不想想,七班生本来就是入学考试排名最后的学生,那名次能往上冲吗?除非,前面几个班的学生突然成绩大量下滑。要不然,直到毕业我们也升不上去呀!校长真是天方夜谭 “是哦。”苏一刀笑笑,不经意的轻声问道,“刘媛,一班的学生很厉害吗?” “苏一刀,他们何止厉害!他们简直就不是人,是学习机器!不然怎么叫魔鬼一班!”刘媛拍拍胸口,语气既羡慕又嫉妒地说着,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点,贴在苏一刀的耳边絮絮叨叨, “一刀,你和一班学习委何秋阳是什么关系呀?他在全校都很受女生欢迎哦!还有霍连,老师们成天说他长得好呢!” “你喜欢他?”苏一刀好笑地盯着她。 “一刀你好直接!”刘媛不好意思地捂住脸,扭扭身子,突然叹口气,“聪明的一班好学生,怎么可能会看上身为最差七班的我呢? “何秋阳,是我小学时候的同桌位。”苏一刀淡然一笑,眉头微微一撇,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那几人。短促的一瞬间,一目了然。或许是校长已经讲到来年高考的重要事项,现在的他们都在全神贯注地聆听,而已经归位的何秋阳也拿出小本子,低头认真仔细地写着什么。 “上大学吗?” 苏一刀呵呵的笑了笑,随后抿紧嘴,半闭着眼,安然的等待无聊的晨会结束。一边的刘媛见苏一刀不再开腔,以为她在沉思,便也不再打扰。 就这样,直到休息的铃声响起,终于抑扬顿挫号召奋发向上完毕的校长宣布各自班级按顺序回去时, “苏一刀。” 远远的传来一声呼喊,虽然说此音声线平稳,但引起的动静可不小。探着头,勾着脑袋,惊奇诧异,爱看热闹的眼光纷纷扫向这里。苏一刀倒没觉得什么,是在大大方方地望向那边喊话人处,清脆悦耳三字, “沈义元。” 原来这猛然间在礼堂内投下超级炸弹的人,就是高三一班班长沈义元,此时的他两手插在口袋里,冷冽有神地注视着笑容满面的苏一刀,嘴角动了动,又是一连串的小型炸弹蹦投下, “我妈很想你,今天放学后有空吗?” 对于金锦一中的学生来说,魔鬼一班副班长沈义元最大一个特点就是——从来都不和女生说话,不管是班上还是班下,更别提会邀请女生去他家!而今天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竟然还是跟那个漂亮过头的转学生!当然,哪怕是原来金锦一小的学生,恐怕也不知情沈义元与苏一刀的那些纠缠往事。 因此谣言来了,叽叽喳喳: “天哪,沈义元跟她是什么关系呀?” “你没看到校长气的脸都黑了吗?肯定有JQ!” “莫非……你还记得曾经有段时间年级里传过,他有个女朋友吗?” “……” 谣言深化版: “难不成,他们要去见家长了……” “订婚?结婚?……” “……” “好啊。” 顶着四方射来的上下大肆扫描X光,苏一刀很爽快的答应,却不想被身边一脸疯狂的刘媛同学拼命拽住,是在激动颤抖不已, “苏一刀,好一刀,你可别再告诉我他也是你的同桌位!” 苏一刀被拉扯得膀子有些疼,皱皱眉,“他是我小时候的玩伴。” “是青梅竹马?”刘媛心生向往,念念有词 “算是吧。”苏一刀揉了揉疼痛处。 .“我太羡慕你了,苏一刀!你快说,我们学校还有哪些帅哥是你认识的?”刘媛决定挖掘八卦到底“他们——” 苏一刀的眼中是一层模糊的笑,唇畔上翘,忽然勾出淡淡的妩媚, “全都是我小时候认识的人。” 顺着人家迷蒙的眼神瞧去,刘媛不定心了,何止是激动,简直就是要仰天大吼了, “魔鬼六人组吗?全员吗?” 她赶紧左右来回巡视,萌萌的星星眼出现:对于爱幻想爱美男的她而言:左边的苏一刀美丽的脸,思恋的眼;右边的魔鬼六人组们,英俊的脸,依恋的眼。两两相望,好一副深情眷恋的画卷呀!)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只有在小说里才能见到的,N——P吗?”最后,刘媛情不自禁地摊开手,向上天无限感慨。 接着陆陆续续,每个班是按照次序退场。虽说之前一班与七班牵扯出不少事,但马上的课还是要正常进行的。刘媛边指手画脚,边兴高采烈地对苏一刀不停介绍学校的场所,并且在进了七班后,还将她领到自己的课桌旁, “今后,我们就是同桌位啦。” “恩。”苏一刀微笑着点头,随口一句,“聒噪的同桌位。” “唉?”刘媛突然傻掉了。 “呵呵。” 苏一刀吃吃在笑,因此反应过来的刘媛也随即大笑开。 “你是差生,就要有自觉性,可千万不要拖累全班的平均分,不然校长又会有把柄说七班了 就在苏一刀对着刘媛开玩笑的时分,旁边忽然突兀地响起冷冷的一声,苏一刀下意识回头,就看见周围的学生都是在笑着谈论她。只有一人,迎面而来的无形压力,就是由他身上逐渐溢出。说话人是个男生,戴着黑框眼镜,面色显得有些苍白,但鼻梁挺直,轮廓棱角分明。与其淡漠的眼神不相符的,是里面射出的如刀刃般锋利的目光,通通针对她。. “叶子刑!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不就是个学习委吗!我呸!” 忍不住的刘媛当场跳起,两手叉腰狠狠指责道,之后赶紧拉过愣神的苏一刀,像是怕她多想一样,连忙安慰解释道, “一刀,你别听他说废话!叶子刑是根本就瞧不起七班所有的学生,因为当年他在参加分班入学考试前生病了,是带病参加的,所以考砸了,被分到七班。然后心里愤愤不平,不过也算他倒霉,之后他的成绩再好,只要被我们的均分一拉,也就不能出人头地了。” “学习委叶子刑?”苏一刀琢磨着这个名字,歪着脑袋又仔细地多打量了对方几眼,见到叶子刑还在狠狠盯着她,便友善的笑笑。可还没等她打招呼,就瞧着人家学习委迅速坐回位子上,深深埋进桌上堆得老高的书丛里,快速动笔做题 对此,苏一刀怔了怔,尴尬的扯了扯脸皮,这会的刘媛却悄悄地伏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开口道: “我们班的人私下都说他就是校长的狗腿,谁叫动不动就说校长这个校长那个,我再告诉你一件事:高一评选班委,哪怕他成绩全班第一,也没人选他,整块黑板就看到他名字下是鸭蛋。要不是班主任过意不去,认为成绩好就该当个官,否则哪能轮到他当学习委呀。整个就一变态的书呆子……” “好夸张。” 苏一刀抿嘴笑着摇头,顺便又观察了仍在奋笔疾书的叶子刑两三眼,可在一瞬间,旁边的刘媛‘呼啦’一下站起,手忙脚乱地翻着书包,口中大声嚷嚷, “完了完了!我的数学书没带!我要去借去借……不对,已经到上课时间了呀……慈禧太后会杀了我的!” “慈禧太后?”苏一刀仰视着满脸痛苦,拼命倒着书包里东西的刘媛,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就刹那,一根粉笔飞也似地,瞄地准准的,狠狠砸到急乱不堪的刘媛脑门上。 “疼疼……”捂着额头的刘媛直叫唤。 “刘媛,你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是不想上我的课吗?” 由远及近,是咯噔的皮靴声,外加上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声,苏一刀寻音看过去,漫步走来的是一位留着短发,一脸精明干练的女性,年龄和李文卿差不多。只见她漫步走到低头哀怨并痛的哼哼的刘媛桌前,轻飘飘的一句, “刘媛你告诉我,一个万能公式和一个三倍角公式。” “这个……”刘媛吞吞吐吐,脸色不要太煞白,“书书……叶老师,我今天的数学书没带……真对不起……” “哦?”被称为叶老师的女性正是高三七班的副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叶敏敏。这会的她微眯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猛然间出手,直接捏上刘媛的手面,痛得她当场就惨叫一声——, “疼……” “刘媛,你居然把高二的公式都遗忘了?”叶敏敏的眉头上挑,手中力度加大,“要不,身为高三学生的你,就把高二数学公式,全部都抄写个一千遍吧,以便让你多多增加记忆,好应付高考哦。” “一,一千遍?疼……”肉在疼,心在痛的刘媛哭笑不得,只能埋怨自己的不小心,等抄完一千遍,她恐怕就要提前去见上帝了。 “真没想到啊。” 又是刹那间,同桌位的苏一刀缓缓站起,笑盈盈地直视对方,嘴里轻轻地说道, “百年名校金锦一中,居然也会有老师体罚学生的事哦。” “怎么?这位新同学,你对老师,有意见吗?” 叶敏敏松开手,放任一旁捂伤口小声哽咽的刘媛,而是有意思地盯着苏一刀,笑容极诡异,就好像看到新猎物一般……炯炯有神…… 高三一班,人家魔鬼学生实力强,势力大,因此老师倒是显得不是那么强势主要。 但相反的,高三七班,有名的差生集中营,学生柔弱无能易推倒,所以老师就掌握着绝对统治权。 好老师?坏老师? 对于七班学生来说,也许是最能体会到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李文卿,性格温和待人可亲,教书严谨一丝不苟,被七班学生无比推崇与热爱,人称娇嫩温柔如百合一般的东太后慈安;而另外一位,也就是正在虎视眈眈苏一刀的叶敏敏,副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喜好以抄写公式上千遍为重罚,并且会时常体罚学生,掐人,恰肉,恰手背,这些是每天都能看到的惩处模式。因而,七班学生认为将历史上恶毒女人之一西太后慈禧这个外号安在她身上没错!她,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老妖婆’ “老师,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教师法》、《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对于体罚学生的教师本人将由所在学校、其他教育机构或者教育行政部门给予行政处分或者解聘。” 苏一刀微笑着,像背书似的一字一句讲出。音落,全场死气沉沉下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然后时间一分一秒流淌,苏一刀与叶敏敏对视已有一段时间,诡异的安静,不由得让班上的同学感受到丝丝寒意。尤其是趴在桌旁,捂手哀怨的刘媛,她有些着急地对苏一刀使眼色,认为一刀还不清楚叶老师的折磨人手段,惹到此人,以后的日子都会难过的!+ 可是,苏一刀却对刘媛的拼命眨眼毫无动静,依旧直视叶敏敏,抿嘴笑着等待她听到自己言语的回复。 突然,就在刘媛恨不得开口为同桌位求情的时候,叶敏敏忽然笑出声,一只手扣着桌子,弹了弹, “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苏一刀。”苏一刀顺从回答。 “哦,原来是你。” 这口气,好像已经认识对方很久一样。叶敏敏盯着苏一刀沉着的脸色,再向上瞥了瞥她的卷发,神情便转为一副很了解的模样,诡异笑着点头,便立即转身朝着全班学生慢慢说道, “以后,她就是七班班长,另外秦新宇请了长期病假,王峰你就代理副班长一段时间,再把数学课代表一职也让给她。”叶敏敏是漫不经心地吩咐,按照她的意思,苏一刀可是身兼两个职位,太特殊了,全年级都没这样过。 学生们在发呆,瞬间又听到猛然站起的叶子刑理直气壮的一句,“叶老师,选拔干部是需要经过李老师同意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没这个权利了?”叶敏敏挑挑眉,斜眼瞥向对方。 “因为你是副班主任。”今天的叶子刑也不知犯什么傻,竟然接二连三的顶撞号称老妖婆的慈禧太后。” “哼——”叶敏敏的脸上露出让全班望而生畏的冷笑,“叶子刑,你是想——” 狠话还没说完,就有人突然进入教室,打断了此刻提心吊胆的冰寒时期, “叶老师,我要找苏一刀一下。咦?你们在做什么?” 原来是匆忙走来的李文卿看见了教室里面目怪异的几人,她不明白情况,因此开始询问。“李老师你来得正好,我想让苏一刀担任我们七班的班长,还有我的数学科代表。”叶敏敏见到来人,脸上笑容绽开,瞟了一眼叶子刑说道。? 李文卿见到平时老是在落数七班学生笨成绩差,对班级事务从不上心的副班主任叶敏敏,竟然会亲自任命班上学生为数学课代表,并且连班长也一起授予。于是不由开心起来,但也有些顾虑,“一人任两职,会不会太辛苦了点?” “苏一刀,你说呢?”叶敏敏掉头朝苏一刀意味不明微笑,“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没问题。”苏一刀也是在认同的笑笑,颔首表示同意。 “就这样定了。”叶敏敏一锤定音,笑意更深。 而后得到叶敏敏的允许,李文卿是领着苏一刀来到校长室,路上已经跟她讲了大概,貌似是校长要吩咐关于转校入班的情况。到了之后,李文卿不方便进去,因此不断嘱咐苏一刀要有礼貌,要认真聆听,然后结束回班即可 再来,敲门并得到里头人允可的苏一刀轻轻步进校长室,一抬头就瞧见眯着眼睛,满脸堆笑的校长在连续拍着他面前一个男生的肩膀,大力夸奖, “一班有你,我就放心了,夏同学。” 夏同学? 安静站在一旁等待校长注意的苏一刀终于看清楚对面的那名男生,不就是一班班长夏明瑞吗?她歪着脑袋,好奇地望着对着不断被校长称赞的夏明瑞,还是一副面不改色无动于衷的老样子。没多久,等校长呱啦完一堆后,得到嘱咐的夏明瑞转身即走,看都没看这边的苏一刀一眼。 “苏一刀,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来吗?”校长端正坐在书桌前,刚才还是笑脸,这会已经转变为严肃。 “不知道。”苏一刀恭敬笑着摇头。 “其实我很清楚你在金锦一小的名声。”校长两手交叉,缓慢道,“金锦一中,是以升学率高而闻名。苏一刀,你知道学校是什么吗?” “是用来教书,培养对社会有用的人的。”苏一刀很自然的答道。 “哼!看样子,苏简把你教育的很好。希望你能继续保持。”校长突然吐出这样意外的一段话,“所以,你可千万别丢了你们苏家的脸。” “谢谢校长先生的教诲。”苏一刀恭敬低头,表示会严格遵守校规。 校长是拣重撇轻地向苏一刀讲述着学校校规,强调着她怎么看都是不顺眼的卷发,另外特别在不准早恋上大说了一通,还道出如果一旦被人发现,那就是重罚退学!关于这条,苏一刀平静地笑了笑,“校长先生你放心,这所学校里没有我喜欢的人。” “……”校长恨恨咬牙,因为又被问题学生摆了一道。 等十分钟后,校长把该唠叨的全部唠叨完,又仔细地瞧了瞧苏一刀几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嘀咕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再摆摆手,就让她赶紧回班上课去。最后,礼貌告别的苏一刀轻轻将门带上,准备走回班上,可还没几步,她便惊愕地望见正闭眼靠在窗户边,似乎在休息的夏明瑞。 或许是听到脚步声,夏明瑞缓缓睁开眼,瞧到来人,紧绷的脸上顿时有了一丝松动, “苏一刀,你为什么要回来?” 平淡淡的一句问话让苏一刀‘哎呀’半天,并笑眯眯地耸耸肩, “外婆的律师行搬到这里,所以我就归来了。” “是吗?”夏明瑞的眼底闪过一缕怀疑,但嘴里依旧平淡两字。 “不然你以为什么?”苏一刀笑出声,“难道你在怕我回来找你们报仇?我有那么讨人厌?” “……”夏明瑞没有吭声,而是目不转睛地死死盯住她。 “你以为这是基督山伯爵吗?夏明瑞,你小说看多了吧。” 苏一刀笑的更欢,前仰后合还不忘接着详细解释。 第二卷,女王一刀(4)[VIP]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夏明瑞倒是没有出言继续追问,只不过—— “苏一刀,名扬十二中学生,初中学年考试均分值为80分,进入高中依然保持此水准。高二下学期,在获得名扬市数学竞赛三等奖之后,突然成绩一落千丈,仅为68分。” 最后面目漠然的他是偏着脑袋望向窗外景致,口中则是像念经般平静的一一道出。 就在他音落刹那间,苏一刀的眼神里流露出几丝愕然,但瞬时湮灭,她轻轻勾起嘴角, “你调查过我?” 听到疑问的夏明瑞转头正对眼睛笑成一条缝的苏一刀,薄薄的嘴角上下开合,“你的情况,我们大家都知道。之前在礼堂里的霍连会那样说,也是在玩玩你。” “你们?”苏一刀立即笑容凝滞,眼底顿然射出尖锐的探求目光,“是吗?那我岂不是要对于你们的热烈关注而感动流涕?” “除了何秋阳。”夏明瑞面对苏一刀的咄咄逼人态度,脸上神情仍旧冷漠,“他根本就不想得知你一丁点的情况。” “哦,那你们在礼堂里对我看什么看呢?是看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吗?”苏一刀忽然笑开了,字正腔圆一连串地说道,“我的夏大班长,你讲了这么多,究竟在怀疑我什么呢?大家不都知道吗?女生在初中时的成绩的确会比较好一些,但上了高中就会因为题目多变,而反应不过来。我那次的数学竞赛获奖也是撞上去的,运气好而已罢了。再来,夏大班长你是担心我回来报仇呢?还是希望,我回来对你们视而不见呢?” 低头聆听的夏明瑞顺手解开制服领口的扣子,扯了扯,猛然抬首,冷酷并且不羁地盯住也在冷笑的对方, “苏一刀,你除了美貌外,简直一无是处。我们担心什么?成绩,你远远低于我们,拿个奖也只不过是个第三名;势力,哼——还是算了吧。我知道你这次转回金锦一中的原因,只不过,你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听到这里,苏一刀的脸上闪过一道疑惑,不由缓缓开口,连名带姓神情郑重问道:“夏明瑞,你知道什么呀?” 或许人家夏大班长本不想说明,但瞧到她一副心事重重,像被说中般,便脸色好转,语气也不那样紧迫, “沈义元,是不会回心转意的,他之所以邀请你去他家,也只不过是想让他牵挂你多年的母亲安心罢了。” “沈义元?”一旁发愣的苏一刀没能想明白关那人什么事,但忽然记起多年以前的某个情景,她扑哧一声大力笑出,笑的是花枝乱颤,还弯下腰,捂住脸颊。之后苏一刀稍稍抬起头,好笑的目光向上飘去,津津乐道,“我亲爱的夏大班长,你真的好可爱!”说完又是一阵嬉笑,并浑身抽搐。 “可爱……”这下心绪被这段话给深深扰乱的夏明瑞再也无法镇静,他的脸庞突然飞上几许红晕,表情忽然就发呆犯傻起来。 之后等到拼命笑完,腰杆挺直的苏一刀掸掸制服,咳了咳,手指点着下巴,眼底再无一点笑意的她,有条斯里慢悠悠开口, “夏大班长,既然你对我的调查如此入神,可为什么还会有遗漏的地方呢?比方说——” 她顿时停下,而是手指悠闲地卷着发丝,斜眼瞥着他。 “还有什么?”夏明瑞之前红润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是在冷静地直视对方。 苏一刀抿了抿下唇,坏坏一笑,柔柔呢喃,“你们难道都不知道,我已经有了男朋友。” “……”此刻已是很难想象的夏明瑞的脸上是忽黑忽白,他一会紧皱眉头的望向窗外,一会又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而这时的苏一刀却转移眼神,懒洋洋地目光落到墙角某处,嘴角微微一翘 “我可是把全身心都给了他,这些你都查到了吗?” 柔和的语气,可内容尽是惊天霹雳,冷眉冷眼的夏明瑞死沉着脸,阴区区地注视她,硬是没吭声。 与此同时,苏一刀又笑眯眯地抛来一句, “我记起来了,夏明瑞你送我的那块动物水晶还是个牌子呐。” “……”他沉默,冷视。 “很值钱,所以我把它给卖了。”她的眼底闪动着不知名的光。 “……”他闭眼,拳头握起。 “瞧瞧你脸白的,我逗你玩呢,夏明瑞。”她一颦一笑,紧盯对方的情绪。 “逗我,有意思吗?”他终于没能忍住,猛然睁开眼,严厉的说道。 “是你先玩的我啊。”苏一刀耸耸肩,吐出一个事实,便让夏明瑞无可奈何,只得生闷气。 “苏一刀,古爷爷生病住院了,去看看他吧。” 过了一会,夏明瑞意外地讲出一个名字,立即让苏一刀的身形晃了晃,她的眼神有些动容,于是垂下脸, “恩,我只给他写过信,有八年没见到爷爷了……” “信封上有你的地址。”他很直接地道出。 “咦?”她歪头,思考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不会是靠这个查到我了吧……” “不然你以为什么,我会为了渺小无用的你去请私家侦探?”他别过脸,看不清神情,只能听见他鼻子里哼哼道。 “你——”终于轮到她吃瘪了,张口结舌无法反驳。 “笨蛋就是笨蛋,如果你想躲得远远地,那就请不要留下一点痕迹!”他理直气壮,还在哼着。 “你——谁叫你偷看我的信!”她气呼呼,摇头晃脑再也不顾淑女风范,“夏明瑞!怎么八年不见,你就变得跟刘洋一样,说话这么不好听!” 最后,苏一刀恼怒的小手一甩,径直快步擦过对方的身旁,眼里是无边的郁闷。 “你,果然还以前一样,冲动……” 夏明瑞则是转过脸,抬首目送她离开很远,再低头,一直紧握的拳头悄然松开,他看到手心里全是汗珠,不由自主笑了笑,音调极为低沉平缓地说,“是你,逼我的。” 回到班上的苏一刀很快就和七班学生打成一团,尤其是男生,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可聚集在苏一刀身边的学生却不断有增加的趋势,就连临近的几个班级都有人跑来指指点点。好吧,美女果然是受欢迎的,更何况还见到她对最严厉的校长以及最恐怖的慈禧太后那种不卑不亢的态度,因此,全班上下对她的崇拜可是到了极点。 “太好了,美人班长就坐在我身边。”同桌位刘媛开心不已,但又对堵在桌前叽叽喳喳的人极为不顺眼,指手画脚道,“你、你、你,不要围在这里,马上一刀要和我赶去学校餐厅呢!迟了就坏事啦!” “为什么?”苏一刀正收拾书包,听到这句便立刻反问。 刘媛叹气摇头,“总之,一刀你还是快点吧,到了你就知道。” 等苏一刀跟着她出了门之后,走了几步,才明白了这一切。原来金锦一中的教学楼只有一个出口,离出口最近的肯定是一班,之后再依次排去,自然七班最后一个。所以等到苏一刀她们拼死赶到学校餐厅,前面早就是黑压压的一片。 “我们慢慢排队吧。”苏一刀朝着哀怨的刘媛投出抚慰的微笑。 “好。”刘媛不甘心地答应,但小眼仍旧四处扫视,希望能看到是否有熟人可以帮到一把。只不过,熟人没看见,名人们却瞧个一清二楚,因此又激动兴奋了, “一刀赶快看那边!魔鬼六人组专用桌!” “专用桌?” 顺着她的指向,苏一刀一目了然地望到坐在六人长桌的三人,最显眼的是在他们周围桌子上坐的全是女生,还都在以最优雅最文静最娴熟的姿势用餐,瞧她们的细嚼慢咽,食物会好吃吗?苏一刀撇撇嘴,刚把目光收回,就听见刘媛又是惊讶一声, “咦?为什么只有刘洋,睿涛,霍连?夏明瑞他们呢?” “他们是坐在一起的吗?”苏一刀漫不经心问道。 刘媛大力点头,“对呀,每天中午都是这样的。可是今天好奇怪,其他三人呢?难不成一班班委有事?” “才不是呢。”正当刘媛疑惑时,在她们前头站着的一个女生回头,帮她们解开疑问,“今天上午夏明瑞被叫到校长室,所以英文课只上了一半,他回教室的时候问沈义元借笔记本,但结果被人家拒绝了。然后——”她垂头叹气,只顾咂嘴,却没继续往下说。 “快讲,后来怎么了?”这边的刘媛可是相当着急,紧追不舍。 “他们就打起来了。” 女生一脸不可思议地道出,同样的,刘媛也呆滞住, “班长和副班长打架?” “对呀,再往后不知为什么何秋阳也加入了,所以他们现在正在医务室里疗伤呢。”女生既心疼又埋怨。 “天哪。”刘媛扯扯头发,无法理解地低声嘶吼,“夏明瑞为什么要打沈义元呢?沈义元也真是的,不要小气嘛,不就是本笔记本吗?就算是竞争对手,但也是同学呀!还有,我家心爱的何秋阳,那么的温柔安静,他竟然也会打架!都是帅哥,我好心疼啊!一刀,你说是不是?” 面对刘媛的突然发话,苏一刀愣了愣,摸摸鼻子,想了想问道:“男生打架应该很正常呀,这叫血气方刚。” “其他人可能是,但他们绝对不是!”刘媛立刻斩钉截铁打断她,两手做出手势,描绘出一巨大物体,“夏明瑞是一座万年冰山,而沈义元也是一座能冰死人的大冰山,一刀你觉得,毫无任何热量与动量的冰山与冰山之间能产生摩擦吗?” “冰山与冰山?”苏一刀偏着头瞟了那头的空桌位几眼,像是捂出点什么地转向刘媛,“你可别忘了,冰山的前身,是火山呀。他们有可能,回归原始了。” “哎?”刘媛不禁捂住脸,“不管怎么说,今天真的太反常了,头一回呢!” “恩。” 苏一刀是顺着对方的话点了点头,并且还给了几句安慰话,就这样排队等待的时间在她们东扯西扯嘻嘻哈哈的过程中结束。但问题依旧存在,比方说,现在端着盘子的她们站在餐厅中央前后张望,貌似没有空位。 “一刀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站着吃吧。”刘媛愁眉苦脸哀声道。 突然,就在她的话音落, “小一刀,来这里!” 笑嘻嘻的喊声传来,苏一刀见到霍连眯笑着挥手,便立刻拉上心里紧张面色通红的刘媛,无视周围纷纷射来的嫉妒咬牙切齿的目光,平心静气地走了过去。 “谢谢。”苏一刀放下盘子,安稳坐在睿涛身边。 “小一刀,夏明瑞他们的脸上都是伤,哎,帅哥没啦。” “……” 苏一刀没吱声,而是在沉默地喝汤。但刘媛却跳了起来,无限伤感, “真的真的?好可怜!” “对呀。”霍连温和可亲的笑,“我是霍连,请问你是?” “我是一刀的同桌位!听说你也曾和她同桌位过,对不对?”刘媛相当开心,脸红的更加透彻。 “恩……小一刀可要拜托你照顾了呀,她脾气不太好。” “……” 苏一刀冷眼瞅着对面两位自来亲,继而又低下头吹了吹热气,一不小心瞄到自己手腕上亮晶晶的某样东西掉了出来。于是她便放下筷子,神态谨慎,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袖子里。 “一刀,那条手链好漂亮,是买的吗?”眼尖的刘媛立即出声问道。 一刹那,苏一刀的脸上泛起涟涟温柔暖意,低头深情并轻轻地触摸,语气里是无限感动与依恋, “这条手链,是我男朋友送的。” 仅仅一句,这张桌子上的气氛便开始逐渐的隐隐不安,之后,沸腾,冲动的闹上天—— “一刀,你有男朋友了?!” “睿涛你的汤烫到我了!” “……” 霹雳啪啦——碗啊筷啊椅子啊,连续发出刺耳之声;人心颤颤,全混乱了。 此时此刻,就在这不可开交之际,餐厅里的大喇叭忽然拼命狂响, “请高三各班班委尽快上交参加本周五的‘奔向青春’五千米长跑人员名单!” 这是校长万年不变的激昂嗓音,然后等音落,餐厅里静悄悄的,低气压四处弥漫中,刚才的议论嘈杂纷乱不堪,全都眨眼间的消失干净不明情况的苏一刀问向同桌位,“你们怎么了?” “奔向青春……”满脸苦涩的刘媛诺诺小声,死死计较此四字。 苏一刀拿起汤匙,想都没想地说道:“长跑不是很有意义!只有高三学生参加吗?” “恩恩,这是金锦一中的传统老牌项目之一,但是高三的奔向青春,那根本就不是青春之路!”刘媛抑扬顿挫发表自己的深深埋怨。 “恩?”正在不停喝汤的苏一刀哼哼着,等待她的下文。 “五千米,遥远漫长的五千米,事实上就是——美女不美帅哥不帅、朋友吵架情侣分手、奔向地狱奔向灾难的五千米!” “扑——” 哗啦啦——紧接着 “好脏!苏一刀你对我吐什么!” 最后的最后,这是人家毒舌男刘洋忿忿不平,恶心无比的恨恨声…… 奔向青春=奔向地狱 一刀,请加油吧! 第二卷:女王的优等生们!(1)[VIP] “烫——” 苏一刀一边急速甩着右手,一边用左手捂住红红的嘴唇,眼里泪花闪闪,是被疼的!然后,也就在她手忙脚乱的时候,一只大手用力地抓住她的胳膊,一个冲力将疼痛难忍的她拽到水池边,另一只手再飞快地拧开水龙头,轻轻地将苏一刀烫红的小手放在下面冲洗, “女孩子的手上是不能留伤的。” 关心诚恳的语句让苏一刀回神几分,并转而专注地盯着正在忙碌的对方,看他紧张的神色,仿佛此刻受伤的人是他自己一般。 “睿涛。”苏一刀的心里泛上些暖意,便轻轻开口,“谢谢你。” “不用谢。”侧过脸,微笑着凝视她的睿涛点点头,忽然几许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曾经是同班同学,帮你是应该的。” 苏一刀听见后则更加舒心,一直在笑,但却突兀地想到一个地方似乎有点不对劲,“睿涛,你不是两字真言吗?怎么会说出完整的话了?”她记起的是那个时候总是两字两字开口的小睿涛,以及他木然古板的眼神。 “我的病好了,就在你离开的那天。”睿涛低下头,掏出手帕细心的帮她把手擦干净,并随后抬起头,他的唇边划出好看的弧度,是极其柔和的笑, “一直都没有机会告诉你,欢迎回来,苏一刀。” “睿涛……”苏一刀微微垂下眼帘,嘴角边也是一道温暖的弧度。 “喂喂喂,你们俩在郎情妾意个啥呀!”鬼鬼祟祟钻到苏一刀身后的刘媛猛然跳在他们中间,乐呵呵的出声打断道。 因此被吓了一大跳的苏一刀赶紧后退几步,拍着胸口地佯怒,“刘媛你乱说什么呢!” “对哦,我想起来了,苏一刀是有男朋友的。”刘媛大力眨巴双眼,赶紧靠过去,声调软绵绵的,“一刀,你的男友是谁呀?在哪里呀?为什么没见到他跟你转校过来呀?” 唠唠叨叨的八卦一出,沉下脸屏住气的睿涛是在定定地盯着苏一刀,而苏一刀呢,却是面上一丝恍惚,不由自主摸上袖口里的冰凉透骨的手链, “他,是我的梨花妖精。他在很远的地方,我们只是书信来往。” “妖精?你男友是成年人吗?你们就不能通话吗?非要写信?”刘媛歪着脑袋,迷糊不解。 苏一刀‘呵呵’一笑,看不出神情地缓缓说道:“他刚毕业,很忙的……他不会……说……”忽然,苏一刀的话锋又一转,对着正嘟嘴不满她的答案的刘媛笑着, “你为什么说五千米长跑是奔向地狱?” “惨了,我都忘了!我要赶紧去查上次期末考试的班级名次!”刘媛恍然大悟,赶紧抓头挠耳,“一刀你一定要尽你所能,把七班的参赛人数降为最低!越低越好!” “成绩排名?减少参赛人数?”苏一刀不明白,正要继续往下问时,学校餐厅里传来‘啪啦’碗筷掉地的响声。她望过去,只见一个男生倒在餐厅正中央,在他四周还围着几个人,外加不断挑衅的声音, “好狗不挡路,谢品言这是你自找的。” 几个男生都是人高马壮型,其中一位面孔狂傲地指着地上的人,狠狠说道, “我有你这个差生亲戚,可真感到丢脸!成绩垫底的你,这回肯定是要参加长跑的,到时候电台来,小表弟,可别出丑啊!你肯定是跑不过我的!” “高三一班体育委谢家俊。”火气突然往上窜,天生爱打抱不平的刘媛气鼓鼓地跑过去,两手叉腰, “你又在欺负我们七班学生了!谢品言是你的表弟,你就没有一点点亲戚爱护之情吗?” “亲戚?就凭他?”谢家俊猖狂的大笑,白了一眼脸气得涨红的刘媛,无比鄙视开口, “七班恐龙,你不会喜欢我那白痴表弟吧?” “恐恐……” 刘媛郁闷、赌气、身子颤抖,连同手也在哆嗦。她张口结舌,死死瞪着大笑的几人,此刻那一边的苏一刀眉头紧锁,见这状况刚要上前,就发现倒在地上的谢品言瞬间爬起,跌跌撞撞地冲向外面。 “一刀,我们赶紧去追呀!”刘媛见势连忙朝苏一刀挥手,示意她快点跟上。 “……”苏一刀冷视着仍然在嬉笑的几人,手慢慢握起,抿紧下唇,但忽然耳边响起温和的嗓音, “苏一刀,你去看你们班上的同学吧,那些人是我们班的,由我负责。” “你……”苏一刀对着来人先是呆滞了下,然后感激地笑道,“谢谢你,睿涛。” 之后,等苏一刀她们跑出学校餐厅后,四处张望一会,才发现教学楼的角落里,在靠着墙壁的学生,正是她们要寻找的人。 “谢品言!你怎么这么懦弱!”气不平的刘媛立马过去,站在微俯身子并低头的男生前方。 谢品言抬起眼,一旁的苏一刀这才看清他的相貌,倒是和班上叶子刑的面色一样苍白得不像话,外加一副清秀的相貌,但最特殊的,恐怕就是他的眼眸太过于无神,因而显得整个人都是毫无生气的低沉,死板…… “谢品言!你胆小怕事,连反抗都不会,照这样下去,以后怎么办?你们家,就靠你了呀!”刘媛继续抹不平的唠唠叨叨,可是一刹间,一道怨恨、纠结颇深的凶狠眼光射来, “没钱就没有以后,我的将来就算糟糕透顶,也不用你们管!多管闲事,臭三八!”? “咦?” “哎?” 刘媛是傻住了,苏一刀也犯了会愣, “一刀,他是在骂我吗?” “好像是……” “谢品言!老娘以后再也不帮你了!懦弱的人以后都不会有出息的!” 火冒三丈的刘媛向着已经径直离开的谢品言张牙舞爪,连续怒吼。 “没钱就没有以后?他为什么会这样说?”苏一刀琢磨这句话,并且探究着望向某位发狂的女生。 “还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校长说的,家里没钱,成绩不好考不上大学,这种人是没有将来的。”刘媛摸摸下巴,小声叹气。 “又是校长?”苏一刀转了转眼珠,若有所思地陷入思索。 而这边的刘媛却仍在絮絮叨叨,拼命诉说校长的不公, “我们校长的讲话是很恶毒,可家长们确是很赞同他,就像被洗脑一样。至少连我那从不问事的老妈,都会成天在我耳边叽里呱啦,要上大学!要上名牌大学!上大学?我呸!” 她越说越激动,还手舞足蹈起来, “难道大人们就不清楚小孩子会有逆反心理吗?他们说的越厉害,天天受魔音骚扰的小孩能听话吗?反正我是听够了,成绩差怎么样?不上大学又怎样?为这事昨晚还跟我妈吵一架呢!” “身为家长,都是为自己子女好的。”苏一刀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肩膀,淡淡笑了笑。 “好?一刀你刚转来,根本就不知道这里的情况。等到你瞧见谢品言的父母时,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刘媛很不赞同地大力摇头,接过话直接诉说道, “他家和我家是同一个区的,所以我相当清楚他家的情况。他的表哥谢家俊比他有钱些,成绩也比他好些,但之所以能进一班,还不是因为他是体育特长生。特长生也是校长一大瞩目的学生,因为他们能获得名牌大学的破额录取,对于学校的升学率有极大的推动作用。再说谢品言的父母是棍棒教育,想想看谢品言每时每刻都在与谢家俊作对比,成绩不如他,打!相差的太多,那打的就更厉害了。我曾经听我妈讲,跟碗口一样粗的长棍竟然被打成两半,是他爸下的重手!唉,原本也是希望重打之下,人能坚强用功些,可没想到反而愈发的可悲,懦弱无能!现在居然还骂我们女生?亏我们还帮他说话了!哼!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回肯定有他参加五千米长跑,活该!我不会同情他的!” 苏一刀是认真仔细地听完胸口堵着一口怨气的刘媛发泄话语,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同情之前受屈辱的男生,但而后又觉得不大对劲, “刘媛,五千米长跑有这么恐怖吗?” “其实也不是恐怖,暗地里,全校的学生们都知道,参加者基本上都是陪衬,白费力气的,并且还都是每个班选出来的差生,除了一班……” 刘媛的脸色顿时耷拉下来,是在无精打采地解释,苏一刀听了半天没明白,正想继续询问时,校园里的大喇叭又喊了起来—— “请高三年级各班班长尽快到校长室领取本次长跑活动报名表格!” “一刀班长拜托了!尽可能要向校长求情啊!” 刘媛迫切地恳求却让苏一刀更加的迷惑,但为了不扫兴,她还是笑着点头,表示没问题。‘或许答案,在校长那里就可以全部弄清楚了。’她如是想着。 鼻青脸肿伤势严重!这是什么情景? 苏一刀愣愣地来回扫视面前的三人:包着脑袋,闭着眼睛脸色铁青的夏明瑞;包着嘴角,半边脸肿起垂头不吭声的沈义元;包着眼角,脸上几处伤目光斜视到角落的何秋阳。当然,此时此刻盯着显眼三人组的可不止她一人,校长室里六个班的班长们同时到达,见到的竟是一班的三个班委被校长狠批, “你们都在做什么!马上就要月考了,还在分心做什么……” 等到校长训斥了一段时间,他回头看着已经到齐的班长们,便沉着脸递过去一叠纸,朗声道, “上面有每个班级报名人数规定,另外我要重点说的是,今年的比赛与往年不同,会有市电台前来直播,因此还请你们好好规划下,千万不要出任何差错。” “班级排名倒数二十五人?”苏一刀注视着送到她手上的报名表,眉头皱起,七班一共四十人,二十五人的话,岂不是三分之二?再来,出于好奇的她又偷偷瞄了瞄隔壁人纸上的数据,不由惊呼出声,“倒数十五人?怎么会差距这么大?” “一班的十人才是这次比赛的重点关注对象,而我们就是一群枯枝烂草做陪衬的。”旁边的六班班长见到苏一刀一脸震惊,于是好心的解释道。 “一班只有十人参加?”苏一刀下意识地心头一紧,脑海里不由自主想到学校餐厅里的几人,谢家俊吗? “那十个人还是体育特长生,长跑健将来的。”六班班长继续热情解说道, “我们学校校长最注重的是学习,但对于能够高考加分额外开恩的特长生也是多加照顾的,因此为了让他们能有足够的曝光率,五千米长跑项目是非办不可。但如果要举办的话,肯定还需要其他学生们参加,可他又不愿意浪费学习时间,更何况还有月考在后面等着。怎么办呢?那就只有挑选各班差生来参加,浪费他们的时间。以至于每个班的人数不同,因为是按照成绩来分的。” “七班差生比较多,所以参赛人数也就最多?”不知为何,苏一刀的心里火气上来,音调也响了几分。 “这是当然的,据说在第一届长跑比赛,高三七班可是全班上啊!再瞧瞧今年,连电台都被邀请来了,校长为了名誉,可真是下了苦功夫。”六班班长唉声叹气, “谁愿意参加五千米呢?又长又累!参加的人都是差生,谁愿意当差生被人瞧不起呢?这根本就是丢面子丢尊严的一场比赛啊……” “不公平!” 突然地,苏一刀大声说出三字,惹得周围的人都朝她望去。 “怎么不公平了,苏一刀?” 校长小眼睛眯眯笑,慢慢踱步来到怒视他的苏一刀眼前。 “既然是学校活动,那应该是自由报名,也不要设什么限制,更不用谈什么班级名次之类。”苏一刀一字一句平稳回道。 “是吗?”校长哼笑一声,便立即对着其他学生说,“你们都回班吧,没事了,只要在周五前送来报名表就行。” 陆陆续续的班长们都离开校长室,就在他们临走时,苏一刀感觉到有三道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但她没动,仅仅是专注地盯着一直眯笑的校长。 “苏一刀,你是对我的安排不满吗?”等到全部人走光后,校长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询问她。 “这是不公平的,特别是对七班。长跑本身就是兴趣爱好,应该由学生们自由选择参加与否,不应该违背他们的意愿,强加上去!” “哦。”校长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愿意做?”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事,是根本就很不合理。”苏一刀板着脸沉声应答。 “苏一刀,你当了七班班长,可真为他们着想啊!不过,你外婆苏简没教过你吗?”校长有意地扯到苏简,笑得很假,“这世上,谁都有不愿意做的事,怕脏怕累怕苦怕麻烦!但是,这些谁都不愿意做的事,是必须有人来完成。我只是在合理的规划,以减少最小的牺牲来完成而已。” “让差生来背负牺牲,就是合理的吗?”苏一刀当即指出问题所在。 校长却是意味深长笑笑, “苏一刀,你知道什么是合理吗?你知道为什么众多老牌名校会淹没在现今的教育排名中,仅有我们金锦一中还屹立不倒,一直蝉联全市甚至全省第一?答案就是四个字,应试教育!我们的学生,就是必须拼命的学习!前几年流行素质教育,有很多教育专家提倡,要素质教育,要公平合理地对待每一位学生。其他学校跟风操办,结果呢,一塌糊涂!学校教学质量整体下滑!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优生差生一视同仁,那是不现实的。” “所以校长你就注重学习,只看学习成绩。”苏一刀已经大致明白,便强调重点,“校长你的举动,对我们都是不公平的。你是在歧视差生,可是差生就算学习差,能力不一定差。” “事实是这样子的吗?”校长笑意逐渐加深,“这个社会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我们为什么会说学习能力,那是因为学习在能力之前。我们认识一个人,首先要看的是他的学习,之后才是能力。我今天所说的这一切,等到你们步入职场,走上工作岗位的时候,你们就会深切的明白与理解。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所谓的七班学生,有什么样的能力值得我刮目相看呢?” “……”这回的苏一刀开始沉默,但还是忍着吐出一句,“我刚转来,还不太认识,但我觉得,人的身上肯定是有优点的。” “但我看着他们,已经两年了。”校长像是料到苏一刀会有此说法,呵呵笑了声,“一班学生不是我偏袒,他们成绩优异,能力出众,可以这样说,我们学校的名誉都是他们挣回来的。有了名誉,有了地位,教育局才会重视我们,分派最好的资源以及教师骨干。我们可以再换种说法,你们七班能够在如此著名的学校里接受良好的学习,也是多亏了他们,沾了他们的光。所以说,现在为他们做事,是应该的。” “……”苏一刀死死咬着下唇,沉闷地盯着还在泛泛而谈的校长。 “苏一刀,你也不要那么生气,认为我是在欺负你们。请你仔细想想,虽然今天是第一天报道,但你肯定能觉察出,七班学生懂得什么叫竞争吗?知道该如何奋发向上努力学习吗?他们,是一群逆来顺受懦弱无能的学生,以后,就是被这个社会所淘汰的。” “社会需要竞争吗?” 沉默很久,定下某种坚定决心的苏一刀瞬间笑了, “校长,如果你认为七班学生成绩差能力差,还逆来顺受的话。那干脆,七班学生全员参加这次的五千米长跑!” 斩钉截铁的肯定令校长刹那间眯笑凝结,他按了按鼻梁,睁大眼死死注视着信誓旦旦的对方,嘴角泛起一股冷言嘲笑,“你确定?七班一个都不能少哦,特别是,谢品言。” “我负责!” “我不参加!” 下午第一堂课前,苏一刀站在讲台旁,刚把全班参加五千米长跑的事说完,还没等学生们叫苦连天,就已经有人猛地站起怒冲道。 “谢品言。”苏一刀见到恼火瞪自己的男生,赶紧微笑道,“全班参加,也就算是班级活动,大家开开心心的一起跑步,不好吗?” “我不参加!”谢品言仍旧是硬声的断然拒绝。 “可是——”苏一刀正想继续笑脸相劝。 “如果你非要我参加,我就退学。” “哎?” 苏一刀被这句话打击到,愣在讲台旁不知所措。 “苏一刀,私自做出决定,不顾班里同学感受的你,根本就没资格指使我们,你不配当七班班长!” 又是一声冷言冷语的嘲讽,叶子刑从书堆里直起身子,扶了扶镜框,犀利的目光飞射去, “既然你说要全班,如果谢品言不参加,那我也不会参加。” 说罢,他又迅速低下头,全身埋进书堆奋笔疾写。 “一刀,这会是你错了。” 搓着小手跑上台的刘媛痛苦地望着神情茫然的苏一刀,讨好似地拉拉她的膀子, “就算二十五个人很多,但那也比全班一起上要好得多啊……你做大错事了……能再去向校长赔礼道歉,改一下吗?” “错事……”苏一刀的身形摇摇欲坠,耳中嗡嗡直响,“我做错了吗……”心神不宁的她自言自语地喃喃。 而就在这个紧要关头, “你们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呀,怎么?都不想上我的数学辅导课了?恩?” 尖锐的女声从门口飘进,立刻全班鸦雀无声,‘完了,慈禧太后来了!’他们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太后千万别发怒。 小皮靴的踩地声由远及近,叶敏敏慢慢地走到讲台边上,先是挑挑眉瞧了瞧仍在怔怔发愣待在原地的苏一刀,再来侧头居高临下环望缩头缩脑的学生们,最后又瞥了瞥还在呆若木鸡的苏一刀,没好气地轻哼, “苏一刀,你怎么又闹事了?八年了,还没学乖吗?” 人是自私的,是为自己着想的,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人又是爱面子,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使上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转学第一天的苏一刀,身为七班班长的她,将面对入班后的第一个打击…… 第二卷:女王的优等生们!(2)[VIP] “小一刀,告诉外婆,长大后想当什么呀?” “卖棒棒糖的!” “厄……小一刀,这话可不能对着外人说哦,很丢脸的。” “妈!你又在教小一刀什么歪门邪道了!做人要诚实才对!” “苏珊,你还记得你小时候逢人就说,长大后要做卖烧饼的?哎哟哟,有多少人在背后嘲笑咱们家啊!所以呀,小一刀你一定要记住,为了自己不被人瞧不起,为了父母的脸面,你以后说话要学会圆滑,要说的动听得体,懂了吗?” “外婆,我知道了,以后如果有人问我长大了想当什么,我就说,一刀要做科学家!” “恩,真乖!我家小一刀一点就通,真聪明!” “妈!还有小一刀,你可不能为了大人而说谎!这是错的!” “有什么错?为了自己能获得别人的认可,稍稍撒点谎也是可以的。” …… 站在讲台旁的苏一刀此刻脑海里思绪杂乱,不知为何她突然回忆起很久很久以前与外婆还有妈妈的对话,明明就跟现在的情况对不上,可她还是迷迷糊糊的沉浸进去,晕晕的绕了半天,直到—— “我来问大家一个问题!” 叶敏敏拍拍手,并大声说道, “我很想知道现在有多少学生同意苏一刀的做法,也就是全班一起参加五千米长跑?” “我不同意!” “我同意!” “我也赞同!” “好啊!你们这些垫底的就想拉着全班跟你们一正跑!” “凭什么你们就不用跑?五十步笑百步,你们仅仅比我们高几分而已,要是在其他班,你们还是会被逼着参加的!七班就是差学生班!” “……” 底下学生一窝蜂地叽喳争吵起来,因而惹得叶敏敏一脸不愉快,‘彭’地又是一声巨响,原来是她把教科书摔在讲台上, “我让你们好好说,不是让你们大吵大闹,既然你们都认为自己是差生,那好啊,今天我们就来题海战术,什么时候全懂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啊……不要啊!”底下学生又是一阵哀叫连连,声响甚至都要比刚才苏一刀宣布全班长跑还要高上几分。 “苏一刀你回座位上去,该上课了。”叶敏敏用眼角瞟了瞟神色已经恢复正常的苏一刀,“下课后你跟我走。” “知道了,老师。”苏一刀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回到座位上,刚一坐下,旁边的刘媛就凑过来,苦兮兮地叹道: “一刀,如果拿做题和长跑对比,我还是选择长跑好了,毕竟不用动脑经,更不费神,只要出力就行了……” 听到身边人这些诉苦后,苏一刀仔细地观察着讲台上正讲课的叶敏敏。金锦一中数学特级教师叶敏敏,虽然口碑可能不大好,因为有体罚学生的事。但对于教学质量来说,叶敏敏却是极为优秀的人才,金锦一中的校长特地重金将她请来这里教授数学,不过,她竟然选择担任七班数学老师。 一堂课安排的紧凑有理,叶敏敏这边刚教完,书本一合布置完作业,外面的下课铃声立即响起。苏一刀悄然起身,朝着对自己眯眯笑的叶敏敏走去,她招招手, “跟我来。” 之后,等她俩来到教学楼一处时,叶敏敏忽然转身对着苏一刀径直就说, “苏一刀你还太嫩了,以为还是和小孩子一样受到挑衅就必须要反驳吗?” “……”苏一刀下意识与她保持距离,并且警戒地盯住对方。 “苏一刀你好好想想,若是十岁的你站在这里,对于校长的挑衅,外加上同学的埋怨,你会怎样做?”叶敏敏两手翻着教学书,眼睛是好笑地望着她,嘴里则是断然肯定道,“十岁的你,一定是双手叉腰地跳出来,一口一个笨蛋,用脚踢踢桌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气势汹汹的就跟小老虎似地。” “老师认识我?”苏一刀紧锁着眉头,努力在脑海里思索是否见过她。 “神气好动的太妹一刀,这是我所认识的,现在的你,还是同样的显眼。然后呢,依旧没学乖,只不过学会了看脸色,说话做事总喜欢一副我很对,我为别人着想的模样。”叶敏敏啧啧嘴,qǐsǔü耸耸肩地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目光呢?受伤过一次,就变得这么害怕受伤了?想迫切得到别人的认可?” “小孩子总是会长大的,老师,你提拔我做七班班长,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苏一刀铿锵说完,紧抿嘴唇盯住她 “用长大来做借口,真无聊,何况,你还不是个大人,看来苏简的教育果然是失败的。”叶敏敏瞧着她死硬撑着的样子便是一肚子气,嘴角撇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身即走。 这一个下午,苏一刀低头注视着报名表上的选择,全班学生?还是那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二十五人?琢磨了半天,没想出一点主意的她叹了口气,把白纸折叠好放进书包里。 “一刀,你为什么要向校长提议说让全班一起参加长跑呢?”刘媛一脸迷惑不解,但又有些为难,“你知道班上同学私下怎么说你吗?有说你为了显现自己而出卖了班级、有说你是个大花瓶,光有美貌但没头脑、还有的说你不切实际,异想天开……” “刘媛,如果你处在一个不公平的位置上,你会怎么办?”苏一刀听到这些针对她的狠话,歪着头面目平静地说道,“校长说七班学生是逆来顺受没有竞争力,只能给一班当陪衬,你们真的就甘心吗?真的就不想去争一争吗?” “一刀,我知道你为我们好。但是校长说得也对,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是有森严等级的。我们之所以逆来顺受,是因为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对我们的不公,而现在的我们所能做的,仅仅是把自己的损失降为最低点。”刘媛垂头丧气一声叹息,表示自己不会去掺和任何关于长跑的事。 “我明白了。”冥想几分钟的苏一刀突然又把刚才放进书包的报名表拿出,“我这就去请求校长更换名单。” “真的!”刘媛瞬间来了精神,连忙跳起大力拽住她,“那就拜托你了,一刀!二十五人是不要紧的,只要不是全班就行!” 当苏一刀一天之内第三次踏入校长室时,校长的面色仍然是老样子,笑眯眯地,胸有成竹地开口道:“苏一刀,高三七班的报名整理齐全了吗?” “校长。”苏一刀深呼吸一口气,慢慢说出,“我是来请求你再换回七班二十五人申请表的。” “哦。”校长‘呵呵’冷笑,“难道不是全班吗?” “对不起校长,是我的错,没有顾及到他们感受,私下做了决定。”苏一刀深深弯下腰,声音恭敬诚恳,“我太自私了,这全都是我的错。” “那可不行。”校长微闭着眼听完,睁开并严肃地对桌前人说道,“苏一刀,你曾经说过你会负责的。你知道责任是什么吗?责任这种东西,有人冷漠视之,有人敬而远之,还有人就像你一样,乐于承担。可是所谓的乐于承担,绝对不是指,仅仅嘴上说说而已!负责,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负的,事实上是在发生事情之前就应该负的!这些你都要很清楚,否则的话,你就是在逃避你的失败,是没有能力的逞能,以及说谎!” “所以我才来道歉,之前的是我一时大脑发热,不计后果的作出承诺。”苏一刀低头承认错误,“请校长惩罚我,我愿意接受。” “惩罚?”校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该给你点教训,要不,你就继续劝说班上的学生,让他们一个都不能少的都要参加比赛。” “可是他们——”苏一刀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住满脸笑意的校长。 “苏一刀,同一件事情,不同的角度所表达的意义也就不同。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衡量分寸的天平,他们最先都是为自己所着想的。就好比五千米长跑,你认为这能激起他们的竞争心,可是对于他们而言,又苦又累又不讨好,当然就不愿意;再来我们继续细分,他们当中还有一部分是本该参加长跑的学生,因此他们就无所谓参加与否。高三七班四十人,减去二十五人,再减去你,也就只有十四人。最后,你的目标就是针对他们,不就很容易了吗?” 校长笑眯眯的作出详细分析,最终一锤定音, “我可是很看好你的,要不然光凭苏简的求情,我能让你由二流学校转进我们金锦一中吗?所以,我要教育你的是,当你遇见不能逃避的责任时,请不要拘泥于别人的想法与目光。你要做的,就是超越过你所定的目标,用尽一切手段。” 继续劝说全班同学直至他们答应参加五千米长跑——校长的教训仍旧历历在目。 苏一刀强撑着软绵绵的身子慢慢踱步到班级门口,耳边是叽叽喳喳同学们欢快的谈笑声,她咬了咬牙关,在看到尤为显眼的刘媛大笑的手势,想起她不断哀求的模样。苏一刀便立刻掉头离开快步行走,连续撞了不少人后来到学校电话亭旁,手心满是汗的握住话筒,小心翼翼地拨出一串号码。苏一刀压低声音轻轻地问: “刘医生,我是苏一刀,请问若草哥哥今天的身体检查怎么样?” “什么?他就在你旁边……若草哥哥想听听我的声音……”她有些紧张得不知所措,使劲的握了握话筒,过了一会,当听到电话里传来换手的动静后,她屏住呼吸开口道, “若草哥哥,你的身体还好吗……” 滴滴的两声从话筒里传来,苏一刀嘟嘟唇,紧张劲一扫而空,并且还娇嗔起来, “是很好还是不好呢?若草哥哥也真是的,这么久都没给我来信……外婆也不说什么,就讲你在住院。你一定是看上了其他女孩,把我抛在脑后了……” 滴滴滴的三声急冲冲的在她耳边响着,于是扑哧一笑,“若草哥哥你一定是又不注重锻炼,想想我们交往这么多年,你住了多少次医院?要不是你成绩好,拖了那么久的学科,耶鲁大学能让你毕业吗!快说,这么久没见,你想不想我?” 滴——长长一声出现,苏一刀欣喜的脸红心跳,红唇悄悄凑近话筒,“若草哥哥,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会回来看我呢?” 这次对方却没有那么迅速地按下号码键,而是停滞了几秒,但仍是滴滴两声,“是很快的意思吗?”苏一刀的欣喜又加深几分。 滴——表示的是肯定,但随后又是滴滴滴的三声,“你是在问我新学校吗?”苏一刀试探着问。 滴——这回该轮到苏一刀愣了下,“好学校,好老师,学生们也都是友好的……” 滴滴——苏一刀听到这短促的两声,下意识里清楚她的若草哥哥在表示怀疑,便嘿嘿干笑了下,顺手捏捏鼻子,嗅了嗅,“若草哥哥,你觉得我跟小时候变化差别大吗?不要按键,听我说完。”她淘气地低声吼吼,接下来尽是落寞的笑笑,回忆,尽是回忆,苦涩感全然泛起地说道, “我看见了老同学,记起了以前的不愉快的事,我心里是在恨,但是却发现我变得就算讨厌也说不出口……我又看见了小时候照顾我的老师,她人很好,可是我又发现,我变得就算喜欢也说不出口……在我潜意识里,仿佛跟他们隔了一层,我好像是在防备任何人,也像是在博得他们的目光,无论是对我坏的,还是为我好的……小时候,我很喜欢很喜欢自己;长大后,我很讨厌很讨厌自己……为什么……” 不知觉得,苏一刀此刻已是泪流满面,她胡乱擦着眼角,使劲地用耳朵擦着话筒,只是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静悄悄的,死气沉沉的, “若草哥哥,你为什么不能说话,我想听你说话,一刀想听你安慰我……听你说我是好孩子,一直都没变过……你为什么就不说呢……” 好安静的话筒,却让苏一刀更加泣不成声,她拼命用指甲划着话柄,嘶哑着喊,“若草哥哥,你为什——” 话还没说完,令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忽然一股拉力将她拽离电话亭,然后另一只手‘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上。 “你在做什么!”苏一刀手无章法地胡乱捶打仍在紧捏她胳膊的男生,哭红的双眼怒瞪着对方,口中尖锐喊出他的名字,愤怒的,用尽一切力量,“沈义元你放开!” 脸上阴沉沉的沈义元皱眉严肃地注视伤心不已的苏一刀,沉默许久,终于低哑着嗓子出声, “你这是歇里斯底,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你知道吗?” “歇里斯底……”瞬间,苏一刀就冷静下来,膀子就这样呆呆的给犀利盯住她的沈义元握着,“我做了什么……若草哥哥……我竟然……”她耷拉的另一只手立即捂住嘴,浑身激烈地颤抖。 “去跟他好好说吧。”沈义元轻轻松开手,拿下话筒递给她,定定的直言,“你是苏一刀,对于我而言,你永远都是。” 话筒小心地接过,苏一刀摸摸滚烫的脸颊,闭上眼,脑海里滚动出一幕幕画面,不由得嘴角弯弯,她睁眼,沉住气的拨号, “若草哥哥,你生气了吗?” 沉默,然后才是滴滴两声。 “啊——”苏一刀故意拖长音调,“原来若草哥哥也会说谎了呀,我告诉你哦,刚才的我只是想刺激你一下,谁叫你不保养好身体,不来看我也不关心我!我好可怜啊!” 滴滴——滴滴——短促的两声两声连续。 “若草哥哥,我最喜欢你了。”苏一刀温柔的,软软的娇声道,又入迷似地喃喃,“我爱你……老公……” 滴——滴——滴——此时此刻,特别的三声长音,就算听不见声音,可她,仍能深切的感受到对方急切所要表达的意思。 “你一定要来看望我哦!你那里太远,不然我就亲自过去了……再见……”心里欢喜,但依旧有点小郁闷的苏一刀就连告别都要啰嗦个半天。 滴—————— 这是今天最长,最长的一声了,是承诺,是责任,所以,她是绝对会牢牢记住的。 话筒放下,方才的满满混乱不堪好像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突然间,苏一刀觉得心里好轻松,清风拂面,那一层隔膜,也随之消逝,仿佛间,全身都散发出迷人的芳香。她抬起头,正对着目无表情的沈义元,灿烂的、甜蜜的、满足的、可爱的、持续的微笑, “谢谢你,沈义元。” 36第二卷:女王的优等生们!(3)[VIP]最爱的若草……若草……50312010-08-0513:42:43 “我们翘课吧。”这是平淡的音调,包含的却是震惊的内容。 “哎?” 苏一刀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用力眨了眨,看着面色始终保持正常的对方,呆滞了片刻后,她迟疑地开口, “沈义元,你是当真的吗?” 身为好学生的沈义元,被外班学生称为魔鬼一班的学习机器,此时此刻竟然会讲出这种意外、不合常理的话。 “如果你想这样狼狈着回七班,我不反对。”沈义元凝神注视对面正手忙脚乱找镜子的女生,便随手掏出一样东西,“接住。”他顺势扔了过去,苏一刀慌忙接过,一低头,看见原来是纸巾。 小镜子里,布满血丝的两眼,红通通的鼻头,再加上脸上一道一道的殷红痕迹,旁人一看就知道绝对是伤心过度而遗留的,“沈义元,我一个人翘课就可以了,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你们精英班班主任会允许好学生翘课?”苏一刀把脸擦干净,疑惑的目光望向纹丝不动的男生。 “今天早上你答应我的,放学后去我家。”沈义元歪着头专注地盯住她。 “好像也是。”苏一刀摸摸下巴,终于记起来。 沈义元最开始是眼神闪烁,欲言又止,但仅几秒钟,他张了张嘴,轻微地飘出一句,“我不想让你等……” 苏一刀第二次怔住,转而嘻嘻一笑,眸子里也透漏出几缕狡黠的亮光, “沈义元,真没想到是风水轮流转哦——” 她开心之意言喻面表,嘟嘟嘴,故意彻底恍然大悟道, “想当年都是我自动去你家,然后你就拼命赶我出来,或者不理睬我;现在倒好,竟然破天荒的第一次请我去你家。对了,你有糖吗?”说完,她捂嘴偷笑着他,再也没有隔阂,再也没有假意假笑,有的,只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微笑。 “哼!愚蠢!”沈义元拉下脸,两手插进口袋,瞟了笑盈盈的她一眼,便扭头即走,酷酷的在前面。 八年未走的路,同样的柏油马路,不同的,指的是路的两旁早已改头换面的商家店铺。眼底充满好奇的苏一刀左右来回望,水果店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小超市;一些餐馆也换了东家,成了大型酒楼。但是,最为显眼,造型颜色最为独特的,便是—— “沈义元,这是杂货铺?你家什么都卖的杂货铺?” 苏一刀仰着头,张着嘴,从上到下简直不能置信地观察眼前的建筑物——粉色可爱圆圆造型的两层楼,五颜六色的旗帜迎风飘扬,门口还摆放着不少漂亮的小伞和小圆桌。 “糖果城堡?好俗的名字……” 苏一刀目瞪口呆,还使劲地揉了揉眼,希望自己是看错了。可惜的是,在扫描了一次又一次后,门牌上的四个大字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沈义元,你家卖了?”她想了半天,只有一种可能——沈义元家的杂货铺,由于经营不善,最终倒了…… “闭嘴!这就是我家!”沈义元狠狠吐出话语,又不满地瞅着人家女生呆呆纳闷的小脸,叹了口气,薄唇动动,“你八年都没回来了,自然不知道的,是我提议将杂货铺改成糖果店。” “咦咦?”苏一刀表示极度惊奇,不相信外形冷酷的沈义元,心里竟然如此童真?! “哼!”或许是人家眼神太热情,沈义元别过脸,口中直锵锵说,“现在孩子的生意好做,而且——而且有人……有很多人喜欢……” “这么简单的原因?”苏一刀咋咋嘴,摇头不信。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沈义元皱着眉头,硬是咬牙解释,可结果还没说完,就被某兴致勃勃的贪钱丫头给疯狂打断—— “沈义元,你家靠卖糖果发财了!” “苏一刀……”沈义元的脸上乌云密布,犹有爆发雷电的趋势,最后当看到她一脸向往,惊叹不已地蠢蠢模样,终于轰鸣了, “笨蛋愚蠢!愚蠢笨蛋!” “沈义元,你的语文看来是没学好啊……怎么事隔八年,你还是喜欢说这几个词呢?”苏一刀表示毫无压力,已经习惯。谁叫她从来就没有听到沈义元嘴里有称赞她的话出现!她撇撇嘴,也像小时候那样冲着他嘲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雷声下来,闪电随后,沈义元的脸黑漆漆的,正要连续轰隆时,柔柔的女声传来—— “小元,你在跟谁说话呀?这么没礼貌!” 这会从店里走出来的中年妇女正是沈妈妈,她扶着门口有点生气地望着一脸无奈的沈义元,再将视线转到一边,当注意到笑呵呵望着自己的卷发女生,顿时一阵恍惚。沈妈妈身形不稳,等她顺手拉住门把,再好好注视对方时,却突兀的声线哽咽起来, “小一刀,你是小一刀吗……” “沈阿姨,是我。”苏一刀赶紧上前握住她微颤颤伸过来的手,眼圈也忽然红晕开,“沈阿姨好久没见……” “何止是好久!”沈妈妈抹了抹眼角,使劲捏住对方柔软的小手,音调里既苦又甜,还不由多多埋怨唠叨两句, “突然搬了家也不和沈阿姨我说一声,什么都没有!没有告别,没有联系方式,就连信也不来一封?小一刀你就这么讨厌阿姨我吗?连个招呼都不打,害的阿姨我痛心唠叨了你八年!” “阿姨……”苏一刀脸上微怔,像是听到什么不可能的事似地,她两眼模糊地望着对方,嘴里诺诺疑道, “其实我有写过信给你的……怎么阿姨你没收到?” “没有啊。”沈妈妈随即摇头,“八年了,一样东西都没有!” “哎?”苏一刀郁闷更深,抿了抿嘴唇,因为不好说什么,所以只能歉意地看向她。 “你呀你——” 沈妈妈刚要继续唠叨下去,一直沉默不吭声的沈义元抛话过来, “妈,我们还是进屋里说话吧,苏一刀是从学校走来的。” “小元?”沈妈妈听见后,当场心花怒放,“你总算会疼人了!总算不像那个啥没人性的机器人了!”她边唠叨边激动地紧紧握住苏一刀的手, “果然小一刀回来了,小元就像个正常人。小一刀你知道吗?小元可是在你走之后,就从来没跟任何女生说过话哦!成天只知道学习学习再学习,要不就成天望天望天再望天!这些都是学校老师向我反映的!唉……你看看——” “妈,你别说了,赶快进屋!”沈义元此时眉头皱的就跟小老头一般紧,然后他还连推带拉地把摸不着头脑的母亲还有苏一刀给送进屋内,最后拉开椅子,请她们入座。 “小元,上茶。”沈妈妈拍拍桌子,可话音刚落,沈义元就迅速上了花茶,还有一堆糖。苏一刀低头盯着桌上出现的一堆东西,不禁有些想笑。 “小一刀你最爱的棒棒糖。”沈妈妈挤挤眼,再拍拍桌子示意儿子赶快入座听讲。 “谢谢阿姨。”苏一刀抿嘴笑笑,小心地拿起,并轻轻撕开。 一直在细细打量的沈妈妈笑嘻嘻说道:“唉,果然是大姑娘了。想当年,小一刀可是一把撕开外包装,直接往嘴里送呢!” “阿姨……”苏一刀顿时冷汗直冒,棒棒糖拿在手上,感觉压力挺重。 ?沈妈妈再接再厉,一口惊人之语,“不过,是大姑娘也好,可以嫁人了!” “……”苏一刀何止是冷汗,简直就是瀑布直下三千尺。 沈妈妈继续锲而不舍,“小一刀,你还记得小时候答应过沈阿姨什么事吗?” “……”苏一刀干笑,保持沉默状态。 沈妈妈故意没好气地轻哼,“瞧瞧,我就担心你忘了,来,阿姨提醒你!当年的你,可是答应要做我家小元的媳——” “妈,苏一刀有男朋友了。”不轻不重,面色平静的沈义元猛然间挑起一个事实,让在座两人愣了一下下。 “男朋友?”沈妈妈立即眯起眼,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再来手握成拳头,刹那间站起,边挥舞边激情呐喊, “男朋友算什么!只要还没结婚,就可以再抢过来!” “……”他的平静沉稳的假面裂开了。 “……”她的瀑布汗终成了汪洋大海。 一男一女同时保持沉默不语。 但这回,苏一刀在心里终于表示,很有压力,真的太有紧迫压力感了…… 沈妈妈,你强! 37第二卷:女王的优等生们!(4)[VIP]一刀,这是送给你的……沈妈妈,你强!28832010-08-0514:53:45 “妈,你别说了。” 沈义元最先打破此刻无边的尴尬,并且冷着脸瞪向自己多嘴多舌并爱幻想的母亲,但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瞧过仍在愣神的苏一刀,他低下头,看不出端倪又开口道, “妈,你别费心了,我不喜欢她……” “愚蠢笨蛋!笨蛋愚蠢!” 沈妈妈迅速劈头盖脸赏给自家呆瓜儿子一个大爆栗,再顺手用劲胡乱扒着他的头发, “小一刀又乖又听话,长得还漂亮,这么绝佳的好媳妇去哪里找?当年我让你赶紧霸占了,没想到你木讷的很,还闹别扭!你是我儿子,脑子又死板,我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娃娃?瞧瞧你现在的逞强像,啧啧,坏小子找罪受哦!” “妈!”沈义元狠狠地扯开他老妈的大手,眼里尽是忍无可忍的恼怒与无奈。 “扑哧--” 这时苏一刀用手捂住嘴,不好意思地笑着望向正在热烈互动的他们, “阿姨,沈义元跟你好像。” “他?怎么可能!”沈妈妈叹气摇头,以一种‘你看错了’的眼神哀怨地瞅着早就长翅膀飞走了的小媳妇, “如果他要有我一半的聪颖与敏锐,小一刀,你根本就跑不掉了!” “哈?”瞧着苏一刀尴尬抽搐的小脸,她在努力挤出笑,“阿姨,其实沈义元真的不喜欢我,从小时候就这样,而且我也有男朋友了。” “交往几年?” 突然间沈妈妈蹦出这样的一句话,到让苏一刀顺口就答, “六年。” “那还蛮长的。”沈妈妈侧头瞟了默默不语的沈义元几眼,再望向苏一刀眨眼挑眉,“以后有没有分手的可能啊?”GD5L$PX7L “哎?”苏一刀被惊吓地咽了咽喉咙,只得嘿嘿干笑,“应该,不大可能。” “太可惜了。”沈妈妈恨铁不成钢地死死盯住已经有意想离开这里的沈义元,眼明手快地又是一巴掌扇上他的脑袋,“人家都说笨鸟先飞,你这只小愚鸟怎么就蹲在窝里赖着不动呢?”也许是教训累了,沈妈妈猛然再转回头,思维发散性跳跃, “小一刀,今晚留我们家吃饭吧。” “不用了阿姨。”苏一刀连连摆手,善意推辞,“今晚是家族聚会,我要回去的。” 沈妈妈见强留不住,只得拚命向她儿子使眼色,“小一刀,我就让沈义元送你好不好?” 不用了,真的不用麻烦你们了。”苏一刀立即起身,大力摇头摆手。 “绝对不行!”沈妈妈快一步上前,一只手先拽住正欲后退的苏一刀,另一边,自然就是满脸郁闷的小愚鸟沈义元,“一起,走!”她斩钉截铁,不由分说地推攘着他俩。 “沈阿姨,下次我再来看你。”苏一刀笑嘻嘻地跟沈妈妈在门口告别。 沈妈妈却是一副毫不相信我看你在骗人的神色,“小一刀,你确定吗?千万不要像八年前那样偷偷地溜走。” “绝对不会了。”苏一刀腼腆笑笑,有些歉意,“高三一整年,我都会在这里的。” “苏一刀,你们班的五千米长跑报名怎么说?” 寂静的小道,在上面慢悠悠步行的两人也是很沉默的。只不过,在死寂了一段时间后,并排走路的男生终于忍不住开口。 苏一刀用手指点点下巴,唉了一声,“我犯错了,跟校长逞强说七班全员参加长跑,但结果班上大多数人都不同意。而我去找校长更改,他说这是给我的惩罚,这回五千米,七班绝对是要全班一个都不能少的参加。” “……”沈义元没吱声,只是低下头,仿佛是在专注的想问题。 “对了,沈义元你们一班是不是就只有十名体育特长生参加?”苏一刀反问道。 “是的。” 沈义元点点头,忽然挑起一个新话题,并且音调有些不自然的出声, “你的男朋友,是转校后认识的吗?” “嗯?”苏一刀没想到这个点他会提出如此意外的问题,思索片刻,仍是很认真的回答,“不是,在我转校前就已经认识他了。” “他不能说话?”沈义元仍然保持低头状态,“我刚才听你讲电话……” “嗯。”苏一刀默默点头,但脸上却浮现出红润地,甜蜜蜜地微笑“但他人很好很善良,对我很体贴。有时候,幸福是哪怕不能言语也能感受到的。” 沈义元闻言,刹那侧头瞄了喜滋滋的对方一眼,再随即垂下,不动声色两字,“哑巴。” “沈义元你说什么!”苏一刀下意识停住前进脚步,声音瞬间拔高几层。 “残疾人。”沈义元依旧缓慢朝前踱步,口中又是淡淡三字。 “沈义元。”苏一刀的两手一点点的握成拳头,“你再说一遍。”她歪着头,阴沉的眸子死死盯住前方的人。 沈义元此刻停下脚步,顺势转过身,安静的注视面色已经很不好看的苏一刀,嘴角翘了翘, “我只是在实话实说,再来,那时趾高气扬信奉完美的你,怎么眼光大变,找了这样一个有缺陷的家伙?” 啪…… 一眨眼,一个矫健的身影飞驰过去,一个闪电般的截肋,紧接着便是一个劲道的冲膝,‘嘎吱’‘彭’连续两声,这时的情景是-- 沈义元很狼狈的半边脸朝地跌下去,正在痛苦的哼哧着,而手里下重拳的人,就是这会脸上溢满愤怒的苏一刀,只见她紧握拳头,跪坐在他身上, “我警告你沈义元,不要再惹我!你以为我很乐意转回来吗?如果不是外婆的要求,我根本就不想见到你们,尤其是你!” “你终于吐露事实了,苏一刀。”沈义元硬忍着剧痛,咬着牙吃吃笑了,“你还是跟原来一样,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侮辱你最喜欢的人……” “你知道就好。”苏一刀俯身直视身下的人,但瞧到他嘴角边的血红,不禁皱了皱眉。于是她迅速站起,手里摔过去一样物品,“你的纸巾,还给你。” 沈义元没有伸手,而是看着它落地,面容上的笑显现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含义, “从小到大,只有你欺负我。” 苏一刀整整衣角,听到他貌似不甘心的语句,扭头好笑道:“真的是这样吗?肉体和心灵,哪种更严重呢?不过也多亏了你,才让我遇见如此温柔善良的若草哥哥。” “心灵……”沈义元深深垂下头,心底计较着却又无法开口。 苏一刀冷眼过去,瞧着对方神色惘然的模样,扁了扁嘴,不由咽下剩余讽刺的话。她拍拍身上,大步朝前走,但在擦过沈义元旁边时,却意想不到的丢下三个字,“对不起。” 突兀地一瞬间,沈义元抬起头仰望前方潇洒走路的女生,“对不起吗……”最后,苦笑了。 今年重新搬回金锦市的苏一刀一家可没有在住原来的地方,而是另行寻找,在其他区租到新房,因此从金锦一中回家的苏一刀是必须要乘坐公车。现在这个点正好是下班时分,所以交通路口人来人往,等到苏一刀下车时,一股庞大人流在她面前涌过。 “抓小偷啊!” 突然,最前面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顿时人群纷乱开来。还没反应过来的苏一刀下意识地顺着所有人视线朝那里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妇女跌坐在路边,手指颤抖地指向某一处。结果又是一阵旋风,苏一刀觉得有人影飘过,而后等她定睛一瞧,不禁咂咂嘴,才一分钟不到,人家就已经见义勇为完毕,钱包连小偷一起送到开始破涕为笑的中年妇女面前。 “真是太谢谢小伙子了!不愧是金锦一中的学生啊!太感谢了!” 连绵不绝的夸赞声让苏一刀更好奇起来,金锦一中?那不是她的学校吗?再来,第二次强烈注目下,苏一刀当场震惊住,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谢品言?”苏一刀捂住嘴,不可思议地牢牢盯着脸上被夸的有点害羞的金锦一中男生。 谢品言跑步这么快? 苏一刀心里不是滋味揣摩着,‘能跑步还不参加长跑?’她在郁闷,可又瞧到人家离开时,便决定悄悄跟上去,说不定还能佯装假装碰上,聊上个两句,把他劝服参加长跑呢! 苏一刀的小算盘打得很好,但可惜的是,人家男生仅是在一个劲的大步走路,像是要赴会一般的飞快,追的她可是气喘吁吁。 “小包子,今天乖不乖呀。” 柔和的哄声从某个街道的拐角传来,另一头的苏一刀也是扒在墙角虎视眈眈着。 原来谢品言在走过数条街后,终于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停下来,轻轻蹲下,手里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饭盒,并且打开。紧接着,就是一群探头探脑的小东西你争我夺地挤在他身边。 “喵--” 耳尖听到此络绎不绝细微尖叫的苏一刀这才恍然大悟,谢品言竟然喂养了一群刚出生的小猫!苏一刀嘴里嘀嘀咕咕,在想班上总是哼过来哼过去,什么都不愿做的谢品言居然会对遗弃的小猫这么好? 之后过了不久-- “小包子,我明天再来看你们哦。” 苏一刀是看着谢品言的脸上绽开温柔笑容,听着他老妈子一样唠叨的嘱咐这不能跑那不能跑,虽然小猫听不懂这些。然后她就在想,或许他没想像中的那么强硬,等下找个时间和他谈谈,应该就能弄明白他不参加长跑的理由。 思考到这里,苏一刀便继续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因此等到越来越接近时,谢品言忽然回头,由于此刻是一条直马路,所以他很容易的就瞧见缩头缩脑的她。 “你跟着我做什么?”谢品言很不客气开口。 “谁跟着你了,我家也是这条路。”苏一刀清了清嗓门,昂首挺胸地望向他。 谢品言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正欲转身即走,却被苏一刀及时拉住,“谢品言,你跑步那么好,为什么就不愿意参加长跑比赛呢?” “没兴趣。” 谢品言的短短三个字硬是令苏一刀的心里酸闷了起来,可还没等她继续努力,旁边又传来一声怒吼-- “小言!你还不赶快回家学习!这么晚还想在外面疯啊!” 苏一刀被这来势汹汹的怒气惊了一下,与此同时一个中年男子瞬间拽住谢品言的膀子,硬是想拖他走。 “叔叔。”苏一刀见到谢品言怨恨的双眼,顿感不妙,因而赶紧上前大声喊道。 “你是谁?”中年男子不满的目光扫了扫叫住他的女孩,特别在她的头发上深深地巡视几许,眉头慢慢皱起。 “叔叔好,我叫苏一刀,是七班班长。”苏一刀立刻有礼貌的介绍自己起来。 “你是班长?”中年男子‘哦’了声,面色稍稍缓和下,但依然眼神古怪地连续盯了苏一刀亚麻色的卷发几眼, “我是谢品言的父亲,你找他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想请谢品言参加班级五千米长跑。”苏一刀连忙说出此行目的,希望谢爸爸可以劝说两句。 但是-- “既然你是班长,那你看能不能取消小言的长跑资格呀?”谢爸爸放开谢品言的胳膊,而是迅速变为笑眯眯地看着苏一刀。 “咦?”苏一刀干笑着解释,“因为这回是全班集体活动,所以--” “我家小言是不会参加的,成绩不好,还有脸想这些个歪门邪道!你又不是你表哥!人家有门路,成绩又比你好!你还不用功吗?”谢爸爸一脸厌烦地瞅着愣神的对方,再立刻转而教训起他儿子来,“有时间跑步,还不如多多学习,成绩差,上不了好大学,将来能有什么出息!小言,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可是--”苏一刀为难地看着不断唠叨成绩差成绩差的谢爸爸,再瞟了瞟眼神涣散,以至于目无边际的谢品言,动了动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换了个台词, “那我就先走了,谢叔叔,谢品言……再见。” 其实,是心里很不甘情愿的…… 回到家后,望见妈妈苏珊忙碌的身影,苏一刀一阵舒心,便兴高采烈地扑过去,“妈妈!”她紧紧抱住对方。 “今天到了新学校,感觉如何?”苏珊摸摸心爱女儿的小嫩手,体贴关心道。 “嗯,很好。”苏一刀的小脸蹭了蹭母亲后背,然后松开手,转到她前面,“妈妈,你喜欢名校吗?希望我上好大学吗?” 苏珊停下手中动作,柔柔地注视女儿疑惑的眼眸,微微笑了笑,“妈妈呀,只希望我的小一刀能快快乐乐的,就可以了。” “真的吗?那如果我没考上妈妈希望的大学呢?”苏一刀脑袋一偏,急切的等待答案。 “或许,会有一点失望吧。”苏珊拍拍苏一刀的头顶,笑着说,“你外婆可是希望你和你的若草哥哥一样,上耶鲁大学呢。” “耶鲁?怎么可能?”苏一刀撇撇嘴,两手摊开,“我的成绩要上耶鲁,哗--地球毁灭了。” “瞧瞧,你也太没上进心了。”苏珊好笑地点点对方的额头。 苏一刀垂下眼帘,摸摸她自己的脑门,嘴里轻轻一句,“原来妈妈,也是会失望的啊……” 晚饭时间,由于外公捎来信息,说外婆和他会晚点回来,让家里人先自行用餐。所以苏珊便连忙递给饿了半天的苏一刀碗筷,可是当她一接过,门铃就响了。 “一刀你去开门,看看是谁来了。” “嗯。” 苏一刀飞快跑到门口,一拉开,眨眨眼愣住, “李老师,叶老师?” “苏一刀,谢品言离家出走了,听他父亲说,他最后接触过的同班同学是你。”叶敏敏最先开的口。 “离家出走?我?”苏一刀莫名其妙地望着正副班主任,没摸着头脑。 “苏一刀,其实是这样的。”李文卿连忙上前为苏一刀详细解释,“谢品言他爸爸在他书包里发现一本日记,是关于养猫的,因此就顺着找到那一窝小猫,然后就把它们都扔了,还打了谢品言一顿。唉--” “最后他离家出走了?”苏一刀点点头,表示明白事情经过。 “是的。”李文卿为难笑笑,“虽然我觉得谢品言父亲也有些责任在里面。” “谢品言最后是和我说话的。”苏一刀继续讲述道。 “是的。”李文卿尴尬笑笑,“是他父亲说的,七班班长……” “也就是说,大人们的意思是,你唆使谢品言离家出走。” 突然叶敏敏冒出的一句话让在场两人全都愣住,苏一刀则是更加纳闷迷糊, “我唆使的?这是什么道理!” “还不是你的太妹头吗?他爸爸特别强调,不是乖学生。” 最后,叶敏敏毫不客气地硬声说道。 38第二卷:女王的优等生们!(5)[VIP]人生名校,名校人生……50562010-08-0514:53:17 “人家爸爸投诉,为什么染发并且还烫发的女生会成为七班班长?而且脸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来的。他儿子谢品言以前被他训话时,只在很老实的低头听着,而今天却忽然发疯,不仅顶撞了他,还从家里跑了出去。” 叶敏敏斜视着被指名的苏一刀,用鼻子吭声冷笑, “他爸爸认为,谢品言早恋了。” “早恋?不会是和我吧?”苏一刀莫名其妙地指指她自己,完全不能理喻。 “谁知道呢?”叶敏敏拍拍手,脸上挂着明显的假笑,“长得狐媚的女生,是最会被误解的。” “你——”苏一刀的面色顿时急速阴郁,心里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两眼像是要射出火花一般地死死盯着她。 “好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见到这幅剑弩拔张的画面,李文卿焦急地拉开两人,用力劝说,“我们要尽快找到谢品言,电台预报今晚会有暴雨,他身上又什么都没带,很危险的。” “他父亲呢?”苏一刀卸下紧绷的脸色,淡淡瞄了眼满头大汗的班主任。 “刚才气的倒下,送到医院了。”李文卿连声叹息,之后满怀期望地对着苏一刀说道,“既然你是最后跟他接触的人,你知道他会去哪里吗?这就是我们找你来的原因。” 苏一刀本来在心里不停嘀咕着谢品言的无良老爸,竟然连小猫都不放过,但后来又听见他气急生病的事,便也有些郁闷起来,因此轻轻地嘘了一声,脑海里思索着谢品言今天下午的所作所为,突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可能,他去找那些小猫了。” “小猫?”李文卿恍然大悟,“的确有可能。” “如果我猜的没错,谢品言应该去小猫们之前的所在地寻找。” 苏一刀继续往下分析,而结果就是她必须得要和两位老师一起去那个地方。于是趁着暴雨来临前,得到苏珊许可的她们三人来到下午谢品言喂猫的地方,只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大爷,请问之前有没有一个男孩过来询问事情?” 苏一刀发现在拐角处有一个小店,若是谢品言真来到这里,那他肯定会去找附近人询问小猫们的去向。 “哦,是金锦一中的学生吗?”看店老大爷眯着眼睛想了半天,终于记起显眼的黑色制服男生,“他来问养在这拐角的奶猫们去哪里了。” “大爷你知道他的去向吗?”苏一刀接着赶紧询问,还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他的同学,这两位是我们的班主任。” 老大爷啧啧嘴,“唉,不久前来了个自称学生家长的中年男子,一下就把那窝奶猫扔进一个大袋子里,说是什么扔垃圾站,唉,造孽啊……那个男孩或许是去了垃圾站。” “金锦北区垃圾中转站。”站在一旁漫不经心挑手指的叶敏敏忽然冒出一句。 “那我们去吧。”也许是得到正确方位,李文卿瞬间稳下心。 也就在雷声由小变大的轰鸣开时,下了车匆忙赶路的苏一刀她们终于看见笔直矗立在中转站大门前面的谢品言。 “谢品言,你爸被你气住院了,赶快回家吧。”李文卿连忙上前语重心长劝说道。 意外的是,谢品言对于班主任的突然出现,并没有一丝惊讶,他仅仅是在漫无目的地扫视前方,也不知在看什么, “它们,我是救还是不救呢……” “咦?”李文卿没反应过来。 “被抛弃的它们是没有未来的,只有死路一条,不救与救,是一样的。” 在场三人听到谢品言没有生气的言语后,李文卿是皱眉努力思考着答案;叶敏敏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这几位的神情; “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它们的未来!你可别再跟我说没钱就没有未来。” 铿锵有力,这是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的苏一刀所说的话。 “这不是事实吗?我救了它们,根本等于没救,现在的我是没有任何能力的。”谢品言漠然地望着她,“不如,就这样让它们去了……你们说我懦弱也好,没尊严也好,反正我就是这样的人,没未来没指望的人。” “谁告诉你的,谁决定了你的未来是这样?”苏一刀抱着手臂直接反问。 “我爸每天都在我后面说,照我现在这个情形,以后还会有什么出息?”谢品言猛然间低沉冷笑,“我果然很差劲,连父母都不愿意相信我。” “自己的未来,自己决定!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注定他人的未来,如果有人擅自决定了自己的未来,那就一拳把他打倒,或者一脚踢开好了。”苏一刀握紧拳头,恨恨道。 “苏一刀,你怎么又暴力了。”李文卿难过的直哼哼,无可奈何的抱头苦恼。 “不好意思,习惯了……”苏一刀‘嘿嘿’尴尬笑笑,再转而正色对着眼神闪烁的谢品言继续说道,“总之自己的未来,是无论遇见什么都不能舍弃的,是要靠自己拼命守护的!” “啊——” 正当人家苏一刀激情演讲时,听讲人谢品言同学忽然开口长叹一声,演讲人顿时欣喜若狂,以为对方理解了她的苦心,但—— “车开了。” “厄?”苏一刀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手指往后瞧去,确实有一辆满载垃圾袋的车开出,“怎么了?”她好奇的问。 “猫在上面……” 干巴巴的四字吐出,立即惹来苏一刀的尖叫, “什么!你还不去追!” 磨磨蹭蹭,谢品言仿佛心里在不停深深纠结似地,面上浮现的是困扰难受的痛苦,看的苏一刀心口一紧, “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放弃而后悔的。” 她卷起袖扣,伸伸臂膀,在跑出去的那一刹那,她回头,重重丢下一句, “有人在你身后唠叨的话,不顺耳不想听,那就加油跑,跑得比他快,这样不就什么都听不到了吗?” 然后,就在苏一刀拼命往前跑去追赶那辆车的时候,轰隆隆——伴随着刺眼的闪电,以及震耳的雷鸣,倾盆大雨终于下来了。 “谢品言。” 叶敏敏不慌不忙的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把雨伞,撑开并扯进另一个还在为苏一刀奔跑而激动的老师,她笑眯眯,朝着被大雨劈头淋湿的男生轻轻说道, “现在规划你的未来,还有点早,但如果你此刻放弃了它们,就等于是真正放弃了你的未来。所以,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心灵受损的事哦。” 语气不重,但是却让谢品言的神色突变,也不知是被冰冷的雨水刺激的,还是其他什么,他忽然急喘起来,突兀地大吼一声, “前面的车停下!” …… 李文卿是愣愣地盯着前方在大雨里奔跑的两人,“叶老师,其实我们去中转站打个电话,让车停下来不就行了……”她呆呆的自语。 听闻,叶敏敏却是得意的一笑,挑挑眉,“李老师,这才叫做‘奔向青春’啊。” “哎?”李文卿更加迷糊了。 谢品言的脚速是快,不一会就超过前头仍在哼哧奔跑的苏一刀一大截,之后等到她追上时,人家已经截住车辆,并开始翻找了。头上早就分不清是汗还是雨珠的苏一刀惊喜地扒在车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飞快挑拣垃圾袋的对方,不由自主咧开嘴一笑, “谢品言……” “愣什么愣,还不快一起找!”忙碌的人家头也不回地怒道。 “好。”苏一刀赶紧上前,也低头仔细分辨开来。 最后在他们不懈的努力下,终于一个还透着温热,有点小动静的袋子被发现,于是两人小心翼翼的将它捧起,刚下车,一把雨伞撑在他们的上头, “叶老师。” “小猫是要注意保暖的,还不能被淋湿。” 叶敏敏‘哼哼’轻笑,努努嘴示意他们到边上干净的地方去。 等到袋子打开,苏一刀是欣喜诧异地俯视地上仍在四处乱爬的四只小猫,圆滚滚的,都好可爱, “谢品言你瞧瞧,它们有着多么顽强的生命力啊,你还会这么轻易地放弃它们吗?” 谢品言低头没吭声,但是手里却心疼的抱起一只浑身正哆嗦颤抖,似乎对刚才被扔掉的情景担惊受怕的小白猫,他温暖的手掌轻轻揉着它的小脑袋, “不会了……”过了一会,谢品言才慢腾腾回答道。 瞧着这温馨暖洋洋的一幕,叶敏敏微眯着两眼,唇角上翘, “苏一刀,你刚才好像忘了说一点,个人的能力所及也是很重要的。比方说,这些小猫你准备让谢品言怎样处理呢?他的父亲,可是不会允许饲养的。” “这也是现在我想补充的。”苏一刀抬头,满怀期待地仰视着两位班主任,“老师,要不我们也帮帮他吧?” “哎?”叶敏敏浑身一个寒战,忽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先帮谢品言养着吧。”苏一刀笑嘻嘻地吐出答案,“我家养两只,另外两只,老师你们一人一只吧。因为谢爸爸还在医院养病,我们总不能让谢品言再惹恼他吧。想改变一个人的想法,时间是很重要的,不是吗?” “这是个好主意。”李文卿摸摸胸口,松了一口气,并且感叹地望着对方,“苏一刀,你真的长大了。” “哼!”叶敏敏盯住喜色满面的他们,越看越不顺眼,便哼哼,“既然李老师同意的话,你就养两只吧,我的那只给你。” “哎?”今天李文卿都不知纳闷几次了。 “我家是公寓,不让养宠物的。”叶敏敏理直气壮给出理由,依仗自己的身高,目光往下用力地瞪了诺诺柔弱的李文卿一眼。 “可是可是——” “就这么定了。” 叶敏敏坚决的给下结论,不去理会李文卿那郁闷无边的眼神。9 而另一边,苏一刀的怀里抱着两只调皮不断扭捏地小猫,她莞尔一笑, “事情圆满解决了,不是吗?” “恩。”谢品言点了一下头,可又沉默起来。 苏一刀仍旧笑眯眯,嘴里慢慢说道:“我外婆曾说过,未来,应该是憧憬,等走过去,就成了回忆。我们的未来,就好像是一张白纸,是需要我们自己来涂色的;但如果说这张纸是按部就班地被别人上好颜色,是被规划好的话,你觉得你会回忆它吗?还是说,你对它有印象吗?这张纸上的画,不是你亲手绘上去,你认为它还有意义,值得你去回忆吗?没有回忆的人生,那不就是机械式的生活吗?所以说,自己对自己可不能妄自菲薄,要努力把自己画的漂亮五彩斑斓一点,这样回忆起来的话,你就会说,多有意思啊!” “……”谢品言抬首,黑色瞳眸的深处,渐渐闪出一种沉静的亮光,忽而的,上扬嘴角显露出的,是一丝温暖而又闲恬的微笑。 “雨停了。” 这时叶敏敏轻轻收起伞,歪着头笑笑,对着前方两人说道, “回家吧,天都这么黑了。” “恩。” “阿嚏——” 第二天早上,苏一刀是无精打采地趴在课桌上,旁边已经堆起一团团纸巾,她泪眼迷蒙地向上瞅着讲台旁还在认真教课的叶敏敏,又用眼角余光扫了扫还没到校的谢品言,不禁感慨,‘为什么大人的身体这么好呢?惭愧呀,果然是太久没锻炼了—— “一刀,你感冒这么严重啊。”同桌位刘媛见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苏一刀,便赶紧递上一包纸巾,又注视了她半晌,然后唉声叹气,“以你现在的病况,也不好去找校长去问答案呀。” “……”苏一刀不好意思地冲她努力笑笑,心里是在唠叨,明明就是失败了,她自己还在考虑该如何劝服这些同学呢,痛苦啊……想到这,苏一刀感觉到头又开始飘忽了。 这时下课铃声一响,没想到叶敏敏并没有离开教室,而是敲敲讲台,扬声道: “现在是多少人要参加五千米长跑的,举手给我看看?” 于是稀稀拉拉一些人,不甘情愿地,歪歪扭扭举起手。 “恩,一半一半哦。”叶敏敏摸了摸教科书,忽然明媚一笑,吐出的话,好冷,让全班同学都颤抖起来—— “那就难办了,周五是班主任带队参加比赛,那么剩下的人则是归我安排,我又不可能教新课。要不,就让你们这些不参加比赛的,恩,把高一到高三的数学公式抄写个百遍,再做做题,再默写——” “老师,我参加!” 没等叶敏敏话说完,立刻就有学生刷地站起,口里嚷嚷。 “我也参加!” “我也是——” 纷纷攘攘,全班都轰动了起来,不停地你一句我一句,内容都是一样,全是要参加比赛! “一刀,我参加,我绝对要参加!”刘媛拼命拽住被这场景怔住的苏一刀,哭诉道,“我宁愿费体力,也不愿费脑力!” “……”苏一刀满脸黑线,默默无语。 “苏一刀,你就统计下没参加的学生名单,到时报给我就行了。”叶敏敏挑挑眉,见到满脸不可思议的苏一刀便是微微一笑,布置好任务后拿起书本就离开了。 “大消息大消息!” 也就在苏一刀手忙脚乱地帮紧急来报名的学生填写表格时,从门外又冲进来一个学生,撕开喉咙就喊, “大消息,魔鬼一班的沈义元参加比赛!” “天哪!” “这不是真的吧!” “太好了,我要参加!” 以上是高三七班一堆女生叽叽喳喳的叫声,然后她们火速赶到苏一刀课桌旁,连拉带扯地对她说, “我们都要参加五千米!” “我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笨蛋,跑完五千米你的妆都没了!” “……” 苏一刀的耳边是这些乱七八糟的讨论声,手中的笔一直在写;心里怎么说呢?虽然有点开心,但仍是掺杂着一点酸。 最后安静了,苏一刀数了数人数,全班这回只有两人没报名,没到校的谢品言,以及一直埋头学习的叶子刑。她侧头瞅了瞅目无表情,总在学习的叶子刑,不由唉声叹气,这人应该怎样说服? “苏一刀,我参加。” 瞬间冷静的一声传来,苏一刀回过神才发现竟然是来校的谢品言站在她座位前, “你参加?”她有点不敢相信。 “我参加,而且我爸也同意了,不过有要求。”谢品言骄傲地笑望着吃惊的她,“在这次长跑上,我要把表哥甩得远远的。” “太好了。”苏一刀立马迫不及待地递上报名表,但好像想起了什么,可又不太清楚具体,“你参加的话——” “叶子刑也要参加。”谢品言瞟了一眼变了脸色的叶子刑,安然笑笑,“他保证过的,你说是不是,叶子刑?” “……”从书堆里慢慢站起的叶子刑冷冷注视他们,嘴角极不情愿地动了动,“好。”冰凉凉的答应。 于是,高三七班全体学生一起参加五千米长跑。 苏一刀手里抱着全员的报名表,脸上是开心,但口中却是小声叹气。 “怎么了苏一刀,全班都齐了,你还不高兴?” 叶敏敏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苏一刀耳边,吓了她一跳, “叶老师。”她‘嘿嘿’干笑打招呼,而后落寞撇撇嘴,“其实这次多亏了老师你帮忙,我,还是不行的。” “哦。”叶敏敏懒洋洋的笑了笑,“谢品言不是你争取来的?” “或许吧,但也只有他一人呀。”苏一刀的嘴角边泛起一阵苦笑。 叶敏敏点点头,漫不经心地又说道:“若是做一件事需要出100%的力气,我出了99%,而你仅仅是1%。可能你会觉得不舒服,但你别忘了,你只是在做你能做到的事情,并且那1%,可是最珍贵的,缺了它,我所做的99%就是白费力气,懂了吗?苏一刀,你要记住人在做一件事,看的其实并不是过程,仅仅只是结果。这1%已经是你最大的努力了,对你而言,就是100%。但你还需要慢慢地学习,女王之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 39女王的男人们:PK的开始![VIP]高三七班三大金刚全员到齐……PK吧,魔鬼一班……83772010-08-0700:53:28 女王之路呀 —— 周五太阳高照,天气晴朗,好一个跑步最佳时分!全身一套淡蓝运动服的苏一刀在做跑步前的准备,不过,一班突然沸腾起来,电台摄像,主持人全都围在那里。一班拉拉队时不时扭扭腰,踢踢腿,尖细嗓门甜甜喊道:“一班,加油!” “一班,Fighting!” 苏一刀点点头,一班拉拉队很热情,身材很好,不错! “一班,Forza!” “一班,Boncourage!” 苏一刀不点头了,因为她没听懂,这是啥东西?火星语? “一班学生至少懂得四国语言,这是意大利语和法语。” 趁着苏一刀呆愣期间,旁边插来硬邦邦一句话,并解释了她的疑问。为此,苏一刀下意识侧头,结果又惊呆了, “叶子刑,你确定你是要跑步吗?” 看看人家全身上下,只要是有口袋的地方,就塞着一本书,应该说是教科书。 “一天之计在于晨,时间就是金钱,我们是不可以浪费的。” 苏一刀立马回头不去看他,省的自己被对方给活活气死! “嘎吱嘎吱——” 苏一刀的耳边又是跟老鼠啃食一样的动静,因而再次回首,默默地,为了不被气倒,她不再吱声了。 “一刀,好吃,真好吃!”瞧瞧她的同桌位刘媛同学,全身上下无一不挂着大小塑料袋,里面全是薯片。她嘴里塞着,一脸满足地最先开了口, “我要补充体力!我要带着薯片奔向地狱!” 苏一刀身形虚晃了下,放弃希望地环视周围学生——好吧,你跑步,干嘛要穿皮鞋呢?为嘛要穿裙子呢?画什么烟熏妆呢?马上是五千米了呀!难道,你们要走五千米吗?果然强拉来的学生,对他们还是不要抱太大期望的好。 不过——苏一刀热泪盈眶地凝视一人,正规的长跑运动服,标准的跑前动作,原来班上还是有个正常人的 “谢品言。” 苏一刀双手合一无限感动,再瞅了瞅仍然热火朝天的一班拉拉队,心里暗地下了决心。人家拉拉队瞧着也没几人,我们七班全员上,人海战术又怎能输给她们那几个只会扭腰的小妞呢!因此—— “七班学生听好!” 她拍拍手,让全班同学聚拢过来,断然的,她小手指向前方天空, “今天是我们的五千米长跑之日!我们要向着太阳——”话还没说完, “班长,你指的是西方,这个点那里没太阳,应该是月亮。” 叶子刑一副老古板的发言,还鄙视了气得牙痒痒的苏一刀几眼。 ‘叶子刑叶子刑……’苏一刀在心里把他翻来覆去地啃咬了一遍又一遍,而后清清喉咙,她满脸笑容,再次说了一遍,“前面就是青春,我们要向着青春奔跑,所以,我们要喊口号——”话又还没说完, “青春我来了!”“地狱,我要带着薯片奔向你!” “一班帅哥,等着我们疯狂奔向你!” “哦哦哦哦哦!” …… 七嘴八舌,群魔乱舞,以上与苏一刀预期的统一口号震摄全场完全不符!完了,激奋的计划全散,所以她安静地撤退到一旁,默默蹲下,苦闷地画圆圈啊画圆圈—— “苏一刀,你是怎样劝服谢品言参加五千米长跑的?” 头顶上,是软绵绵的清脆声,苏一刀抬起头,径直映入眼帘的是对方暧昧不清的微笑。 “何秋阳。”她站起来拍拍身上尘土,冷眼直视过去。 “莫非,你又跟你妈一样,用美色勾引了他?”何秋阳笑眯眯的,一派乖乖好学生的模样,看上去天真无邪。可苏一刀却知道,这些都是伪装,天真无邪?应该说是狠决邪气。 “……”苏一刀听到对方直白的侮辱,牙齿咬得咯吱响,手掌也慢慢握成拳头。 何秋阳扫了一眼她底下的动作,微微笑,“怎么,你打伤沈义元,现在又想揍我了?” “你跟踪我?”苏一刀的眼底逐渐波澜聚起。 何秋阳却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带着观看猎物的玩味,“苏一刀,你的身体,一个晚上多少钱?”说完又是一阵低笑,他迷离地注视怒气已经忍到快爆发程度的女生,薄唇微动,“我才不会买呢,我嫌你,脏!” 这场合,绝对不是发火的好地点。为此苏一刀是猛地大吸一口气,然后拼了命地死死盯住,像是要把逐渐走远的那个身影挖个洞似地—— “哇,是何秋阳哎!” 扑的一声,苏一刀的背上忽然多了一个体重,于是乎,方才还四溢的火气竟然全被这沉甸甸的重量给湮灭了,“哇,他笑的好诡异,好迷人啊!” “刘媛——” 苏一刀拍拍人家粉嫩小手,无奈地吐词, “你太重了。” “什么!苏一刀你太可恶!我特地不做脑力劳动,而是选择体力劳动来陪你,你都不感激我!” “哦,原来刘媛你不愿意做脑力劳动呀。”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呵呵’冷笑声,立即就让刘媛汗毛直束,“叶老师……” 叶敏敏优雅地踱步过来,瞧瞧呆呆的这个,再看看傻傻的那个,眉头皱了皱,“你们是高三学生,不想学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是是!”刘媛小鸡啄米般连续点头。 叶敏敏却乐呵呵眯笑,“全体七班学生过来。” 哗啦啦——大家全涌来了,都是低头沉默等待判刑。 “看见大家这么有精神的样子,我好开心。可是呢,光做体力劳动,而遗忘脑力劳动,也是不太好的哦,我们要劳逸结合。所以我就出一道题,你们边跑五千米,边给我想答案。谁是全班最后一个,并且答案也没想出来,那我可是会亲自好好教育他的。”叶敏敏环视着他们目瞪口呆的傻样,笑的更欢,不等他们说话,便直接报题,“刘媛家第一次买了十包薯片,第二次又买了九包薯片,在每次所购买的薯片中,都有一包是过期的。可是手脚不灵活的她,无意中将第一次购买的薯片中过期产品混入了第二次购买的里面,现在要从第二次购买的里面任取一包,请问,恰好是过期产品的概率。” “这是什么题目?” 大家议论纷纷,苏一刀更是看到叶子刑慌忙翻着口袋里的教科书,“全都没有,全都没有。” 书是一本本掉到地上,她张口结舌地看到他苦着的一张脸,如果连最用功的叶子刑都不会的话,苏一刀与刘媛面面相觑,那还有谁会啊! “我知道了!”忽然人群中有人大喊,“叶老师只说全班最后一名需要知道答案啊!她没提前面抵达终点的人!” “是哦。”学生们又开始激动的议论起。也就是说—— 高三七班全体学生虎视眈眈,以全部集中力盯向,那遥远的、五千米后的终点!再来,等到枪声一响,呼啦啦——那人,那风,那气势,都狠狠地盖住其他六个班级!引来全场看客的瞩目! “不做最后一名!” 这是他们的统一口号!这也是此时此刻七班全员最深切的愿望!“叶老师,那是什么题目呀?”入座后,李文卿特地询问了脸上灿烂笑着的对方。 “概率论。”叶敏敏神秘一笑,“大学的。” “哎?大学?”李文卿下意识为自家班级的某个学生祈祷。 “李老师,校长好像有些不开心呀。”叶敏敏忽然贴近她耳边悄悄道,“难道说刚才七班的气势强过一班,他就嫉妒了?” “应该不会吧。”李文卿干笑着。 “等到我哥来。”叶敏敏的眼神瞬间狠戾起来,“高三七班与魔鬼一班的对决,正式开始!” “你哥?” 在听见这两个不可能听到的字后,李文卿顿然又开始寒毛直竖,应该说是有一股强烈冷空气在她后背蕴绕。 “我的小文卿……你想不想我啊……” 这是轻柔的呢喃,可对李文卿来说就是晴天霹雳,她根本就不敢回头,仅仅是在僵直着身子挺尸。而后冷空气有转移迹象,呢喃也换成沾染些痞气的磁性声音,! “妹妹,哪个是你所说的耶鲁女孩?” 最后,从高三七班三大金刚最后一名的归位开始,这个班级将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剧变! 班长苏一刀的女王之路,即将开始! PK吧,与魔鬼一班! PK吧,差学生与优等生! 女王的男人们:女王蹂躏变态国王!... “你过来!” 在人家何秋阳正沉闷低声的时候,忽然盘腿坐好的苏一刀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招财猫似地抓来抓去,眼里嬉笑的那是一枝花开。 “我?” 何秋阳有点出乎意料,闷闷地心里顿时衍生出某种异样,说不上来什么。可他还是老实地走上前,低头平静地俯视嬉笑不已的对方。 苏一刀大力仰头,咧开嘴笑着,“何秋阳。”说完却突兀的手臂上举,让站立面前的男生疑惑更深,但还没等他开口,苏一刀便又动了动嘴唇, “妈妈只要一提到你,就会说温润如玉的小秋阳人真好……温润如玉呀……” 低喃半天,她朝上眯笑的眼神逐渐不对劲起来,几下牙齿‘嘎吱’的咬动声,是突然猛地半坐起,两只手一起向上,狠狠拎起何秋阳的衣领就往下拽好吧,也怪那何秋阳今晚比较倒霉。 之前苏一刀由于醉酒,头脑晕乎乎,力气也没个多少,所以对于前面两人的蹂躏没任何反抗能力。但现在就不同了,酒的后劲一上来,软绵绵的一刀姑娘又开始了疯癫,力道急剧深化的地步。 何秋阳很悲惨的被压,应该说是一瞬间由于他自己的恍惚,因而疏于防备,然后就这样活生生地被苏一刀给拉倒,最后在被化身为蛮女的她掉转身反压上。 苏一刀是谁?练过蝴蝶刀手脚利索有着无数战斗经验的人!反过来何秋阳呢?恐怕只能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好学生了 “温润如玉的你……” 苏一刀半趴半跪在反抗数下,但貌似根本无用的何秋阳身上,沙发上的面积有点小,所以她只能紧紧抱住他的头,两腿再牢牢夹住他的腰。随后苏一刀红粉的俏脸缓缓接近底下的那张迷茫的脸庞,她笑颜如花的眼里含媚含妖,饱满红唇微微上翘,可再来说出的话,竟然是相当的狠硬,蕴含深深的恨意, “何秋阳,你这个温润如玉的人渣!” “我知道你讨厌我。” 何秋阳微微一笑,面对嘲讽毫不动色,浑身像是放弃挣扎般的松弛下来,他就这样平躺着,任由身上人肆虐乱动。不过呢,当人家胡乱扭动腰肢到一定境界的时候,何秋阳终于有些许的变了脸色, “苏一刀,我劝你最好别动。” 他的音调开始有一点点的不自然与粗粗的沙哑。 可是大神经,外加酒精刺激的苏一刀却不理睬,还是一双手一个劲的给对方的身上施加压力,直到,她自己也突然察觉到哪边不舒服起来, “怎么这么硬?” 苏一刀皱了皱眉,直起身子,下意识的又乱扭了一下。 “苏一刀……”身下人的嗓音更加粗哑低沉。 “你喊什么喊!” 苏一刀一时大脑发热地放开压制对方的手,两手叉腰居高临下瞥着他,鼻子里哼哼, “何秋阳,你怎么就这么让我不舒服呢?心里不舒服!身上更不舒服!” “我也不舒服!”紧接着头脑居然跟着发热的何秋阳忽然大喊一声,双腿一使劲,竟然半身坐了起来,而他的一只手飞也似地瞬间卡住被这突然来袭弄得惊慌的苏一刀的脖子, “苏一刀,你恨我,我也恨你。” “……” 苏一刀从来没见过如此咄咄凶人步步紧逼的何秋阳,尤其是那双血红仿佛隐忍多时的两眼,一种魔魅到简直让苏一刀心悸到不敢直视过去的神色,但她却仍能感受到对方乱窜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 然后,当何秋阳见到她的目光落在一边,不再瞧他时,脸色便又阴暗一分。刹那间,他不由分说地将苏一刀死死按在沙发背上,狠狠地低下头,对准她的红唇,是在激烈的碰撞与摩擦。 面容惨白的苏一刀受不了这种粗鲁蛮劲的强吻,而何秋阳就像吃了兴奋剂的野马,她被他的疯狂和猛烈压得透不过气来,只得拼命用力的捶打。可他就是倔强的不肯放,依然是不停的掠夺索取,直到感受到一种钻心的剧痛,从唇上而来。 “你咬我。”何秋阳终于松开手,没有抹去嘴角边的血迹,只是脸黑眼深沉,定定地盯住不断喘气做呼吸状的苏一刀。 “你无耻!”眼红脸白的苏一刀拍着胸口,立即就是一巴掌挥舞过去。 清脆的响声,脸被打偏到一边的何秋阳忽然微微笑了,音调轻飘飘的若隐若现,“苏一刀,为什么刚才沈义元亲你时,你没打他?”其实到了最后,说话人似乎自己都没察觉这话,这语气,是多么的委屈与埋怨 “去死吧。”苏一刀的手高高举起,就在落下一刹间—— “你陪我。” 何秋阳眯着眼睛安然地微笑,软绵绵的开口,“以前,不都只有我们两个吗?没有其他人喜欢你……多好……”“你变态!” 苏一刀终于狠下心出手,楸住微笑到像是丧失任何意志的对方的衣领,径直一个爆栗,是头对头。“苏一刀。” 身后是睿涛焦急关切的声音,苏一刀眉目一横,当即凶神恶煞地回头,【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你们不准过来!” “……” 正要上前的睿涛手忙脚乱地被夏明瑞忽然堵住, “睿涛你放心,何秋阳是死不了的。” “可是——”睿涛无奈地看看这头神色不慌不忙,语气平稳冷静的班长、再调头望向那头也是一直未动,神色正经的沈义元,但却意外地瞄到对方的嘴角似在微动,是轻轻地三个字, “打得好。” 包厢里头是打打闹闹,而包厢外面正小步走来一人,正是想出来透透气的叶子刑。不过,由于苏一刀叫嚷声音过大,另外他们包厢们也没关紧的情况下—— “何秋阳,我要爆你个菊花残黄瓜伤!” 叶子刑的耳边忽然吹过一阵熟悉的调子,他迟疑,目光落在一处,因此悄悄走过去。然后,叶子刑仅仅门缝里一瞧,就被深深震惊住,最后则是失魂落魄地飘了回去自家包厢。 “叶子刑你不是要去吹吹风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唱完歌的刘媛蹦跳着跑来这边。 :“……”叶子刑是在低头,两眼微闭,如老僧入座般沉着稳定。 “那你有看见苏一刀吗?她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刘媛撑着下巴很是好奇。 “她在……”叶子刑终于睁开他的迷茫大眼,口中喃喃出一音,“HIGH……” “哎?”刘媛更加疑惑不解。“菊花残黄瓜伤……” 最后的最后,叶子刑突然全身颤抖起来,他的嘴唇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才摸索出两句话, “刘媛,你有见过女…上…男…下吗……” 于是,在这个不平静的晚上,某人被大大的终结了…… 40女王的男人们:强口记![VIP]女王番外小剧场:马夫夺权成为国王……奸臣逆反成为国王……女王啊,请不要大意de反攻吧……53142010-08-0813:55:32 原本人声鼎沸的星级酒店餐厅里这会却是鸦雀无声,那是因为—— “ídagerumvieótrúlega!hópokkarersterkasta!Let'sfagnatví!” 抑扬顿挫、高低起伏的女声,长发飘飘美眸顾盼,她是在激动地挥舞手势,带动着整个大厅里的崇拜气氛。因而除了金锦一中的这群人,还有其他很多用餐人士都在不停赞许大力夸奖, “他们在讲什么语言呢?这么强!” “原来这就是金锦一中啊!” “果然是名校哦!” “多完美呀!” “……” 伴随着大家羡慕般的窃窃私语,长发女生优雅地收回最后的一个手势,便立即坐下拉住身边的男生,娇滴滴甜蜜蜜地笑道: “何秋阳,我说的好不好?” 正低头聆听的何秋阳嘴角勾起一丝模糊的诡笑,然而等到抬头之际,却幻化为温柔平和之笑,“很好。” “真的?”长发女生开怀地捂住脸,细腻白皙的脸颊上顿时飞舞起数朵红云。 然而这一切已经被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苏一刀看个一清二楚,于是撇撇嘴,反正那女生她也看不顺眼,两个都是会做戏的人,配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都是熟人呵,只因这次的五千米长跑七班出现了有史以来第一位冲进前十的英雄,所以在比赛结束后就有一些人提议去聚餐以表示庆贺。苏一刀本来嫌麻烦不想去,可是身为七班班长的她怎可能不去呢? 为此,在刘媛的大力推荐下,他们兴致冲冲的来到这里,意外的是,魔鬼一班竟然也选在这里作为班委聚会。最后巧合的是,就连他们用餐的桌子,也是靠在一起的。 想到这,苏一刀自嘲一笑,金锦市果然很小,吃个饭都能碰到不想见的人。一班班委会,她下意识地再瞟瞟几眼,忽然发现刚才做演讲的长发女生一边红着脸甜美笑着跟何秋阳说话,一边还用身子有意识地蹭着人家。 ‘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此女还是对何秋阳情有独钟哦。’苏一刀无聊地眨眨眼,正准备用餐时,她身边的那位,也是一直紧盯对面一班动静的刘媛,气呼呼的,是在咬牙切齿的指名道姓, “唐艺艺,果然不知羞耻!难道她就没看到我家何秋阳不想让人家碰吗!人家才不会因为她而心猿意马呢!” 之后,她的毒眼再狠狠一扫,特别是针对唐艺艺的上半身,像是瞧见什么,于是龇牙咧嘴,露出得意的冷笑, “一刀,你看看她的胸,那就叫高耸欲裂!不成比例!真是难看的一奶牛!” “……”苏一刀闻言,赶紧低下自个身子几许,并干笑地望望口吐飞沫的对方。 刘媛继续拼命落数,再来眼光奸邪地落于旁边人身上,‘哎哟’的长叹一声, “还是一刀好,标准型号,一只手就能掌握的小笼包!” “小笼包……”苏一刀郁闷地低头瞅瞅自己,是很小的意思吗? “一刀,我们一定不能让她这么出风头!” 面对周遭对唐艺艺的表扬声逐渐增大时,刘媛终于坐不住了,她‘霍地’一下站起,也来个大手阔气一扬,声音洪亮到整个餐厅都能听见, “hello,everybaby!” “咳——”不仅苏一刀被呛到,七班这一桌的人全是在连续的用力咳嗽。 “哎呀呀!” 唐艺艺啧啧嘴,优雅的起身,斜瞥着同时沉默不语的的七班一桌,娇媚一笑,手里仍是在拉住何秋阳的臂膀,像是在撒娇, “身为精英一班的我们和差生集中营的七班坐在一起,真的好降低身份哦,你说对不对,何秋阳?” “哼!”刘媛脸涨得通红,但依旧不肯改口,“七班的学生,对于我而言,就是一群可爱动人的baby们!” “……”这会七班在座的每个人都是在做同一动作——低头用力扒着碗里的饭。 “Neglīts!”唐艺艺忽然大声叫嚣道。 “什么?”刘媛摸不着头脑,是没听懂。 “Neglīts!”唐艺艺抱着手,高傲地讽刺着对方,“Doyouknow?” “……”刘媛神色不禁慌张,手忙脚乱,脸色也由红迅速转为煞白。 “Neglītsvairāknepatik?anas。”平缓的声调,平静的语气,苏一刀慢慢地站起来,仪态大方地望向对方,微微笑, “唐艺艺,你希望我repeat一遍吗?” “苏一刀!”唐艺艺恨之入骨恶狠狠地蹦出三字。 “一刀你好厉害。”看着隐忍怒气坐下的唐艺艺,刘媛无比崇拜地盯住神色仍是正常的苏一刀,“你会多少种语言啊!” 苏一刀也悄然入座,偏着头笑嘻嘻地回答道:“没什么的,只不过是碰巧,她会的语言我正好也会而已。” “那也很厉害!”刘媛赶紧凑近几许,压低声音说,“一刀你没看见刚才你针对唐艺艺时,那桌一班班委们仰望你的眼神,哇,是多么的暧昧不清呀!” “是吗?”苏一刀‘哦’了一声,耸耸肩无意道,“他们不关我的事。” 但是呢,不管关不关苏一刀的事,可她还是第二次的遇上他们,应该说是又针对上他们! “一刀,我们今天好幸运啊,到处都能看见一班!” 耳边是刘媛无限惊喜地吼声,苏一刀皱皱眉,忽然觉得胃有点疼。一班,不能说他们阴魂不散,谁叫饭后刘媛又提议去唱K,为了怕班上人不愿意,就私自定好大包厢,最后斩钉截铁的肯定非要全员一正去! 所以呢,等到他们一进门,就又瞧见一班的那群人站在前台。或许是听到门口突然嘈杂开,他们便回头瞧了瞧,因此,大家闹开了—— “怎么又是七班?你们成绩这么差,都不知道要回家学习!还有脸来唱K?”唐艺艺一脸鄙夷,鼻子里哼哼。 “喂,KTV是你家开的呀!我们成绩差与你何干!再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说不定哪天我们还会狠狠地超过你们!就像今天谢品言甩开你们那无用的体育委一大截一样!哼!”刘媛像被踩到毛一样的连续炸开。 唐艺艺咬咬牙,正准备继续炮轰时,“大家都是同校生,互相善意的竞争是很好的。”何秋阳温柔笑着走了出来,制止住两边愤怒的情绪,“今天唱K我请客,连七班的一正。”说完,他那明眸皓齿的动人微笑慢慢扫过一群人,如此惊艳绝伦的笑,看的女生们就是一阵疯狂心跳, “何秋阳你太善良了!” “何秋阳果然好好哦!” 以上是两眼早成星星状的女生,放下刻薄的两方对峙,是同一时间一起欢呼起来。 此时此刻的女生中,只有苏一刀是定定地盯住对方慵懒上扬的嘴角,那是一种随性又危险的邪魅,不由勉强笑笑,冰冷的眼神直直射去,仿佛把人看透般的漠然, ‘你又要玩什么诡计了呢,何秋阳?’ “我们来唱歌吧!一刀!” KTV包厢里热闹的很,脸蛋红通通的刘媛热情地坐在正一杯杯喝着前面果汁的苏一刀身边,手里拿着话筒,放声歌唱, “一刀你是要唱《压倒优等生》还是《考进耶鲁》?” “有什么区别吗?”此刻苏一刀拼命倒着果汁,然后直接往口中送。 “当然有啦,比方说——” “各位不好意思!” 正当刘媛兴高采烈准备解释时,门口忽然传来服务员的打扰声, “我们刚才送错饮料了。” “咦?”刘媛呆了呆,“我们点的是果汁。” “是的,可我们给送错成果酒了。”服务员一脸歉意,并飞快地说道。 “哦,那瓶是在——”刘媛点点头,开始四下寻找不久前送来的一大瓶果酒。 “在这。”苏一刀笑嘻嘻的声音插进,手里还摇着一个空空如也的瓶子,“我说,怎么这么好喝——嘻嘻嘻嘻——” 听见苏一刀这时发出的肉麻怪笑声,刘媛顿感头皮发麻,她小心翼翼趴过去问道:“一刀,你醉了吗?” “醉?”苏一刀立即‘嘿嘿’继续恐怖的笑开,“我怎么可能醉呢?像我酒量这么好的人是不可能醉的、我知道一加一等于几哦、我知道你长得漂不漂亮哦、我知道——厄——”霹雳啪啦吐出一堆的她忽然捂住嘴,赶快起身,“我要去洗手间了……” “叶子刑,一刀应该没醉吧?”刘媛怔怔地遥望苏一刀落荒离去的摇摆身影。 “不知道。”借着包厢内唯一一处微弱小光,正在翻看教科书的叶子刑头也不抬地回答着。 “刘媛,你的压倒优等生来了!”前头一女生在疯狂大喊。 “我来了!”顿时就把苏一刀远远忘在脑后的刘媛立马蹦起,飞也似地跑上前抢过话筒——然后,歌唱开始了。 “厄——” 昏暗的走廊上响起一阵阵像是很不舒服的干呕声,一扇小窗被打开,一个女孩正趴在窗口,动静就是由她发出的。 啪嗒——又过了不久,由远及近地脚步声传来,在女孩身后停住,音调有些不可思议, “苏一刀?你在做什么?” “厄——” 已经干呕的差不多的苏一刀没形象地抹抹嘴,头脑晕乎乎地转过身,等看清了,她忽然咧开嘴笑呵呵,还有些夸张的震惊, “哦,会说话的棒棒糖……” “……”瞧瞧这话把人打击的,眼神都深邃起来,“苏一刀,你醉了?” “怎么可能!”苏一刀笑颜如花,捂着脸扭扭身子,“我没醉我没醉。” “……”棒棒糖同学已经心目了然,于是上前强势性抓住她乱动的小手,口中硬声道:“还不赶紧回到你的包厢,你最好立马回家!” “棒棒糖……”苏一刀仿佛没听见人家的劝话,而是头歪着,手指放进嘴里细细吸允,突然瞬间拔出,仰头大笑,“哈哈哈,我要吃!”话音一落,便是饿虎扑食地冲上去,开始对着人家凶狠拼命地扒呀扒的。 “苏一刀!我是沈义元!”原来此刻身上挂着一个,衣服被扯的半开的棒棒糖童鞋就是沈义元同学,现在的他用力,却又不敢大力地想拽□上发疯的那位。 “棒棒糖……我好没用,包装都撕不下来!”如狼似虎般的胡乱拽扯之后,苏一刀对着仍然还存在的障碍物,小脸顿时耷拉下来,在落寞一秒钟后,脸皮狂厚的她仰天大吼,“我怎么可能会错,你肯定是个伪劣产品!” “你再这样下去,我会对你不客气的。”沈义元忍无可忍,脑门上青筋一跳一跳,眼明手快地狠狠钳住那双不安分的小嫩手,“赶紧给我回家!” 冰寒刺骨的言语让全身火热的苏一刀顿然愣了一下下,她撅起玫瑰般鲜艳的漂亮嘴唇,制服里包裹着玲珑的躯体在对方身上揉来揉去,“棒棒糖,欺负我……”苏一刀嗅嗅鼻子,一副发自内心哀怨地可怜兮兮,“我好喜欢棒棒糖……你不让我吃……” 这是苏一刀小孩子气嘟嘟嚷嚷的声音,外加刚才乱动之下的衣衫半开,并且由于强烈运动后出了汗的缘故,半开的制服衬衫紧贴在她身上,更加完美的体现出一副妙曼匀称饱满的身材。一个妖媚野性火热,诱惑力极强的女孩,偏偏此刻的眼眸是清澈,纯真,犹如星辰般。不知不觉中,沈义元慢慢低下头,对着苏一刀微微起伏的胸口,手里是盈盈一握的纤腰,眼底更加深不见底起来, “我让你吃。”五字刚说完,他轻轻地捧起她神情迷离恍惚的一张小脸,心慌意乱的,这是难以抵挡的本能诱惑。之后他的头不由自主地低下点,笨拙紧张的,在做唇与唇的碰触。 眨巴着大眼在莫名状的苏一刀忽然毫无预兆的舌头伸出,随意地舔了舔某块软软的地方,鼓鼓嘴, “不好吃——唔——” 她再也无法说话,因为人家男生突然用力狠吻,用力深深吻下去,还死死按住她扭动的小身子。他的唇炙热滚烫,他的手慢腾腾地沿着对方玲珑有致的曲线,悄悄滑进她的短裙下。冰凉凉地,苏一刀本来就很不舒服,现在更是有点恼怒开,仰起头嘟着被强吻的红润润的小嘴, “恩……你在做什么……色色棒棒糖……” 顿时心头一惊,神色愕然的沈义元赶紧松开手,但快速转为平静的他,面目严肃地放开拼命挣扎的苏一刀,之后端正地又捧起她左摇右晃的小脑袋,重重地说: “苏一刀,你认识我吗?” “棒棒糖……”苏一刀眨了眨眼,迷茫的好几眼,而后猛然‘哦’了一声,貌似大悟道, “你是沈义元,不送我棒棒糖的沈义元,真讨厌——唔——” 一个深吻又果断蛮横地掐断了小一刀此刻不停埋怨地娇气声,神色不再冷静的沈义元把呆呆的苏一刀紧紧压在墙壁上,一只手扶住她的小脑袋,不让她撞在冰凉结实的墙面;另一只则与她十指纠缠,【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他是在深入、浅出的细细吻。 此刻的沈义元知道他的心跳的不成样,但在感觉到身下人不在挣扎,像是有些接受般的小小回吻时,他惊喜,因而下意识的攻势加强,可动作却又是夹杂着些许的温柔,他的大手是在轻轻地爱抚,心跳更是澎湃起伏。 “你们在做什么?” “……” 气喘吁吁的沈义元飞快地将也是在小口喘息全身软绵绵的苏一刀深深埋进自己温暖的胸膛,呼吸一口气,面容镇定地回头望向来人。 这不,都来了。 因为走廊灯光过暗而看不清表情的几人,夏明瑞是低头靠在墙上、霍连与刘洋是在交头接耳,还时不时传来尖锐的哼笑声、而最后一人,也就是猛然打断沈义元好事的,正慢慢走近他们,这会笑眯眯的何秋阳。 可没等沈义元开口,他怀里的苏一刀打了个喷嚏,并且小脑袋好奇地探出,两眼迷糊地眨眨,口齿不清,“何秋阳——卑鄙下流无耻讨人厌……” “哦。” 何秋阳意味不明的微笑,突然轻轻一句, “开个房间,我们。” 声音不响,却惊动这里所有聚集的人。 沈义元瞬间阴沉下脸,可这次又没等他开口, “哼哼哼!开……房间?好好好!” 怀里响起一连窜的狂笑,突然又是一股惊奇的大力,狠狠地推开没防备的沈义元, “何秋阳,该死的何秋阳,我一定要狠狠地蹂躏!蹂躏你!向女王一样将你重重踩在脚下!” 苏一刀张牙舞爪地跳出来,口不择言地边喊边想冲到那里付之行动。 “回来,一刀!”沈义元慌忙将又蹦又跳的对方给拼命扯回来,再次让大脑少根弦的她乖巧地偎依在自己身边。 “一刀?” 何秋阳的微笑一刹那凝结,他低头冷笑一声,再抬首,笑容像阴郁的迷雾般经久不散,他嘴角动动,冰冷冷的一句, “愚蠢的女人。” “你们对苏一刀做了什么?” 这时又出现了一句焦急的问话,打断了此刻的诡异危险。 何秋阳侧头瞥着匆忙赶来的男生,唇边勾起重重的玩味, “睿涛,你也加入吧。” “什么……” “开房间开房间!我要好好地折磨你!” 而另一头,不顾手脚忙乱的沈义元的拽扯,脸红眼红唇更红的苏一刀则继续开始了疯癫的狂啸之旅, “何秋阳,我是不会饶过你的!我将会化身为闪闪发光的女王,代表正义惩罚你!” “厄……” 可能吗?醉酒的女王陛下…… ------------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以及下一章是番外小剧场…… 关于蹂躏,究竟是胸有成竹的国王们腹黑性的强势压上势单力薄的女王?还是势单力薄的女王力挽狂澜地反攻狠狠压倒腹黑胸有成竹的国王们? 最后,敬请期待下一章: 《女王的男人们:蹂躏记!》 摘录碧水水鬼扇管理员的话: 帝王和女王的区别就是,帝王大多比较攻,女王大多是受…… 它们俩的共同点是强,区别是气势! 所以后面所进行的就是王与王之间的JQ攻防战……哗…… 41女王的男人们:国王蹂躏女王![VIP]还是夏班长的心……最难懂……也最深奥……31642010-08-0922:45:57 “你们还想待在那里到几时?” 冷静地,没一丝波澜的音调飘来,原来是一直靠墙的夏明瑞慢慢走上前,绕过正在嬉皮笑脸的霍连刘洋他们,但突然停下脚步,他回头,面无表情的再一次开口, “你们先回去,这里有我们在。” “不要啊,难得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先回去呢?” 霍连眯笑着,拍拍刘洋的肩膀,挤挤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夏明瑞见到他们不为所动,倒也没生气,而是平静地又是寥寥数语, “唐艺艺她们见到我们这么久都没回去,一定会有所怀疑的。” 他微微侧头,专注地凝望着前面剑弩拔张对峙的三个男生,嘴角悄悄上扬,音调也小许提高几分, “你们两个能治得了她吗?霍连,别忘了你家老爷子的话,我也不想……”他的话没说完,就瞧见脸色顿时阴郁下来的对方,便闭上嘴,不再继续说下去。 “好吧,那我们走。”霍连耸耸肩,脸上阴郁瞬间转变为无比的遗憾,末了,在他们回身之际,霍连又忽然冲着对方狡黠笑笑, “不过,你可要好好对待我的小一刀,千万不要让她受到一丁点委屈哦,我们尊敬的夏班长。” 夏明瑞没去理睬挤眼痞笑的他们,仅仅是径直地踱步来到两手插口袋,全身散发阴寒之气的何秋阳身边,不轻不重的一句, “何秋阳,你玩够了吗?” “夏明瑞,这几天我们好像打架次数有点多,所以,要不要在这里再来一次?”何秋阳朝着他微微笑道,软绵绵的话语中却额外的深深饱含狠劲怨气的意味。 “没兴趣,不过你刚才的提议很对。”夏明瑞面对人家的挑衅,眉头皱都没皱,淡淡瞥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让对方相当惊异的话,便直接擦身而过往前走。 “夏明瑞。”又是一人咬紧牙关地阻拦在他面前,有生以来第一次一反常态的发怒了,“我们不准你们再碰苏一刀,从小你们就这样暗地里使劲欺负她!” “睿涛。”夏明瑞的脸色舒缓一点点,眉目逐渐浮现淡淡笑容,“你放心,苏一刀,我宠得很。” “哎?” 趁着睿涛愣神之际,夏明瑞含笑地绕过他,这回,该轮到最后一人了。 “沈义元。” 此刻夏明瑞的语气不再平淡冷静,而是尤为的强势霸道, “你没有资格拥有她!” 说完,一瞬间就闪电般出手,狠狠地扯开早就瞧着不是很顺眼的两人;也狠狠地将某位晕乎乎,身子软软的女生一个公主抱起来;更是狠狠地双臂有力地牢牢卡住怀里人,不容她肆意闹腾。也许是因为消耗在苏一刀身上太多体力,满身狼狈的沈义元竟然没有力量抵住突然行动的夏明瑞,因此只能轻易地让他得手。 “放开我!” 被结结实实圈在某人怀抱里的苏一刀动弹不得,她是拼命使出此时全身力气,但可惜的是,由于酒醉的厉害,所以也就只能嘴里胡乱嚷个几句,好不容易空出的小手在对方胸口上抓来抓去而已。 一气呵成的动作,搅乱在场所有人的心智—— “夏明瑞!”焦急的吼声,看来跑过来的睿涛是气坏了。 “……”对面的何秋阳冷眼直直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脸上的招牌微笑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从边上咬牙忍住伤痛,硬是吃力爬起的沈义元手里渐渐握成拳,虎视眈眈地盯住对方,以及对方怀中之人。 “都别动!”夏明瑞突然嗤笑一声,朝着围过来的人就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我们听何秋阳的,开个房间。” “……” 两人在震惊,只有何秋阳是深沉地看了看神色胸有成竹的夏明瑞几眼。 “刚才的苏一刀在做什么?现在的苏一刀又在做什么?”夏明瑞不动声色地口中说话,还特意将怀里人抱紧了些。 听到这,何秋阳刹那间面容上又显现出柔柔微笑,“醉酒,金锦一中的校规之一,不得醺酒闹事。” 夏明瑞轻轻勾起唇角,再对着另一边即将要冲上来的人说道:“沈义元,你可别忘了校规的第一条就是,不能早恋!”Kemk9a?6nx%[ 瞬间,冲动的人凝结住他的火热暴躁,迟疑地放下手,等待对方的后话。 “当然,被嫉恶如仇的校长知道了,身为好学生的你根本是不会有任何责任。所以等到那时吃亏的,沈义元,你说说会是谁呢?”夏明瑞的脸上浮起一抹捉摸不透的轻笑,“现在七班学生和一班的班委们都在这里,事情说传,就会传开;因此何秋阳的意思是,单独开个KTV包厢,等到苏一刀的醉酒好些时候,我们会送她回家。对不对,何秋阳?”说完,他有意识地用眼角余光扫了扫一旁微笑点头的话中人。 “你是谁?放开我!” 在这诡异安静的时分,苏一刀忽然嘟嘟嘴,头仰着迷糊地瞧着某张脸孔,口中乱嚷,小手乱挥。 “你问我是谁?” 夏明瑞的眼里闪烁着隐约可辨的凶神,他下手用力在她腰上一掐, “苏一刀你再说一句话,信不信我立马把你狠狠摔在地上!” 平淡的语气,恐怖的含义,外加肉肉上的剧痛,头脑越来越沉重、意识愈发薄弱的苏一刀不由小声哼哼,赶紧下意识地回缩,不敢再四处乱扭。 一个电话,一个包厢立即空出。 “你不要太用力,苏一刀会疼的。” “小心点苏一刀的头,会撞到的。” “走路不要太快,苏一刀还醉着,会受不了的。” 这是睿涛老妈子似地不断唠叨,音调恳切,神色庄重。 夏明瑞瞟了瞟时不时紧张的对方,轻轻地哼哧了一声, “给你抱?” “……” 人家乖乖男睿涛一听,立即俊脸透红,手脚乱的都不知该如何放。 “睿涛,我提醒你一句,该下手时快下手。否则,你是连后悔机会都没有的。” 最后夏明瑞的一句重拳打击狠狠地刺伤了睿涛已经很脆弱的小红心,于是失落的他缓缓低下头,步伐跟着也就慢了起来。 新开的包厢还是在同一层楼,手持一宝贝的夏明瑞爽快直接地跨进去,走到长条沙发前,他垂下眼帘,正巧注意到新环境的苏一刀也是一时间抬起头,目目相对,深邃对迷茫, “苏一刀,认识我吗?”他轻声低语,手中力道稍稍放轻了些。 苏一刀则是把小手指放进嘴里吸允,左瞧瞧右看看,半闭眼摇头晃脑,口齿不清的嘟囔,“不认识不认识,你是谁呀?我该认识你吗?我们认识吗?我们——呀——” ‘呀——’的尖叫还未完,心里瞬间火气上来的夏明瑞毫不留情地顺手一扔,怀中本该保护好好的宝贝是被重重地抛了出去,撞在沙发背上,又咕噜的滚下来。 “好疼——”苏一刀一手捂腰,一手捂脸,迷蒙的美眸里聚满盈盈泪光,她是在愤愤的哭诉,强烈的指责,“你们欺负我!我又没惹你们!你们好坏!” “苏一刀……”刚进门的睿涛一抬首就见到这副很可怜很疼痛的场面,正要冲过去安慰,却被一只手大力拉住。 “不许过去!”夏明瑞狠下心,说的话也硬上几分,“她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心上,不给她点教训,她是不会明白的!” “这点我赞同。”这次回忆起方才所受屈辱的沈义元没有上前,而是同何秋阳一正在旁边袖手旁观。 “都说神志不清时还能随口说出的名字,是脑子里记得最深的人。”何秋阳微微笑了,瞅了瞅旁边纠结不清的人,再望了望前方咬牙怒视苏一刀的人,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 “班长,副班长,你们觉得现在的苏一刀,会记得谁呢?” “若草哥哥,有人欺负我……” 突然间,趴在沙发上本在哼哼叫痛的苏一刀猛地直起身,先是脑袋直甩,再卷起袖子,气呼呼地两手叉腰,嗓子尖细无比,锐利无比, “你们敢欺负我,看我不揍死你们!反正若草哥哥不在这里,他管不着我!哼哼哼哼!” 耳边是古怪刺耳的狂笑声,房间里的四人立即呆住, “若草?”何秋阳疑惑的目光飘向同样惊愕地另外三人,“他是谁?” “是苏一刀的男朋友。”默默地,睿涛上前一步黯然地解答。 “原来是他?” 何秋阳有所了悟,再顺势转回视线,落到发酒疯没完没了,口中尽是‘若草哥哥我想你’、‘若草哥哥我爱你’等等之类没营养的话的苏一刀身上,深深嗤鼻一笑, “只有笨蛋才会喜欢你……” “何秋阳!” 尖锐的嗓音又一次重击向沉默的他们,全都哗然,尤其是何秋阳,他有些意外,便怔怔地问道: “苏一刀,你清楚,我是谁?” “何秋阳,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 耳边又是尖锐的狂妄叫喊声,脑海里停滞住几秒的何秋阳忽然忆起不久前苏一刀貌似也这样喊过他的名字,于是不由自主地收起讶意,而是平淡笑笑, “苏一刀,你是恨我入骨……所以,你才会记得我……” ------------ 作者有话要说:《蹂躏记》分上下章—— 下一章是《女王蹂躏国王们!》 另外对于口口……好吧,其实我不敢教坏小孩子啦……爱抚?抚摸?(⊙o⊙)…不过,如果是跟我最心爱的小草草……mee……我要口口…… 全垒打口口,应该就是在正文完结……等到小一刀成年了,再说……(⊙o⊙)…NNNP 我算算,谪仙若草殿……就会出现了……官方男主呀……被俺雪藏了多年…… 42女王的男人们:女王蹂躏变态国王![VIP]狗血番外终于全完了……这章大家慎入……专门虐小何童鞋……23192010-08-1122:59:02 作者有话要说:①番外狗血天雷…… 番外就是给我吐吐作用……顺便写写口口作为调剂…… 注明: 番外与正文无关!!没有任何关系!!!! 小何还会继续黑一刀…… 一刀也会继续打小何…… 好吧,他俩是什么关系呢??? ②下一章就是正文……连着长跑完开始的…… ③若草不是短命哦……人家可是官方男主…… ④后面有虐有温馨有教育,总之就是一刀女王成长必经之路…… (⊙o⊙)… 敬请期待下一章: 《女王的七班:魔鬼循着桂香来!》 ------------ 《女王的男人们:女王蹂躏变态国王!》 “你过来!” 在人家何秋阳正沉闷低声的时候,忽然盘腿坐好的苏一刀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招财猫似地抓来抓去,眼里嬉笑的那是一枝花开。 “我?” 何秋阳有点出乎意料,闷闷地心里顿时衍生出某种异样,说不上来什么。可他还是老实地走上前,低头平静地俯视嬉笑不已的对方。 苏一刀大力仰头,咧开嘴笑着,“何秋阳。”说完却突兀的手臂上举,让站立面前的男生疑惑更深,但还没等他开口,苏一刀便又动了动嘴唇, “妈妈只要一提到你,就会说温润如玉的小秋阳人真好……温润如玉呀……” 低喃半天,她朝上眯笑的眼神逐渐不对劲起来,几下牙齿‘嘎吱’的咬动声,是突然猛地半坐起,两只手一起向上,狠狠拎起何秋阳的衣领就往下拽。 好吧,也怪那何秋阳今晚比较倒霉。 之前苏一刀由于醉酒,头脑晕乎乎,力气也没个多少,所以对于前面两人的蹂躏没任何反抗能力。但现在就不同了,酒的后劲一上来,软绵绵的一刀姑娘又开始了疯癫,力道急剧深化的地步。 何秋阳很悲惨的被压,应该说是一瞬间由于他自己的恍惚,因而疏于防备,然后就这样活生生地被苏一刀给拉倒,最后在被化身为蛮女的她掉转身反压上。 苏一刀是谁?练过蝴蝶刀手脚利索有着无数战斗经验的人!反过来何秋阳呢?恐怕只能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好学生了吧。 “温润如玉的你……” 苏一刀半趴半跪在反抗数下,但貌似根本无用的何秋阳身上,沙发上的面积有点小,所以她只能紧紧抱住他的头,两腿再牢牢夹住他的腰。随后苏一刀红粉的俏脸缓缓接近底下的那张迷茫的脸庞,她笑颜如花的眼里含媚含妖,饱满红唇微微上翘,可再来说出的话,竟然是相当的狠硬,蕴含深深的恨意, “何秋阳,你这个温润如玉的人渣!” “我知道你讨厌我。” 何秋阳微微一笑,面对嘲讽毫不动色,浑身像是放弃挣扎般的松弛下来,他就这样平躺着,任由身上人肆虐乱动。不过呢,当人家胡乱扭动腰肢到一定境界的时候,何秋阳终于有些许的变了脸色, “苏一刀,我劝你最好别动。” 他的音调开始有一点点的不自然与粗粗的沙哑。 可是大神经,外加酒精刺激的苏一刀却不理睬,还是一双手一个劲的给对方的身上施加压力,直到,她自己也突然察觉到哪边不舒服起来, “怎么这么硬?” 苏一刀皱了皱眉,直起身子,下意识的又乱扭了一下。 “苏一刀……”身下人的嗓音更加粗哑低沉。 “你喊什么喊!” 苏一刀一时大脑发热地放开压制对方的手,两手叉腰居高临下瞥着他,鼻子里哼哼, “何秋阳,你怎么就这么让我不舒服呢?心里不舒服!身上更不舒服!” “我也不舒服!”紧接着头脑居然跟着发热的何秋阳忽然大喊一声,双腿一使劲,竟然半身坐了起来,而他的一只手飞也似地瞬间卡住被这突然来袭弄得惊慌的苏一刀的脖子, “苏一刀,你恨我,我也恨你。” “……” 苏一刀从来没见过如此咄咄凶人步步紧逼的何秋阳,尤其是那双血红仿佛隐忍多时的两眼,一种魔魅到简直让苏一刀心悸到不敢直视过去的神色,但她却仍能感受到对方乱窜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 然后,当何秋阳见到她的目光落在一边,不再瞧他时,脸色便又阴暗一分。刹那间,他不由分说地将苏一刀死死按在沙发背上,狠狠地低下头,对准她的红唇,是在激烈的碰撞与摩擦。 面容惨白的苏一刀受不了这种粗鲁蛮劲的强吻,而何秋阳就像吃了兴奋剂的野马,她被他的疯狂和猛烈压得透不过气来,只得拼命用力的捶打。可他就是倔强的不肯放,依然是不停的掠夺索取,直到感受到一种钻心的剧痛,从唇上而来。 “你咬我。”何秋阳终于松开手,没有抹去嘴角边的血迹,只是脸黑眼深沉,定定地盯住不断喘气做呼吸状的苏一刀。 “你无耻!”眼红脸白的苏一刀拍着胸口,立即就是一巴掌挥舞过去。 清脆的响声,脸被打偏到一边的何秋阳忽然微微笑了,音调轻飘飘的若隐若现,“苏一刀,为什么刚才沈义元亲你时,你没打他?”其实到了最后,说话人似乎自己都没察觉这话,这语气,是多么的委屈与埋怨。 “去死吧。”苏一刀的手高高举起,就在落下一刹间—— “你陪我。” 何秋阳眯着眼睛安然地微笑,软绵绵的开口, “以前,不都只有我们两个吗?没有其他人喜欢你……多好……” “你变态!” 苏一刀终于狠下心出手,楸住微笑到像是丧失任何意志的对方的衣领,径直一个爆栗,是头对头。 “苏一刀。” 身后是睿涛焦急关切的声音,苏一刀眉目一横,当即凶神恶煞地回头, “你们不准过来!” “……” 正要上前的睿涛手忙脚乱地被夏明瑞忽然堵住, “睿涛你放心,何秋阳是死不了的。” “可是——”睿涛无奈地看看这头神色不慌不忙,语气平稳冷静的班长、再调头望向那头也是一直未动,神色正经的沈义元,但却意外地瞄到对方的嘴角似在微动,是轻轻地三个字, “打得好。” 包厢里头是打打闹闹,而包厢外面正小步走来一人,正是想出来透透气的叶子刑。不过,由于苏一刀叫嚷声音过大,另外他们包厢们也没关紧的情况下—— “何秋阳,我要爆你个菊花残黄瓜伤!” 叶子刑的耳边忽然吹过一阵熟悉的调子,他迟疑,目光落在一处,因此悄悄走过去。然后,叶子刑仅仅门缝里一瞧,就被深深震惊住,最后则是失魂落魄地飘了回去自家包厢。 “叶子刑你不是要去吹吹风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唱完歌的刘媛蹦跳着跑来这边。 “……”叶子刑是在低头,两眼微闭,如老僧入座般沉着稳定。 “那你有看见苏一刀吗?她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刘媛撑着下巴很是好奇。 “她在……”叶子刑终于睁开他的迷茫大眼,口中喃喃出一音,“HIGH……” “哎?”刘媛更加疑惑不解。 “菊花残黄瓜伤……” 最后的最后,叶子刑突然全身颤抖起来,他的嘴唇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才摸索出两句话, “刘媛,你有见过女…上…男…下吗……” …… 于是,在这个不平静的晚上,某人被大大的终结了…… 43女王的七班:魔鬼循着桂香来![VIP]咸丰皇帝黑乎乎上场……好吧,菜鸟先飞……47422010-08-1222:45:14 金锦市的大小报刊全都在大力渲染名校金锦一中的‘奔向青春’五千米长跑获得圆满成功!可是呢,金锦一中的校长却是很不满意,也不知是因为高三七班最后有人竟然超过一班的体育保送生;还是由于长跑而使周五一天停课的缘故……总之,校长大人一声令下,全体高三同学周六必须来校补课!为了成绩,请牺牲一天休息日吧! 所以—— “一刀,你需要再用力点……疼……你太用力了……” 正趴在课桌上哼哧半天,并眯个小眼的刘媛撇撇嘴, “哎,我们七班好悲惨啊!刚跑完五千米还要被拉来上课,连个休息日都没有!” “谁叫我们是高三学生呢?再说马上就要月考了,我们要努力呀!”勤快热心地帮自己同座位做肩膀按摩的苏一刀笑笑。 “月考啊,那也是地狱啊……”刘媛唉声叹气,更加沮丧起来。 “大消息大消息!” 突然从门外冲进两名七班女生,气喘吁吁地跑到讲台边上大声嚷道, “我们要有新英文老师了!听说,他不仅是班主任的男朋友!还是慈禧的哥哥!” “咦咦!慈安的老公?” “哎哎!咸丰皇帝啊!” 本来在做晨读的七班顿时沸腾起来,大家七嘴八舌都在纷纷讨论这位新来的老师,当然,重点不是‘新’,而是—— “喔……慈安的老公,又是慈禧的哥哥……事实上他就是——”刘媛一边‘嘿嘿’奸笑,一边抹抹嘴角貌似并不存在的口水,最后歪着脑袋,眼角使劲朝上瞅着低头好笑看她的苏一刀,她舌头伸伸, “一刀你知道吗,那就是,乱——伦!疼——” 不好听的两字刚一出来,刘媛就立马尖叫以表示她正深受着剧痛。苏一刀赶快放下手,脸红红地望着揉肩膀朝她拼命哭诉的对方,“对不起……” “算了。”刘媛大气地摆摆手,忽然又合手做祈祷状,“希望是好老师!咸丰皇帝不是很温顺很易推的吗?” “但他也是慈禧的哥哥呀……”苏一刀耸耸肩,觉得这期望值不太大。 “听说他是漂洋过海来的帅哥哦!” “听说他教学经验丰富!多年来都被评为精英老师! “听说他有着健壮的身材、迷死人的双眸、完美无缺的容颜等等!” “我们爱帅哥!我们爱精英!” 讲台旁的两女生又蹦又跳,继续发布优秀的新老师的最新小道资讯。 因此帅哥,话说七班众所期待的精英帅哥现在在哪里呢? “大卫老师,欢迎你加入金锦一中高三教学组!” 宽敞的校长室里和乐融融,至少校长是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谢谢校长,我会努力的。”这是义正言辞的保证,说话人有着高大的身形,超大墨镜遮住了他的脸。 “校长,我哥哥他没有教学经验,只不过留洋了几年,但仅仅教七班英语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一旁的叶敏敏笑眯眯地望向对面严肃的校长。 “七班。”校长忽然意味深长地也跟着笑起来,“七班正好缺英文老师,所以,只要有心教学,任何人都可以担任的。” “哦,那我哥可要努力了!谁叫他没经验呢?就怕耽误学生呀,对不对,哥?”叶敏敏挑挑眉,对她老哥诡异地笑着。 叶大卫点点头,脸上看不出神色地说道:“我会加油,请你们放心!”完后,他的目光越过校长身后,落到摊开的一个大本子上,“这是?” “这些都是根据高三学生们的平均分来划定他们的高考志愿。”校长面容立刻得意起来,他欣喜地捧着本子,指着一个个名字,“这些学生都是我们金锦一中的骄傲。” 看着一排排的北大清华,忽然叶大卫脱口而出,“只有前面六个班级?那么七班呢?为什么没有写上?” “因为他们,是考不上好大学的。”校长平稳而又缓慢说道,“大卫老师,既然你是第一天担任金锦一中教师这一职,那我就要提醒你——让学生们上好大学,才是我们的工作与职责!这就是我们对学生们的爱!但是,对于那些妨碍教学质量,拖累学校均分成绩的学生,我们是不用客气的,也没有必要让他们留在这里!” “对学生们的爱……”叶大卫嘴角带笑地低下头,而后又直接抬首,“谢谢校长的提醒,我会牢牢遵守校长的嘱咐。” “恩,很好。”校长大为满意地点头,鼓励似地再开口,“大卫老师,如果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的。” “高三年级是不是每月都有月考?”人家毫不客气地问道。 “是的。”校长有点疑惑地看他。 “我想请校长答应第一个月的月考,全部由七班老师出题。”人家咧开嘴笑着给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想法。 “……”校长沉默不语,脸色有些凝重。 “恩,好主意哦。”一旁聆听的叶敏敏瞬间笑出声,乐呵呵道,“之前可都是一班老师出卷,看得我都心痒痒的。校长你放心,我们出卷的水准,可不会低于一班哦?而且,校长你也要对我们有点信任嘛!” “那么,你们可不能私下透露一点题目给你们的七班学生,连大纲都不可以。如果被我知道的话,我将上报教育局,七班老师全都取消教师资格。”校长重重狠道,算是答应了。 “哥,真有你的,竟然给校长出难题?” 之后出了校长室的叶敏敏不怀好意笑着望向旁边正朝外面看去的叶大卫, “这一次月考,你说谁会赢?” “这不是妹妹你希望的吗?”叶大卫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他的尖下巴,突然‘哦’的惊讶一声,随即咋咋嘴,“哎哟,瞧瞧那边是谁?我们的大赢家来了……” “一刀,你说那新来的英文老师,会有多帅呀?会比一班的魔鬼六人组还要好看吗?”在走廊上眉飞色舞说话的刘媛正急切地瞅着边上捧着作业本的苏一刀。 “马上是英文课,到时候不就清楚了吗?”苏一刀笑着回复。 “恩,可是我等不及了。”刘媛摩拳擦掌,兴致大增,“想想新老师可是精英呀!教学水平肯定比那一班老师好上个数百倍!所以,我们绝对有可以扬眉吐气的一天了!真的好期待!” “恩?”苏一刀却突兀地停下脚步,瞬间回头,但身后却空无一人,她皱眉,“好奇怪。” “怎么了?”刘媛也跟着回望。 “我感觉到有人鬼鬼祟祟地跟在我们身后。”苏一刀紧锁眉头,对着那一块地方仔细地瞧了又瞧。 “不会吧,这里可是学校哎。”刘媛赶紧拽住身旁人的衣袖,默默小声,“虽然我听过有传言,这里最近出了偷窥狂。” “恩,所以我们要多多注意。”苏一刀再三看去,直到感觉到那里的确是没人之后,她便放下心来,捧着书本继续和刘媛说说笑笑往前走。 但在没走几步路的时候,一股诱人的桂香渐渐蕴绕在苏一刀她们的身边,此刻些许诡异的平静, “学校里有桂花树吗?”苏一刀才嗅了一口,就全身麻木一下。 “好像没有。”刘媛抓抓脑袋,使劲想着学校里的花草树木。 “那为什么会有桂——” 就在苏一刀话还没说完之际,方才不知从哪里泄出的桂花香刹那间升华成一股桂花飓风,来势冲冲地飞速而来, “Hello,mylittlepumpkin!” 一颗硕大的头颅伸进她俩中间,沉沉的低喃声让她们心惊肉跳叫喊一声,然后立马火速跳开,尤其是苏一刀,还特地举起手中的书本狠狠向那偷伸来的大脑袋砸过去 “你这个猥琐偷窥狂!” “Oh——” 被砸到头不停跳脚的男子连连摆手,口中深切呼唤, “sweetheart,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一刀赶快打110,现在校园案这么多,前面的人还武装黑乎乎成见不得人样子,绝对是坏人!”刘媛躲在苏一刀身后恨恨说道。 “你是谁?”苏一刀本来也和刘媛一样的打算,但又见到偷窥者手忙脚乱地像是想说点什么,便又停下动作,给他一个机会。 男子整整衣角,扶了扶墨镜,清清嗓音,“姑娘们,我是想问可爱的你们,高三七班教室在哪里呀?” “高三七班?你是……”下意识的,苏一刀与刘媛同时全身起鸡皮疙瘩,心里顿时冒起一个很不好的念头。 “我是——”此男伸出食指,抹了抹他修剪整齐的眉毛,“七班英文老师!” 铿锵有力的一句话吓飞了两只呆滞出神的小小鸟。 “刘媛,他是你的精英帅哥。”苏一刀默默违心说道。 “才不是……”刘媛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 “不过,在他墨镜下,或许有着一张完美的脸。”苏一刀不想太打击正落寞心伤的同桌位,又接着对前面墨镜男问道,“你为什么要在阴天戴墨镜?这样会很吓人的。” “哎呀,你们不觉得这样很有型吗?” 然后,等他潇洒摘下时,继续的,冷空气仍旧肆意漂浮在两女的头顶上,寒战寒颤。 这叫迷死人的双眸?明明就是黑死人的熊猫金鱼眼!但他解释道:“我这是十二小时长途飞机的后遗症。” 这叫完美无缺的面容?明明就是如刀削面一般的干瘪脸型!但他解释道:“我这是被资本主义荼毒后的结果,不过不要紧,因为回到大家庭的我,马上就会恢复原状的。” 除了身型,马马虎虎的符合,虽然一个强壮结实的成人型铁桶出现在她们面前…… “你们是七班学生?”被誉为‘猥琐偷窥男’的正是七班新任英文老师叶大卫,他笑眯眯地对着前面虎视眈眈他的两人扫过来扫过去,“不错不错,好苗子。” “刘媛,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赶紧回班了。”苏一刀叹口气地轻拍被严重打击的刘媛肩膀。 “恩……” 她们下定决心后是飞也似地向前小跑,而身后那人却紧追不舍,口中还嚷着, “前面两位,你们还没告诉我七班在哪里呀……” 等苏一刀她俩前脚跨进七班门,后脚叶大卫也跟了进来,等见到来人,本来是在吵闹的班上一刹间是一片寂静。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新任的英文老师,叶大卫。” “……” “帅哥呢?” “骗人的吧……” “完了,梦中美男没了……” 底下窃窃私语,脆弱的心灵纷纷受到有史以来最严酷的重击。可叶大卫却安然一笑,转身拈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字。 “一刀,我想通了。”已经回到座位上发愣的刘媛忽然动了动嘴角,两手做捧心安慰状,“人不可貌相,我们就看在他是精英教师,能领着咱们成绩棒棒打败一班的份上,忽视他的不足吧……” “精英教师吗?”苏一刀歪着脑袋盯住黑板上已经写好的几个字母,咀嚼半晌,“或许,咱们又会……” “这是我的英文名,大家可以看看。” 这时叶大卫眯笑着敲敲黑板,但却立即就有人站起来大声说道: “老师,你写错了,是David!而不是Davd,你少个i。”叶子刑的眼底聚集着无边的不信任感。 “哦,是哦。”叶大卫干笑着,赶快拿起粉笔又添上去。 “老师。”此刻瞧出些许端倪的苏一刀缓慢站起,“你知道高三英文课程的进度吗?” “呵呵。”他继续干笑着,在讲台前搓着手咧嘴爽快道,“不知道呀,我还没有书呢,不过不要紧,等我拿到书再好好研究好了。” “哎哎?”底下学生抽气声一大片。 “老师,没有提纲的话,你该怎么教书?”苏一刀也吃惊了一下,便下意识地皱眉头反问道。 “需要提纲吗?其实今天是我第一天当老师,还真的不清楚呀……”叶大卫抓抓头,“哎,果然没有经验就全都不明白……” “第一天?没经验?” 苏一刀以及七班全员现在完全明白,原来在讲台上不停抓挠,貌似挺尴尬为难的人,根本就是个菜鸟老师……根本就不是精英! 心里极度不舒服的苏一刀环视全班纷纷耷拉下来的脑袋,耳边尽是大大小小的哀叹声,她不由的也随着叹息一声, “老祖宗说过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果然不是骗人的。” “一刀,我们将毫无翻身之地,永远是差生了……” 扑通——旁边传来倒在桌子上的响声,加上断断续续地哀怨愁苦叹气,还伴随着指甲刮桌面的声音,引起动静的刘媛苦着张脸,嘟嘴眯眼的深深紧张道, “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深刻的觉悟到,大学,真的离我好远,好远呀……” 苏一刀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耳边突兀传来叶大卫的笑呵呵声,她正脸,才赫然发现讲台边的那人竟然已经走到她桌旁。叶大卫捧着点名册,手指弹了弹,眯笑道: “你是七班班长苏一刀吗?” “是的。”苏一刀点点头,警戒的注视低着头捉摸不透的对方。 正在看点名册的叶大卫忽然抬起头,笑容不知不觉中凝结,他的嘴巴抿着,点名册瞬间合上,并发出重重一声,而后面无表情的他开口说道: “我想问你的是,为什么必须要有提纲才能教书呢?还是说,你的意思是,必须要有提纲,才能教好书?” 差生七班有着没有教学经验的咸丰皇帝、体罚与教学并重的慈禧太后,以及温顺并且时常迷糊不清的慈安太后。在这不久之后,号称三大‘金刚’的他们,将带领高三七班全体学生进行世界名校大作战! 即将登场,金锦一中差生七班恶狱式学习PK魔鬼一班题海式学习第一重,月考杀杀杀! ------------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要把若草哥哥放在最后呢? 答曰:等到主要男娃娃们都登场后,若草华丽丽滴最后一上场,那叫一啥……鹤立鸡群~~~哗 谪仙若草就像那洁身自好纯洁无暇真善美的洁白大仙鹤…… 剩下的男娃娃们,恩,就是成天抢着夺食、不好管教、整天咕咕乱叫的黑心小公鸡……还是芦花牌的 看看,对比的多显眼~~~ 哇嘎嘎……我好坏…… 44女王的七班:不可思议的问题男生![VIP]月考杀杀杀!耶鲁杀杀杀!名校杀杀杀……56382010-08-1422:46:53 “作为老师,不都是要先提前备课好,才能有条理的教学吗?” 苏一刀头扬起,理直气壮的目光注视着开始摸下巴沉思的叶大卫。 面对苏一刀孜孜不倦的询问,叶大卫由摸下巴改为揉太阳穴,“苏一刀,你就这么不信任没经验的新老师吗?这可不行哦。”说完他用力睁大眼,眨了眨,仅翘起半边嘴角,看起来无比的阴险狡猾, “我,可是跟其他人不一样;我,可是跟某人一样被评为天才的人。” “天才?”苏一刀惊讶地撇撇嘴,上下打量叶大卫不成比例的身形,再瞅着他奸诈的诡笑,便‘呵’了一声, “我很怀疑跟老师同时被称为天才的人的水平。” “苏一刀,说了这话的你,以后可千万别后悔哦。”叶大卫依旧古怪地笑着,随后转身走回讲台上,拍拍手大声说道, “因为老师今天是第一次给你们上课,也没有课本,所以呢,就先不上书上内容。我来问同学们一个问题,大家觉得英文最难的地方是哪里?” “当然是单词!” “我一看到那些蝌蚪词就头晕。” “看不懂,难记忆。” 七班学生议论纷纷,还真的被提起点兴趣来。 “既然这样,那我就教同学们快速单词记忆法。”叶大卫边灿烂诡笑,边转身拈起粉笔就在黑板上写下几排字。 “联想记忆、发音记忆,还有词根组合记忆?那是什么?”刘媛趴在座位上睁大眼睛盯住老师所写的词语。 “这就是快速记忆?”苏一刀也全神贯注地望向那里,事实上,她对背单词的好感度也不是很高。 “同学们,下面我就来讲解这些记忆法。”叶大卫咧开嘴大笑,握起教鞭点着黑板白字, “其实英文单词是很好记忆的,它们的组合方式,一般就是由两个单词或者单词与词根组成。首先我们来看联想记忆,举个例子forum,我们可以联想成,foru(you)andm(me),让你我说话的地方,什么地方呢?就是讨论会或者论坛的地方。再来,crow乌鸦,乌鸦喜欢戴什么呢?加个n字,就是crown皇冠,因此我们在说到这个单词时,就一下子可以记住两个。” “原来是这样。”有些入迷的苏一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但是瞬间-- “苏一刀,请你举一个可以使用联想记忆的单词。”叶大卫忽然指向正在出神的苏一刀,笑眯眯地请她起来回答。 “哎?”苏一刀犹豫地站起,为难地看着正报以鼓励微笑的对方,便稳下心认真思考了几秒,眼睛一亮,有信心地答道, “enroll,en我们可以认为是in,也就是进入的意思,另外roll是名单,所以这个单词的中文意思是登记。” “fantastic!”叶大卫大力拍拍手,便立即讲解下一个, “第二个发音记忆,这是最好理解的,同学们以前肯定也做过,用中文来标注英文发音。只是今天我们所要讲的,却是由中文音联想到中文意思的单词。比方说cruel,大家听到我的发音,觉得是中文的哪个词?” “cruel……刻……肉?”底下学生在咬文嚼字。 “对,是刻肉,那再请问在肉上刻字,大家认为如何?”叶大卫故意捂住手,一脸很难过很疼痛的模样。 “好残忍……”底下学生纷纷面露恐色。 “对,cruel就是残忍。” 叶大卫大手一挥,随后老规矩地又来一句, “哪位同学愿意讲出一个可以用发音记忆的单词?” “这很简单。”叶子刑忽然慢吞吞起身,紧紧盯住满面微笑的叶大卫,仅仅简短一句,“laser镭射,中文意思就是激光。” “一刀,你瞧瞧叶子刑的咄咄眼神,就跟laser似地,看着真不顺眼,哼!这么容易的单词我也会!”刘媛气不服地瞅着正受老师表扬的叶子刑,拳头握紧,“下次我也要出风头!” 苏一刀好笑地碰碰心痒痒的同桌位,“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了。” “最后一个是词根组合记忆,其实这是最有趣的一个,一次至少可以记住三个单词,是很实用的!例子microcosm,micro是微、小,cosm是宇宙,那么组合起来就是微观世界。以此类推,microscope是什么?我们知道micro是微,再来scope视野,因此这个单词就是显微镜。” 叶大卫畅快笑着,抑扬顿挫叙说道,可这回还没等他说完,班上就已经有人等不及了,而是急吼吼站起,大声嚷嚷, “我来举例我来举例!” 苏一刀惊愕地仰望眉飞色舞的同桌刘媛两手叉腰,大大咧咧一连串语句, “hole是孔孔,洞洞!ass是屁屁!所以连在一起就是,asshole!中文嘛……嘿嘿”她突然挑挑眉奸笑起来,还扭扭腰, “这词儿,你们都知道的。” “刘媛你好恶心!” 包括苏一刀在内的七班学生同时举起手指,拼命大力投诉不良女生刘媛的流氓言行。 “看到大家对于学习英文高涨的热情,我的心就好激动。” 就在这刻,从讲台上顿时传来一阵让人毛骨耸立的呜咽声,全班人马火速撤回对脸皮极厚的刘媛目光控诉,而是刷刷转向前方。然后,就瞧见他们的英文老师叶大卫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捂嘴,好像是在感动。可是他又突然挺直铁桶腰,一手拍讲台,一手摸额头做深沉状,最后抬首,两眼放光,音调也增强许多,是在激奋向上道, “七班学生们,趁着现在你们对我刚才所说的三种记忆法尤为深刻时,不如,我来布置今天的家庭作业吧!也就是每种记忆法分别举各出五百个单词。哎,我当你们都是祖国的花朵,也就不布置多了,虽然最开始是想说一千个的……” “五百个……这还不叫多……”苏一刀撑着脑袋,表示嗤之以鼻。 “一刀,其实不是五百……每种五百,总共一千五……”刘媛歪着脑袋,表示两眼无神。 “一千五?哼,根本就不止吧。除去一些单音的,我们至少要找到三千个单词,从里面搜选,才能满足老师的要求。”叶子刑端正着脑袋,表示要奋发向上在茫茫辞海里寻找单词。 “老师,你好狠!” “不愧是慈禧的哥哥!” “叶家人,根本都不是人!” 七班学生抱头痛哭,表示脆弱心肝完全不能接受。 最后,拥有铁石心肠,铁桶腰围的叶大卫瞬间露出炯炯有神的了悟目光, “另外--” 两字一出,哗然痛哭流涕的全班立马静悄悄,连个哽咽声都没有, “我事先说明,大家可千万别互相借鉴哦。我可是火眼金睛的,一旦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那就,全班再罚写五百个。” 话音落,学生们深深倒吸一口气,新任英文老师,太狠呐! 叶大卫满意地环望全班此刻惴惴不安的神情,嘿嘿一笑,“我再来布置一项任务。” “还有!”七班学生恐慌了。 “不麻烦哦,很简单的。”叶大卫不慌不忙挥挥手,“每周一篇周记,用英文写哦,但我不是让你们写流水账,比如今天吃了什么,穿了什么。而是,你们要写一些比较有意义的事情与想法。” “有意义?”全班不解。 “第一周我就先做个题目示范,是描述同学们最向往的大学。”叶大卫眯着眼巡视低头思索的学生们,特别是在苏一刀的位置上多看了两眼,忽然从喉咙里重重道出, “记住是最向往的,你们先不用思考学习能力问题,最向往的,就是哈佛耶鲁也可以哦。” “哈佛耶鲁?”全班一瞬间都抬头震惊,尤其是苏一刀疑惑的眼神还笔直地撞上了叶大卫好笑探究的目光。 叶大卫笑呵呵地转过脸,顺势又丢下一枚巨型炮弹, “字数要求,一千字,以后每周周记都要一千字哦,真的很少哦。” “老师你实力强,但我们能力不足啊……” 七班学生顿感他们其实是生活在水深火热的恶狱之中,并且今后的日子还漫长的要人命! “数学是女魔头,英文是大魔王,这叫高中最后一年的我们怎么活呀……” 紧张的一堂课过去,在下课时分,刘媛拼命咚咚敲着桌面,在大力发泄吐糟中。 苏一刀笑着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起身准备离开,“我去一班一趟。” “一班?”刘媛忽然极具精神的从座位上直起身子,面容诡笑道,“见帅哥?” “你就知道帅哥。”苏一刀举起手中纸轻轻敲了下对方的头,“你忘了,刚才办公室那会班主任让我课后把一班新课表送给他们班长。” “夏明瑞!”刘媛不住捂脸,嘴里嘀咕,“可我还是很喜欢何秋阳,怎么办?要双飞吗……” “厄……”苏一刀下意识地感觉到全身一阵恶寒,因此迅速捧好表格,立马离开充满不良念头的此地。 眼前的情景实在太恐怖太诡异! 如果说六班五班四班学习氛围一般,班上同学下课后都三三两两在班里或走廊上聊天谈笑;三班二班稍微学习严谨,但下课后他们还是有在休息;那么一班,从苏一刀刚踏上属于此班的土地时,扑面而来的竟是两股强烈凶猛的戾气与杀气。 不由自主,被刺激的不行的苏一刀连忙紧紧抱住自己,咬紧牙关的朝前走。与其他班级不同的是,一班根本就没有窗户,但室内却装有空调,美名其曰不被外界所干扰。所以苏一刀看不到里面的学生,可等她站在一班大门前,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明明就是下课,但教室里却静悄悄,一点动静都没有。害得她都不敢拉门。 等了一会,鼓起劲的苏一刀轻轻拉开一班门,直接映入眼帘的不是学生,而是显目非凡的一块大牌匾,‘月考杀杀杀!’ ‘不愧是魔鬼一班。’苏一刀在心里默念数遍以示膜拜。 “苏一刀?七班的差生来我们精英一班做什么?” 尖锐嘲讽声突然响起,苏一刀寻音望去,原来是娇蛮的唐艺艺在冲她喊,不过她的座位?苏一刀仔细地观察了下,刹那失笑。好怀念的五角星阵,不对,现在应改成六角形。那些人,现在都坐在唐艺艺身边了,人家的同桌位,是何秋阳。 与此同时,全在埋头做题的一班学生被打扰到,便抬首望着忽然进来的苏一刀,或许是做题累了,当他们见到她跟唐艺艺对峙上时,都停下笔在看热闹。 “我是来找人的。”苏一刀淡然笑笑,字正腔圆吐字道。 “找人?”唐艺艺美目眯起,下意识靠紧身边的何秋阳,随后话音里也带了丝恨意,“哦,七班学生真的成绩好差,苏一刀你也是的,连数学的概率论都不懂的班级你也能呆?啊,对了,你成绩好像只能进七班。啧啧,真为难你这位原‘一班’生了。” “唐艺艺。”苏一刀微笑着昂起头,不轻不重抛来一句,“whatisoneandone?” “什么?”唐艺艺皱起眉头,眼底浮现丝丝疑虑。 “是哦,连大学的概率论都懂的你,成天做偏题怪题的你,自然会在思考一加一到底是等于几呢!”苏一刀笑吟吟地清脆说道,但话锋一转,逐渐严厉起, “可是唐艺艺,你千万别忘了我们的身份是高中生,如此有趣的高中课程怎么可以沦为做怪题玩超前的单调模式呢?到头来,你连最简单的一加一都不知道了,真可悲啊。” “苏一刀!”唐艺艺咬牙切齿地低吼,“那你们七班又能做什么?成绩差的你们能考什么大学!” “夏明瑞,这是老师让我交给你的关于一班新课程表。”苏一刀径直走到一言不发紧盯住她的一班班长夏明瑞桌前,莞尔一笑将手中表格递给他,再瞬间潇洒转身,看都没看旁人的踱步到面色涨红的唐艺艺面前, “唐艺艺,你说我能考上哪所大学呢?” “你?”唐艺艺哼笑,“我记得小学时你的曾大言不惭的说要上耶鲁大学?怎么,你真的要去考?能考得上吗?” 苏一刀笑容依旧,但仔细看她的眼底,却能发现闪烁着几缕犀利的光芒,“我的男朋友可是耶鲁大学的高材生,你说,我会不会考上呢?” “男朋友?耶鲁大学?”唐艺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有男朋友了?”其实人家唐艺艺最纠结并不是耶鲁,而是,苏一刀有男朋友的事实,并且貌似是精英。 “月考杀杀杀?”苏一刀仰头望着牌匾,随后眼角一瞥,“真是个好口号,哪天我们七班也做个吧,就叫,名校杀杀杀……” “苏一刀!”唐艺艺怒地跳脚,“已经上高中的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违反校规染头发,不学好!小太妹,你一辈子都是小太妹!” “是吗?”苏一刀耸耸肩,轻松走到门口,在出去前特地回头认真地看了唐艺艺几眼,尤其是对她的胸部还多瞄了下,忽然狡黠一笑,“唐艺艺,整容可是会有后遗症的哦,要多多保重身体,尤其是整过的部位哦。小奶牛,拜拜。” “你你你--” 就在苏一刀开开心心跨出去后,一班教室里顿时传来惊天动地的哐当声,她是无所谓地哼着歌下了楼梯,因为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所以还想在学校里逛逛。 “墙好高,爬不上。” “那怎么办,体育老师会啃了我们的!” “555555会啃坏的……” 沿着墙壁走了一会的苏一刀看见有三个年纪很小的萝莉们在墙边来回打转转,便好奇的上前询问, “你们需要帮忙吗?” 小萝莉们见到美丽的大姐姐顿时两眼放光,扑也似地冲上来抱大腿, “大姐姐,我们是初一七班的学生,刚才上体育课我们在这里打羽毛球,球被我们打到对面了!”她们两眼泪汪汪,小声哭泣并且白嫩的小手还愤愤指向那堵碍事的墙壁。 “我帮你们吧。”苏一刀摸摸她们蓬松的头发,温柔一笑,卷起袖子按照以往的翻墙经验,麻利地找到爬墙路线,然后,她就开始吭哧地爬了。 “喔喔,大姐姐好能爬墙哦!崇拜御姐!御姐万岁!” 小萝莉们在底下摇着花花手绢拼命呐喊,顶上苏一刀脚一滑身一软,差点跌下。萝莉就是萝莉,她的冷汗直冒,脸上满是黑线…… 墙的另一头比较安静,苏一刀顺着墙上的坑洼慢慢下去,也不管此刻的姿势有多难看,反正也没人看,不是吗? “在这里。”刚落地的苏一刀一低头就瞧见不远处的白色羽毛球,她欣喜地跑去弯腰捡起时,却深深诧异住, “这里有烟头?” 她用力嗅了嗅,似乎还有股很浓的烟味,再沿着满地的烟头,她慢慢抬头,朝着一边望去, “你是谁?” 眼及之处,在早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苏一刀看到一名个头大约一米八七的男生冷冷地站在角落,黑色的短发柔顺的贴在脸颊的两侧,一双让人掉进冰窟窿里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眸,正淡漠地盯住呆愣的她,薄薄的唇紧紧抿着,对于苏一刀的问话是不发一言。 “你是金锦一中的学生?” 苏一刀奇怪地先低头再次看了看满地的烟头,紧接着抬眼使劲地分辨出男生身上穿的的确是金锦一中的黑色制服,顺便对着人家手指夹的烟盯了半天, “抽烟,有害健康……”其实她本想说校训的,可一想到自己还染着个头发,也就瞬间改口了。 男生仿佛为所未闻,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轻轻地吸了一口,随后慢慢吐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烟圈,看的苏一刀目瞪口呆。忽然他熟练地将烟头丢在脚下,还踩了踩,并随手拎了扔在一边的书包,一肩背起, “粉色。” 扑朔迷离的冰凉凉两字甩下,男生从阴暗角落里走出来,没理睬对面女生怔怔地模样,仅是安静地离开,遗留下的,只有满地烟头、浓郁的烟味,还有一名发愣的女生。 “粉色?” 张口结舌的苏一刀望着远去的挺拔身影,突然有了种熟悉的感觉,是关于粉色的。 最后,粉色的东西终于让她给拼命地回想起。 最后的最后,夹紧腿,死死捏住短裙的苏一刀冲动了,激动了,她在呐喊: “你这个猥琐偷窥大色魔!!去死吧!!”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把最后的大纲全部整理好了~~~~mee 所有的男主男配,即将就能知道他们的最终结局……mee 最后吼一句,我是大大滴不良猥琐后妈妈妈妈……mee 45女王的七班:下课后的JQ与告白![VIP]金金锦猫粮,猫粮中的战斗机……我爱金金锦……53042010-08-1623:18:25 苏一刀从来没想到几分钟前的偷窥色魔竟然会是七班的学生,所以她歪着脑袋惊愕地望着那个男生面无表情的从她桌前擦过,然后坐在全班唯一的一张单人桌位置上。 “他是我们班的学生?” 苏一刀拽拽正低头写作业的刘媛,因为对于那个男生的出现,班上竟然没有任何反应,根本没人打招呼,就好像全部的人都遗忘他一般。 “哦,是秦新宇。”刘媛头抬都不抬地答道。 “秦新宇?”苏一刀忽然觉得这名字挺熟悉的,好像曾在哪里听过。 这时刘媛抬起头望了望仍在苦思的同桌位,“一刀,还记得叶敏敏让你当七班班长那会说的话吗?秦新宇是之前的七班副班长。” “我想起来了。”苏一刀点点头,“是请长期病假的那个同学?” “恩。”刘媛忽然凑近,压低声线偷偷道,“一刀你可千万不要跟秦新宇说话,他是被我们七班所有人都给排斥的。跟他对比,叶子刑还算不错的。” “为什么要排斥?”苏一刀紧锁眉头,仿佛被扯起什么不宁的回忆,因此心绪也不知为何开始暴躁起来。 “如果有同学问你问题,你会怎么办?”刘媛耸耸肩直接问话。 “若是题目我懂的话,会帮他们解答。”苏一刀想了想回答道。 “那不就行了,可秦新宇不仅相反,还在那故意装傻。”刘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去问他题目,他就装作不会,而且一直说我在玩,从不念书;但结果呢,考出来的分数仅次于书呆子学习委,最后面对我们的指责,他还装出一副很无辜很天真的样子,就好像是我们冤枉了他似地。” “万一,是他头脑好呢?不用看书也能考到好成绩?”苏一刀平静下方才躁动的心态,若有所思地又回头瞧了瞧正趴在课桌上睡觉的秦新宇。 “哼,就凭他!班上同学可是看见他一下课就去补习班接着上课,人家可努力地很。”刘媛撇撇嘴,“一次两次我们也就算了,可之后都是这样的回答,而他的成绩也总是全班第二。他当我们都是傻子呀!也不想想狼来了的后果!” “狼来了?”苏一刀撤回扫向后面人的目光,注意力集中到对面唠叨一堆的女生身上。 “大家都是同班同学,总不能自私到这个地步吧。”刘媛鼻子里哼哼,“狼来了,撒谎欺骗了我们,后果就是被无视。既然他想当好学生,那就一个人呆着吧。” “被全班同学所排斥的,好学生……”苏一刀两手撑着下巴喃喃自语道,“跟我正好相反……” “什么相反?”耳尖的刘媛当即就听见。 “我可是被全班学生所无视的,坏学生。” 苏一刀冲着对方莞尔一笑,但却招来人家的连连摆手,尽是不信, “一刀不要骗人哦,像你这样漂亮可爱大方惹人喜爱的女孩,怎么会被讨厌。”刘媛咋咋嘴,眼睛眨巴,一口气定下结论,“讨厌你的人,一定是在嫉妒你!” 嫉妒……苏一刀干笑了声,瞅着同桌位打死也不相信的神情,便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小一刀,你好坏!” “小一刀,你好笨!” “小一刀,你好懒!” 此乃哼哧哼哧的不断埋怨;此乃裹紧被子背对墙壁所发出的不满哼声;此乃闭眼捂耳不去理睬身边急得直跳的某人的自言自语。 “古爷爷,我不坏,我这不来看望你了吗……” “古爷爷,我不笨,我不是给你写信了吗……” “古爷爷,我不懒,我可是一年寄你十二封信!” …… 以上是什么情况呢?镜头回转到放学时分—— “苏一刀!” 在校门口当着众人面大声喊住某女生的男生,正是深受全校女生欢迎的一班班长夏明瑞。 “有事吗?”顶着四面八方射来的飞刀小刀毒镖的苏一刀从容地走到他面前,大方笑道。 “我昨天跟古爷爷说过你已经回来了。”夏明瑞轻描淡写一句,没接着说,仅仅是在等对方的接话。 如他所料,苏一刀果真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她吞吞吐吐犹豫地说:“古爷爷,他有生我气吗?这么久都没来看他……” “你去不就知道了。” “我写过那么多信给他,可爷爷一封都没回。” “你去不就知道了。” “夏明瑞你是复读机吗?” “你去不就知道了。” “……” 就这样,苏一刀磨磨蹭蹭地踏上了去医院之路,然后,就是开头的那一幕出现了。 “古爷爷!” 苏一刀见到老人家任凭她怎么求,就是不理她,便鼓起腮帮,摞起袖子,炯炯有神的两眼使劲地盯住前方椭圆形的‘不倒翁’,因为人家还是病人,所以苏一刀一个轻轻地拥抱上去,小脑袋蹭着对方的被子,娇滴滴地撒娇道, “爷爷,你不能怪我嘛,我可是写给你很多信的,可你连一封都没回——” “那是我在生气,你知道小瑞的地址,也知道我住在哪里,却从来没有看过我。” 被子里突然传出的闷闷声让苏一刀先惊讶一小会,随后就乐了,赶紧收手端正地跪在‘不倒翁’旁边的椅子上,小声小气地开口: “我是从外婆那里得到爷爷的联系方式,写了那么多爷爷都没回,可我没放弃哦,还是锲而不舍的继续给你写……我很想念爷爷的……只是……” “是吗。”被子里的老人家转过身,但两手仍然拽着被角,古爷爷是眯着老眼从下往上细细地打量着苏一刀。看到她可怜兮兮的小脸,欲哭无泪的小眼,因此嘴角一撇,他的神情稍稍好些。不过再往上,老人家火眼金睛,顿时瞧出不对头,便又是‘哼’了一声,头朝一边侧去, “头发,改了。” “头发?”苏一刀正莫名其妙为何古爷爷又变了脸色,然后她拈起发丝观察了下,尴尬笑笑,“爷爷是说我头发颜色吗?” “哼。”老人家不做声。 “这是后来天生的。”苏一刀小心翼翼说道。 “骗人!”古大爷立即两字丢出。 “真的,我生了一场病,头发就成这样了。”苏一刀捏住发丝,身子扭来扭去。 “生病?”古大爷迅速转过身,直直地盯住她,关心急切道,“严不严重?是什么病?好没好?” “早就痊愈了,没什么事。”苏一刀笑眯眯,忽然故意睁大眼,吃惊道,“爷爷头发也变了。” “当然,爷爷老了,再过一段时间你就看不到我了。”古大爷佯装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爷爷不老的……等爷爷出院后就搬来和我住吧……”苏一刀见到古爷爷正对着她,便赶紧蹭过去撒娇着。 当病房内一老一小在热火朝天谈话嬉笑时,一直站在病房门口沉默的男生平稳的说话了, “古爷爷,我先出去会,你和苏一刀慢慢谈。” “夏明瑞。”苏一刀连忙喊出即将走出去的男生,笑容满面,“谢谢你。” “嗯。”人家酷哥只是点下头就径直的出去了。 这一边的古大爷是眯着眼端倪他离去,随后赶紧拉住乐呵呵的苏一刀,语重心长道: “小一刀,你要老实告诉我,你喜欢的到底是谁?是你信里所写的那个若草哥哥吗?我记得你从小眼光就很差,什么沈家小子,哼,我根本就看不上眼。” “爷爷,若草哥哥是不一样的,我有机会会领他来看望你的。”苏一刀一提起她的梨花妖精,刹那间小脸蛋红润透顶,都快不好意思了。 “哼。”古大爷撇撇嘴,“我就喜欢小瑞!” “夏明瑞?”苏一刀惊讶了一下,但随即想明白了,“爷爷是因为他帮助了我们,所以才爱屋及乌吗?” “什么爱屋及乌!”古大爷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一旁急缩脑袋的苏一刀的额头, “像他这种富家子弟,不显富、不装腔作势、不假惺惺、更不会耍心机的标准好男人现在去哪里找!他那么喜欢你,你还不抓紧?还在那给我磨什么梨花小妖精?” “是若草哥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苏一刀赶紧纠正气势昂扬的古大爷言中措词,并且由衷地表达了她自己的看法,“爷爷,你所说的人是夏明瑞吗?根本就是相反的两种人啊。他怎可能喜欢我?是爷爷的错觉吧。” “笨蛋!”古大爷继续连敲对方小脑袋,跟敲钟似地,“不喜欢你他帮我做什么?他付出这么多,求什么?” “他……他没和我说过。”苏一刀诺诺小声辩解着,“我也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唉,两个笨蛋。”古大爷立刻泄下气来, “小一刀,付出真心,真正喜欢一个人,其实也就是变成没有理智的笨蛋。你好好回忆下,当年那么辛苦的学习蝴蝶刀,不计报酬不求回报的付出这么多,已经是小笨蛋的你能感觉到什么呢?” 付出啊…… 之后告别古爷爷,出了医院的苏一刀边走,边时不时侧望脸色紧绷的夏明瑞,实在无法将‘笨蛋’两字与他对上去。 “苏一刀,你的小学最后两年是在哪里读的?我没有查到。”夏明瑞突然开口,掉转脸面无表情的对着她,“是不是你刚才提起的生病。” “恩,我的确是住了两年医院。”苏一刀微笑着望着他,轻轻点头,“精神病。”猛然的她的口中蹦出这三字,虽然声响不大,但也让夏明瑞瞬间变了神色。 “你——”他不由自主的抬起手,快要逐渐碰触到她时—— “今天天气真好!”突然苏一刀连蹦带跳地跑在前头,伸臂头仰天清脆的笑了半天,最后再对着身后沉着脸慢慢踱步而来的男生狡黠一笑,“逗你的。” “笨蛋。”夏明瑞走到她身边,冷眼注视着,嘴角动动,音调平缓道,“我高三一毕业就要去英国念书。” “英国?好远。”苏一刀停止住嬉笑,一表正经问着,“大学吗?” “帝国理工。”夏明瑞专注地盯着对方,一字一字说道。 “没听说过。”苏一刀摇摇头,表示毫不知情,“是名校吗?” “笨蛋,你只知道耶鲁,像你这么笨,能考的取吗?”夏明瑞好看的眉头紧皱起,声调也开始急剧不平稳起来。 “谁说的我只知道耶鲁!英国我知道牛津剑桥,人家才是名校!你那个什么理工,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学校来的!还偏科,只学理,那文呢?”苏一刀毫不示弱地反驳道,还两眼狠狠瞪过去。 “跟笨蛋没什么好说的。”夏明瑞突兀地顿了下,一转话锋,再次说的言语还夹着一点点,极小的一丝连他也不知道的温柔在里面, “苏一刀,你的成绩是根本上不了耶鲁的,你还不如把英文努力学学,到时候雅思考好点,我认识一些英国大学的招生人员。” 说到这里,旁边竟然是静悄悄的,没想到苏一刀不仅没反对,还在认真听他说。夏明瑞不由自主地放松紧张的容色,笑意溢满, “离我近些,我也好照顾你,像你这么笨的人,肯定生活常识一窍不通。” 最后,依然好安静。终于,夏明瑞察觉到某种异常的现象,他立即朝边上望去,空空如也,但是—— “哇!金金锦好便宜!” 前方是不停地大呼小叫,咱们的苏一刀正兴奋地手舞足蹈,嘴里咕噜咕噜的一堆。另外作对比的是胸中怒火燃烧,是指此刻面色黑的不能再黑的夏明瑞的心理状态。 “你在这做什么?”硬是压下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的夏明瑞镇定地走过去,可却在咬牙啃啃地询问。 “夏明瑞你来的正好,我们赶紧去抢金金锦!人家大名牌N年不打折,今天竟然打了50%!”苏一刀伸伸腰,嘴角露出馋涎欲滴之色。 金金锦猫粮,猫粮中的战斗机…… 夏明瑞则是仰头眺望着前方人挤人、人潮汹涌的一家小店上面的锦旗,浑身立即一阵恶寒的颤动。 “金金锦可是猫粮中的大神,跟那些小透明小粉红不一样,是猫吃猫爽、猫吃猫胖……”美女店员拼命散尽全身功夫大力解说着。 “那不是放了激素?”苏一刀左挑挑右挑挑,是在漫不经心说道。 “……”美女店员表示很有压力。 “我们买了快走,哪个最贵就买哪个。”夏明瑞被人群挤来挤去,贵公子样不保。 “这位先生讲得很对!”美女店员用力挤开一旁矮小的一刀同学,热情洋溢地挺胸站在夏公子的身边大力介绍,“金金锦就是猫粮中的贵族……” “先生?人家明明就是高中生。”苏一刀白了此女一眼,便继续埋头挑合适的猫粮。 “先生,你家几只猫?”店员谄媚一笑。 “是我家的,两只。”苏一刀连忙用两根手指表示。 “那太好了,这款七夕节情侣猫粮最合适你们,无添加素无防腐剂。”店员虽感失望,但赚钱要紧,因此发誓要狠宰一笔来弥补自己的痛心之情。 “七夕不是八月份吗?现在都九月份了,怪不得你们今天降价,原来是卖过期产品!”苏一刀撇撇嘴,名字不顺耳,日期还有问题。 “……”店员很无语,金金锦怎可能卖劣质品! “买了,情侣猫。”面色严肃的夏明瑞两眼眨都不眨地拎起一捆就走。 “是猫粮……”苏一刀捏了捏钱包,希望带的钱够用。 …… 抱着猫粮的她,提着猫粮的他,下半段路上倒是安静得很,两人都没说话。等到了家门口,苏一刀笑着朝对方邀请道:“夏明瑞,你上来坐会吧,这段路也够累了,本来是可以坐车的。” “不用了。”夏明瑞小心地放下手中物,但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这是我做的课本大纲,你看看。” “不要。”苏一刀连连摇头,朝后退了几步,“你们一班的题目我可经受不起,都是奥赛的超难题。” 听后,夏明瑞可是脸色阴沉的厉害,紧接着上前一步,硬是将笔记本塞给她,“这些都是课本上的总结,绝对适合,七班的你。” 这话太难听…… 苏一刀低头看着怀里的笔记本上字迹刚劲的名字,再抬头望着面前不动声色盯住自己的笔记本主人,唇角微动, “夏明瑞——” 还没说完, “再见。” 人家轻飘飘落下两字算是结束,苏一刀深深注视即将远去的背影,“付出之后,收获的究竟是什么?”古爷爷的话语一直在脑海里蕴绕——付出之后,就会变成笨蛋! “夏明瑞!你等等!”脱口而出的,是他的名字。 前方慢慢走路,不知在想什么的男生突然被震惊住,他缓缓转身,稍稍波澜起伏的目光轻微落在嫣然一笑的女孩身上。 “夏明瑞,我曾经喜欢过你。妈妈说自然卷的人聪明,所以我就注意到了你,帅哥谁不喜欢。你瞧瞧我的头发,也是卷的哦,学你的。”她敞开心扉,说出一些埋藏很久的往事与动心。 “曾经。”他清寂似地笑声响起,慵懒的语调醉迷般说道,“那个时候,比喜欢沈义元还要喜欢?” “……那是不一样的。”她摸摸鼻子,寂寞笑笑,“付出的,不一样。” “我喜欢你。” 他淡淡地望住她,薄而微笑的唇,这是他生平中最为温柔的笑容,十分清醒地又重重说了一遍, “苏一刀,我喜欢你。” ------------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夏明瑞的告白还没完……下章继续……然后,就被我给…… 今天本来是能全写完的……但我的时间没码好……所以到现在只能写5000+ 明天保证更新~~ 若草不是下下章,就是下下下章出现~~ 我现在是尽快写~~mee 46女王的七班:告白之后,混乱之前![VIP]一班即将混乱,七班,冲刺吧……38712010-08-1722:36:57 “苏一刀,我喜欢你。” “夏明瑞……” 苏一刀呆呆地站在自家门口,虽然这已经不算什么震耳欲聋的话,因为之前他的行动还有古爷爷的话都有所表示,所以心里早有准备。可一旦遇上,苏一刀还是稍稍惊讶地张了张嘴, “我以为,你讨厌我。” 等她嘀咕完,夏明瑞淡笑着忽然慢慢走近她,是全神贯注地俯视面前神态扭捏的女孩,久久不愿移开视线的他嘴角微翘,若有若无的缠绵暧昧,吐出的是轻柔低沉的两字, “是吗。” 被瞧得有些心儿乱跳的苏一刀目光闪烁地仰视他,为难,但必须坚定地说:“可是,我已经有了喜欢的——” “我是在讨厌我自己。” 还没等苏一刀拒绝完,就突然被夏明瑞闷声的一句给直接打断,她不理解地仰视此刻不含一丝杂质,温暖的笑容如一潭清泉般的男生,耳边则是他对自己头一次缓慢而又柔软的倾吐, “讨厌是指,曾经喜欢你的我,眼光真差。竟然会喜欢成绩差,性格还如此暴躁不听话的女孩。” “曾经?”苏一刀想了想,记起她自己不久前的话,最终释然一笑。 “我喜欢过你。”夏明瑞入神地盯着笑颜璀璨的对方,继而又是柔声一句, “现在的你对于我而言,不会像小时候那么特别的令人心动,但是,却非常重要。” 那一霎,眼角有点酸痛的苏一刀勉强笑了笑,带丝鼻腔地说道:“你喜欢我,才会帮我,帮古爷爷的吗?” “其实是惩罚。”夏明瑞刹那间泛起自嘲苦笑,本来温暖的眼神也暗淡几分. “那时的我总在拼命压抑自己对你的特殊情绪,认为喜欢上差生的你是一种耻辱。所以对于班上的同学以及老师无视你,欺负你,还有何秋阳的算计你,我都保持中立,只在旁观。直到你被唐艺艺推下楼,而我仍然不吭声的保持沉默,但那时的我却突然发现好像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后,无时不刻的指责我背叛了……”他停住,没有说下去。 “是什么?”苏一刀怔怔地接着问。 “是良心,自己的心。”夏明瑞重重地说出一句话。 “怪不得那会你天天都捧着书,就连在走廊上也要带本书。”忽然苏一刀扑哧一声笑出来,之后笑中有泪的感动, “你说,为什么我们今天都把埋藏在自己心底这么久的隐私都说出来了?” 夏明瑞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问他,愣了愣,随即是打从心底地笑道:“可能是受到古爷爷的感染吧。” “古爷爷?”苏一刀脸色剧变,只见她不断跳脚,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理直气壮的对方,“夏明瑞,你竟然在门外偷听!” 脸色迅速恢复成冷静沉着状态的夏明瑞昂首地瞟了几眼鼓嘴赌气的她, “你们谈话声音那么大,我又不好进去,所以只能站在门口等你们慢慢唠叨完。” “你——” 生闷气也没用的苏一刀嘟嘟嘴,只得叹息一声作罢。然后她抬眼望向正好笑着注视自己的夏明瑞,上扬的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 “古爷爷的话,既然你都听见了。那么,辛苦的付出,没有收获,没有回报,就算变成笨蛋,也没关系吗?” “一心一意的付出,不求回报的付出,哪怕自己变成了笨蛋,也是不错的,仍然能感受到幸福。” 夏明瑞轻轻地笑着回答道,而后他微微弯着腰,向着她优雅地伸出手来,朦胧的感官以及磁性的嗓音完全是一副唯美的冰与火的魅惑, “我是高三一班夏明瑞,关注你已久,想和你做个朋友,请不要拒绝我。” “唉,你这不是在强迫人吗……”苏一刀嘴里是埋怨,可小手还是顺势抬起,用力握上去,温热与温热,她不由舒心一笑, “我是高三七班苏一刀,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 “一刀,我给你的笔记本一定要仔细看,上面的题型都是由课本演变而来,对你的月考绝对有帮助。不是我说你,如果成绩差,等到开年级班长会时,你就会被其他五个班的人给嘲笑。当然,我也会鄙视你的……” 随后耳边炸开的是霹雳啪啦的不停唠叨声,苏一刀目瞪口呆地盯着正自顾自激昂做教育的夏明瑞,在思考那个传说中的,沉着冷静沉默寡言的魔鬼班长跑哪里去了, “夏明瑞,你怎么变得这么罗嗦了?” “最要好的朋友是差生,你觉得我脸上会有光吗?” 人家并没明确答她的问题,只是从侧面狠狠地抨击了她,之后没让她有时间多想,而是潇洒爽朗地冲着她笑, “苏一刀,明天见。” “恩。”苏一刀也开心地点点头。 “小一刀,我从刚才就听到你的说话声,怎么大半天的才进门呀。” 正在厨房忙碌炒菜的妈妈苏珊听到门口的动静,便探出头来询问。 “和朋友说了点话。”苏一刀放下猫粮与书包,赶紧冲到饭桌上拣肉吃。 “小一刀,看看你的猫!我为它们付出了那么多,结果还是被六亲不认地狠咬一口!”这时外婆苏简又气又恨地捧着右手从书房里走出来。 “外婆,那你后悔付出吗?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心血和时间,到头来却一无所获。”说到这,苏一刀忽然嘿嘿狡猾奸笑,“要不,我们把那两个淘气地小家伙给扔了吧。” “它们可是你带回来的。”苏简没好气地轻哼,像是想到什么,又叹了口气,“我喂食,看它们吃的欢喜可爱样,还挺开心的;但我喂了那么多次,可它们还是看我不顺眼,上来咬我,真的又让我蛮伤心地。你说扔,可我怎忍心看被遗弃的它们再次遭罪呢?” “So,付出自己宝贵心血的外婆成了笨蛋。”苏一刀念念有词一本正经道。 “什么?”苏简一时没回过神。 “外婆,我们要挺起胸膛做笨蛋!”苏一刀拍拍胸口,两眼放光。 苏简先没明白,但而后细想,便皱眉头气道:“苏一刀,你长大了啊,竟然敢教训起我来了?” “没——疼,外婆你揪我做什么——妈,快来救我——” 端着新炒好的菜从厨房里出来的苏珊瞧着客厅一大一小的你追我赶打闹着,不禁叹气还低头瞅着油亮亮的小菜花,哀声道, “我的付出,又有谁知道呢……” 愉快的周末一过,周一大清早的七班教室可是热闹非凡,当然,此刻是交作业的繁忙时候。 “一刀,大卫老师布置的英文周记,理想大学你写的是什么?”刘媛咬着笔头目光炯炯地盯住身边人。“耶鲁大学啊。”苏一刀很轻巧地回答道,但忽然被欣喜若狂的对方扒住胳膊后,她便赶紧在话里润了点色,“反正老师不是说是理想化吗?我嘛,比较喜欢名校。” “哇,跟我一样,我是NYU!”刘媛拽着对方摇来摇去,但随后又停下来浅叹,“唉,反正也只能是梦想了,写的容易,做的难呀!” 听见,苏一刀笑着摇头,顺手抽出夏明瑞所给的笔记本,正要看,可好动的同桌位又勾头过来,一分钟不到,就喳唔开,“三门主课的课本上知识归纳的好好哦,这是一刀你自己写的吗?” “是夏明瑞借给我看的。”苏一刀没有掩盖,而是直接答道。 “一班班长的笔记?”这回刘媛可没乱想,只是多想了一下,便立刻凑上去,再次拽住人家的胳膊,继续摇晃,“一刀,借我复制一份,怎样?” “可是,这不是我的。”苏一刀有些为难。 “不要紧,一刀你去问问夏明瑞不就行了?他肯定会借的。”刘媛飞快地点头。 “随便复印几份都行。” 这可是精英魔鬼班班长的金口玉言,顿时得到消息的七班都沸腾了,一传十十传百,结果大家都知道苏一刀手上有本精英学习的秘籍。因此在轮流一圈后,七班全体学生除了两个,几乎人人一本复印件。 除外的两人是就周六冒了下头,然后就没踪迹的秦新宇,以及埋头做题不理外界,并且拒绝了苏一刀好意的叶子刑。 再来,之后的这一周过得很平静,任课老师们是提都不提月考的事,仍旧教书写课本上的题型。等到了月考考完的那一天,大家都松了口气,趴在桌上窃窃私语道: “这回题目很奇怪,说难也不难,但写起来也不容易。” “对呀,很多题型我见过,但是,有些我还是做不出来。”! “难道一班老师们改性子了?不再出脑筋急转弯的奥赛题目了?” “……”“一刀,你觉得题目难吗?”刘媛半眯着眼,是舒服地趴着。 “恩,会做的都做了。”苏一刀笑眯眯的保证,“八十分不成问题。” 好像,还真的被她给猜准了! 第二天成绩出来,苏一刀她们正坐在教室里写家庭作业,忽然从门外急吼吼冲进一个七班学生,在讲台上就大笑起来。 “又出了什么事?”苏一刀停下笔,好奇地望过去。 “难道又来了新老师?”刘媛也不明所以。 “成绩出来了!”讲台上的男生激动地拍着黑板,“大家猜猜我们七班的均分,还有排名是好还是坏?” “现在成绩只发下来一门,老师不是说过均分76吗?” “哼哼,可我们班的总均分是80分!”人家得意大笑,举出V字,“是全年级倒数第二!” “切——和倒数第一有什么区别?”学生们纷纷摆手,表示毫无兴趣。“大家先别失望,再猜猜,谁是倒数第一?”男生神秘一笑,迅速甩出劲爆疑问。 “咦?难道不是六班吗?”大家都议论开了。 “哼哼,最后一名的总均分是79分,低我们一分,而它就是——”男生的眼神闪烁,大嘴一咧,吐出四字,还是重量级的,“魔鬼一班!” “哎?你弄错了吧!” “绝对不可能!” “一班才考79分?你骗谁啊!” “魔鬼六人组的成绩还是全年级拔尖。”讲台上的男生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他详细叙述道,“主要是其他学生的成绩太差,因而落下分数。” “他们的成绩怎么会突然这么差呢?”刘媛歪着头,满是不解,但正当这个沸沸扬扬的议论进行时,班级墙上的喇叭突然响了, “请高三七班李文卿老师,叶敏敏老师,叶大卫老师,以及苏一刀同学速来校长办公室!” “咦?我要去校长办公室?”苏一刀不停纳闷着 “对了,我刚才听说这次的月考是由我们班老师出卷的。”讲台上的男生一拍脑瓜,记了起来。“难道校长怀疑老师们给了我们答案?”坐在后面的谢品言忽然插嘴道。 “怎么可能!如果老师给了,我们至于还是排倒数吗?那不早就全年级第一了!”刘媛撇撇嘴,嗤之以鼻哼道。苏一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真不知道校长找我们的原因呢,去看看吧,反正我们也是光明磊落的。”“一刀。” 最后,刘媛一脸沉痛地对信心十足的同座位保佑道, “一定要活着回来啊!我们等你!” 47女王的七班:良性循环,恶性循环![VIP]一班失利,惩罚开始……JQ,来吧……51512010-08-1923:02:49 “这次的月考,高三学生们的成绩有着普遍的提高,这很好。” 校长背着手,两眼笑眯眯地望向笔直矗立于一旁的三人,平静地说完上面一句话,突然话锋一转,笑容凝结。面色严肃地道出下一句,“不过,你们就不觉得出的试题很有问题吗?这样的程度怎么能考察出他们的学习能力呢?” “校长,为什么你会认为这次月考试卷有问题?”不慌不忙的,叶大卫笑着开口,“难不成,是因为一班学生的成绩大幅度下降,所以您才有此一说?”听到,对面校长的脸色更加冷却,声音又低沉下几分,“一班的孩子,全都是好学向上,对学业有着广度,还有不止步于现在深度的急切渴望;他们注重成绩胜于一切,他们的身上有着家长们的期待,有老师对他们的关心,这些有形无形的压力迫使他们必须努力全面的超前以及快速吸取知识。因此,有着这种坚定决心的他们怎能看到自己的努力,最后因为没头脑没营养的题目而白费一空?”“校长以为他们这次的考试失利,是由于我的题目过于简单,没能让他们发挥出全部实力?”叶大卫仍旧微笑地说道。 “对!我同意这次让你们出卷真是失误!”校长眼神凌厉回答,又转而对准一边目无表情的苏一刀,狠狠道, “苏一刀,你竟然威胁逼迫一班班长夏明瑞借你笔记本?上课不好好上,就靠人家好学生的笔记考试吗?七班的成绩全都要打折扣!”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变得愤恨起来。 苏一刀是怔了怔,原来这就是校长找她来吐糟的原因,不过—— “校长,是夏明瑞自愿借我的,不是受我威胁。”她决定弄个明白。 “哼!都有人看见了,还敢抵赖!”校长气在火头上。“看见?”苏一刀先愣了神,然后跟着脾气也上来,每次都把她行踪掌握住的只有一人,只有他!“又被跟踪?该X的何秋阳……” “什么何秋阳?是人家文艺委看见的,苏一刀你还想抵赖吗?”校长持续吐糟中,因此也就顾不上他是否曝露出告密者来。“文艺委唐艺艺?”苏一刀总算是清楚了,但她仍是理直气壮地说道,“校长,学校有规定同学之间不能互相传借笔记本吗?更何况我是得到他的允许的。如果校长不相信,大可以去询问他。” “你——”校长阴着脸,死死盯住她。 “另外,这一次的月考并不能说是简单,要是真简单,我早就上八十五分了。它从真正意义上来说,考的是我们从课本上所学的知识,并不是什么歪题怪题。一班的学习气氛我曾经接触过,认为课本简单、课本没用、只会超前学找奥赛题的他们是根本没有任何理论基础的。”苏一刀郑重铿锵地一句话一句话说道,“课本才是王道!”“的确是这样。”还没等气急败坏的校长开口,叶大卫眯笑着拍拍手赞同,“校长请你亲自过目下我们所出的考卷,题目简单、难,以及偏,这些都不是我们所想出的的,学生们由我们课堂传授知识,然后,所谓的考试就是为了检验他们的学习成果。我们的题目,是根据课本上的题型转变而来,万变不离其宗。至于一班学生之所以失利于在上面,恐怕就是由于他们的基础没打好,过分的急于求成,追求难题的后果。” “大卫老师,听你的意思,是一班学生自己的失误?”校长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不知校长听没听说过良性循环与恶性循环?”叶大卫点头笑道,“有基础,才能谈招式,进而更上一层,如此循环为良性;但反之,若是拔苗助长或者只学皮毛就往上冲,结果,可想而知。” 听完,此刻的校长并没像前几回那样反驳,而是低头思考片刻,抬起若有所思道:“所以一班,是恶性循环?” “这也就为什么一班的前六名依然保持年级前六,但其他学生的成绩却纷纷下滑。如果真是因为题目问题,那应该是全军覆没才对。相对比其他六个班级,不追求怪难偏,按部就班地学习书本上内容,勤勤恳恳地做练习,所以成绩有所提高也是应该的。” 叶大卫一脸微笑的做了最后总结,让校长完全陷入深思中。 校长的训话很快就解决,与三位老师走上回班之路的苏一刀敬佩地望着身边的叶大卫, “老师,你的言论好厉害,校长都要听你的了。”“那是当然,我哥毕业的大学可不一般哦。”这时一直沉默的叶敏敏突然插话进来。 “什么大学?”苏一刀好奇询问。 叶敏敏笑而不语,转头瞧向自家人,眨眨眼。然后那一边的叶大卫收到指示,便也露出得意一笑,大手一挥,“哈佛大学!” “咦?”苏一刀大为吃惊,竟然是顶级名校哎,果真人不可貌相…… “跟耶鲁大学是死对头哦。”这头的叶敏敏忙不迟疑地爆料着,“你的大卫老师每次在两校学术对抗赛中都会输给一个人,还是个比他小很多的学弟,真受欺负哦。”-“不会吧,敢欺负这么好的老师,要让我见到,我肯定会狠狠打击他的。” 瞧瞧满脸崇拜的苏一刀为了讨好某人而口不择言的模样,叶氏兄妹立即奸笑无比,特别是叶大卫,红光焕发目光炯炯,大手拍向小一刀柔弱的肩膀, “这可是第二次了哦,为了要死死地打击他,所以,别考耶鲁,考哈佛吧!” “……”苏一刀呆呆地,不可思议的盯着对方,“哎?什么意思?”“嘿嘿嘿……”叶氏兄妹开始了长时间的狰狞奸笑,“娇小玲珑的柔弱兔子,一只都跑不掉。”他们握拳,信誓旦旦不停嘀咕着。之后,等到苏一刀欢天喜地的回到教室,当见到以下情况,诧异住—— 她和刘媛的课桌被推倒,桌上的文具到处都是,当然少不了一旁边收拾东西,边骂骂咧咧的同桌位。 “刘媛怎么了?”她赶紧到座位上,扶起椅子问向对面的人。 “是变态书呆子!”刘媛咬牙道,“他发神经的把我们桌子给掀了。”“会不会是你说了什么?”苏一刀觉得总是埋在书堆里的叶子刑应该不会有如此冲动的行为。 “我不就在和朋友谈月考成绩上升吗?又没提他什么,他发什么疯……”刘媛很委屈地回复,撅着嘴嘟嘟囔囔。 “恩……”:苏一刀朝着全班唯一一张堆得高高课本的书桌望去,这时的她想的只是叶子刑会不会因为考试排名而纠结。但令她绝对没想到的是,那位粗鲁地掀了她们桌子的变态书呆子,竟然也是恶性循环中的一份子……当然,这是后话了。得知魔鬼一班垫底的七班学生可是相当高兴,再加上他们的成绩都有所提高,因此一天的课程对于开心的他们而言,很快就要结束。只不过在放学前,三位老师都到了班上,是宣布一件事—— “下周为了迎接美国教育团一行人,七班与一班将要合演大型音乐剧。” 李文卿温柔地笑着,可底下的学生就不那么温柔了,是急吼吼乱喊, “跟一班?为什么?” “以前凡是接待外宾的活动,不都是只让精英一班单独表演吗?” “你们也知道一班是精英呀。”听了半天的叶大卫笑的很夸张,“校长曾说过,月考不合格的班级,将会受到惩罚。所以一班失利,惩罚开始!” “咦?难不成所谓的惩罚,就是我们!”七班学生不满了。 “我最爱的学生们,你们可不能这样想。一方面,高傲的一班认为与我们合演,那是降低身份的。但还有一方面,对我们来说,这可是校长给我们七班成绩提高的荣誉。”叶大卫很有气势说道,“能在远道而来的外宾面前表演,这是多么的荣幸。” “演什么呢?”苏一刀撑着下巴问道。 “是演——”正说着,从门外传来一道冰冷冷的声音,“老师,我们来了。” “哇,是一班全部班委哎……” “呀,夏班长好冷酷哦……”“呜,我家秋阳好温柔……”“哦,睿涛睿涛我爱你……” “……” 七班生不断地窃窃私语,外加红唇飞吻媚眼数枚…… “好,音乐剧主要角色全部到齐!” 叶大卫招手让一班人进来,然后气势蓬勃一声吼, “金锦一中大型音乐舞蹈剧,白雪公主的美好人生就此拉开序幕!” “……”一班班委全体沉默不语,仅在皱眉。 l“白雪公主?这么老土?” 兴奋被浇灭一半的七班学生们又开始议论纷纷, “人家音乐剧都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哪有什么白雪公主?” “对呀对呀,总不能让坏皇后送个毒苹果还要展开歌喉唱两句吧……” “我喜欢我喜欢,谁是王子?谁是白雪公主?” 好吧,学生们已经分成两派,但却有个相同疑问,就是——哪两位幸运学生会成为主角呢? “一刀,漂亮善良的你一定是白雪公主来的!”刘媛羡慕地摩拳擦掌,“我要当奶妈,我要伺候公主,顺便近距离观察最后的王子之热吻!” “厄……”苏一刀冷汗淋漓,心里在不断祈祷,路人甲绝对是个最好的角色。 一班来人共八个,等他们站好后,叶大卫继续保持他那神秘的诡笑,并从身后拿出一个上网本,音调缓慢而又低沉的说道:“我花了一个下午,终于把这场气势恢宏的《白雪公主》参演名单按照PPP匹配系统给准确无误地安排好了!” “PPP?3P?”刘媛两眼放光,双手握拳,“听着名字就很有JQ!名单赶紧爆出来呀!” “PPP系统是根据血型,性格,相貌来配对的!首先,出演天真善良、纯洁圣母心、成熟萝莉貌的天然呆白雪公主是——”叶大卫故意托长音。“是?”底下学生屏住呼吸等待着。 “唐艺艺!”“哎?怎么可能!她——唔——”刘媛第一个蹦起,却迅速被苏一刀给拉了下去,堵住嘴。 “呵呵!”昂首挺胸往前跨出一步的唐艺艺朝着叶大卫就是魅力一眨眼,“老师,王子肯定就是何秋阳了,对不对?”叶大卫又是神秘一笑,没回答,紧接着便是,“再来,心狠手辣、瞒骗老公、摧残弱苗、谎话连天的恶毒后妈皇后是——苏一刀!”“我?”苏一刀不能置信地慢慢站起,还指了指自己,“我当皇后?就是给白雪公主送苹果的后妈?”“哼,恶毒的女人。”唐艺艺再次昂首挺胸,头一样,斜瞥苦笑无奈的对方,“真配你!” “我们爱老婆爱得要死、怕老婆怕得要命、百分百顺从老婆因而造成妻管严女不顾局面的痴情变态国王是——是,何秋阳!” “不可以!” “开玩笑吧!”唐艺艺与苏一刀一前一后地轻呼出声,这时被点名的何秋阳只上前一步,温柔的笑眼里尽是淡淡闪动的不知名的诡异光芒。 “你愿意吗,何秋阳?”叶大卫郑重一声。“我愿意。”软绵绵的一声,答话人瞬间低下他那高贵圣洁的头颅…… “活蹦乱跳、乱捡垃圾、乱扔宝贝、忙于打工、不顾美色的七个穷仔小矮人们分别是,夏明瑞、沈义元、睿涛、刘洋、霍连、叶子刑、以及谢品言。”~ 这句话一出,底下学生只有欢呼,没有怨言。“我我我,我演什么!”早就迫不及待的刘媛挥着手,让老师说她的角色。“刘媛呀。”叶大卫仔细寻找着,“遮风挡雨、驱寒避暑、盖住JQ、围起暧昧的——七个穷仔小矮人们的家,树洞!”“什么?我是树洞?!”刘媛悲愤地捂住脸,无力感逐渐肆虐,“我不要树洞!” “小矮人的家不是挺好的吗,你刚才不是还说要近距离观察王子与公主呢?”苏一刀乐呵呵地拍拍垂头丧气的对方。 “不好。”刘媛幽怨地瞅着她,忽然恶狠狠吼吼,“就算是演住宅窝,那我也要演皇宫!我要看何小国王洗澡穿衣吃饭……当然,还有每晚他的XXOO……可是,我会不停得以最毒最猥琐的诅咒来鄙视后妈皇后一万遍一万遍……” 一阵恶寒席卷苏一刀全身,好吧,刘媛还是当树洞比较安全。 “老师,谁是我的王子呀?”唐艺艺撇眉瞪向叶大卫,谁叫她的何秋阳成了国王,其他比较能看的美男也有了其他角色,那还有谁能当王子呢? “王子……”叶大卫低头貌似冥想了三秒钟,随后抬首,一副深明大义你不上我上的神色扬声道, “因为唐艺艺你的配对一直没显示,所以,没有王子的白雪公主可是不行的!因此,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你的驸马爷好了!” “不要!”唐艺艺想都没想一口直接拒绝,她咬牙切齿,“你有见过和猪KISS的公主吗?!” “这句话真相了。”苏一刀按住胸口,挑挑眉,很有学问地说道。 “我是沙发!”刘媛火速占位,撇撇嘴,露出奸笑讥笑嘲笑等等…… “李老师你在做什么?你有统计完我交给你的名单吗?”站在门口观看七班热闹场景的叶敏敏此刻注意到身边李文卿不住的呼气吸气,还口口声声什么太好了,摆脱了之类 “没,没什么……”李文卿干笑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赶快转移话题道,“大卫真的有失败的时候吗?你们所说的人很厉害?” “恩,是比我哥还要天才的人。” 瞬间,没想到的是,一向强势的叶敏敏居然也会在神色上露出一丝丝温柔与流连, “马上,我们就能见到他了。” “马上?”李文卿不解地问。 叶敏敏没有回答她,而是迷离的目光扫向教室中央笑颜如花的女生,轻轻地,她笑了, “不顾一切的来见你,是不是很傻呢?还是说,因为不想失去你,他才会这样做……哪怕是最后一面……” “叶老师你在说什么?”李文卿没听清,只得又问了一遍。 叶敏敏从朦胧中被惊醒,便抿了抿嘴,笑道:“李老师,等到音乐剧完结,我们将会给高三七班一个‘惊喜’。我会让他们知道,高中的最后一年,是会影响到一辈子的。” “惊喜?”李文卿依然不能理解,但她见到叶敏敏的目光是落在激情洋溢的教室里,也没问下去,而是顺着,在观望…… 白雪公主的美丽生活,此剧有天然呆白雪公主、恶毒后妈皇后、痴情变态国王、七个穷仔小矮人、爱八卦的树洞君、暴发户猪王子、外加一堆载歌载舞的花草树木路人甲乙大小龙套们…… 最后,史上参与人数最多(两个班),场面最宏大(学校大礼堂),最能载歌载舞,当然JQ无处------------ 作者有话要说:敬请期待下一章:《女王的七班:一枝红杏出墙来!》 终于有亲提到上一章俺的伏笔了……精神病……好吧,为米大家都注意夏班长呢~~华其实也不用隐瞒,因为等到若草一来就可以慢慢解开,我们口爱又口怜的小一刀,的确是在医院里住了两年,心理问题,所以小学并没有毕业,初中也是因为某些事,也没有顺利毕业…… _恩,所以这章我也说了,高中最后一年是能影响一辈子的…… 希望,小一刀能顺利高中毕业! 若草一现,咱们的最后一卷就要华丽丽的开始了! mee~~~爱与泪水的青春……布满荆棘的女王之道可不是那么容易走的! 最后不好意思~我现在更完文就已经很晚了,所以留言没法及时回复~ 等到周末,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写在底下,我会重点在文章里答复的……mee 48女王的七班:别扭的变态国王,猜不透,摸不透![VIP]别扭的变态国王……是攻,还是受呢…… 别扭的变态国王……是攻,还是受呢…… “世上最美丽的婴儿诞生了,她有着像石膏一样雪白的肌肤;有着比蒸熟的番茄还要红透的双颊;有着可以与何首乌相比拼的飘飘乌发;这时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可依旧夺人心目,媚态动人!随后,她仅仅是睁眼微微一瞥,啊!那就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时,久年无雪的地域竟然诡异地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因此国王大喜过望,抱起女婴,称之为‘白雪公主’。” “厄……” 此刻,能容纳千人的大礼堂里悄然无声,几十名学生站着、坐着,可他们的动作神态却是出奇的一致,都是张口结舌,外加惊悚的目光齐刷刷地瞥向正在讲台上尖锐高唱某走调歌剧的慈禧太后,叶敏敏。 一个好好的可爱婴儿给活生生地说成了恶灵鬼婴再现……” 捧着台词讲义的刘媛不住小声咋呼,但脸上却渐渐浮出奸佞之笑,还特意朝着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唐艺艺多瞅了两眼, “不过,事实就是如此,嘿嘿……小鬼妹……” 她在偷笑,还拉了拉身边也在吃惊的苏一刀。 “叶老师是挺夸张了点。”苏一刀摇头好笑,低头瞄了瞄手上的台词本,很有深意一句,“这回只注重学习的校长可下了大本钱,为了那个远道而来的什么教育团,居然宣布这周下午最后一节课取消,只排练音乐剧,两班学生去大礼堂排舞。” “谁叫人家教育团里面都是大人物呢?我听说里面的人都有无敌天才称号。”刘媛突然两眼放光,来了个感叹句,“那些天才,可是比一班的魔鬼六人组还要来得厉害哦!” “你听谁说的?真实吗?”苏一刀不禁乐开。 “我是历经千辛万苦,偷偷地从大卫老师那里得来的准确消息。”刘媛小眼咪咪,乐个不停。 “一群天才吗?”苏一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下意识地往前方叶大卫所在地瞧去,看着时不时捂胸摆手势做鬼脸念台词的对方,却有点怀疑他的消息正确性。 不过话又说话来,心高气傲的精英一班会很爽快的跟年级最差的七班一起演出吗? 怎么可能! 没瞧见当叶大卫他们被其他老师喊出去后,没有老师看管的一班优等生们开始忍不住了。 “七班,你们也太弱了吧,台词这么久都还没背熟吗?”一名一班学生卷起台词讲义本,没好气地敲着旁边和他对台词的七班女生的头顶, “喂,才几句呀,老是背错的你还有什么用!” 那名女生委屈地捂着头,可怜巴巴的低下头,一句不吭声。但附近的七班学生便怒火上来,一个男生冲过去一把抢过对方手中的讲义,狠狠扔在地上,还发泄似地用脚踩了几下,边踩边嚷: “哼,才79分的你们得逞什么?这次的考试这么简单,你们还没考好,看来呀,以前的考试由于都是你们班的老师出卷,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水分!好学生,露出马脚了吧!” “你胡说!” 一班生恼羞成怒,瞬间一个拳头招呼上来,重重打倒了七班生。这回,事态可就不妙了,愤怒的七班其他学生打抱不平地围攻上来,而另一边的一班生或许是为了出气,也摞起袖子冲过来。 礼堂中央,两班混战开始! “一刀,怎么办?要找老师吗?”被惊吓住的刘媛赶紧随同其他怕事的女生撤到角落,并紧张地询问道。 苏一刀咬牙摇了摇头,“这事先别闹大。”说完便走上前,大喊,“七班学生不准打架!”音落,还真的有一些七班男生下意识地收手,只不过,正打得起劲的一班生可不会听七班班长的口号。 突然,一个一班生握起拳头,趁着方才的对手停下动作,正准备上去偷袭给一拳时, “你在做什么?” 他的手此刻被另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压到身后,别扭的姿势疼了他半天。 “没……疼……” 一班生疼得直哼哼,痛苦求饶似地瞅着眼前面目严肃的七班班长苏一刀,不可思议于她的眼明手快,女生也会那么恐怖? “一刀好厉害!掐得好!”角落那边望的清清楚楚的刘媛兴奋不已,在连连叫好。 “谁敢再动手!” 一边是出重手压制住人家一班生,一边对着周围呆怔发愣的学生冷面凌厉喊道的苏一刀这时全身上下所散发出的气势可是惊人的,不由自主,打架起哄的学生们纷纷四下散开,场面又迅速恢复之前的平静。 “夏明瑞,管好你们一班!”恶狠狠地,苏一刀侧头毫不留情地冲着正微笑的男生发出命令。 被严厉指明的夏明瑞就这么当着所有学生的面,第一次笑出声的开口,语气竟然还极度温柔,“一刀,你太粗鲁,又跟小时候一样了。” 好吧,温柔就温柔,但说到最后,夏大班长居然还露出埋怨地矫情。这下受到严峻打击的一班以及七班学生第二次同时做出同样举动,脸上浮出同样不可思议的表情。 “快看,夏明瑞笑了,不是冷笑哎” “梦灭了,冷酷班长去哪里了?” “为什么冷面男夏帅哥会对苏一刀这么好!” “优等生爱上差生,这就是活生生的一大JQ啊!” “……” “谁叫你们班的人先出手伤人的?我们又没惹你,明明就是你们的错误在先,瞧不起我们七班!”面对四下的窃窃私语以及谣言纷飞,苏一刀镇定而又有力的对着面目都在笑的夏明瑞一字一句开口道。 “很抱歉。”夏明瑞突然朝着还在怨怒的对方郑重道歉,当即就让发火的她稍稍惊讶了下,不等她说话,他又柔声的作出保证,“我会负责的。” “负责?”苏一刀又再次呆了呆。 “是——”夏明瑞正要继续往下叙说,忽然,一道尖锐并充满十足八卦的恶魔之声激动地打断道, “夏大班长,请问你和我家一刀是什么关系呀!” 这种死缠烂打,随意套近乎的语气,也就只有传说中的树洞君,苏一刀的聒噪同桌位刘媛是也! “刘媛!”苏一刀又急又气,恨不得迅速过去将刘树洞给深深地埋了。 “我们是朋友。”刹那,寂静无语的礼堂里铿锵的响起一声,然后,又是格外的温柔,“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 “朋友?难不成是男女朋友?”头脑里尽是歪点子的刘媛倒吸一口气,赶紧捂住嘴,不顾那边横眉冷对,仿佛就要冲来杀自己的苏一刀,眼睛一转,神奇的目光又落到另一人身上。 在这礼堂里引起爆炸的,跟苏一刀扯上关系的精英人物,可不止一人,除了今天的夏班长,是还有一人哦。刘媛激动地不断点头,火眼金睛地凝视着另一边上的一排精英中的某位,瞧着那一副面若冰霜的冷漠,想着开学第一天他在礼堂里的惊人热闹之举, “果然是PPP,3P呀!” 她开心的不能自已地全身颤抖:‘可怜的副班长沈义元,你该怎么办呢?赶紧出来告白吧,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哦!’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喜欢不切实际幻想的人通常是没有好收获的。所以,刘媛她那华丽丽的梦想破灭了——但,她还是很兴奋,原因是,另一个超级梦中人竟然意外的上场了! “一群白痴。” 冰冷冷的四字忽然打破此刻礼堂里热闹沸腾的气氛,冷眼观察场上一切动静的何秋阳慢慢走上前。他的眼里带笑,嘴边含笑,只不过这笑,明眼人立刻就能深深感觉到一种死气沉沉没有感情的阴冷。刹那,苏一刀当即凝结住对夏明瑞的微笑,对着来人,她的眼神则迅速地转为无边的鄙视与厌恶。 走近了,何秋阳朝着对自己有着痛斥敌视的苏一刀安然一笑,诡异不明的目光扫向一边,嘴角微动,仿佛是不经意间说出,但所含的意义却是故意的无情讽刺,是对谁说的呢…… “没头脑地纵容白痴的家伙,也是白痴。” “……”早就收起笑容的夏明瑞别有深意地盯住对方,脸色逐渐阴郁开来。 “何秋阳!”忍不住气的苏一刀咬着下唇,从齿缝里蹦出三个字,好像有种冲动想撕烂了他。 对着怒容发黑的苏一刀,何秋阳捉摸不透的微笑着,柔柔的声音再度响起, “苏一刀,你又在撒谎了,明明就是你们瞧不起我们一班。” “怎么可能!你胡说!”苏一刀继续气得直跳脚,不仅要撕烂,还要狠狠咬碎! “今天是两个班一起排练,我们一班全员到齐,可是你们呢?好像少了一个,还是个重要的角色。”一直笑着的何秋阳不慌不忙说道,最后抬起手指向一处。 “少人?”顺着人家的方向,苏一刀看过去,七个小矮人,加上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位,在场的一共才六人,“叶子刑!”她忽然惊呼出声,原来,真的少了一人…… “你会失败的,永远都不会成功。” 怪笑的何秋阳莫名其妙丢下这句,转身即走。 “什么意思?” 沉闷的苏一刀莫名其妙听见这句,不大明白。 “是在说他自己呢……” 眯笑的夏明瑞高深莫测道出此句,却在同情, “真是别扭的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是《红杏出墙》 若草……到全文结束,他都存在的……所以,大家别太悲观了……mee 另一重要人物: 谁喜欢何秋阳呢?谁喜欢小变态?谁喜欢别扭小变态?谁喜欢腹黑小变态?谁喜欢痴情小变态……厄,总之,太变态了…… 喜欢的何秋阳的冒个泡哦~~ 何秋阳……何秋阳……何秋阳……人家可是秋天的太阳……舒服而又温暖…… 喜欢何秋阳的,想虐何秋阳的,都说说理由吧~~ 49残缺的温柔:一枝红杏出墙来!... “你们知道叶子刑去哪里了吗?” 苏一刀站在本班同学面前询问着,不过大家都面面相觑,摇头摆手,似乎全不知情。 “一刀,锁门前我看到叶子刑的书包还在班上,他应该还没回家。”刘媛记起一件事,便立即出声说道。 “那他应该还在学校里。” 苏一刀低头思考了会,随后嘱咐七班学生好好在礼堂里排练,自己单独一人在校园里四处找人。一地的纸屑,还时不时传来撕拉的声响,苏一刀顺着悄悄走过去,一眼看到的就是正用力撕扯笔记本,抿紧嘴绷住脸,还显得很憔悴的叶子刑。 “你在做什么?” 苏一刀突然开口,瞬间就让对方的动作稍微迟缓了些。 “傻傻的用功学习,有什么用?叶子刑头也不抬地粗哑嗓子闷声问道。 “叶子刑……”苏一刀皱着眉头盯住仍在一条条撕着笔记本的他,突然闪电般地到他身边,一把抢过人家的笔记本,“要撕回家撕,现在还是上课时间,你要马上和我回去大礼堂排练音乐剧。” 叶子刑顿时抬眼怒视她,嘶哑地低吼,“苏一刀!” “如果是因为成绩下降的事,你应该在自己身上找问题,而不是迁怒于你以前辛苦做记录的笔记本。”苏一刀昂着头,手里握着他的笔记本愤然说道,“你在这里自埋自怨,能有什么出息?为了这点小挫折,你连老师安排给你的任务都要逃避,一蹶不振的你,成绩能上来吗?” 叶子刑冷冷瞪了教训自己的对方一眼,脸撇向一边没好气地轻哼一声,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尘,慢慢朝一处走过去。叶子刑是在往学校礼堂方向走去,苏一刀终于舒了口气,眼底含笑地望着前方男生,也就静静地跟在他身后走着。 等苏一刀握着笔记本走进礼堂时,吵吵嚷嚷的礼堂里安静了一半,再看见另一个默不作声板着脸的男生出现那会,礼堂里是全部安静下来。 “七个小矮人的剧本你有吗?”苏一刀注意到叶子刑的两手空空,又开始犯难起来。 “他可以跟我合用一本。”或许是瞧见他们两人的气氛尴尬异常,夏明瑞微笑着过来化解了他们的难题。 “谢谢你,夏明瑞。”舒了口气的苏一刀满眼都是欢喜,对着风度翩翩的夏大班长感谢了一次又一次。 但是刹那,一股强烈寒流突然袭来——! “苏一刀,你手上的笔记本怎么了?还是说,你喜欢吃笔记本。” 嗤笑一声的何秋阳又一次地随在夏明瑞身后轻稳地踱步过来,不动声色地站在正发怔地苏一刀旁边,离她距离极近,他低头瞧着对方手上残缺不全的笔记本,轻轻的冷笑几声, “撕本子?有意思……” 刚说完,他一眨眼,俯身顺手拽出那本被苏一刀随意拿在手上的本子。 “何秋阳!你竟然抢我的笔记本!”忽然反应过来的苏一刀大惊失色,作势要夺回。 “哦,原来是叶子刑的。” 何秋阳笑着后退几步,那不是歉意的笑,尤其是那一双深不可测好似能看穿人心的眼眸,仿佛任何事都尽在掌控中;那是一种渗人凌厉的笑。随后他翻了翻本子,微眯着眼,手中加力,径直地撕下一张纸,握成一团扔在地上, “只有废物才会因为考试没考好,就开始瞎折腾,你也不瞧瞧你自己,根本就不是块读书的料!” “何秋阳,道歉。”苏一刀咬牙切齿地吐出他的名字,两手随即握成拳,像是在拼命压抑某种旺盛的怒焰。 “……”眼睛眨都不眨的盯住她的何秋阳笑而不语,但瞬间不知为何沉下脸,并死死凝视着胸口被气得一起一伏的苏一刀。 此时此刻的两人对峙,特别是全身散发着极度阴郁危险的气势的何秋阳,让周围人不自觉地后退几步,谁都不敢上前,只得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开, “那是最温柔的何秋阳吗?” “看上去好邪恶啊!” “哇,好酷好邪气!” “真的好有感觉,好有气势呀!” “不过,他为什么每次都要针对苏一刀呢?” “……” “你们在玩什么呀?” 在这剑弩拔张的紧张时分,一句轻松的玩笑话从外围传进,顿时气氛融合起来。 “撕本子?恩,有学问。” 大摇大摆走来的叶大卫忽然蹲在地上捡起纸团,看到上面内容咋咋嘴,笑眯眯地仰头向上望着平静对他的何秋阳,以及没好气瞪他的苏一刀。 “一班学习委何秋阳撕了我们班叶子刑的笔记本。”苏一刀赌气硬声说道。 “是这样呀。”两手叉腰站在他们中间的叶大卫左看右看,最后好奇的目光对向冲自己安然微笑的何秋阳,“何秋阳,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讨厌叶子刑不成?” “我在笑他脑子笨,只知道逃避,逃避自己越努力用功就越笨的事实,还幼稚到撕本子。”何秋阳微微笑,“既然他这么想撕,那我就帮他一把好了。” “你胡说,这笔记本是叶子刑刚才一时的郁结,发泄一下有什么不对?”苏一刀紧接着抢过话怒气冲冲地反驳道。 “恩,原来是这样啊。” 若有所思的叶大卫再扭头打量着抿嘴低头一声不吭的叶子刑,忽然一拍手,故意恍然大悟开口, “我太感动了,两位同学有着关爱他人的好心肠,那我也来帮一帮吧。” “哎?” 苏一刀他们愣住了,眼睁睁地瞅着飞快跑出又急速跑进,还吃力地捧着一个大箱子的叶大卫来到礼堂中央。 “这里面,装的都是很难很难的试卷,题目又多。可爱的大家看到这些被当成作业的试卷,第一反应是什么呀?”叶大卫眯笑着说完,便弯腰拿出一卷卷的试卷,随意丢在地上。而后又见到惊讶到全无反应的学生们呆呆的表情,嘴角一咧,坏坏一笑,“这可是你们今天的家庭作业哦。” “又是试卷!” “想撕了。” “想剪了。” “总之不想看到它们!” 听着周围被刺激的忍不住蹦出的狠话,叶大卫挑挑眉,点点头摊开手,又是随意的一句, “那就大家一起撕吧,想怎么撕就怎么撕,讨厌哪个就撕哪个。” “什么?这可是作业!”两班学生们统统震惊住,不可思议的盯着正鼓励他们自己的叶大卫。 见此,哼着小曲的叶大卫随手拈起一张试卷,刷刷三下两下撕成碎片,看的学生目瞪口呆,“撕完了就不用写作业了,像我这样,很简单的,大家来吧。” 最开始的时候,两个班的学生还在迟疑,但在七班几个同学鼓足勇气上前挑了几张,一点点地撕开。最后在他们眉飞色舞跺脚开心的那会,渐渐放下心,也有了兴趣想上前撕个几下的同学们慢慢的都围了上去。 至此,场面火爆开,埋头挑拣试卷的,小心把试卷撕成条状的,边撕还边唠叨的,边撕还边愤愤诅咒的等等……神色各异的同学们开始了撕卷子大业。 “一刀快来呀!我要撕数学!数学TNND太难了!我要撕了它泄恨!”刘媛跪在地上欢快地扒着试卷堆,忙碌中还不忘询问同桌,“一刀你要什么科目的试卷呀?” “我?”还在张口结舌呆怔的苏一刀听到喊自己的名字,便赶紧过去,歪着脑袋想了想,“英语试卷好了。”说完抬头,正巧看见目无表情注视她的叶子刑,宛然一笑的又补上一句,“我最头疼英文了,这次月考也没考好,唉,真是堵得慌,撕了最好,撕了也就不那么难过了!” “英文吗?”刘媛笑眯眯地捏起一张试卷,仰头递过去,“这里!” “谢谢。”苏一刀低头笑着接过,等拿到手,随意的侧过身,却看到站在一旁,总在挂着一副令她极其不舒服的诡笑的何秋阳,他的两手悠闲的放在身体两侧,空空如也。刹那,苏一刀的笑容消失,而是冷冷地盯住他,音调也高扬起来,“哦,年级第一的获得者果然是没有弱项的啊。”说完,当着他的面径直将手里试卷撕成两半。 又是此时此刻,当学生们撕的差不多时,叶大卫忽然拍拍手,朗声笑道: “大家觉得现在心情如何?” “轻松!” “畅快!” “感觉好好!” 两个班的学生们七嘴八舌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大家都一样的在撕试卷,觉得有人和你有一样的心态,所以心情愉快的吗?”叶大卫两手叉腰好笑的环望四周。 “恩,还真有点……”他们下意识地点点头。 “那么为什么之前的你们会心里不舒服呢?”叶大卫继续问道。 “……”周围一片沉静,没人说话。 等待有一段时间的叶大卫‘恩’了一声,“当你们有无法面对现实的时候,不能坦白的说出来,有时虽然很痛苦,但却是还在硬撑着。而这次的月考就是导火线,不是吗?” “我们会这样,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努力还不够,不管老师家长也好,没人理解我们,孤零零的只有一人不是很可怜吗?当然郁闷累积到一定程度,肯定是要找机会发泄出来的。”一班的一个学生突然站出来开口说道,随后便引来不断点头赞同声。 一刹间,叶大卫笑的大有深意,“孤单,只有一人吗?啊,这可是一种错误的想法。”他指向人群里,“请你们互相看看,忍住痛苦的互相看看,我们先不说其他地方,就是在这里,独自努力着的并不是只有你们自己。对自己不满,忍住伤痛,喜欢自埋自怨,但仍旧还继续努力的人,虽然互不相识,虽然各自分散,但你们绝对不是一个人,绝对不是孤独的。有那么多人陪伴,大家还会觉得努力是件艰苦的事吗?” “对哦,我怎么会突然笨起来了!”一班学生一拍大腿,兴奋地嚷嚷道,“所有的高三学生都在为了高考而努力,但还是有区别的!我们拼命学习,那是为了以年级第一的光荣身份顺利通过高考!怎能跟七班差生一样埋怨自己起来呢?我们可是优等生呀!”说完,他还趾高气昂地瞟了那边人家几眼。 “一班说什么瞎话!这次的年级垫底不是你们吗?哼,哪里来的年级第一?”这边的七班生也毫不示弱,针锋相对起来。 “我们早就知道问题所在了,不就是课本基础吗!那算什么!告诉你们,下一次月考我们肯定把你们远远地甩在后面,狠踩你们一万遍!”一班骄傲的姿态,傲气霸道。 “我们,我们也会不停努力,下次肯定,肯定……”七班的气势有点柔弱下去,但仍旧很坚定,“还在你们前面!” “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瞧着四面又开始热闹沸腾的景象,苏一刀无奈笑笑,对着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叶大卫就是一句,“老师,这些试卷真的是我们的家庭作业吗?” 为此,周围的吵声稍小了点,被指名的叶大卫‘嘿嘿’边笑边抓头,“其实,这些试卷都是要放进绞纸机里的。” “咦?”学生们在吃惊,“老师,你是把我们当成绞纸机吗?” 叶大卫狡黠一笑,便开始大力落数起来,“难道你们在撕的时候都没看题目吗?都是原来做过的呀,唉,瞧瞧你们的‘努力成果’” 紧接着,被刺激到的一班学生连忙跳起,“不就是回头再学一遍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有这决心与勇气!” “我们也是!”七班也不甘心地紧追其后。 “很好,所以——”叶大卫故意托长音,最后一锤定音,“打扫卫生吧!” “不会吧,太打击人积极性了……”两个班学生同时唉声叹气。 与此同时,苏一刀是舒心的笑望着前方低头似乎也在微笑的叶子刑,“他应该是解开心结了,叶老师果然厉害。”想到这,她正准备和其他同学一样开始做清洁时,猛地一只大手重拍在她肩膀上,并且还传来肉麻的一声, “可爱的小一刀,在夸奖老师我呀!” “……”苏一刀无语的向右边瞅去,一眼就看到瞳眸闪动着无比奸诈贼光的叶大卫,而他的另一只手是在死死地按住面目呈黑的何秋阳,就是不让人家离开。 “你们两个,真是让人不放心。”出乎意料地,叶大卫突然讲了这样一句话。 “为什么?”苏一刀皱皱眉头询问道。 “苏一刀,你会相信价格比较高的商品吗?”叶大卫先朝着左边的女生问话,再接着转到右边,“何秋阳,你会相信眼睛看到的容易理解的东西吗?” “这不是人之常情吗?贵的东西质量好。”苏一刀直接回答。 “你会相信的话,那就表示你不去确认那是否有价值?”叶大卫的笑意加深,“但是,如果说一样真正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就在身边,而它却像空气一样看不见,没有任何明码标价,但确实在那里。你会相信吗?” “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支撑着自己努力下去的东西。” 最后,叶大卫轻轻地拍了拍若有所思的两位,松开手,对着苏一刀轻描淡写说道, “在这次来访的教育团中,可是有着一位‘哈佛女王’。” “哈佛女王?”苏一刀疑惑地仰望他。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3Y0_2?;\,`3e9T “获得哈佛最高荣誉奖的一位带有传奇色彩的小女生哦,小一刀,你可要好好地向她学习哦。”叶大卫神秘兮兮乐着,又像是想到什么,便加上特殊的一句,“另外她还是与耶鲁天才并驾齐驱的一人,他们的关系可不一般哦。” 哈佛女王,耶鲁天才这两个名号在苏一刀的脑海里并没有呆太久,仅仅是转瞬即忘,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就要好好的背诵台词,以便应付三天后的演出。谁叫校长忽然说什么省长市长都要来校参观等等,所以,校际音乐剧扩大成全市公演。 最后三天,两个班的学生都要全部换上演出服,正式排练个几遍。恶毒皇后的礼服可是鲜艳的大红色,太扎眼了,苏一刀可是无奈地从上盯到下。 “这么红,能穿吗?”她摸了摸布料,还挺顺滑的。 “当然可以,一刀你试试。”已经换上一身咖啡色长袍,头顶碧绿树冠的刘媛嘴里乱哼着‘树洞之歌’,并用力地推着苏一刀进了更衣室。 过了一会,满脸红晕,艳红的长裙包裹着玲珑的身材,时不时弯腰拉扯裙摆的苏一刀出现在礼堂里。她的亚麻色卷发土如瀑布般的垂到腰间,配上一张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的脸庞,仿佛被某件事打扰似地,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好意思地望着礼堂里的学生,微微翘起的红润樱唇,轻柔一声, “好像,不大合身……” “呵——”断断续续地抽气声此起彼伏,然后,树洞刘媛的大嗓子出现了, “好看,真是太好看了!凹凸有致让人想入非非,无力自拔啊!” “别乱说。”红着一张脸的苏一刀拉拉继续聒噪的对方。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咬牙切齿的恨恨一声, “哼,妖婆!” 苏一刀抬眼,最先看见的是穿着金色国王装的何秋阳,他的笑容优雅,带着一股高贵不凡的傲气,但此刻,当他注意到扭捏进来的苏一刀时,愣了一分钟,可随后绽开的是微微嘲弄的笑意。偎依在何秋阳身边的是雪白蓬蓬公主裙的唐艺艺,刚才出口咒骂的就是她。苏一刀定睛地来回望了望,笑着问向旁边, “刘媛,妖婆的女儿是?” “是妖女!”聪明的树洞一点就通。 “苏一刀!”唐艺艺气呼呼地正要冲来,却不知身旁微笑的何秋阳说了什么,竟然又瞬间变脸,笑颜如花的继续偎依着。 “一刀,你说这女人怎么这么多变呢?”刘媛发狠似地咬了道具树枝几口。 “我觉得何秋阳应该当王子的,两人真配。”莫名其妙地,苏一刀笑眯眯说了这样一句。 因为这次的演出比较重要,所以学生们都在有模有样地排练着。已经过了最开始戏份的苏一刀站在一边低头继续看台词,可本想安静一会的她仍然是被打扰了。 “一刀,你有见过这么刁蛮的白雪公主吗?”飞奔过来的刘媛可怜巴巴地拉住苏一刀捧台词的膀子,“她竟然说我这个树洞又寒酸又有霉味!呸!那她就不要住进来!” “乖,树洞。”苏一刀笑着摸摸对方的树冠脑袋,“你只要记住你是为最心爱的七个小矮人们服务的,而不是嫌弃你的她。” “恩。”刘媛赞同的点头,在准备继续往下说的时候,她感觉到旁边的歌唱排练声似乎走音了些,还不断传来大小惊呼声,便顺势头一勾。惊愕、呆怔,对了,还有最重要的心花怒放,心口狂跳, “一刀,好漂亮的天使呀!好美!好纯洁!他才是我心目中完美的王子,王子啊!” “你拽我好疼。” 苏一刀皱着眉头瞪着死死摇晃自己胳膊的一双手,再往上不可思议的盯着已经陷入某种痴迷疯狂的同座位,没好气地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你又在花痴了,怎么可能会有天使!天使……” 那一瞬,她以为恍若梦境,她平静的心是突然剧烈地跳跃,急速的跃动让她心口渐渐发疼,似乎是在提醒此时此刻的真实感。 那一霎,她沉沦在一个温柔的让人心疼的微笑里,那笑容,干净的一澄见底,恍惚的让她仿佛触摸到温暖了她的身体,她的心,给了她希望的阳光。 那一时,躁动的心忽而平息下来,刹那,她浑身都能感受到温柔,还有幸福。单调的世界,忽然就变得绚丽多彩起来。 “若草哥哥……” 这是颤抖地欣喜若狂的泣音。然后整个礼堂里的人都呼吸停滞地望着一抹火红义无反顾地,仿若放弃一切世俗缠绕地奔向一处。在那里,静静地站着一名男子,白衣白发,全身都是纯洁的白。可是,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因为这个时候,给他们的只有一种超脱凡俗的感觉。 或许是紧张,也或许是兴奋,那一抹红就快要接近白衣男子时,不小心脚一歪,差点就要跌倒的那一时间,他用力地握住她的手,温柔地将她置于胸口,小心翼翼地上下查看,深怕哪里有损伤。 “若草哥哥……是你吗……” 她狠狠抱住他,耳朵贴在他的心房处,想聆听他对她的思念,想证实这一切不是虚晃的梦幻。慢慢的,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地捧起了她紧绷的小脸,心疼地俯视含泪的眼眸,他微微的嘴角上扬, 【我回来了。】 这是温柔的无声。 最终,红与白,彼此间的默默吸引,交融如水一般。 “苏一刀的男朋友?” 面色不改,依然笑眯眯的何秋阳歪着脑袋问向不知不觉中站在他身边的人,夏明瑞。 “应该是。”夏明瑞冷眼望了望他。 “夏明瑞,为了她,你装的可真有模有样,爽朗少年?”笑容满面的何秋阳突然音调变得起伏不平,“你真让我恶心,不过,却得到她的信任,还挺划算的。” “你想说什么?”夏明瑞掉转目光,冷冽专注地盯着前面拥抱的红白两人。 “夏明瑞,我们联手吧。”何秋阳低声笑了笑。 “联手?”夏明瑞又转移视线到他的身上,皱眉疑惑,脸色急剧寒冷。 何秋阳一直低头轻笑,抬头时,夏明瑞才发现他竟然将嘴角咬出一抹殷红,一抹决绝的红, “联手,对你没有坏处。你想得到苏一刀,而我……而我……” 他的眼正对欣喜微笑的苏一刀,他是在笑得极为戾气,他舔了舔嘴角边的伤口,笑容扭曲到生疏而僵硬, “我不想看见她的笑……不想……” “哟,哥,这可是红杏出墙呀。瞧瞧咱们恶毒皇后的老公变态国王,脸黑的都不成样了。” 另一边笑吟吟的叶敏敏拍拍摸着下巴看热闹的叶大卫, “你知道靳若草今天要来吗?” “他应该是与教育团一正到的,没想到这么早就到了。”叶大卫笑呵呵地握拳道,“唉,陷入爱河中人可真不理智呀!” “哥,这回你可讲错了。” 叶敏敏上前走了一步,撑着半边脸慢慢悠扬道, “他们这不叫陷入爱河,是坠入爱河,深深地坠了进去,永远都不可能出来的……” ------------ 作者有话要说:敬请期待下一章: 《残缺的温柔:甜蜜VS绝望VS隐忍们! 所有留言明天回复哈~~ 今晚太迟了……555 50残缺的温柔:甜蜜VS绝望VS隐忍们! 【泥土里有一条蚯蚓深深暗恋着地上的一株小草,每天蚯蚓都会为正在茁壮成长的小草松松土,给土壤养肥,让小草能更容易地吸收。而小草也知道有一个东西在自己脚边上来回转悠着,但因为看不到它,所以并不知道它是谁。可是,地上与地下的它们却能安然地对话,蚯蚓的声音细细的,小小的,像在套近乎, “小草,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你就不能自己上来看看吗?”小草骄傲地摇摆着娇弱的身躯。 “……”蚯蚓沉默了,它看不见东西,而且也只有下雨天才不得不从地底爬到危险的地面上,只为呼吸空气。但是,蚯蚓的感官却很灵敏,它能察觉到周围对它外貌的嫌弃,认为它太丑陋。所以蚯蚓才离得小草远远地,生怕被它瞧见,更怕从它口中听见让自己难过的声音。 就这样日复一日,直到蚯蚓知道自己的生命快要结束时,年老的它最后一遍用心地帮助小草开松土壤,最后一次小心翼翼,也是最后一次期待万分地开口, “小草,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你就不能自己上来看看吗?”这时的小草已经长大了,它昂着头,迎着风。 “……”蚯蚓仍旧沉默,只是这次,它不能再停留于暗恋的它身边。慢慢地,蚯蚓拖动着沉重身子,缓缓的朝远处爬去。 “天空是蓝色的。”突然,头顶上传来一道含着些许郁闷纠结的声音,“我说你呀,这么长时间就听见你问同一个问题,让你上来自己看你也不做声。外面的世界,当然是要自己看的,靠别人说,那都是虚假的……” 随后絮絮叨叨的声音,蚯蚓没能听见,但它却是一副心满意足,仍旧吃力,并坚定地朝着最终地爬去。 冰凉湿润的土地,静静躺在上面的蚯蚓,竟是觉得很温暖,‘天空是蓝色的。’蚯蚓听过天空这个词,蚂蚁说是黑色的、牵牛花说是红色的、还有的说是白色的……可是,此时此刻的蚯蚓却坚定的确信着,天空是蓝色的!小草所看见的外面的世界,也就是它的世界! 蓝色的天空,洁白的云朵,蚯蚓死了,融化成白色的液体,一阵暖暖的微风拂过,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的爱恋,一切成空。】 “若草哥哥,你写的故事里蚯蚓好可怜,小草到最后有没有明白蚯蚓的心呢?” 洁白的病房,洁白的床,上面坐着一个浑身缠满白纱布的小女孩,她捧着本子,歪着脑袋悲伤地望着旁边正一脸温柔微笑的男生。 【那就要问小草了。】他笑而不语,拿过本子端正地写下一行字。 “若草哥哥,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连头发都没了,就和蚯蚓一样的丑陋。”忽然,病床上的小女孩开始哽咽起来,小手委屈地摸了摸光滑的头顶,不由哭出声,“我究竟生了什么病,很严重吗?会死吗?可我明明觉得自己很健康,没有生病……若草,我要回家,我要上学,我不要在医院……” 正当小女孩哭的鼻头红红,极为伤心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怀抱轻轻拥住她,停止住哭泣的她仰头,清楚地望见他慢慢做着口型,【我是蚯蚓。】另一边,他还用手有趣的做着拱形运动。 “若草哥哥怎么可能是蚯蚓!”小女孩终于破涕为笑,小身子忸怩地在他怀里磨蹭着,“你又在逗我了!” 【小一刀,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放风筝,舒服地躺在草坪上看着蓝天,好不好?】 “恩!” …… 空旷的大礼堂,一班学生的窃窃私语在此刻显得尤为注意,因为都是对着被极为兴奋的七班学生所包围的两人。 一红一白,搭配有致,十指相缠,温柔的笑与甜蜜的笑,任谁看谁都会觉得他们是最完美的一对。可是,还是有聒噪的人会破坏此刻的宁静温和—— “一刀,他就是你传说中的男朋友吗?”顶着大绿树冠的刘媛在拥挤的围观者中杀出一条血路,急吼吼地冲到满目都洋溢着蜜糖般的甜美的苏一刀面前,搓着手,对着同桌的神仙男友咽了咽口水,“神仙你好,我是你最心爱的苏一刀的同桌位,我叫刘媛。” 若草微笑着,淡然地笑着点点头。 “他?”刘媛顿时稍稍疑惑住,又好奇地望了望另一人。 “他是靳若草,不好意思,他不能说话。”苏一刀抿着嘴笑笑。 “不会吧,这么谪仙的人竟然会是哑巴。”刚说完,倒吸一口气的刘媛发现说错话了,便赶快捂住嘴,干笑了两声,紧接着眼里放光,双手捂住胸口感叹道,“我的圣母之心泛滥了,多唯美多有感觉的一神仙啊!” “刘媛,你说什么呀。”迅速沉下脸的苏一刀立即出声打断道。 “没,没——”刘媛继续干笑着,顺而低头瞅了瞅对方两人一处比较特别的地方,然后赶紧转移话题,“一刀,你们的感情也太好了吧,从刚才起就一直手拉着手。” 苏一刀心里悄悄一动,下意识抬头望向身边人,注视着他的耳根逐渐晕红;凝视着他的唇角那一抹永不散去的温柔;感受着他,虽然是在一丝羞涩不好意思,但力道依旧不减的紧握住她的手。 顿时,苏一刀的心口上泛起暖暖温热,她是在甜滋滋地说:“因为我很喜欢他的手啊,好温暖,总是在我需要温暖的时候抓着我,紧紧地抓着我,就好像抓住了我的心一般。没有他在身边,我就会感到很不安,所以,我一定要轻轻紧握住他的手,牢牢地抓住他。”刚一说完,她的小手被用力地握了几下,“疼,若草你害羞了吗……”她嘟嘟嘴,无辜的大眼眨了眨。 而这一边,听得津津有味的刘媛忽然一拍掌,得意奸笑拉长音道:“一刀,我能理解成这是在告白吗?” “告白……” 瞬间,苏一刀白皙的小脸上也染上瑰丽的红,只不过幸运的是,当她还在烦恼应该如何应答时,一道激动昂奋的男声飘了过来, “小草弟弟,好久没见了,我好想你啊!” 刹那,拥有铁桶身型的叶大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恶狠狠地扒住清淡清瘦清秀的若草大肆吼吼。 ‘同样是在美国留学,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被巨大蛮力挤到一边的苏一刀摸摸肩膀,不是滋味的暗想着,但又瞧着此时两位的亲密互动,愣了愣,“老师,你和若草哥哥认识?” “小草弟弟,就是我原来和你不停说的那个耶鲁天才呀!”叶大卫狡黠笑笑,立即拍拍靳若草的肩膀,“小草,你的小女友可把你贬的很低哦,还说不考耶鲁,要考哈佛呢!” “才不是,我,我又不知道你口中的人是谁!”苏一刀慌了,结结巴巴的连忙反驳着。 靳若草温柔又明净的微笑,好气又好笑又爱不释手地捏了又捏正生闷气的苏一刀通红的小脸,【真笨】他动了动嘴角,似在埋怨,可深邃的眼眸里,淡淡的,却是浓郁的专宠。 “天哪!”在这温馨时刻,又有噪音来打扰了,“小草弟弟,原来你不是洁癖狂、性冷淡、修道士,还有和尚啊?!” “那些是什么?”苏一刀撇撇嘴,对于叶大卫三番五次的多嘴感到不耐烦起来。 t“一刀同学,你可知道为什么靳若草会有这么多的称号?连我这个在外校的人都知道他的那些光荣称誉?”叶大卫偷偷瞄了瞄微笑有些收敛的被指名人,发怒了发怒了,万年不变的微笑终于消失了!他嘿嘿地在笑,又瞧到已被挑起兴趣,便紧紧拉住人家不让过来的苏一刀,因此笑的更欢,无所顾忌的说开了, “靳若草,谪仙气质耶鲁佳人,吸引美女无数,相继投怀送抱。然而,此佳人非彼佳人,不能说话的他有着让女性母爱大发的萌点;外形清秀娇弱的他却有着如磐石般的坚贞不屈;脸上总是微笑的他其实有着上古冰山杀人于无形的严寒戾气;在学校里,他总是单独一人,或是只跟男生们在一起,女生们自动找他说话,他虽然在微笑,但后来经人求证,那根本就是彬彬有礼的隔膜;面对美女求爱,乃是微笑的毫不留情地立即拒绝,一次两次数十次后,那时已经破解开百年数学难题,并拥有天才称号的靳若草微笑着,在全校千人的礼堂幻灯片讲课上,讲述题目快结束的时候,最后的一张幻灯片竟然是【谨以此题献给我最深爱的女朋友。】因此,全校哗然!” “若草……”苏一刀握住对方的手,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紧紧的,紧紧地握住,“那题目,就是你去年寄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靳若草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有一个小学妹却不信邪!”叶大卫不识趣的声音再度响起,“她认为靳若草肯定没有女朋友,因为在校这么多年都没人传过,而且更没人见过。所以呀,因爱生恨的对方就开始大量散布谣言,什么靳若草的女朋友生活混乱,让他头戴绿帽无数;什么心肠狠毒,成绩又差,靳若草只是容忍她太厉害,所以才一直没提分手;啊对了,还有更甚的,说靳若草的女友很久以前就去世了如此等等。” “她可真能传,我可是活得好好的。”苏一刀心里暖洋洋,眼里笑眯眯地偎依在若草身上,甜甜的扭捏着。 “在毕业的前夕,校委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上面清楚地罗列了此女生之前所有的作业,并且重点标明出哪些部分是抄袭,以及抄袭的出处,最后再给出大学毕业论文关于抄袭的惩处规定,这不明摆着让校委会开除人家的学籍吗?四年大学都快毕业了,还给人家下了这么重的一刀,血淋淋的呀!”叶大卫摸摸下巴,若有所指地朝着某神仙说道,“小草弟弟,真看不出来,你的心这么狠呀。还是说,人家小学妹的哪句话重重惹到你了?” 对着叶大卫笑的发麻的脸色,靳若草弯弯的眉眼,再简单不过的笑脸,却无不呈现出他的无边的深沉的柔情,无声胜有声。 “老师你不能这样没凭据的说若草哥哥。”苏一刀急了,以为叶大卫想指责她的身边人,因此赶紧跳起来驳道。 “话说这大学四年硕士两年博士两年,八年时间我们的小草弟弟所接触过的雌性动物屈指可数啊,我都怀疑他养的荷兰鼠是公的了,虽然他一口咬定是母的。”叶大卫声情并茂地继续八卦,还很用力地咬牙暧昧着,“小一刀,你可要的好好补偿他哦,人家可是做了八年的和尚呀!” 苏一刀顿时恶寒全身,“有你这样当老师的吗?竟然说这样的话!” “哎呀,我又不是老师,这不是第一次当嘛!”叶大卫认为自己的惊人之语还是挺有学问的,然后又转身朝着聆听JQ八卦的两班学生拍拍手,“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赶快换回校服,我们放学了!” “这就完了?”底下学生耸耸肩,表示还在兴致勃勃但不得不听从安排。 “若草哥哥,你先等我一下下哦,今晚你一定要去我家,外婆都唠叨你好几次了!”苏一刀拉起他的手,仔细地叮嘱着,可是意外地发现他的目光却是径直地射向某处,瞬间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在看什么?”她顺着望去,刺骨的冷意迅速从脚底延伸上来。在周围人都在嬉笑的离开同时,那边显眼的六人却是随意地站着不动,阴寒的冰冷就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来,就连之前还在笑脸同她说话的夏明瑞,此刻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严肃模样。 突然,愣愣朝对面注视许久的苏一刀感到手上一阵钝痛,她皱眉仰望,“怎么了?” 【朋友?】微笑如一的靳若草摆出口型,眼里闪过一丝歉意,【弄疼你了。】 “不要紧的。”苏一刀傻傻地笑着,但随即又转为淡笑,视线落于对面,轻轻哼道, “他们是,旧同学。有的是朋友、有的,是永远都不能被原谅的人。” 要恨到什么样的程度,才永远不会被原谅呢…… ------------ 作者有话要说:JJ抽了……我刚刚洋洋洒洒写了一堆关于最终卷的开幕词……米了…… 好吧,我是不可能重写的……YAY好懒啊……总之,是虐虐情深,破镜重圆…… 所以,最终卷拉开序幕:《女王之道:谪仙VS变态VS腹黑们! 51女王之道:谪仙VS变态VS腹黑们!(1) 女王之道--卷首语 女王之道,悲伤而又坚定的命途之道,是人生的转折之道,谁也看不见。 女王之道,乃天道,那是不断延伸向前,直至尽头,最后到达希望的一条直路。 女王之道,据说这世上只有最心思缜密,最勇往直前,最敢于承担最大风险与灾难的人,才具有资格得到--最深的爱,以及最完美的人生。 “一刀,你的男朋友好好哦。” 更衣室里,已经穿戴整齐的刘媛一把扒住礼服刚脱到一半的苏一刀,不怀好意地谄笑着,还猥琐地摸了又摸人家□在外的白嫩的肩头。 “他本来就很好。”苏一刀一时寒战,手上换衣速度加快。 可刘媛听见她的答案却是一阵嘘嘘,摇摇头咋咋嘴, “一刀,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呀。热爱绯闻八卦的我所指的是--神仙大人不愧是神仙,洁身自好八年了呀,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哦!” “为什么?”苏一刀稍稍移开几步,慢慢系上纽扣,疑惑地看着对方。 于是乎,刘媛笑的十分□地凑了上去,“一刀,你太单纯了,想必神仙哥哥是忍得相当辛苦的呀。”再来她又瞧着人家仍旧莫名其妙的模样,嘿嘿奸笑了半天, “处男,可是熊猫级的国家宝藏!” “哎?”瞬间,听见前面那两字的苏一刀整个人都火热起来,尤其是俏丽的小脸,顿时鲜艳的嫩红。 “一辈子,由身到心都只忠于,只属于一个女人的男人是最有爱的。”刘媛捂着脸,小脑袋直摇, “处男的第一次,没有经验的第一次,想想就兴奋呀!” “是吗?”这下苏一刀可全听个明白,她不好意思的嘟嘟嘴反驳道,“没经验的话,听说会很疼的。” “才不是呢!”刘媛立即反驳,声情并茂还捏着鼻子道, “疼算什么?那叫幸福!一个深爱你的男人,什么经验都没有青涩纯真,他就在床上,慢慢的摸索,动作笨拙,心里激动却又忐忑不安,害羞的脸红,明明是很别扭,可仍然是在小心翼翼,认认真真地做!而床上的你,能深刻的体会到把一个男人从处升华为非处的过程是多么的异常销魂。最后,从今天起,他就是完完全全的只属于你一个人!哎哟哟,不能多想,我都要流鼻血了!” “……你知道的可真多。”面上滚烫的苏一刀尴尬笑笑。 “一刀,你们进行到哪个地步了?拥抱?KISS?还是,已经有运动了?” 这一边的八卦女刘媛紧追不舍,而那一边在干笑的苏一刀摇摇头, “哪有,我们就经常牵着手,躺在草地上看蓝天。” “竟然这么单调?其他没了?喂,你们交往了那么多年,KISS呢?亲了吗?”一脸惊讶的刘媛不可置信继续唠叨着, “一刀,不是我乱说。难道,真的如大卫老师所讲,神仙是性冷淡吗?对你,都不做任何要求的?” “性冷淡?怎么可能……”苏一刀为难笑着,但又像是记起什么,脸上不由带了丝落寞, “不过,除了牵手以外,我们还真的什么都没有。嗯,最多在机场分别时,他会抱抱我。” “没了?”她眉头挑挑很不满意。 “没了。”她乖乖点头表明事实。 忽然,又心情激动起来的刘媛一拍大腿, “所以说,这次一定要趁他陪在你身边的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呀!顺带测试测试他的功能尺寸还有大小。” “你思想真不健康!”此刻飞快穿上外套的苏一刀赶紧背上书包,小步跑到门口,再转身微笑告别, “我去找若草哥哥了,我们明天见!” “一刀,你肯定是要好好为你的未来‘性’福做打算的!”瞧着蹦的跟兔子一样的苏一刀,刘媛终于急了,连忙冲着前方人大喊, “你要知道,没有哪个男人会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心猿意马的!若还是那么冷静有自制,那他绝对是爱得不够深!听见了吗?苏一刀!” 之后,跑到天台上的苏一刀脚步渐渐慢下来,她扶着栏杆,缓缓回头,微微叹息,刘媛这么响的声音,她当然都全听见了,只是不愿多想而已。 低着头的苏一刀顺着墙壁往前走。 她在撇眉,若草哥哥不会跟刘媛说的一样。 她在嘟嘴,若草哥哥肯定只是闷骚了一些。 可是,她的心里仍旧有个疙瘩,所谓男女朋友,应该是要多亲密点呀,至少,要吻一下吧…… “我觉得你这样是自私的,难道你要置她于不顾?” 等到闷头思考的苏一刀走到礼堂门口时,里面传来一阵阵压低声线的埋怨, “你这样做绝对很危险,太狠心了,对她也不公平。” “打扰了。” 苏一刀趁着那道声音逐渐低迷,便敲了敲大门,探头进来,一眼看到的就是叉腰说话,面色严肃的叶大卫,还有低头微笑,身形不动的靳若草, “你们在谈什么?” 脸上洋溢欣喜地苏一刀快步走到两人跟前,亲密拉住靳若草的手,偎在他身边。 “在谈,怎么样把你给卖掉。”迅速转变为笑脸的叶大卫手势摆出V字,说完还不停来回张望贼笑着。 “啊?”一副莫名其妙模样的苏一刀怔怔地仰视正温柔微笑地俯视自己的靳若草,呆呆地就问, “多少钱?” 听见,靳若草也跟着愣神了会,但仅仅一瞬间,他的微笑更加的柔和,【无价】他轻轻开口。 “哼,含义就是不要钱,随便送。”叶大卫瞪着眼瞅着笑吟吟的两人,嘴里叽里呱啦。 “大卫老师,今天的你好奇怪,怎么都是在针对我们?”眯着眼的苏一刀没好气地讽刺道。 “恩……”叶大卫点点头,大眼圆睁,“可能是看你们太幸福,嫉妒了。” “不理你。”苏一刀撇撇嘴哼哼道,随即开心地拉起靳若草,“我们一起回家吧。” 一路上,苏一刀时不时就会抬头望着一直都在微笑的靳若草,然后迅速低下头,再偷乐个半天,手心里源源不断的传来暖人心的温热,不由得,她用力地握了又握。 【你为什么总是在笑?】 苏一刀的眼下是递来的一只手机,上面打上一排字,她空余的另一只手接过它,想都不想,开口就答, “因为喜欢看你微笑,你的笑,就像罂粟花,会让我上瘾的,所以我就不停地在傻笑呀。” 话音落,瞬间,靳若草白皙的面容上浮起淡淡的殷红,之后他宠溺地注视着身边嘟嘴急切等待答案的女孩, 【你也是。】 “……”心里蹦蹦跳的苏一刀抿着嘴盯住屏幕上的三个字,心慌意乱的不敢再说话。 而对方仿佛知道她的心事般,拿回手机又是一排, 【不要这样对我笑,因为,我会心动的。】 “什么意思?难道我不笑你就不心动吗?”愁眉苦脸的苏一刀举着手机,咬牙恨恨地瞪着它,又郁闷的鼻子哼哼,向上斜瞥着罪魁祸首。 【笨蛋】靳若草重重地按了她脑门两下,然后紧握住她的手,一路微笑的回到家。 苏家人看到好久不见的靳若草自然是很高兴,特别是外婆苏简,马上就拉着玉树临风的神仙哥哥问东问西,末了,便冲着已经换上长裙的苏一刀激动喊道: “小一刀,今晚就带着你的若草哥哥去金锦庙吧,顺便在金锦河旁放花灯!” “可以啊,我好久都没去了哎。”立即高兴地跳起的苏一刀赶快挽住正对苏简点头的靳若草,“金锦庙有花灯,有夜市,还会放烟火呢。” 再来,行动敏捷的苏一刀就已经和微笑跟随的靳若草来到传说中的姻缘聚集地,约会好场所,金锦庙! “好多人!果然还和以前一样的热闹啊!”兴奋不已的苏一刀四下环望着人山人海的场景,一手紧拉靳若草,一手不停地指着这里那里,滔滔不绝的对他作介绍, “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哦,那边是孔庙,妈妈希望我学习厉害,就领我去拜拜,其实那时的我什么都不懂,也就装样念个几句而已。再往前不远是古玩一条街,我很喜欢金锦石,所以经常会和朋友去那里淘东西哦。还有一家很好吃的十八样,我曾经跟沈义元连续吃了一个月--厄。” 说到这里,本来还在全身沸腾的苏一刀突然神情冷却下来,她不自然的吞吞吐吐,还几声干笑,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一个大笑脸的迎上去, “若草哥哥,我忘了你喜欢安静……刚才的我会不会很吵?” 轻轻地摇摇头,靳若草温润的笑意渐浓,忽而他的眼底流露出一点渴望,隐隐约约中,似乎还有一丁点的伤痕, 【多说一点,我想听。】 “真的吗?”有些不可思议的苏一刀忐忑不安地问道。 靳若草继续轻轻点头,【多说一点你小时候的故事,喜欢的人、喜欢的物、喜欢的事,因为这是你的世界,我想听一听。】 “我的世界?我的小时候?” 苏一刀下意识地就觉得耳边似乎空鸣起来,她双目凝滞地望着微笑渐淡的对方,唇角微张,麻木感增强,等正要出声,却刹那间被惊醒,是因为一道刺眼的蓝光, 【不要说。】 “又不用说了?” 恢复正常的她抬眼,怔怔地盯着他困惑又为难的微笑,不由自主,她也轻吐一口气,貌似放下心来。 夜市里什么都有,既然这里是有姻缘之地的著称,那么求姻缘就是必须的,所以此时的苏一刀正拉着靳若草在一家算命摊子前看注解。 “小姑娘,我们的金氏求姻缘可是百分百的准确率,要不要来一根呀?”胖乎乎的算命先生摇了摇卦桶,笑眯眯地望向摊子前的男女。 “那我们就抽一根……”苏一刀小心翼翼赔笑脸地瞅着身边人,“玩玩?” 低头闷笑几秒的靳若草松开紧握的手,捧起卦桶递给眼馋半天的她,结果看到对方急吼吼地接过直接摇起来,笑着摇摇头。 沉默了一会,苏一刀是在专注的阅读签上的内容,这时熟悉的气息悄然靠近,她便一下子将签纸紧拽在手心里,咧开嘴笑了笑。 【怎么了?】低头刚想看签纸的靳若草好奇地望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是大吉,我是在激动呢!”苏一刀音调极其不稳的说道,“嗯,我要去趟洗手间,若草哥哥,你就在那里等我好了,我马上回来!” 快速吐字完,苏一刀看都没看人家,便直接跑开。等到了一个拐角,她停下来回头张望,看到已经乖乖站到指定位置的靳若草,紧张感松懈下来。之后苏一刀慢慢踱步走到一个垃圾桶旁,狠狠将手中一物丢了进去,临走时还冲了三字, “骗人的!” 一身白衣,特殊显眼的白发,脸上挂着温暖人的微笑,靳若草就那样安静地站在路边,全身散发出来的高贵淡雅的气质,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恍若天人般的风雅身姿,因而时不时的就有女生回头张望,甚至还会上前。 这刻头疼胸闷的苏一刀本来想冲上去好好教训她们,但紧接着又瞧见笑容消失的靳若草板起脸后退一步,并摇摇头,人家女生大失所望。因此,真想仰天大笑三声的苏一刀赶快跑了过去,嘻嘻一笑, “我回来了!” 【好快】见到来人,靳若草的微笑又立即不留痕迹的恢复原样。 “嗯!” 苏一刀忍住得意的笑,甜蜜蜜地偎依在他的身上,手指放在嘴里啃着,小眼在四周乱扫着,仿佛在宣告着归属权一般。不过,当她的视线落在一家卖手工棉花糖的摊子上时,便多扫了几眼。再来,还未等她开口,拉着她的靳若草立即就去买了一支白色的棉花糖回来。 “白色的。”超级喜欢甜食的苏一刀当即心花怒放,连忙捏着一小块放在嘴里舔舔,感动地蹭了蹭他,羞涩地笑笑,又可怜巴巴地指了指那里,红唇娇滴滴地嘟囔,“我还要那个粉色的!” 这时的靳若草可没行动,他微皱眉头,故意板起脸,摇摇头,打出一排字,【一个就够了,那个是小孩子吃的,会蛀牙的。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喜欢这个?】顺便,他还努努嘴,示意周围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子才会一人拿好几个。 眼里跳跃着蓝色光芒,其实是手机屏幕,生闷气的苏一刀开始别扭起来, “我才不喜欢呢!因为是你帮我买的,所以我才会想吃……哼……不吃就不吃……” 那一边,眼底满是好笑的靳若草无奈地瞧着苏一刀发脾气的倔强样,抬手怜爱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手机上又是快速的一行, 【我也是,喜欢甜食的你,盯着棉花糖的时间又长,我才会去买的。】 “哼--”捧着手机来回读了两三遍的苏一刀仍旧死心不改,连撒娇的功夫都使了出来, “若草哥哥,我就要粉色的……粉色的……” 这会的靳若草可是冷汗直冒,快招架不住了,于是他又写了一排字,用力拉回正欲远离他的苏一刀,重新让她老实待在自己怀里,拍了拍她不安分的小脑袋,示意她低下头去看,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 “总是什么?”苏一刀气呼呼地仰望,迳直就撞进他深邃不见底,却又泛起柔柔涟漪的瞳眸,心不由自主一动,便停止闹腾。 【总是】靳若草微微扬起嘴唇,缓缓地做出口型,【被人笑】 “被人笑?”头脑灵活的苏一刀读了出来,她下意识瞄了瞄周围的人,只要注意到这里动静的人们都要会意的笑一笑,有的甚至捂嘴偷笑的跑过他们身边, “你看不起我!” 苏一刀的脸皮厚得很,什么都不管的又开始胡闹腾了,结果搅得靳若草不得不握着她的手急速走到安静的金锦河边。还好此处人烟稀少,适合情侣的无理吵闹。 安静了,苏一刀反倒又不生气了,这时的她歪着脑袋,狡黠而又期待地看着他, “若草,你不带我买粉色棉花糖,不要紧!但是,作为交换的是,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听见,微笑中的靳若草点点头。 “我们要永远永远的,一生都要在一起!”苏一刀特地加重了最后半句语气。 听到,微笑中的靳若草仍是点点头。 “你想写点什么给我看吗?”苏一刀搓着手,两眼紧盯人家的小破手机。 听闻,微笑中的靳若草有些迷惑,没有点头。 “你,你为什么只在点头!就没有任何表示吗?!”忽然又整个人跳起的苏一刀怒了,她两手叉腰,直跺脚,口气还很冲, “难道你听不出来吗?求婚,我这是在求婚!” 惊慌失措?精明的谪仙也变呆了? 至少,人家开始学会别扭尴尬害羞了…… 女王之道第一条:御男! 所谓御男,就要将处男给慢慢折腾成非处…… ------------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其实谪仙若草乃……腹黑……捂嘴偷笑撤退…… ----------------------------------------------------- 52女王之道:谪仙VS变态VS腹黑们!(2)... “我今晚不高兴,一点都不高兴!” 小茶馆里,一个模样俏丽的女孩正怒目横视坐在她身边的人,并且手指还梆梆地敲着桌面, “别以为你在发呆,我就会放过你。” 安静地聆听,温润尔雅的男子亲切柔和地对着一直埋怨唠叨的她微笑,丝毫没有半分不悦,偶尔还会溺爱地轻轻地抚平她的眉,再刮刮她的小鼻头,弄得她心底暖意浮上,但仍不甘的继续斥道: “不要碰我!别以为你是小处男,我就不跟你计较,你这呆子,感情上的白痴!” 这句话直直灌进耳中,他的脸上是刹那间的火红,因而本想再摸摸她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地收了回去。害羞的他朝她腼腆一笑,最后端正坐好,如同小孩子乖巧地受训一般,不自在却又有点好奇的等待着后话。 “你说,我们交往这么多年,抱过几次?除了你偶尔亲过我的额头,我们还有什么更深一步的亲密接触吗?因此我苏一刀,发誓一定要让你感受到什么是深深的爱,我绝对要在你我相处的这段期间,将你由处狠狠折磨成非处!你,将由身到心地完完全全的只属于我,等着吧,靳若草!” 最后,重重的一锤定音,苏一刀凶狠地盯住眼前关注很久的佳肴,嘴角边露出一丝就好像立马要吃掉他的的贪婪之意。 手忙脚乱,额头上泌出点点汗珠的靳若草慌神的视线都不知放哪的好,另外,茶馆周围的人听见这气势汹涌的爱之宣言时,都不住捂嘴偷笑或者私语,目光纷纷扫来。可是脸皮比墙还厚实的苏一刀却镇定得很,不仅傲气凛然地接受了众人的瞩目,还不知羞更不会收敛地继续咋唔, “若草,我们要抽出时间去旅馆开房哦。恩,也不用那么麻烦,明天妈妈他们都不在家,要不,去我家吧,我还可以布置些情调呢。” 慢慢地,心慌意乱努力听完全文的靳若草呼吸愈发的急促,他使劲地在手机上按下几个字,眼神闪烁地递过去, 【看完烟花再说吧】 “哎?若草哥哥你是连明天都等不及了吗?今晚就要开始吗?”遐迩不已的苏一刀眼里都是贼笑,她不顾人家的连连摇头,也不管他是否因慌张而打错字,便是一鼓作气地拉起他,一半威胁一半劝诱道, “我们现在就去看烟花吧!” 满心欢喜地牵着他,心满意足地站在高处仰望天空,哪怕因为时间过早,什么都没有出现,但她依旧觉得好高兴。苏一刀美滋滋地朝左边看了一眼,瞧着他昂首的侧脸,秀气白皙的额角,嘴角上扬出好看的弧度,精致漂亮的简直让她再次怦然心动。 心动之下,不由自主地,她踮起脚,默默的靠近还未曾发觉的对方,想亲亲他。 如果他感情迟钝,她就要细心经营; 如果他退退缩缩,她就要主动上前。 可是,终于猛然察觉出动静的他,下意识的一把挡住偷袭者,稍稍用力握住对方的手,但依旧温和地注视着她。 “你为什么要躲开?”因被抓包而恼怒的苏一刀脱口一句疑问。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这时怔怔看着她的靳若草动了动嘴角,勉强微微一笑,却尤为的落寞,他没有打字,没有告诉她原由。 “我想亲你,都不可以吗?”已经沉下心的苏一刀冷静说道,“你是不是,不愿意有我这个女朋友?耶鲁天才的女友是个问题学生,是个不好好学习的差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神经病,你嫌我丢你脸,是不是?” 拼命摇头,靳若草急得额头上的汗越冒越多,即便现在已近深秋,晚上已有一定的凉度。 这时的他焦急上前,想拉住她;但苏一刀赶紧后退几步,两手摆在身后,就是不让他近身, “我一点都不开心,只是在强颜欢笑而已,我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女朋友,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说到最后,她咬紧下唇,两眼通红,哽咽不止。 【很重要!】 破天荒的第一次,靳若草在后面加了一个感叹号,这是他此刻激动的心情,最真实的心意表现。他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试探的小心的接近,最后紧紧地握住对方颤抖的小手。他无法用言语安慰,只能用力地攥紧,还要注意不能伤了她, 【比我的命还重要!】 其实早在靳若草小心翼翼地靠过来那会,苏一刀的脾气就已经消了一半,再加上两排暖人心的语句,她在心里乐开花,但脸上仍旧冰冷冷, “你的命值多少钱?哼!送我我都不要……” 这一刻,靳若草的微笑变得既悲伤又苍凉,那张只会对她始终微笑的脸,开始独显出一丝脆弱,却仅一瞬间,他又是安然地笑着,安静的温柔, 【没关系,对你来说就算不值钱,但我已经抓住你了,已经不能放手了。就算失去一切,我也不愿意失去你,对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 捧着手机的苏一刀刚读完,就立刻感受到一种坚定的发自内心的决绝,她乐呵呵地笑了,抬首望向他, “人人都说你是天才,可是呢,在感情上的你就是一个笨蛋。难道你就感觉不出来吗?你对我来说,是唯一的,唯一的爱恋。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心跳的飞速,我相信以后不管再遇上谁,都绝对不会再出现像现在这样的恋爱感觉。” 【你还说我笨。】眼神极为柔和的靳若草先是脸红了红,然后皱眉苦笑地摇摇头,并轻轻叹气,以示有人比他还要笨一些。 “怎么了?”不明白的苏一刀歪着脑袋,小声发问道。 【当着这一任男朋友的面,竟然毫无顾忌地谈起下一任男朋友的事,还把以后的恋爱也归好类了。】 此刻的靳若草笑得异常的灿烂,他一手捏上对方一红一白的小脸蛋,故意没好气地凝视着现在尴尬无比的她。再来,他没有让吞吐的她回答,而是快速的又打上一排字, 【你以为你还会有再次心动的时刻吗?我是不会让你有,第二次恋爱的机会。】 “不会……”脸上早就滚烫一片的苏一刀鼓着嘴气呼呼地瞅着写字的人,又甜蜜又委屈,最后,头昂着气不服,“若草你好霸道!难道,我以后都要在你这一根草上栓死吗?这年头,当然是要美男多多益善呀!” 【你再往下说的话,我会忍不卓靳若草微微一笑,听见她的狂妄之言,并没有任何不高兴。他将手机放进口袋,眼里好笑地盯住还在不断埋怨自己的女孩,耸耸肩,摊开手,嘴角微动,【忍不住欺负你的。】 “欺负?”顺着他的口型,苏一刀眨了眨眼,迷迷糊糊地问着,“你要怎样欺负我?” 【像这样】 苏一刀万万没有想到看起来总是温柔拉住自己的靳若草会突然攥紧她,他的额角抵着她,是冲动,他专注宠溺地凝视她,慢慢俯□;是激动,他在她的唇上反复留恋,似纯纯的蜂蜜水般的甜蜜,食之如甘。 心跳加快,脑袋里一片混沌的苏一刀眼睛闭上,仰起头迎合着他,十指相缠全身紧绷无一不显示她此时此刻的狂喜,以及贪婪地渴望。 深深的一吻结束,口中稍稍喘气的苏一刀软绵绵地趴在对方的胸口上,她的脸晕红,耳朵是在静静地聆听, “有些时候,我会觉得非常难受,心里慌乱的很。但神奇的是,只要像这样抱住你,我就会突然平静下来。”她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心房,“果然,这里是世界上最能让我安心的地方。若草,我们会永远的在一起吗?” 苏一刀满心期待地刚准备抬头望向他,但她之前却下意识的往边上一瞥,瞬间眼神不对劲,脸色煞白开来,甚至,不由自主地推开正温柔抱着她的人。 “何秋阳。” 一直面露微笑的靳若草因为两手顿时空空而突兀地止住笑容,另外又听见惊呼的三字,他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沉郁起来,顺势望去,则更加地深沉黝黯。他低头,用力捏了捏发怔的她的耳垂,将她惊醒。 【看什么?】他一如既往地对她微笑,【没有人,你还看得那么起劲?】 “没有人?”被拽回神的苏一刀疑惑地看着靳若草,揉揉眼,又往先前那处瞧去,“不会呀,我刚才明明就看见——”她暗自嘀咕,摸不着头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那里根本就没有人,你看花了。】他断然肯定,紧接着双手轻柔地捧起她的脸,从她的额,眉,眼,挨着次序一点一点的亲吻,笨拙的,温热的吻。 “看错了吗?恩,肯定是被何秋阳跟踪的出毛病了,要不然也不会突然就想起他——” 小声唠叨不已的苏一刀不住地在埋怨,只不过还没等她吐完,她的音就已被封死,是被深吻堵住了。所以,爱胡思乱想的苏一刀只需甜甜蜜蜜地接受,一切烦恼,再见分晓。 热闹的夜市里,总有一处地方是诡异的安宁,不过这会,却相反的时不时传来翻来覆去扒东西的响声。阴暗的路灯下,只能照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弯着腰,声响就是由他发出的。 然后过了不久,又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慢慢过来,随即就是低沉的一声冷笑, “我们的夏大班长,怎么突然有兴趣当乞丐了呀?” 听闻,正在翻找的人缓缓直起身子,他手里握着一个小纸团,并没理睬身后人,而是径直摊开它,橘黄色的灯光丝丝扫在他的身上,脸上。原来从刚才就扒在这里翻东西的人就是一班班长夏明瑞,这时的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逐渐犀利起。 他不去管身后人,不代表对方会老实地待在后面。阴暗的角落终究还是有光的,说话的人接近,笑眯眯的一张熟悉的脸,何秋阳漫不经心地瞟了瞟旁边人的手中物,当看清楚,他呵呵笑出声, “大凶?真想不到你也对神棍感兴趣了?还是说你对于苏一刀跟她男朋友的结局比较有意思?” “何秋阳。”冷面冷眼的夏明瑞转过身,将签纸放进口袋,“上次我不是拒绝你,我不需要跟你合作什么。” “是吗?可是我改主意了。”被冷视的何秋阳继续诡笑着,他抬了抬下巴,“看到如此落寞伤神的你,夏明瑞,那一次是你帮了我。所以这回,作为报答,换我帮你吧。” “那一次……”夏明瑞忽然别过脸,“我已经和苏一刀说过,只要做朋友就好。” “哦,再加上她的天才男朋友,所以你就更不敢贸然行动了?”笑容越来越夸张的何秋阳刹那间狠狠地盯住他,那种嗜血阴毒的眼神,就连冷冰冰的夏明瑞都要心惊个几分,好像饿了许久的猎豹已经盯上极具诱惑力的猎物,开始磨牙,准备凶残地扑上猎杀撕咬, “靳若草是不可能带给苏一刀幸福的,你就那么无动于衷,默默看着自私的他想拖着苏一刀一起下地狱吗?” “下地狱?这是怎么回事?”夏明瑞心神一动,但仍有疑问之处。 “你要相信我,反正这是事实。你要知道,公主是嫁给王子的,即使是弄错了看上平民,也绝对不会和身患残疾的人结婚的。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发生,毫无疑问,就是悲剧。”两手插口袋,歪着头的何秋阳笑眯眯地平缓说道,“夏明瑞,你会看着这样的悲剧发生吗?” 被指名的夏明瑞沉着地看他半晌,忽然哼笑一声道:“何秋阳,我一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一定要把苏一刀推给我。说起喜欢她,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来的比我少,你为什么不自己行动?还有就是小时候你明明很喜欢她,为什么要背地里暗害她?真的只是为了你的母亲,我记得有一次你告诉我——” “不要说了!” 突然一瞬间,夏明瑞还未说完的话被重重打断,甚至人也被推倒几步,这会满身怨气的何秋阳慢慢弯下腰,两手捂住脸,沉默几秒后竟然咯咯笑起来,他抬首,笑的那是一个骇然,说的话也是如此,音调全变,尖细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喜欢她?我怎么会喜欢她?我不喜欢她,喜欢她,我会变疯的,会疯的……” 断断续续地,声音飘远,没有任何表情的夏明瑞望着又是弯腰又是摇晃身形渐渐走开的何秋阳,听着他揪心的笑,疯狂的笑,笑里的泣音则让他的心情更为沉闷, “疯子。” 最后,他静静地吐出两字,随即低头再掏出口袋里的纸条,黑色的两字尤为的显眼——【大凶】, “靳若草,如果你敢让一刀伤心,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 金锦庙的夜市继续热闹沸腾着,而这个时间段的金锦一中高三七班却是亮着灯,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两人在对话,他们分别是皱眉哼哼的叶敏敏,以及捧着一堆册子,不停对她嬉笑的叶大卫。 “妹妹,小草弟弟还没来之前,你不是对他很期待的吗?”叶大卫笑眼中流露出一许精明,“怎么一见面,你就开始有意见了?” “你不也是?今天下午不知谁跟他吵了半天。”叶敏敏没好气地轻哼,抱着膀子头望向窗外。 叶大卫想了想,嗯了一声,“我那会是对他挺埋怨地,不过后来我思考了下,觉得如果是因为担心自己的缺陷不能带给她幸福而放弃她,那还不如死命留住她,为了她的幸福而努力,这样也不错。” “所以就要去冒险?事实上,我总觉得靳若草跟苏一刀,一点都不相配,他们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叶敏敏忽然声音沉重说道。 “是因为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吗?才会让你有这种不搭配的感觉?”叶大卫的下巴靠在手中高高的册子上,眼神忽而黯淡下来,“所以他才想自私一下,那么温柔做事小心考虑周全的他,现在终于要放弃一切,为了她而活下去。” “什么叫现在?靳若草从一开始就只为了她,她开心他高兴,她悲伤他难过。哥,你有见过他哪一天是为自己而活的吗?现在更是变本加厉,难道他是拿医生的话当耳边风吗?”叶敏敏气急,她拍着窗户,像是要一口气吐完不满, “我讨厌悲剧,更不想让它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 “悲剧吗?妹妹,其实你不懂他的心。人的一生,并不是只有爱情的,小草弟弟是在教导他心爱的小一刀,该怎样突破她的局限,准确无误地走上属于她的道路。”叶大卫先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吐气并重重地将手中抱了很久的书册放在书桌上,尤其是对着最上面一本蓝色的册子,重拍一下,扬声道, “她要考Yale,压倒优等生,考进耶鲁!” 深蓝色的封面,A4大小的型号,薄薄的一本册子,占据封面四分之三的只有四个白色的字母,YALE! “听说艾米也是这次的访问团成员?”叶敏敏瞟了瞟桌上的一堆书册,撇撇嘴,“我发现你们都很有问题,哈佛大学的天才们都在为如何培养耶鲁人才而忙碌,要是被你们导师知道了,不还气的吐血?就好像一群神经病跑到麦当劳不停地说肯德基的上校鸡块如何如何的好吃,还热情地准备教他们做法。” “……妹妹。”叶大卫忽然热泪盈眶,双手合掌,“谁叫我们都很有恶趣味呢?哈佛的学生,其实都是以折磨未来的耶鲁新生为乐……” “那也要让苏一刀能考上再说,凭她如今的成绩,根本就是不现实的。”叶敏敏挑挑眉,狡黠笑道。 “恩,不仅仅是她,是整个高三七班,未来,是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上的,冲与不冲,就看这三个月了。” 叶大卫顺手拨开这一摞册子,里面五颜六色,原来都是各大学的申请册。刹那,他又抬手,朝着窗户外不停地砰砰声笑道,“快看,烟火开始了!” “烟火?那有什么好看的?”叶敏敏只回头瞧了一眼,然后继续背靠窗户站着,“转瞬即逝的东西,光漂亮有什么用?我最讨厌它。” “哎呀呀,这就是妹子你为啥到现在都没有男朋友的原因了,瞧瞧多冷漠多无情。”叶大卫摇摇头叹息道,“这么好看的烟火,虽然时间不长,但毕竟它也辉煌过,让人温暖过呀。以后回忆起来,你就会想,原来,我也有过那么美妙的时刻,不是吗?” “无聊……”叶敏敏继续白眼撇嘴。 绚烂的烟花,一朵接一朵,目不暇接的,夜市里的人们都兴奋地高喊起来,挥舞着手,拍着手,尽是喜气洋洋。 而那一头,在缤纷烟火照耀下紧紧拥抱的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开,苏一刀感觉到脖子上冰凉凉的,她俯首,便看见一条精致发出夺目光芒的项链,项坠是四叶草, “幸福的四叶草。”不由自主,她说了出来,并不知所以地望向对面。 【喜欢吗?】靳若草有些不好意思地目光闪躲。 “太喜欢了,不过,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呢?”苏一刀鼻子哼哼,偎依过去,两眼不住上瞟,“莫非,你做了亏心事,想补偿我?” 有意的,靳若草用下巴敲了敲她的脑袋,但立即又轻轻地吻了吻,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一笔一画地在手心写道,【生日快乐,一刀】 “生日?”苏一刀这才恍然大悟,羞涩地扯着自己的裙子,摆了摆,“我说怎么妈妈给我买了新裙子,还让我今天穿上。” 【一刀,我之所以会提前回来,就是想给你一个生日的惊喜。】为了让她能看清楚,他写得很慢,是用心去写。 “是四叶草项链吗?”很长时间才看完的苏一刀满足地笑着,对着四叶草项坠摸了又摸。 【不是。】靳若草摇摇头,他想写下去,却忽然青涩的像个不懂爱的小男生,为难的怔怔地望着她,最后还是忍不住缓慢写道,【你先前的偷吻,我之所以会躲避,是因为亲吻,其实应该由男生主动的,我,原本打算送给你礼物后——】他写到这里,收了手,秀气的小脸红通通的好可爱,惹得苏一刀真想上去咬一口,不过她还是行动了, “送我礼物后,怎样?”苏一刀坏笑盈盈,见着对方魂不守舍的清纯样,更是坏心骤起,“是不是,像这样?” 手一伸,勾住他的颈项;脚一踮,头使劲扬起,她一边听着烟火的砰砰声,夹杂着人群的喧闹,一边是使劲地啃吻深爱的他柔软的薄唇,很满足,满足到全身心都好像飞了起来,直到遥远天际。 她以为,他能爱她一辈子了。 她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会一起变老, 她以为,她的恋爱真的如同精彩绚烂的烟火,热情充满活力。 直到烟花渐渐消逝,四周安静下来时,闭着眼的苏一刀忽然流下泪,抽噎不止, 【为什么哭了?】靳若草手忙脚乱地小心擦拭着。 “我也不知道,就这样哭了……”苏一刀随意抹了抹眼角,红红的,还在往外涌泪。 【一刀,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一件好事情不是吗?】靳若草眉头撇起,轻轻拍了拍她。 “我知道……但我就想哭……”苏一刀甩了甩头,泪水越来越多,“我想笑,可就是笑不出来……” 霎时,松开锁眉的靳若草平静一笑,他的模样已不是痛心,而是淡然自若地写给她,【今天是你的生日,那么,就让我来代替你笑吧,开心地笑。】 他们紧紧地牵着彼此的手,一个是哭得满脸通红,另一个则是心疼不已地帮她拭泪,但是脸上却在温柔的微笑,忍住心伤,是用尽一切力量的在笑。 就这样,苏一刀十八岁的最后一天,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完全结束了…… ------------ 作者有话要说:mee~~~老规矩,今天太晚,亲的留言……下次再回复哈~~~ 明天开虐沈义元……一元钱的菜刀…… 53章马夫国王的自白:一元钱的菜刀! 沈义元有多神童? 金锦北区商业街的居民可是都知道沈家小子一出生就跟其他婴儿大大的不同! 人家吃奶他喝茶……不对,那成妖怪了。 大人们说:三个月的小义元已经能开口说话。 大人们说:六个月的小义元会加减法,还认识汉字。 大人们说:一岁的小义元长得真帅气,只可惜从来都不笑。 大人们说:两岁的小义元面对时常骚扰街坊的野狗群,仅仅一个眼神,就将它们吓退。 大人们说:三岁的小义元天才绝顶,神童头号广为流传,再加上他出类拔萃的相貌,基本上有女儿的人家都希望能与他家攀亲家。 …… 综上所述,其实他还是挺像妖怪的。 然后,我们的沈义元到了四岁,遇见了一个被自家父母称为最美丽的小公主,但对他来说却是毫不起眼并令人厌烦的狗皮膏。于是,与她有了交集的沈义元那漫长的人生便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发展,郁闷无奈,还有残酷。 在苏家一大一小拜访完后,沈爸沈妈就天天在小义元的耳边唠叨着小一刀是多么多么漂亮,多么多么善良,多么多么适合当他们家的媳妇……可是呢,才年仅四岁的沈义元对父母口中女孩是没有一点感觉,对了,如果说有情绪的话,那就是烦!看见她,心里很不舒服…… 好吃的苏一刀、不自量力总来骚扰他的苏一刀、光会说漂亮话讨好他父母的苏一刀、贪他们家棒棒糖的苏一刀……已经学会精打细算的沈义元皱皱眉头,心里闷闷地烦恼着他家杂货铺的账本,终于恼羞成怒了, “妈,你知道我们现在都是在做亏本生意吗?调味料本身进价就不便宜,你还要折扣给人家,再送糖!哼,我家又不是做慈善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呀。” 这时最令沈义元恼火的不是赠送棒棒糖,而是一旁做出可怜兮兮模样并惹得自己母亲怜爱不已的苏一刀,让她不但训斥了自己,还竟然说, “对你媳妇都要这样小气吗?” 媳妇?媳妇! 年纪还小的沈义元其实很早就知道这个词的意义,所以愤怒的他便满目赤黑,恶狠狠地瞪向旁边还在不知死活干巴巴地瞅着他家卖的最快,最赚钱的棒棒糖的苏一刀。 他在咬牙切齿—— 如果他是她的媳妇,他绝对会在第二天休了她!不对,是在婚礼当天就踹了她! 再来他就开始不停地斤斤计较—— 娶了她有什么用?当花瓶?还是用来败家的? 于是,气急的他愤然一句, “我才不要,赔钱货!” 瞧瞧这句让小一刀伤心失望的哭着跑回家,只可惜沈义元得意没多久,第二日人家一句‘夺了你的贞操’就将他魂飞魄散开来。 猥琐女苏一刀,很讨厌!他这样恨恨地想着。 六岁的沈义元很清楚的明白自己是很受欢迎的,所以小小的他认为他以后的媳妇一定要大家闺秀,笑不露齿娴熟慧智,因此成天只知道上他家讨吃的苏一刀怎可能入得了他眼? 不过,当有一天沈义元迷上同街古大爷的蝴蝶刀,自认聪颖绝顶的他一定可以令对方收他为徒时,傻了眼。 “你别再来烦我了,我这刀法,传女不传男!” 古大爷这样对他凶道,为此,沈义元尝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拒绝与失败。 而再次让沈义元感到无比的耻辱与愤怒的,则是几日后,染了一头扎眼黄毛的苏一刀蹦蹦跳跳兴奋地向他跑来,满脸通红激动地告诉他, “沈义元,我,我会蝴蝶刀了……” 大吃一惊的沈义元咬了咬牙,忽然想起古大爷之前的话,自个的火气便稍稍压了下去,他鄙夷地瞅着她,心里不是滋味的想,‘不就是只传女孩吗?有什么大不了!’ 沈义元一直觉得苏一刀很笨,当看到她竟然什么要求都不提,只愿意拿棒棒糖来作交换的那一刻,就更觉得她太傻了。可是再厌恶又有什么用?之后每天,十分渴望掌握蝴蝶刀的沈义元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与她见面。 上了小学的沈义元即便在金锦一小最差的七班,但在全校也是个风云人物,是神童! 在班上,他是被提起次数最多的一人。不过没多久,班上的同学忽然换了话题,都在津津有味的谈及高一届的一个女生——苏一刀! 班上的同学都说苏一刀是个问题女生,成绩不好,还学会了染头,另外竟然有人说苏一刀会抽烟,总之,只要是不良的习惯,都能在她身上找到。 苏一刀是差生,是太妹,他们如是说。 听见后,爱面子的沈义元沉默了,他哗啦啦地翻着书本,心里却沸腾不止,多亏了私下曾威胁不让苏一刀来他班上找他,校外有人的地方也不准她靠近,否则,还不知道会有多大恶性影响呢。 “沈班长,听说苏一刀有喜欢的人哎。”同桌位凑过来小声道。 顿时,浑身立刻不舒服的沈义元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但口中却是淡淡两字,“是吗?” “那人真可怜,居然被差生给喜欢上。”同桌位咂嘴摇头,“听说苏一刀还会打人哎,难道对方是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这个成语不是这样用的。”黑脸的沈义元粗哑嗓子说道。 可同桌位似乎并未察觉出他的古怪,而是继续道:“说不定对方也和苏一刀一样成绩差,是坏学生呢!不是说臭味相投吗?” 臭味相投? 经后人回忆,那天的沈义元是猛地推掉桌上所有东西,不仅重重打了同桌位一拳,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那一天,正好就是苏一刀对老是学不灵活蝴蝶刀的沈义元开玩笑的那一天。 “我不学了!” 总是感到胸口闷,一看到苏一刀就嫌烦的沈义元终于放弃了学习蝴蝶刀,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再与被所有人称为‘问题女生’的苏一刀混在一起。但凭什么,凭什么脑袋笨拙的她竟然学习蝴蝶刀那么迅速,比较之下,他居然恰恰相反。 ‘应该是教授的人不对,如果是古爷爷的话……’为此,沈义元是这样为自己解答开脱的。 苏一刀有毛病!苏一刀变态了! 每天回家的路上,敏感的沈义元清楚的认识到身后有人鬼鬼祟祟,不用说,绝对是苏一刀。 可是,不管他如何绞尽脑汁想要摆脱她,处处躲着她,但对方仍能想方设法地跟随他。另外变本加厉的是,苏一刀竟然胆大到来他的班门口张望! ‘好吧,如果说苏一刀是这么喜欢他的话,那他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罢了。’ 最后,沈义元终于下定决心,企图用一个妙招来击退对他怀有不良想法的苏一刀。 什么妙招? 妙招其实就是在他的班上,找一个看起来还比较顺眼,并且温柔乖巧的女生,当然是要好学生。 七班学习委,相貌可爱、性格特别温顺柔和,也是从一入学就对天才班长沈义元另眼相看,她本来以为心高气傲的对方只能仰视暗恋时,人家竟然来近乎热络了,还时不时邀请她去他家玩,对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外加每天雷打不动地送她一根棒棒糖。 低头看着笑颜如花脸通红的学习委,眼角余光再仔细注意着身后人的畏缩踌躇,心里特得意的沈义元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这么在意别人眼光的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遭众人唾弃的女孩子; 天才是不会喜欢愚蠢的人; 喜欢上的话,那才是傻瓜一个! 可是呢,还有一件事是极度令他很不舒服的,就是每天都从母亲手里极不情愿接过她嘱咐自己要送给苏一刀的棒棒糖,凭什么?她配吗? 之后的沈义元是第一次对母亲撒谎,他没有送给苏一刀,而是将棒棒糖转送给了娇弱动不动就会脸红的学习委。 “谢谢你,沈义元。”人家学习委的小脸又红了。 同样是脸红,为什么苏一刀的脸看起来就会很另类的不舒服?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张笑脸的沈义元是一边纠结的想,一边深深地注视着学习委的红脸,或许想看出点什么。 “沈义元。”娇弱学习委柔柔一声呼唤,脸蛋更加红晕,大眼水汪汪地仰视着他,“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很平常的一句告白,以前听某人说过许多遍的四个字,这会却在沈义元的脑海里掀起浩然大波,头脑一片空白,麻木的他,在眨眼的瞬间竟然伸手拿回已经送给对方的棒棒糖。 “我不喜欢你。” 绝情的拒绝完她,看着捂脸哭着跑开的她,手里将棒棒糖握得紧紧的沈义元目无表情。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竟然像播放幻灯片似地出现了一幅幅画面—— 眼里谄笑着讨好似地问他要棒棒糖的苏一刀; 眼神专注地努力指导他学习蝴蝶刀的苏一刀; 眼底畏缩不敢上前,总是跟在身后的苏一刀; 最后是被人欺负,倒在大雨中湿透的苏一刀…… 只是,那时的他没有细想,没有考虑为什么脑海里会出现如此不寻常的一幕幕。 家里起了波澜,父母说要搬家,听明白的沈义元做好了准备,他在收拾行李,拿起棒棒糖,但又放下。既然都要离开这里,那就不用再把这个送给苏一刀,反正,今后他们也不会有接触了。 可之后的沈义元万万没想到,第二日在回家的路上竟然遇上满身狼狈的苏一刀,盯着她干笑还脏兮兮的小脸,不知为何他又开始胸口烦闷起来。苏一刀是笑着望向他,还是按照惯例一样的朝他告白。 “你喜欢我什么?我是七班生,可比不上你的精英一班!” 沈义元突然冲动性的脱口而出,生平第一次很正规地问她。 “不会啊,沈义元你很聪明,我最喜欢聪明的人了……” 然后,耳边尽是不断唠叨他如何如何天才神童的沈义元眉头越皱越紧,弄了半天,原来苏一刀喜欢的只是他的脑子?!还是说愚蠢的她只喜欢聪明人?! 一想到这里,胸口像快要炸开般的沈义元仍旧老规矩地硬声拒绝了她,这次还比较冲,连声拒绝两遍。 拒绝之后的沈义元又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有半年之久没能见到苏一刀。父母说,苏一刀拜访亲戚去了。拜访亲戚需要半年吗?这不明明是骗小孩的言词吗? 沈义元越是这样计较,心里就越不平静,这半年内的每天早上,他都会从店里拿走一根棒棒糖,放在书包里带到学校去,久而久之,都成一堆了。另外,他竟然破天荒地交了一次白卷,年级排名毫无疑问的,是垫底! 为什么会这样呢?放学后的沈义元抬头注视着密密麻麻的年级排名表,他在想,偶尔做一次差生,也是不错的……华 半年后的一天,沈义元刚一进班,就听见同学们传高他们一届的苏一刀居然重新复读四年级,也就是说和他们同级了。因此得到这个讯息的沈义元也不知怀着什么心情的偷偷来到四年一班门口,小心翼翼地朝里面张望。 笑吟吟,还是那张洋溢着热情的笑脸,苏一刀回来了。 见到她的一刹那,沈义元忽然全身就热了起来,他无意识地张了张嘴,刚想喊,却猛地浑身又急速冷却下来,因为他看见她的笑容是对着她身边的一个男生。 精英一班的学习委,何秋阳。他认识他,年级排名每次都在前三,苏一刀只喜欢头脑好的男孩,她果然只喜欢好学生……华 喜欢好学生的差生,就是傻! 不知为何,又开始跟自己较劲的沈义元是咬牙黑脸的回班了。至此以后,哪怕路上偶遇苏一刀,她微笑地向他打招呼,他根本理都不理。 他在生哪门子的气呢?事实上,他也不明白。 再往后,沈义元警觉地发现一件事,最近找他茬的校外不良少年有增多的趋势,自认从没沾惹过他们的沈义元不能理解,所以便吃了不少苦头。 但意外的是,最后总能见到苏一刀的身影,有时候她还会帮他。 只不过,沈义元是不会感谢苏一刀的,甚至,他还会怀疑她,是不是她找来捉弄他的人,就因为以前他拒绝了她很多次。 所以,满怀怨气的沈义元对苏一刀已经有那么一点点异样与动心的苗头,就快要生根发芽的瞬间,立即被火速地斩断了。 受欺负的他冷眼看着她过来帮他,再冷眼地望着转而逗弄他,并喜欢坐在他身上的她,心不在跳,胸口也不疼了…… 直到有一天,他模模糊糊地听到一句, “苏一刀为沈义元做的事可真多,连他家房子的事都要插手管,瞧瞧这半年医院住的。喂,何秋阳你也太狠心了,不仅指使人找茬沈义元,将罪名落在苏一刀头上;就连帮苏一刀划题,基本上都是错的范围,让她白用功……” 房子?找茬?划题? 轰的一下子被惊醒的沈义元使劲地瞅着远处的几人,居然是他,那个总是微笑跟在苏一刀身后的人,何秋阳。 而这一句,似乎能让他明白一些事,但同时又糊涂了。他的心里又急又气,仿佛心慌,心动的萌芽又悄悄地再生复苏了。 课堂上的沈义元听不进去讲课,他是漫无意识地在纸上画来画去,直到老师将他的书收走,他才意识到,那一张白纸,早就写满了一个名字。 苏一刀,沈义元到现在都不能理解自己对她有着怎样的感情,但总之,他开始想引起她的注意了。 可惜的是,人家早已转变了对他的态度,不相信他,对他咄咄逼人,不再对他笑了……这些都让他感到很陌生,心凉了。 当沈义元告诉苏一刀小心何秋阳时,她没听。 当他得知苏一刀被推下楼,受了重伤,于是心慌的他一大早就在通往学校的那条路上等着,终于等来了心中挂念的人。 面对头上缠着纱布的她,他很想开口询问她的伤势,发自内心地想关心她,但智商忽然由天才转变呆呆的他,只说了这样的一句, “你,还是转出一班的比较好,因为,那里实在不适合你……。” 他把余下的话省略在心里,他很想说,‘苏一刀,你转来七班吧,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不会再让你受那些人欺负了……’ 结果又是很可悲的,他被毫不领情的苏一刀理解错误,还狠狠痛骂一顿。心里慌神的沈义元目光无目的地漂移,下意识的,就瞧到她身上的一个闪烁的挂件。 从她口中得知是一班班长夏明瑞送给她,并且她也把蝴蝶刀送给对方的那会,天打雷劈一瞬间,蝴蝶刀?让苏一刀视为珍宝的物件,就这样随意的送人了? 还是说,不是随意,而是真心实意的? 夏明瑞,一班班长,也是好学生来的…… 深深纠结到这,沈义元的心好像被人使劲揪起,又突然松开般,疼痛难忍, “还是转学好了……反正,我也不想看到你……” 他是鬼迷心窍的嘀咕,待在这里,如果还是每天对着那些个好学生,那还不如离开的远远地。 音落,当沈义元看见一副受伤模样的苏一刀,他就知道,她这次一定会同她说的那样,离开了。 苏一刀转学了,本来打算接受这个事实的沈义元不知道第几次的头脑发热,不知缘由地冲动起来,他不顾班主任的错愕,而是突然冲出教室,跑到一班, “从今天起,我就是一班学生。” 从今天起,他不会原谅他们的。 从今天起,他要开始反省自己。 从今天起,他重新回位优等生。 但是,一时冲动,所能做到的事是有限的。 沈义元到最后也没能转到一班。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以优异的成绩考上金锦一中的沈义元终于被分到一班,可是,那又能怎样呢?坐在一班教室里的沈义元忽然环望了全班一圈,他在想,如果她还在,会坐在哪里?愿不愿意与他同桌…… 想到这,他苦笑,以她的成绩,能考上金锦一中算是不错的了,再进一班,可能吗? 他与她,还是不能在同一个班级的。 苏一刀对于沈义元来说,究竟是什么? 沈义元仍旧没答案。 是同情?因为觉得她被人一直暗地里陷害欺负着,心里不舒服,只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 是爱恋?这次的沈义元可没有一口否决,但他的脑海里也没多想什么,仅仅的,只有一副画面,棒棒糖,苏一刀踮着脚笑眯眯地问他要糖吃。 棒棒糖呀—— 在沈义元精明的头脑指挥下,杂货铺的生意越来越好,有一天,他忽然提议说父母年龄大了,进过多的货不太适合,要不,就光进一种吧。 “小义元,你想卖什么呢?” “糖,棒棒糖。” 步入十六岁的沈义元有很久没想起苏一刀了,像被深深地埋藏于心底,什么时候能拿出来透气呢? 在沈义元十六岁的生日后的一个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人已经有很长时间未曾遇见,但他仍能很清楚的第一眼就能认出—— 蓬松可爱的卷发,完美的脸庞更加的成熟妩媚了,她的眸子里水波荡漾,莞尔一笑的对着他,柔软的樱唇逐渐靠近,湿漉漉的朦胧感顿时就令他心跳得不能自已, “沈义元。” 娇滴滴地呼唤刚一落进他的耳中,心剧烈一跳,一睁眼,他竟然醒了。 睁眼所及,是结白的天花板。他有点不舒服,不光是心痛,还有一个很特殊的,就是床单湿了…… “小元,你在做什么呀?” 一大早起来准备做饭的沈妈妈瞧着抱着床单,睡衣也换了一套的自家儿子,再瞅着他紧张、困惑、羞涩的清纯样,便不由咧嘴偷笑, “想洗床单呀。” “恩。”沈义元郁闷地点点头。 “为什么要洗呀?”沈妈妈忽然就想捉弄儿子了,因此故弄玄虚道,“原来你这么大了,还尿床呀!” “……”脸皮紧绷绷的沈义元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丝尴尬。 “恭喜你儿子,总算是个小大人了呀!”沈妈妈开始欣喜起来,“我还老在算着你啥时会来第一次呢?明明人家男娃十三,十四岁就来了,怎么到你这儿就迟了呢?哎,我还怕你那个呢……” “……”沈义元继续冷眼瞪着自家爱八卦的老妈。 “小元,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沈妈妈忽然停止嬉笑,而是语重心长道,“那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呀,心动了,就会这样。笨儿子,成绩好有什么用!瞧瞧你,都晚熟那么久了!” 所以,我们的沈义元,终于怦然心动,并且后知后觉的,晚熟了…… 因此失去了很多机会,浪费了很多机会的他—— 到了最后,等待他的,就是那漫长,永无止境的残酷虐恋。 确认自己貌似有点喜欢苏一刀的沈义元在见到转校回归的苏一刀,表面上若无其事,但心里却是狂喜不已。 他约她回家;他想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她;他用自己的成绩向她证明自己仍旧是个天才优等生。 只不过, 她已无所谓好学生与坏学生;她自动选择了去七班;她对他,仍在笑,但却有了隔阂。 他闷心,再加上从校长室回来的夏明瑞忽然出言讽刺, “苏一刀已经不喜欢你了,真可怜。” 然后,他动手了。 总是冷冰冰的沈义元和一直酷到底的夏明瑞打了起来,另外当时的沈义元又看不顺眼站在旁边微笑观望他们的何秋阳,便也拉了他下水, “何秋阳,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终有一天,你会为它们买单!” 好吧,这下神经错乱的三人都开始发疯了,打架了…… 之后又发生了种种事,但都没有他得到一个重重打击的事实来得狠决。 沈义元关注苏一刀,走廊上被她撞到,见到她哭泣的小脸,迷茫的眼神,心疼的他便紧随其后。 苏一刀有了男朋友,还很爱他,即使对方是残疾的。 沈义元不服,不满,因此又错过了对她,在家里,明明母亲都在帮助自己,给予了他机会来做告白,只可惜正处于别扭纠结的他又一次的放弃了…… 一个人,一生中能有多少次机会呢? 如果都没把握住,那他以后还会有机会吗? 沈义元回到房间,掏出随身携带的钥匙,宝贝似地打开抽屉,一排排的,全都是不同口味的棒棒糖。低头凝视着它们,沈义元的眼前忽然一阵恍惚,耳边似乎断断续续地传来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沈义元,等等我!” 一个身穿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费劲全身力气地冲向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拍了拍胸,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笑道, “沈义元,我,我喜欢你。” 这时面色平静的小男孩听完没说话,就见小女孩有些气馁, “唉,又失败了,什么时候才能让你喜欢上我呢?” “苏一刀。” 背着书包的小男孩突然间温柔一笑,紧握的手慢慢摊开, “棒棒糖,送你的。” “咦?”小女孩又惊又喜,连忙接过,撕开包装就往嘴里放,“真好吃。”她不停赞赏着。 “我有很多很多。”小男孩继续微笑,飞快脱下书包,这次该轮到他讨好似地往前递给正在发呆的小女孩,他把书包拉开,里面全是棒棒糖, “苏一刀,这里有好多种口味,都是你最喜欢的。” “真的哎。”小女孩不明所以地望着他,贪心地伸出手,想接又不敢接。 “这些全是送给你的。” 小男孩咬了咬下唇,脸通红,可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决与肯定, “苏一刀,我也喜欢你。” “哎,真的吗?”小女孩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眼睛都不敢眨,深怕有什么变故或者是开玩笑之类。 “成绩差的你,性子野蛮的你,举动粗鲁的你,你再怎么不好,其他人再怎么瞧不起你,但是苏一刀,我是真的真的从心底喜欢你。”沈义元郑重地点头,应该算是告白吧。 “为什么之前我说喜欢你那么多次,你都没反应?”苏一刀疑惑,不大相信。 “那是因为,我还没开窍……”沈义元有些腼腆的答道。 “开窍?明明就是你笨嘛!”忽然笑出声的苏一刀不怀好意地努努嘴。 “是啊,我笨。”头一次很爽快承认自己智商的沈义元专注地盯着笑开怀的她,也跟着坏笑起来, “不过苏一刀,能和你这种问题少女过一辈子的也就只能我了,你明白吗?” “你太自大了!”气呼呼的苏一刀想动手捶打他,但却被对方一手拉住,扯进怀里,轻轻拥抱, “苏一刀,我喜欢你。” “苏一刀,我真的真的喜欢你。” “真的真的……希望这是真实的……” “苏一刀……” 今天晚上没有风,头顶上是绚烂夺目的烟花,但最令沈义元注明的却不是它,而是前方拥抱的两人,看着他们一直未曾分开,看着他们亲吻亲密。 沈义元默默地低下头,眼前模糊一片,他的心思已经不知飘到哪处—— 很久很久以前,沈妈妈买了一把一元钱的菜刀,只用了一次就坏了。 他嘲笑,这么便宜的东西肯定是假货,并且还动手去试刀锋,一瞬间的剧痛深深刺入他的感官,钻入他的心肺,嘶的一下,就是一种生生的痛。 只是,当时的他虽然知道很疼,但却无动于衷。 而这次,耳边是烟花噼啪作响,十指安然无恙的他,却悄悄地流泪了。 最后,在慢慢流逝的时间中,沈义元这才发现,他的春天,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遗失之后,就再也找寻不到了…… ------------ 烟花再漂亮,也总有落幕的时候; 夜市再热闹,也总有冷清的时分。 一路手牵手漫步走到家门口,嘴边一直含笑,眼底尽是幸福的苏一刀仰头注视也在温柔对她微笑的靳若草, “到家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两手仍旧不肯松开,还是摇来摇去,依依不舍着。 直到温热的大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顶,她抬首,就能瞧到对方写出的字, 【我看着你进家门。】 见之,苏一刀歪着脑袋眯个眼,撇撇嘴,音调很奇怪的说道:“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你不陪我过夜吗?你不想和我一起入眠吗?” 听之,靳若草清秀白皙的脸庞顿时一红,于是他赶紧小力拉她入怀,并宠溺地望着她, 【明天我要准备教育团来访的事宜,之后再来陪你。】 “哦,若草哥哥你是想陪我睡觉吗?”苏一刀根本就没有埋怨,她只是突然间很想逗逗他而已,所以便在那儿促狭的嬉笑起来。 话音刚落,紧接着就见人家的手指弹了弹她的脑门,再没好气地揉了揉,【快点回家,很晚了。】 “嗯。”苏一刀嘟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明天你什么时间来看我?” 【晚上。】靳若草细心地帮她整了整衣角,温柔笑着。 “那好吧。”苏一刀不知足,但也没有办法地点点头,“若草哥哥,明天见!” 等苏一刀一步三回头,最后磨磨蹭蹭开了家门,刚一进去,她就猛然看见外婆苏简那不怀好意地贼笑,便也干笑两声, “外婆,我回来了。” 苏简笑眯眯,专注地看了又看有些紧张的对方,说了这么一句,“小一刀,你是真的想和靳若草过一辈子吗?” “外婆,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的忠诚度吗?”对于苏简莫名的探究,苏一刀一脸坚决的肯定道。 “呵呵。”苏简笑着摇头,继续有深意地说道,“也没什么,只是我今天看了一本书,上面是这样说的,有时候爱的是一个人,而陪伴自己过日子的却是另一人。” “外婆,你怎么好好地说这么丧气的话?难不成,外公不是你最爱的人?所以你有所感慨?”以为外婆是随便说说的苏一刀其实是抱着开玩笑的态度来戏说的,但没想到外婆还真的是勉强一笑,没有答话,仅在默默地望着她。 不过这时的苏一刀也没多想,只是脑子一转,鬼主意出来,她是连忙掉头跑进屋里,随即一声大喊, “外公,外婆说她最爱的人不是你,怎么办哦……” “小一刀,别乱说!” 苏简又急又气,也赶紧进了屋,客厅里顿时热闹开来,这个夜晚过的就更快了。 由于前晚疯狂的太厉害,结果导致今天早晨苏一刀是耷拉着脑袋走进校门口,但与往常不同的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学生在看她呢?还是目光炯炯要吞人的那种! “一刀,出大事了!” 前方飞奔来一人,跑近,原来是同桌刘媛。 “什么事?”苏一刀稳住有些焦急慌乱的她。 刘媛拼命摇头点头,口齿不清的咕噜,“现在全校都知道了,我们班的事情,好多大学呀,都是名牌大学……” “什么意思?”苏一刀听了半天,没懂。 “你跟我来!全年级学生都在我们班围观呢!”刘媛使劲拉起摸不着头脑的苏一刀,边跑便继续说道,“尤其是你!” “我?难道又出事了?”苏一刀叹了口气,以为又是哪个家长来告状了,虽然她并不记得惹恼过谁。 一大清早的高三七班门口那真是人山人海,就连窗户边都挤满了众多围观学生,大家都在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什么。 以上便是苏一刀的所见所闻,不过却没看见一班的学生,只是其他几个班级的。然后等她一出现,所有围观人士便立马让开一条道,还对她指指点点,接近了,她也就能听到一些, “不会吧,苏一刀是要考耶鲁吗?” “耶鲁?是美国的耶鲁大学吗?” “废话!你以为有山寨的呀!” “……” 耶鲁大学?满怀疑问的苏一刀刚一进班级,就瞧见全班同学那是一个安静,跟外边的嘈杂简直就是鲜明对比。而此时此刻的他们貌似也没被外头所影响,而是聚精会神地盯住桌上的一本本册子,他们的神态统一,都是不可思议的惊讶;但他们的动作却分有啃指,有捂脸,有抱头。 总之,情形太诡异了。 “一刀,这是你的。”刘媛飞奔到课桌旁,拿起薄薄的一本蓝册子递给正在观察班上同学情绪的苏一刀,她疑惑地接过,目光轻轻一扫,便也如同其他人一样,震惊住了。 深蓝色的册子,上面的YALE四个白色字母不要太显眼,好吧,她再也不会说成是鸭梨,她认得这明明就是耶鲁…… “我为什么会有这个?”苏一刀皱着眉头问向同桌。 “不仅仅是你,看!我的是NYU!”刘媛哭笑不得地举起她的白册子,“今天一早传达室过来,说是收到邮局寄来的海外邮件,结果送来的就是这些,全校都轰动了!因为全都是名校哎!” “但肯定耶鲁是你的理想大学。”忽然冷冷的一句从后面传来,苏一刀她们回身,看见叶子刑随意地翻着他手上的册子,“还记得我们写过的周记吗?理想的大学。” “所以说,这件事的操纵者,应该就是——”苏一刀若有所思地开口,但还未说完,门口就是嬉笑两字, “是我!”满脸挂着笑的叶大卫大摇大摆地进来,先朝着门外的围观者笑道,“同学们,第一节课开始了,要赶紧回班哦!”之后再也没人干扰自己班级那会,他凝滞住笑容,是郑重面无表情的说话, “同学们,你们收到申请表后,第一感想是什么呢?” “大卫老师,你是在开玩笑吧。” “老师一定是想培养我们的英文阅读能力。” “说不定是想让七班惹人耳目一些呢。” “对哦,没看见其他班都沸腾了吗?” “……” 底下学生议论纷纷,叶大卫则是眯着眼环视一圈,咋咋嘴,拍拍手一副痛心模样, “听着大家的话,难道就没人想过,尝试着去考你们心目中的理想大学吗?” “考?”七班全体学生异口同声,“没搞错吧!” 叶大卫听后仍旧面不改色,而是继续说道: “既然是九年制义务教育,那就是说你们只要上到初中毕业就可以,但你们仍然坐在这里继续就读高中课程,这是为什么呢?” “当然是要上大学。”他们点头应答。 “那你们为什么要上大学呢?”他继续深问下去。 “为了未来,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们点头肯定。 “那么,按照你们现在的成绩,你们扪心自问,能上哪所大学呢?”他狡黠一笑,算是戳到他们的痛处,因此这会,大家又各自闹开了, “二本?” “喂,你的破烂成绩能上的去吗?花钱上民办吧。” “你太瞧不起人了!” “……” “一刀,你打算上哪所大学呢?”使劲咀嚼回味着叶大卫提问的刘媛叹息不已,“我妈倒是想让我去留学,但以我的成绩,NYU是不现实的,哎,我也不知道啊。” “我也是。”苏一刀轻轻摩挲耶鲁申请书的封面,侧头落寞笑着望向同桌,“我一直在想反正离高考还有十个月,到时看成绩再说也不迟。反正,好大学是不大可能了。” “既然大家认为大学是与未来联系在一起的,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就是,你们的未来会是怎样的?我们换句话说,拿着二、三流大学毕业证书的你们,能有什么样的未来?” 这次叶大卫的问题比较重量级,也是有着深沉的讽刺意味,所以被打击到的七班学生都闷头不吭声,脸色不大好看。可他并没就此打住,而是继续严厉说道: “拿着低收入,你们以后想当什么?月光族?啃老族?还是蚁族?” “大卫老师,你凭什么说只能上二三流大学的我们,未来就是这个样子?”一脸稳重的叶子刑慢慢地站起,不服气地直视问道。 “因为这个社会是讲究门路与学历的。”叶大卫对他的提问赞许地笑笑,接着又说,“大学既是敲门砖,又其实什么都不是,不要以为自己大学毕业就怎么样,上了研究生就怎么样。其实出了学校后才意味着一切竞争刚刚开始,能不能适应这个生存环境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有门路的靠门路,但更多的时候,就是学历的竞争!头脑的竞争!” “老师,报纸上不是刊登过北大学生卖猪肉吗?”想到了什么的刘媛忽然大力笑出声道。 叶大卫点点头,“那我就问你们,有多少北大学生卖猪肉?为什么你们都会知道北大学生卖猪肉?如果他只是个普通职校生,你们还会了解他吗?社会还会那么注意他吗?你们只要记住,因为他是北大生。” “所以老师的意思是,上不了名校的我们未来就是一片黑暗,应该说是没有未来,对不对?”苏一刀随即也站起,专注询问道,“那不就和崇尚应试教育的校长说的一样,学习能力,学习在前,能力在后。这个社会,是不看能力的。” “关于这一点,我是同意校长的。因为我之前也说过,学历是敲门砖,只有进去了,才能发挥你的所长,不是吗?”叶大卫突然笑了笑,专门针对苏一刀说道,“苏一刀,所有人都认为你成绩差,是个问题学生,你是不是也是这样认为的?” 听见,苏一刀轻哼一声,冷冷盯着对方,“那是我不屑于跟他们理论。” “理论吗?可是这个社会的规则就是只有头脑好的优等生上名校,名校毕业的一定是头脑好的优等生。”叶大卫从讲台上走下来,站在正仔细聆听的苏一刀面前,拿起耶鲁大学的申请书,递给她, “苏一刀,你要记住,即便你以前是多么的一无是处,再怎么不良,可是只要你上了耶鲁大学,你的人生就会改变!你说你不屑于跟别人理论,事实上你是在逃避,因为对于他们先入为主对你的观念,你是无话反驳的,很不甘心吗?你有成绩吗?你能拿的出来什么?但是,不管他们怎样欺负、无视、痛斥你,只要你上了耶鲁,便立即就能对他们还以颜色!所以是改头换面地从头再来,还是一辈子被人瞧不起的活着,请二选一吧。” 苏一刀一开始是抿着嘴肃静地盯住叶大卫,等他说完便哼笑起来,耸耸肩,并没接过对方递给她的耶鲁申请书,而是这样说道:“大卫老师,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吗?即使我被你说动,有意向考耶鲁,可是凭我的成绩,这现实吗?” 最后叶大卫‘唉’了一声,把耶鲁蓝皮书不由分说地塞进她的手里,掉头又走到讲台上,对着整个教室扬声道:“高三七班所有的同学,其他班的学生们都认为你们没有目标,但其实你们心里早就拥有了一个目标。我上个礼拜布置的周记,理想的大学,所谓理想,指的就是名校!而令我惊异的是,为什么大家都写的是海外名校呢?” “因为名声好。” “既然是理想,那就更加不能所及的比较好。” “只能在梦中考进了。” “……” 叶大卫是低下头嘴角微笑地听着,突然猛地抬起,笑道:“七班学生的努力并不比一班少,但你们这么努力,到如今却得不到认可,这又是为什么?”没等底下学生回答,他径直就说,“因为你们的成绩,是按照高考的规则来排定的。所以,想上理想大学的话,我们需要动动脑子了,要走另一条路。” “另一条路?”学生们不能理解。 “所谓高考,就是千军万马你争我夺地去挤一座独木桥,它就是看你们的分数是否在录取线之上。答案只有一个,没达标的话,就是不合格,是很残酷的。”叶大卫说完这些话,转身拿起粉笔就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母,并且开口道, “你们翻开手上的大学申请书,就能发现它们所需要的材料,其中一条就是你们要参加一项考试,也被称之为美国高考的SAT。而它与我们的高考最不一样的一点就是,一年你可以考六次,从十月份开始。” “就算它一年可以考很多次,但我们从来都没接触过,怎么能考好呢?”苏一刀已经对书上这些蝌蚪文有点厌烦了。 “只需三个月,你们是没问题的。”叶大卫两手撑在讲台上,笑眯眯地瞅着满是疑惑的她。 不过,就在班上学生还在惊讶思考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一道严厉的怒声, “绝对有问题!” 大家同一时间看去,竟然是久居校长室的校长先生大驾光临高三七班。 “我是听说你们班很热闹,所以就来看看,但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叶老师你所策划的。” 眼神犀利不满的校长与笑容满面似乎毫无愧疚的叶大卫对视了一会,然后转向七班学生,尤其是对着手中紧紧捏着耶鲁蓝皮书的苏一刀,硬声开口道: “你们不是精英一班,所以你们是没有资格做高考以外的事,连想都不能想!什么名校SAT,那都是废话!一班可以高考与SAT同时进行,但你们是绝对不可以的!” “校长你也太偏心了,凭什么他们可以,我们不行。”忍不住脱口而出的刘媛小声埋怨道。 校长听到冷笑着,“SAT与高考是两个不同概念的考试,复习准备方向根本就不相同。靠你们的头脑,还一心二用,大学?名校?你们可真异想天开啊!” “既然校长认为一班头脑好,可以一心二用。那我们差生七班,就全力以赴,专门针对SAT好了!”或许是校长的口气太冲,每次都说一班好七班差,为此头脑一热的苏一刀立即站起用力反驳道。音刚落,其实七班学生也早就对这位太过于偏心的校长看不顺眼,因此都在纷纷小声附和同意着。 眼里是面容气愤神色不平的七班学生,耳边是他们张扬声此起彼伏,校长冷笑更甚,他转身慢腾腾走到门口,再面对整个七班,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们一个个的想攻读SAT,申请你们所谓的理想大学,可以呀。但有一个条件,为了我们学校的高考高分以及高升学率,反正海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在六月高考前都能下来。所以呢,只要高三七班有一个人没有被大学录取,那么就请你们所有人都自动退学,因为我不会允许你们参加高考,更不会发给你们金锦一中的毕业证书。没头脑没能力,是连尝试都不被允许的!” 这会,高三七班所有学生脸色集体煞白,恨恨着,却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死气沉沉一整片。 “一刀,校长好狠啊,一人不过关,全班连坐呀!没有高中毕业证书,我连野鸡大学都上不了了……” 愁眉苦脸的刘媛欲哭无泪喃喃道。 而苏一刀则是垂下眼,不动声色地将耶鲁蓝皮书的一角折了又折。 此时的她在想什么呢? 七班其他学生在想什么呢? 发起者叶大卫又会如何解开这个难题呢…… 这个世界,没有教我们如何做决定的教科书, 但只要是我们决定的,这一条路就一定是正确的。 我们必须要保持这种信念,因为只有这样,到最后才能成功! ------------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 只有8%录取率的世界名校的录取留学生数量是有限额的,亚裔学生更是有比例,以耶鲁大学为例,每年的亚裔留学生所占录取留学生人数的24%左右。中国学生就更少了,竞争是激烈的。 当差生七班与精英一班争夺这些为数不多的名额时,究竟谁更有胜算呢? 另外最意料不到的是,一向严谨偏心的校长大人竟然宣布,精英一班与差生七班合并! 两班合并,优生差生大混合,这是大事件呀! 下一章: 《女王之道:名校挑战赛,精英一班VS差生七班!》 *********************************************** 这一周家里有事……所以,米更,也无法在文上通知,只能在群上吼两句…… 从今天起正常更新!!! 最后,此文是轻松文,绝对不是悲剧……这文米人挂掉…… 这章的老师们,担心亲们会说我写的太狠。其实,他们是有原型的,是我初中老师。 数学语文老师是看人打分,对自家课代表以及班上好学生,那是一个特别优待,错的打成对的…… 至于班主任英文老师,考试前通知全班人去她家上家教,一堂课一百,只有四十分钟,据英文课代表推测,她每月额外的收入,绝对超三万!所谓的家教,就是给考题……班上有个学生家境不太好,没去,那次的期中全班都在九十分以上,只有他是被恶意压到五十九……班主任是当着我们的面用皮鞋狠狠抽打他的头……后来我们把他送到医务室,血流得不成样,停课了一个多月……平时她也喜欢打人,只要她教过的班级,人人都挨过打,我是被拽过头发,扇过耳光(悲惨的三年历史)……她有一次将一名低年级的学生眼睛打瞎了,家长告上法院,却被告之恶意诽谤。 没人敢制止那位张老师,因为她老公是教育局局长,连校长都要对她敬三分。 唉唉……不说了……我那如噩梦般的初中三年啊,现在光想都在哆嗦…… 55女王之道:精英一班VS差生七班!... 只要有一人没用通过SAT,没有获得大学录取通知书,那么高三七班全体学生都不能拿到金锦一中的高中毕业证! 这个残酷而又严峻的问题摆在他们的眼前,直到校长板着脸走出教室,学生们都是一动不动,是在哀怨烦恼着。 “差生,果然是不被期待的呀。” 讲台上,叶大卫意味深长地飘来一句,然后环望着一张张惨白的小脸,笑眯眯继续道, “你们的人生已经被定格为差生,是做什么事都不被允许、也不准有自己的梦想的差生。你们想改变这种状况吗?” “但是按照我们的成绩,努力三个月就可以进名校,会不会太简单了些?真的有点夸张。”底下有学生半信半疑地指出。 托着下巴聆听问题的叶大卫点点头,继而收起笑容,语重心长地说道: “名校,不管耶鲁哈佛,还是牛津剑桥,其实它们也只是大学而已,只要大家想,谁都能进去!如果我是你们,与其被别人轻视否定,我会选择哪怕放弃一切,也要自己努力去名校!” “老师,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冒险去追随你的道路?”苏一刀不停细想叶大卫的言语,但心里还是有着很多疑问以及担忧,“考不取的话,可是全班学生都没有毕业证的。” “这不叫冒险,是挑战。”叶大卫坚决断然道,“你们只要按照我说的方法去学习,一定会考进自己心目中的名校!无论你们之前是差生也好,不良学生也好,在考入名校的瞬间,你们的周围环境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差生就不是差生了!所以,你们有挑战的勇气吗?为了前途,为了你们无限可能的未来。” 叶大卫这一番话在七班学生里掀起了不小的一阵旋风,冲刺名校,这当然是大家的理想。若是跟随大卫老师,真的就能实现这个遥远不能及的目标吗? 好在叶大卫给予班上学生一天时间考虑,课程继续上,可是怀揣着这个深奥问题的七班学生到了下午也没能给出个表态。 “一刀,你认为大卫老师可信吗?”咬笔头已有好半天的刘媛眯着眼哼哼,“虽说他是海归派,但三个月通过SAT考试似乎很有问题呀。” 苏一刀‘嗯’了一下,低头仍然看着耶鲁招生说明,嘴上说道:“万一人家有学习宝典呢?” “咦?这么说你是同意他了?”刘媛无意识地张了张嘴,察觉出对方话中的意思。 “如果不认同他。”苏一刀放下手中书,转头望着她,“那我们又能怎样呢?你想上野鸡大学吗?” “可是……”刘媛虽然很向往NYU,但仍旧也是很为难的,于是便开始继续郁闷地啃笔头,“如果出了一点差错,我连野鸡大学都上不了……” “……”望着身边人落寞不解的纠结样,苏一刀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她将目光重新撤回到耶鲁蓝皮书上,在沉默半天后,开口轻声道, “所以大卫老师才说,要有挑战的勇气呀。” …… 总之高三七班今个一整天都是在极其诡异的气氛中度过的,大家都是一副心事重重,既期盼又担心会被打击的苦恼模样。只有一人特殊,他就是—— “你们还记得刚开学典礼那会校长所说的,有人告诉我们,上大学没用,或者只要上大学就行。” 扶了扶眼镜框的叶子刑一脸冷笑地环望全班,他的话一落,立即学生们开始叽喳起来。 “哼,你不就是喜欢抱校长大腿吗,所以才会变态地牢记这么久。”班上人撇撇嘴鄙视着。 耳中尽是他们对他不满的叶子刑并没有生气,而是继续清楚地说道:“那些都是聪明人,考不上大学的拼命讽刺大学的不好;另外称颂所谓的名校不名校,只要大学就行,其实,你们都应该知道现在大学的不断扩招,还有各种民办的崛起。” “那跟名校有什么关系?”这时的苏一刀回头仔细地观察着泛泛而谈的叶子刑,疑惑问道。 叶子刑笑了笑,拿下鼻梁上的眼镜,视线直逼过去,口中清楚回答:“因为名校是有名额限制的,不是你想进就能进。所以有头脑的人就故意让我们知道,这世上除了名校,还有其他学校可以选择,甚至比名校更有出息,反正都是大学,好进也好毕业。他们说我们的未来不能局限于名校,要有自己的个性,才会有出路。然后听从了他们的话的我们就会认为学习只要尽自己所能就行,无论哪所大学,连民办都行,只要上去就可以。最后我们会为自己所谓的成绩而感到骄傲,以为自己将来会一帆风顺,能有与众不同的人生。” “叶子刑,你的意思就是大人们骗我们去读大学?”苏一刀扣了扣桌面,“为了什么?” “笨蛋就是笨蛋,真蠢,果然不能理解聪明人的想法。”听着对方把话说完,叶子刑冷笑几声,“你们现在在烦恼,是因为担心自己考不上名校罢了。” “那你呢?你能考取MIT?”叶子刑的同桌位早就看他不顺眼,便赶紧眼尖地瞟到他桌上的申请书,于是大声开嚷起来。 面对嘲讽,叶子刑倒是不慌不忙,一口肯定道:“当然,我可不像你们那样无用。” “你……”周边人虽然不大相信,但相较于叶子刑的成绩以及学习勤奋度,会大出意外也不是不可能。 “七班学生听好,马上去学校大礼堂,校长要宣布明天美国教育团访问事项,是针对高三学生的。” 忽然,从门口传来叶大卫独有的笑音,立即,全班鸦雀无声,并且还纷纷站起收拾好东西,连串出去。 不过,当苏一刀正擦过叶大卫的身旁那会,他却突兀地喊住了她, “苏一刀,你留一会。” 苏一刀惊讶地望向他,可叶大卫却挑挑眉,示意全班同学先走完再说。 “你有没有信心考耶鲁?和你若草哥哥同一所学校。” 叶大卫是嘻笑着说,但苏一刀却冷眼盯着他, “老师你真的可以让全班一起考进名校吗?还是你只是随口说说?” “苏一刀,你知道如果有一个人热衷于某一样事物,等到他为了达成心中目标而集中精力,一旦努力了,就能发挥出你所不能想象的力量。”叶大卫摸摸下巴,笑得无比诚恳道,“所以一定要努力,你们一定要做得到。” 苏一刀张了张嘴,刚要继续问点什么,却被叶大卫推着往前,“等到全班都有信心跟随我努力,我就会告诉你们名校必胜法!所以现在,去礼堂吧。” 名校必胜法?不会是什么噱头吧…… 脑海里一团乱的苏一刀来到礼堂门口,还没进,她就听见嘶吼打闹声从里面大量涌来。紧接着一双手将还在门口呆愣的她拉了进去,外加一股脑地嚷嚷, “一刀不好了,我们班和一班又打起来了!” 先瞧瞧刘媛撅嘴犯愁样,再遥望里面自家班与一班一群人的混战,“发生了什么事?上次不是和解了吗?” “还不是今天早上的申请书事件!”刘媛咬牙恨恨道,“刚才我们班列好对,等校长他们来时,一班的学生上来挑衅,说什么七班无知又无耻,只会玩花样惹人注意,但结果就只能配当蜡烛胚……” 苏一刀一边听着旁边人的絮叨,一边望着一班另一头毫无动静的几人,眉头皱得更深,“一班班委没上前制止吗?” 这会的刘媛可不那么唠叨,而是吞吞吐吐,扭动着就是不肯说。不过在眼前人紧逼的视线下,她还是慢腾腾开了口, “一开始我是跑过去想请他们帮忙拉架,可是,可是,他们说——” “你们七班还是专门复习高考吧,这样对你们有益,七班的成绩摆在那里,如果你们再去攻读SAT,那就是无用功,白白浪费精力的。”一班班长夏明瑞如是说。 “刘媛呀,听说你的好同桌位要考耶鲁?哎哟,我的牙疼了,对了,你是不是也要参加SAT?不是我说你们班,真的太没脑子了,你们现在所需要的,就是好好想一想,冷静下。今天你们收到的是申请书,不是录取通知书,申请那玩意连呆子白痴都能做到。”这是眼眯眯的霍连所讲。 “所以说七班该打,不自量力,打得好。”如此恶毒的话只有一直围观冷笑的刘洋能说出。 而其他人没附和,也没说话,仅仅是漠视着前方战局的越演越烈,而最可悲的是此刻校长他们都还没来,大礼堂里唯一的老师也被吓得跑出去找人了。 眼底越来越阴沉的苏一刀硬是忍下汹涌的怒火,努力听完刘媛的小声支吾,她对怎么也不敢相信一班班委说辞的对方干笑两声,“不要紧的,他们就是这样,反正对于他们而言,差生必败,不是吗?” “……一刀,我在想若是自己从前好好学习就好了,为什么会成为差生呢?”歪着脑袋的刘媛忧伤不已,“瞧瞧现在被人鄙视的……” “所以说,该是我们宣战了,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什么?” 刘媛还没听清,就眼睁睁看着摞起袖子快步往礼堂讲台走去的苏一刀,气势汹汹行动敏捷,还一把扯开挡在她面前拼架的几个男生,然后,‘嗤啦’尖锐刺耳的桌子声响起。原来是苏一刀猛力推开讲台所发出的怪音,这下,不仅惊醒了底下打架的学生们,还惊动了其他几个班看热闹的人群。 “七班学生,打得好!我们活动身体,就是要活动大脑!” 两眼扫了已经安静下来的全年级学生后,苏一刀莞尔一笑,敲着桌子笑眯眯开口道,可一瞬间,她又突然笑容凝结,是严肃重声, “我们是差生,这是所有人给我们的头衔,无论我们做什么事,都会被认为结局肯定不是好的,会吃亏,吃力不讨好。而与我们相反的是,优等生是不管做什么,都是正确的,是所有人都夸赞的。那么,对现实充斥不满我们有没有对自己差生的身份后悔呢?还是说我们就是一群不用脑子,光是靠蛮力打架口头抱怨不满的人,只能一辈子吃亏、被迫付出与回报不相等,还被人唧唧歪歪的!” 再来,居高临下的苏一刀一手指向一班人群,不去理睬他们的红白脸,更不去关注他们此时此刻诧异惊奇的眼神目光。面色严肃的苏一刀是一字一句,相当使力,清晰地大声宣言, “所以,我们只能学习,优等生有什么了不起?差生,努力的话,绝对是能压倒他们!狠狠地超越他们!考进名校!” “什么……”底下不断传出抽气不可思议之声。 苏一刀继而又转换成一个灿烂微笑,视线转向震惊中的七班,而这时,礼堂门口已经陆续进来一群人,领头面无表情站着的就是姗姗来迟的校长大人。视线的余光瞟到来人,苏一刀的嘴角上扬,她的表情是极为认真,对着七班,也是对着校长,一句惊动整个礼堂的话语激动着所有人, “现在七班学生听着,谁想跟我一起参加SAT考试的请举手,我们就在这里表态。” “我不想成为差生……” “被人瞧不起的滋味真难受……” “大卫老师真的有教学宝典吗?” “真要好好教训一下一班,既然不能打架,那我们就拼成绩好了!” “……” 其实七班心里清楚得很,从一早收到申请书那会,他们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人,毕竟是往高处看的,哪怕不切实际,也会有所冲动的想要试一试! 一个,两个……好吧,不到五分钟,七班学生是全部举手,就连刚才还在吭哧犹豫的刘媛也是高高的举起手,或许是被一班班委刺激的…… “七班全体学生,都会参加SAT考试。” 眼底心里满是欣喜的苏一刀抬首直直盯着两手放在身后,小眼眯起注视自己的校长,微笑而又稳重的开口, “校长所提出的条件,我们答应。七班所有学生,只要有一人没收到录取通知书,全班一起退学。” “我没听错吧……” “退学?七班很牛吗……” “……” 其他班的学生开始纷乱八卦中,仰望着讲台上的苏一刀又是多了几分纠结,好狂妄的七班,竟然敢拿自己的未来做赌注! “大家有信心吗?” “有!” 这是七班信誓旦旦地保证。 但在这会气势昂扬的时分,一个意外的软绵绵男声莫名穿插进来, “苏一刀,你准备考哪所大学呢?” 真是明知故问。苏一刀本来还在微笑的脸庞顿时深沉下来,冷面冷眼对着上前一步,朝她问话的男生,笑吟吟的何秋阳,冷冰冰四个字, “耶鲁大学!” “真巧啊,我也是。” 何秋阳的笑眼盯住黑面朝天的苏一刀许久,他咬了咬下唇,舔舔嘴角地软软开口, _“苏一刀,我们是竞争对手了,你说我们俩,究竟谁会赢呢?不过,你可千万不能输哦,你们七班可是经不起输的。” “苏一刀你真不要脸!就凭你的水平也想考耶鲁!”何秋阳的话还没完,他边上的唐艺艺就跟着跳起,连声嘲讽道。 “你们今日的话我记住了。”苏一刀扬眉,音调平缓说道,“我不说什么打赌之类,一件事,看的不是过程,而是结局,不是吗?等到那时,我们再见分晓。” “你——”唐艺艺气得直跺脚。 “好。”何秋阳柔和笑着,不过仔细瞧他眼,就能发现他一直都没放松对苏一刀的紧紧注视。 “很好!” 看来门口的校长是听够了,只见他大步走向苏一刀,在她面前停步,破天荒的对她微微一笑,然后转向所有高三学生, “既然高三一班以及高三七班都有意专攻SAT考试,那不如两个班合并好了,我们实行跑班制!” 之前还在对校长诡异一笑疑惑半天的苏一刀再听见这个震撼人心的宣布,更是心跳慢半分,居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校长,不会使脑抽风了吧……精英一班与差生七班合并?他这是要全军覆没吗? 还是说,他被之前高三七班抑扬顿挫地表演给刺激到了…… “哦?校长这回还挺明智的呀。” 跟随校长进来,并站在角落里的叶大卫摸着下巴点头啧啧道。 “他这样做不亏本,更何况马上要来的老师也不是一般人,应付两个班足足有余了。”一旁的叶敏敏耸耸肩,哼哼道, “不过,哥你会不会太绝对了些?你也太自大了,什么叫跟着你就一定可以考入名校?虽然有你们哈佛精英们的帮忙,但全班一个都不少的话,根本就不太现实。” “妹妹,你也知道不现实呀?”叶大卫忽然狡黠嘿嘿笑,看的叶敏敏一阵恶寒,“谁叫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呢?所以我要先解决简单的问题,让他们获得精神上的安定。先有动力,有信心考取名校,这样我才能开始第二步!” “这么说,他们失败也是有可能的?”叶敏敏早就明了自己老哥的恶趣味,但现在听他直接说出来,还是有点不舒服,“你不是在骗他们吗?得知事实真相,并且选择相信你的学生们,可是会恨你入骨的。” “没关系。”叶大卫低头玩弄着手指,语气意味不明地吐词,“因为我的第二步,就是要训练他们的承受能力。一个人想要变强,就必须认清自己有多渺小,然后被打倒,最后爬起来。” “是坚强韧度吗?”懒洋洋靠在墙上,不怀好意笑着眺望前方,对着讲台那里显眼的两人,挑挑眉, “我还真的很期待两班合并后的日子哦,何秋阳,现在看他,还蛮可怜的……” “怎么会好好地讲起他了?”叶大卫不明所以地看她。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狡猾如狐狸的叶敏敏说了这样一句,然后任凭她哥如何询问,就是笑而不语。 如果说合班的话,第一个崩溃的,应该就是他了吧…… ------------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mee文案上有直通车哈~~~ 大意为校园卧底、恐怖分子、黑客骇客白客等、对了,还有国家级的精英团体……! 讲的是天然呆女主如何无意识地拼命狂虐待BT渣男,然后被渣男反虐,不对,渣男是不会虐女主的,疼都还来不及……==mee…… 56女王之道:变态国王的强X之心! 礼堂骚乱之后,校长大人也没多说,就竭力表达了对明日人家美国教育团来访的重点注意事项,还特地指明一班以及七班的音乐剧今晚需要好好背诵台词等等。就这样二十分钟一过,当他宣布结束,底下便是呼声一片,也不管顶上的校长脸色灰成什么样。 “吓死我了,一刀,我还以为校长要让我们自身自灭呢!”随着队伍走向礼堂门口,脸上笑开花的刘媛双手握起,感慨悠扬道,“竟然没想到要和一班在一起上课哎,好开心,我的心跳的好厉害……” “你之前不还在埋怨一班没拉架吗?”苏一刀好笑地盯着她,“怎么,又兴奋了?” “哎,已经有谪仙老公的你,怎能明白单身女人久旷成如狼似虎之心呀……”捂嘴不停得意贼笑的刘媛朝她眨眨眼,然后摆正脸,向门口随意看去,却突然睁大眼。她是立即拉住旁边低头走路的同桌,谄笑声又起,“一刀,谪仙不愧是神仙呀,我们刚一呼唤,他就出现了哦。” “什么?”正在想事情的苏一刀没听清,等她抬头望向身边人,却扫到人家坏笑地努努嘴,示意她看向前方。真无语,无奈之下摇摇头,苏一刀顺着对方的意思微微抬眼,仅轻轻一扫,心跳的飞速,qǐsǔü开始手无足措般, “若草……” 这是洁白无暇到没有一点尘埃,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温和微笑着,当着所有人的面,温柔注视着她,怪不得会引起旁人的关注,太显眼了。此刻没有言语,却让呆怔的苏一刀迅速体会到一丝发自内心深处的触动,有点害羞,但她还是欣喜地张开嘴,扮了个鬼脸。 【等我。】靳若草比出手势,还指了指讲台处校长那里,【有事。】 “好!” 甜蜜蜜的苏一刀当然是满口答应,瞧她的美样,看的刘媛可是又嫉妒又羡慕,自然其他人应该也是如此, “一刀,好幸福呀。” “你男朋友真有气质,好好看。” 前后的七班学生将视线瞥过来,嘴里都是羡慕的话,而苏一刀是在不停地傻笑应付着。但是,一道深沉凛冽的目光忽然狠狠射来,立即就令她不舒服了一下。结果等到苏一刀循着方才的冷冽视线的方位张望过去,却发现并没有人再看她,除了,微笑聆听身边人说话的何秋阳。 会是他吗? 不由皱起眉头的苏一刀带着探究盯住对方有一会,但何秋阳只是一直低着头微笑,并无任何不妥。无意识的,她咬了咬牙,如果之前不是他,那还会是谁呢?还是说,自己感觉错了? “一刀你好恐怖。”忽然刘媛大惊小怪的声音响起,还指着她,“脸色那么严肃,就像谁欠了你一条命一样。” “有这么夸张吗?”被刺激到的苏一刀轻咳几声,干笑了下。 “有,绝对有!我的眼神可是最毒辣的!” 歪着脑袋睁大眼瞧着刘媛信誓旦旦模样,苏一刀忽然就觉得很好笑,自己想那么多做什么呢?何秋阳,就算他在看她,那又何妨! 七班学生一进教室,早已等候多时的叶大卫笑眯眯拿出一叠纸,按照次序分发给大家,然后还是笑眯眯地说道: “这是关于SATI和SATII的介绍,我希望大家能认真阅读,并且在底下表格里填上相对应的科目。因为从明天起,我们班就要和一班开始进入跑班制。” “一刀,关于SATII你选哪三个呀?”翻来覆去研究表格的刘媛探头瞅了瞅一旁正在写字的苏一刀,摇头晃脑地咂嘴道, “哎,要是我能知道一班学生的选择就好了。” “刘媛,那可不行哦。” 这时,还没等苏一刀回答,在她们的头顶上就响起叶大卫乐呵呵的干扰声, “这可是决定着你们未来的考试,当然是要选择自己最拿手的呀。” “强项吗?”苏一刀抬起头,琢磨了下,之后若有所悟地低头继续动笔。 “大卫老师,我写完了!” 此刻坐在苏一刀前面的男生兴冲冲地将表格递了过去,叶大卫倒是有点惊讶于他的速度,结果接来一看,笑出声来, “美国历史?” “是!”对方的头高昂,大声说道,“因为我知道梦露的生平、赫本的婚姻、肯尼迪的三角危机……所以我选择美国历史!” 起先坐在后面的苏一刀还很佩服于男生的效率,但听到最后,寒颤一秒的她摸了摸胸口,违心地说了两字:“厉害。” “喂,你真异想天开,你就指望着人家出题老师是跟你一样的八卦!”这一边的刘媛可就坐不住了,连忙蹦起讽刺道,“美国历史?你懂吗?还是洗洗睡了吧。” “刘媛你说话太难听了,凭什么说我不懂!”人家不甘示弱地反驳。 两人怒瞪,苏一刀只是小瞟了一眼,琢磨了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写完最后一个字,抬首微笑,“大卫老师,我写完了。” “我看看。”叶大卫点点头,似乎很满意,“数学,物理,还有日文。苏一刀,你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申请耶鲁,我希望你能选择ED,就是提前录取。” “提前录取?”苏一刀疑惑地仰望他。 叶大卫意味深长地一笑,“美国大学对于申报ED的学生会适当的放宽条件,也就是说最开始你跟他们并不在同一起跑线,你会稍微领先点。当然,ED也是有条件的,你将不被允许申请另外的大学,只能是耶鲁这一所。一旦失败,就没有后路了。” 听完,已经明了的苏一刀态度坚决道:“不要紧,反正,我也只会报考耶鲁这一所。” “很好,另外你还要注意一点的是,你将比其他学生早截止你的SAT考试,所以你要加倍的努力,你的SAT最迟两个月后需要考到最佳成绩。”叶大卫紧紧盯住她,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神态,最后微微一笑,终于放下心来。 之后做完值日,苏一刀告别班上其他同学,蹦蹦跳跳来到校长室楼下,她仰头望着没有动静的上面,看样子靳若草似乎还没出来。于是她就乖乖地倚着树坐着,两眼眨都不眨地使劲瞅着楼梯口,美滋滋地在迫切等待着。 只不过,当时间的一点一滴过去,或许是太劳累了些,不知不觉中,苏一刀竟然迷迷糊糊睡了去。 恍恍惚惚的睡梦中,仿佛一缕温热的轻风微拂于面上,痒痒的,随即又忽而冷冰冰的一物突兀地轻擦过来。惊悚一下,苏一刀赶紧坐起身,立即两手捂住嘴,她的脑袋还有些混浊,摇了摇,在稍稍清醒时,抬眼,瞬间惊喜开来, “若草,是你。” 原来在她睁眼那刻,所见到的是靳若草温柔的笑脸。 原来一觉醒来,第一眼就望见最爱的人陪在自己的身边,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你太坏了。” 苏一刀满脸羞涩地小力拍了正帮她细心整理衣角的靳若草一下,然后坏心上来,突袭地给了对方一个香吻,最后瞅着他怔怔的模样,真的好开心。 “没想到你也会有情不自禁的时候哦,我的若草哥哥。”苏一刀抿了抿嘴唇,脑海里尽是方才冰凉凉的触觉,并觉得这肯定是靳若草趁她熟睡时偷吻了她,现在只不过是因为他又在害羞,因而装傻了。 手牵着手,一路上全都是神采飞扬的苏一刀在叽叽喳喳,而紧紧握住她的靳若草则是一直低头仔细地聆听,还时不时温润柔和地笑了笑。在他们走过街边公园时,苏一刀侧望着一排排光秃秃的梨树时,突然松开她的手,飞快跑到门口,冲着靳若草招招手,兴奋又期待地说道: “若草哥哥,今年你来的太不巧了,等到明年五月份梨花盛开的时候,而那时的我肯定也收到耶鲁的录取书了。所以,为了庆祝,你能陪我一起赏花吗?就像小时候一样。” 一字一句的说完,苏一刀是仰头心里蹦蹦跳地急切等待着。 可是,靳若草却只在微笑,定定地凝视着她,在察觉到苏一刀因长时间没等到答案而落寞下来的神态。他动了动嘴,忽然忍不住上前一步,重新握住她的手,用力地拉进他的怀里,狠狠抱住。 “若草哥哥。”不知为何,心底又甜蜜又酸疼的苏一刀依偎在他的胸口,诺诺地说,“今天的你好热情,以后也要保持这样哦。” 音落,暖暖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似乎是同意了。 【一刀,我要离开了。】 甜蜜没持续多久,当苏一刀高兴地接过靳若草递来的手机,以为是写了什么甜言蜜语,要给她看。但结果,却是惊天霹雳。 “为什么?美国教育团不是还没来吗?你不是里面成员吗?为什么要走?”一连串的,苏一刀是急哄哄地冲道。 【有急事。】 苏一刀原以为靳若草会给出详细解释,只可惜,仅仅三个字。她本想再继续埋怨,外加劝说他能多陪她一段时间。但是,当苏一刀望见靳若草那充满痛苦,自责与悲伤的眼眸,心一紧,一切不满尽被压到心底最深处,于是吸了一口气,她绽开灿烂无比的笑容,说道: “身为天才的你一定很忙吧,你还硬是抽出时间漂洋过海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能见到你……” 到最后,她忽然就觉得鼻头好酸,脸上的笑好像也快要撑不住了。这时—— 【我会陪你逛耶鲁校园,会陪你赏花。】 “真的吗?你保证?”苏一刀见到这句话,破涕为笑,心里渐渐温暖些。 【保证,但前提是,你要考取。】 靳若草笑眯眯地勾起手指,伸过来,晃了晃, “你多大了,还玩这个?”已经完全丢弃伤心的苏一刀满眼都是笑,但看在人家的手指仍是倔强的不肯收回,便装样叹了口气,甜蜜蜜地勾住他,嘴里哼着歌, “拉拉勾,拉勾勾,勾勾拉完,不许变化,不许反悔……是永远。” 永远啊…… 清脆的歌喉唱出柔美的童谣,在四周荡漾,轻飘飘的,如幻影般若隐若现地显出一片洁白的天地,枝上梨花簇簇,花瓣四散飞舞。在最深处,有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开心的又蹦又跳,小手使劲地向上抬起,仿佛要抓住那些片片花瓣。好不容易握住了,乐呵呵的她鼓起嘴,摇头晃脑地,赶紧献宝似地朝后望去,纯真腼腆的笑开…… 在那里,在开的最旺盛的梨树下站着一位白衣少年,他的笑淡淡的,却极为温暖柔和,就好像能融化周围的所有,他在注视着她,一直都在注视着,久到永远。 等到晚上苏家人用餐时分, “我,要考耶鲁!” 话音刚结束,突然噼里啪啦……这是碗啊筷啊纷纷掉落的声音,接着就瞧见几位大人的张口结舌之样。 “一刀,你发烧了吗?” 外婆苏简一脸心痛纠结模样,还伸出手摸了摸她可爱外孙女的额头,结果引得对方忍无可忍地哼哧,还脑袋摇摇,想晃开那只过来手, “外婆,是真的,今后我会全力以赴攻读SAT的。” “苏珊,你……”苏简眼神闪烁,侧头看了看也在发怔的苏珊,好像她也不知情。 果然不出所料,人家轻轻地摇了摇头,因此全家的视线一起落在放大话的主角身上,等着她来解释。 “耶鲁大学,我势在必得!” 对着家人的不理解,苏一刀也不想解释太多, “所以呢,你们也别阻拦我报考之心。” “怎么会呢!”突然,外婆苏简一掌拍上餐桌面,吓了周围人一跳,“这是好事呀!值得骄傲的!”这话,又吓了桌上人第二次。 “外婆,我以为你会认为我异想天开呢。”苏一刀又惊又喜。 “一刀,我问你,考耶鲁这事是你经过深思熟虑得出的呢?还是随便乱想的?”苏简探究的打量对方。 “我有决心,并且为了我们七班的未来,我是不可能失败的!”苏一刀直视过去,不畏惧地保证道。 “好!我支持你!”笑容满面的苏简拍了拍手,呵呵赞道,“一刀,只要你有决心,我们砸锅卖铁也会让你上耶鲁。” “外婆……” 苏一刀顿时感到一股暖流涌入心田,家人的支持、老师的鼓励、同学的勉励,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大团结!所以,该是她拼命努力的时候了。耶鲁,不难考,加油,只要加油,梦想就一定能实现! 那天晚上,苏一刀是怀着对未来美好憧憬,甜美满足地沉沉入睡。 第二天,背着书包站在门口仰望天空的苏一刀眨了眨眼,身后的母亲苏珊便关切询问道:“一刀,要不要带雨具?” “不用了吧。”苏一刀摆摆手,“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可能过会云散去,太阳就出来了。”说罢,她就赶紧跑了出去,早上的晨会,是由校长主持的,可不能迟到。 只不过,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厚重,明明是大早上,却显得尤为的阴沉,好似下午一般。 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漫步在校园里的苏一刀发现擦身而过的学生都在对她指指点点,有的甚至还猛地冲过来,嘟囔着什么‘不要脸’。于是小心避让的苏一刀开始郁闷了,难道在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这一阶段的麻烦事可真多呀。 “一刀!” 远远地,既是八卦党也是通讯员的刘媛飞奔而来,吁了口气的苏一刀决定待会问她究竟。可没想到,人家确是重重扒住她的肩头,十指死死掐住,还没等苏一刀喊疼,刘媛就开始拼命吐糟起来, “一刀,你说!你是不是一脚两船!你的男朋友我们都很羡慕……但你却……却……唉,配你真是糟蹋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刘媛?说清楚点。”紧盯住语无伦次,并且还口不择言莫名其妙指责她的刘媛,苏一刀皱起眉头,严厉反问道。 “不用我说了,你跟我来!” 急的直跺脚的刘媛一把拽住她,死命奔跑,到了目的地,将她往前一推, “自己看。” 这里是学校的公告栏,大小新闻都会在此处张贴。如今奇怪的是,只因学校晨会就要开始,本该学生稀少的公告栏这边竟然是人挤人的疯狂景象。然后,当苏一刀一出现,围观学生连忙开始对她小声嘀咕着,鄙视的眼神、讽刺难听的言语,这些都纷纷落入苏一刀的眼底,耳中。 不由自主,苏一刀的胸口一阵生疼,她握紧拳头,咬紧牙关走到公告板前面。 黑板上显眼地粘贴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她仰头亲上靳若草的脸颊,她的心暖洋洋的;但另一张,苏一刀刚一扫过,轰的一下子,全身血液拼命往脑门涌去,鼓胀的她晕的麻木。 扶着树,半跪的身影,微微俯下,熟悉的脸,最后是两眼闭起的自己……那是! 怒火汹涌的苏一刀一步上前,手一挥,撕下那两张照片。 因此,学生群里爆炸了—— “苏一刀,你好无耻!” “你还有脸吗!” “水性杨花!” “……” 叽喳的恶毒骂声纷纷甩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苏一刀,她的眼神冰冷,苍白的嘴唇被她咬出一道道血印,硬是没吭声。 “一刀,你跟何秋阳……” 在一旁哀怨半天的刘媛可怜兮兮地瞅着她,终于道出另一张照片里的关键人物。 “是假的。”面上没有任何感情的苏一刀冷冷吐出几个字,“是PS的。”话是这样说,脑子里已满是杂乱的苏一刀突然记起昨天擦过她的冰凉凉的唇,下意识地用手使劲擦着嘴唇,一下一下。她以为是若草,但没想到,何秋阳……竟然会是何秋阳! “PS?苏一刀,你当我们是傻子呀!”围观的学生听到她矢口否认,又瞧着她惨白的脸色,古怪的动作,根本就不会相信的。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与我无关。”狠狠丢下这句话,面容很不堪的苏一刀一把拨开人群,快步走出去,结果没几步,又大汗淋漓地冲来一人,是七班的谢品言, “苏一刀,一班一班……”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又打架了?”心口闷疼的苏一刀随口问道。 “不是。”谢品言终于平缓,“是一班的唐艺艺把你的椅子给扔到外面。” “……”苏一刀不吭声,眼里依旧一片混沌。 “不过我又把它捡回来了。”谢品言摸摸头,尴尬笑笑,而后又很紧张说道,“不过苏一刀,这会麻烦大了,听说校长那里都收到一份,他说是待会要在全校晨会上面批评你!” “批评我?”被惊醒的苏一刀无语。 “校长对早恋管的相当严,据闻在上一届都有学生因为这个被退学!”谢品言连忙爆料。 “退学?你的意思是我会被退学?”苏一刀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别跟我讲又是差生遭罪,与好学生无关。” “是的!”谢品言点头,刘媛也跟着点点头。 此刻,心态已经调整好的苏一刀外头思索片刻,然后轻轻哼道:“光凭这照片?我不会承认的!” 一滴一滴,天空逐渐飘起毛毛雨,公告栏前的学生立即一哄而散,全部各自回班,列队前往学校礼堂。 而让刘媛他们先走,独自站在小雨中冷面冷眼的苏一刀捏着那张格外刺眼的照片,看都不看,仅仅指甲在上面泄恨似地划着,最后将它握成一团塞进口袋,迎着雨大步迈向即将备受争议的地点—— 礼堂里鸦雀无声,就连平日喜欢细声聊天的低年级同学也全部正规正矩站好,伸着脖子望向讲台上黑面,并还一言不发的校长,以及最特殊的是,面对校长笔直站立的高三七班学习委何秋阳。 吱啦——礼堂门被推开,发丝、脸庞、校服上尽是细密雨珠的苏一刀走了进来,‘刷刷’听到声响的学生们同时回头张望,当见到来人,寂静的礼堂内刹那有了动静,窃窃私语不断。 “一刀,这边。”高三七班的位置上,刘媛压低声线呼唤着,还拼命招手。 目光扫到的苏一刀正准备过去,忽然从前方传来重重地指名声, “高三七班班长苏一刀,请到讲台前面来一趟!” 校长这回可真是生气了,紧紧盯着稳稳走上前的对方,他又重击了讲台一下, “今天早上的事,想必两位都已经知晓,所以,我要当着全校的面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PS的。” “是真的。” 同一时间的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本来,苏一刀是准备抢先回答,若指明这照片为假,是恶作剧,或许校长能网开一面。可出乎意料,没想到平日注重学习更甚的何秋阳竟然也瞬间开口—— 是真的……苏一刀愕然地注视侧过脸对着她,唇边勾起重重弧度,安然微笑的何秋阳。此刻的他深邃瞳眸里的笑,却有着一种她看不清的模糊,似笑非笑—— 何秋阳,你是想逼我退学吗? 就跟小学时候的一样…… ------------ 小说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有亲写何秋阳的长评了……谢谢Sabrina的猫 猫咪分析的很深透,我都怀疑,咳,乃是不是偷看了我的大纲……不然怎会写到俺的心里…… 对何童鞋感兴趣的,最好先看遍他的长评,然后接着往下……==看正文 57女王之道:早恋?六角恋! “你们两位,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讲台上的校长脸色阴郁的很,黑蒙蒙一片,他的两眼是死死地盯着台下毫无动静的两人,话音极为严厉。 “这些都是真的。”总是保持闲怡微笑的何秋阳缓慢说道,“我无话可说。” 此言一出,顿时校长的眼底更是深沉起来,他再转向抿紧嘴唇的苏一刀,责问:“金锦一中校规第一条就是不准同校生早恋!你刚入校第一天,我就特别警告你的,后果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我知道,是退学。”苏一刀咬了咬牙,硬声继续,“不过校长,我和他的这种情况,绝对不能算是早恋。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他!”说到最后,苏一刀坚决的语气引得台下学生不住抽气,尤其是高三年级的女生们。 开什么玩笑?苏一刀竟然对天才校草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心? “……”这时校长的眼神稍稍松缓些。 “校长,事实上,我的男朋友是靳若草。”苏一刀想起还有一张照片的事,如果说她能承认的,那就只有这张! “靳若草?”此刻校长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耶鲁高材生……你考耶鲁是为了他吗?” 听及,苏一刀愣了愣,但当即反应过来,轻轻一笑,“不是,是为了我自己。” “哦。” 听得很认真的校长这会有意思地点点头,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时,原本在沉默聆听的另一人忽然平静自若地开口说道: “是我喜欢苏一刀,所以趁她小睡时,偷吻了她。” “你闭嘴!”忍无可忍的苏一刀急冲冲地扔出三字。 然后,就瞧见已经听到的校长脸上一阵白一阵黑,应该是又震怒了。 “所以……”仿佛并不在意周围人的强烈不满,微笑中的何秋阳仍然是在慢慢有条理地说道,“这件事与苏一刀无关,都是我的错。” “……” 震惊! 不仅仅是苏一刀,应该还要包括在场所有听见此话的人。 何秋阳……眼前的他,是那个对她恨之入骨、恨不得让她立即消失,并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吗?还是说,他又换了新的一种折磨她的方式? 极不能理解的苏一刀先是狐疑地望着他,而后便转为深深地专注,盯着对方一直都没任何变化的神色。 “是吗?”此时的校长也是满不能置信,只见他紧皱眉头,是使劲地瞪着人家,最后缓缓长叹一声,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判决道, “那,就是何秋阳你的过失了。” 第二次震惊! 本来麻木的心顿时有了淡淡复苏的苏一刀很惊讶。第一,惊讶于何秋阳的自行坦白,当然不清楚他的原由;第二,恐怕就是校长的这一番话! 差学生和优等生有纠葛,最后吃亏的不是差学生吗?大人们一般都不会承认好学生会有什么差池,他们只会把一切责任推给另一方,认为是差学生带坏他们心目中最优异的好学生。这是常理,而很久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是吗? 所以苏一刀早就做好应付会有此说法的校长,但如今相反的是,校长居然会亲口说出这责任应该由好学生何秋阳来承担,全都乱了……为此,苏一刀是怀着极不平静的心情仔细观察着校长的说辞。 “何秋阳,你太让我失望了,按照校规……”面色严肃的而校长正对着依旧面不改色,微微笑的对方郑重说道。 “校长,我也喜欢苏一刀哎!” 突然,就在校长准备脱口而出何秋阳所受惩罚的那刻,一个嬉笑的男声从底下传来,轰的一下子,学生群里炸开锅了。 第三次震惊! 耳朵里尽是极为刺耳的‘告白’声,冷哼一下的苏一刀转而侧头,眼底火花直闪地死瞅着还在笑眯眯,貌似随口说说的那人——刘洋。 “霍连,你喜不喜欢苏一刀呀?” 或许是见到周围学生的关注率有增高趋势,笑容满面的刘洋继续大声说道,还拍了拍旁边有点没反应过来的霍连的肩膀,挤挤眼。忽然,‘哦’了一声的霍连似乎理解过来,便也跟刘洋一样的随口笑嘻嘻地大喊: “当然,很喜欢!” 这句话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于是回头冲着另一人挑眉奸笑地问道, “霍连,小学时候你不还在全班面前做过表白吗?虽然那时苏一刀已经转校走了,要不,你再来一遍,这次当着全校的面?” “霍连,虽然我很喜欢苏一刀,但我绝对不会跟你一样的落井下石。” 被指名的睿涛一副正经的模样,两眼先郁闷地瞪了瞪挑起自己心事的霍连,然后再深怀重重心事直视从刚才起就一径关注的女生,说完这句,忽然他笑的很腼腆,很可爱, “等到合适机会时,我会亲自表白的。所以,不是现在。” “哦?” 边咂舌点头,边坏笑连篇的霍连‘嘿嘿’小声道, “不过睿涛,你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喜欢’还有‘表白’吗?因此就可以表示,你对台上的苏一刀也是情有独钟的哦……哇,好痴情呀,从小学四年级那会起到现在,嗯不对,说不定还可以再往前点哦……” 刷刷……睿涛小脸刹那就红通通的了……慌乱的视线都不知放哪里好。 于是,周边凡是听个清楚的学生们都开始疯狂骚动起来。 “苏一刀有哪里好?”女生们是在拼命嫉妒,咬手绢。 “苏一刀厉害呀,把全校尖子生统统攘入怀中啊……激动。”男生们打鸡血了,纷纷伸长脖子遥望台上八卦事件的女主角。 为此,校长的脸色愈发阴沉的厉害,他的两眼眯起,这是他发大火的前兆。只不过,在爆发之前,又有声音出来干扰, “校长,我不觉得何秋阳与苏一刀有什么过错。十八岁的我们也算是成人了,对异性的好奇肯定是有的,更何况还是对着自己喜欢的人,一时情不自禁也是可以原谅的。再说,校长,你有见过何秋阳的成绩大幅下降吗?” 从来都是一副冷静清醒状态的一班班长夏明瑞上前一步,微微一笑,昂首沉着地叙述道, “说到底,还是那张照片引起的祸端,校长你不认为这是学校的过失吗?” “学校?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错?”校长紧盯口出狂言的夏明瑞,耐心的等待着他给自己的答案是否满意。 可是,不等夏明瑞回答,立即又是一声从一班后面远远传来,惊天动地, “未经他人允许,私自拍摄个人隐私照片,之后不顾影响恶劣,私下公布,此人是要受法律严惩。另外学校的保安科因为措施不利,也会受此牵连。” 两手插在口袋里,微微垂下眼帘的沈义元开口道,等他缓慢走上前,却突兀地抬首面无表情地注视台上三人,酷酷的冷笑, “我们的学校还真是危险,这偷拍的人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有什么用意。恐怕这才是校长要深刻追究的吧。苏一刀,他们只是受害者而已。” 第四次震惊! 当校长开始认真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平坦的苏一刀就知道自己还有何秋阳,应该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终于,她安然度过这个难关。但,沉默半天的校长肯定还是要给他们小惩罚的,毕竟,全校同学都在看着呀。 “好吧,这件事先压在这里。不过我今天依然要给你们一个警告,毕竟早恋是不被允许的,哪怕你们认为自己已经长大了,有思考的能力了。可高中生的任务就是学习,更何况你们还是备考生。” 校长深沉地望着眼前的两位同学,下了最后的惩罚, “不管这件事谁对谁错,你们都不被允许参加这次的音乐剧,你们的角色将被取消!” 为难了,这位校长大人一时头晕想不开下了这个死命,何秋阳的角色好办,反正国王也没几句话…… 那么,恶毒皇后呢?总不能也拿画外音代替吧…… “我不要你们可怜我!” 令人意外地,这时占据讲台另一边的何秋阳忽然低笑出声,他抬起头,笑容敛去,并眼神怪异地望了望一班的那几位,嘴角的冷笑逐渐蔓延, “我讨厌,你们这群伪善者。” 伪善者? 底下几位的神情各异,不过讲台中心,离他最近的校长可就沉不住气了,他咬牙,狠狠怒道: “何秋阳,你还要将事情闹大吗?我只是不让你们参加音乐剧,这你都有异议吗?” 说到最后,校长几乎是一个个的死死咬字。 彭—— 这是用脚重踢讲台的声音,紧接着, “废物。” 何秋阳是低垂着头,古怪的笑着,轻飘飘蹦出两字,也不知是对谁说。然后一个转身,人家又是轻飘飘地下台,在路过夏明瑞那些人时,他挺直腰,停顿了一下,只是冷哼一声,最后仍是飘然离开。 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悠闲样,哪怕台上的校长几近气疯…… “苏一刀,你的角色照旧。” 刹那,校长大人不知哪根神经瞬间归位,因此便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当美国教育团如期到校,第一堂课被延后,全班都聚集在大礼堂观看欢迎节目那会,穿着华丽皇后服的苏一刀是垫着脚站在后台悄悄往下偷瞄着, “刘媛,人太多,我什么都看不见,你能帮我瞧瞧吗?” 她边说边拉拉旁边满身绿的‘树洞’刘媛。 “不要。”嘴嘟嘟的刘媛在不停纠结,顺势蹲在地上哀怨地画圈圈,“我看不见英俊国王了……何秋阳不在了……我的人生从此就一片黑暗。” “……”脸皮抽搐的苏一刀决定还是不要理睬无意识挖‘树洞’的同桌,以免引虫上身。 “苏一刀,你能来一下吗?” 由远及近,脚步忽然响起在身旁,苏一刀的头顶上是熟悉的女声,她下意识仰头,惊讶道: “叶老师?” 一边,是叶敏敏琢磨不透的微笑,等她们来到一个稍微安静的角落,叶敏敏很直接地就问: “苏一刀,你知道靳若草已经离开的事吗?” 听见,苏一刀虽然是在疑惑,但还是点头承认,“是的。” “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你对靳若草,究竟是什么态度?”叶敏敏仍然毫不客气地质问。 “……?”苏一刀的疑惑更深,她不明白地望向她。 “靳若草,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也算是我的弟弟。”终于,叶敏敏吐露了实情,“他……你也知道,像他这样的孩子,最怕的就是别人同情他。” “叶老师,你的意思是我对他,只是同情?”听出苗头的苏一刀赶紧打断她的话。 “你不用回答我这么快。苏一刀,你还小,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同情。” 叶敏敏是靠在墙上,半笑不笑地盯住脸庞涨红的对方,她压低声线地继续说道, “有时候,因为他不能说话,自己母性大发而产生的同情,到后来被自认为是爱情的例子,也有不少。” 听着,越来越不顺耳的苏一刀恼了,忽然脱口而出, “没错,我是觉得若草哥哥很可怜,上天对他很不公平。但是,我喜欢他,这跟他能不能说话没有丝毫关系!” “那就好……”此刻聆听完苏一刀掏心肺腑一番话的叶敏敏用一种欣赏的眼神,是在重新打量着苏一刀。过会,她什么也没说,只在苏一刀的肩头上拍了三下,笑笑,就走开了。 “……”心里有话说,但无法开口,苏一刀是默默目送叶敏敏的离开,看得久了,脑海在一瞬间的空白,仿佛说不出来的滋味渐渐俨然而生。 虽然少了国王,但按照以前的排练,这场音乐剧仍是有声有色。 等到致辞完,一班七班的学生们都退下,在幕后,叶敏敏分发给每个人一张课程表, “以后你们就顺着上面的班级去上课,马上就是第一堂课,换完衣服赶紧跑班。” “这么快?”刘媛用力捏着纸头翻来覆去地看。 “三个月的时间,不多呀。”叶敏敏好笑道,“连你们的大卫老师都已经卸好妆,赶去他的班级了,你们还不快点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没意见,因此纷纷的,大家开忙起来。 “物理A班,是幻灯教室。” 苏一刀念念有声,明白接下来要去的地点。可是呢,她还没到,就闻见幻灯教室门前一副尖锐嗓子在制造噪音,并且持有金嗓子人还冲了过来,对着自己, “苏一刀,不要以为刚才音乐剧上我没找你麻烦,就代表我放过你了!” 瞧瞧唐艺艺的跋扈样,心里叹口气的苏一刀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对方的想法,抬起一手,拨开对方正欲走,却又被人家死死拉住, “不准你再去干扰何秋阳!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你别以为你是弱者,都是别人欠你!何秋阳,他遭的罪绝对比你还多!” 这话说的,心里冷笑半天的苏一刀听着这会抛开骄傲状的唐艺艺带哭泣文艺腔的恳求,很平静地,用力掰开缠在身上的十指,没说话,她依然往前走。 “苏一刀!” 与此同时, “你又在骚扰苏一刀了,这边是物理A班,你不是在化学A班吗?丑女!”七班谢品言嘲讽声陡然出现。 “你竟然敢说我是丑女!”唐艺艺绝不能容忍的是自己容貌被人贬低,更何况还是男生。 “我选学的是化学,也分配在A班,所以就勉为其难的跟你同班好了。”谢品言是从上往下将她全身扫描着,不住地哼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气得浑身发抖,已经顾不上那边走远的苏一刀,唐艺艺开始了与某人的斗嘴过程…… 第五次震惊! 苏一刀倒是很希望这会是今天最后一次震惊。 只因此时此刻的她正站在物理A班门口,里面的学生貌似全都到齐,当然除了她。 两人座位也都是满的,不对,应该说是除了三张桌子。物理A班的气氛,与其说火热,倒不如说是神奇。 那三张位列三角形,空出来座位的双人桌,每张前后附近坐的都是女生,虎视眈眈的,虽然表情都是很向往,但就是不敢有所行动。原因则是那些桌子的持有者——冷啊、太僵冷了、寒气逼人,会冻成冰棒的! 眼馋,左边课桌的夏明瑞、中间课桌的何秋阳、右边课桌的沈义元,他们的旁边空位! 眼寒,三位尖子生虽然什么没说,但脸上所蕴含‘生人勿近’这四个大字,还是比较明显的!再加上身为万年冰山的他们所散发出的‘别来打扰’之寒气。因此,还有谁敢上前呢!所以,她们只能咬手绢发泄着不满与痛心。 这不,当全班最后一位学生的到来、当全班其他位置已满、当看清来人,三座万年冰山之一,显现出他的招牌微笑;而另两座仅仅抬头稍稍瞟了一眼,随即又低头看起书。冰山不变,只不过,周围的寒气强度在逐渐下降,是不动声色的。 左边的夏班长在看书,目无表情面容清冷,但仔细看,便能发现他不自觉的嘴角无意识地扬起,说不定就能代表着他这一刻的心态,貌似很愉悦; 右边的沈义元也在看书,紧锁眉头两眼沉思,继续重点观察,他所翻的那章竟然是空白草稿页。对着空无一物,也能看的如此深不可测,苦思冥想半天,真不愧是顶尖天才呀; 与他们不同的,是中间的何秋阳,习惯性的嘴角向上挑,他是定定地注视门口的她,暧昧不清地微笑。弯弯的眉眼,深深看下去,绝对能发掘那里深埋并渗入了神经质的诡异刁钻。仿佛可以让人感受到一开始哪怕他是宠溺爱怜地抚摸你;而下一秒,你便会在他最深情最诚恳的拥抱里四分五裂。最后,他会很孩子气地告诉你,‘我爱你……’ 对此,我们可爱的小一刀,三选一的话,你会选择和谁同桌呢? ------------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情节又有所改动,删除关于教育团的杂七杂八事…… 删除七班副班长秦新宇的戏份……=-= 删除……其实很多地方都需要重新加工…… 嗯,这是第一版,等完结时我会将最终书稿上传一遍~~~mee~ 58女王之道:最杯具的暗恋,三哭之前! 苏一刀是很笃诚的相信三件事: 一、对自己无好感,并且恨自己入骨的人,绝对不去招惹; 二、对自己有好感,并且对自己告白的人,最好是要避嫌; 三、对自己很冷淡,并且拒绝过自己的人,倒是比较安全。 因此,综上所述,脑袋里思索一番的苏一刀暗地里下了决心,于是不再磨蹭,而是径直走到最右边,在仍旧对着空白页做冥想斗争的那人身旁悄然坐下。 最后等她入座,伴随着全班乱窜的窃窃私语,外加左边好像漫不经心地向她位置扫来的两束目光,上课铃声正好响起。这时从外面慢吞吞走近抱着一堆东西的一个人,为此所有的学生都通通屏住呼吸,谁叫课程表上说的是SAT物理精英教师呢!当然他们是要抱着万分的期待来大力关注的! 精英呀,肯定是文质彬彬的帅哥!即便七班学生之前已经失望过一次。 不过,当他们看清时,个个都成目瞪口呆,打死都不肯相信,世上竟然会有比那个啥,七班怪异叶大卫更要猥琐的人物!他们皱眉看他瘦瘦干干的,个子也不是很高,而最关键的是,这位老师头顶上貌似没几根头发…… 啪嗒——老师慢慢走上讲台,面无表情,目无精神地对着底下学生们做了一圈打量,点点头,然后—— “这里是物理A班吗?” 哗——全班抽搐绝倒! 之后,操着一口不是很流利,口音极其别扭的普通话,清瘦的老师无视于学生们对他的切切怀疑,只是干扁扁地继续说道:“我是约翰.新,今后三个月当你们的物理老师。” “约翰.新?” “新老师?好贴切……” 物理A班的学生们笑成一团,瞧着站在讲台边貌似极其木讷呆板的约翰.新,既是乐,但又有些担心,对人家的教学也就产生了丝丝怀疑。 于是,就在此不信任时刻,约翰老师忽然冲着他们咧开嘴,那副所谓的微笑,还真发毛得令人十分惊悚,再次干扁扁地,机关枪似蹦字开始, “不管什么考试,总之都是考生跟时间的斗争。你们如果想在SATII的物理取得好成绩,就必须跟我学习,从今天起,你们不需要再看你们的物理书,因为那只能浪费时间的。另外你们还需要有一小时内做75道物理题的时速与效率,并且要养成一种做题习惯——若是实在不会,就要迅速放弃,连猜测答案胡乱选择都不可以,只能是空白答案。” 吧啦的一堆,听得大家眼神呆滞片刻,之后开始连蒙带猜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对方的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约翰.新,哈佛大学物理系ITAMP的高级研究员,当年是以SAT2300高分被录取的,其中SATII物理为满分。” 这时身子坐直的沈义元握笔在书上点点,随口就是一句解释,身旁的苏一刀听见,不由笑出声, “能进哈佛的,果然不是人……”玩笑末了,她侧头望向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申请了两所大学,哈佛以及斯坦福。”闻言,沈义元对她淡淡笑了笑,然后又顺势加了一句,“它们的物理系规模较大,实力也是在TOP的。” “哈佛呀……”苏一刀佩服不已,“真厉害,以你的实力,应该不成问题。” “彼此彼此。”沈义元也没多说什么,看了她一眼,便放下了目光。 “老师,我们为什么不能蒙答案呢?万一运气好正确了,岂不会很棒?”底下的学生迅速提问道。 “那是你们考试的思维,因为SATII是错题扣分制,至于空白的答案,是零分,不扣。”约翰老师依旧硬邦邦回答,“也就是说,在你们空白十题后,依然有机会得到满分。” “真的那么好……” 大家纷纷交头接耳,庆幸开来,不过仍有学生连续接着发问, “那为什么老师不让我们看物理书呢?不看怎么考试呀?” 约翰老师闻言,又是咧嘴一阵恐怖的笑,只见他立即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长排英文, “Violetlighthasawavelengthof400nm.Whatisitsfrequency,ifthespeedoflightis3*108?” 他对着物理A班学生们读了一遍,便等着他们的反应。 “这是什么……等等,我需要查几个单词……”瞬间教室里响起翻动字典的哗哗纸声。 见到意料中的情景,约翰老师再次点点头,转身拿笔疾写,口中还道: “黑板上的是去年十一月份的物理考题,答案是这个——” “同学们熟悉吗?” “公式是C=λf,波速波长与频率。”沈义元突然开口回答道,“电磁波频率,是初中物理。” “完全正确。”约翰老师拍拍手,随后指着黑板上的一排单词, “物理考试是题目量大,时间短,一小时75题,那就是说你们至少一分钟解答完一又二分之一题,而且还要正确。但是,就算这样,我还要恭喜各位,因为你们选择了一个比较容易得高分的科目。SATII的物理,你们初中知识应付它绰绰有余。当然,前提条件是,你们必须能看懂题目。” “要背单词吗?”苏一刀看着厚厚的字典,不由哆嗦一下。 “你们想背牛津字典吗?”约翰老师死气沉沉的眼底终于出现了丝丝不寻常的波动,他继续点头,像是在称赞,“很有志气。” “……才不是……”盯着比砖头还要厚的字典,所有人一致用力摇头,表示相当不愿意。 等招牌动作点头结束后,约翰老师伸出手拍了拍黑板,对他们扬声道: “既然不想背上万个单词,那我们就牢记三千个足以。” “三千?这够吗?”学生们不可思议地瞅着上面泛泛而谈的约翰.新,再瞄着他身后白色一长条,寒战半天。 “还是这道题,解出答案的时间最多十五秒,一旦超出,你们后面题目的时间就不够用。”此刻是约翰老师第N次敲打着黑板, “一道题,你们不用去理解完整,只要抓住几个重点单词或者固定数据,比如frequency、3*108,问题是频率,知道光速,那么公式就可以立即出来。至于前面的wavelength还有什么,都不用去理睬。” “所以说,我们要记住的是物理专用英文单词?”苏一刀用笔点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对!”约翰老师走下讲台,将之前带进来的小册子按顺序分发,“这里是历次考试的单词总结,不多,就三千字。” “背熟了就行吗?”底下学生是半信半疑地接过去,薄薄的,跟字典厚度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等你们做了题目就能清楚它的作用。”约翰老师瞟了一眼发问的对方,而后再依次发下去,只不过,到了苏一刀沈义元那一桌时,怔了怔, “不是37人吗?怎么会少一本?这个班又多了一人?” “没关系,我和她可以共用一本。”沈义元先看了看也有同样意思的苏一刀,再向老师建议道。 “可以吗?”约翰老师抱歉一声,赶紧做补救,“我会再印一本,下次给你。” 第一堂课的下半节其实很简单,就是学生们大致阅读遍单词表,并且对于不理解的地方,可以直接记录下,问老师求解答。 大家都在各自翻着手中册子,只有苏一刀这一桌比较特别,一本书是摊开在桌面中央,等两人同时记录完一章,再翻至下一页。但这种状况没持续多久,敏感的苏一刀就察觉到有不对劲之处——每次好像都是她在翻页,【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而身边的沈义元仅仅是在安静等待着,再深入回想,貌似人家很早就写完了。 “沈义元,要不你先看下一页好了,我不懂的地方较多,会打扰到你的。”苏一刀带着歉意注视他。 “不麻烦,一起看吧。” 沈义元忽然伸手按住对方正欲帮他翻页的手面,姿势极为不自然,他顿了顿,便连忙收回手,嘴角动了动,语气几许慌乱地吐出一句他们之前所谈内容极不符合的言语, “今天观看音乐剧的美国教育团,你男友好像不在里面……” “嗯?”苏一刀有些惊讶地望着他,但还是顺着回答道,“他有急事回去了。” 得到结果的沈义元倒是没说什么,他定定地望着苏一刀,便惹得对方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她也顺着开玩笑似地问道: “沈义元,你有女朋友吗?” 刹那,就猛地瞧见沈义元的眼神低迷朦胧起来。尴尬地吐了吐舌,苏一刀赶快摇摇手,干笑, “瞧我说的,我怎么就忘了身为天才的你,从来只有别人喜欢你——” “有。” 正当苏一刀絮絮叨叨赔礼时,这一头的沈义元瞬间出声打断道,他的眼神恢复自然,并且是在专注地看她, “我没有女朋友,但我有喜欢的人,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很喜欢她。” “……” 对于他的澄清,苏一刀突兀地呆滞了下,不过转而一想,便从遥久记忆里挖掘出一人,那个拿着棒棒糖的红衣女孩, “是不是你小时候七班的那个女生?我记得你们那时好像成天都在一起,她现在是在外校吗?” “……”沈义元冷冷瞪了她一眼,撤回对她的视线,改落于单词上,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就这样古怪的沉默着。 所以就瞬时让苏一刀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他默认了。 既然人家都开始了学习,那她也不用再开玩笑了。可是,在苏一刀刚拿起笔准备写单词时,旁边人的低沉声音竟是再次响起, “曾经的我只认可两个数据,0与100,无论遇见什么人,我都以这个为标准,就好像差生是0,优等生是100;喜欢也是,我对她最开始是0,她对我却是100。但是到后来,我突然发现自己的数据似乎有错,慢慢地学习,成绩稳步上升,差生的0可以变成10、20、30,说不定有朝一日能直至100……” “所以呢?”苏一刀抿了抿嘴,是在用心聆听。 “和差生的不寻常数据一样,我对她的好感值逐渐增加,到最后在我觉得都可以对她亲口说喜欢的时候,总是固执于自己陈旧数据的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对我,早就变成0了。” 沈义元的声音很轻,淡淡的忧郁,悲伤且痛苦着。 “可是,你不是承认过,0不是还有机会变成100吗?那个女孩,你为什么没有去挽回呢?”苏一刀惋惜地对他劝道。她在想,看来那七班女孩还挺有本事的,居然能让沉稳作风的沈义元头一次破天荒的哀恸自怨。 “我总是考虑的太多,总是不断地向别人索求些什么,一旦得不到,就会责怪对方,所以我总是错过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从小时候就这样,真是不甘心,但这就是我的过错与失误。因此如果真的想要得到什么,靠这个样子根本是不行的,绝对会失败,如今的我是尝试着由自己给予她一些东西,或许就会得到一些一味索求而无法发现的东西。” 仔细回味着沈义元的对他本身的否决以及对未来的决心,苏一刀心底不自觉地一声惊叹,立刻脱口而出, “真是缜密的计划,看来天才出手,百分百的马到成功啊。沈义元,那她知道你还在关注她的一切吗?” “以前只要见到她,我都会错开自己的视线,不过现在——我再也不会硬撑,我要自己主动去追求,把我自动降成0分的她。” 细细听来,苏一刀不禁全身一震,再看到沈义元那坚定而沉着的眼神,心头顿时有所感触地刺动, “不用担心,你肯定会成功的。”她微笑着为他鼓励。 “会吗?”看着沈义元怔怔的表情就知道,果然冷酷的人一旦面目柔和起来,就会显得尤为的可爱, “如果我说,那个女孩是——” “苏一刀!” 沈义元最后的几个字未完,班级的门口忽然响起校长重重地指名道姓声。 不明就里的苏一刀照着他的指示走过去,还没到门口,她就眼尖的瞧见校长身边竟然站了两名警察, “校长……”她迟疑地望向他们。 三位大人都是表情严肃郑重,其中一名警察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张纸,清楚询问道: “他,你认识吗?” 刚接过,没等看完,一道晴天霹雳猛地打蒙了苏一刀,难以置信惊慌失措等等众多痛苦情绪急速在她的脑袋里翻滚叫嚣,而她的胸口则是沉甸甸的疼与麻木。 “你是他的家属吗?” 对方瞧着苏一刀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庞,心里已经明白几分,便轻轻说出事实, “病人现在情况危急,已经被送往医院,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 作者有话要说:明早继续更新……还差五千字…… 59女王之道:一哭,最亲的人! 再见了,小一刀……还有,谢谢你…… “古爷爷,昨天闹出这么大的乱子,看你怎么收拾……还好,你随身携带我的照片……” 此刻单人病房内的气氛是十分的异样,本该应是最有资格享受别人亲切关怀的病人,如今是全身抖抖的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两眼眨巴,可怜兮兮地对着顶上暴怒那人用力眨了又眨。而身为前来探病的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与安慰,瞧瞧她两手空空,好吧,连礼物都没带,并且人家还是两手叉腰,脑袋歪着居高临下地俯视,口中竟然还很理直气壮地说道, “爷爷你跟医院又没打招呼,这多危险呀……多亏,多亏……”说到这里,她的鼻腔有点浓重。 最后,在一旁调节挂水的护士不由会心一笑,抿了抿嘴,静悄悄的退出了病房。 这下,里面的一老一小可以开始进行亲热的对战了…… “小一刀,我不就是想看看你吗……” 被窝里的人又稍稍拉下点被子,可怜又略带些讨好地继续眨眼。 这算什么理由……苏一刀摇摇头,根本就不相信, “古爷爷,骗人可不好哦,我每周都来这里看望你好几次,你为什么还要去学校呢?” “嘿嘿……” 听到这会,干笑中的古爷爷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而后像是鼓足勇气,要吐露心事般,他对她目光炯炯地说道, 他的声音低低的,却将苏一刀的埋怨不开心给迅速压了下去,不由攥着她自己微卷的发丝,郁闷别扭的蒙蒙声,当然也是低低的,不仔细听,还真的听不出来, “古爷爷,小时候你不是来学校看过我吗……” “你还说,是看你被人欺负的模样吗?”耳尖的古大爷鼻子哼哼,立刻紧接着脱口而出,结果,话音刚落,他忽然察觉到对方那张惨白的小脸,便及时改了口,促狭笑呵呵道, “小一刀穿校服很好看,在学校里应该很受欢迎吧。” “那只是小学,现在又不一样了……” 原先还在踌躇为难答复的苏一刀诺诺的一句,但随后又听见古爷爷迅速转变的八卦语气,她不禁怔了怔,便开始得意开来, “爷爷,你不是知道我是七班班长吗?班长哎,当然很受欢迎。” “是吗?” `慈祥微笑,并仔细聆听的古大爷突然伸手捂住嘴,呜呜奄奄,还在病床上做着不自然地扭动,似是在撒娇埋怨, “所以,我就更想要去看看了……八年前的小一刀才这么高——”他用手比划着,“成天穿着灰不溜秋的校服,一点乖乖女样都没有……” “有那么差劲么……”苏一刀绝对是不会承认的。 “不过呢。”古大爷又呵呵笑着说,“现在的小一刀是大姑娘了,也知道打扮爱漂亮,穿着整齐干净的校服站在我面前……” “这叫女大十八变!”苏一刀骄傲地开口道。 “是呀,然后我就会想,我再叫你小一刀,合不合适呢?” 古大爷的微笑是愈发的深沉,他专注地望着她,是这样意味深长说的, “爷爷要和长大的你聊些什么呢?我问你学校好不好、学习如何、成绩怎样、体育课上是不是很好动、在学校谈恋爱了吗、好朋友多吗……” “我不是早就回答爷爷了吗?”苏一刀郁闷地瞅着对方。 “对。”古大爷笑着点头,“在病房里,我一想到你的答案,就会开心地笑声出来,一乐就是半天。可是呢,这也就更加激发我想亲眼看看的决心了,一面也好。见到了,或许我就有话题和你谈了,一直都是我问,你说,爷爷会很嫉妒的。还是说,小一刀你不愿意我这个糟老头去学校看望你?你嫌弃我了……” 说到最后,古大爷故意板起脸,看的苏一刀心里一阵温暖一阵酸痛, “才不会。”苏一刀赶紧跪在床边,这次该轮到她可怜而又讨好地向上仰望,“我刚才的意思是爷爷你要出医院,一定要有医生许可才行,要不然的话,可是很危险的。就像昨天,我当时都不知道急成什么样……” 她的两眼亮晶晶,两手使劲地扒住被角,咬了咬下唇。 “嗯,让你担惊受怕了,对不起,小一刀。”古大爷爱怜地想伸手摸摸她的头顶,就像以前一样,可是,皮肤一丝剧痛,他这才发现原来还在吊水,于是他叹了一声,慢慢地收回。 “爷爷,我的毕业典礼,你来参加好不好,为我亲自戴上毕业花,还要合照!”苏一刀喜滋滋地把脑袋蹭过去,像是期盼着,古大爷能揉她两下。 “这是当然。”古大爷又惊又喜,微颤颤地重新伸出手,在小一刀的头顶上轻轻揉着,“不过,是什么时候呀?”他问。 “明年。”她答。 “太久了。”不知为何,古大爷的老脾气上来,对着莫名其妙的苏一刀就是一个栗子。 “毕业典礼就是这样……”捂着脑门的苏一刀委屈地瞅着古大爷,赶紧解释道。 “瞧瞧我的记性,爷爷老了,都糊涂了。”古大爷又‘唉’一声,歉意的他连忙急问,“小一刀,还疼吗……爷爷下手太狠了……对不起。” “不疼的。” 苏一刀怎能让最亲爱的古爷爷伤心呢,再说爷爷下手并不重,只是一时气。然后她赶快放下捂脑袋的手,是在笑吟吟地对他说道, “时间其实过得还挺快的,那个时候会很热闹,若草哥哥也会来哦。” “他不是已经来了吗……”贼笑几秒的古大爷朝着呆滞的苏一刀咳嗽两声,挑出事实道。 “咦?爷爷是怎么知道的?”摸不着头脑的苏一刀疑惑地眨眼,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夏明瑞,是他和你说的吗?” “这个先不用管。”古大爷又咳了两声,摆摆手,“你瞧瞧,连男友都不让我看,就口头说怎行呢?所以呀,我去学校看你是正确的。” “怎么又扯到这上面来了?”苏一刀无力捂脸,斜眼好笑道,“若草哥哥只待了一天一夜,本来我以为会很长时间,所以就想这个周末带他一起来看望你。但没想到……”她嘟嘟嘴,显得很郁闷。 “嗯。”古大爷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又默默地望向她,“看来,真的要等到小一刀的毕业典礼了呀……” “不会呀,只要有人陪着爷爷,随时都可以来学校看望我,总之,就是不可以单独一人哦。”苏一刀赌气地盯住正目光乱晃的对方。 “好……”古大爷和善地笑着,一只手慢慢抚上胸口,脸色也变得苍白,呼吸渐渐开始急促开,“我一定要……要撑到……红叶……” 古爷爷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刹那,他半个身子倾斜在床边,力气大的都扯断吊水的输液管。 “爷爷你怎么了!” 苏一刀下意识地想扶起古爷爷,却发现他的身子开始抽搐起来,就连他口中所发出的声音也不对劲。于是她迅速按下床边的呼叫按钮,紧接着,就是医生护士们冲进来,他们强压住古大爷的手和脚,并且其中一位还冲着一边呆站的苏一刀嚷道: “我们现在在做急救,请你出去一会!” 神情恍惚的苏一刀是毫无知觉的走出病房,一道门隔住了里面的纷乱,外面过道静悄悄的,这时从远处响起一阵急速的脚步声,等接近,她抬眼望去,失笑, “古爷爷会在医院住多久呢?” 沉重的脚步声停住在苏一刀的身旁,正好听见她淡淡的一句,随即冷冷的男声接了下去, “很久,没有尽头的。” “夏明瑞,你胡说,生了病,总有能医好的一天……”苏一刀带着哭腔怒吼道。 “你才在异想天开,古爷爷的病,你我都清楚。” 夏明瑞垂首看着哭的一抽一抽的苏一刀,轻轻闭上眼,别过头,闷闷的声音传来, “再过不久,医院后面的枫树就会旺盛了,古爷爷那时经常跟我说,想带着你去看红叶……爷爷应该能满足这个心愿的……” 瞬间,苏一刀就觉得浑身被冻得僵硬,心肺生生的透凉,呼吸似乎停滞了。 急救过后,在重症室外望着古爷爷安然的睡脸,苏一刀下了一个决定,然后也付之行动了, “外公外婆,妈妈,从今以后我会在放学后去陪陪古爷爷,但我是不会放弃学习。” 当天晚上,苏一刀对着全家人说道,趁着他们迷糊阶段,再嘻嘻一笑, “说不定一看到古爷爷,我就更爱学习了呢。” “难道你看到我们就不想学习了吗?” 反应灵敏的苏简鼻子哼哼,伸手捏捏对方的小脸,同意道, “去吧,看到不爱学习的小一刀学习的模样,说不定是人家古大爷乐开怀呢……” “外婆你好损人!”虽说家人赞同,但外婆的话确实是让苏一刀埋怨半天。 “小一刀。” 苏简忽然心底有丝触动,不由刮刮宝贝外孙女的鼻头,慈爱微笑, “真是好孩子。” “我本来就是好孩子……” 到最后,苏一刀仍是斤斤计较于家人对她的评价。 隔日,学校里的气氛依然热闹,苏一刀按照顺序依次上万SATII三节课后,她便回到七班去上英文课程。 “所谓英文,与其说死记硬背,倒不如说是追求语感。” 叶大卫不知从哪里摸来一台播放机,并大摇大摆地放在讲台上,促狭的对底下迷糊的学生们笑道, “因此,请大家全体站出来。” “站?”同学们的疑惑加深。 “伸伸胳膊伸伸腿。”叶大卫继续笑着发号施令。 然后等到大家按他所说的完成后,叶大卫拍拍手, “请你们先站着听一遍这段新闻对话。” 话一说完,他就开始播放,好吧,就凭七班学生的水平,恐怕连大概意思都听不明白。 “行,第二遍的话,我们跟读!” 紧接着,叶大卫抛出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在学生群中引起了极大的意见, “我们又不会,怎么读呀……” “跟读,又不用理解人家所说的话,只要跟着他们的语感走即可。我们的大脑平常都是在休息,光靠听,是不会起任何作用,最多起个小小波澜,到最后该忘得还是会忘。” 叶大卫走下台,来个伸展运动, “所以我们要开发大脑!一篇文章,不管有多少单词我们不认识,但是他念一句我们就要迅速跟着读,同时大家敲脑袋也好,动动手也好,只要身体在运动就行。” “但是从前我们都是默念背书的呀……这也不行吗?” “这是死办法,的确可以背到单词与句型,不过呢,时间消耗的太长,效果也不佳。” 叶大卫笑了笑,继续解释道, “别忘了我们的时间,虽说经过筛选的单词量不会很大,可是死记硬背下来也是很麻烦的,再加上有可能大家会一时紧张的遗忘,因此我们绝对是要在一个月内攻破它们。大脑跟读法,绝对适合你们。” “大脑跟读法……”苏一刀与刘媛面面相觑,听起来倒是很新潮。 “这是讲义,关于这篇文章的单词以及句型我都已经归纳总结好。” 叶大卫下来分发,并且继续讲课道, “大家跟读两遍,再回头看关于这篇的解释,另外请注意,不要死记下来。你们只需看上一眼,然后再接着跟读,思考一下这遍与之前的几遍有没有什么不同。最后,请同桌位互相询问对方某些单词以及句型的意思,如果仍不理解,请再读一下讲义上的解释,重点记住。我相信这一整套完成下来,这一篇的三十个新单词,还有十条句型,你们都能掌握。” 同学们听得相当兴奋,个个摩拳擦掌弯腰扭脖地准备试一试,因此当叶大卫打开播放器,教室里便响起大大小小一连串的跟读,当然不懂的单词,他们也是要跟着人家的语感顺过去。 这一堂课上的有声有色,事后全班人欣喜地发现,貌似还真的有点效果哎…… 今天只有SATI的课程,所以苏一刀都是跟着同班同学一起上的,等到放学,她走出教室,便惊异地发现一班竟然还没放学。 “他们肯定是要学到七八点以后的。”一旁的刘媛咋咋嘴,“就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学习方法了。” “我们只要忙好我们的学习,就可以了。他们再怎么强,那也与我们无关,不是吗?”苏一刀好笑地拍拍对方的肩头,顺便告别下,“刘媛我先走了,明天见!” 然后苏一刀是快步来到医院,一进病房,她就瞧见古爷爷正熟睡着,于是便蹑手蹑脚地垫脚走近,轻轻放下书包在地上,从里面拿出英文单词表,开始仔细默念。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苏一刀掰着手指闭眼算着自己拼错的单词时—— “小一刀来啦。”古爷爷微弱的笑声‘呵呵’传来。 “爷爷你醒了。”苏一刀赶快将书本放在一边,抬头欢喜地望过去。 古大爷是眯眼瞅着旁边的讲义,慈祥微笑,“小一刀,在看什么呀?” “是英文。”苏一刀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小心削皮,“我的志向是耶鲁,所以一定要通过SAT考试。” “耶鲁,好遥远,在海的那一头啊。” 古大爷慢慢转移落在对方身上视线,他平静地看着窗外,忽然开口道, “小一刀,Thinkaboutwhatyoubecomeinthefuture……” “咦……”苏一刀差点就让苹果从她手上掉落,“没想到爷爷你竟然会说英文,还这么好……” 古大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微颤的手吃力地指向窗外,夕阳落下,那里是一片的晕红,“小一刀,我这一辈子都是在这里生活的,从来没有出过国门,应该也会死在这里。可是呢,我却知道离这里很远远的,是在海的那一头的语言。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苏一刀低下头,用力捏着削皮刀的刀柄,紧紧地,连指甲都变了颜色,她没说话,只用鼻腔哼了哼。 “我有时说上一说,就会有种错觉,好像我也曾远渡重洋,在那里刻苦认真的求学一番,最后学成回国……” 古大爷有点晕晕乎乎,仿佛又要睡着了,但却在最后一刻努力朝她微微笑, “小一刀,一定要好好学,像飞跃云霄的鸟儿一样,飞得更远一些,看得更远一点,去看这个世界……” “爷爷……”苏一刀硬生生地扯开笑容,嗅了嗅鼻子小声说,“那爷爷你和我一起去看,好不好?爷爷的英文那么好,我就不会怕了……” “……” 静悄悄的,病房内只有断断续续被压抑住的哽咽声,没有人回答她的恳求。 苏一刀的两眼被泪水迷蒙的通红,她死死咬住下唇,泪珠滑下她的脸庞,用力擦了擦,苏一刀望着那一边嘴含微笑,仿佛已经得到满足并深深入睡的老人, “古爷爷……再见……” 最后,轻轻拿起书包,仍是轻轻走出病房的苏一刀,终于失声痛哭。 60 60、我的一刀,我的女王! ... 十月底的这个SAT冲刺黄金时间段,在大卫老师的带领下,高三七班全体学生都是在孜孜不倦的努力学习着,有埋头在班上进行密集的题海战术,或是在走廊上捧着书咀嚼深奥的单词,就连上学路上他们都随着带着单词本,以便继续勤学用功。 或许是坚定了目标,也有了明确的针对科目,更甚者大卫老师无时不刻给他们的激励,“你们是绝对会有好成绩的!” 最后,所有七班学生是满怀信心地迎来了第一次SAT考试—— “一刀,考得如何?” 半天很快就过去,一出考场,刘媛就立即死死拉住还在思考题目的苏一刀,着急询问道。 苏一刀愣了愣,倒也很快给了答复,“会的都写了,不会的,我空着。”说罢,耸耸肩,笑了笑,“其实我就按照大卫老师说的方式做考题,仅此而已。” “也是。”刘媛点点头,随后摸摸胸口,自我安慰道,“反正这才是第一次,我还有下一次机会呢!” “但我们也不能放松,如果第一次成绩惨不忍睹,那么压力就更大了。”苏一刀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担忧什么。 “不用怕!”正当她俩谈论考试内容时,身旁的班级同学爽朗笑道,“有大卫老师在,我们肯定高分!我们有信心!” 但是,真的这么容易吗? 苏一刀觉得有这么一点点古怪,她面色平静地打量着周围人兴奋的表情,貌似只有自己班人聚在一起眉开眼笑,就好像已得知高分一样。之后的她再抬眼仔细看了看嘴边一直挂笑的叶大卫,不知为何,不安之心愈重。 因此第二天趁着午休,苏一刀约了夏明瑞在学校花园里见面。 “这次的SAT简单吗?” “难。” “真的?” 苏一刀懒懒的翻着笔记本,嘴上像是无意识询问,但当听到答案时,不由心拧了下。 “所以我们一班都很奇怪,为什么考完后只有你们七班那么兴奋。”夏明瑞笑了笑,斜瞥了对方一眼,没再多说。 “还不是被大卫老师忽悠的,不知天高地厚了。”苏一刀掂量了下她自己的分量,撇撇嘴,终于想通, “从云端摔到泥坑里,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听见她的叹气话,夏明瑞若有所思,便说道:“也许你们的老师有他的想法,毕竟短时间的临阵磨枪能起到的作用只有一点点。” “那就但愿如此。”苏一刀抬头,冷眼盯着前方的教师办公室,咬牙道,“拿着我们的未来做赌注,是绝不可饶恕!” 面对高三七班学生们的乐滋滋,老师们是笑而不语。 可是,当成绩出来的那天,整个电脑教室里静悄悄的,只余高低起伏的不断抽气抽泣声。 至此,苏一刀的担心终成现实。 对于所有人的成绩,或许可以这样说,只有数学稍微好看些,但另两门,则都已惨败而告终。 “你能想象我的阅读和写作,只有420分吗?” 刘媛的脸色苍白,哆嗦的手不断敲着电脑屏幕, “这算及格还是不及格?” “不是你一个人这样的。” 坐在她身边的苏一刀大概扫了眼她自己的成绩,嘴唇动了动,便径直关机。冷眼环望周边人眉头紧皱凄惨各异的神态,苏一刀的目标最终锁定在从最开始就一个劲微笑的叶大卫,接着讽刺道, “这就是叶老师你所谓的,遵循你,才能成功的结果吗?” 听见,叶大卫止住笑容,摊开手耸耸肩,正当他要开口时,刘媛却哭出声来,还边抹泪边哽咽道: “我现在哭,倒不是因为伤心,而是我感觉到了一种欺骗。就好像被所有人都抛弃一样,可自己仍在沾沾自喜,以为能一步登天……我们,可是放弃了高考,来参加你所谓的SAT,我们为什么而努力?这些看起来很遥不可及的希望,才是支撑我们能一直努力下去的动力。而今天,全毁了!” “欺骗?” 叶大卫好笑了一会,然后止住笑容,一字一句缓慢说道, “我能理解成,你们现在是在发泄吗?开始垂头丧气并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了?” “老师,失败已成了定居,你再说什么我们也不会相信了!”高三七班大声嚷嚷着,头也不回纷纷大步走出教室。 对于众人的不信任与指责,叶大卫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高深莫测的笑着,随后的他撇过头眯眼看着一动未动,正低头沉默的某人, “你也放弃了吗?” “我不知道。”被问话的苏一刀慢慢抬起头,眼底则是一片茫然,她说,“我们一直都在遵循你的教导努力学习,你给过美好的承诺,可事实,却是残酷的……” “我明白了。”叶大卫右手顶着下巴,再次对她笑笑,“你走吧。” 心思混乱的苏一刀没再停留,而是急匆匆往外走,就仿佛身后有什么异样在追赶似的,不由得越走越快。 这回高三全年级都知道现在的高三七班已没有那种拼命的学习气氛,虽说也捧个书,但大家都能看出来,自顾自没头脑的学习,那就是混乱。因此身为班主任的李文卿急了,她在教学楼里来回走了几圈,但就是没看见那个关键人物。 “嫂子,你是在找我哥吗?” 尖锐带笑的女声传来,当即就让焦急的满头大汗的李文卿红了脸,她顿时吞吐道:“叶老师,你知道大卫老师在哪里吗?现在七班的学生没老师指导,下个月又要进行SAT考试了,所以——” “哦?”叶敏敏狡黠眨巴眼,挑挑眉,“七班学生不是说我们没资格做老师吗?都不听我们讲课了,哎,所以说,他们如今这样,又能怪谁呢?” “叶老师,孩子们只是在怄气,他们的未来是绝对不能毁在这里的!”听见,李文卿气急的冒火,“我们是老师,是要关爱学生并让他们走上正确的学习道路。” “老师又不是家长。”叶敏敏仰起头,直接打断对方的话,紧接着又说,“我们根本不用负责让他们能出人头地,他们想走什么样的人生,成材或者败家,那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的。” “但是,但是那……”李文卿望着气势汹汹的叶敏敏,忽然没了主见,开始又急又郁闷开来。 “但是,我们还是有责任,在他们还未完全颓败时,需要给他们一个好的指引,不是吗?”瞬间,叶敏敏乐呵呵笑出声,瞧得李文卿一愣愣的,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拍拍她的肩, “我哥已经在为最后一堂课做准备了,跟我来。” “咦?”等李文卿终于醒来时,她又被不明所以的给拉走了。 两位老师来到高三七班教室门口,虽然里面静悄悄,但只需一望,就能瞧到里面的人基本上一副无精打采样,无神的眼,皱眉撇嘴,就算看着书,又能学好到哪里? 啪啪—— 掌声突然响起,惊动了班上的人,他们一时间都抬起头望向门口来人。 “今天上课的地点,是在操场。”叶敏敏的招牌动作,挑挑眉。 “为什么?”同学们不能理解。 “因为,这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叶敏敏走到讲台上,两手撑着台面,含笑的眼神坚定笔直,“你们一定要认真听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哦。” “老师,你认为现在的你还有说服力吗?”虽说被对方吃惊了一下,但学生们仍是不买账,你一言我一句的吐糟中。 “想上课的人,跟我走。”叶敏敏不耐烦地从台上走下,到门口敲敲门板,高声道,“不想上的。”她叱鼻一笑,瞪大眼厉声道, “谁敢不听我的话?!谁啊!” “喔喔——”高三七班的学生们听见久违的恶魔音,反射性统统起身,迅速排好队,慈禧太后发言,谁敢不听? “……叶老师出手,果然厉害……”也被魔音贯耳,并瑟瑟发抖,小白兔似的缩在门口的李文卿虽恐惧,却也好眼红。 在七班学生们有规矩的出去时,一直站在口头的叶敏敏瞧见低头的一人,于是上前,在对方走过她时,轻轻丢下一句, “苏一刀,你要记住,你可只有最后一次SAT的机会了。” “我知道。” 叶敏敏看着头也不抬就直接回答她的苏一刀,努努嘴无奈得想,‘老哥,这回可看你的了。’ 八百米的跑道上,叶大卫慢腾腾地在画一条直线,而高三七班的学生们则是站成一排,歪着头,没好气地看着他,嘟囔:“老师你在做什么?不是说要上课吗?“ 叶大卫对于学生们不满的疑问毫不在意,仍旧一点点画着直线,等全部完成,大家才看清楚,原来这是一道白色起跑线。 “这堂课,我们跑步。” “开什么玩笑!马上又是新的一轮SAT考试,老师你不让我们复习就算了,居然还要人浪费精力的去跑步?” “这就是你们的起跑线,我就在这里看你们起跑,跑步。” 叶大卫静静地看着一个个心怀怨气咬牙切齿的学生,淡然笑道。 “也是,跑步的确能让人心情好呢,就好象上一次马拉松那样,大家不是跑得很开心吗?”感觉到本班同学埋怨气氛愈甚,李文卿慌忙跑出来安慰,干笑道。 可惜,貌似效果不大好,那边同学们一瞪,这边的小白兔又赶紧缩回去了。 “跑步。” 冰冷冷的两字,漫不经心的语气,却极带杀伤力,这就是慈溪淫威。 “不跑?那你们也别想回教室,给我呆在这里。” 继续的一段话,则更加冷酷无情。 “叶老师,还是,不要逼同学吧……”被冻得凉飕飕的李文卿很想打圆场,不过,瞧着叶敏敏那眼神太犀利,逼她不得不压下剩余的话。 “这样吧。”观望四周的叶大卫笑呵呵叉着腰,点点头郑重说道,“我们来做个交易,谁跑第一,我就奖给他SAT高分法典,有了它,考试不成问题。” “哎?真的假的?”学生们好像有点小兴趣,私下议论纷纷,还不时瞧着笑容满面的叶大卫瞅上几眼。 “所以,跑步吧。” 叶大卫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看的虽假的刺眼,但面对他的口头奖励,学生们还是有跃跃欲试的想法。 于是,在慈溪的淫威压迫以及叶大卫的诱惑下,苏一刀和其他学生们一起站在起跑线上,她的心怦怦跳,可是当看见前方辽阔视野时,忽然一下得平静了。她舒了口气,准备起跑,但刹那间,笑声传来, “喂,你们,还在为你们的梦想而努力吗?” 什么意思?他们不懂,但没时间去想,因为接下来发话人叶大卫顺势大吼一声, “跑!” 无头绪的跑? 至少苏一刀是这样认为的,她随着很多人跑,逐渐的又超过许多人。有条不紊的跑,渐渐的,苏一刀忽然感到心里有着丝丝的舒服,也许是因为迎面而来的清凉的风,让人舒坦。再深呼一口气,她想要继续跑下去。 “好舒服好舒服!”耳边及时响起刘媛那聒噪声,苏一刀好笑地侧望已是大汗满面的对方,“一刀你有发现吗?就这样用力跑步,脑子里好像就不会乱想哎,还好开心。” “那我们比赛。”苏一刀打趣道。 “好啊!”刘媛摇头晃脑吼吼,“我接着跑了!” 放开心怀的去奔跑,真的很不错。苏一刀边想边朝叶大卫那里望了望,却瞬时一股冷水浇下——似笑非笑的叶大卫,是在摇头,不动声色的像是在告诉她,‘真相,是不会那么美好的’。 “快瞧七班,又在做傻事了!” “他们怎么这么能闹腾啊。” “太可笑了。” 操场的外围忽然热闹起来,原来是一班的学生提前放学,正巧路过看到这一奇异场景。他们交头接耳肆意嘲笑着,眼神也极为的不善,笑声越来越响,直到影响了操场里的一群人。 “一刀,你有没有觉得好丢脸。”刘媛脸蛋通红,喘着气轻声道,“人家在学习,我们在跑步,真的很奇怪……会不会很傻?” “刘媛,你刚才不还说跑步很舒畅吗?”苏一刀脚程慢慢减速,她咬了咬下唇,吐字清晰道,“我们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自己忘记了所受的痛苦,不去为外界所干扰。因此,跑步才是最好的减压方式,不是吗?” “对哦。”刘媛两眼亮闪闪,一拍胸,“老娘我跑步舒服,干那帮人啥事!跑第一还能拿秘籍呢!我就要跑!给我跑!” 刘媛的吼声震天响,脚速忽然加快,竟然给她风风火火地冲到第一的位置去了。或许是本来不善长跑的刘媛现居第一的关系,七班学生们激动了, “为什么是她?我们也要加油啊!” 他们一窝蜂的,什么一班?什么冷嘲热讽?都给统统扔到脑后。跑步,争第一,那才是王道! 七班的突然冲刺反到让围观的一班有点不能适应,一点点的,望着对方精力充沛的跑姿,开怀的笑,一班学生中也有了些别样的情绪。 “七班,还蛮有活力的啊。” “临考还跑步,可真行。” “……” “七班,加油!” 最后,一班的一个女生突然踮起脚,挥动手,激动着。 而此时此刻站在操场外围的还有这么两个特殊人物, “你不觉得,他们很有活力吗?看得人热血沸腾的。” 正摸摸头,低沉笑了一声的霍连说完后特地看了一旁的人几眼, “何秋阳,你说对吗?” 冷面冷眼的何秋阳没开口,隐晦的目光仅是专注地随着一个目标而转移。极速的奔跑,狂飞的长发,爽朗的笑,熟悉的人,霍连随着望去,便了解几分,于是笑得更猖狂, “哟,一刀可是生的越来越漂亮了,看她胸有成竹的样,莫非耶鲁必胜?何秋阳,你的志愿也是耶鲁哎, 60、我的一刀,我的女王! ... 那可就危险了。” “一群白痴。” 忽然四字,像是咬牙迸出,垂下眼帘的何秋阳收回视线,面色依旧,仅是冷得可怕,这刻的他理都不理旁人,掉头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我都没有放过乱码,一般都是直接更新,如果亲们什么都看不见,我会很痛心的表示:JJ,又抽了…… 另外,此章乃倒数第二章,那也就意味着,咱们这个周末就能全文结束了@@ 当然,如果JJ不抽的话…… 61 61、Shine On You! ... 天色渐晚,围观的一班稀稀落落起来,到最后操场上也就只剩下已气喘吁吁,眼看跑不动的七班生。 “老师,终点在哪里呀?我都已经跑了两圈半了……”实在没力气的刘媛干脆大大咧咧地坐在悠闲旁观的叶大卫身边,絮絮叨叨着。 “继续跑。”在起跑线上一直没动静的叶大卫指着前方。 “那总要有个数啊,两千米?三千米?还是五千米?”其他筋疲力尽的学生也围了过来。 “继续跑。”叶大卫笑笑,依旧指着前方。 “我们已经很痛苦了,再跑下去会受不了的。”刘媛抱住头,拼命扭捏。 “可你不是说跑步很舒服吗?”叶大卫眯笑着敲敲对方脑袋,“跑步会让人开心,舒服,这可是你说的。” “总不能舒服一辈子,力气总有用光的时候。”捂住胸口不断喘息的苏一刀没好气地看着叶大卫,“我们不知道终点,怎么可能再继续下去?到时候全班一起倒下去,哪里会有第一名?老师,你之前说的奖品秘籍,应该不是诳我们的吧。” “怎么会呢?”叶大卫笑得十分狡猾,他的两眼眯成一条缝,道,“苏一刀,你之说对了一半,其实我让你们跑步,可不仅仅是为了减压。” “一半?”苏一刀在疑惑。 “你们,是在跑自己的人生。”叶大卫只轻轻讲了一句,随后大手一挥,“继续跑,跑不动的话,走也可以!” 于是,带着问题的七班生有一次开动步伐,在跑道上努力着,真正没力气跑,那就慢慢走,即使上气不接下气,汗水淋漓,他们也没停下脚步。天色逐渐暗沉,等到满天星幕,操场上没人走动,但细看,就能发现那地上躺着一个个动弹不得的躯体,胸脯高低起伏,都张嘴大口呼吸着。 “很好。” 叶大卫相当满意赞道,他低头俯视表情夸张的各位同学,摸着下巴,继而高声, “我宣布,高三七班第一名——” 地上人屏住呼吸,竖起耳努力听着, “不分胜负!” “……” “你耍赖……” 力气早被消耗光的同学们无力反驳,只能低音哼唧。 “刚开始跑,你们会觉得感觉还不错,那是因为能感受到风,天空,还有大地。但等到这些新奇事物已不能吸引你们,外加上自己的体力不足,你们就会觉得厌烦,会感到痛苦。经而不想再继续下去,哪怕不是终点,你们都想停止,想放弃。” 叶敏敏安稳坐在躺着的七班生中间,细细的嗓音,她头一次温柔地笑道, “可是呢,如果你们能跨越这些痛苦的感官,持之以恒,迎接你们的,也就是在越过那些痛苦后,到了终点,你们才能看到的另一种画面。现在的你们,请睁开眼,看着属于你们的世界。” “好漂亮!” 当苏一刀吃力地睁开疲乏的两眼,一瞬间就被眼前的这一片神秘深奥的景观所吸引—— 深蓝色的天空,像大海,安静、广阔,点缀着许许多多忽明忽灭的繁星。安详,和平,这种宁静的景象之前也见过,但都没有像今天一样,让自己忽然就感动起来,这是只有努力奔跑的人才能了解并感触到的世界。 “既然大家都冷静下来了,那我们来谈谈吧。” 在这大家都陷入美好幻想的时刻,一个不合时宜的笑声打扰了他们,叶大卫笑眯眯地坐在苏一刀旁边,面对另一头的刘媛笑问, “刘媛,你能告诉我你以前的英文成绩是多少?” “一百二十分的卷子,我就得四十多分。”刘媛也不嫌尴尬,直接抖出老底。 “那这次呢?”叶大卫笑容加深,循循善诱,“你对比看看。” “四百二十分……啊!”刘媛忽然惊呼一声,不顾疲劳感,她赶紧坐起身,掰着手指算着,“这次考试,我好像成绩提高了耶。我在学校的考试,成绩就已经这么差了,但是像SAT这种高难度的考试,我的成绩虽然也不好看。但是经过努力,真的,还是有成效的!” 说到最后,烦恼一扫而空的刘媛眉开眼笑起来。结果,经她这么一提醒,原本累的不像话的同学们都开始有了精神,起劲地算着各自的努力成果。 每个人都发现,对比自己以前的成绩,似乎还真的有那么一点提高。那么之前,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沮丧呢? “你们这样,算是骄兵必败吗?“ 站在一旁看了有一会的李文卿若有所思,便说了自己的想法, “认为有好老师,好的学习方法,所以自己的成绩就肯定优异,不由得开始骄傲起来。可事实上你们的成绩的确是提高了,但由于跟你们自满的顶端还差那么一些,因此便认为失败到无可救药,不再用功了。这怎么可以呢?继续用功的话,下一次,不就更上一层楼吗?“ “你总算说出有点营养的话了。“叶敏敏边笑边点头,接着说,”对于你们这帮好高骛远的学生,我们老师可是很头疼的,用心教你们,哪怕有了成绩,但结果却不是你们所想的,再来责怪我们。题型是死的,但人脑是活的,我们想要继续帮你们,你们却不愿学了。就差一步,秘籍啊法典啊高分技能啊……“ 叶敏敏说的很慢很清晰,音调抑扬顿挫,让听讲的同学们的心也忽上忽下,他们在激动,爆发力又来了, “老师对不起,我们从明天起一定好好学习,不再让老师们为难了。所以,请老师们再指导我们吧!“ “真是单纯听话的好孩子呀。” 看着纷纷起身向自己以及其他老师鞠躬,并诚恳道歉的七班生们,叶敏敏笑的特开心,脸上更是柔和许多。 “一刀,你知道我之前讲的那句话的意义吗?跑步与人生。”趁着同学们沸沸扬扬时,叶大卫笑眯眯地站在苏一刀身边,轻飘飘问道。 “你是指,跑步不仅仅是减压?“苏一刀仰头,直视对方。 “是呀,你再回头看看你所跑过的地方。”叶大卫手指着周围,继续讲着,“你看,我们的人生就像道路一样,总是很长很远,我们的梦想,就是能顺利到达终点。可是在路上,我们会遭遇许多挫折、阻碍,嘲笑,比方说刚才一班的看热闹;更有甚者,有人把我们的梦想给打破了。我们可以选择坐在地上哭闹,不断自埋自怨,放弃后面的路;或者呢,我们可以选择带着已经破碎的梦想接着走下去,用心坚强地走下去,当有一天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展翅高飞。到那时,我们才能发现,之前的那些痛,是为了让我们能将路程看得更清楚,滋养自己日后的美好。懂了吗?” 怀着已经破碎的梦想…… 夜已深,这个时候的苏一刀慢慢走到已有几天没来的医院,她踌躇地站在病房门口,在想着现在这个点打扰古爷爷合不合适,可是她好想告诉爷爷自己这段时间的犹豫与纠结,还有她并不完美的初试成绩。 不过,在苏一刀下定决心就要推开门时, “是苏一刀吗?“ 询问声突响,让她咻地一惊,回头,发现竟然是古爷爷的主治医生,便松了口气, “医生您好,我是来找古大爷的,他已经睡了吗?“ “古大爷他,不在这个病房了。“医生默默回答道。 心顿时一拧,笑容凝滞的苏一刀赶紧追问:“到底怎么了?是病情严重了吗?“ “昨天古大爷突然昏迷,已经转去ICU了。“医生看着脸色急速惨白的苏一刀,忽然有丝不忍,他像是想起什么,便又说道,”在昏迷前,古大爷给了我两样东西,一样是让我亲手给你的。“ 随后,他领她去了前台,过了不久便取了东西过来, “这个是给你的。“他递来一张折叠好的纸,另外又给苏一刀看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物品,”这一个蝴蝶结,他说过,会在你的毕业典礼,亲自为你戴上。“ “毕业……“ “所以说,抱着这个信念的古大爷,一直在与病魔做抗争,他会清醒的,来完成他的梦想。” 红着眼圈的苏一刀是快步走出医院,借着路光,她哽咽着轻轻打开折叠整齐的白纸,这是古爷爷给她的—— Shine On You! “古爷爷……“ 歪歪扭扭的英文,不顺滑的字迹,病情严重的古爷爷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写这三个字的呢?苏一刀紧紧捏住纸端,眼角又是酸酸的,她仰头,闪烁的星幕依旧夺目,仿佛间,古爷爷那慈祥和蔼的笑容又浮现眼间, “小一刀,一定要好好学,像飞跃云霄的鸟儿一样,飞得更远一些,看得更远一点,去看这个世界……” Shine On You…… 再重拾目标与信心的人果然就不会死气沉沉了,至少苏一刀是这样觉得的,谁叫她还没接近教室,就已听到那些吵闹不休的叽喳声。 只不过才一个晚上而已,没想到班上同学就喜气洋洋活力四射了。 “这道题明明是我的解题思路好,凭什么要听你的?一班有什么了不起?”这是七班的不服输的声音。 “你的那叫复杂,考试本来就是争分夺秒的事,你不想着节约时间,反倒还浪费了!”一班优等生是在那儿得意洋洋着。 “一班?” 苏一刀特地将跨进教室的一条腿收回,再特地仰头瞧着班牌,是自己的七班没错,不过,哪来的一班? “七班,听我们的吧。“ “怎么可能!“ “我们可是为你们好。“ “是来骗我们的吧。“ …… 苏一刀则是越听越乱,她抓抓头,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是一班还是七班呢? “苏一刀,你可真有本事。“ 阴阳怪气的声音一出,苏一刀立刻就知道谁来了,她侧头,谨慎地盯着踱步过来的那个男生,“何秋阳,你怎么会在七班?“ “还不是因为你吗?“他的目光碰上她的眼睛,他在诡异的笑着,眼底的神色琢磨不清。 “我?“苏一刀皱起眉头,但觉得心理扭曲的何秋阳应该也没什么好话,轻哼一声,刚想远离,便感觉到右手被拽住,她低头瞧见,心底是愈发的厌恶,“你放开我。” 可是面对苏一刀不耐烦的拽脱,何秋阳反而越拽越紧,一使劲,他拉近她,眼神阴郁晦暗地俯视,停滞一瞬间,而后微微一笑,但突出的话却相当的冷漠, “苏一刀,我不考耶鲁了。” “……”苏一刀一刻诧异,但瞬时反应过来,“你考什么关我什么事!” “因为我终于发现——”他俯□,笑的极为虚假,声音极低地说道,“跟你争,没意思。但如果,先放任你得到你想要的,然后,再狠狠地粉碎那时心满意足的你,会更加有趣。” “你变态!”一咬牙,苏一刀狠狠挣开他紧握的手,赶快退开几步。 何秋阳面无表情地望她,他揉了揉手腕,眼底流动着蛇一般的阴鸷,“你要等我。”这是莫名其妙的四字,然后又在转身之际,冷不丁地回头,深邃冷漠,“我不考耶鲁。” 这是何秋阳第二遍提起此事,但还没等小心防卫的苏一刀开口时,从身后突然冒出高傲尖锐的女音, “苏一刀,就算你进了耶鲁,那也是何秋阳和我赐给你的。不过呢,你能考的进吗?问题学生!” 脸色黑乎乎的唐艺艺瞪视着死对头苏一刀,在狠狠讽刺了一番后,她又求证似地拉扯着何秋阳的衣袖,娇滴滴,“何秋阳,你不考耶鲁,那你考哪里呀?” 问话刚落,就见何秋阳猛然甩手,看都没看后面的人,径直出了门。这边的唐艺艺可就急了,顾不上继续冷嘲热讽某人,而是跺跺脚慌张的也跟了出去,还边小跑边高喊,“何秋阳你究竟要申请哪所大学呀!” “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疑惑的苏一刀没有头绪,但马上就有人来解答了, “一刀,这是我和夏明瑞整理好的SAT笔记,应该对你有用。“清透明净的嗓音,苏一刀望去,唇边带着温柔的弧度的睿涛笑嘻嘻地看着她,还有纤长、沉默并一直站在黑板旁的夏明瑞。 注意到苏一刀满是诧异的神情,夏明瑞笑了笑走过来,“光靠自己一个人学习,是不够的。所以我们一班想与你们合作,共同努力。怎么样,有意愿吗?“ “一起学习?“苏一刀有点半信半疑,特地往本班同学那里环望一圈。 而与此同时的七班学生也悄然安静下来,个个眼里亮晶晶, “我们听班长的话。” “我们也是,夏班长的决议肯定没错。”一班也不甘示弱地强烈表示。 对此,苏一刀转而又向提议的两人看去,瞧着他们眼神专注一本正经的模样,她不由一笑,“跟你们学习,怎么看都是我们讨巧,这种好事,肯定是要答应的。“ 见到苏一刀给了同意的答复,七班学生们尤为开心,当然,能与优等生一起学习的确是件好事,哪怕以前是极其看不顺眼的。尤其是刘媛,笑的那是一个狂放, “太好了,我要偷师,我要取长补短,我要取得高分,我要上精英大学,最后展开一段与精英的火热恋爱!“ “喂,万一是高智商的变态渣男呢。“ ……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七班班上热闹得很,与往常不一样的是,大家讨论题目的积极性大为提高,互相交换笔记关注重点。全班的氛围都完全有了变化,而叶大卫他们对这种改变可是笑到深处。转眼间,又一次SAT即将开考。 下学后,苏一刀捧着书慢慢往家的方向走,此刻她的心里有丝忐忑,明天考试,对她而言,就是最后一次,万一,万一……渐渐,她的眉头紧锁起来。 “苏一刀。“ 后面有人在喊她,于是转过身,苏一刀瞬间怔了怔,迟疑, “沈义元?“ 61、Shine On You! ... “我申请了MIT的提前录取,和你一样,明天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两手背在身后,低眉垂眼的沈义元一步步接近,但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止步,抬眼,充满无限笑意, “你为什么不考哈佛呢?这样的话,我们就又是邻居了。“ 然后在苏一刀惊愕中,他笑着又摇摇头,“开玩笑。“ “沈义元,看你这高兴样,明天不成问题哦?“或许是被他的笑容给感染,不由自主,苏一刀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闷貌似好了些,”跟你认识这么久,还真的头一次见你笑的……痞子笑。” “这是给你的。“听着对方的打趣,仍在笑着摇头的沈义元终于将放在身后的手摆到前面。 “咦?“ 苏一刀的眼前一亮,不可思议却又欣喜万分。人家送花送鲜花,但无数棒棒糖包装成的花束,可真是闪眼。 “你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个?“苏一刀疑惑于沈义元现在的态度,明明之前就是对自己不理不睬,装作路人,不过棒棒糖,还真是久远的记忆啊。 “我妈让我送的。”眼神闪烁的沈义元只顾盯着他送的棒棒糖,“她说明天你就要考试,为你鼓励来的。” “沈妈妈,真好。”抱着棒棒糖花束爱不释手的苏一刀喜滋滋,“都还记得我喜欢棒棒糖。” “哼!”冷不防的沈义元轻嗤一声,牙齿用上劲吭道,“所以你最好给我考到好成绩,不然……”他抿抿嘴,冷哼不断。 “不然?”苏一刀讶异地望着对方脸色骤变,在思考自己难道又惹恼他什么了。 “赔钱,如果没合格,考不上耶鲁的话。”某理科精英果然对钱相当斤斤计较。 “赔钱?”她不解。 “因为你辜负了我妈一片好心。”某精英发飙中。 “你刚才可是说这是鼓励来的!”她也开始气呼呼。 “那我花费那么多时间包装干嘛,那么多糖可是我花钱从店里买的!”精英气晕的口不择言,于是—— “……哎?但,不是沈阿姨给的吗?”她糊涂了。 “……“沈义元停顿下,随即昂起头,刹那笑意直达眼底,诚恳的意味,”苏一刀,你一定要梦想成真……“ “你也是。“心里暖暖的,苏一刀望向对方,”我们绝对会成功的。“ “嗯。“久久凝视,沈义元忽然别过脸,嘴里像是无意识嘀咕着,”你干嘛要考耶鲁,那么远……“ “你在说什么?“声音过低,苏一刀听的并不太清楚。 “那个靳若草,看着真碍眼。“沈义元粗哑的丢下一句,便直直转过身,大步离去。 “怎么说到这上面了!你真不可理喻!“终于听清楚的苏一刀冲着对方的背影愤怒的大喊。 夜已深,苏一刀两手撑着下巴坐在写字台旁,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的木框。 Shine On You 她微微笑,俯□子拿起书包,她把棒棒糖花束靠在木框旁边,两者竟然异常的顺眼。一股舒心的畅快感涌上,苏一刀小心站起,推开窗户仰头往上看,满天繁星点点,她深呼吸一口—— 明天,又会是一个好天。 今天苏家人很忙,苏珊是准备着营养又丰盛的早餐,外婆则是在认真检查苏一刀的准考证件用具饮料等等。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满脸尴尬的苏一刀想过去帮忙,可都被挡在外面。 “小一刀,紧张吗?“外婆疼爱地摸摸外孙女的头顶,她注视着撅嘴沉默的对方,便乐呵呵地将她拥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和蔼微笑道,”我知道,你是最棒的。“ “外婆……“被宠溺的苏一刀撒娇似地在对方怀里蹭着。 “不像你妈。“ 忽然外婆丢出的四字让苏一刀震了半天, “哎……“ 最后耳尖的母亲苏珊顾不上切菜,举着刀冲了出来, “妈,你又在小一刀面前说我什么坏话?!“ …… 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但对于全体学生来说已是第二次会面。 考前半小时的校门口,七班学生基本已经到齐,叶大卫他们也到达了这里,瞅着脸蛋通红的各位,乐了, “嗯,今天你们的状态很好哦。” “会吗?“同学们互相看看。 叶大卫扫了扫手表,再环视眼前学生们,忽然换了个口气,深沉询问道: “七班学生,你们还记得上次考试之后的长跑吗?“ “就是那个没有终点的跑步?累死我们了。“他们当然记忆犹新。 叶大卫一副就知道如此的模样,轻笑,“知道为什么我们没有告诉你们,终点在哪吗?” 底下人郑重聆听, “因为,我们是老师。“叶大卫收敛起微笑,对着全班铿锵说道,”有的学生会认为老师的工作不仅仅是教书,还要包管所有问题,成绩差了找老师,没学好没考好就是老师的问题,老师肯定有万能法宝让自己成绩提高等等。“ 一些学生默默低下头,他们那会确实有这种想法。 “喂,老师可不是智能工具哦。”叶大卫俏皮笑道。 听完,苏一刀有所悟道:“大卫老师,你之前所说的终点既然是指我们梦想成功的那一刻。所以,您的确是不知道终点在哪里的呀。” 于是叶大卫别有深意地笑看着她,“对呀,因此我们这帮老师也就不可能陪着你们跑,更不会说出‘终点‘两字。”然后他拍拍手,用力说道,“但是,我们会帮你们找到起跑线,为你们指路,推你们一把,最后看你们跑出去,目送着你们的背影,这才是我们的工作。” “老师,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到达了终点?”七班其他学生好奇心升起。 这回换做叶大卫是笑而不语,上前一步的是叶敏敏,只见她两手叉腰笑眯眯开口,“谁说我们不知道?虽然对我们来说,一时半会看不到终点,但是,你们会告诉我们的。就是——”她有意指了指所有人的面孔, “当我们看见了你们的笑,这就是答案。” 失败并不可怕,遇到困境也别灰心,能不能破茧而出看到希望的光芒,关键的是自己能否坚持守住最初的梦想与执着。所以,你们一定要笑到最后哦。 考场的预备铃第一次响起,叶大卫乐呵呵的在为学生们打气,随后眼角一瞄,他的笑容加深,大步走向不远处的一人。而这时叮咛一声,听见后苏一刀从包里拿出手机,突然,她的面目由惊到喜到美到痴。 You Can Shine 苏一刀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手机,眼圈一点点红晕,鼻子也有些许堵塞。 “小一刀,在看什么呢?” 好笑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下意识的,苏一刀赶紧捂住手机面,戒备仰望对方,不过嘴角却泛着丝丝甜蜜,她没有隐瞒,而是美美地曝光: “若草哥哥给我的考前祝福。” “哦,哦?是什么?”叶大卫的兴趣被挑起,应该说是相当感兴趣。 You Can Shine 一想到这个,苏一刀满脸都是幸福,粉色的两颊,抿嘴吃吃笑,“我最爱的人……都一样。” “什么意思?你有几个最爱呀??” 叶大卫着急追问,可是苏一刀却直接将手机放回包里,之后小跳跑着朝考场里开心奔去。 “苏一刀!” 最后的高喊让兴高采烈的长发女生停下来,她慢慢转身,望着一脸迷惑的叶大卫,她笑了,笑得那么灿烂,像花朵般绽放,融合在早晨的缕缕阳光里,直叫人睁不开眼。 她抬起双手,握成空心状放在嘴边,笑道:“老师,我认为,有梦想的人,就是了不起的。” 清脆响亮的女声,忽然间就让叶大卫悸动了下下,他忍住心底的沸腾欢喜,口头上是用开玩笑的语气回道:“哎哎,你骄傲了吧?!” “没有!”她大力摇头,并摆摆手。 “没有的话,那就,努力吧!”叶大卫的双手握成拳状,在鼓气,在加油。 “是!” 她,不仅她,还有他、他,所有七班人的眼里流露出的已不是自满,是自信,是能战胜挑战,走向成功,并能超能自我的信念。 “他们会实现梦想吗?尤其是苏一刀。” 目送他们走进考场的叶敏敏侧头望了望嘴角一直含笑的叶大卫几眼,想了想说道, “SAT也只是第一步,不过是开端,之后还有论文面试,千人挑一的录取率可不是那么容易过关的。”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叶大卫活动了下筋骨,右手按了按脖子,同时说道, “看着他们背影,我是默默的想象,他们在笑着告诉我,成功了。” 会成功的,最初的梦想是最能打动人心,为了这颗萌动的心,他们会拼,会争取,会全心全意努力。 “你们是差生,怎么会有未来!”成绩差,被辱骂; “你们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还不赶紧去死。”被耻辱,被人瞧不起; “物以类聚,近墨者黑,懂了吗?所以,你是不可以和他们交朋友的。”从没得到好眼色,总是在筋疲力尽的度日子。 “为了升学率,我希望你们能转学、退学,因为,你们不管怎样学习,是绝对上不了好学校的。请你们能自动些,尽早离开这里。”总是被抛弃,被放养,被遗忘于这个世界。 …… …… “你们认为,自己还有价值吗?”这是最残酷的打击,旁人都不屑于他们的存在,那么他们自己呢?也会同别人有这一样的想法吗? 不会,没有自暴自弃的他们是带着这些伤一直循着能摸索到的路走下去,坚定信心,不对自身价值产生疑问,历经荆棘后的终点,完全蜕变那一时分:年少时所有的苦,无论黑暗几何,它们都将在这一刻绽放光芒,五彩缤纷,这就是最美的时刻! 最骄傲的事,不是考上耶鲁,而是—— Shine On you ; You Can Shine; She Can Shine; They Can Shine! 作者有话要说:他们十八岁的青春,就此结束。 但是故事,却不会到此完结…… 今年夏天,我们将与一刀再会—— 爱在耶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