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月亮厨藏情人 请他煮一顿饭要花好几万块?! 这也难怪嘛……谁叫人家是当今最富盛名的偶像主厨咧——啊? 什么?即使有钱也要排队等时间?! 呃……瞧瞧自己……没钱没背景,还是个打零工的小女佣…… 呃——反正这帮人打扫的别墅是现成的,她只要把自己「打扮」 的像个富家千金不就成了?! 老天!他算是哪门子的厨师啊?! 路边摊的料理他不屑做?! 真要他出手,没满汉全席起码也要法式顶级料理?! 呜……呜……可是人家口味明明就很「平价」嘛…… 这下子,她要到哪去生那超出预算的钱给他啦——啊?没钱要「 人」也可以?! 呃……要她做什么咧?…… 人家她可是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小姐」耶…… 什么?!要她降级当他的——料理小助理?! 序 长头发拓拔月亮 想知道拓拔月亮这个女人有多懒吗?从她头发的长度就可以看出 来! 早在半年前,亮就嚷着要剪头发了,但是又懒得到美容院去坐上 一、两个钟头。亮的心软,只要美发师一问:「要不要护发?顺便修 指甲吗?」亮就一概点头回应。 每回上美容院,就不只是一、两个钟头了,常常耗了一个上午、 或一个下午的时间,回到家简直是累垮了,所以,一想到要上美容院, 亮就不禁要先叹三声。 到底亮的头发有多长?其实还好啦,正巧盖住亮的大屁股。 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一个卖拜拜用品的阿姨,她的头发几乎及地, 身後永远绑着一条长长的麻花辫。 每回去她的店里买东西,真的好想拉拉她的头发。 问亮会不会羡慕她?不,一点都不会!因为看起来很麻烦的样子, 又要洗、又要绑。 但也许那位阿姨并不觉得麻烦,就像前一阵子,亮去逛书店时, 店员小姐盯着我看了好久,亮心慌慌的,以为她知道眼前的丑女,就 是拓拔月亮,但一细想,亮从没以真面目去吓过人,不可能有人知道 拓拔月亮这个丑八怪的德性。 就在亮掩面想逃的时候,店员小姐露出亲和的笑容,问亮:「小 姐,你洗头发要不要花一个钟头?」 原来是问这个呀! 「不用!」亮宽心一笑。 「你的额头好漂亮。」善良的店员又加了一句。 会吗?亮回家後,猛照镜子。几年前还算光滑洁净的额头,竟然 有了细小纹路,亮打开保养品的柜子,拿出SKII又涂又抹,誓必要扞 卫整张脸上,唯一还听得到别人赞美的净土。 话题再度回到亮的及臀长发—— 亮的长发,很细、很深,而且是时下流行的自然色。 毫不用染发,就很自动的跟上流行了。 很炫?!不,亮一点也不喜欢! 我喜欢黑色、黑到发亮的头发,重点是,不会常常打结。真的, 亮的表妹就有一头乌黑发亮的及肩头发,有一次,她载亮去阿姨家, 到的时候,她的头发轻轻一甩,条理分明,可是亮的长发已打了千千 结。 所以,亮出门做最多的动作,就是梳头发,次数多到亮妹皱眉头。 奇怪,为什么你出门,一定要一直梳头发? 唉,一个头发短到常被误认为男生的男人婆,怎么会了解长发女 生的困扰呢? 我要剪头发、我要剪头发。 谁知道嘉义有哪家发型名店,可以剪出像蔡依琳、萧亚轩那种发 型,拜托好心告诉亮吧! 第一章 後荆荭颓丧的坐在POSADA牛皮沙发上,手中的虾味先已经吃了一 大半,清脆的响声,断断续续的接连着。 她的人生,难道真的这么黑白吗? 她大大叹了一口气,小头颅歪斜的挂在头上。 从她二专毕业,到现在都半年了,她真的很努力在找工作,也很 珍惜她的工作,可是—— 这波经济不景气的狂风,真的是害惨了她! 算一算,她这半年来,至少也找过十几份工作,她发誓,她上班 时间都很认真在工作的,可是,一下子公司倒闭、一下子又碰上公司 裁员。 公司倒闭的那种,她也认了,可是,每一回公司裁员,她总是在 裁员的名单内。唉,她的运气怎么这么背呢? 後荆荭恨恨的咬着虾味先,一截一截的将它咬碎。 她抬头扫视这幢大别墅的客厅,双眸又添上哀怨的神色。 这幢别墅是一对老夫妇的,听说老爷爷以前是商场名人,钱多的 不得了。现在已经近七十岁了,老早从商界退休。他在加拿大也有房 子,每隔半年,他和妻子会到加拿大去居住。 她妈是这幢别墅的佣人,在老夫妇去加拿大的这段期间,这房子 就由她妈代为管理。 她爸的身体出了毛病,医生说,要她爸住院休养一阵子。 於是,她妈去照顾她爸,而这幢别墅的打扫工作,自然就由她来 接管。 「唉——」 後荆荭捶捶手臂。这一幢大房子,要打扫可真是不容易,光是客 厅,她擦了一个上午,工作才告一段落。 老妈说,这家女主人特别爱乾净,虽然他们去了加拿大,但说不 定随时会回来,一定要每天,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乾净。 而且,最重要的是,花园里的花要好好照顾,有凋谢的花瓣,要 马上清理。 这老妇人可是非常惜花的,如果让她看到凋谢的,她可是会伤心 很久的。 「昨天好像有看到一朵花枯萎了——算了,晚一点一起清理。累 死我了!」 後荆庄斜躺在沙发上,想小小的午睡一下。 在她侧着身子,舒服的躺着,准备阖眼休息时,桌底下一本杂志 的封面人物,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伸手把杂志拿出来,封面的两个肌肉男,让她看了直流口水。 两个又酷又帅的男人,让她傻愣愣的盯着他们看了许久,直到唇 角流了一串口水,她才猛然坐起身,把口水擦掉。 「这么帅的男人,是歌手吗?」在她的印象中,最近出专辑的歌 手,没有这么帅的呀! 她的视线一偏,看到旁边的一行大字写着—— 超级男厨,月入佰万?! 男厨?!月入佰万?! 後荆庄瞠大了水亮的大眼,怔愣了许久,才赶紧翻至内页,把他 们的报导,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逼。 「月入佰万——天啊,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康的事!」 在看了他们的报导後,她初步了解,原来他们小时候就被父母送 出国,求学完毕,回到台湾从事电脑方面的工作。 因为在留学期间,两人都曾在餐厅的厨房打工过,学了一手好厨 艺,他们不想埋没这项专长,但也不想一天到晚困在厨房里,於是, 其中一人,想到这项玩票性的好法子,成立钟点男厨的服务项目,谁 有需要,就付费请他们。 这一来,多了一项收入;二来,他们也可以施展厨艺,算是电脑 工作之余的另类休闲。 原先是玩票性质,谁知愿意请他们下厨者,一天比一天多,甚至 连他们提高价钱,仍是未见消减。 在工作和收入衡量下,他们现在是以主厨的工作为主,电脑的工 作,反而转变成他们空闲时的娱乐了。 後荆庄再仔细往下看,双眸愈瞪愈大。 「什么?!煮一餐要一万块,材料费另计?!」她怪叫着:「有 没有搞错?!」 再下面那一段,更是令她瞠目结舌。 「短短半年,两人就各赚进一幢天母的别墅!」 後荆荭发愣的想着:如果自己也能月入佰万,不知道有多好? 可是,偏偏她厨艺不精,连煎个荷包蛋都会烧焦,怎么和人家比? 但,那一段月入佰万,真的令她心痒痒的。 她的手指轻敲脸颊,想着她如何能挤上佰万月薪的行列。 去学煮菜?!不行,她绝对学不来的,而且女佣随便一捉就一大 把,根本不希罕。 「呵呵,如果我当了他们其中一人的女朋友,那……他的钱就会 给我花,而且,我也可以偷学他们的厨艺。」後荆荭天真的想道,心 中乐开怀。 「唉,人家长那么帅,又是多金的公子哥,怎么会看上我呢?」 不到一秒钟,她的天真化为叹息。「不过,如果能吃一顿佰万月薪男 厨煮的菜,说不定,我也能沾沾他的运气,也能有月入佰万的好运, 呵呵……」 但当她的视线,瞥见他们服务的对象,竟然限定要富家千金时, 她的眉头立刻拢起—— 富家千金?!那她不就没有机会请到他们? 她的双眸骨碌碌的溜转。现在老夫妇不在家,她又是唯一住在这 里的人,如果她说她是富家千金,谁会不信呢? 她美美的樱唇,弯起一道美丽的弧形。她快速的拿起电话,选定 其中一人,按着他的手机号码——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戎祖,你这个月的行程,排的如何?」长发及肩的阎充慕,品 尝着由龙虾、扇贝等海鲜熬成的鲜美浓汤,满足的漾开笑容後,抬起 头问着坐在对面的男子。 「全满了,不过,我推掉几个,所以还有几天的假期。」厉戎祖 为得来不易的假期,露出笑容。「我打算到绿岛去泡温泉!」 「喔,真的吗?」阎充慕一副羡慕的神情。「你什么时候去,记 得通知我,我好推掉几个Case,和你一起去泡温泉。」 「我还没决定。」厉戎祖喝着渗入洋酒熬制的汤,满脸陶醉的表 情。 他们两人,就是最近炙手可热的超级男厨二人组,其外貌、身高、 厨艺,全都属於优等。 已有唱片公司找他们唱歌出片、也有制作人找他们演戏,但他们 并不考虑进演艺圈,因为他们的兴趣,还是在厨房内大展身手。 难得两人同时有空,便一同来到这家位於异国气息的天母街头, 一栋欧洲风情的白色建筑,正统的欧式餐厅,享受美食。 品尝着入口即化的松露羊排,用松露做成的酱汁,和羊排紧密的 融合为一体,外酥内绵密的口感,满足他们挑剔的味蕾。 「「阳季」的菜色,真是顶级棒!」厉戎祖竖起大拇指称赞着。 对面的阎充慕也认同的点点头。 用过主菜後,两人又品尝阳季自制的点心。 厉戎祖啜了一口比利时咖啡後,把梅酒香奶酪端放在面前。 「慕,你遇到什么趣事没?」 「可多了!」阎充慕吃着起士饼,嘴角微微牵动。「昨天晚上那 个,差点把我架上床了!你知道她多胖吗?我光用目测,就猜她大概 有八十公斤。」 厉戎祖愣看他半晌,旋即大笑出声,「你怎么斗过她的?」 「我直接告诉她,陪宿的话,要一仟万!」 「慕,真有你的!」 「这种事,三天两头就会发生。不过,没有火辣身材的美眉——」 阎充慕得意的笑着。 厉戎祖挑挑眉。「你如何处理?」 「视而不见!」阎充慕咧嘴一笑。「不是最优的,我不要!」 「够帅!」 「你呢?」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儿们,我和你差不了多少。」厉戎祖 耸耸肩。「最令我困扰的是,有很多女人总喜欢在我做菜的时候挑逗 我,让我不能专心做菜。」 阎充慕大笑着。 突然响起的手机声,打断他们的谈话,厉戎祖接起电话。 「是,我就是厉戎祖。没问题,但是,请你等一个月……」 在和彼端的客人协调过後,厉戎祖关上手机。 「看来,你的缘岛之行,恐怕得延後了。」 阎充慕莞尔一笑,但他的手机铃声也随之响起—— 「你好,我就是!」 厉戎祖和他对视一眼,无奈的摊开手。 看来,他们两人都没能得空去绿岛泡温泉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什么跟什么嘛! 她都忍痛,下定决心要花一万元,请他来煮一餐,他却告诉她, 要她等一个月? 真的有这么抢手吗? 後荆荭把长发分成两束,披挂在胸前,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衬 衫,配上一件牛仔裤,走进花园中,仔细的拾捡每一片掉落在花圃上 的花瓣和落叶。 一万块耶! 她从高中就有存钱的习惯,每一块钱,她都珍惜的像个宝。 虽然和同年龄的女孩比起来,她算是个小小、小小的富婆,但要 她花一万块,可是比从她身上抽一千西西的血,还让她心痛! 偏偏人家还大牌的跟她说,要她排队等一个月。 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她弯身拾起一朵枯萎的红花,门铃的响声,突然窜进她耳膜内。 她心头一惊——该不会是老夫妇突然回台湾来了吧? 糟糕,花园她还没整理好呢! 她只差没趴在地面,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才匆匆忙忙的跑去开 门。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你是这幢别墅的主人?」 厉戎祖在客厅内绕了一圈後,旋过身来,仔细的审视一直愣站着 的後荆荭。 听到他的说话声,她忙不迭的回过神来。「你在和我说话?」 她一双大眼,眨也不眨的望定他。 他真的长得又酷又帅,活生生的站在她眼前,那种震撼更是加倍。 他怎么会长得这么帅、这么迷人、这么像偶像一般! 後荆荭害羞的笑者,不时的抬眼偷瞄他。 「我是在问你,你真的是这幢别墅的主人?」 厉戎祖的眼神中透着怀疑。 富家千金他看过不少,但很少有人像她这么清新脱俗? 他看看她的穿着,一点也不像富家千金,倒像个小女佣似的。 察觉他盯着她的衣着,满眼存疑,她露着笑容,机灵的道: 「呃,这幢房子其实是我外公的,我的外公、外婆到加拿大去了, 所以我就来帮忙管理这幢房子。」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便服,解释 道:「我在打扫,所以穿着就随便了一点。」 「你在打扫?!」他眯起了眼。 「呃,因为我外婆有洁癖,她不喜欢外人触摸她的家具,所以… …」她乾笑着。 「你一个人住?」 「目前为止是。」她笑笑的回答,旋即又露出纳闷的神情。「对 了,你不是告诉我,要我等一个月吗?现在……呃,我是说,你今天 晚上就要来煮菜了吗?」她都还没决定要吃什么菜,最重要的是,她 的钱还没领出来! 「喔,不。我是先过来视察环境的。」厉戎祖正色道。 原本晚上排定的那个Case,刚才他过去看的时候,竟然发现瓦斯 炉旁,有蟑螂出没。 他没有办法忍受做菜的地方,有那些不卫生的东西,那可是会影 响他做菜的心情,所以,他毫不迟疑的推掉那个Case. 多出的时间,他顺路经过这里,便停车进来,他想,他必须告诉 这位新顾客,他所坚持的原则。 「视察环境?」後荆荭满面疑惑。 要不是在杂志上看过他,她可能会以为他是走错路的! 不是要来煮菜的吗?为什么要视察环境?她愣愣的看着他。 「我可以到厨房去看一看吗?」 「厨房——可以,当然可以!请从旁边来。」 後荆荭点点头,领着他进入厨房。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厉戎祖一进到厨房,乾净无尘的厨房,令他满意的扬起嘴角。 「这厨房很乾净!」 他朝她略一颔首,便开始用他带来DV,拍摄整间厨房。 後荆荭站在他身後,踮起脚尖,看着他手中的DV的液晶萤幕上, 显现着厨房的景象。 厨房很乾净?呵,那是当然的,因为她从来没用过厨房,三餐不 是在外面解决,就是泡面了事。而且,今天早上,她才又擦过一遍, 这厨房当然乾净罗! 看着他专注拍摄的神情,她从侧面打量他,他那俊挺的鼻梁、坚 毅的嘴角,十足的阳刚味,如果不是杂志大篇幅的报导,她很难相信, 他是个会做菜的男人。 後荆荭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自己竟莫名其妙的脸红了起来。 她低头娇羞的微笑之际,DV的镜头已对准她。 厉戎祖透过DV的取景器,看到她娇羞的神情,他这才仔细打量她。 虽然她的穿着简便,乌黑的发丝简单的分成两束。没什么装扮的 她,看起来却格外清新,至少,她没化浓妆,也没有喷那些会呛死人 的香水。 他饶富兴味的视线,移向液晶显示屏上,正好看到她抬起头,她 似乎吓了一跳,神情还有些困惑。 发觉他正在拍摄她,後荆荭羞窘的一笑,愣了半晌,一副不知所 措的模样。 「呃,我、我要说什么吗?」她傻傻的对着镜头乾笑着。 「介绍你自己吧!」厉戎祖破天荒的让女人,透过他手中的数位 摄影照相机,来向他介绍自己。 很多女人渴望能藉着他习惯随身携带的DV,让他认识她们,并且 能进一步交往,但他从来不耐烦,总是在女人自作多情之余,将镜头 移开。 他宁愿拍摄一张没有生命的椅子、一只缺了一角的杯子,也不想 看那些女人妖媚的嘴脸。 但眼前这个还在傻愣的女孩,却是深深吸引他,还让他主动想拍 她。 「我?!」後荆荭脸上的困惑神情,在他将DV的液晶显示屏转向 她时,她雀跃的露了一个自然的笑容。 他一面拍摄她,她则从那个仅有三点五寸的彩色液晶面板中,看 到了自己。 「我叫後荆荭,我……」她看着液晶面板,把稍梢凌乱的发丝, 整理了一下。「我今年二十二岁,身高一百六十一二公分。」 头一回自己的影像被摄入摄影机中,让她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是 大明星似的,她兴奋的脑袋空空然,也不知该说什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悄声的同他说道。 厉戎祖咧了个大笑容。「你笑一个吧!」 「喔。」她依他所言,牵动了嘴角。 「笑自然一点。」 「喔。」後荆荭很配合他的指令,露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厉戎祖利用DV的数位照相机功能,将她甜美的模样,拍了下来。 「你事先都会先视察环境?还拍厨房的景象?还要委托人自我介 绍?」 她眨眨眼,把心中的疑惑全道出。 他看了她一眼,浓眉微挑。「我要先看看你家厨房长什么样子, 适合煮些什么菜。」 通常厨房的摆设,格调太差的话,他会当场推掉那个CASE. 他始终坚信,在格调高雅的厨房内,才会有好心情,也才能煮出 每一道菜的极致美味。 听他那么说,後荆荭也才相信,那杂志上写的一点都不假。可不 是有钱,就能请得动他们。 她清亮的眸中,不自禁的流露出一丝崇拜的神情,他的那些原则, 更令他看起来,十足具有王者之风。 若在古代,他肯定是威风凛凛的君王,而她很有可能就是他所宠 爱的妃子。 盯着他高大的身形,後荆荭不知不觉陷入自己美好的梦幻中。 「德格抽油烟机,三段风速加一超风速,双抽强力排风扇,一小 时七百立方米——」厉戎祖单手拿着DV,另一双手叉在腰际,一派优 闲的边拍着抽油烟机,边道出它的功能。「欧洲厨房和家电的第一品 牌——可惜,你好像很少使用这厨房。」 「呃,我、我不会……」後荆荭尴尬的摊开双手,窘笑着。 厉戎祖把镜头移向炉具。「这儿没有佣人?!」 他一问,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佣人?!她就是佣人呀! 他没等她回答,因为他也不想知道答案,那只是他随口问问的, 他倒是对这些厨具,颇感兴趣。 「这组嵌入式炉具,四个烹煮区,有二个高速发热线,直径一百 八十毫米,一千八百瓦特;另外二个高速发热线,直径一百四十五毫 米,一千二百瓦特。」 後荆荭双眼连眨都不眨的看着他,他怎么会对这些厨具这么了解? 难怪他会成为超级男厨,连厨具的型号、功能,都了若指掌。 她的一颗芳心,简直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这款型号叫TDW60 -S 的洗碗机,豪华型的嵌入式,全不锈钢 面板,可容纳十二套餐具,五种清洗程序——」厉戎祖一一拍摄着, 在这厨房内,他视线所及的所有厨具。「垃圾压缩箱、残渣处理机。 完美!这个厨房,十足完美!」 他的赞赏,让她宽心一点,至少,依目前情形看来,他龙心大喜, 一定愿意来为她煮一顿晚餐。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心疼她的积蓄,说不定她所有的存款,会 因为他煮的那一顿,全都飞离她的存款簿。到时,她就真的破产了! 「我想问一下,那个菜单是我开,还是你开?」她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是你开。」 他的话,让她松了一大口气。还好是她开,若是让他这么有原则 的人来开菜单,说不定光是煮一道菜的材料,就花了上万块。 「好,那我——」 「不过,我会给你意见。」 她才想说,她这几日内,会把菜单送给他,话还没出口,他就以 专业的口吻说道: 「这里有烤箱,我想,做一道德式香烤猪脚、或者做一道辣味红 酒烤羊排。」 他说了一堆,听起来会花她很多钱的菜,她傻愣愣的望着他,嘴 角上的傻笑,在听完他一长串的建议後,渐渐成了苦笑。 第二章 厉戎祖坐在AMANI 风尚沙发上,手中拿着方才後荆荭传真过来的 菜单。 「鱼香茄子、箩粉鱼头豆腐汤。」厉戎祖喃喃念着她开出来的菜 单,嘴角同时浮一抹嗤笑。 这女人,果然是不懂做菜的! 那样一个器具齐全的厨房、配上他这个厨艺精湛的主厨,她竟然 开出这种家常菜单。 凝视着传真纸上,那工整的字体好半晌,他脑海又浮掠一个念头 ——她是想考他吗? 向来,杂志上的报导,总把主题放在他们所做的西式主菜,如何 的美味。 聘请他们当钟点厨师的人,开出的菜单,不外是法国菜、义大利 菜。 其实,对於东方的菜,他们也颇有研究。 他拿着笔,在菜单上,勾选了几道菜。 不管她是想考他,或者是其他因素,他会做几道她想吃的菜,但 他另外有想法—— 那样的厨房,他不大展身手,可是会觉得浑身不对劲。 那种感觉,比十天没有吻女人,更令他颓丧。 吻女人——那是他的基本礼仪。 但现在,他脑中掠过的,却是她那自然甜美的笑容。 厉戎祖倏地站起身,从柜子里的一只瓷瓶中,取出钥匙,他打开 电子防潮箱,取出DV,插上A/V 连接电缆後,再打开电视机,她那甜 美的模样,已出现在电视机上。 她那羞愣愣的模样,挺吸引他的。 厉戎祖挑眉一笑,斜躺在沙发上,他炯亮的目光,盯着电视萤幕。 她长得非常漂亮,清亮的大眼配上秀挺的鼻梁,那嫣红的小嘴儿, 如含水一般润滑。 厉戎祖眯细了黑眸,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肯定、确定,她那小嘴儿,绝对没有人亲过,那单纯的朱红, 他第一眼就看出它的纯。 这个美丽纯真的小女人,他喜欢! 头一回,他这么认真的打量一个女人,现场看不够,回到家还要 再看一遍,连他自己也纳闷,他竟然不觉得腻。 後荆荭——一个特别的名字、特别的女人。 他更是破例将她美丽的身影,存入他的脑海中。 厉戎祖突然想到,他有拍了她一张照片。 高大的身形俐落的弹起,打开了电脑,他将DV连接上电脑,熟练 的操作一番,几分钟後,她那漾着微笑的清纯脸孔,已成了他电脑的 桌面图。 盯着电脑萤幕上的图片,他满意的露出笑容。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後荆荭一大早就出门去买菜,她原以为要等上一个月,才能再见 到他,但半个月不到,他就打电话来说,今天晚上他要来。 她当然很乐意他来。从他上一回来「视察环境」後,她几乎每天 都会想起他,他那俊朗高大的外型,相信见过他的人,绝不会忘记他。 偶尔,她还会梦见他呢! 想到这儿,她不禁脸红了。 十二月的天气,虽然有些寒冷,但想到她梦见他温柔的搂着她的 情景,她就浑身燥热起来。 她拉拉身上的蓝色毛衣,低头检查自己是否有遗漏什么材料没买。 说也奇怪,她传了好几道菜单给他,本想,如果她吃不完,还可 以拿回家去给她爸妈吃,但他传回来的单子上,却只勾选了两、三样。 她很纳闷,这样菜不会太少吗?不过,这样也好,材料买得少, 她也能省下钱。 她爸已回家休养,但大病初癒,他整个人看来一点元气也没有, 妈妈还要留在家里照顾爸爸——现在,她是能省则省。 检查过手中提的东西,她才想起,忘了买豆腐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进到超市内,拿了一盒中华蛋豆腐,後荆荭准备前往柜台结帐时, 前方有个女人,突然转过身来,她一时煞不住脚,两个急匆匆的女人, 便撞在一块儿。 撞倒她的女人,哀疼的喊了声,後荆荭也跌的四脚朝天,手中的 豆腐也压碎了,喷得走道脏兮兮的。 後荆荭苦恼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徐徐地爬起身来。 「你怎么走路的?怎么把我家小姐撞倒了?」 她才站稳,一个男子便指着她骂。 「阿西,是我撞倒人家的!」撞倒她的那个女子,赶紧上前来道 歉。「小姐,对不起,我不小心撞倒了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後荆荭微笑地回应。 「啊!你的豆腐。」 看到满地的豆腐渣,那女子一脸愧疚。 那女子和随侍在她身旁的一名中年妇女,说了一些话,那中年妇 女马上和超市人员沟通,请他们清除满地的豆腐渣。 「你好!我的名字叫沙艳蓉,你的损失,我们会赔偿的,你要买 什么,全由我来付帐。」那女子对她伸出友善的手。 「呃,不用了!我只买一块豆腐。」後荆荭咧嘴一笑,和她握着 手。「你好,我叫後荆荭。你长得好漂亮,而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 千金,气质非常不同。」 「你也很漂亮,长发飘逸,好美!」沙艳蓉觉得她好自然,模样 清新,和她挺投缘的。「你只买豆腐,不买其他的东西?」 「嗯。」後荆荭看到她身後有一大车的东西,颇感惊诧。「你一 次都买这么多东西啊?」 「没有,只是今天比较特别罢了。」 「小姐,我们该走了。」那名中年妇女提醒着沙艳蓉。 「呃,对了,阿月姨,记得帮这位小姐付钱。」沙艳蓉回头交代 着。 「好的。」中年妇女恭敬的颔首。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只买一块豆腐而已。」 後荆荭赧颜的回绝。人家买了一大车的东西,她却只买一块豆腐。 「没关系的。不撞不相识嘛!」 「真的不用。」 在两人推推拉拉之际,方才责骂她的那个男人,已经拿了一盒豆 腐过来,并且递给了後荆庄。 「你要的是这个吧?」沙艳蓉指着後荆荭手中的豆腐,让她确认。 後荆荭点点头。「嗯。」 「那就走吧!」 沙艳蓉拉着她走向收银台,先让後荆荭结帐,再清算她买的那一 堆如小山的东西。 「谢谢你,那我先走了。」後荆诚恳的道过谢後,旋身离去。 「要不要我们顺便载你回去?」沙艳蓉在她身後喊道。 「不用了,谢谢。」後荆荭摇头一笑,快步离开。 身後那娇媚的声音,还在喊着:「喂,你家住哪儿?我们可以做 个朋友啊!」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回到别墅後,後荆荭把买回来的东西,全塞入冰箱内。 拿了一瓶优酪乳,她边走边喝,从厨房走到客厅。 想到刚才在超市内,撞到的那名女子,她不禁有着小小的感慨。 那女子看起来,年纪和她相仿,可是她一身的衣服,装扮,让人 一看就知道,她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而且她身边,还有佣人陪伴 —— 她还真的有点羡慕她呢! 叹了一声,她低头看自己的穿着。虽然衣料不是很差,可是,都 是一些路边摊的货。 「啊!」 她突然想到,自己是冒着富家千金之名,邀请那个有名的男厨来 做菜的,如果她的穿着太朴素,他会不会识破她的身分? 虽然只是吃他煮的一餐饭,但是—— 心口莫名的沮丧,如果她也是有钱人家的千金,那她一定会打扮 的美美的,出现在他面前,让他为之惊艳。 幻想着自己装扮成美丽的公主模样,他看到她的时候,黑眸中, 进放着惊艳的异彩…… 想着、想着,她的唇角羞涩的微扬着。 直到手中的优酪乳翻倒在她身上,她才从美丽的虚幻中,回过神 来。 「哎呀!」 抽了好几张面纸,把沾在身上和沙发上的白色乳液擦乾,低头望 定被优酪乳沾湿的衣服之际,她心头也作了个决定—— 她要去买一件名牌的衣服,要装富家千金,就装得彻底一点! 也许,她就只有这么一次和他相处的机会,能让他记住她,花一 点钱,也是值得的。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锐利的眸光,透过眼前那一大片的落地窗,直射向对街那一抹纤 细的蓝色身影。 手中的拿铁已饮尽,对街那抹熟悉的身影,依旧驻足在服饰店的 橱窗前。 放下咖啡杯,眼底存疑的凝望那蓝色身影。 一个富家千金买一件衣服,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视线移向手中的腕表,他估计,她站在那儿已超过了二十分钟, 或者更久。 厉戎祖的唇角斜扬,饶富兴味的盯着她看。 她走了两步,又绕回来,站了三分钟後,颓丧的离开,又在另外 一间服饰店前,站了一会儿。 他冷嗤了一声。 富家千金?!哼,他信她才有鬼!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在街上逛了一大圈後,後荆庄仍是空手而归。 那些动辄就要上万的名牌服饰,实在不是她买得起的。 一想到父亲的病情才刚稳定,会不会复发,还不知道,她想,她 还是把钱存下来的好,以备不时之需。 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她自我安慰,其实也不错,很俏丽呀, 而且刚才那位计程车司机,也频频赞美她长得漂亮,能载到美女,他 的心情就很好。 有计程车大哥那一番话,正好弥补了她没买漂亮衣服的沮丧心情。 她挑出别墅大门的电子磁卡,叹了一声,上前要开门,却咚的一 声,她的小头颅,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 抬眼一看,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她眼前,定睛一看,不就是今晚 要来下厨的男人吗? 「啊!」她吓了一跳,倒退了一步。 「我的长相很恐怖吗?」厉戎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低哑的问道。 他迅速的扫了她一眼,蓝色的毛衣、彩色的格纹裙、黑色的绉褶 靴、彩色混纺围巾。没错!下午他看到在橱窗外驻足的女人,就是她! 「不、不是,我只是突然吓了一跳。」她吐吐小舌,一个深呼吸, 平稳自己的心跳。 她真的被他吓一跳!她没想到,他这么早就过来了。 「请问,你来多久了?」她甜美的声音中,夹带着歉意。 「五分钟之前来的。」他有些不悦。 向来只有女人等候他五十分钟,可从来没有女人让他枯等五分钟 之久。她是头一个,也绝对会是最後一个! 「对不起,我出去了一下。」她开了门。「请进。」 「帮我把我的车,开进车库去。记得把车上的材料,全拿进来。」 他说完,迳自走人。 开车?!後荆荭的视线移向他那辆朋驰SL500 跑车,那几佰万的 身价,可不是她能碰的。 「对不起,我不会开车!」她大喊着,及时唤住他前进的脚步。 「你不会开车?!」厉戎祖回过身来,撇撇嘴。 他大步跨向他才买没多久的电动硬顶跑车,身价将近伍佰万的跑 车,在他的驾驭下,疾速倒退後,一个俐落漂亮的转弯,车子已进入 了车库内。 後荆荭看呆了,对不会开车的她而言,方才那一幕,看起来好像 比吃饭还简单。 如果换她来开车,大概弯个几百回,都还停不进车库内。 「把车上的材料拿进来!」厉戎祖下车後,经过她身边时,又重 复交代了一遍。 「喔,好的。」 回过神来,後荆荭急忙的把车上的东西,全都拎进了屋子里。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後荆荭依照他的指示,把材料分类奸,一一放进冰箱内;而厉戎 祖则在客厅内,翻看着杂志。 客厅地板那擦得发亮的黄金米黄石,让他觉得舒服极了,方才等 她的那五分钟所产生的不悦,已慢慢消弭。 把材料整理好後,後荆荭走到客厅来,她还没开口和他闲聊几句, 他倒是先出声了。 「有没有酒?」他的视线从杂志的页面上,移向她漾着微笑的脸。 「酒?!呃,我没买。不过,刚才整理材料的时候,我看到你有 带来。」她微笑道。 厉戎祖皱起了眉头。她以为他得了痴呆症吗?他会不知道自己有 带米酒? 他抿着唇,好半晌後,才又出声:「我是问你,有没有红酒,我 想喝!」 知道自己会错意,她赧颜一笑。「没有耶,很抱歉!老爷爷不喝 酒的。」 「老爷爷?」 「呃,我是说,我爷爷。」她笑笑回应。欺瞒别人,真的不好受。 真想告诉他,她其实不是什么富家千金,可是…… 如果他听了之後,转身就走,那冰箱里那一大堆东西,要如何处 理? 她真的很想和他,共进一餐浪漫的烛光晚餐—— 灰姑娘也是有属於自己的梦想的。 後荆荭在心中暗暗发誓,过了今晚之後,她绝不会再假冒富家千 金的身分了。 今晚,就让灰姑娘圆一个小小梦想吧! 相信老天爷不会那么不通情理的。 何况,她也没有任何诈欺的心态和举动。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在她对着空气默默告解的时候,他那雄伟高壮的身躯,已立定在 她眼前。 他那片宽阔的胸膛,对她来说不陌生,方才在大门口处,她撞过 了一回。 她静静站立着,怯怯的目光从他的胸膛缓缓往上攀爬,越过他的 喉结、他刚毅的下巴、紧抿的唇、高挺的鼻梁,最後,停驻在他露出 锐利目光的黑眸上。 「你刚刚和我说了些什么?」她怯愣愣的问。 刚才她只顾着在心中自我辩解,完全没有听到他在说些什么。 厉戎祖捺住性子,又和她说了一遍。「你拿这个皮包进来做什么?」 她看到他手中拎着一只手提袋,那是她从他车上拿下来的。 「我以为车上的东西,全部都要拿下来。」她咧嘴一笑,满眼歉 意。 他真该庆幸,她没有把他车上的音响搬进来,对吧? 厉戎祖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她。枉费她长得这么美,头一回,他还 对她有点心动,但她今天的表现,却不时的在引爆他的怒气。 他讨厌等人,她让他等了五分钟;他说出来的话,不喜欢再重复 说一遍,但他已经对她重复说了好几遍他说过的话。 「我把这提袋放回车上去。」她看他好像有些不高兴,赶紧从他 手中,将提袋抢过来。 「不用了!」淡淡的一句话,截断她还算机智的表现。 「知道那个提包,是什么牌子的吗?」他旋身落坐沙发,漫不经 心的问她。 後荆荭拿着提袋,仔细看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提包上,印着什么字样?」 她看到提包上,重叠的英文字样,顺口说出:「VL——」 「是LV. 」他纠正着她。 「喔。」她讷讷的点点头。 「你没听过?」存着试探她的心态,他瞟了她一眼,淡然问道。 富家千金连LV都不知道?她假冒的太失败了! 「没有。」她摇摇头。打肿脸充胖子这种事,她还是做不来的。 他挑挑眉,对她没有继续欺瞒,感到欣慰。 欣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许是知道她还算 是善良的女人,所以感到高兴吧! 「送给你!」 「这个提袋要送给我?」後荆荭有些受宠若惊。这个名牌包包, 应该值不少钱吧! 「在巴黎买的,比台湾买的还便宜。」他像看透了她的心思,又 多加了一段话。 「真的?!」 他点点头。「我妈买的。」 想到他妈到巴黎的LV专卖店,为了同行的父亲忘了带护照,回到 家後,还叨念了父亲好久。 想到这件事,他不禁笑开来。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他好心情的告诉她: 「你知道吗?到巴黎想买LV,可是要带护照的,一本护照,只能 买两大一小的包包,没有护照,去再多的人、拿再多的钱,Sales 都 不会把包包卖给你。」 「为什么?」 「因为太便宜了,所以……」去!他今天怎么了?说这么多废话? 回复一贯的冷酷,他站起身,冷冷的和她说了一句:「我要准备下厨 了!」 第三章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後荆荭站在厨房门口,笑盈盈地问。 厉戎祖皱着眉头,直瞅着她瞧。 她的动机不像那些想勾引他的冶艳女人;她的心思也不像想讨好 喜爱男人,那种小女人的细腻心思。 在他眼底看来,她倒像是个尽职的佣人。 两道浓眉紧蹙起,他实在很想教她怎么做一个富家千金。 对她的自然表现,他觉得好气又好笑。 後荆荭杵在厨房门口怔忡的望着他,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由恼怒 渐转成微笑,她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晃首叹笑,对她,他不自觉的想怜惜。 「进来吧!」 反正她装不来富家千金的娇生惯养,就让她自然一点。 後荆庄开心的步入厨房,有模有样的挽起袖子,好似要大显身手 一般。 天知道,她从来没下厨煮过一顿饭,连锅铲都不会拿。不过,今 天他是主厨,她相信,帮忙拿个东西,当个小助手,应该不难才是。 「我要做什么?」她摊开双手,一副兴奋期待的表情。 常常,她想帮她妈煮饭、炒菜,可是,她妈总是忙得一团乱,叫 她别在厨房碍手碍脚,她知道,她妈是疼她,不让她碰油烟。 「先把你买的东西拿出来,OK?」他把米酒倒在鳕鱼片上,放在 一边。 「喔,好的!」 後荆荭打开冰箱,把她买的「丰盛」材料,拿出来给他看。 打开袋子一看,他的两道浓眉,不客气的飞扬倒竖。 「你就买这些?」他斜睨了她一眼。 她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出糗了。「不好吗?」 原本,她还觉得自己头一回买菜,能买这么多,挺有成就感的, 但她的成就感,在他浓眉皱起时,就已入下水道逃走了。 厉戎祖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淡淡的告诉她:「我不会全煮这些!」 他把袋子丢还给她。她难道没闻到那条鱿鱼已经发臭了吗?还是 她以为,鱿鱼本来就有这么重的腥臭味? 洗过手後,他把刚才用米酒腌过的鳕鱼,放入锅中煎一分钟,再 盛入汤盘中。 「把那个火腿蘑菇浓汤,加三分之一的温水搅匀。」 他看了她一眼,又忙着把今天早上用香料和白兰地酒,腌了八小 时的鹅肝拿出来,隔水用慢火烤。 「这个弄好了。」 後荆荭把加了温水搅匀的浓汤递给他,静站在一旁,仔细的看他 怎么做。 厉戎祖把鱼片涂上火腿蘑菇浓汤,再铺上起司,接着,放入烤箱 中。 他走一步、她跟一步,就怕漏学了一样。 在他把用鸭骨和脚尖熬煮的鸭汁过滤後,突然想到什么似地,猛 地回过头—— 她挨在他身边,认真的看着,两人的距离过近,他一回头,他的 唇刷过了她的左耳,一种异样的颤悚,让她的身子,哆嗦了一下。 她整个呆愣住,清灵的水眸直瞅着他。 那柔嫩的触感,让他的唇扬着满意的笑容。 「帮我泡一杯咖啡来,OK?」 他说完,回过头,把松露丝、鸭肝油、盐、胡椒,加入刚才过滤 後的鸭汁内。 後荆荭摀着左耳,羞的脸都红了,她一旋踵,疾步奔出。 端着铺好的鸭胸肉,放入烤箱中,看她娇羞的奔出,他不禁低笑 着。 果然是个清纯女!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後荆荭在他的吩咐下,拿着汤匙,把用盐水煮熟的洋芋,捣成泥 状。 在他炸鱼头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了:「咖啡好像凉了,要不要我 再去重泡一杯?」 她端来後,他只喝了一口,就没再碰过,她以为,他是忙的没时 间喝。 厉戎祖把香菇、冬笋片、豆腐,放入锅中,和鱼头一起熬煮。 在洒米酒时,他偏头说了一句:「不用了。」 他是不好意思和她说,他实在喝不惯三合一那种随身包,那不是 不好,只是他喝惯用煮的,那味道他一喝,就觉得不对。 「喔。」她点点头。「这个洋芋我用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看着他线条刚毅的侧脸,和那紧抿的唇线,很难不去想,前一 刻他的唇拂过她耳垂的情景。 感觉双颊发烫,她深呼吸,努力平稳心头乱窜的情绪。 人家他都表现的好像没发生过拂耳事件,她也应该大方的不以为 意,也许人家根本不屑有这种意外的接触。 他高大的身形,矗立在她眼前。她想,他又高又酷又帅,一定有 很多漂亮的女生倒追他吧? 厉戎祖把青蒜撒入已勾芡好的箩粉鱼头豆腐汤中,回身把松露碎 和些许的松露汁,加入她捣成泥状的洋芋内。 「把它搅拌均匀就可以了。」 「喔,好的。」 他从烤箱内,把烤熟的鸭胸拿出来装盘,再把她捣好的洋芋泥置 於盘边,淋上酱汁。 「好了,端到餐桌去。」 「好香哦!」 再度折回厨房内,他正把橄榄油倒入柳橙汁中,她好奇的问他: 「这个是要做什么的?」不会是想毒死她的吧? 厉戎祖把隔水烤了约七十分钟的鹅肝,放在一旁,确定它冷却後, 把它切片,放入盘内。 「这道是柳橙法国鹅肝酱。」他把柳橙的部分果肉摆在盘子旁, 再把刚才加入橄榄油的柳橙汁,加入些许的苹果醋,然後淋在鹅肝的 周围。 「好了,我们可以亨用丰盛的晚餐了。」他朝她咧了个笑容。 她主动的端起鹅肝酱,笑盈盈地步出厨房。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这是他当王厨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失控。 将近二十道的菜,把整张长形方桌摆的满满的,而且,还是「中 西合璧」。 「哇,好丰盛喔!」 看着餐桌上,每一道菜皆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跃入 後荆荭脑内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打电话叫她爸妈一起来吃。 但是,不可以! 她现在还是假冒的千金小姐,她爸妈一来,她不就露出马脚了? 没关系,反正这么多菜,只有他和她一定吃不完的,明一她再把 菜包回去就好了。 「我们来吃吧!」她对他甜甜一笑。 「你吃就好,我吃不下。」看到那满满的一桌菜,他就饱了。 「啊?!我自己一个人吃啊?那你呢?你不饿吗?」她低声的问。 看到她一脸失望的表情,他的心头又起了怜惜。 「我是有点饿,我们一起吃吧!」 「嗯!」她雀跃的点着头。 他帮她拉着椅子,体贴的帮她服务着,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公主一 般,她垂着首,笑吟吟的入座。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为了把菜留给爸妈吃,在以不破坏整道菜为原则之下,後荆荭每 一道都吃一点,二十道菜吃下来,她已经有些微饱了。 「你怎么都没吃?」她仰头,问着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我吃不下。」他简答着。 他吃东西,向来吃气氛,像是这种满满一桌,好像「办桌」一样, 太热闹的感觉,他吃不下。 倒是,他很殷勤的在服侍她。 「你还想吃什么吗?我来帮你。」 「我想,我吃不下了,肚子有点胀。」她微微笑着,「不过,你 的厨艺真的很棒,每道菜都很好吃。」 他颔首,回应她的赞美。 「确定不想吃了?」他又问一遍。 「嗯。」 「那我们到沙发上坐一下,聊一聊。」他站在她後边,帮她拉椅 子。 後荆荭起身,先行走向客厅。她心想,大概是要算帐了吧! 她回头和他说:「你先坐一下,我上楼去拿东西。」 说罢,她沿着铺上印尼金檀香木的回旋梯,上到二楼。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你算好了吗?」 厉戎祖正专注着看杂志中的美食报导,突然一道娇怯的声音,柔 柔的飘进他耳膜内。 他扬首,两道浓眉又蹙起。「算什么?」 他反问她,倒是令她错愕。「所有的费用呀,就是今晚这一餐, 我该付多少钱给你?」 早在两天前,她就领了几万块,放在她睡的客房里,为的就是要 付今晚这一餐。 闻言,他点点头,并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列着明细的收据给她。 通常,在他出门之前,他会把所有的材料费用和他的工钱,一并 列清楚,除非还有其他状况,譬如:煮的太辛苦……他才会视情况加 减明细表上的金额。 後荆荭微笑的接过收据,但在看到收据上的总金额时,她彷若已 置身北极,不但笑容僵住,想说话,喉咙好像也被冻住了一般。 「怎么了?有任何问题,你可以直说无妨。」 她算是头一个拿到收据,有这种奇怪反应的人。 「我、我……」後荆荭以为自己眼花,但再仔细看了一遍,收据 上的总金额,还是死硬硬的没有短少。「是五万吗?」 不相信眼睛,她只好把重大责任,交给耳朵去处理。 「没错。」他点着头。「觉得太贵吗?」他看她的表情就是如他 所言。 後荆荭硬着头皮,努力地强迫自己晃首。「不、不。只是,我忘 了领钱,家里只有三万块的现金,呃……」 她原本以为三万块就足够了,没想到,竟然短少了两万块! 难怪他会有佰万月薪——呃,她不是说他坑钱啦,只是,一顿晚 餐要五万块,真的是让她心疼白花花的钞票。 「没关系,你可以开支票。」他佯装无视她的窘态,低头继续翻 着杂志。 支票?!她哪来的支票簿?别说支票簿了,她从来也没收过人家 开给她的支票。 「我、我先给你三万块,另外两万块,我明天再汇给你。」她带 着歉意,小声的说道。没钱归没钱,但她可不会欠人家一毛钱。 「汇给我?怎么汇?如果你销声匿迹,那我两万块找谁要?你不 会是想请我住到「白宫」里去吧?」 「白宫?!」她都没钱了,哪有办法请他到白宫一游,恐怕连飞 美国的机票,她都付不出来了。後荆荭在心中自嘲着,但细一思想, 他的话,好像有几分讥诮。 最聪明的那一条脑筋,接上他的话後,解读出来的含义,令她月 眉颦蹙,小嘴忿忿地嘟起。 「你别看轻我,我穷归穷,但绝不会欠你一块钱!你放心,我和 布希不熟,白宫我还进不去的!」 她咬着唇,头一回这么气愤的骂人,她的血压一定暴涨到二百, 否则,怎么会有点在发抖? 好吧,她承认,她好脾气惯了,没有这么「凶狠」的骂过人,大 概是身体的器官,不适应她这种异常的情绪,才会慌措。 看到她气得脸红,而且她明明很生气,却一点生气的架式都没有。 厉戎祖看了她好半晌,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笑什么?」她怯怯的问。不会是她形容错了吧?难道现在白 宫的主人,不是布希?还是要正确的说小布希? 努力的回想方才的话语,想复查一遍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可是, 他的笑容令她思绪紊乱,她什么都想不清了。 厉戎祖站起身,两手负背,一脸兴味的走到她身边,以谦卑之态, 问道: 「我不确定我有没有听清楚?」 「我说的布希,就是指小布希。」她就知道,他抓了她的语病。 不过,这一点小小的错,他也要挑她毛病?布希和小布希,还是一家 人呢! 他皱眉苦笑着。她显然抓错了重点! 「我不是要讨论布希父子的事。」他的黑眸直瞅着她瞧。「我听 到你自称你是穷人——住在这么豪华的别墅中,你怎么会和穷人沾上 边?」 「我……」糟了!她真的有这么说吗?心虚的垂下螓首,她无颜 见他了。 见她垮下双肩,一副无助的羸弱模样,他也不再咄咄逼人了。 「你还真会开玩笑!」 他替她打了圆场,让她有台阶下。 打从一开始,他发现她不像富家千金时,他就没打算追究,而且, 这件事也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我不是什么富家千金!」两手交握在格子裙前,她像认错的小 孩,脸上有着愧意。 既然她自己招认了,也无须再硬装自己是富家千金。她知道他好 心,想帮她找台阶下,可是,继续隐瞒下去,她会过意不去的。 「对不起!」她朝他弯身,敬个礼。 大刺刺的坐在沙发上的厉戎祖,对她的行礼仪式,感到错愕。 「你不用向我道歉,你是不是富家千金,和我一点关连也没有。」 「可是,杂志不是说了,除了有钱人家,你们不会为其他人下厨 吗?」 她对他抱歉的是,因为她的欺瞒,让他的服务对象,降低了格调。 他撇嘴一笑。「那个呀!那是杂志采访的编辑,误解了我们的意 思。」优闲的跷高腿,他两手环胸,续道:「我告诉他,我们要在格 调高尚的厨房工作,而且昂贵的工资,不是一般人付得起的。我想, 他大概直接认定,我们只接有钱人的Case. 不过,倒也无妨。」 他无所谓的摊开手。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再碰到,拿到收据时, 和她有同样反应的人。 听见他的解释,她才知道,她是误解了他。 不过,经过这一回,以後她不会再自不量力了。 这种昂贵的享受,真的不是她该去体验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声称自己是富家千金,只是,那时我翻 杂志,看到有关你们的报导,突然就冲动的想请你来下厨。」 她和他解释,并把手中的三万块递给他。 「剩下的两万块,我一定会给你,你放心!」 他把钱放在桌上,抬眼问她:「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我是来帮我妈打扫这幢别墅的!」她没有心眼,还和他说 了详细。「我爸生了重病,我妈在照顾他,我又没找到工作,所以, 就代替我妈来这里打扫。」 他了然的点点头,想和她说话,瞥见他的NOKIA8850 金色典藏版, 在玻璃桌上,震动旋转着。 他抬手示意她等一下,伸手接起手机—— 「喂,我是厉戎祖……是妈啊!我很好。什么?表姑婆?喔,我 想起来了。妈,Sorry ,您给我的电话号码不见了……喔,好的,等 一下,我拿纸……」 看他的样子,似乎要抄电话号码,她从电话旁,拿一张白纸给他。 接过了纸,他朝她颔首默谢。「好了,妈,您说……嗯,好。」 当一组熟悉的电话号码,从他口中喃喃念出时,後荆荭的脸都绿 了,她真想转到壁橱内,不要再出来见人了。 「OK!妈,我会替您向表姑婆问候的,Bye !」 关上手机,他扬扬手中的纸条,撇嘴笑道:「世界还真是小啊!」 她尴尬的点点头。「是啊!」 好死不死,他的表姑婆,竟然是这幢别墅的女主人。 看来,连老天爷都想戳破她的谎言,还好她及早认了错,否则, 真的糗大了! 第四章 厉戎祖正在清点材料,一一记录费用时,门铃声突然了起来。 他扬唇一笑。他还以为她不来「还钱」了,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在台湾,除了住在他隔壁的工作夥伴阎充慕之外,只有她知道他 家的住址——除非有人跟踪他,否则,没有其他人知道他的别墅是哪 一栋。 阎充慕有他家的钥匙,不会按门铃来吵他的,现在,除了她,还 会有谁? 停了一分钟的门铃声,再度响起。 放下纪录,他走至一组电控器前,打开萤幕,她果然在大门口外。 习惯性的将萤幕调成三百六十度观看,确定没有坏人跟踪她,他 才按下大门的开关,并对着对讲机,说道: 「进来吧,记得关上大门。」 这组电脑监控器,帮他挡了不少陌生人,尤其是女人。 明明没人知道他住这儿,可就常有人来按门铃。遇到想缠他的女 人,他通常把屋内的电铃扩音器给关了,那些想缠他的人,按电铃按 到手酸,自然就会离去。 他打开电脑,正坐下要把刚才记录的材料费用输入电脑,她正好 走进来。 「你坐一下,我马上好。」 他看了她一眼,旋即将目光调向电脑萤幕,调出收据表格,他修 长的十指在键盘上飞舞,所有的材料费用,一一填入表格内,之後, 他把明细表列了出来。 在关电脑前,他饶富兴味地把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的她,和他电 脑桌图那个笑容可掬的她,相互比对—— 看来,她今天不像是来还钱的! 扬唇哂笑,把收据放至电脑桌上,他以主人的身分,问她: 「喝咖啡吗?」 陷在沉思中的後荆荭,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来,愣了一秒,旋 即摇摇头。 「喝茶?」他又问。 「不用,谢谢你,我不渴。」她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 「有事吗?」 落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他两手优闲的放在沙发的扶手上,一派 轻松自若的神情,和她颦眉的表情,形成强烈对比。 「我、我……」後荆荭期期艾艾,瞄了他一眼,又一副心事重重 的低下头。 「你不会是要我猜你的心事吧?」他微挑着眉,酷傲的神情已然 昭告,他很忙,没太多时间陪她玩猜谜游戏。 忙不迭地摇摇头,她一脸愧意的站起身,语带浓浓的歉音。 「对不起,原本我昨天要拿两万块来还你的,可是……」说着, 她头又低了几分。「可是,我爸他肝脓疡的病情,引发肾竭,昨天又 住院了。」 说到此处,她鼻头泛酸,停顿了下,强抑制住难过的泪水,她哽 咽的续道: 「请、请你再让我延缓几天好吗?我发誓,我一定会还你那两万 块的!」 看她眼眶都红了,他的心头莫名的揪紧。 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而且,应该不会有人为了两万块,诅咒自 己的父亲吧?如果有,也绝不可能是她。 盯着她看了好半晌,他叹了口气,「那你父亲现在的病情怎么样 了?」 「他——」吸了吸鼻子,她咬着下唇道:「医生说,还要住院观 察一阵子。」 她父亲的病情又加重,这一回,恐怕要住院一个月。光想到那笔 可观的住院费用,她就对自己花五万块享用一顿晚餐的事,更加自责。 他起身,站到她身旁,大手拍拍她的肩膀。 「别难过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爸的病一定……」 不擅安慰人的他,好不容易挤出一些话想安慰她,可话才说了一 半,她的泪水就决堤涌出,哽咽的喉音转成伤心的哭声。 看着她涕泪久久,伤心欲绝,他的大手反射性的拍拍她的背。 「我好怕我爸死掉,我不要我爸爸离开我们。」 抽抽噎噎,浓浓的无助,缠困着她的哭嗓。 悲痛的哭声,引发他的恻隐之心。 他将她的头轻按在他宽阔的胸膛中,让她有个依靠,可以尽情的 发泄心中的恐惧和悲伤。 「我好怕我爸爸会死掉,我好怕……」 「不会的,医生会治好你爸的。」他软声安慰她。 有个强壮的依靠,先前在医院时,在她妈妈面前,强装坚强、抑 住泪水的她,再也克制不住悲伤的情绪,泪如泉涌。 好半晌後,她的哭声渐歇,情绪也稍稍平缓了下来。 看到他的丝质衬衫湿了一大片,还沾着她的鼻涕,她惊愕的仰头 一看,赫然察觉自己是偎在他的胸膛上。 赶紧退离了一步,胡乱的用手擦拭脸上的泪痕,目光再度对上他 衬衫上的稠状黏液,她满脸尴尬,频频点头赔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低头看看自己衣服上的黏液,厉戎祖歪斜着嘴,连忙脱下衣服。 「对不起,我帮你洗——」 她的话才落下半秒钟,他脱下来的衣服,就已经飞入垃圾桶内了。 她错愕的看着他,他则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态。 「不用洗了,衣服再买就有。」 果然是有钱人!那件衣服少说要五、六仟块,而且看起来还很新, 应该穿没几回——他一甩手就把衣服丢了,一点也不心疼。 唉,果然有钱人和穷人的思想是大相迳庭的。 低叹了一声,後荆荭为了懊恼父亲的住院费用,再度体验到穷人 的悲哀。 「那两万块……」 「我会还的!」 急忙的声明之余,一抬眼,她才发现,他光裸着身子。 这屋内,似乎有放暖气,一点都不冷,就算他赤裸身子,应该不 会着凉才是。 可是,他赤裸宽阔的胸膛,让她的双颊熨烫如火烧,羞的低下头, 她不敢抬眼正视他。 她羞涩的模样,让他不由得晃首叹笑,为免她抬不起头来,他回 身走向电脑桌,把披在电脑椅上的黑色皮外套,穿到身上。 「那两万块,你不必还了。」 他不是个冷血的人,知道她的处境,他也为她感到难过。 世间最难割舍的,莫过於亲情。两万块和她的一片孝心比起来, 实在是微不足道。 「不,我一定会还你的!」 她还真是固执!他叹笑,「怎么还?你父亲住院,你不用去照顾 他吗?」 「我爸有我妈照顾。除了帮你姑婆打扫房子外,我还可以另外找 个工作。」她告诉他,她原有的打算,希望他知道,她真的是有诚意 要还钱的。 「找工作?!」 她点点头。「不过,现在失业的人很多,要找工作也许不太容易, 所以,那两万块我会晚些时候再还你。」 他扬扬眉,盯着她看了好半晌,但仍不语。 「如果你觉得我拖得太久,我可以算利息给你。」 「你会电脑打字吗?」他突然问一个完全不相关的话题。 「呃?我会。」她愣愣地点头,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需要一个助理,如果你愿意,你就被雇用了。」他扬着眉, 等她回答。 「你的助理?」真不敢相信自己这好运,她不但可以跟在他身边, 也有了工作,这不就是她原先幻想的吗?「我愿意、愿意!」 不管他要她做什么,她全能接受。 他弹了一下手指。「OK!」看了一下腕表,到了该出发的时间了。 「你可以马上开始工作吗?」 她不加思索地点点头。她可是求之不得呢! 「好!那你把冰箱内的材料,搬到我车子後座的冷藏箱去。」他 回过身,从电脑桌上拿起收据,递给她。「照上面记录的材料取物, 没问题吧?」 「没问题!」她露出从踏进他的别墅内的第一个开心笑容。 「那就去吧!」他用大拇指指着厨房的方向。 尽管眼眶有些红肿,但後荆荭此刻的心情,却是开心至极,她疾 步走向厨房,把冰箱内的材料,一一取出。 见她那么开心,他的心情也莫名的跟着开心。 耸耸肩,他大步地踏上楼梯,进到房内换上外出服。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给我迷迭——」 「迷迭?!」 「你拿给我菠菜做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迷迭是哪一种?」 「这个!」 「喔,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记住。」 「拿雪莉酒给我!」 「雪、雪莉酒,喔,我找到了,在这里。」 把雪莉酒递给那个脸色发青的主厨,後荆庄站在一旁,战战兢兢 地等着他再度下达命令。 厉戎祖手中拿着锅铲,真想从她的头敲下去。 他发现,他打从一出生到现在,头一回的大发慈悲,就用错在她 身上。 他叫她把他列印的材料表,一一核对搬上车,结果她把冰箱内全 部的食物都搬上车了,连他吃剩一半的面她也没放过。 今天晚上,他做的是精致的欧式菜肴,顶多三道菜,但她搬的材 料,足可媲美那晚他在他姑婆家,为她煮的二十道菜,还绰绰有余呢! 用橄榄油爆香的洋葱、大蒜,加入田螺、迷迭香叶和雪莉酒拌炒 收汁,那扑鼻的香味,令後荆荭的肚子,不自禁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叫 声。 按住肚皮,她小心翼翼地看他。还好,他好像没听到。 「把那切好的酥皮,拿来包住田螺。」他交代她该做什么工作後, 又忙着处理今晚的主菜——椰奶局葡国鸡。 「好了。」包好田螺後,她轻声的禀告。 厉戎祖看了一眼。「把蛋黄汁抹在酥皮上面,然後再放两片迷迭 香叶,放进烤箱,用一百五十度,烤十分钟。」语落,他不放心地又 看了她一眼。「千万别再拿菠菜了!」 「我不会的!我知道哪一种是迷迭香叶。」她急着答。 「那就好!」 厉戎祖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平常,他一个人做这一道迷迭香法武酥烤田螺,做的轻松自在, 还可以优闲的喝一杯咖啡。 但今天,多了她来「帮忙」,照理说,如果她够机伶的话,他就 可以端着咖啡,坐在一旁,动口不动手,享受大脾主厨的优越感。 但是,他发现,她真的是愈帮愈忙! 他想,如果他的肚子有个开口,那些田螺就不用进烤箱,直接塞 入他的肚子内,保证一分钟就能烤得熟透——因为,他真的是被她气 炸了! 「去开门吧!」他突然丢了一句话给她。 「呃?」她没听见门铃声呀! 「去开门!」他重申了一遍。「记得,要笑脸迎人!」 「喔!」 虽然觉得一头雾水,但为免他又生气,她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朝 门口走去——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後荆荭打开厅门,朝门外张望,没发现任何人影。 她本想折回厨房,但想到自己愈帮愈忙,还不如在门口站岗的好。 这是一处高级住宅社区,这一层楼约莫有五十坪宽广,她想,住 在这一层楼的,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一定很有钱,因为家具和装 潢,看起来非常气派,而且格调高雅。 他们来到的时候,屋里并没有人,是大楼的管理员,来帮他们开 门的,好像屋子的主人,早就交代过管理员。 而且,他一进屋内,正确的找到厨房位置,对於厨具摆设的位置, 似乎也不陌生。 她想,他应该来过这儿,那他和这屋子的主人,会是什么关系? 穷极无聊,她的想像力无限伸展之余,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 而近,朝她走来。 後荆荭的视线,被一双极为眼熟的高跟鞋吸引住。 她前几天在某知名品牌专柜看过它,她很想买,但犹豫了好久, 还是放弃了。那一双鞋的价钱,足以让她在夜市买四、五双鞋。 由鞋头延伸的T 字带,绕过脚踝固定在後面,那延长的T 型线, 有修长脚型的曲线效果,让女人的脚背,更显细长、优雅。 她沿着那双细长、优雅的脚,往上探看,和鞋子同色系的套装, 搭配得近乎完美,再往上看去—— 一张精明能干、十足成熟女人味的脸孔,正饶富兴味地打量着她。 莫名地吓了一跳,後荆荭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找谁?」 那张涂的如荔红的唇,唇角弯扬。「我不找谁,我想找吃的!」 「找吃的?」 「如果我没猜错,这屋子里,应该有一位厨艺精湛的主厨——我 是循着菜香而来的!」 「对不起,我们的厨师今天没空,如果你想请他到你家做菜,必 须要预约。」後荆荭十分认真,并自认尽责。「你等一下,我去拿纸 和笔,抄下你家的电话和住址,等日期排定,我会打电话通知你的!」 後荆荭在厅内找了半天,竟然找不到纸和笔。 「呃,对不起,你再等一下。」她一脸歉意对那人说,旋即翻着 自己的背包,寻找纸笔的踪迹。 「在电视柜那边的抽屉里,有纸和笔。」那个成熟的女人,好心 的告诉她。 後荆荭正错正愕她怎么知道电视柜的抽屉内有纸和笔时,在厨房 忙完的厉戎祖,正好走出来。 「嗨!雪莉,你回来了!」 厉戎祖把番茄乳酪沙拉,端放至餐桌後,回身走向她。 「嗨!戎祖,好高兴再见到你!」雪莉张开双臂,主动地抱住他, 还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能抱到你这个帅哥,还能吻你一下,我上了 一天班的疲惫,全都消失了。」 「这位是你的助理?」她指着还愣坐在沙发上的後荆庄。 他点个头,旋身迳自走向餐桌,亲手摆设烛光,张罗餐桌上的气 氛。 恍然回神的後荆荭,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是这屋子的主人,对不起。」一错未平,一错又起,连她自己都觉 得,她只是个碍手碍脚的笨家伙! 雪莉摊开两手,轻松一笑。「没关系!下次要预约,我会记得找 你的。」 後荆荭尴尬地垂头一笑。 「麻烦你帮我关门,我去洗个手。」 「好的。」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後荆荭认分的在厨房做善後的工作,餐厅内,雪莉愉悦的笑声, 不断地传进厨房内,扰得她的耳膜直发痒、也扰得她的心神不安宁。 向来不多话的厉戎祖,在半个钟头内,和雪莉说了二十八句话, 字数超过五百个字。 看来,他和雪莉聊得挺投机的。 後荆红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酸意。 她不是故意要偷听,只一墙之隔,他们的说话声,就算她摀住两 边耳朵,都还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也不是故意要去算他说话的字数,实在是在厨房内,无聊透了。 该洗的,全洗好了;该收的,一样也没漏,她站在厨房内发呆, 一边听着他说话,手指就不知不觉地屈算起他说话的字数。 从他们的谈话间,她大概猜得到,原来雪莉是某家电脑公司的高 层主管,他们聊的话题三句不离电脑,难怪可以聊那么久。 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朝客厅走去,她主动的绕到餐厅,收拾桌上的 碗盘。 什么都没剩!盘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层酱料还躺在盘子里,向 她懒懒的招手。 她饿的胃痛了,原来还指望吃一点残肴,慰抚一下她抽搐的胃壁 —— 认命、认命! 下一回,她会记得吃饱再跟他出来工作。 尽职的把餐桌收拾好,碗盘洗得乾净又发亮,一块也没摔破,她 想,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牛肉面、蛋炒饭、酸辣汤…… 她真的饿的每一样都想吃一碗。 可时间如老牛拖车一般,拖得她眼皮愈来愈沉重—— 终於,在两个钟头後,她的主人下令要她递上收据。 尽管在厨房蹲的脚麻了,饿得两眼昏花,在递上收据时,她可是 笑的很亲切、很诚恳,相信完全符合主人的要求。 「雪莉小姐,是两万块,不是三万!」她把数多出来的钱,退还 给她。 雪莉看她,咧了个笑容。「多的一万块,是我给的小费。」 小费?!愣看着再度被塞回手中的一万块,後荆荭赧颜一笑,和 雪莉的大方比起来,她拖欠的两万块,实在是太丢人了! 第五章 後荆荭把车上的材料,一一整理分类,放入冰箱後,早已饿得前 胸贴後背,双腿发软,从厨房走到客厅那一段路,好像比万里长城还 长。 坐在沙发上,她气若游丝。「我、我全整理好了。」 关掉电视,厉戎祖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站起身来。 「我可以回家了吗?」她又困又饿。 「等一下!」 丢了一句话,他迳自走进厨房去。 不会吧?!难不成,她还有工作要做?後荆荭全身乏力,整个人 瘫靠在沙发中,真想立刻晕死过去,这样一来,就不用饱受饥饿的折 磨。 她人在台湾,心已经飞向非洲,和那些没东西吃的难民,一起高 喊:食物万岁! 她很困、很累,但隐隐作痛的胃,比悬梁吊发更有效,让她想睡 都睡不着。 空气中,飘来了一阵肉香味,该不会是上帝可怜她,要她闻香止 饥吧? 但,光闻香味,怎么会过瘾呢?又不是在进行香疗法! 望梅止渴,至少也有一颗梅子在眼前。 她用力的深呼吸,牛肉面的香味,让她频频吞咽口水。 好香、好香,香喷喷的牛肉面,好想吃一碗,而且要特大碗的! 她的视线,看到桌上摆着好几本杂志,脑中突然闪过一种念头— — 说不定杂志里面,有介绍餐厅的料厘,那些图片也许可以让她望 图止饥。 翻了几页,果然有! 龙虾鱼子酱菜蛋、鱼子酱海鲜拼盘……那栩栩如生的图片,看得 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如果这里不是他家,她说不定真的会把图片撕下来吃了。 哀怨的盯着图片看,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神啊,我不贪心,不敢 奢望有鱼子酱吃,我只要一碗牛肉面、没有牛肉的牛肉面也可以,只 要能吃一口,明天以後,我一定会努力在社会上做个有用的人,我会 搀扶老者,也会遵守各项社会公约。 喃喃的念着,迷迷蒙蒙的视线,好像看到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牛肉 面—— 瞪大了眼,此刻她的一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来得雪亮。 厉戎祖皱着眉头看着她,听到她喃喃低念,他还真担心,她是不 是饿得神志不清了? 「快吃吧!」 见她饿得恍惚的神态,他的心中有些歉然。 要不是雪莉一直拉着他说话,他不会让她饿那么久的。 後荆荭万分感激的看他一眼,感激涕零的情绪暂搁一旁,此时此 刻,没有任何事,比吃牛肉面还要重要。 拿起筷子,顾不得烫,她一口接一口,一碗特大碗的牛肉面,破 她有生以来的纪录,不到五分钟,就吃得见底。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因为时间已晚,他看她又累又困,便叫她今晚留下来。 临睡前,他突然想起客房里,好像只放了一条凉被,今晚有寒流 来,单盖那条凉被,她说不定会被冻僵了。 起身,下床,他先朝另一个置物间走去,拿出一条毛毯,再走向 她睡的客房。 敲了三声,未听见她的回应,他猜想,她大概累得睡着了。 在房门外踌躇了半秒钟,他就先礼貌的告知:「我要进去罗!」 打开房门,看到床上并没有人,头一个浮上他脑海的念头就是— —她睡不惯这儿,所以溜回去了。 「该死!」 把毛毯丢在床上,他急匆匆地奔下楼。 她要走,至少和他说一声,他会载她回去的,她这样一声不吭的 走,三更半夜的,万一遇上坏人,那…… 心中的担忧焦虑,在下楼後,看到沙发上蜷缩的人影时,顿时松 了一口气。 脚步轻细的朝沙发走去,他心头纳闷:这女人有房间让她睡,她 不去,偏偏来睡沙发上,不怕着凉吗? 走近一瞧,才发现桌上放着一叠食谱,地上也有一本像是从她手 中滑落的食谱。 「傻瓜!」他晃首叹笑。要学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瞧她蜷着身体,像一只小猫咪似地。 捡起掉在地上的食谱,他蹲在她身旁,仔细的看她。 今天晚上在雪莉家的时候,他好像对这个小傻瓜太凶了一点。 他忘了她不下厨的,对一个初学者要求完美,好像太急了点。 他答应让她当跟班,也不全然是指望她能帮他分担工作,他只是 想让她有一份收入,能照顾到她的父母;另一个因素,算是他的私心, 对她,他有种说不出的好感——当然,是在工作以外的时候,她的工 作效率,他是领教过了。 低头闷笑了一声,抬眼望见她身子瑟缩了一下。 见她睡得那么熟,她一定累坏了,他不忍叫醒她,於是,上楼去 拿了毛毯下来。 把毛毯盖在她的身上,她看起来睡得安稳了些。 定睛看着她,这张小脸蛋还真是美,雪白晶莹的肌肤,美丽无瑕, 他忍不住用食指轻刷她的脸颊。 当他的食指滑上她的红唇时,她大概还梦见自己在吃牛肉面,红 唇一张一阖,搔蠕着他的指腹。 他饶富兴味地用食指逗弄着她的唇,玩兴大起之余,却发现自己 「玩火自焚」——体内一股慾流,正蓄势待发。 下腹处的肿胀,和眼前清纯的美女,两者不能合而为一,让他痛 苦的咬牙起身。 不敢再多看她一眼,怕自己一时冲动,成了她生命中可恶的大野 狼。 深吸了一口气,他急步奔上楼。 回到房内,肿胀的情慾不消反涨,为免自己被慾火焚化,他硬着 头皮,进入浴室,猛冲着冷水。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隔天—— 两人来到位於天母西路上,一个隐藏着地中海风情的义大利餐厅。 他藉着要让她学习观摩,带她来吃饭,其实,他是想让她先吃饱, 再跟他去工作。 昨晚,他知道她饿坏了,但工作上有工作上的规矩,他不能准许 她在那儿吃饭。 他帮她点了一客奇异果薄荷羊排,他则要了一客起司腓力牛排。 「这家餐厅最特别的,就是以果香入馔各式主菜,它会让你的味 觉,有惊艳的感受——」话才刚说完,他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她满眼关心。 「嗯。」他轻应了声,把视线别开。天气那么冷,他昨晚冲了冷 水澡,能不感冒吗? 对上她关怀的眼神,他竟莫名的心虚——该死!他什么都没做呀! 後荆荭看着餐厅内,蓝和白所搭配的对比色调,给人一种纯净和 高贵的宁谧感受。 「谢谢你!」她突然羞涩地对他一笑。 「谢我?什么事?」他的黑眸中,闪着疑惑。 「昨晚那毛毯,是你帮我盖的吧?」她可不会笨得以为是毛毯自 己飞到客厅的。 他轻点着头,没有说什么话。 她好像慢慢习惯他的默然,他没说话,但她知道,他一定在心中 和她说了「不客气」。 他的个性很奇怪,凶的时候,话倒是比较多;不凶的时候,常绷 着一张脸。偶尔是会有笑容,但是…… 「我看,你乾脆搬到我那儿住。」 「呃?住在你那儿?」她确定她没听错。她喃喃的低语:「这样 好吗?」 他又打了个喷嚏。「如果你担心被我传染,那就等我感冒好了再 来。」 「不是的!我不是担心被你传染,只是……」垂着头,小女孩的 娇羞浮在脸上。「我跟你住,这样好吗?会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会!」他笃定的说。见到她疑惑的望着他,他道:「多了一个 人同住,难免有许多不习惯的地方。」 「那不用了。」 他不理她,续道:「但你不来和我同住,我会更麻烦,我每天要 载你来、又要载你回去。」他其实是怕她太赶、太累。 「不麻烦的,我可以自己搭车。」 「如果超过十二点呢?」 虽然对雪莉,他是破例和她闲聊了两个钟头,才会拖得太晚,但 即使她九点坐车回去,他还是不放心! 「不会每次都那么晚吧?」她睁大着眼问。 「等一下,我载你去买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他替她下了果决 的断论——住到他那儿! 「不用买,我家里有衣服,我回去拿。」 放下手中的刀叉,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眯起他锐利的黑眸。 「你的衣服?你以为,你是跟着我去打扫的?」 「我、我是你的助理——」她不太懂他为什么突然说那些? 「你知道就好!我不希望我的助理穿的太寒酸。」他漫不经心地 切着牛排。 他不是想伤她,只是想帮她一圆穿名牌衣服的梦想。 每每想起她站在名牌专柜橱窗外的情景,他就好心疼。 从小到大,他从不缺什么,很难去体会穷人家小孩的心情,但自 从上回见到她站在橱窗外徘徊的身影,他突然能领略到那种心境。 後荆荭看看自己的穿着。她不觉得自己穿的有多寒酸,至少,应 该不会让他到丢面子的地步。 但她想到,昨晚雪莉穿的那双鞋——她不得不承认,和那些名牌 衣饰相比,她的穿着是俗了点。 「可是,我没钱。」她再度体验没钱的悲哀。 「我帮你付。」 「这……」 「快点吃!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呆坐在房间,後荆荭看着十来袋的衣服、鞋子和饰品,让她恍觉 自己如在梦境一般。 穷酸的灰姑娘,在一夕之间,变成拥有许多漂亮衣服的白雪公主。 不,不是一夕之间,是两个钟头而已。 今天,她亲眼目睹有钱人的气魄,他酷酷的指着,修长食指所钦 点到的东西,一一入袋。 他的信用卡轻轻一刷,至少也别了二十万吧? 二十万?!後荆荭猛猛然回过神来。 二十万耶,她要工作几个月,才还得清这笔钱? 没让她有多余的时间懊恼兼忏悔,他敲着她的房门—— 「好了吗?该走了!」 「好,我马上下去!」 急忙的换上新买的衣服,简单的收拾一下,她又要出发,为钱打 拚了!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是啊、是啊,人就在我厨房里——哈哈哈,羡慕吧!啊?你要 过来?真是猴急耶,过两天,不就轮到你了!等不及了?好、好、好, 那你快过来吧!」 那骄傲得意的尖嗓声,才停不到半秒钟,又开始轰炸。 「林太太呀,等一会儿,张太太要来我这儿,你来不来呀?打牌? 你在忙呀,那我不吵你了,不过,可别怪我没约你,人家大牌主厨厉 戎祖在我这儿呢!你别尖叫呀,好好打你的牌吧!你要过来?那可要 快一点喔!不跟你说了,我还要通知别人!」 客厅里那道魔音,不断地传人厨房,穿透厉戎祖的耳膜,在他脑 海内翻搅。 「真是吵!」低咒了声,坏心情影响了他的情绪,连洒个红酒, 都洒过头了。 重重的把酒瓶置在一旁,他喝令身旁的後荆荭:「把锅内的东西 丢掉,我要重新再做一道菜!」 「你没事吧?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她在处理锅中物时,频频 回头关心他。 其实,红酒只不过多洒了一点,凭他的厨艺,她相信,他一定可 以救回这道菜的。 她看他的脸色不太好,除了感冒之外,外面那个女主人的声音, 真的是很吵,连她都快受不了了,何况是他。 「做好你的工作!」他怒喝着。 「喔。」被他一喝,她不敢怠慢,快速的清理锅子。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他暗骂自己,不该对她凶,可是,他今晚的 情绪,真的是烦躁到了极点。 一种晕沉沉的感觉,不断地想封锁他的脑门,加上客厅里,那个 该死的胖女人,竟然将他当成猴子一般,频频打电话向人炫耀,还想 招待大家来看他。 这个胖女人,已被他列上拒绝往来客户的黑名单中了。 「好了!」把锅子清理完後,她又重新准备一份相同的材料。 「橄榄油呢?」他浓眉紧皱着。 後荆荭愣看了他一眼。「橄榄油就在这儿!」不就在锅子旁吗? 他怎么会没看到呢? 烦躁的把橄揽油接过,倒了一些油热锅,他的双眉仍是聚拢着。 「外面什么声音,那么吵!」 她也听到了,吱吱喳喳的,好像来了不少人。「我去看看。」 後荆荭本想出去请她们降低音量,免得影响他做菜的情绪,但她 还没踏出厨房的门,一群女人就先堵住了厨房门口。 「我看看。」 「哎呀,让我先看。」 「哇,他的侧面看起来就很帅了!」 「真的耶!他的体型又高又壮,如果他去当牛郎,我一定把他包 下来。」 听到这段话,後荆荭被吓得赶紧挡住她们。 「呃,你们别围在这里,你们的声音太大声,会影响主厨的情绪。」 「就是嘛,你们这些女人!」那个胖主人像拎小鸡一般,把她们 一一拎开。「今晚是我花钱的,你们在这里叽叽喳喳的,吵坏了他的 情绪,万一他菜做的难吃,那我不就亏大了?」 「哟,小气鬼!」 一个女人率先进话,其他人跟着附和。 「就是嘛,看一下会怎么样?如果他厨艺真的好,看他一百眼, 也不会有影响的!」 这些女人呱噪的令人心烦,厉戎祖忍无可忍,低喝着: 「把门关上!」 後荆荭点着头,毫不迟疑地关上厨房的门。 「耶,怎么把门关上了?」外边的人还是吵着。 隔了一层门板,外边的声音听起来比较不那么尖锐,心情也好多 了。 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她想,他应该可以专心做菜了。 站定到他身边,她却发现他把炉火熄了。 她正想问他原因,他就先对她下令:「去外面,把那些女人的名 单记下来。」 「全部吗?」要她们的名单做什么?她不懂。 「全部。快去呀!」 「好。」 见他脸色泛青,她不敢多问一个字。拿着纸笔,她去执行他赋予 她的任务。 五分钟後,她再度折回厨房,名单已握在她手中。 「我抄好了。」她向他报告。 他把名单拿过来,交代她。「这里你收拾一下,我到楼下等你。」 说完,他旋身步出厨房,独留她在厨房内愣呆了许久。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回到他的别墅,她先把材料放回冰箱,再依照他的意思,把名单 上的名字,从他的行程表中剔除,接着,一一打电话通知她们。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主厨感冒了,怕会把病传染给你们,所 以……啊?什么时候可以去?这个……等主厨排定时间,我再通知你, 好不好?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挂上最後一通电话,後荆荭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瘫在沙发上。 今天晚上,她光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就超过一千次。 在那个胖女人家,她可是被骂得狗血淋头,还好她以主厨感冒为 藉口,那胖女人才罢休。 瘫了十分钟後,她才想起身边还坐着一个人,连忙弹跳起身。她 习惯性的报备: 「该做的工作,我都做好了!」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应,她抬头一看,发现他早睡着了。 她轻推着他,想叫他上楼去睡,摸到他的脸,那烫人的体温,让 她惊觉他在发烧! 「怎么办?!你在发烧耶!」她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 那悬殊的温度,教她心慌。 她焦虑的声音吵到他,迷迷蒙蒙的睁开眼,他指着电话旁的一本 册子,低沉道: 「打、打电话叫林医师来!」 後荆荭翻着小册子,找到林医师的电话,她急忙的按下林医师的 私人专线—— 第六章 一早醒来,厉戎祖觉得精神好多了,但他老是感觉有个东西压在 他的头上,睁开眼一看,才发现她坐在地上,脸趴在床上,一双手放 在他的额头上。 看来,昨晚她可能一夜没睡在照顾他,还担心他高烧不退,手一 直按着他的额头。 还好房内开着暖气,不然,就换她着凉了。 他起身想抱她上床睡觉,但她手一滑下他的额头,就立刻醒了。 迷迷蒙蒙的睁开眼,醒来的头一件事,就是赶紧摸摸他的额头— — 还好他的体温恢复正常了!松了一口气,她露出疲惫的笑容。 昨晚,林医师来帮他打过针後,烧退了些,但她还是不放心,守 了一夜,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倒杯茶给你喝!」 想起林医师的嘱咐,要他多喝水。揉了惺忪睡眼,她旋身想下楼 去端热茶上来,谁知,还没走出房门,就撞上了门边一个凸出的半圆 梁柱。 「哎呦!」 疼喊了一声,她反射的摸头,踉跄的退了几步。 他跳下床,急忙从背後扶住她。「怎么不看路?撞疼了没有?我 看看!」 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和他面对面,他焦急疼惜的心情,全写在脸 上。 拉下她的手,才发现她的额上肿了一个小小的包,他轻吹着气, 用手心轻揉着她额上的包。 「好痛!」 後荆荭咬着唇想忍着痛,不想自己的哀喊声,惹得他心烦,但是, 疼痛的感觉,硬是将她锁在喉间的声音,推向他的耳膜内。 「好,我轻一点。」 他没有骂她,还对她温柔?! 水雾的双眸直盯着他看,她确定他的脸上没有怒气,反而有焦急 的神色,还有一点点……怜惜? 他心疼她撞伤了头? 羞红了脸,她羞怯怯的垂下眼。两人站得如此贴近,她感觉自己 飘飘然的,他好像把她当成女朋友一般对待。 美丽的唇线悄悄弯扬,唇角两端各挂着甜蜜二字。 「下次走路小心一点!」他殷切的叮咛她。 她点点头,抬眼偷瞄了他一下,又羞怯地垂下螓首。 她含羞带怯的俏模样,映入他眼底,扰动他满眼痴迷。 定睛的看了她许久,他情不自禁地俯首,灼热的唇仅差一个指宽, 就印上她的红唇。 後荆荭抬起眼来,诧异着他怎么矮了半截,和她眼对眼、鼻对鼻、 唇对唇…… 唇对唇?! 他不会是想吻她吧?她全身僵住,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自动 停止了。 两人僵峙了一分钟,她正傻傻要阖上眼,等着献出她的初吻,但 他却突然挺直了身,退离了三步远。 「呃,麻烦你倒一杯热茶给我,好吗?」他背对着她道。 他差点忘了自己还在感冒,这一吻下去,不就把感冒传染给她了? 还好他理智的煞住。 「喔——喔!」 後荆荭讷讷的应声,缓缓旋身,走了出去。 心口怎么会有一股莫名的失望?期待落空? 她真的很喜欢他,刚才他对她的温柔,不会是错觉吧? 心思紊乱,想着、想着,她又在楼梯处跌了一跤。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在厉戎祖感冒的这段期间,他决定要暂休一个星期不下厨,於是, 她便回他表姑婆家打扫,还把他给她的十万块,拿去给她妈妈付她老 爸的医疗费用。 老爸的病情控制住了,她也感到安心多了。 地板擦了一半,她停了下来,懒懒的坐着,耍弄着抹布。 好烦哦! 她在想,如果他不接主厨的工作,那她不就不能继续待在他身边? 可是,主厨的工作,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难保不会再遇到像上回 那个胖女人,吆喝同伴齐来观看的事件。 跟在他身边工作,她觉得好开心,她也发觉,自己愈来愈喜欢他 了。 少女羞涩的情怀,荡漾在她的心房,嘴角也有着掩不住的笑容。 手机铃声乍响,把她手中的抹布吓飞了。她爬到桌旁,接起手机。 「喂——喔,我知道,你是雪莉姊——还要排?可是他在休息中 ——你要等?好,那排定了,我再通知你。」 关上手机,她愣呆的猜想雪莉和他是什么关系?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在IS COFFEE 忠孝总店内,两个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面貌俊 帅的男子,吸引着店内所有客人的目光。 「慕,你真的打算为了那个富家女,推掉你那些主客源?」 一个神情傲酷的男子,坐在阎充慕对面,优闲的啜饮咖啡之余, 忍不住调侃他。 「我原本就打算这么做。」阎充慕拿着银匙,搅拌着咖啡。「刚 好她也提出,所以,我就作了决定。」 「爱情果然是颇具影响力的!」 阎充慕微笑的默认。 一偏头,看到几名女子频频将视线投往他们这边,阎充慕微微一 笑,颔首以示招呼。 他的目光移回,有趣的打量对面失神的男子。 「戎祖,你在想你电脑萤幕画面上的女孩吗?」阎充慕逮着机会, 反调侃他。 前阵子他的电脑出了问题,他去借用他的电脑,才知道萤幕上那 清纯的美人儿,已掳获了他的心。 厉戎祖露出打从进咖啡馆内的第一个笑容。 基本上,他对周围那些一直盯着他们看的女生,反感极了! 他可不像慕那么斯文有礼,还会好脾气的对她们颔首打招呼,他 没不耐烦的瞪她们,已算是很有风度了。 原本坏透的心情,因为慕提到他心爱的女子,心头罩上的乌云, 渐渐消散。 厉戎祖挑眉回瞪他一眼,心照不宣。 阎充慕拉拉领子,换上一副议事的肃穆表情。 「戎祖,我会慢慢收掉主厨的工作。现在腾出的空档,我想计画 一下,我们合开电脑公司的事。」 阎充慕相信,以厉戎祖的个性,他的主厨工作不会做的太久,所 以,两人合开电脑公司的计画,肯定是会实行的。 厉戎祖无异议的点头。「我也打算不接主厨的工作了!以後我接 Case,全凭我心情的好、坏来决定。」 「那就这么定了!等我把企画书拟好,我们再来商讨细节。」 阎充慕的话甫落,两人颇有默契,高举咖啡杯,预先庆祝合作顺 利。 他们手中的咖啡杯才放下,方才频频偷窥他们的那三名女子,便 齐靠了过来。 「请问,你是阎充慕先生吗?」其中一名女子,满脸笑意的打量 阎充慕。 「是的。」阎充慕微笑的颔首。他想,她们肯定是看了杂志的报 导,才会知道他的名字。 「我想请你……」 「对不起,我不接单身女子的Case. 」 他一看,就知道她未婚,而且肯定是独自在外头居住,她想说什 么,他也早料到。 那女子张着嘴,一时语塞。她都还没说,就被否决了。 另外两名女子,见这头成了拒绝往来户,立刻将矛头转向另一边。 「你一定就是厉戎祖,我们……」 「对不起,我的原则也一样。」 两名女子,同样遭到被否决的命运! 厉戎祖拎起外套,率性的起身,对身边的女子视若无睹。 「可是,你们接受杂志访问时,并没有提到要将单身女子,排除 在外!」 三人齐声抗议。 先前她们就已经看过杂志报导有关他们两人的事,没想到她们今 天跷班出来喝咖啡,竟能遇到他们。 她们知道,请他们下厨煮一顿饭,所费不赀。三人讨论了一番, 决定共同出钱,品尝一顿,由帅哥主厨做的,色、香、味俱全的晚餐。 没想到,话都还没出口,就被否决。 对於她们三人的抗议,厉戎祖冷冷的转身回道:「我们的这项原 则,从这一分钟起,开始奏效!」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原本可以再休一天假的後荆荭,在接到雪莉的电话後,提前回到 了厉戎祖的别墅。 她其实不想休假,能跟在他身边,工作再累,她也甘之如饴。雪 莉的来电,正好给了她提前回别墅的藉口。 但他似乎不在家,她用他给她的磁卡开了门。 她先到客房,把她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原本想躺着睡一觉,但想 到她工作才没几天,他就给了她十万块,还外加一堆衣服。 她的工作量和薪水,似乎成了反比。 不行!她不能太懒惰,不然,早晚被革职。 找了一条抹布,提了一桶水,望着二楼铺着巴西紫檀木的地板— —好吧,就从这里开始! 把抹布弄湿,她弯着身子,把自己化身成推土机,将手中的抹布 往前推去—— 来回了两趟,比跑百米还累,她喘吁吁地。 还擦不到一半,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弯身往前推,踩在湿滑的地 板上,一个不小心,她整个人往前仆,原本弯成丘陵状的身体,此刻 已直硬硬的趴在巴西紫檀木的地板上。 「啊!」 天哪,好痛!不知道骨头有没有断了? 她伸手向前,想抓那一条抹布,却看到一双擦得发亮的皮鞋,在 抹布的旁边。 她吓得抬起头,看到是厉戎祖,她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有小偷闯进来,光凭一条抹布,能打败小偷吗? 「你在做什么?」 看她趴在地板上,活像在「乾泳」一样,他的两道浓眉不由得又 皱起。 「我、我在擦地板。」她乾笑一声,掀起抹布,迅速站起身。「 这地板有点湿,你走路小心一点,别跌倒喔!」 她自己摔了一跤,才知道要格外小心。 「谁让你擦地板?」他的口气不太好。 见到她回来,他心里很高兴,但他不希望她把自己定在佣人的角 色上。 又不高兴了?难道她勤劳也错了?还是他嫌她擦得不够乾净? 她把抹布放入水桶中,身子挡在水桶前,心想,这样一来,他就 可以眼不见为净。 「我是想,你让我休了七天假,我没做什么工作,又拿你那么多 钱,实在有点过意不去,所以,我就自动自发帮忙打扫屋子。」她微 笑的和他解释。 那抹甜美的微笑,融化他的心。 他态度软了下来。「我只让你来做助理的工作,没要求你兼做佣 人。这些工作,以後你别做!」 「是。」他都那么说了,她当然只有点头称是的份。「那我先把 这些东西收拾一下。」 「你吃晚餐了吗?」 她回过身去提水桶时,他低声问她。 「还没有。」 他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眼,继而淡淡的道:「去换件衣服,我们到 外面去吃。」 「好。」她微笑的应声。和他一起共餐,可不知道要羡煞多少女 人呢!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厉戎祖开着他的朋驰跑车,载她来到位於敦化南路二段的食党复 合式餐厅。这里是一家装潢有着欧式风格的中餐厅。 食党焖内、蟹黄竹笙豆腐煲、蒜香牛柳……菜香四溢,教她食指 大动! 「你去看过你爸了吗?」品尝美味的佳肴之余,也不忘关心她的 家人。 「嗯。」她点着头。「我爸的病情暂时控制住了,但是,还要在 医院住一阵子,好好观察。」 他点个头,表示了解。 她喝了一口花茶,淡淡的香味令她的心情舒悦。 「我也去了你表姑婆家打扫——花园里的花,又凋落了好几朵, 不过,我都清理好了。」 看了她一眼,他低头闷不吭声。 他知道她需要钱,他也不能叫她别去打扫他表姑婆的别墅,但他 真的不希望她太劳累! 直接给她一笔钱?他用什么名义给? 厉戎祖垂眼暗忖,伤脑筋的想着。 後荆荭见他陷入沉思,以为他不爱听这些与他无关的杂事,她噤 声专心品尝佳肴,直到他又动了筷子,她才告诉他: 「对了,雪莉今天打电话来,说她还要再请你去她家下厨——」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还是很英俊。他 穿着喀什米尔羊毛外套,完全衬托出他的高品味。 她的眸底漾着欣赏的波光,如痴如醉地盯着他看。 他也瞅着她,她那迷蒙的眼波,电出了他难得露出的笑容。 他在对她笑?他的浓眉平躺在他的两眼之上,没有皱的像要出鞘 的剑一般,也不是面无表情——他真的在笑! 慌措的手不知该摆在哪里,她随手拿起花茶,咕噜咕噜地把花茶 饮光光。 「呃,那个……」她到底要说什么,怎么忘了呢?「喔,对了, 如果你不想接雪莉的Case,等一下我就帮你打电话回绝。」 「不,她的Case我全接。」 他的一句话,扫掉了她刚才那甜蜜又羞怯的心情,一朵乌云罩在 她头顶上,瞬间幻化成千百颗雨滴,浇坏了她心房刚刚萌芽的爱情种 子。 「记着,只要她打电话来,不准向她说一个「不」字。」 外加一道雷击,彻底粉碎了那颗爱情种子。 「我知道了。」她低着头,闷声道。 「我打算要减少接主厨的Case,已经去过的,全部除名;单身女 子的Case也不接。」 雪莉不也是单身女子?他也去过她家好几回了。她闷闷的想着。 果然,他对雪莉是有特别待遇的! 寒流侵袭而来,倾盆大雨转眼间成了冰雹,砸寒了她的心……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她只不过是一个笨助理,说好听一点,她是他的助理,连二厨— —不,连切菜的都算不上,她其实是在帮他整理材料的佣人。 能和他一起工作,又领高薪,她应该知足了。 不去想那烦心的少女情怀,他是个高品味的男人,怎么可能喜欢 她这个专门买夜市货的穷家女? 倒是那个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货的雪莉,和他比较速配。 哀怨的咬着枕头巾,她坐在床中央,抱着枕头,自艾自怜! 没关系、没关系,至少,她比其他爱慕他的女孩幸运,每天黏在 他身边,把他当成艺术品,空闲时,还可以偷偷的凝望他。 知足、知足,人要知足,活得才会快乐! 强迫自己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好了,这下子,她不会再乱想了。 躺下、阖眼,很好——她又开始幻想,自己能如愿的成为他的女 朋友! 弹坐起,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编织美梦的幻想。 再幻想下去,今晚铁定要失眠。 不行,明天开始要工作了,一大早,她还要跟他去买材料。 对了,她可以去拿一堆食谱上来,看书会累、累了就想睡,而且 看食谱还可以增加做菜常识,一举两得,这么有益的事,当然要马上 去做! 披上外套,她拉开房门,往楼下走去——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水舞灯柱,在客厅的一角,上演着双龙抢珠的水舞。 後荆荭被吸引驻足观看,这水舞灯柱,真的好漂亮,不过,也只 有有钱人才舍得买。 当初,那个销售员说,这东西气旺、水旺、五行灯色相生,还有 挡煞聚财的效益。 她相信,他会买下来,并不是因为销售员说的那些好处,纯粹只 是拿它当摆设罢了。 「真的好美喔!」 观看了一会儿,想到她还没有去拿食谱,旋身要到书柜那边,一 回身,赫然发现,他站在她身後。 「你、你什么时候下来的?」她着实吓了一跳。 「才刚下来。你在做什么?」他问她。 「我、我睡不着,想下来拿食谱去看。」她乾笑着。「不过,却 反被这个水舞灯柱吸引了。哦,我要去拿食谱了。」 她一急,直接从他脚上踩过去—— 惊觉自己做了蠢事,她回过头,连连赔着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何况,她踩那一下,不痛不痒。 「没关系!」他展现着大男人的风度。 见他没生气,她才安心的去拿食谱,折回时,又和他在楼梯处相 遇。 「你先上楼。」他闪过身。 「呃,谢谢!」 在踏上第一层楼梯板之前,他的脚背又成了她的垫脚石,接着, 又是一连串的道歉声: 「对不起、对不起。」 第七章 「这是要送给我的?」 闪闪发光的珠宝,炫花了後荆荭的双眼,眼前是她长这么大,都 不敢幻想拥有的珠宝,而他却说要送给她?! 「是要送给你。」他低沉的声音再度扬起,使得她确定,她没听 错。 「这、这……」异常贵重的礼物,把她给吓呆了。 「这是香奈儿「伍元素」顶级珠宝其中一项——「水」系列!」 这款精采的「水」系列,在十八K 白金下,包覆着晶莹剔透的水 晶,呈现出水亮透明、完美无瑕的质感,再加上三百二十六颗三十二 克拉的钻石、十一颗十五克拉的钻石,还有十一颗十五克拉的梨形钻 —— 那闪闪动人的光亮,好像瀑布泉涌一般的光彩夺目! 「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开始担心,要把这个珠宝 藏在哪里? 很好!她的疑问,符合他脑内的问号。 他也问着自己,为什么要买这东西送她? 没有特别原因,他就是想送东西给她! 「过两天,有一场电脑新产品的发表会,你陪我一起去——」他 指着那珠宝。「它能派上用场的。」总算找到一个藉口。 说完,他步出大厅,朝院子走出。 她愣愣地点着头,将珠宝捧左手心中,好半晌,脑袋都是呈现空 白状态。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为了陪厉戎祖参加电脑新产品的发表会,後荆荭精心打扮了一番。 香奈儿的最新款春装,配上香奈儿「水」系列,高跟鞋的鞋面有 着闪亮亮的双C 图样。 「COCO女士如果能见到你这一身装扮,我相信,她一定会力邀你 当香奈儿产品的代言人。」 他的称赞,令她的俏脸蛋染上红晕。 「这些东西都是你买的,我想,COCO女士会比较感谢你!」 他无害的一笑,右手弯起,叉在腰际,用眼睛示意她将手穿入他 右手围起的空间内。 後荆荭不确定自己是否会错意,她小心翼翼地将手穿入,待他将 她拉近身旁,她才彷若吃了定心丸,微笑和他一同步入发表会的现场。 今天这场电脑新产品的发表会,可不同於一般。来到现场的,全 是一些社会名流,还有和电脑搭的上边的知名人物。 连场地都选在晶华酒店,五星级的场地、五星级的餐饮,配上的, 当然是最高科技的电脑新产品。 但现场贵宾的目光,并末专注於今天的主角——高科技的新产品, 反而不时地将视线移向那一对吸引众人目光的俊男美女。 「小老弟,听说你和另一个夥伴,准备筹组全亚洲最大的电脑公 司,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一名年近半百的中年男子,礼貌的和厉戎祖打招呼。 一般人只知道厉戎祖和阎充慕,是现今炙手可热的偶像男厨,鲜 少人知道,他们也是电脑界新生代的两匹黑马。 两人的实力,许多电脑公司的负责人都见识过,加上两人富裕的 家世背景,合夥筹组电脑公司,绝对会为现今的电脑市场,带来一股 不小的冲击。 有人引颈企盼,雀跃其成;有人则是忧心忡忡,担心电脑市场这 块大饼,会被他们瓜分大半。 眼前这个年近半百的中年男子,明显的就是後者之一。 厉戎祖牵动着唇角,微一颔首,象徵性的打过招呼後,挽着後荆 荭入座,拒绝回覆那人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 这些人也真奇怪,早已是不争的事实,偏偏还要再三求证。 就算求证过,那又如何?不过是徒增心脏病发的机率罢了。 筹组电脑公司一事,绝对是势在必行。至於,造成电脑市场波动, 以他的预测,那是在所难免的事。 与其担心受怕,四处打听消息,不如把心力放在事业上。 厉戎祖想专注聆听新产品的功能简介,但不断投射而来的目光, 打乱了他的心思—— 现场百分之九十是男性贵宾,他们的视线,几乎全落驻在後荆荭 身上。 他偏头看着她,这小妮子正以她甜美的笑容,回馈给众家男性, 有些人还像着了迷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厉戎祖以守护的姿态,回瞪着那些忘了将视线从她身上抽回的男 宾,「提醒」他们最好快点把目光移开,否则,他眼里的冷箭一一射 出,伤了谁,他一概不负责。 厉戎祖冷厉的目光一扫,轻松清除了那些眼中钉,但他心里仍不 舒坦。 「我们走吧!」他低声的和後荆荭说道。 「现在就要走?不是才开始吗?」她纳闷的望着他。 她扪心自问,她的表现不错,不至於让他觉得没面子才是。 「走!」 厉戎祖以命令的口吻说着,不让她有半秒的质疑。他挽着她,在 众人疑惑的目送之下,走出了发表会的现场。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他为了她吃醋?! 他为了她失了风度?! 离开了发表会现场,厉戎祖驱车来到双溪公园。 和後荆荭并肩漫步在这一处极富诗意,彷若红楼梦中的大观园, 他无心欣赏周遭美景,心思全教身旁的伊人给搅乱了。 见他闷不吭声,她胆颤心惊的跟在一旁,并不时地用眼尾余光, 偷偷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他的脸都没有异样表情,仍是和步出会场时一样紧绷着,像若有 所思似地。 走过了九曲桥,後荆荭终於忍不住问他:「是不是我表现的太糟 糕了?」 顿下脚步,他回头,皱起眉头。「什么糟糕?」没头没脑的,她 在问什么? 「我让你失了面子吗?」她仰首凝望他,眼底有一抹歉色。 她猜想,也许她自认的亲和笑容,在别人眼里成了傻笑,要不, 怎么有好多人一直盯着她看? 别人一定在心里笑他带了个傻瓜来,他肯定是觉得受辱,所以才 会提早离开。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才会一直露着笑容。」她和 他点头道歉。 他直瞅着她瞧,但看不语。 「不如我们再回去,我保证,我不再一直笑,别人不会把我当傻 瓜,你也不会没有面子。」她能想出的挽救方法,只有这个。「或者,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适当?只要你说,我一定尽力去做的。」 他将来是要当大老板的人,他的面子一定要帮他顾全。 厉戎祖盯着她看了好半晌,突然出声:「闭上你的眼睛!」 怔愣了一下,她不敢迟疑,立刻依照他的话去做。 她闭上眼睛的下一秒钟,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她的唇,让 她没办法开口问他,接下来,她该做些什么事? 弯翘的睫毛往上一弹,水亮的清眸看到的是他那双深邃的黑眸, 在她眼前,而且,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呆怔了二秒,第一秒的疑问:他的脸怎么靠她那么近?第二秒的 疑问:他该不会是在吻她吧? 那温润的感觉,浸入了她的嘴内,待他强壮的双臂,攫住了她的 细腰时,她整个人全僵住,动也不敢动,像一尊活化石一般。 在双溪公园内,和一尊活化石接吻——这正是厉戎祖此刻的心情 写照!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回到了别墅,这下子,神情恍惚的人,换成了後荆荭。 正确的说法是,在双溪公园内,从他吻她的那一刻起,她整个人 就陷入了晕眩的状态中。 怎么回到别墅来的,她都不知道。 「我、我去整理材料。」回身一对上他的眼,她双颊发烫,好像 在她身边的他,是个高温到达一千度的烈火区。 厉戎祖的笑声,自她身後扬起。 缓了前进的脚步,她怯怯地回过头,疑惑的望着他唇角勾挂的笑 容。 「你不是说要去整理材料,怎么往楼上走了?」他不记得有将冰 箱搬到楼上去呀? 他那么一说,她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腿正立正并拢,伫立在楼梯 的顶端。 「呃,我——」 羞窘一笑,她疾步奔下楼,漏踩了一层楷梯,一个重心不稳,整 个人劈腿滑下楼梯底端,省了下楼的力气,却换来了疼痛! 一个箭步上前,他扶起她。「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焦切的眼神,透露着担忧。 「摔疼了吧?我扶你到沙发上坐!」 跟在他身边也有一段时日了,但她头一回见到他温柔体贴的一面。 坐在沙发上,她浅浅露个笑容。「谢谢!」 他坐在她身边,没有起身的打算,一双黑眸直盯着她瞧。 那浓密弯翘的睫毛,忽上忽下的搧着,像美丽的蝶羽;那清亮的 眸子,一如她外表给人的纯真脱俗;直挺的鼻梁下朱润的唇瓣,如含 水一般的诱人。 「荆荭——」他拉着她的手,低沉的声音蓄满深情。 「我、我……」她羞怯怯地看他一眼,心跳加速,五脏六腑全处 於莫名的兴奋状态中。 不对呀,她又没吸毒,为什么会莫名的High起来?她有些承受不 住自身的异样,真怕自己会因这种莫名的兴奋过头,而虚脱身亡。 「我去整理材料!」 她起身要走,却跌入他的怀中。 她发誓,这一回,绝对不是她走错方向,而是他那双强壮的手臂, 将她揽入的。 将她的纤细腰肢锁在臂弯中,他低笑出声。「知不知道,我为什 么要提早带你离开发表会现场?」 她的头颅像生锈的机器一般,由左至右,缓缓地移动一遍。 她认为是自己让他出糗,但他唇角的笑容,让她心中的认定,有 了转变——也许,不是如她所臆测的那么糟吧! 「因为那些男人死盯着你看——」他扬着眉,顿了话语,好半晌 才又续道:「我不准别的男人一直看着你!」 他又恢复了那个冷傲霸道的厉戎祖了。 「我爸可以看我吗?」 笼罩在他的霸气霜团下,她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她傻气的问话,让他的眉心打了个摺,他叹笑一声,旋即一脸冷 肃。 「也不准!」 被吓呆了一秒钟後,孝心让她蓄存了勇气,反驳他:「你凭什么 不准我爸看着我?我、我不会依你的!」 头一回见她发怒,但她的怒声像蚊鸣一般,如果两人不是靠的这 么近,他还真不确定,她是不是在生气。 他仰首大笑了一声,继而自嘲着:「我厉戎祖身边围绕的女人, 形形色色,谁知道,我伸手拉近怀里的,竟然是一个蠢蛋!」 伸手拉进怀里?这么巧!她也正好在他怀中,更巧的是,是他拉 她的没错! 了悟他的话语,她的红唇嘟翘起。「我才不是蠢蛋!」 「当然!」他撇唇一笑。「如果你成了我的女友,我会把你拉离 蠢蛋的行列!」 「我说了,我才不是蠢蛋,以前读书的时候,我常常第一名的。」 等一下,他说,要她当他的女友?!「你——」 两扇羽睫高高上扬,她杏眼圆瞠,直盯着他。 「还说你不蠢!我说了一大堆,口都渴了,你到底懂了没?」 没有她预期的愤怒,他那张俊朗酷颜上,漾着迷人的微笑。 她被他的笑容迷惑了,小头颅轻点着。 扬着自信的笑容,他俯首吻住她的红唇,自行寻求解渴之道。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没有刺眼的阳光、没有吵耳的鸟鸣,後荆荭感觉身後有个像洗衣 刷子的东西,在她的背上刺着,有点痒、有点痛。 呻吟了一声,她缓缓睁开眼。 屋内的摆设,看起来不像她的房间。 睁大眼,挥走昏蒙的视线,她正仔细观看衣架上的那件外套时, 一道粗哑低沉的声音,从上方飘进了她的耳膜内。 「醒了?睡得好吗?」 惊吓的翻正身子,他正好顺势低首,吻她的额头。 他没穿衣服,她也赤裸着身子,想当然尔,棉被底下也是光溜溜 地。 望着他的笑容,她想起来了! 昨天,两人一路从客厅,吻上二楼来,接着,进到他的房间内, 乾柴碰到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才想起,身下的疼痛便让她的眉心轻蹙起。 他的大手抚着她的脸颊。「还痛吧?」 她羞涩的点点头。 在她的红唇上,印下一个早安吻,他先行下床着衣。 他那赤裸精壮的身躯,引得她双颊灼烫,羞怯的别开眼,悄悄拉 高棉被,遮住双眼。 她长这么大,头一回看到脱的精光的男人,虽然昨晚两人缠绵了 一整晚,彼此的身躯交叠过无数回,但是,要她直视他,仍是好羞! 厉戎祖穿好衣服後,大步的走向床边,轻轻的掀开棉被,他的唇 再度印上她的红颊。 「你躺着休息一下,我下去做早餐给你吃。」语毕,一个温柔吻 又贴上她的脸颊。 他高大的身影步出房门後,她拉着棉被盖住脸,羞答答的笑容旋 即浮现在她的脸上。 棉被里,有着她和他一起堆积的温度,舍不得下床,她躲在轻柔 温暖的被子里,让他留下的余温,缠绕着她的身子、她的心。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用过早餐後,厉戎祖开始拟定接下来的工作行程。 他不时地将视线从电脑萤幕上移开,望向那还在研究食谱内容的 後荆荭。 一个钟头内,两人的视线已对上过数十回。 他很想专心拟进度表,但他的视线、他的心,总是不受他控制, 非要朝她坐的方向飞奔。 最後,他终於投降的关上电脑,往她坐的位子迈进。 见到他来到身边,後荆荭笑容可掬地仰望他。「你的工作表拟好 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要准备什么,你要事先告诉我,我一 定尽力做到你的要求!」 她才不要再让他有机会骂她蠢蛋,而且,她是他亲密的爱人了, 她更要表现得令他刮目相看;最重要的是,她希望自己能成为他事业 上的好帮手,不仅是在厨房,日後,她也要把电脑这一门学问摸透。 能助他一臂之力,就是她学习的最佳动力! 「对了,你不是说,要先排雪莉的Case吗?」 和他的关系明朗化之後,雪莉在她心中的阴影,已逐渐消散。 厉戎祖的手臂搭上她的肩,轻笑一声:「我还不想工作。」 虽然这是早晚的事,但是,话说回来,这份工作他的兴趣,而且 收入颇丰,放掉这个工作,实在是有点可惜。 他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脸颊,继而在她的朱唇上吻了一下。「我想 先带你去国外旅游,庆祝我们的爱情揭开序幕!」 闻言,她羞地一笑,心田暖呼呼地,但她突然又皱起眉头。 见她颦眉,他的指腹在她打摺的眉心轻按着,想为她化去眉间愁。 「怎么了?你不喜欢旅游?」 「不是。」她摇摇头。「我爸还在住院,我如果和你出国旅游, 心中会很过意不去。」她实在不想扫他的兴。「我虽然不用在医院照 顾他,但我坚持最少两天要去医院一趟。」 「这样啊——」他同意的点点头。「好吧,那我们不出国。不如,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探视伯父、伯母。」 「真的?!」她讶喜的看着他。 他抿唇一笑,点点头。 「可是,我爸妈是平凡的老百姓,他的谈吐、穿着很平常的。」 她想,要先让他了解一下她的家庭状况,免得他去了之後,觉得 和他的品味格格不入。 他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担忧,他用难得的幽默口吻说道: 「如果你看到住院的病人有穿西装、打领带的,记得打电话给我, 我会通知记者去采访他的。」 她噗哧一笑,从他的言语间,她知道,他不在意她的平凡家庭, 这让她安心多了。 「戎祖,谢谢你!」 「傻瓜,有什么好谢的!」他爱怜的捏捏她秀挺的鼻粱,吻住她 的唇,在沙发上,上演一段缠绵的爱情戏码。 第八章 到医院探视过後荆荭的父母後,厉戎祖便载着後荆荭来到乌来。 他打算带她逛遍国内的赏樱地点,每隔几天去一处,也符合她至 少两天去医院一趟的坚持。 头一站,他带她来到乌来,山边的点点红粉,让她眼睛为之一亮, 看过了揽胜桥附近,和勇士广场的樱花,又牵手走过樱花步道後,他 带她去品尝那鲁湾温泉度假饭店推出的樱花餐。 「这儿真的好美!」她脸上的笑容,和处处可见的樱花相互辉映。 「你比花美!」他看了她一眼,说出肺腑之言。 她甜蜜蜜地笑着。 「来,品尝这道雪樱鱼翅。」他体贴的帮她服务。 後荆荭细细品尝他端来的美味佳肴,嘴里吃着,眼里还看着桌上 那一道道令人垂涎三尺的樱花餐。 「哇,每一道菜看起来都是那么漂亮,我都舍不得吃了。」 厉戎祖咧嘴一笑。「你不吃,那可真对不起辛苦的主厨了。」他 夹了一个虾卷给她。「吉野虾卷,吃吃看,味道不错!」 当然不错!只要是他夹的,她什么都吃! 吃完了他夹给她的吉野虾卷,见他又要夹菜给她,她立即阻挡。 「戎祖,换我夹给你吃。」为他服务,也是令她开心的一件事。 厉戎祖点点头,两手离开桌面,垂放在椅子两旁。 「这道山樱烤鳟,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她夹了一些放在他的 盘子上。「你怎么不吃?」 「你不是要夹给我吃?」他挑挑眉。 後荆红露出恋爱中的女人专属的娇嗔,旋即,夹了一小块的烤鳟 送进他嘴里,她笑问:「好吃吗?」 「好吃!」 为了犒赏她,他如法炮制,切了一小块的樱汁蜜排,送入她嘴里。 两人的浓情蜜意,在桌上的雪樱鱼翅、山樱烤鳝、樱汁蜜排、吉 野虾卷中,愈滚愈浓。 爱情,就像枝头上的点点红粉,一朵一朵绵密地绽放。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今天,厉戎祖和他的合作夥伴阎充慕,约了设计师,三人商讨电 脑公司的内部格局。 得了空,後荆荭到医院去探视父亲。得知父亲病情稳定,可以出 院了,她心头的担忧,减轻了不少。 不过,父亲还是要常回医院去复检。 为了让母亲能专心照顾父亲,她不让母亲再出外工作,而且,她 从厉戎祖那儿领的「薪水」,已足够家里的开销,甚至,还稍稍改善 了家里的环境。 被幸福围绕的感觉,真的奸好! 她到家里附近的超商买一些日用品,付完帐,正要回家,一辆轿 车停在路边,鸣着喇叭。 她低头望进那缓缓降下的车窗内,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雪莉?!」 「去哪儿?上车,我载你!」雪莉坐在车子里,微笑地道。 後荆荭摇摇头,「不用了,我要回家,我家就在附近,走路很快 就到了。」 「那……」雪莉若有所思,视线瞥向前方一家咖啡店。「你赶时 间吗?」 「呃,还好,不赶。」後荆荭微笑回应。 「我们去喝杯咖啡,如何?」未等她回答,雪莉已拉开安全带, 拔出车钥匙,下车。「我有一些话要对你说,很重要的喔!」 雪莉微笑地走过来和她会合,和她一起并肩走进咖啡店内。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一坐定,後荆荭便问她。 眼前的雪莉,仍是穿着一身名牌服饰,反观自己,一套休闲服, 手上还拎着一袋日用品,莫怪服务生会对雪莉特别殷勤,笑脸相迎, 对她则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 「我载一个同事回家,她重感冒,我怕她昏倒在公车上,所以自 告奋勇,送她回家。」扬笑着,雪莉阖上Menu,向服务生说:「我要 拿铁。」 「好的。」 服务生斜眼投射而来,後荆荭立即说道:「我也一样。」 「真巧,没想到你也住这附近!」雪莉弯着唇线。「对了,你还 没通知我,什么时候我们的大牌主厨会再到我家去?」 「我已经告诉戎祖了,他有说,你的会先排上!」 「戎祖?!你和他……」雪莉投给她一个试探性的笑容。 「我们……」後荆荭不确定厉戎祖是否愿意让外人知道,他和她 的关系。对於雪莉的问题,她只好用傻笑回应她。 「你也不用不好意思!」雪莉耸耸肩。「你长得这么漂亮,他不 心动,我才觉得奇怪咧!」 後荆荭羞地垂下眼。 她没想到,雪莉会这么称赞她。原先,她还以为雪莉也喜欢厉戎 祖。 「他认定你是他的女朋友罗?」雪莉的视线直盯着她。 後荆庄的唇角含笑,微微地点着头。 雪莉笑了一声。「我想也是!那天,你在那场发表会现场,戴的 那条项链,一定是他送的吧?」 「啊?!」诧异的抬起眼,後荆荭讶问着:「那天你也有去吗?」 雪莉点点头。「嗯,我有去!」服务生送来咖啡,她停顿了一下, 待服务生离去後,她又续道:「我是和老板一起去的,远远的就看见 你们。我看你们挺忙的,就不便去打扰你们。」 她不得不承认,那一天,後荆荭是现场最耀眼的女宾,她的美貌 和完美的身材比例,再配上那条许多女人梦想拥有的水元素晶钻项链 —— 她就像发光的天使,让人不自觉地将目光停驻在她身上。 当然,还有她身边那个俊朗高大的男伴,也是令人眷恋的对象! 「哦,可是,我没看见你,不然的话,我一定和你会打招呼的。」 後荆荭一脸正色。 雪莉又笑了声。「这没什么!当天现场的名人一大串,你没看见 我是理所当然。」 雪莉这句话,让後荆荭不知如何接话,只好藉着喝咖啡,越过这 个话题。 「荆荭——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雪莉投给她友善的笑容。 「嗯,当然可以!」 「你爱戎祖吗?」雪莉张着大眼问她。 後荆荭愣了一下,猜不透雪莉问这话的用意,但她还是诚实的点 点头。 「我爱他。」 「你这样不行!」雪莉露出指导老师的鼓励笑容:「你要对自己 有自信,你拥有最佳的条件,戎祖已经爱上你,不然他不会买那么贵 的项链送你,还让你住到他的别墅去。」 「你、你怎么知道,我、我和他住在一起?」她羞红了脸。 虽然没有刻意隐瞒这件事,但知道她和戎祖同住的人,应该不多。 「你多久没看杂志了?」雪莉笑着反问她。「这一期的八卦杂志, 有戎祖的八卦报导,虽然没写你的名字,但和他同居的助理,指的应 该是你吧?」 这个消息,没给後荆荭太多冲击,因为她已经和父母报备过了, 而她父母也对厉戎祖的印象挺好的,所以,这一则消息,不会给她太 多困扰。 至於戎祖那一方面,他也不想接主厨的工作了,造成的困扰应该 也相对减少。 「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关心你们?」 雪莉脸上自信的笑容,令後荆荭看了莫名心惊。 「你……」她不敢说出自己心中所臆测的! 「我喜欢戎祖!」大刺刺地说出,雪莉脸上更添自信的神采。「 而且是非常喜欢他!我相信,你一定和我一样,认定他是个条件佳, 而且相当成熟稳重、有责任感的好男人。」 臣服在她的话下,後荆荭愣愣地点头。 「虽然我认识戎祖在先,但他没爱上我,反而先爱上了你,这一 点,你就占了优势,但我不会气馁,我相信,他没有真正了解我。」 扬起自信的笑容,雪莉大言不惭地表示。「我会尽一切的攻势,引导 戎祖,让他懂得欣赏我,并且爱上我!」 那一长串自信有力的话语,一字一句彷若重石,压在她心头上, 在她措手不及之下,只能任由心被压垮。 雪莉伸过手来,拉住她葱白的柔荑,自信的笑容化柔了些。 「你也别怕!至少,现在戎祖爱的人是你!」雪莉耸耸肩。「你 也不能怪我,要怪的话,就该怪那个男人,他太优秀了,我不抢他, 那我会太对不起自己!」 以幽默的口吻说完,雪莉起身和她Say Goodbye ,付完帐後,雪 莉扬着自信的神采,踏着轻快的脚步离开。 呆望着那连背後看起来,都是挺直自信的身影,後荆荭的心,随 着咖啡的温度,一分一秒地逐渐冷却、苦涩。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来到位於林口乡头湖畔的竹林内,供奉十八手观音菩萨的竹林观 音寺,嫣红的樱花衬着宁静的庙宇,令人心中格外宁谧。 在公园湖边的小道旁,一整排的绯寒樱优雅含媚地倚在湖畔,像 妆点红粉的佳人轻倚湖畔,思念情郎——此刻的後荆荭,给厉戎祖的 感觉,就是如此! 但她的情郎,不就站在她身边,何来思念之情? 不过,她看起来,真的是心事重重。 轻搂住她的腰,他低声轻问:「在想什么?」 其实,从昨天他就发觉她有心事,原想带她出来散散心,解解闷, 但现在看来,她的「症状」并没有减轻的迹象。 「呃,没有!」抬眸,她给他一个笑容。 自从前天雪莉和她说了那一番话後,她的心头就沉甸甸地。 虽然论外貌、身材,她并不输给雪莉;但智慧、才能,她连雪莉 的一根脚毛都比不上! 她真的很怕戎祖会被雪莉抢去,她不想失去戎祖,就像雪莉说的, 他是-个优秀的男人。 尽管他对人向来冷酷,但穿透过他冷酷的外表,他的温柔,真的 给她一种幸福的归依感。 她把头倚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轻喟叹了一声。 听见她的喟叹,厉戎祖爱怜的揉揉她的秀发,粗声低笑,「怎么 了?是不是这里的樱花不多,你失望了?」 「不是。」她摇摇头。 竹林寺里,有雕刻精致的龙柱、琉璃瓦檐、竹雕的窗襦,让整座 庙宇更添清爽安宁。 原本应该清静的心思,却仍让雪莉的话语给扰乱难安。 「戎祖,你爱我吗?」扬着被空虚侵蚀的眼眸,她要从他的话里, 找到能填补她自信心田的活土。 「当然爱你!」他皱眉轻笑。 他若不爱她,会这么温柔对待她吗?真傻!难不成他表白的还不 够多,还不能让她感觉他的爱吗? 「我也很爱、很爱你!」她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腰。 雪莉说得对,至少到目前为止,她是占优势的。她相信,她和戎 祖的爱,会一直延续下去。 只要他们爱着彼此,没有人能拆散他们两人! 在厉戎祖的深情眸光灌溉下,她的自信正一点一滴地汇聚。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戎祖,我好热,嗯……」 後荆荭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房内飘溢着浪漫激情,兴奋催情的玫 瑰精油香味、窗台上的紫精灵玫瑰,热情的绽放着—— 厉戎祖修长精壮的双腿,分跪在她娇躯的两旁,俯身,隔着她身 上的薄纱,含住她乳峰上娇艳的红莓,在他唇舌逗弄下,红莓更加硬 挺艳丽。 红唇微启,娇躯如着火一般,火热的慾苗在她体内飞撒,令她不 时逸出难耐的呻吟。 他湿热的唇舌移向另一边,在薄纱湿了一片後,他满足的唇恋恋 不舍的摩挲着她傲立的红莓,半晌後,他撩起薄纱下摆,在她纤细的 腰肢上,留下火热的印痕—— 仰高下颚,她两手抓住他的大腿,低声的吟哦着。 他抬头看她娇媚迷离的神情,身下的反应更加灼热。 她的娇吟,更令他气血奔腾。 「嗯……戎祖,我好热……」 「宝贝,忍耐点,我会最温柔的待你。」 收紧修长的双腿,他跪进她的两腿之间,大手将她的两腿拉的更 开—— 他修长的手指勾住她蕾丝底裤的两侧,轻轻地将它半褪,浓密的 林地瞬间映入他慾火狂燃的眼底。 粗喘了一声,他的大手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一片密林。 他掌心的温度加压在她的敏感之上,惹得她再度娇吟。 「戎祖,我好热……求你——」 在她渴求的低吟声中,他褪去了她白色的蕾丝底裤,修长的食指 探向她瑰红的花瓣,轻轻地厮磨、旋弄,引导出诱人的蜜津。 「嗯……」 激烈的狂流席卷着她的下腹处,抬高粉臀,她渴望他更多的探索。 款摆的腰肢,让他气血奔腾。他单手往下扶住她的腰,另一手狂 捣着她绯艳的花心,直到晶亮的蜜汁沾湿了他的指腹。 强烈的快感像急流一般,冲击着她的脑门,她尖声高吭,好平衡 令她身体悦颤的狂流。 按捺不住那灼热的慾望,褪光身上的衣物,他雄伟的身躯缓缓压 向她,丝柔的顶端在她蜜津滴涔的穴口轻弄着。 「戎祖,嗯……别这样——」 骚痒难耐的感觉如万蚁钻动,啃蚀她燠热的花心,也啃蚀着她的 四肢百骸—— 看着她星眸半掩,痴情的神情和嘤咛的央求,他不忍再折磨她。 雄壮的腰杆一挺,硕壮的灼物深深的挺进她紧窒深密的幽径中。 满足的呻吟,同时自两人嘴里逸出。 他双手罩住她胀大的玉乳,在揉搓那饱满浑圆的同时,身下紧密 的贴合,也规律的摆动着。 感觉她的密穴又涌出湿滑的蜜液,他狂野地抽动,要她为他涌出 更多的爱液。 飘荡的玫瑰精油香味,随着交缠身躯的激烈摆动,更加浓郁。娇 吟伴着粗喘,今夜,紫精灵玫瑰含笑的绽放着——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一大清早,後荆荭在厉戎祖臂弯中醒来,开启了她幸福甜蜜的一 天。 腾出时间,厉戎祖开着他的朋驰跑车,载着後荆荭前往阳明山赏 樱。 错落满山的樱花,让她惊喜连连,成片的绯寒樱让人彷若置身在 浪漫的爱情花海中。 白宫山庄前的樱花行道树、樱花村的绯寒樱和日本樱,还有前山 公园的吉野樱、大岛樱、八重樱……跃入眼底的,是绵延不绝的点点 粉色,让人错觉空间移转,彷若飞到日本。 「好美!」惊叹的逸出话语,她水灵清澈的眼眸凝望着他,唇角 勾挂着幸福的微笑。 他俯首,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常常带 你上山来走走。」 爱怜的搂住她的腰,他领着她,朝擎天岗的方向走去。 「戎祖,其实你不用挂记着要带我来看樱花的事。」 并肩走着,她侧头看他,这阵子,他好像瘦了不少。她知道,为 了筹备电脑公司的事宜,他很忙的,但她想,他也许怕她以为他只顾 自己的工作,没时间陪伴她、冷落了她,所以他才舍去休息的时间, 执意陪她赏遍台湾的樱花之地。 「怎么?走累了吗?那我背你!」 他知道她的意思,但能陪着她、见她高兴,他不休息,也不会觉 得累的。 眼眸一睐,她笑答着:「好啊。」 笑睨了她一眼,他把她的玩笑话当真了。 蹲在她面前,他两手反後,在她想闪躲之前,两手一箝,将她整 个人提上。 趴伏在他宽大的背上,一股幸福的感觉浓浓的漾开来。 纤细的双臂轻轻地圈住他的颈项,她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会不 会累?我有没有很重?」 他粗嘎笑着,「等你再胖二十公斤,我可能就负荷不了了。」 他背着她,一步步的往前走。 因为不是假日,游客并不多,但周遭的人皆投以羡慕的神情。 来到了一个转弯处,他停下了脚步,把她放下来。 「来喝一碗姜汁地瓜汤吧?」 「嗯。」她点点头,微笑回应他。 热腾腾的姜汤端在手中,暖了心、暖了眼,也暖了一季寒冷的冬 —— 第九章 「东西全带齐了吗?」 厉戎祖把点好的材料全搬上车後,回头问着步出屋外的後荆荭。 「嗯,全都带齐了!」後荆荭笑吟吟地答着。 自从正式当上他的女友之後,她就发觉,他对她的态度,有着一 百八十度的转变。 以前他对她,总是恶言恶语,现在可不同了,轻声细语地,就怕 太大声,会把她震碎似地。 而且,以前,所有的东西,全是她搬、她做;现在,她只要负责 点货的工作就好了。 呵呵,她有种赚到的喜悦,嗯,和中乐透头奖一般的开心! 「笑什么?该上车了!」 他走近她,搂她的腰,扶她到车旁,体贴的帮她开车门。 两人坐定後,车子朝今晚的目标疾驶——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戎祖,为什么你特别礼遇雪莉?」在递给他一杯热咖啡时,後 荆荭不禁又问。 他约略和她提过他们的电脑公司,需要像雪莉这种专业人才帮忙, 也就是说,头一个要挖角的对象,就是雪莉! 她相信他,知道他会把他和雪莉的关系,维持在工作上。 但来到雪莉的住处,她的心又开始慌了,所以,她希望他再和她 说一遍。 他的一句话,比任何强心剂还有用的! 「你吃醋了?」他粗声笑着,揉揉她的发顶。「我说过,雪莉将 来是我们电脑公司的一员,在这之前,我必须要和她打好关系。」 她点点头。她知道电脑公司对他的重要,如果有必要,她会协助 他,但令她沮丧的是,她似乎帮不上他任何的忙。 「慕负责筹备,寻找人才的事,我是应该尽点力的。」他和她解 释道。 目前,他已网罗了数十位在电脑界名气、实力响叮当的人物。 而雪莉是电脑界的超级公关人物,她不但手腕高,对电脑的知识 也是一把罩。如果能网罗她,那对他们即将成立的电脑公司,大大有 帮助。所以,雪莉他一定得抓住! 只是,她这个人对他明示的事,采取若即若离的态度,虽然他有 九成把握能让她转换跑道,但商场的局势变化万千,可不输他锅里菜 色的变化,他不敢掉以轻心,自然就特别礼遇她。 後荆荭把一朵石斛兰摆在餐盘上,再拿来一个花瓶,把她特地准 备的索邦尼百合插上。 目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拉拢雪莉,虽然她明知道雪莉喜 欢他,但她相信他、她真的相信他。 看着他专注做菜的神情,她微笑着,并在心里告诉自己,他爱的 是她,不是雪莉,她不需要担心的! 「我把花瓶拿出去。」她拿起花瓶。「雪莉也应该快回来了,我 出去等她。」 「辛苦你了!」他对她咧嘴一笑。 「不会的!」她摇摇头。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的。 「荆荭,谢谢你!」 他放下锅铲,在她的额上亲吻了一下。 他黑眸中流泄的深情,让她的心头更加坚信,他和她的恋情,不 会因任何人而动摇的!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後荆荭在门口处,等了约莫半个钟头,才听见那熟悉的高跟鞋踩 在滑石上的清脆声响,一步一步,朝她站定的位置走来。 等的发酸的颈子缓缓抬起,映入眼底的,依旧是那抹自信的神采! 她真该向雪莉学习的。虽然雪莉脸上有掩不住的疲惫,但无论何 时何地,雪莉给人的感觉,永远是自信满满的模样。 「嗨,荆荭——」雪莉一点也不讶异会见到她。露出笑容,她大 方的和後荆荭打招呼。「我远远就闻到香味了!如果不是这股香味吸 引我,我恐怕走不到家了,我真的是累毙了!」 後荆荭微笑的接过她的公事包。「欢迎回来!」她告诉自己,此 刻,雪莉是她的贵宾,不是她的情敌。 雪莉都可以表现的那么自然了,她怎么可以输她呢? 在雪莉落坐沙发後,她不敢怠慢,连忙步向沙发後边,帮雪莉按 摩。 「呵,真贴心!」雪莉微笑的拍拍她的手。「不过,如果力道大 一点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好的!」後荆荭依言照做,把雪莉当女王伺候着。「请问,这 样的力这可以吗?」 「嗯,很舒服,谢谢你!」 「不客气。」 在雪莉享受女王般的伺候时,厉戎祖从厨房里,端了一杯玫瑰花 茶出来。 「你回来了?先喝杯玫瑰花茶吧!」他把茶递给雪莉时,感激的 看了後荆荭一眼。 後荆荭微笑的和他对看一眼。她停止按摩的动作,好让雪莉喝茶。 「我先去餐厅准备一下。」 「麻烦你了。」厉戎祖微笑的颔首。 「看来,你们两个挺恩爱的。」雪莉挑眉,以打趣的口吻说道: 「不知道我还可不可以卡位?」 她从不讳言自己对他的爱慕,但他通常都是但笑不语;她也聪明 的学会他这一招,当他明示他想挖角,她也会给他一个不清不楚的笑 容,礼尚往来嘛! 厉戎祖淡然一笑,转移了话题。「我烤了羊排,不知道你喜不喜 欢吃?」 「就算你现在给我一颗毒苹果,我也会全部都吃下去!」她促狭 一笑。「我饿死了!」 「那我们还坐在这儿做什么?」他先行站起身,绅士的伸手拉她。 当他们走进餐厅时,後荆荭正点好了浪漫的烛光。 「哇,这么有气氛!」雪莉惊叹着。 「希望你会喜欢。」後荆荭像个女服务生一般,必恭必敬的。 「喜欢,我当然喜欢!」雪莉坐定後,唇角的笑容不灭。「有这 么帅的主厨、这么美的服务生,还有这么有气氛的布置,我相信,这 会是我有生以来,吃得最高兴的一顿晚餐。」 「你喜欢就好。」後荆荭微笑的欠身,旋即步入厨房,不打扰他 们。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第一个三十分钟,没感觉;第二个三十分钟,嗯,很正常;第三 个三十分钟,有点烦了;第四个三十分钟,该走了吧?第五个三十分 钟,眼皮愈来愈沉重了;第六个一二十分钟,终於解脱了! 她足足在厨房待了三个小时,无聊到收集地板上的头发,总共只 有三根,其中二根是她自己的,因为太无聊,用手指梳头发时,掉下 来的。 和雪莉道别後,终於可以回家了! 「今天辛苦你了!」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握住她的葱白柔荑,满眼不舍的凝视她。 「委屈你了!」 她摇摇头。「不会的!」 「你在厨房,一定很无聊吧?其实,你可以出来和我们一起聊天 的。」 她苦笑着。「是有那么一点点无聊。」和他们聊天?她摇摇头。 「你们的话题,我插不进去,坐在你旁边,只会碍着你。」 「别说这种话!」他心疼的看着她。「以後,我会尽量提早结束 谈话。」 淡淡一笑,她没多说什么,只是觉得困,眼皮等不到床的位置, 索性就在车子,举行了今天的谢幕典礼。 回到别墅後,他才发现她睡着了,不忍再叫醒她,打开车门,他 打横将她抱起。 上了楼,进入房间後,他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在她的红唇上轻吻了一下,替她盖好被子後,他才下楼去整理东 西。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要和慕的女朋友一起吃饭?」 後荆庄自食谱上抬起头来,双眼瞪的老大,似乎被这则消息给吓 住了。 厉戎祖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禁失笑。「怎么了?你怕 她吃了你吗?」 「呃,不是,我……」後荆荭站起身,浑身不自在。「我想,我 可不可以不去?」 「为什么不去?只是找一家餐厅,一起吃个饭,大家认识一下。」 他摊开手,神情自若。 「可是我……我没有心理准备。」她乾笑着。 「你要准备什么?」 看她表现的比见公婆还紧张,他的心头更加纳闷疑惑。 「荆荭,来,坐下。」他拉着她一同坐下,见她惶然不安,他握 着她的双手,轻声问道:「告诉我,你在担心些什么?」 「我、我……」她沮丧的低下头,喃喃告诉他,她心里的那一层 不安。「我想,慕的女友是个富家千金,一定气质好、人又美,穿着 各方面一定比我好上几百倍——我怕我去了,会让你没面子!」 她见过阎充慕几回,他很有绅士风度,对她也很好,可是,那并 不等於他的女友,也会和他一样,亲和待人。 她不怕慕的女友不喜欢她,但她怕自己会让戎祖丢了面子! 听完了她的担忧,他先是浓眉一蹙,後又苦叹一声。 「荆荭,你别担心这些,慕的女友我见过,她的确长得美、气质 也佳,可是,绝不会有你想像的那种目中无人的傲慢。」 「真的吗?」她想,他是安慰她的吧! 「如果她傲慢无理,你想,慕会喜欢她吗?」他看她还不是全然 安心,便搂着她。「如果她傲慢无理,我也不会答应你和她一起吃饭 的。」 听他这么说,她才释怀一笑。 「上楼去换一件衣服吧?」他怕怕她的手,哄道。 「嗯,我要穿一件最漂亮的!」她要为他打扮成最美的模样。 他抿着嘴。「其实,你什么都不穿的时候,才是最美的!」 她睨了他一眼,捶着他的胸。「讨厌!」 不过,他的玩笑话语,倒是令她紧绷的心情,宽怀了些。 两人对视一笑,她在他宠溺的眼神中,愉悦的步上二楼。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一个钟头前,还面有忧色,担心自己不如人、担心让他丢了面子 的小女人,此刻神情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完全没了刚才担忧的神色。 「没想到,她们两个有过一面之缘。」厉戎祖和他的工作夥伴阎 充慕说道:「这里,好像没有我们插话的余地,我们到另外一边谈公 事吧!」 阎充慕微笑的点点头。 两个大男人和两个吱吱喳喳的小女人报备後,走到窗台边去聊他 们的正经事。 餐厅内的客人并不多,两个小女生一见如故,聊得开怀不已。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戎祖的女朋友!」沙艳蓉扬唇一笑。「我 们真是有缘!」 後荆荭开心的点点头。「我也没想到会是你!本来,我还担心慕 的女朋友,不知道会不会看不起我——」 「为什么要看不起你?」 「因为,我听说慕的女朋友,是个富家千金。」後荆荭尴尬一笑。 「可是我们家并不富裕,所以我才会担心。」 「傻瓜!现在是几世纪了,交朋友还需要先看家世背景吗?」沙 艳蓉苦笑着。「不过,要是有心机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对了,我听戎祖说,你家的公司,被总经理和秘书盗了公款, 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後荆荭关心的拉着沙艳蓉的手,她打从心底,已经认定沙艳蓉这 个好明友了。 上回,她们在超市巧遇,艳蓉撞倒她,不小心压坏她买的豆腐, 她以为像艳蓉这种千金大小姐,一定会气势凌人,对她吼叫、训话一 番—— 但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艳蓉对她好和善,还让她的管家请店员处 理满地的豆腐渣,最後,艳蓉还说要送她回家。 不过,她怕太麻烦人家,所以就拒绝,先行离去。 那一次,她对富家千金有了另一层见解。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艳容竟然是慕的女朋友! 沙艳蓉笑吟吟地,「已经没事了!那些我讨厌的人,已经被警察 抓去关了。人啊,就是不能有贪念,贪心一起,就容易犯罪!」 後荆荭点点头,非常同意她的说法。 「现在,我爸妈不再把全部的生活重心,放在公司上面,他们打 算每隔一段时间,就去旅行——这算是公司的危机事件後,一个还算 不错的後遗症。」 後遗症?! 听她这么形容,後荆荭噗哧一笑;然後,沙艳蓉自己也笑了。 「我和慕打算先订婚,等我大学毕业後再结婚。」沙艳蓉的唇角 有掩不住的甜蜜。她的黑瞳一转,兴奋的提议:「不如我们同一天订 婚、再同一天结婚,你说这样好不好?」 「呃……」对於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後荆荭一时也不知道该如 何回答。 她的心头也感染了沙艳蓉的喜悦,她很想用力点头说好,但是她 不知道戎祖愿不愿意。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兴奋的心情,被她的踌躇硬删减了一 半。 「我……」 沙艳蓉斜眼笑道:「你是不是怕我抢去你的光采?这个你不用担 心。我们可以订作同样的礼服,我们两个一样美,谁也不会抢走谁的 光采。」 「啊?!不,我不是担心这个。」後荆荭羞赧一笑。「你比我漂 亮多了,当新娘子,也一定是你最美!」为免让她误解,她只好对她 道出心中的顾虑。「这件事,我不能作主。」 「你不能作主?是还要问你爸妈吗?」 後荆荭摇摇头。「我爸妈不会有意见的。我想,我还要问一问戎 祖的意见。」 「我想,他应该不会反对吧!」 「这个……」 「为什么你们的事,你不能作主呢?他爱你、你也爱他,再说, 这是好事啊,你为什么不能作主?」在阎充慕的宠溺下,沙艳蓉很难 了解,男人在说「不可以」的时候,那种吓人的霸气。 「我想,还是先问问他,再作决定吧!」 「你啊,那我叫他过来——」沙艳蓉当真站起身来,打算呼叫厉 戎祖。 见状,後荆荭立刻拉住她。「艳蓉,别叫!」 「怎么了?你不是说要问他吗?」她可是个急性子,这件事不赶 快作决定,老搁在心上,她会浑身难受的。「好吧,我不叫,我直接 过去问他。」 「不要!」後荆荭把她拉得更紧。对上沙艳蓉疑惑的眼神,後荆 荭讷讷地道:「回去我再问他,结果怎么样,我再打电话告诉你,好 不好?」 沙艳蓉盯着她看了好半晌,恍然道:「我忘了,不是每个男人, 都像我的慕一样,那么温柔。」她投给後荆荭一个同情的眼神。「戎 祖对你很凶吧?我觉得,你好像很怕他。」 「不是这样的!」忙不迭地摇头,後荆荭急忙为心爱的男人辩解。 「戎祖是没有像慕那么好脾气,可是,他对我非常好,真的!」 「是这样吗?」 後荆荭坚定的点头。 「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对这段恋情,有不确定感?」沙艳蓉的第 六感,发挥了作用。「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阻碍?」 「阻碍?!」头一个浮在後荆荭脑里的阻碍因素,就是雪莉。 「一定有,对吧?」光看她的神情,就说明了一切。「荆荭,如 果你当我是朋友,就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们!」 「我……」 犹豫再三,终於,她在沙艳蓉关心的眼神中,娓娓道出雪莉的事。 听完了後荆庄的烦恼,沙艳蓉轻笑着。「这问题很好解决的,只 要你和戎祖马上结婚,所有的问题都没有了!」 「但是,这样我会不会太自私了?」眉间锁上轻愁,後荆荭喃喃 说出可能的後果。「说不定,雪莉会因为这样,而不来公司了!」 「如果她是为了想嫁戎祖,才来公司的,那我头一个就不答应!」 沙艳蓉摆出女暴君的架式。 後荆荭被她逗笑了。「公司刚起步,非常需要雪莉这种有电脑专 业知识的公关人才。」笑容背後的那一层担忧仍是未稍减。 「大不了,我们两个自己来做公关,凭我们的美貌,我相信,一 切都会OK的!」 「可是,电脑我不是很懂。」後荆荭吐吐舌。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 两人对视一笑,沙艳蓉给她加油打气。 「别担心,我想,戎祖不会用自己的婚姻,换取商业利益的。不 如,我让慕去说服雪莉,这样你们就不会有阻碍了。」 「这不好!这样一来,戎祖可能会认为我不信任他。其实,我是 很相信他的。」 「我懂!」就像她完全信任慕一样嘛!「荆荭,别想太多。如果 真需要我帮忙,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嗯。」 有个好朋友可以倾诉,後荆荭的心情开朗了不少。 「我……」沙艳蓉还想多说几句安慰她的话,但手机铃声突然响 起。「我先接个电话。」拿起手机。「喂,是阿月姨啊,什么事?晚 上可能会回去吃吧,啊,对了,我告诉您,戎祖的女朋友,就是上回 在超市被我撞倒,又压坏她买的豆腐的那个女孩——喔,请她到家里 吃饭,好啊。」 沙艳蓉一边和管家通话,一边询问後荆荭的意思。 「阿月姨说要请你到家里吃饭,好不好?」她不忘调侃她。「这 应该不用和你心爱的男人请示了吧?」 後荆荭赧颜一笑,用力的点点头。「好,我去。」 「阿月姨,今晚就看您了,把您最拿手的菜,全做出来。」 沙艳蓉和後荆荭对视一笑,关上手机,两人又天南地北,开始闲 聊—— 第十章 原本厉戎祖是打算陪後荆荭,一起到沙艳蓉家作客的,但为了电 脑公司的进度能顺利,他和阎充慕只好留在各自的别墅,抱着电脑共 度晚餐。 後荆荭也不以为意,反正她和沙艳蓉一见了面,就好像有一仓库 的话题,聊都聊不完似地,他若去了,让他在一旁枯等,她才觉得不 好意思呢! 到沙家作客,吃完了晚餐,沙艳蓉带着後荆庄在屋内四处参观, 之後,两人关在房里,叽叽喳喳的,聊得笑呵呵的。 一眨眼,竟已是午夜十二点了。 「啊,已经这么晚了!」看着KITTY 闹钟指着十二点的方向,後 荆荭惊叫了声。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沙艳蓉笑睨了她一眼。 「既然这么晚了,不如你就留下来过夜,我们再来聊个通宵!」 「不行、不行,明天你还要上课,我不能再吵你了;再说,我头 一回来你家就留下来过夜,这样好像不太好。」 「不会的!」 「我还是回去好了。」 「这样啊……」 此时,敲门声响起,阿月姨探头进来。「小姐,你们要不要吃消 夜,我去弄给你们吃。」 沙艳蓉嘟着嘴。「荆荭说她要回去了!」 阿月姨一脸诧异。「这么晚了,留下来过夜嘛!客房我都整埋好 了。」 「既然阿月姨客房整理好了,那你就住一晚吧!」沙艳蓉拉着後 荆荭的手,诚心的想留她。 摇摇头,後荆荭微笑的解释:「我妈说过,头一回到别人家里就 要留宿,这样很不礼貌的。」 「不会啊,我不觉得啊!」 「好吧,小姐,既然荆荭小姐想回去,那就不要强留她。」阿月 姨很喜欢这个有礼貌的女孩。「以後你们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下一回 到家里来,我给你们准备一大堆点心,让你们聊到天亮。」 後荆荭微笑的点点头。阿月姨人真好,慈祥又和蔼,有这样的管 家,真令人羡慕! 「那说定了,下一回你到我家来,一定要陪我聊到天亮喔!」 难得有人能陪她聊得这么开心,沙艳蓉也认定了後荆荭这个心思 单纯的好朋友。 「嗯。」点头给了保证,两个好姊妹同时笑开来。 「阿月姨,去叫阿西送荆荭回去!」沙艳蓉拎着外套,打算送她 到大门前。 「艳蓉,你不用送我了,外头冷,你不要出来了。」 「我答应过戎祖,会护送你到家的。」沙艳蓉一副义气凛然的神 情。 「小姐,很晚了,你不睡的话,明天爬不起来的。明早你还有课 要上!」阿月姨提醒她。 「你叫我起床不就行了!」 「我是能叫你,可是你就喜欢赖床。」 「你可以拉我起来呀!」 「可是你一样还会躺下。」 主仆俩开始抬杠,後荆荭看的好笑之余,说道:「艳蓉,你早一 点睡吧,有阿西送我回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是……」 「小姐,你要是不放心,那我陪荆荭小姐回去。」 阿月姨的话,让後荆荭倍感惊惶,「不不不,阿月姨,不用麻烦 了!」她又不是娇贵的千金小姐,这般礼遇,她可受不起。「真的, 有阿西送我就可以了。」 主仆俩见她一脸惊惶,也不再坚持了。「好吧,那你回去後,记 得打电话告诉我,我才安心。」 「嗯,我一定会的!」 笑着道别後,後荆荭坐上沙家的车,回到别墅去。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戎祖,你真的是天才,这些在我看来,还算艰深的问题,一到 你手中,所有的问题都迎刀而解了。」 接过厉戎祖递过来的咖啡,雪莉笑盈盈的眼神中,流露出崇拜和 激赏。 「我不是天才,也许可以说有那么一点天分,电脑方面对我来说, 并不困难。」厉戎祖坐到另一边,目光不时地瞥向厅门口,搜寻有无 心头那抹倩影的踪迹。 他想,荆荭大概和艳蓉聊得忘了时间,这会儿,说不定打算留在 艳蓉家过夜了。 难得荆荭能找到一个知己,虽然才一个晚上没见到她,他已抑不 住心头蠢动的思念,但他更替她高兴,找到一个好同伴。 「如果你担心荆荭,你可以打电话去问,或者去接她回来——」 雪莉落落大方,耸肩一笑。「我不会介意的!我还是先告辞好了!」 「不,你不用急着走。我想,荆荭大概会在沙家过夜吧!」他俊 朗一笑。「有艳蓉陪着她,我很放心。」 雪莉点点头,换了个坐姿,并未起身。 「既然你人在这儿,我想,不如我们来谈谈,我们未来的合作关 系——」 厉戎祖的话语末歇,雪莉就扬声轻笑。 「我们未来的合作关系?我有这份荣幸,成为你公司的员工?」 那云淡风清的笑意中,隐喻着反话。 他当然听得出来,她自嘲语中的意思。 「雪莉,你是个优秀的人才,我和慕都很欣赏你,也非常希望能 网罗你。」 「我真是受宠若惊!」 厉戎祖直盯着她,头一回,开门见山的问:「你愿意吗?」 雪莉笑吟吟地迎视他炯亮的黑眸。「我愿意——」停顿了一下, 她又补充道:「嫁给你!」 低声笑着,他喟叹摇摇头。「这一回,我是和你说正经的!」 「我有不正经吗?」她笑着反问。 嘴角噙着笑容,他直视她。「如果你愿意到我们的新公司来,你 开的条件,我和慕一定会尽量配合!」 放下咖啡杯,轻松自若一笑,雪莉扬眸睐他。 「我只有一个条件——」 「你说!」他难得露出洗耳恭听的神情。今晚,雪莉主动前来找 他,他认为,今晚是说服她加入公司的最佳时机。 拨开散落的头发,她弯唇笑道:「我要嫁给你!」 随着她声阶降落,他捺着性子,好言好语:「你决定吧!」 「我决定嫁给你,这是我加入你们公司唯一的条件。」扬着唇, 她的表情认真无比。「我说真的!」 瞅着她看,他敛了笑容,久久不语,他陷入了胶着的思付状态中 —— 好半晌,屋里的两人,就那样一语不发的盯着对方看。也不知道 寂静的四周,是否有人听见窗口边,响起了一道心碎的声音?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他猜,她以为他睡了,不想吵他,所以,没有打电话回来。 他想,她一定也睡了,因为她的手机关了。 她一定和他想的一样,不想吵到对方。 昨晚,雪莉离去时,已是凌晨三点。他送雪莉出门後,折回屋内, 在电话旁呆坐了近一个钟头,心想,荆荭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打电话回 来—— 但他终究没等到,一如他先前所想的那般! 荆荭一定是和艳蓉聊天忘了时间,太晚了,她或许以为他睡了, 所以没打电话告诉他,她不回来了。 因为她在艳蓉家,所以他很放心。 不过,一早起来,已经过了十点,没见到她回来,他心里有些莫 名的担忧。 但他想,也许是艳蓉拉着荆红逛街去了。 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洗好脸後,他迈开大步走向电话机旁,他有 必要打电话,请艳蓉小姐高抬贵手,把他心爱的女人,放回他身边来。 难得好心情想幽默一下,却在阿月姨的一句「艳蓉小姐上课去了」 的话下,化幽默为吃惊。 「艳蓉上课去了?」厉戎祖粗哑着声问。 「是啊,八点不到就出门了。」阿月姨在另一端和善的问道:「 厉先生,你有事找我家小姐吗?」 「不,我是要找荆荭——」心头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不自觉地 紧握着话筒。 「荆荭小姐?」这下,换阿月姨吃惊了。「她昨晚就回去了!」 「回去?回她爸妈那儿吗?」 「哎呦,厉先生,你可别吓我!昨晚阿西开车送荆荭小姐回你的 别墅去的,阿西说,他看着荆荭小姐进门,他才走的。」阿月姨口气 有些慌了。 「她没回去吗?你的别墅那么大,你有仔细找一找吗?」 「她没回来!」厉戎祖烦躁的用手耙着黑发。「阿月姨,你知道 她几点回来的吗?」 「那时候大概是凌晨十-一点到一点之间。」 凌晨十二点到一点?那不就是他和雪莉正在谈公事的时候。天哪, 不会是荆荭误会了吧? 「厉先生,荆荭小姐她……」 「我先去她父母家一趟!」 「如果找到荆荭小姐,记得打电话告诉我!」阿月姨语中净是担 忧。 「我会的。」 挂上电话,他连外套都没穿,直接拎了车钥匙,一心只想尽快找 到她!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接到阿月姨的电话,沙艳蓉吓得没心思上课,召来了司机阿西, 直奔天母。 此刻,一脸沮丧懊恼的厉戎祖,正在阎充慕的家中,做着来回踱 步的运动。 「我发誓,昨晚我是亲眼看荆荭小姐进了别墅的大门,我才离开 的!」一脸无辜的阿西,举手做发誓状。 一路上,他已经被他家小姐,轰炸得耳鸣了。 沙艳蓉偎在阎充慕的怀中,表情苦恼。「慕,都怪我!昨晚我如 果陪荆荭回来,她就不会失踪了。」 阎充慕拍拍她的肩,无言的安抚她。 「不能怪你!也许该怪我!」揉揉胀疼的额角,厉戎祖粗哑着嗓 道:「昨晚荆荭回来的那个时间,我正和雪莉在厅里聊天。」 原本满心愧意的沙艳蓉,一听到厉戎祖自曝「罪行」,立刻娇斥 着: 「什么,你和别的女人在你的别墅里聊天!」沙艳蓉瞠大圆眸。 「你好过分!说什么要留在家里,掌控电脑公司的进度,原来是约了 别的女人——」敏锐的目光,转移方向,像一双毒箭,指着自己身边 的男人。「慕,你该不会也一样吧?」 要是他敢点头,她马上放毒箭,穿透他的那一颗「死没良心」! 和煦的笑容轻易地扫除了她心头的怒火。「我一个人在家!」澄 清了自己的清白,阎充慕不忘替自己的搭档辩解:「戎祖和雪莉纯粹 是聊工作的事!」 「是吗?」沙艳蓉狐疑地盯着那个一脸焦虑的男人。 「荆荭一定是听到了雪莉开出的条件——」厉戎祖喟叹着。 「什么条件?!」 「那时候,雪莉和我说,如果想要她加入公司,唯一的条件,就 是要我娶她。」 「什么啊!竟有这种女人!」沙艳蓉嗤声道。「那现在,雪莉要 进我们公司了吗?」她瞪着他看。 厉戎祖烦躁的想着後荆荭可能去的地方,压根没心思去理沙艳蓉 的质询。 阎充慕替他做了回答。「雪莉已经答应来公司助阵了!」 「什么?!这么说,你要娶雪莉了?」沙艳蓉气腾腾地,大步一 跨,站前一步,指着厉戎祖高挺的鼻梁臭骂。「真是枉费啊,我看走 眼了!我还和荆荭说,你绝不会用自己的婚姻,去换取商业利益—— 没想到,你是一个宁愿吸铜臭味,而放弃爱情的人!难怪荆荭会离开, 换成是我,我也不想理你了!」 「艳蓉,别说了,你误会戎祖了!戎祖他没有说要娶雪莉。」 「那你刚刚不是说,那个叫雪莉的已经要来公司了,她还开出唯 一条件。」 「我拒绝她了!」厉戎祖坚定的语音一出,厅内暂寂了好半晌。 「难不成,她说的那个唯一条件,只是闹着玩的?」 这误会也太冤枉了吧? 「不,她是说真的!」 「那……」沙艳蓉有些糊涂了。 阎充慕拉她的手,笑道:「雪莉她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我相 信,她是被戎祖的诚意,和对荆荭坚定的爱意所感动,才会无条件答 应加入我们的电脑公司。」 这一番解释,总算让沙艳蓉明白了。她不禁抱怨的嘀咕:「我看 她分明是「庄孝为」明知道戎祖爱的是荆荭,还硬要来和人家抢,抢 不到,才装风度退出。」 「这就怪戎祖太有魅力了!」阎充慕轻笑着。 「哎呀,我们还在说这些风凉话,快想想荆荭会去哪儿!」话下, 沙艳蓉真的知道该急了。「我已经打了好几百通电话给她,但她的手 机,一直在关机中。」 「我去过她家,她没回去。不过,我肯定她昨晚是住在我表姑婆 的别墅内,但现在她已经不在那儿!」厉戎祖的眉头深锁。「她交的 朋友不多,到底会去哪里呢?」 「该不会是自杀了吧?」 沙艳蓉的臆测话语一出,厉戎祖虽未发言,但神色已大变。 「也许她跑到山上,上吊了;还是去跳淡水河了?该不会在某一 个密闭房间内,烧木炭自杀吧?」沙艳蓉表面上虽然装得一脸惊惶, 但内心却在窃笑眼前这个平日爱装冷酷的男人,此刻却因她的一字一 句,神情焦急,表现慌惜无助。 「还是她现在就站在某处高楼上,正准备跳楼自杀?」 「艳蓉——」阎充慕叹笑的睨了她一眼,他哪里听不出来她是在 吓戎祖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和戎祖认识这么久了,还是头一回看到他惊 惶失措的表情。可见,後荆荭在戎祖心中的分量,早远超过一切。 「艳蓉,你和荆荭能在短短时间内,成为好朋友,想必你们两个 有一定的默契。你可不可以试着用荆荭的心态,揣测一下,她可能会 去的地方?」 不愿见工作搭档这么痛苦,阎充慕请求自己的女友帮帮忙。 「又没有人想来和我抢男朋友,我怎么揣摩荆荭此刻的心情呢?」 虽然这么嘀咕着,但为了找回好友,沙艳蓉努力的挤出她难得运用的 多愁善感。 「艳蓉,你想到了吗?」 「别吵我,我在酝酿情绪——」她转身抱住阎充慕,装出一脸可 怜的模样。「慕,为了你的事业,我会成全你和那个女人的,我愿意 牺牲退出。」 「然後呢?」 「然後……」沙艳蓉的眼珠子转了转。「既然荆荭是抱着牺牲自 己的心态,那这件事要完美,句点绝对是落在雪莉的身上。」 看着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对她投来狐疑的目光,沙艳蓉骄傲的抿 嘴一笑。女人的心思,男人就是不懂!这些笨男人! 「艳蓉,你继续说呀!」 「既然荆荭决定要退出,她一定要让雪莉知道的嘛,要不然,她 就白白牺牲了!」沙艳蓉又开始演荆荭的角色。「雪莉,你和戎祖才 是最完美的一对,我愿意退出,请你加入电脑公司吧!」换了口气, 她又回复自己的本性。「如果换成我,我也会去找雪莉,不过……」 沙艳蓉的长篇大论,还没能叙述完毕,就见一道黑影咻地从她眼 前飞走。 「喂——」看到厉戎祖夺门而出,沙艳蓉回头娇嗔着:「慕,戎 祖他真没礼貌,人家还没说完呢!」 阎充慕宠溺的揉揉她的发顶。「剩下的,就说给我听吧!你明知 道他急着想找荆荭!」 嘟着嘴,念在他是要去找荆荭的份上,这一回,她就不和他计较 了。 「如果换成是我,我一定会告诉雪莉,别想抢走我的慕,慕是我 一个人的!」 阎充慕附和的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互搂着对方,眼底的浓情 蜜意,在笑容间流窜。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荆荭?」 雪莉下了班後,远远地就看见有个人影,守在她家门前,走近一 看,才发现原来是後荆荭。 听到雪莉的唤声,後荆荭抬起头,两眼无神,有气无力的望着她。 「雪莉,你终於回来了!」她声若蚊蚋。 「你来多久了?」雪莉掏出大门钥匙,打开了门,拉她一同进入 屋内。「进来吧!你这样子,好像饿了好几餐没吃,全身上下,没一 丁点力气!」 她像个没生命的机器人一样,任由雪莉牵着走,进到屋内,她气 若游丝地说:「雪莉,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後荆荭不知道自己究竟来多久了。 昨晚,她离开戎祖的别墅後,三更半夜的,她不敢回家去,怕爸 妈担心她的事,走了一段路後,她想到可以到戎祖的表姑婆别墅过一 晚,於是,她搭了计程车过去。 她在那边待了一晚,没有睡,只是呆呆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 中想的,全是雪莉和戎祖的对话。 雪莉想嫁给戎祖,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但她没想到,雪莉会以 这个当成进公司的交换条件。 她想想想,想了好久,才真正痛下心作了决定——只有她退出, 这件事才能划上完美的句点。 在事业上,雪莉能帮助戎祖,这已是无庸置疑;在感情上,雪莉 爱戎祖,而戎祖——日久可以生情嘛,这也不是问题。 为了戎祖,她心甘情愿退出自己现在的位子。 「你要的水。」雪莉倒了一杯水给她。「坐下啊,站着想什么? 想的都失神了。」 大口大口的喝着水,後荆荭稍稍平息喘气。 她从表姑婆的别墅那儿,一步一步地用走的过来,走了多久,她 也不知道。 没吃东西、没喝水,她就在门外枯等着。 她昨晚没听完雪莉和戎祖的谈话,但她可以猜想到,戎祖不会那 么快下决定,因为他不是无情人。 就因为这样,她才不想让戎祖为难。 雪莉是新公司势在必得的人才,只要移开她这根横木,一切的事 情,就可以圆满。 「雪莉——」後荆荭站在沙发旁,恭敬的颔首。「请你到戎祖的 电脑公司帮忙吧!」 雪莉睁着眼,疑惑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想嫁给戎祖,我愿意退出,请你……」 「你要退出?退到哪儿去?」雪莉好笑的问。 「我很抱歉,昨晚你和戎祖的谈话,我不小心听到了!」她垂首, 神情羞赧。 「喔。」雪莉了然的点头。「那你肯定没听完,对吧?」 扬眸,她眼里盛满疑问。 雪莉好整以暇的端坐着,两手环胸,自信满满的一笑。「我已经 答应戎祖,要到他的电脑公司去帮忙了!」 咀嚼着这一段话,她惊诧的发现,自己来这一趟,好像是多此一 举。 雪莉要进公司,那是不是意喻着——戎祖已经答应要娶雪莉了? 不、不可以流泪,这是她心甘情愿要承担的结果,不能哭、不能! 「噢——」除了虚应一声,她没办法再说出其他的话语。 眼眶起了薄雾,她呆站着,努力想挤出笑容,才发现,自己根本 做不到! 「噢什么啊?」雪莉轻笑着。「怎么你这个准老板夫人,好像不 怎么欢迎我,连说几句哄我开心的欢迎话语都没有。唉,早知道,我 就不那么快答应!」 「噢,欢迎你——」泪悬於睫,她应了她的要求,说了客套话。 正在运转的脑子,被她说的那句准老板夫人给卡住了。 准老板夫?! 败在一个没心机、心思单纯的小女人手中,她真的是认了! 雪莉叹笑着。「别再说那些傻话了!不需要你退出,因为戎祖头 一个就不肯!」 後荆荭睁大圆眸,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未关上的门口处,走进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 坚定的附和雪莉的话。 「没错,我绝不准你离开我!」 「戎祖?」 「男主角来了,有什么疑问,问他吧!」 「戎祖,你……」才隔了几小时不见,再见到他,她鼻头泛酸, 有种想扑在他怀中大哭一场的冲动。 但她要先了解这件事是如何收尾的,怎么和她预期的不太一样? 「傻瓜!谁让你退出了!」他强壮的双臂一勾,将她带入怀中, 紧紧搂着。 「噢,一定要这么刺激我吗?」看到眼前甜蜜的景象,雪莉酸溜 溜的抗议着。「这里是我家,我说了算数,请保持距离,不要太亲密, 以免伤了我这个老女人的心!」 後荆荭羞地挣脱了厉戎祖的怀抱。 「我看,我简单扼要说明一下好了,免得你们只顾谈情说爱,一 句话给我拖了十个钟头才说完,我可没闲工夫和你们耗!」雪莉叹了 声,「戎祖说,他要你、也要我,你是当他妻子的人,而我只能是工 作夥伴!」 听雪莉这么说,後荆荭看了厉戎祖一眼,先前的酸楚早被涌上的 甜蜜给取代。 「他话都说这么白了,我还能不识相吗?」雪莉无奈的耸耸肩。 「都怪我自己,年纪不小了,还学不精,老爱展现风度。唉,如果十 八岁那一年,我懂得耍一点小手段,把追我的那个富家公子拐上手, 现在,我老早就当富家少奶奶了!」雪莉叹了声,「结果,便宜了我 同学!」 「雪莉,谢谢你!」後荆荭衷心的道谢。 「干嘛谢我?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只要你们一天不结婚,我还是 不放弃要嫁给戎祖的念头。」雪莉打趣的说。 後荆荭笑了,雪莉的话没有半点威胁,因为她知道,她和戎祖的 心已经相连在一起,没有任何人能拆散的了他们。 纵使眼波流传着情意,但空空如也的肚子,仍是不客气的发出咕 噜的叫声—— 「荆荭,你一定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吧!」厉戎祖心疼的拉着她问。 乾笑着,她点点头。真的好饿喔! 「可别只顾着你们自己,我晚餐也还没吃呢!」雪莉笑着指向厨 房。「英俊的主厨,今晚的晚餐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厉戎祖挽起袖子,面露微笑。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厉戎祖搂着後荆荭,火热的唇瓣沿着她雪白的颈,洒下密密细吻, 一直沿伸到她胸前的雪峰。 他的手轻轻的解除她的薄衣,宽厚的大掌托住那令人赞叹的傲挺, 软绵绵的触感沿着掌心,揉进了他的心。 呻吟了一声,他紧贴住她,脸埋在她的双峰间,挑情的舌尖轻舔 着峰上的圆润滑玉。 「戎祖,嗯……」後荆荭仰首喘息着。 「我爱你,亲爱的荭……」 抱着她上床,他的大手往下探,勾下她的底裤,情慾之火,滚滚 蔓延—— 尾声 阎充慕带着沙艳蓉,在六大箱的LV大行李箱簇拥下,到欧洲各大 城市去拍婚纱照後,厉戎祖也带着後荆荭,来到了有「南半球的伦敦」 之称的墨尔本。 他们投宿在华勒比庄园内的玫瑰花园优质旅馆。 头一天,他们往东行,去到丹顿区,当丹顿山和亚拉河谷所构成 的碧绿田园,出现在眼前,後荆荭不禁惊呼出声。 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喜欢墨尔本这个城市的。 他们搭乘全澳洲最古老的帕芬蒸汽火车,从起站具尔格瑞到湖畔 站,火车在美如一幅画作的森林、溪流间,蜿蜒爬升,她甜蜜的依靠 在他肩上,欣赏着周遭景象。 当然,他们也在酒庄林立的丹顿农区内,品尝美味香醇的葡萄美 酒。 他们也去了位於墨尔本西北方的温泉乡——戴尔斯福。 在赫本矿家度假中心外面的森林步道上,有一座唧个,据说,里 边的泉水富含铁质,喝了有补血的功效。她喝了一口,只觉得有铁锈 味。 喜欢品尝优质美食的厉戎祖,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小镇内的三家 得奖的餐饮店。 他喜欢卡闻特艺廊附设的餐厅,也觉得游客中心旁,那家充满现 代风格的佛朗哥很不错。 她则喜欢湖畔小屋度假饭店,辽阔的视野、苍翠的绿地,还有成 群的鹅在湖畔边。 在戴尔斯湖畔小屋度假饭店住了一晚,他们又折回华勒比庄园来。 他们在占地五公顷的玫瑰花园旁,品尝着葡萄美酒,浪漫的情怀 随着玫瑰的淡香,飘荡在庄园内。 「荆荭,你快乐吗?」厉戎祖深情的黑眸,专注的凝视她的眼。 「嗯。」她微笑的点点头。「我很快乐。戎祖,谢谢你!」 他搂着她的腰,在她发上亲吻着。 她扬唇笑问:「不知道艳蓉他们现在到了哪一站了?」 原本,艳蓉要他们一起去欧洲,但她实在不忍心撇下她爸,来墨 尔本,还是戎祖再三说服的。 艳蓉打算在欧洲各大城市,租不同的礼服,在当地取景,拍摄婚 纱照。 她想,艳蓉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开心的拍着美美的婚纱照。 「如果他们的行程没变,现在应该到了巴黎了!」他摸摸她白细 的小耳垂。「你羡慕她吗?如果你改变心意,改天我一定抽空,陪你 去欧洲拍照。」 她摇摇头,「虽然我很羡慕艳蓉,但我不想大老远的去到欧洲拍 婚纱照,那太累了!」 「不过,我猜,艳蓉她一点也不觉得累,可能还会乐此不疲!」 笑着点头附和他的说法。她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柔声说道: 「我喜欢这里,淡淡的、柔柔的,这样就很幸福了!」 俯首,他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淡淡的、柔柔的亲吻。 在葡萄酒杯清脆的响声中,也敲响了属於他们的幸福钟声。 编注: 欲知阎充慕与沙艳蓉之情事,请翻阅贪欢限情040 《偶像男厨系 列》之「厨备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