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女郎]《变身小魔女》 作者:湛亮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序 书展与老鼠屎湛亮 听说龙吟要参加书展了! 听说书展要推出套书首卖! 听说套书的作者有古灵、楼采凝、橙星、湛亮……耶!慢着!为什么有我? 听着电话筒遥远那方的亲爱编辑口沫横飞地说着,湛姑娘连忙打岔质问,额上已经沁出滴滴冷汗。 “可不可以不要……”很虚弱地小小声请求,湛姑娘脸色发白。 “容不得妳说不!”亲爱的编编一句话压了下来,湛姑娘当场喷泪。 “哇~~我不要!我不要!”学肯德基在地上打滚,湛姑娘哀号不断。 呜……是书展首卖,又是和其他三位鼎鼎有名的作者一起写套书,这不是摆明要我当老鼠屎吗?我好怕拖累别人,我不要啦! “没得商量!” 编编以着欺瞒世人的甜美嗓音撂下话,摆明拍板定案,没得好说,让湛姑娘顿时只能阴霾地缩在墙角流泪种香菇。 呜……编编好恶霸! 呜……套书好难写! 呜……哭着在一锅粥里面挑老鼠屎! 呜……那颗老鼠屎名叫湛亮! 楔子 冬日午后,住宅大楼下的中庭花园,几个小孩左奔右窜、嬉戏玩闹地跑来跑去,童稚笑声蔓延不绝,旁边的休息椅上,则坐了个相貌很是“特别”的男人。 为什么说特别呢? 其实男人有着浓浓的剑眉,细长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和一张薄厚适中的宽唇,五官一一分开细看的话,实在非常漂亮,奈何一在他脸上组合起来……呜……就连上帝也想哭! 上帝哭什么?上帝哭祂费心捏造出来的迷人五官,为何在这男人身上却造成了一种至今连上帝本人也无法解释的“成熟”效应。 这是一个谜!连上帝也找不到答案的谜。 就见“成熟男人”瘫在休息椅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脸上却没有悠闲惬意的神情,反倒充满了无奈。 “……你是要让妈等多久?年纪大了,房子也买了,该是结婚生子的时候了。人家隔壁阿明和你同年,孩子都四岁了,你却还孤家寡人一个……” “妈,我知道了啦!妳不要再念了……”苦兮兮直抹脸,男人对着手机惨澹求饶,不懂自己造了什么孽,老天硬是在他刚忙完搬家事宜,大卡车离去时所喷出的黑烟都还没消散,就马上被母亲大人一通电话给逮着,碎碎念着他的婚姻大事。 “你知道就好,我也很不想念你!赶紧娶老婆,生一个孙子来让妈抱,妈和你爸年纪都大了,不知能等多久,若没看到你娶妻生子,死都不瞑目……” “妈,妳和爸都可以活到一百二啦!”连忙打断母亲大人第N+1次以年纪老迈来逼婚的伎俩,男人哀声叹气。“要结婚也得有女朋友可以娶,我没有女友,妳是要我娶谁啦?” 此言一出,就听电话那头的叨念声一顿,随即── “都怪妈不好,把你生成这样,才会害你交不到女朋友……”哭诉自责声声响起,连绵不绝到天边。 糟!勾起老妈的伤心事! “我长这样没什么不好啦!”冷汗涔涔,连忙编造谎言转移话题。“妈,有朋友找我,公司还有事要处理,有时间我会回去看妳和爸,再见!”话落,赶忙切断通话,不让老妈还有碎碎念的机会。 男人坐在休息椅上,仰望蓝天吐了口长长的气,心中真是好生无奈。 近一、两年来,住南部的父母的催婚电话是越来越频繁了,让他每接就手软,真是好头大啊!唉……若是可以,他也希望身边有个美娇娘相伴,偏偏……偏偏就是找不到对眼的人嘛!他能怎么办?总不能随便到路上抓一个女人来充数,是吧? 搔搔头,男人忍不住又重重叹了口气,仰望天空的视线才正要收回,却在半途中不小心被左前方一道女子身影给拦截过去…… 长发飘逸!哦喔!他的最爱,加分。 身材曼妙!什么都不用说,这是会令全天下男性同胞都流下猪哥口水的完美比例,赞赞赞! 皮肤白皙,吹弹可破!嗷~~好想狼嗥一声,冲上去掐一把。 五官柔美,清丽脱俗!嗷嗷嗷~~狼嗥连叫三声,不然不足以宣示心中之激动。一个女人长得天使脸蛋,拥有魔鬼身材,实在是男人心目中的完美女神啊! 心中一连串的激动OS,男人直勾勾地看傻了眼,心跳莫名加速,有种未曾有过的冲动想冲上前去认识她,然而却有色无胆地犹豫了好几秒。 当他终于鼓足勇气想干下生平第一回的搭讪行为时,才站起身,脚步都还没跨出去,一道小小的冲击忽地从旁撞了过来── “哇──我的棒棒糖……”盯着掉落在地上的棒棒糖,刚刚还嘻嘻哈哈和同伴在奔跑玩耍的小男孩瞬间眼泪溃堤,哇哇大哭起来。 该哭的……应该是他吧! 瞪着裤管那一团黏呼呼的糖渍,男人脸都绿了,偏偏那个造祸的小鬼又哭得眼泪鼻涕齐飞,宛如被虐待了似的,急得他急忙叫了起来。 “小朋友,你别哭啊……”慌张安慰,下意识地,目光往女子身影方向瞄去,却见她似乎也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水灵眼眸瞧了过来,恰巧与他的视线对上。 糟!他该不会被误会欺负小孩子了吧? 莫名的,有种不想被她误解自己是对小孩子没爱心的男人,他急忙安抚着小鬼。“别哭了!棒棒糖掉了是不是?再买就有了嘛!” 话落,朝女子偷瞧一眼,却见她似乎听到了他耐心哄小孩的言语,清丽脸庞绽开一朵清雅柔美的笑花。 霎时,一股奇异的酥麻猛地自背脊直窜而上,胸口更像是被火车头给狠撞了下,让他心跳速度瞬间飙高,脸皮更是无法控制地涨红了起来。 “哇──我没钱钱可以买棒棒糖了……” 表明自己“贫穷”状态的哇哇大哭声将他的注意力给拉回,男人低头看着涕泪纵横的小鬼,只能赔了裤子又贴钱的自认倒楣。 “我给你钱钱去买棒棒糖,拜托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脸色惨澹求饶,只要小鬼肯收回魔音穿脑的哭功,他非常愿意献上钞票让他去买棒棒糖。 “哇──妈妈说不能拿别人的钱钱,因为坏人会拿钱钱来拐小朋友去卖,你是坏人……”哭着指控,小鬼就算奢想着棒棒糖的美味,还是谨记妈妈平日教导。 现在的父母教育小孩真是……太成功了! 抹抹脸,男人可不想被诬赖是坏蛋,当下立刻降低智商,摆出咸蛋超人的标准姿势,气势不凡宣示:“我是正义的超人,专门维护地球和平,打击怪兽,不是抓小孩的坏人。” “真的吗?”小鬼信心动摇,开始相信他的鬼话了。 “当然是真的!”正义姿势有点僵硬了,男人收回动作,从口袋里掏出百元钞票,在小鬼头面前晃啊晃的。“想不想吃棒棒糖?咸蛋超人给钱钱的事要保密,不要告诉妈妈就好了。” 眼角还挂着泪,损失棒棒糖的小鬼头还有些犹豫,但却忍不住吞了下口水,怯生生问:“真的可以吗?” “可以!你去买棒棒糖吃,咸蛋超人不会告诉妈妈的。”强忍着笑,男人一脸保证。 “耶!”欢呼一声,小鬼头接过钞票,欢欣鼓舞地往超商方向飞奔而去。 “真是的!拿钱给人还要演戏求他收下,真亏大了我!”目送小家伙欢笑离去的背影,男人嘴里碎碎念,可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糟了!刚刚他那一副咸蛋超人的蠢样,不会都落入刚刚那位小姐的眼里了吧? 突然意识到,男人尴尬的涨红了脸,转头朝方才女子的方向瞧去,然而…… 不、不见了!那位让他生平第一次想搭讪的女子竟不知在何时离开了。 “不会吧!难道我这辈子就注定没有搭讪美女的命吗?”愣愣瞪着方才女子站着的地方,他喃喃苦笑,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上涌,当下不由得仰天悲啸。“可恶!都是那个小鬼害的啦!” 悲吼归悲吼,美女消失了的事实没有改变,他不死心地又在四周多绕了几分钟,却还是不见美女的踪影,最后只能在冷风中带着惆怅的心情,缓缓朝住宅大楼而去。 由于情绪太过低落,满脑子还在懊恼着自己错失了机会,无心去注意到大楼地下车库出入口所传出的低沉咆哮声响。 他心不在焉地直直往前走去,一辆造型酷炫、烤漆火红漂亮的重型机车突然自车库出入口转角处窜了出来,若非他动作灵敏地闪了开,恐怕就要被撞个正着。 哇咧──搞什么啊?瞠大了眼,男人扭头才想开骂,那辆紧急煞车的重型机车车主却摘下安全帽,率先开口了── “喂!没撞到你吧?”粗声粗气询问,穿着大了好几号Size,将身材完全掩饰住的黑色宽松大外套的骑士同样睁眼瞪人。 男人瞠目结舌地瞪着机车骑士的脸庞,瞬间傻眼,完全说不出话来。 同样的长发飘逸,只是多了一条蓝色绳子系住;同样漂亮的轮廓和五官,然而甜美温柔的气质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男孩子气的剽悍与锐利! 没错!眼前的人不论神情、气质完完全全就是个男孩子的样子!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刚刚的美女怎么变成粗暴的年轻男子了? “喂,你没事吧?”老半天没得到回应,机车骑士拧眉粗声再问。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受到巨大震惊的人还是瞪着眼,依然说不出话来。 察觉到那紧盯不放的诡异视线,机车骑士老大不爽,当下戴上安全帽,嘴里碎碎念骂道:“马的!竟然碰上一个变态欧吉桑,有够衰!”话落,油门一催,骑着炫目的重型机车咆哮闪人。 欧吉桑?他是欧吉桑? 指着自己,男人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对那越飙越远的机车身影悲愤狂吼起来── “靠!我才三十二岁好不好!”竟然叫他欧吉桑?太过分了! 第一章 妹: 最近社区里有变态欧吉桑出没,老哥今天才碰上一个,眼光色瞇瞇的,实在有够恶心,妳自己要小心些,别让变态欧吉桑给占去便宜,切记切记! 老哥“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自以橘黄为底色,风格明亮轻快、四处贴满海报与摆满娃娃公仔的办公室内响起,惹得一群正围在一起吃下午茶点心的员工们纷纷露出嫌恶表情,赶紧抱着饮料、点心离某人远一点。 “咳咳咳咳……” 咳嗽声持续不断,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终于有人受不了,跳出来为大家仗义执言── “老爹,拜托你离我们远一点好不好?有病请不要来上班,不然就请有公德心一点,关在你自己的个人办公室内隔离,不要来我们这里散播细菌啦!”“快跑老爹”──台湾目前数一数二的游戏研发公司的首席动画设计师──小林扑身保护住桌上披萨不受“污染”,同时抬头对外号“老爹”的老板兼上司恨恨叫骂。 真是的!老爹是认为只有自己感冒太孤单,想来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吗?心思真歹毒啊! 眼看众人纷纷露出唾弃表情,外号“老爹”的高大丰以着沙哑的粗嘎嗓音叫骂。“靠!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良心啊?刚刚“鲁”我捐钱买点心时,怎么就没见你们嫌弃我的钞票有病菌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尤其以他公司内的这些游戏研发人员为最。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小林毫不羞愧笑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人马上接腔。 “得病我命,不得我幸。为了大家的午茶点心,我豁出去了!”刚刚负责去跟病人“鲁”钱买下午茶点心的人,脸上一副牺牲奉献的精神。 霎时,就见众人纷纷开口接腔,你一句来、我一句去的猛调侃病人,笑得乐不可支,完全是过河拆桥的最佳范例,惹得毫无上司架子的病菌散播者心中发狠,恶劣地直冲到众人面前── “咳咳咳咳咳咳……” “哇──老爹,你干什么……”抱头鼠窜,躲避攻击。 “好恶心啊……”掩脸护鼻。 “竟然把口水咳到我脸上了,真过分……”手忙脚乱抹去脸上口水飞沫。 “哇──病菌退散,恶灵退除,散……”连日本漫画中的除灵姿势也出来了。 飞快地轮流替众人“洗礼”过一遍,高大丰双手扠腰,用他那因感冒喉咙发炎而沙哑难听的嗓音发出一连串得意大笑声。 “哈哈哈……”这就是没有怜悯心的下场啦! “哈个头啦哈!”恶狠狠给上司一记怒瞪白眼,小林冷笑威胁。“滚进去你自己的办公室隔离忏悔去,不然大家若被你传染,就别怪我们集体请病假,让公司放空营。” “一群没良心的贼人!”喃喃嘀咕,一再被下驱逐令,高大丰只能悻悻然地拖着病体离开一干从来不知“尊重老板”的下属,躲回自己的办公室内抽着面纸擤鼻水。 可恶!鼻水流不停,呼吸阻塞,喉咙又痛,真他妈有够难受! 没心情工作,他只能坐在办公桌后,不断地重复抽面纸、擤鼻水、包饺子、投篮等动作,当角落的垃圾桶快满出来时,他终于决定提早下班回新家去躺平。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意思意思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他还没开口喊“请进”,门板已经被人打开,一个顶着稚气娃娃脸、嬉皮笑脸到让人觉得有些轻浮的男子,径自晃了进来,在看到他的脸时,惊人的爆笑声便毫不客气的送上去当见面礼。 “哈哈哈……我的妈啊!老爹,你这张脸平日已经够“糙老”了,没想到今天更甚以往。以前人家可能猜你四十岁,今天却突破五十大关。太厉害了,我真是乱佩服你一把的!哈哈哈……” “十二少,你够了没?”将手中的“水饺”往笑得不节制的损友脸上丢去,高大丰横眼骂人,开始反省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哪儿出了问题,为何交的朋友都是这么没同情心的人? 是!他天生未老先衰,自小到大有一张沧桑的脸皮,但他先老起来放不行吗?平常被错认是四十来岁的欧吉桑已经让他觉得很委屈了,今天这个损友竟然更过分,直接说他突破五十大关! 是怎样?谁生病脸色会好,看起来更年轻貌美的?告诉他啊!可恶! 在家中排行十二,自称十二少的男人──安子彦眼明手快接下飞射而来的“暗器”,待看清楚手中竟然是他包的“水饺”后,马上嫌恶的往旁一丢,白眼直叫骂── “老爹,你可以再恶心一点!”竟然把自己包的“水饺”当暗器乱射,这男人到底有没有念过公民与道德啊? “我还有很多,你要吗?”咧嘴一笑,高大丰非常乐意跳楼大赠送。 “够了!”连忙制止,安子彦好气又好笑抱怨。“干嘛啊你?难得路过,特地转进来探望,没想到你这“叛徒”没有好好招待,反而拿“水饺”相送,实在不够兄弟。” 听损友又将“叛徒”这词安在自己身上,高大丰已经懒得跳起来抗议了。唉……当初他、安子彦、沈隽、熊翼四个法律系死党好友一起立下毕业后,要合开律师事务所的目标,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计画永远赶不上变化。 他,在念了法律系两年后,对电玩游戏突然着了魔,直接转系,成了好友口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一头栽入游戏程式设计的世界中,至今依然还在沉浮,想来真是不胜欷歔啊! “兄弟我今天严重感冒中,你没带水果来探病已经够没诚意了,还敢指控我没好好招待,有没有良心啊?”病恹恹地反唇相稽,喉头一痒,高大丰忍不住又咳了起来。 “良心?我找找看!”配合地在胸口一阵乱摸,安子彦这才嬉皮笑脸道:“你忘了律师是没良心的吗?” “呿!”笑啐一声,又包了一颗“水饺”丢过去,高大丰问道:“找我什么事?”这个大律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闪过“水饺”攻击,安子彦笑呵呵的。“本来是想说要帮你庆祝一下乔迁之喜,找熊老大、沈隽一起来和你拚酒,不过你这病歪歪的模样,我看是不可能了。” “要拚酒,等我病好了再说吧!保证把你们三个当蟋蟀灌……咳咳咳……”又是一连串剧咳,高大丰气息恹恹,又迅速地制造出一颗水饺,咻──三分球擦板得分。 “谁会被灌,那可难讲了!”看他病中作乐地练投篮,安子彦搓着下巴笑了起来。“老爹,你新家的风水是不是不太好啊?怎么才搬进去两天,就马上中奖了?” “感冒就感冒,不要乱用“中奖”这个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得了啥不干不净的病!”怒目纠正,随即又哀叹一声。“唉……不只一搬进去就感冒,还有更离奇的事呢!” “哦?是什么?说来听听!”大律师的好奇心马上被挑起,一屁股坐上办公桌,一副洗耳恭听的雀跃样,标准八卦嘴脸。 又擤了一次鼻水,高大丰这才将昨日在大楼中庭遇到的事大略简述给好友分享,末了,忍不住直搔头── “美女变男人,你说玄不玄?”至今,他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你不会是看走眼了吧?”安子彦爆笑不已,觉得他肯定是认错人了。 “不可能!”一口否决损友的怀疑,高大丰非常坚持。“我确定自己没看错,真的是美女变男人了!” “会不会是双胞胎?”兴匆匆提供可能的答案。 以着“你是白痴啊”的眼神扫了大律师一记,高大丰唾弃不已。“就算是双胞胎,只要是一男一女,那肯定就是异卵双胞胎,绝对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这么白痴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我真怀疑你国小没毕业!”生物课都念到哪儿去了?真没常识! “嘿嘿……”干笑了两声,安子彦难得尴尬。“一时口快,没想那么多,抱歉抱歉!” “知道羞耻就好!”再唾弃一眼,觉得口干舌燥,干脆起身倒杯热茶喝。 懒得计较他嫌恶眼光,安子彦想了想,终于恍然大悟地击掌大笑,兴奋叫道:“我知道了!对方一定是第三性公关!” “噗!”才喝进嘴里的热茶全喷了出来,高大丰又呛又咳的,好一会儿后,才转身瞪着笑嘻嘻的损友。“不会吧?”这话,问得有些心惊与无力。 “谁说不会?”振振有词,安子彦精神都来了。“相信我!我曾陪几个企业大老板到第三性公关的酒店谈签约合作的事,里头的“小姐”比真正的女人还女人,娇媚得不得了。” 闻言,高大丰忽地一阵恶寒……妈啊!他竟然曾对一个男人有过心动的感觉,这、这、这……太恐怖啦! 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浑身鸡皮疙瘩窜起,他急忙搓了搓手臂,突然觉得……感冒更严重了。 目露同情眼光,安子彦怜悯地拍了拍他肩膀,嘴角隐隐抽搐。“老爹,看开点吧!就算你哪天对人妖动情了,我们几个兄弟还是会给予祝福的。” “靠!你滚啦!”老羞成怒。 “哈哈哈……” 猖狂大笑声随着调侃成功而被追杀的大律师逃离远去,独留下一个因感冒而更显沧桑憔悴的男人,以着难听的沙哑嗓音恨恨咒骂。 因受到太大的“刺激”导致病情加重,加上被公司众人联手驱逐,午后三点,高大丰开着他那深蓝色房车提早下班了。 然而车子才转了个弯,眼见住宅大楼就在五十公尺之处,忽地,一辆载着两名戴着全罩式安全帽骑士的机车,忽地由后追赶上来呼啸而过,迅速接近前方马路旁缓缓独行的一名女子,随即── “啊──抢劫!”惊呼尖叫猛然响起,女子原本侧背在肩的皮包被机车后座的骑士一把抢了过去,甚至还因冲力而脚步不稳地踉跄了好几步,险些就摔倒在地。 眼见抢案发生,高大丰直觉地踩下油门,由后猛追而上,以车头巧妙地撞了飙速逃离的机车一下。霎时,就见机车因重心不稳,演出一幕“犁田”特技,而那抢匪双人组也摔得七荤八素,哀号连天。 “靠!年轻人不学好,竟然学人家抢劫!”紧急停车,高大丰打开车门下来,边咳边气冲冲地往倒在地上哀号的抢匪飙去,下脚不客气地一阵猛踹,嘴里不断抱怨。“干嘛偏要挑我生病时抢劫?你们知不知道揍人很耗费体力的?老子我今天气虚体弱,血气不足,还要浪费体力踹你们两个废物,你们怎么赔我啊?” “哇──对不起!不要再踹了,会死人的……”呜呜……这叫气虚体弱吗? “哇──这位老大,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再踹,我们的骨头就要断了……”呜呜……生平第一次干坏事就遇上硬角色,难道注定他们没有成为未来十大通缉要犯的潜力? 把两人踹得奄奄一息,高大丰这才边咳边收回脚,沙哑着声音喝道:“断个鬼!我自己踹几分力道还会不清楚吗?把安全帽脱掉!” 被踹到内伤严重,已经没力气逃的两人这才缓缓坐起,胆战心惊地脱下安全帽,露出一棕一金两颗大头与年轻稚气的脸庞,一看就知道还未成年。 看两人根本还是在学的年纪,偏偏乳臭未干就学坏,高大丰气不打一处来,兜头又各赏两人一记爆栗,痛得他们哀哀惨叫后,才怒声训问:“哪间学校的?” 闻言,两人互觑一眼,带头的金发少年在惊吓过后,此时终于倔起脾气,硬声回骂:“哪间学校又怎样?要你管!” “呦!脾气还挺硬的!”冷笑不已,高大丰威吓道:“不要我管是吧?那最好!我就把你们交给警察管!” 此恫吓一出,生平第一次干坏事的两个年轻人脸上都出现了惶恐神色,尤其是看起来就像小弟跟班的棕发少年,马上拉了拉身边同伙的衣服。 “阿金,怎么办?我不要去警察局啦……”紧张万分。 “吵、吵死了!警察有什么好怕的……”明显的想展现气魄,偏偏声音却有些发抖。 “可是会留案底,我爸知道会打死我的……”想到当警察的父亲,棕发少年不禁打起寒颤。 “留案底就留案底,我才不怕……哎哟!”气势十足的话语被哀叫声取代,金发少年怒目回瞪。“欧吉桑,你竟然偷袭?有够卑鄙!” “叫我欧吉桑?欠揍!”大掌又往金发少年后脑勺重重刮了一记,高大丰骂道:“卑鄙什么?年纪轻轻就不学好,我替你父母教训你这臭小子!” “我爸妈都不管我了,你凭什么管我?”提起忙着工作,只负责给钱,完全不关心他的双亲,金发少年倔强叫骂,心中更是不爽。 马的!又是一个家庭不温暖的问题少年。现代的父母能不能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孩子啊? 恨恨暗干,高大丰瞥了眼倒在一旁的摩托车,瞇眼质问:“车子也是偷来的?” “才不是!”飞快否认,金发少年怒叫澄清,“钱我多得很,那是我买的,你少瞧不起人了!”干嘛?他一副穷酸样吗? “当抢匪有比当小偷更令人瞧得起吗?”冷嘲反讽,高大丰又重重敲了他一记。“既然不缺钱,干什么干这种抢劫勾当?”闲闲没事做,吃饱撑着不成? “刺激嘛……”棕发少年小声注解。 “刺你妈个头!”大掌又重重刮了过去,打得棕发少年哀哀惨叫后,高大丰瞠目喝骂:“要刺激还不简单!老子送你进少年监狱,保证你会过得更刺激。” 闻言,棕发少年缩起头,连声屁也不敢放。 “那、那你到底要怎样啦?”眼见这欧吉桑骂了这么久就是不见行动,金发少年颇为机伶,嗅出他没要将他们扭送警局的意图,虽然还是倔着神情,不过嗓音已有些软了。 “现在是上课时间,为什么没去学校?”继续追问。 “我跷课。”棕发少年老实招认。 “学校好无聊,我早就辍学了。”金发少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他是坏学生,学校巴不得他早早离开。 “跷什么课?你对得起赚钱供你读书的父母吗?”横眼骂人,大掌又刮了过去,满意地听到哀叫声后,高大丰利眼这才往金发少年身上扫去,二话不说抽出一张名片塞到他手中。“既然你不喜欢念书,有兴趣的话,到这儿找我,现在可以滚了!” “耶?就这样?”傻傻的看着他,两个年轻人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好运,竟然可以“虎口逃生”。 “难道你们比较喜欢找警察泡茶聊天?如果是的话,我很乐意成全你们。”横眼反问,非常愿意顺从民意。 “不愿意!我们不愿意!” “不必成全!再见!” 两个年轻人吓得惊跳起来,飞快牵起摩托车逃之夭夭,一下子就不见踪影了。 “呿!两个乌龙抢匪,有够肉脚的。”笑骂一声,捡起掉落在地的皮包,转身正想物归原主,那怯生生站在一旁等候的女子脸庞一映入眼帘,他当场傻眼。 妈啊!不会吧!竟然是昨天那个美女……不!不是!应该说是……第三性公关! “呃……还、还你!”冷汗涔涔,瞪着眼前完全女性装扮的“女人”,高大丰不知该称呼对方“先生”还是“小姐”比较好,只好省去称谓,飞快把手中皮包还人。 “先生,真谢谢你的见义勇为!”接过皮包,林怀筠感激道谢,清丽的脸庞漾着羞涩柔美的笑痕。 呃……昨天还叫他欧吉桑,今天就变成先生啦?怪了!这位第三性公关先生……呃,还是小姐?算了!随便啦……怎么表情好像一副从来没见过他的样子,甚至连气质都差了十万八千里?看来这家伙根本就是双面人,令人不得不佩服啊! 心中纳闷暗忖,高大丰只能当对方贵人多忘事,当下干笑数声应付。“哈哈……哪里?不用客气了……”不着痕迹地连退好几步,目光不由自主朝那线条完美的胸脯落去……啧!到底是用什么填塞的,搞得像真的似的,技巧真好! “先生,你没有受伤吧?”关切地上前一步询问,林怀筠怕他刚刚踹人踹得凶,不小心可能也受伤了。 “没有!没有!”下意识退后一步,头摇得像嗑了摇头丸。 “那就好!”安心地松了口气,她绽出柔和浅笑,散发出宛如冬日阳光般温暖舒服的气息。 乍见那柔暖笑容,不受控制地,一股酥麻再次自背脊窜起,心跳又莫名失序,骇得高大丰像见鬼了似的往后连跳了好几步,脸色惨绿一片。 妈啊!明知对方是假女人,他竟然还会有反应?完了!完了!难道真要被十二少那乌鸦嘴给说中,他会去爱上一个人妖?不要啊! 这种惨事若真发生,他老妈会哭着去跳河自杀的。 “先生,你没事吧?”连忙关心问道,林怀筠被他突如其来像见鬼似的逃开动作给吓了一跳。 “哈哈……没事……再见!”逃难似的,转身就想闪人。 “请等一下!” “还有事吗?”心不甘情不愿转身。 “呃……你车子的轮胎好像破了!”看了看车子扁扁的前轮,清丽脸庞满怀抱歉。 不会吧! 瞪着消气的车轮和地上一片可疑的锐利铁片,高大丰脸都绿了,满嘴的粗话差点骂出口。一定是刚刚擦撞机车时去画破的。靠!这算什么?好心没好报! 见他神情惨澹难看,林怀筠觉得自己有道义上的责任,当下连忙道:“请你放心,修理费我会负责的!” “不用了!”摇头拒绝,想到自己重感冒已经很惨了,没想到还遭遇一连串的鸟事,高大丰觉得自己真的霉运罩顶。 “还是你急着要赶去哪里?我可以送你过去!”看他脸色还是绿油油一片,林怀筠小心道。爸爸今天应该没有开车出去,她可以借用的。 “不用了!我家就在那里,不用麻烦了!”抹抹脸,大手往住宅大楼一比,高大丰不太敢和“他”的视线对上,觉得眼前这第三性公关实在乱恐怖,连嗓音也可以装得如此甜美柔和,和昨天简直天差地远,害他……害他只想赶快逃离,不然恐怕自己真的会让老妈去跳河了。 “是吗?”往他指的大楼看去,林怀筠欣喜笑了。“真巧,我也住那栋公寓,想不到我们竟然是邻居呢!” 不会吧!瞪着她柔美甜笑,有人嘴角开始抽搐。 “先生,你贵姓大名?住几楼?”心无城府笑问,很高兴能认识新邻居。 “高大丰,六楼。”嘴角抽搐得更厉害,已经快被推入绝望深渊了。 “原来你就是六楼新搬来的住户!”赞叹不已,开心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林怀筠,就住在五楼!” 咚!被老天爷一脚踹入无底深渊,高大丰彻底绝望……好!他已经可以确定,这根本就是老天故意要整他的! 另一方面,骑着机车“虎口逃生”的两个少年,在惊魂甫定后,棕发的那个率先好奇询问了── “阿金,刚刚那个男人塞什么名片给你?为什么要你去找他?” “我哪知道啊?白痴才会再去自投罗网!” “那你不去了吗?” “废话!” “名片上写什么?” “等一下,我看看……”从口袋掏出名片一瞧,金发少年先是傻眼,随即兴奋大叫。“我的妈啊!名片上印的是“快跑老爹”啦!” ““快跑老爹”?是电玩游戏公司的那个“快跑老爹”?”棕发少年也激动尖叫起来。 “对啦!对啦!” “那个人是“快跑老爹”里头的什么人?” “上面是印总经理。” “哇!总经理耶!那……你还是不要去吗?”虽然不知要去干什么,但是到那边可以看到最新,最热门的电脑游戏,甚至还有可能瞄到什么破关秘诀耶!不去感觉很可惜说! 一阵无语,金发少年陷入天人交战中。 “阿金,你真的不去吗?那给我去好不好?我去好了!” “啰唆!你专心骑车啦!”恨恨打了棕色脑袋瓜一记,金发少年这回已经失去坚决说不去的强硬口气了。 第二章 哥: 今天我回家的时候遇到抢劫了,幸亏六楼新搬来的邻居见义勇为,帮了我的忙,不但把抢匪教训一顿,还把我的皮包拿回来了,他真是个温柔的好人,就像你一样。 对了!我好像忘了说他叫什么名字了,那位先生名叫高大丰,好记又好叫,对不? 妹“咳咳咳咳咳……” 晚上七点,提早回家休息的高大丰在剧烈咳嗽中转醒,他才自床上坐起,一阵头晕目眩忽地袭来,骇得他连忙又闭起眼,好一会儿后,觉得好些了,才又睁开眼,起身披上一件大外套往房外走去。 “咳咳咳咳咳……”边走边咳,他觉得口干舌燥,喉咙痛得不得了,来到厨房倒了杯热开水连灌了好几大口,这才觉得稍微舒服一点。 “靠!难道真的要去看医生了?”忍不住喃喃自语,高大丰就是那种只要病痛不大,打死都不想去看病求诊的人,只可惜这回感冒病毒不让他好过,似乎有转为严重的迹象。 正当他还在挣扎着要不要去找家诊所看病时,门铃声响了起来。 怪了!会是谁?难道会是十二少他们那三个损友打算来庆祝他乔迁之喜?不!不可能!下午的时候,十二少就知道他“龙体微恙”,不可能这么不识相还拉着熊翼和沈隽来打扰他的。 微微一愣,想不出门外的会是谁,他放下杯子来到客厅,才打开门,就见一对面生,但看起来却很有教养与气质的中年夫妇,双双站在门外对他微笑。 “请问有什么事?”按错门铃找错人了吧?搔搔头,高大丰直觉认定。 “请问是高大丰高先生吗?”中年妇人礼貌询问,虽有年纪却依稀可看出年轻时的美丽风采。 “呃……我是!”竟然喊得出他的名字,看来是冲着他来的,不过……他们有过接触吗?怪了!没印象啊!心中暗忖,高大丰可纳闷了。 “你好,敝姓林,林正安。下午真是多谢你的帮忙,谢谢!谢谢……”一确定没找错人,温文儒雅的中年男子马上自我介绍,并且立刻伸出手紧握住他的,真诚万分地猛道谢。 “这是我们的一点小意思,不成谢意,请收下!”送出一盒价钱不便宜的蛋糕当谢礼,中年妇人笑得真挚,感谢之情溢于言表。 “呃……慢、慢着!慢着!”手中捧着被塞过来的蛋糕盒,高大丰被谢得莫名其妙,当下用他那沙哑的嗓音急急道:“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不记得有帮过你们啊!” “不!我们没找错。”温文一笑,中年男子提醒道:“下午,你曾阻止了一件抢案发生,记得吗?” 下午? 不知为何,高大丰冷汗开始沁出。“你们……是住五楼的?” 点点头,中年男子温雅的眼眸绽出感激光芒。“多谢你帮了我们的女儿……” “女儿?”失声惊叫打断了中年男子的话,也不知是感冒还是被口水给呛着,高大丰又是一阵剧咳。“咳咳咳咳咳……” 霎时,就见中年夫妇面面相觑,似乎不解他在激动什么,而那又呛又咳的声响则不断在楼梯间回荡…… 真是……有够诡异! 瞪着胸膛上不断移来移去的听诊器,高大丰别扭万分,不解自己五分钟前还在家门口,五分钟后为何就跑来人家家里头,还撩起衣服让自称是医生的男主人为自己看病? 回想一下……对了!刚刚就在他咳得几乎五脏六腑都要跑出来说哈啰的时候,中年夫妇关切地问他是不是感冒了,他只是顺势点了下头,然后妇人就热心地表示老公是医生,可以帮他看看。 他还来不及婉拒,已被拉着往楼下走,然后他……就坐在别人家的客厅里了。 “嘴巴张开。”中年男子──林正安收起听诊器,温雅开口。 放下衣服,高大丰乖乖张大嘴巴,虽然知道这是看诊几乎都会有的过程,但心中还是觉得自己的动作好蠢。 拿着小手电筒往大张的嘴里照,瞄了一、两眼后,林正安收回看诊用具,温和微笑道:“只是流行性感冒,不过喉咙发炎有点严重,我拿些药给你,你只要按时服药,多喝开水、多休息就可以了。” 呵……他虽然是心脏科的医生,并非是专业内科,但是这种平常的感冒,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再说家中亲人平日有任何小病痛也都是他在处理,很有经验的。 “谢、谢谢!”搔了搔头,高大丰除了尴尬道谢外,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哪里!举手之劳而已。你下午帮了我女儿的事,我才要向你道谢呢!”微笑回应,对他的见义勇为,林正安心中真是感激不尽。 女儿是他们夫妇心中的宝贝,下午一回家门,女儿告知遇到抢劫的事,真是让他们夫妇俩吓出一身冷汗,还好女儿没受伤,不然可要心疼死了。 “那对我而言也只是举手之劳,没什么啦!”其实自己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却一再被视为恩人般的直感激,高大丰实在尴尬别扭至极。 笑了笑,林正安也不多说什么,从医药箱中取出几包感冒药给他。“这些拿去,若服完了,再来找我拿。” “谢谢!”收下药,高大丰正打算告辞,厨房方向却探出一张清丽脸蛋。 “爸,我们可以请高先生留下来用晚餐吗?”羞涩笑问,林怀筠粉嫩腮颊有抹淡淡的樱花色。刚刚双亲带着谢礼去拜访,没想到却连人也给带回家门,让她觉得好高兴。 “当然!”满口答应,热切邀请客人。“高先生,留下来用晚饭可好?” 瞧着那清丽脸庞的盼望神情,莫名的,高大丰拒绝不了,在“不”字尚未出口前,大头已率先点了下去,当他察觉时,已经来不及了。 “太好了!”见状,林怀筠欣喜不已,缩头转回厨房帮母亲的忙。 呃……他干了什么?他干了什么啊?怎么身体会背叛意志,点头答应呢?不过……算了!反正刚好可以利用机会探问从刚刚就一直憋在心底的疑惑。 “呃……”搔了搔头,趁客厅只有他和林正安在,高大丰小心开口:“林先生……” “叫我名字吧!称呼林先生多见外。”微笑打岔,心想两人应该年纪相差不多,以名字互相称呼比较不生疏。 “这怎么行!”惶恐反对,高大丰虽不敢说自己是多温良恭俭让的人,但对长辈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你是长辈,怎么可以直呼名讳。” 长辈? 瞪着他显得沧桑的脸庞,林正安忍不住好奇。“你几岁了?” 又被误会了! 挫败地抹了抹脸,他开始考虑去做“脉冲光”。“我三十二岁!” “是、是吗?”向来温文从容的林正安,脸上难得浮现尴尬神色,试图补救道:“抱歉!抱歉!人老了,眼睛总会有些花,是我误会了,以后你唤我声林伯伯吧!”糟糕!刚刚是不是伤到人了? “算了!我已经习惯了。”被“伤”得很习惯了,高大丰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把话题重新导回。“林伯伯,请问……你有“女儿”吗?”特别在“女儿”两个字加重音。 “怀筠就是我女儿啊!”以为他还搞不清楚他们一家人的关系,林正安连忙解释。 “从小就是?”高大丰立刻追问,心中总觉古怪。一般而言,东方的父母亲较为保守,不太可能接受儿子装扮成女性的模样,然而他们却如此的心平气和,好像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实在诡异。 纵然觉得他的问题有点奇怪,林正安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地调侃笑道:“应该是吧!我记得怀筠出生时,身上并没有多一条东西。” 咦?不会吧!他……不!现在应该说是她……她竟然是女的! 听闻回答,高大丰瞠目结舌,当场傻眼,老半天说不出话。 这、这是怎样啦?那昨天骑车差点撞上他的男人,到底是谁?难道是林怀筠女扮男装?可是今天下午时,她一副完全对他没印象的模样;还有,昨天她那种眼神和气势,分明就是男人才会有的,一般女孩子是装不出来的呀! 妈啊!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见鬼了! 实在快被这种忽男忽女的事给搞疯,他只能捧着头,以十二少提供的可耻见解来死马当活马医。“林伯伯,请问你有儿子吗?”而那个儿子很不巧的又刚好和林怀筠是双胞胎。 闻言,就见林正安一怔,向来温和的眸光似乎迅速闪过些什么,快得让人还来不及察觉之时,他已恢复正常。 “是的,怀筠有个双胞胎哥哥,名叫怀圣。”轻声缓语,嗓音极为低哑。 靠!不会吧!真让十二少给猜中,他见证生物学上的奇迹了! 再次傻眼,良久后,像是意识到什么,高大丰心底不禁慢慢冒出喜悦的泡泡,脸上也开始傻笑起来……呵呵!她是女的!她是女的耶!他有希望了!老妈不必去跳河了! “高先生,你……还好吗?”瞧他莫名傻笑,林正安关切询问,就怕是哪儿不对劲了。 “哈哈哈,好!我好得很!”搔头猛笑,高大丰非常现实地马上拉近关系。“林伯伯,叫我大丰就好,称呼高先生多生疏,对不?大家都是同一栋楼的住户,以后还要麻烦你了,请多多指教!”话落,还拉着人家的手猛摇,神态可热络了。 不知有人正打着拐走宝贝女儿的主意,林正安被他突如其来的亲热劲给搞得失笑不已,但对这种亲热中带着真诚的态度也不讨厌就是了。 “爸、高先生,吃饭了!”林怀筠秀丽的脸蛋再次从饭厅探出,笑着招呼两人来用餐。 扭头瞧见她美丽的笑颜,酥麻再次从背脊窜起,高大丰无法控制地涨红了脸,刚刚与林正安交谈时的流利全都消失了,一开口就结巴得让人想为他掬一把同情泪。 “叫……叫我大、大丰就好……”话一出口,高大丰就挫败得恨不得死了算了。 该死!为什么他会口吃成这样?拿出他平日和那群损友嬉笑怒骂的风范啊!可恶!可恶!他这种龟样,能留给她好印象才怪! 林怀筠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改口:“高大哥,来用饭吧!” 高大哥!他被叫高大哥,不是高伯伯耶! 被那甜美嗓音一喊,高大丰又惊又喜,全身都软了,当下咧着傻笑,轻飘飘地移步至饭厅接受招待。 后头,林正安察觉到他笑得太过春天,又发现他眸光炽热湛亮,几乎离不开自家女儿,登时心中有些了然,温和的眼眸先是迅速闪过一丝忧虑,但随即转为淡淡的释然…… 总会有这一天的!不是他也会是别人,也许这反倒对怀筠会有帮助也说不定,静观其变吧! 翌日一觉醒来,虽然还是咳着,喉咙依然痛着,但症状却明显地减轻许多,让高大丰不由得佩服林正安的医术。 病体稍愈,加上终于搞清楚林怀筠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让他心情不由得High翻天,尤其昨晚要离开林家之时,她还悄悄询问今晚能不能来找他,他当然满口答应,还兴奋得几乎睡不着觉呢! 呵呵……他一定是吉星高照,红鸾星动了啦!啦啦啦…… 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曲儿,高大丰乐得快飞上天,很快的梳理完毕后,套上外套,下楼漫步到百公尺外的便利超商,一进门就见店内除了店员外,书报区前还站了两名热烈交谈的中学生。 径自来到冷藏柜前,他正在考虑要挑什么口味的御饭团当早餐之时,却听“叮咚”一声,随即背后响起店员朝气蓬勃的“欢迎光临”声,而这代表又有顾客上门,很正常,没什么好引起他注意的。 嗯……要吃什么口味的呢?鲔鱼?不要!前天吃过了!培根玉米?算了!他对培根没兴趣!韩式泡菜?自从看了上一届的世界杯足球赛后,他对韩国印象恶劣到极点,不吃! 看看还有什么……香菇鸡笋、鳕鱼豆酥、凤梨墨鱼、哇沙米鲑鱼……决定了!就黑胡椒鸡柳吧! 好不容易相中想吃的饭团口味,高大丰咧嘴一笑,伸手正准备拿时,说时迟、那时快,打横忽地窜出一条手,快、狠、准的率先劫走冷藏柜中仅剩的一个黑胡椒鸡柳口味的饭团,让他登时傻眼。 靠!什么玩意啊?凡事都得讲求先来后到好不好!后面那个人应该先排队等他挑完再来吧?这样太过分了啦! “喂!那是我要拿的……吓!是你!”凶神恶煞转头打算理论,却在对方脸庞映入眼帘时,失声叫了起来。 “欧吉桑,又见面了喔!”斜挑着眉尾,长发以蓝色绳子系着,穿着一件大得足以掩饰身材的黑色宽松大外套,年轻男子嘿笑着打招呼,一上一下地抛着手中的饭团。 “你眼瞎了不成?我哪儿像欧吉桑了?”悲愤怒吼,高大丰确定自己这回不会认错人。 两人虽然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但是气质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尤其那略为低沉的嗓音、顽黠的神韵,在在显示眼前这人是男的,而且就是那个让他见识到生物学奇迹的当事者之一、双胞胎中的哥哥──林怀圣! “你哪儿不像了?”犀利眼眸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林怀圣嘲讽反问。瞧瞧他,脸上那种沧桑样,不是欧吉桑是什么? 深呼吸!深呼吸!高大丰,你对人家的漂亮妹妹有企图,绝不能发火得罪他这个当哥哥的!正所谓自尊诚可贵,人格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 为了把到女朋友,得忍着气啊! 挤出假笑,他认了。“是!我是欧吉桑,那个黑胡椒鸡柳饭团让给你,可以了吧?” “我干嘛要你让?这饭团本来就是我先拿的。”不客气地横睨一眼,林怀圣这才说了几句良心话。“先前误会你是变态欧吉桑,不好意思喔!昨天多亏你帮了我妹,谢啦!” 算这小子还有点天良! “不客气!”受用点头,高大丰只要求一件事。“别再叫我欧吉桑了,我才三十二岁好不好!”天生沧桑脸也不是他愿意的啊! “三十二岁能保养成你这样,真是奇迹啊!”赞叹不已,诚心请教。“麻烦告诉我,你用哪一个品牌的保养品?我得转告我妹,千万不要买来用。” “天生的,可以吗?”开始咬牙切齿,怀疑同出一胎,为何一个个性甜美得像天使,一个却恶劣得像恶魔? 原来是天生的,可怜啊! “欧吉桑,你妈一定很难过吧!”一脸怜悯,林怀圣忍不住调侃。 被一语击中,高大丰气急败坏,忍不住粗话出口。“靠!我妈难不难过,干你屁事?还有,不准再叫我欧吉桑!” “可是很符合你的形象耶!”非常为难,不太打算改口。“除非……你有更适合的外号!” “……”额上青筋隐隐浮现,无语了良久,高大丰终于心不甘情不愿招出已经被叫习惯的绰号。“老爹。”唉……被叫老爹总比被叫欧吉桑好听多了。 “哈哈……这绰号和你挺合的,不错!”爽朗大笑,林怀圣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未老先衰,可怜!” “谁未老先衰啊?”非常不满,马上挺起胸膛抗议。“告诉你,我是看起来有点沧桑而已,不是老!” “随你怎么说啦!”耸了耸肩,林怀圣径自抓了瓶鲜奶,连同御饭团一起到柜枱前结帐。 见状,高大丰也随手拿了几个饭团一起到收银机前,当两人双双结完帐,出了超商时,就见林怀圣把食物丢进机车座垫下的置物箱,随即跨上机车,安全帽一戴,车钥匙一转,重型机车马力十足的引擎声“轰隆轰隆”响起。 “很棒的车!”只要是男人,十个有九个都爱车,高大丰也不例外,目光忍不住被线条优美、颜色炫目又抢眼的重型机车给吸引去。 “当然!”爱车被赞赏,林怀圣得意不已,突然之间,觉得他顺眼多了,第一次对他露出真心笑容。“你也玩车吗?” “不!”摇摇头,高大丰老实招认。“不过倒是玩过赛车的电玩。” “你喜欢玩电玩?”眼睛一亮,有点兴奋。 “是啊!”点点头,高大丰心想自己不只玩,还设计呢! “那太好了!有空去找你打电玩,就这样,拜!”得知他还是个爱玩电玩游戏的同好,林怀圣对他印象更是大好,马上自行定下约,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油门一催,风驰电掣的飙走了。 这家伙会不会太独断独行了啊? 连续两天都瞪着他飚车远去的身影,高大丰忍不住再次悲愤狂吼── “靠!我答应了吗?强迫中奖啊!”马的!两次交手都被这嘴上无毛的家伙给摆道,真郁闷! 第三章 妹: 先前跟妳提过的变态欧吉桑,其实是老哥误会了,对方原来不是变态欧吉桑,而是六楼那个帮妳抓抢匪的新邻居啦!不过妳放心,老哥早上有遇见他,已经先跟他道过歉了。大丈夫勇于认错,没啥大不了的。 对了!妳相信吗?那个新邻居才三十二岁,可那张脸却有够沧桑的,难怪绰号叫老爹,真的是太符合他的形象了。 虽然笑人是不道德的,但是我笑了! 老哥晚上八点,门铃声准时响起,沙发上期待已久的男人马上像被火箭炮炸到似的跳了起来,眨眼间已冲到门边去开门。 “高大哥,你好。不好意思,我来打扰了!”门一开,林怀筠就绽开甜美笑容,礼貌问好。 “不会!不会!”咧开自认最和善的笑容,大冷天的,高大丰竟然紧张到手心微微冒汗,忙不迭侧身请人。“快请进!不管妳何时想来找我,我都非常欢迎。” “谢谢!”又是灿烂一笑,随着他的脚步,林怀筠进了屋,一双水灵灵的眼眸好奇地四处瞧。 “妳先坐一下,我倒杯饮料给妳。”暗暗拭去手心热汗,高大丰一古脑往厨房钻去。“妳要不要吃巧克力还是饼干?蛋糕呢?蛋糕要不要?还是奶酪?我这儿还有从台南宅配送来的奶酪布丁,味道很浓郁,挺好吃的,吃一个好不好……”问话声不断从厨房方向传来,看来是打算将冰箱内好吃的全搬出来讨好佳人。 怎么高大哥的冰箱内有这么多女孩子喜欢吃的甜食? 愣了愣,觉得有些好笑,林怀筠连忙道:“高大哥,你不用忙……” “不忙!不忙!”终于从厨房转了出来,高大丰在她对面落坐,将手中一堆甜食一一摆放在桌子上,热烈讨好,“来!想吃什么,自己拿,不要客气。” 看他一脸的希冀,不吃好像很对不起人家的好意,林怀筠只好拿了一个刚刚他极力推荐的奶酪布丁,才吃一口,水灿的眼眸登时亮了起来。 “好好吃!”禁不住捧着腮颊赞叹,林怀筠就像一般的女孩子,喜爱甜食,却也对甜食有一定的挑剔。而这奶酪布丁,不仅味道浓郁香醇,口感细腻滑嫩,而且奶味极重,入口即化,和一般市售的布丁完全不一样呢! 觉得实在太好吃了,她忍不住又吃了好几口。 “好吃吧!”很开心她喜欢,高大丰讨好道:“喜欢的话,我冰箱里还有不同口味的,等会儿全拿回去吃,改日我订购时,帮妳多订几盒。” 林怀筠羞窘地红了脸。“高大哥,这太不好意思了,我不是特地来吃你的布丁的……” “不要不好意思,妳喜欢吃,我才高兴呢!”瞧着她羞涩娇颜,高大丰有些看傻了眼,只觉心口又开始怦怦乱跳,脸皮也微微发红。 嗷呜~~她脸红的样子简直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好想扑上去咬一口。挺住!挺住!千万不可狼性大发扑上去,把她给吓坏啊! 发现他瞅人的眼睛湛亮炽热得有些异常,莫名的,林怀筠只觉胸口如小鹿乱撞般失了序,不由害起臊来。 “高大哥,你、你为什么这样看我?我脸上沾了奶酪了吗……”结结巴巴细声询问,下意识地摸着发烫脸颊,她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办?他的眼神让她莫名的心慌意乱啊! “对!有奶酪。”不要脸的谎言一脱口而出,高大丰这才发现自己有够卑劣,当下真恨不得吐口水淹死自己,但是更令人唾弃的是,他竟然……竟然不后悔自己的卑劣! 呜……高大丰,你这个色胚,干得好! “啊!是吗?”没想到自己吃得像个小孩般把食物沾上了脸,她尴尬地更加涨红了脸,急忙拿面纸往脸上擦,嘴里还不停直问:“还有吗?还有吗……” “有!”不怕死后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他再次扯谎,为了一亲芳泽,完全将人格丢进马里亚纳海沟去,弃之不顾。“不要动,我帮妳擦!”话落,可耻的大掌已经迅速地抽了张面纸,往那白里透红的柔嫩脸蛋轻轻拭去那根本不存在的奶酪,还色心大发地以指腹滑过凝脂肌肤,偷吃人家的嫩豆腐。 嗷呜~~果然如想象中那般又嫩又滑,如玫瑰花瓣细致,让人……让人简直想兽性大发的冲上去蹂躏一番。 呜……高大丰,你果然是色胚,克制住啊! “谢、谢谢!”没料到他会动手帮自己擦拭,林怀筠有些吓一跳,但随即窘红着嫩颊道谢。 呜……太单纯了!被吃了豆腐还道谢,真是……真是让人看不下去啊! 想到她这么简单就被吃了豆腐,高大丰这才担心起来,语重心长问:“怀筠,妳怎么就这样让我随意动手碰妳?独自来找我,不担心我故意占妳便宜、对妳不利吗?”她到底有没有防人之心?有没有危机意识? “啊?”呆了呆,顿了一秒后,意识到他话中意思,林怀筠这才憨甜笑了起来,盈满信任的清亮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瞅凝着他。“不担心!高大哥,你是个好人,不会害我的。” 呃……他是不会害她啦!不过却偷占了她便宜,吃了小小一口嫩豆腐耶! 被她充满信任的单纯眼眸一瞅,高大丰心虚地飘移开视线,羞愧到不敢招认自己的卑劣,随即想到她这样单纯,若遇上心怀不轨的坏男人,那可就不好了,当下又把目光转回她小脸上。 “怀筠,妳这样不行,很容易被拐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妳该小心提防……”殷殷切切叮咛。 “噗!”忍俊不住的噗笑声打断了叮嘱声,林怀筠有趣笑道:“高大哥,你和我哥哥真像,我哥以前也常对我这么说。” 闻言,高大丰一阵无语。靠!他和她那个嘴坏的双胞胎哥哥像?真倒了八辈子楣了。 抿唇一笑,林怀筠继续道:“高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所以才敢自己一个人来找你,别人我就不敢了,所以你不用替我担心。” 好人?怎么她老说他是好人?从哪儿看出来的? “妳怎么知道我是好人?其实我是个十大通缉要犯,打算等一下就把妳先奸后杀,再载到深山里去弃尸,妳认命吧!嘿嘿嘿……”装出淫邪恶脸,笑得好阴气森森。 如果他是要吓人,那么林怀筠确实是被他突然转变的奸恶神情给吓着了,但当再次与他的眼眸对上时,她却安心地笑了出来。 “咦?妳还笑得出来?真不怕我先奸后杀?”表情挤得更加狰狞,打算好好给她一次教训,要她谨记在心,随时要有防人之心。 “哈哈……高大哥,你不要再挤了,太辛苦了啦!”清甜笑声不绝,林怀筠直言戳破。“我知道你是故意吓唬我的,不要再装了。” “耶?妳怎么知道我是装的?”凶残表情敛去,高大丰纳闷的直搔头,想不通自己哪儿被抓包了。奇怪!连续剧上的淫贼不都是这种表情吗?他应该模仿得不错啊! “眼睛!”微微一笑,清澈的眼眸真诚瞅凝。“眼睛是骗不了人的!高大哥,你有一双正直又温柔的眼睛。” 拥有那种眼神的人,不可能会是坏人的! “眼睛?妳就凭这个断定我不会伤害妳?”当场傻眼,高大丰突然觉得头很痛,不知该庆幸自己拥有她这么大的信任,还是该担心她纯真过头? “当然不只是这样!”羞怯笑了,她细声补充,“昨天,你抓到那两个青少年劫匪,虽然教训了他们一顿,可是却没把他们扭送警局,我想你一定是希望他们能改过自新,不想让他们因年少不懂事而留下案底。 “会这样替人着想的人,一定是个心地柔软的好人,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做坏事伤害我的。” 没想到自己被评价得这么高,高大丰生平第一次有种害臊的感觉,脸皮都涨红了,不过心中却挺乐的,飘飘然地几乎快飞天。 “高大哥,你不好意思了吗?”好奇询问,觉得好有趣。呵呵!没想到高大哥听人家赞美他,竟然会害羞脸红耶! “我、我只是血气太足,往脸上窜而已!”打死不承认自己犯臊。 是……这样吗?有些质疑,可是看他一脸尴尬,林怀筠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就怕他血气继续往上窜,会有脑溢血的危险。 “对了!妳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窘红着脸飞快转移话题。 闻言,这才想起自己来拜访的目的,林怀筠微红着脸瞅着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请求。“高大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帮得上忙,绝对没问题!”他拍胸脯挂保证。 “真的?”水眸一亮,她欣喜笑道:“那可以请你当我的模特儿吗?” “模特儿?”他愣住,奇怪瞪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重复一次。“请我当模特儿?” “是啊!”满脸开心,林怀筠的语气难掩兴奋。“我喜欢画画,我想画你!” “画我?”不知为何,脑袋自动往裸体模特儿那个方向想去,高大丰瞪着她,表情有点严肃。“妳要不要等我去健身房练一个月后再来?” “呃……为什么要等你去健身房?”陷入五里迷雾中,不解话题为何跑到健身房去了? “虽然我现在体格也很赞,但是去健身房练一个月后,保证会更健壮、更有看头!”装模作样比出健美姿势,高大丰非常认真。 “噗!”再次被逗得噗笑出声,林怀筠整张脸都红了。“我、我不是要你当裸体模特儿啦!”连忙澄清,觉得有点尴尬,但是又忍不住好笑。 怎么……怎么高大哥会想到裸体的去呢?就算他真想脱光让她画,她也没胆看啊! 用膝盖想也知道她没那种胆,会这样说只是开她玩笑,高大丰故作失望。“真不要?不要后悔喔!” “不要!”强忍笑意地连忙摇头。 “可惜了!”一脸惋惜,又惹来她一阵笑后,高大丰这才纳闷问道:“那妳想画我哪里?” “你的脸!”水眸又亮了起来。 “我的脸?”滑稽挑眉,怀疑自己听错了,直觉脱口叫了出来。“我的脸很老气耶!”见鬼了!他可是拥有一张公认的沧桑脸皮,她竟然会想画? “高大哥,你不老的!”紧盯着他,林怀筠有些羞涩却又真诚解释。“你的五官各自分开来看,其实好漂亮的,组合在一起却又有股特殊的味道,真的很特别呢!” “我、我的五官漂亮?”险些被口水给呛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皮,强烈怀疑她的审美观出了问题。 不过,想到自己在她眼中竟然是好看的,高大丰只差没乐得跳起来大吼一声“Yes”,不过嘴角还是咧到耳根去,满脸的傻笑。 “高大哥?”犹疑轻唤,老半天没得到肯定的答案,林怀筠担心他不愿意。 “没问题!”终于从傻笑中回神,高大丰满口答应,一副自以为是大卫雕像般地挺起胸,觉得她果然是慧眼识英雄。“千里马也得有伯乐赏识,我的俊俏也只有妳才看得出来,尽管画!就让我的帅气流芳百世,与大卫一起名扬千古,受后人的赞叹膜拜吧!” “噗!”看着他故意摆出的夸张姿势,林怀筠捧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被他逗得好开心……好开心…… 呵!高大哥真的是个好好玩的温柔好人呢! 看她笑得开怀,高大丰更加卖力地又连续摆了好几个逗趣姿势,直到好一会儿后,两人约好作画的时间后,林怀筠才噙着笑意起身告辞。 “等一下!”要她稍等,高大丰冲进厨房,随即提着一个塑胶袋塞给她。“里头是妳刚刚吃的奶酪布丁,有不同口味的,拿回去吃。” “谢谢!”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林怀筠颊生红晕,心口似有一股暖流缓缓滑过。 “没什么!妳喜欢吃就好了。”搔了搔头,高大丰帮她开门。 踏出门外,正想道再见,林怀筠突然想起一件事,神色有些迟疑又问:“高大哥,你……见过我哥哥了,是吗?” “是啊!”微瞇起眼,高大丰探问:“他向妳提过我了?”可不要是说他坏话,不然下次见面就给那家伙好看。 “嗯。”轻点了下头,她心中似乎有事想说地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咽了回去,转而代兄道歉。“我哥误会你是变态欧吉桑的事,请你不要见怪,他个性就是那样,其实人很好相处的。” “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会介意的!”他挥挥手,不忘展现开阔胸襟。 “还有……”她咬了咬唇,有些忍笑。“他嘲笑你的绰号的事,真的很不应该,我替他跟你道歉。” 瞪着她忍笑的表情,高大丰心中一阵悲凉。“他连这事也跟妳说了?” “嗯。”点头,继续忍笑。 可恶!她知道了!知道他那只有欧吉桑才会有的外号了!呜……他努力想在她面前塑造的形象,毁了!全都毁了! 如丧考妣地继续瞪她,高大丰已经自暴自弃了。“妳想笑就笑吧!不必忍了,会内伤的。” “噗”地一声终于笑了出来,毕竟是同出一胎,林怀筠骨子里和她双胞胎哥哥一样坏。 “叮咚!叮咚!叮咚……” 就在林怀筠告辞离去的半个小时后,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而且是一声接着一声,未曾停歇,显示出按电铃之人的“没品”,也吵得在电脑前和程式码奋战的高大丰满肚子疑惑与不爽。 靠!又是谁来了?怎么他才搬来没两天,访客就一堆?最好不要是十二少他们那群损友,不然绝对给他们死! “叮咚!叮咚!叮咚……” “靠!来了啦!别吵了!”吼着粗话大骂,踩着飙怒步伐前去开门,哪知门一开,他霎时一愣,但马上很快的反应过来。“林怀圣,是你!” “嗨!”举手招呼,身上套着宽松大外套的林怀圣,笑嘻嘻地斜眼睨人。“太粗鲁了你!我们这栋大楼,住的不是老师就是医生,大家都很有教养的,你再这样三句不离“靠”,小心被住户们集体抗议,联手把你给轰出去。” “放心!我的水准绝对比你高,既然你没被轰走,那我也绝对没问题。”反唇相稽,只要不是林怀筠,高大丰说话就不客气了。“有何贵事,说!” “找你打电玩啊!”灵活贼眼直往里头瞄。 “没空!”不给面子拒绝。“你可以滚回家去了。” “是吗?”林怀圣耸耸肩,一脸的不在乎。“那好吧!我回家去告诉怀筠,说你凶神恶煞似的把我轰走,一点也不懂得敦亲睦邻……”边说边转身就要走,摆明赶着回家跟妹妹说坏话。 “你给我站住!”一想到他要在林怀筠面前破坏自己形象,高大丰心一急,大掌直接揪住他后领,把卑鄙小人给拖进门,直接把他往沙发上丢。 “咳咳咳……”被猛然揪紧的衣领给勒得咳声连连,好不容易终于顺过气来,林怀圣嗔怒叫骂:“欧吉桑,你搞谋杀啊?” “不要叫我欧吉桑!”悲愤狂吼。 看他一脸悲壮,同样一张沙发椅,前后只差半小时,这回却换双胞胎哥哥窝在上头捧腹狂笑。“哈哈……抱歉!抱歉……我该改口叫你老爹的……” 厨房那把西瓜刀不知够不够利?瞪着笑得不知节制的人,高大丰开始考虑杀人灭尸的可行性。 “老爹,干嘛脸色这么“青笋笋”?我只是在家无聊,所以才来找你玩嘛!”察觉有人目露凶光,极有可能干下喋血惨案,林怀圣这才急忙收敛笑声,努力挤出最诚恳的表情。 冷哼一声,高大丰白眼骂人。“你当我很闲啊?我忙着改程式,现在真的没空。” “那给我一台电脑和一个帐号好了,我自己上线去玩。”林怀圣也很阿沙力,绝不为难人。 这家伙耍小白,故意装不懂人家的拒绝,是吗? 无语瞪着厚脸皮之人,在对方回以嬉皮笑脸后,高大丰终于挫败认输。“滚进我的工作房吧!”话落,径自迈步走人。 呵呵一笑,林怀圣跳起来跟上,然而当踏进他所谓的工作房时,马上啧啧有声地赞叹起来。 “哇──老爹,你做什么的?”瞧瞧,小小的空间就塞了三台主机、四个液晶萤幕,还有一面墙做成书柜,上头摆满程式书籍、电脑杂志和游戏光碟,其他拉拉杂杂的周边配备也一堆,显而易见,工作房的主人一定是从事电脑相关行业。 “电玩游戏设计!”笑瞥一眼林怀圣惊讶的表情,高大丰没想要隐瞒。 “真的?”惊喊询问,林怀圣眼睛都亮了。“你在哪一家公司?” ““快跑老爹”。”等着看他反应。 “快跑老爹”? 瞠眼瞪人,林怀圣突然想到他的外号也叫老爹,当下嘴都张大了。“请问……你的“老爹”外号,和游戏研发公司的那个“快跑老爹”没什么关系吧?” “那个啊……”笑着直搔头,高大丰干笑不已。“其实“快跑老爹”是用我的外号取的。” 想当初,他找沈隽一起出钱创立游戏研发公司时,想了半天仍无法决定要取什么公司名,最后问沈隽的意见,沈隽却马上丢出“快跑老爹”这四个字。 顾名思义就是──他这个法律界叛徒如今还搞起电玩公司,肯定又会勾起熊老大和十二少的唾弃和怨恨,一场可预见的追杀是免不了的,还是快跑吧!老爹! 于是,这不伦不类的名称就真的被他拿去注册成为公司名了。 用他的外号取的? 嘴巴张得更大,林怀圣捧着脸变成世界名画中的“吶喊”。“难道你是“快跑老爹”的老板?” “半个老板!”马上纠正。他和沈隽合伙,各占一半股份,只不过沈隽是个只出钱、不管事的股东,实际上由他高大丰经营公司。 没想到他还真的是电玩公司的老板,林怀圣瞪着他,眼睛越瞪越大,目光火热如炬,甚至还控制不住地兴奋发抖…… “给我“天之冰钻”!”冲上去抓着人猛摇,林怀圣激动地向他伸手讨“快跑老爹”所推出的线上游戏──“堕天”中的梦幻宝物,据说市价可以卖到一万块。 “靠!你想得美!”嗤笑的将他推开,高大丰白眼叫嚣。“自己到“冰雾森林”找吧!” ““冰雾森林”那么大,而且到处都是高级魔兽耶!闯进去的玩家,非死即伤,根本找不到……”抱怨。 “不然怎么会叫梦幻宝物?”哈哈大笑,得意至极。 “真不给?”再问一次。 “不给!”坚决。 “好!帐号给我,我自己去玩!”眼神含怨,心生复仇之计。 没有多想,高大丰很快地登入一个自己平日上去溜达、测试游戏的帐号给他,随即便忙着修改程式去了。过了会儿,没听见任何声响,他很自然地又瞄了林怀圣一眼,这才觉得有些古怪。 “你不脱外套?”虽然是冬天,但是现在人在屋内,又不是在冷飕飕的外头,他干嘛还穿着那件黑色大外套? “不脱!”像似被螫了一下,林怀圣猛地转头狠瞪着他,一双手紧拉着身上的宽松外套,一副誓死护卫的模样。 靠!只是问他要不要脱外套而已,干嘛反应这么大?这家伙有恋物癖不成? 觉得莫名其妙,只当他有怪癖,高大丰也懒得理会,继续忙自己的工作了。 直到许久、许久过去,专心工作的人被一旁由小而大、越来越嚣狂的笑声给引去注意,当下觉得有些古怪,悄悄来到他身后一看── “靠!你竟然到处乱砍人,把我的帐号玩成人人追杀的罪犯,我现在就给你死……” 雷霆怒吼骤然响起,一记爆栗毫不留情兜头敲下,虚拟世界中被众玩家追杀,现实世界中,另一场追杀也在吼声与笑声中展开。 第四章 哥: 笑人真的不好,我代你向高大哥道过歉了,但是……对不起!我也笑了,我对不起高大哥,希望他不要介意。 虽然高大哥的脸是沧桑了点,但是你不觉得他的五官其实很漂亮吗?我就觉得好美、好吸引人,所以我请高大哥当我的模特儿让我素描,而他也答应了,我好开心。 妹快跑老爹──四个橘红色的企业标准字贴在公司大门外,看着那闪亮亮的公司名,曾干下抢案被抓的金发少年在犹豫了几天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来“自投罗网”。 只是临到虎穴口,他又有些退缩了,来来回回地快将人家门口给磨出一条长沟后,这才鼓起勇气踏进“龙潭虎穴”。 “我、我找高大丰!”朝柜枱行政小姐递出几天前得到的名片,阿金有些紧张,就连嗓门也不自觉提高。 笑睨一眼,似乎常有这种怪里怪气的人来找自家老板,柜枱行政小姐也不啰唆,一通内线电话直叩总经理室── “老爹,有个叫阿金的金发少年指名找你,见不见?”笑嗓愉悦,“快跑老爹”的传统公司风气──没大没小充分展现在小职员身上。 一旁,阿金难掩紧张,见柜枱行政小姐“嗯嗯”地回应几声后,便挂下电话,笑瞇瞇地瞧着他── “干、干嘛?”被她瞅得心底直发毛,阿金一脸戒慎。 “没什么!”笑嘻嘻地,柜枱行政小姐心情很好。“你等一下,老爹马上就出来了。”呵呵!有好戏看了。 老爹?是指那天把他踹得半死的欧吉桑──高大丰吗? 正当阿金心中猜疑不定时,办公室底端一抹高大身影快速接近,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记如来神掌便重重的往金色脑袋瓜巴了下去。 “臭小子,要你来找我,竟然敢拖这么多天才来,找死啊!”吼声如雷,高大丰劈头就骂。 “你又没说哪一天,有来就给你面子了!”忿忿叫骂,怎么也没想到一来就遭殃,当下气得脸都红了。 “还敢给我顶嘴?小林?小林?”扭头到处找人。 “来了!”首席动画设计师──小林笑呵呵跳了出来。 “押到厕所去!”大掌一挥,喝声下令。 什么?他要被押到厕所去动用私刑了吗?可恶!早知道这个欧吉桑不会这么好心放过他,他根本不应该来的! “马的!你诓我。”心下一惊,阿金怒骂一声粗话,转身就想跑。 “哪里逃!”哈哈大笑,小林大手一搭一转,瞬间将他的手臂扭至背后,完完全全把人给压制住,嘴里得意哼道:“也不探听探听本大爷以前混哪儿的,想从我眼皮子下逃走?卡早困卡有眠啦!” “马的!你们想干什么?”惊怒大吼,手痛得让阿金冷汗直冒,想挣脱却始终无法如愿。 如来神掌又往金色脑袋巴了下去,高大丰笑得好生凶残。“干什么?你以为落入我老爹手中,还能活命吗?” “你……你……台湾没法治了吗?我朋友知道我来这儿,他爸爸是个警察,你最好不要乱来……”真以为自己要被做掉,阿金惊惶吼叫,眼泪差点没喷出来。 掏了掏耳,似乎没把他的警告听进去,高大丰咧嘴残笑,宛如杀人不眨眼的山大王。“还等什么?押下去厕所伺候!” “得令!”配合演出的小林马上应和,押着人往厕所去了。 一路上,就听少年不断咒骂大叫,而押人的动画师则不断和经过的同事们点头微笑致意,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好不容易,两人身影消失后,现场目击好戏上演的众多同事不约而同爆出哄堂大笑。 “老爹,你又捡了一个不良少年回来啦?”有人调侃。 “我想想,上次相同的情景隔多久了……”拧眉苦思。 “三年前啦!”提供答案。 “对对对!三年前那个不良少年,如今好像也在厕所……”调侃。 “经过三年,由囚犯升格为牢头,有人肯定兴奋到发抖,想必会好好磨练那个小金发。”窃笑。 “唉……就不知能不能磨成器?我可是拥有一颗天下慈母心啊!”听闻众人的大笑调侃,高大丰眨了眨眼,故作忧心地捧心叹息。 “呕……”当场有人吐了。 “垃圾桶?垃圾桶呢?”到处找垃圾桶,离大吐特吐也不远了。 “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自己身处北极……”猛搓手臂,有人“耐呕度”较强,但也不免一阵恶寒。 “够了你们!”笑骂一声,高大丰打算转回自己的办公室,却被叫住。 “老爹,等一下!”身型矮胖却对宣传行销很有一套、带领几名员工专门负责公司所有对外广告的宣传部经理──老张突然出声叫人。 “什么事?” “明天“亚美广告”会派人来公司做广告提案简报,我想你也来听听会比较好。”老张笑道。虽然他可以全权作主,不过这家广告公司极有可能是新的合作对象,还是先知会一下老板比较好。 虽然大家平时和老爹没大没小,相处时也没有上司、部属之分,但在公事上,大家还是有所分寸,该有的尊重还是有的。 “亚美?”愣了愣,高大丰不解。“我们不是一向和“钦瑞”合作吗?” ““钦瑞”近期提出的案子,我觉得都不是很有新意,加上“亚美”也有意争取我们公司的广告业务,提了几个专案来毛遂自荐,所以我想试试和新的广告公司合作,也许可以撞击出不同的火花。”老张解释。 “了解!”点点头,高大丰向来就是“各司其职、信任专才”的行事作风,当下回应道:“你觉得好就好,不必问我。”研发的游戏程式出问题,要抓虫来找他还可以,至于广告行销之类的事,还是交给专业吧! 点了点头,老张笑了。他在“快跑老爹”里一待就是好几年,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喜欢老板不干涉专业的行事风格。 挥挥手,想到被押去厕所“伺候”的不良少年,高大丰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好心情地吹着口哨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厕所“这、这是要干什么?”瞪着手中被塞来的刷子和清洁剂,阿金结结巴巴叫道,满肚子的惊惶与疑惑。 “你耍小白啊?拿刷子和清洁剂还能干嘛?当然是扫厕所啦!”笑哼斜睨,小林怀疑自己当初也是这么白痴吗?嗯……这需要好好回想一下。 “马的!我干嘛要帮你们公司扫厕所?我又不是打扫的欧巴桑!”一把将刷子、清洁剂往地上狠摔,阿金气怒吼叫,终于明白自己刚刚被耍了! 马的!说什么押到厕所伺候,原来就是要他扫厕所!干嘛啊?堂堂一家公司,连清洁的欧巴桑也请不起吗?靠!他一定是哪条神经打结了,才会傻得跑上门来被戏弄。 “靠!一群神经病,我要走了。”怒声咒骂,转身就走。 “哦?你真要走?”就在他临要踏出厕所门外之前,小林闲闲凉凉的嗓音追了上来,一副很无所谓的提醒。“我想,你会被老爹召来这儿,肯定是之前干了什么坏事被他逮到,应该还被狠揍猛踹过一顿吧?别怪我没先提醒你,只要你一走出厕所,至少有七、八个人会冲上来围堵你。 “好吧!就算你真冲过我们公司的十八铜人阵,别忘了还有老爹会在最后一关等你。亲爱的小金发,你应该还没忘记他那双铁腿在踹人时多让人“哀爸叫母”吧?”唉……想当初,他也尝过那种滋味说。 吱! 似乎能听到自己的紧急煞车声,阿金全身僵硬,想到前些天被踹的惨状,瞪着那距离不到半公尺的厕所门外,他的脚却迟迟无法踏出去。 见状,小林暗笑,威吓后,利诱紧接着上场。“扫完厕所后,若还有时间,你就可以上网去玩“堕天”,我还会送你一个“圣甲魔盔”。” “圣甲魔盔?”忘情地尖叫起来,阿金不敢置信自己有机会可以得到虚拟宝物,虽然“圣甲魔盔”的希罕性还比不上“天之冰钻”,但是在玩家之间也是炙手可热的,穿上它,战斗力可是双倍的啊! 如果他拥有这么一件宝物,肯定让其他人羡慕死。 “对!”点点头,小林辛苦憋笑地道:“怎么样?扫不扫?” 陷入天人交战中,好一会儿,阿金转身迅速捡起刷子、清洁剂,涨红着脸大叫:“我、我告诉你,我是看在宝物的份上,才不是怕那个欧吉桑,知道没?” “当然!我当然知道……”慎重点头附和,小林憋笑憋得快肠抽筋。哈哈……当初,他也是这么死要面子逞强的吗? “这样好吗?还是那样?慢着!我觉得这个姿势更帅……”晚上八点,高大丰在自家客厅内不断变换动作,企图找出一个无敌霹雳帅的姿势。 “高大哥……”弱弱的喊了声,看着他不断摆出各种造型动作,林怀筠想笑又不好意思笑。“自然一点就好,不用那么……有意境!” “啊?是吗?”收回“沉思者”的姿态,高大丰有些失望。“我觉得我那个姿势很帅呢!妳真不考虑?” 连忙摇头,林怀筠建议,“你可以做自己的事,就像平常一样,当我不存在。”她想画的是他最轻松、自然,且最真实的样貌与神韵。 当她不存在?这怎么可能! 搔了搔头,高大丰索性在她对面沙发落坐。“干脆妳一边画,一边陪我聊天吧!” “嗯。”笑应一声,打开素描簿,林怀筠仔细地看了他好几眼,这才拿起笔开始勾勒描绘起来。 “妳很喜欢画画?”看她低垂着脸专注于手中的描绘,高大丰准备以聊天之名行打探之实。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追女孩子,自然要将她喜欢的、讨厌的全都摸得一清二楚,这就叫做投其所好,避其所恶。 “嗯,很喜欢。”柔柔轻应,她又迅速抬头看他一眼,随即继续低头作画,嘴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清雅笑花。 “妳学画多久了?跟哪位老师学的?”瞧着林怀筠唇畔的美丽笑花,高大丰脸红心跳,心荡神驰地着迷不已,突然觉得上苍待他不薄,赐给他这么好康的差事,既可光明正大的瞧她,又可以和她闲聊一整晚。 孤男寡女独处,培养出感情是早晚的事,世界上还有哪个男人像他这般好运的? 呜……老天爷,虽然祢给了我一张沧桑脸,但是在这件事上,祢还真他马的够意思,下次回南部老家,会叫老妈给祢多烧一点香的。 “我自己画着玩的,没跟老师学过呢!”不知他心思,林怀筠不好意思地承认,脸上满是害羞。 高大丰非常惊讶,看她下笔迅速俐落,简单几笔就勾勒成形,明显可看出绝不只是她口中画着好玩,而是真有一些功力,当下不禁调笑道:“若妳没正式学过,只是自己画着玩的,那些美术系的学生都该切腹自杀了!” “我、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啦……”嫩颊浮上淡淡嫣红,她害臊了。 “怎么没有?瞧!简单几笔,就把我酷帅的神韵都勾勒出来了。”用下巴点了点她手中的素描簿奇.сom书,高大丰不仅夸她,也不忘自夸一下。 “噗”地一声笑出来,她忍不住威胁。“高大哥,你不要逗我笑,小心我笑得太用力,手一抖就把你给画丑了。” “我这种天生帅哥,要把我画丑也不容易啊!”自恋。 “高大哥!”抑不住娇笑,她抗议了。 “好吧!好吧!”举手投降,他禁不住叹气。“唉……这年头,连自恋的自由都没有了!” 银铃脆笑不绝,林怀筠实在被他给逗得乐开怀。 就是爱看她笑起来像天使般干净清澈的灿烂笑颜,高大丰心满意足的猛点头,闹了好一会儿才转换话题。“对了!怀筠,妳从事哪方面的工作?”他好像从没听她提起过,就连她那老骑着重型机车呼来啸去的双胞胎哥哥,始终也搞不清楚是在干哪行的? 闻言,林怀筠手中画笔微顿,随即又很快地动起来,淡柔的嗓音隐隐有丝窘意。“我明年才要复学念大三……” 她还是大学生?不会吧!难道他们两人年纪有差那么多吗? 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被损友取笑老牛吃嫩草,高大丰脸色惨澹,不带任何希望地问:“怀筠,老实说,妳几岁了?” “我……二十五了!”尴尬涨红脸。 二十五?还好!还好!和三十二才差七岁,不算多!不算多……慢着!二十五才要念大三? “妳二十五?”诧异惊问。一般大学毕业生大概都二十二、三岁,她二十五才要念大三? “嗯。”点头,似乎明白他心中的疑惑,林怀筠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以前身体不好,出席率不足,高中就念了四年,大三那年,身体情况更糟,几乎都要住院,最后只好休学调养身体,不过我明年打算复学,继续完成大学学业。” “妳的身体好些了吗?”关心询问,高大丰知道肯定是病得很严重,才会让她得休学两年调养身体。 “谢谢高大哥的关心,我现在身体很好,很健康。”她微笑道谢,可笑意却没传达至眼眸,似乎对自己的康复并无任何喜悦,反倒显得有些哀伤。 隐隐察觉她微妙的情绪变化,见她似乎心中有事却不欲深谈,高大丰体贴地不再继续深问,开朗畅笑地转开话题── “原来妳现在是一只标准米虫。”揶揄调侃。 “呃……要这么说也可以!”爆红脸,觉得好羞耻。 “好!我决定了!”突然想到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高大丰兴奋地振臂大叫。 “决、决定什么?”吓了一跳。 “怀筠,复学之前,要不要先到我公司打工?”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整天朝夕相处下,还怕美人心不被他擒获、爱苗迅速滋长吗?哇哈哈……他高大丰真是冰雪聪明啊! “到、到你公司打工?”没料到他会做此提议,林怀筠傻傻重复。 “对!”点头如捣蒜,高大丰热烈鼓舞。“妳瞧,一来可以增加工作经验,二来可以打发平日的无聊时间,三来还可以赚外快,不是很好吗?再说,我公司福利很好喔!每天都有下午茶可吃,还有老板可以任员工调侃取笑。”这已经形成公司风气,改不了了。 “可是我到你公司要做什么?”被蛊惑得有些心动,可却不知自己能胜任什么工作,她难免心怀担忧。 高大丰取来她手中的素描簿翻阅,发现她不仅会画真人素描,甚至簿子上还绘有许多风格、味道都很特别的卡通造型娃娃,当下眼睛都亮了,强烈感觉自己可能挖到宝了。 “怀筠,这些都是妳画的吗?” “嗯。”林怀筠点了下头。她有时看见有趣的人,便会悄悄把对方卡通化的画下来,说起来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有些造型虽有趣却也很吓人。 得到确定答案,高大丰把素描簿还给她,嘴角已笑咧到耳后。“怀筠,不必担心妳不知能做什么,事实上,妳绝对会很受我公司那群美术组的尖叫疯子们的欢迎!” “啊?” “打工?”五楼,林家客厅内响起林氏夫妇的诧异疑问。 “嗯。”重重点头,林怀筠笑得很开心。“高大哥问我想不想到他公司打工,我觉得好像很有趣,所以就答应他了。” 为人母亲的孙淑怡有些犹疑,才想开口,却被丈夫给抢先了去── “我觉得挺不错的!怀筠,妳若有兴趣就尽管去。”林正安倒是持着鼓励的态度。 “真的吗?”笑脸亮了起来,林怀筠双颊红润,显得非常愉悦。“爸,虽然我已经先答应高大哥了,不过还是很开心你没反对,谢谢!” “瞧妳,只不过是去打个工而已就开心成这样!”摇头失笑,林正安催促,“晚了,去睡吧!” “嗯。”点着头,欢欢喜喜道了声晚安,她心情很好的回房去了,显而易见今夜肯定会有一场好梦。 见她身影消失后,孙淑怡这才难掩忧虑的质问:“正安,你怎么会答应?难道不怕……”嗓音一顿,再也说不下去。 “淑怡,怀筠现在身体很健康,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担心和保护欲而局限了她的生活圈。”笑着拍了拍妻子的手,林正安倒是很看得开。“再说,我们当父母的总不可能护着她一辈子。” “但是……” “我知道妳在担心什么。”再次打断她,林正安自有道理。“也许让怀筠多出去和人接触,建立新的生活重心,对她才是一种帮助,妳说是吧?” 知道丈夫说的没错,可身为母亲,孙淑怡还是不免担心,想了想,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只问最后的疑虑。“让女儿去大丰那儿打工好吗?虽然那年轻人曾帮过怀筠,也是同栋楼的邻居,不过认识不深,也不知底细到底如何,我怕怀筠性情单纯,容易被骗……”说来说去,就是担心女儿受骗吃亏。 “放心!放心!”笑呵呵地连声安抚,林正安倒是胸有成竹。“我托人向认识大丰的人打探过了,据对方说法,大丰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个性直爽,人也朴实,感情生活单纯,就连女朋友也只在大学时交过那么一个,听说也早就分手了……” “咦?干什么探听人家的感情世界?”总算听出味儿来,孙淑怡连忙询问。 “呵呵……妳不觉得大丰对我们女儿很有兴趣吗?”他这个当父亲的,当然要先替女儿把关,把对方的底细探听清楚啊!若不是高大丰通过了他这关,他怎可能任由一个野男人接近女儿,是吧? “咦?你是说大丰喜欢怀筠?”孙淑怡吓了一跳。 “嗯。”非常肯定。 “你怎么知道?从哪儿看出来的?” “淑怡,我是男人!男人对女人感不感兴趣,我怎会看不出来?别忘了,我可也经历过脸红心跳、满心满眼都是妳的爱恋时期呢!”笑得气定神闲,林正安信心满满,让人无法反驳。 “讨厌!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个。”老妻难得害羞脸红。 “哈哈……既然都老夫老妻了,妳还害臊啊?”老夫清朗直笑,觉得枕边人的反应实在可爱,忍不住又逗了她几句,惹得老妻嗔骂连连。 “都几岁了还不正经!回房睡觉了啦!” “也好!回房去干那不正经的事去……” “正安!” “好!不说,实际行动才重要。” “……” 第五章 哥: 高大哥请我去他的公司打工,虽然不知自己行不行,但我答应了,心中有点不安与惶恐,但更多的却是开心。 你知道的,我从小身体不好,动不动就迟到、早退、请病假,甚至还曾因出席率不足而留级过一年。相处时间的缺乏,让我和同学从来就不熟,有时身体状况好些了,终于可以去学校上课,但看着身边的同学们彼此热络融洽地打打闹闹,只有我一个人陌生得无法融入,心中总会感到既失落又羡慕。 高大哥说他公司都是又疯又有趣的人,而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机会与人疯的,所以我好想尝尝那种滋味,就算只是身处其中,觉得自己是其中的一份子,那也就够让我开心了。 希望未来能交到许多新朋友,认识更多有趣的人,请祝福我! 妹今天,“快跑老爹”公司内弥漫着一股很不一样的气氛,几乎只要稍有空闲的人,都会有意无意的往美术部门去溜达个一圈,名为讨论公事,实则偷看据说是来打工的清纯美人,若有机会,还会借机上前去攀谈个几句,满足大大的好奇心。 什么?问他们为什么好奇?当然是因为清纯美人是顶头老大带来的女人啊! 开玩笑!老爹耶!那个以沧桑见长,多年来没绯闻,身边也没见过有女人的老爹第一次带女人,而且还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进公司,当然会引起大家强烈的八卦欲望了。 “为什么我觉得今天美术部门特别拥挤?”利眼横扫周遭一圈,高大丰似笑非笑,用膝盖想也知道那些挤在美术部门假装讨论公事的贼人们的心思。 “会吗?我觉得还好啊!还挺空旷的,再挤个十来人也没问题。”假装不知情,艺术总监装无辜,马上得到一干同事暗暗点头赞同。 哼!这些贼人倒是挺团结的! 也不知该高兴公司众人上下一条心,还是该气这些人正事不干,全跑来这儿装忙碌,高大丰实在好气又好笑,最后也懒得理会了,径自对艺术总监询问── “你觉得怎么样?” “画功不错,风格也很特别,满有创造力的。”翻阅着素描簿,艺术总监连连点头,说出衷心评论。 这、这话的意思是说她的画真的受到专业人士的欣赏了,是吗? 一旁,从被高大丰带进公司就一直受众人注目,搞得她不由自主紧张起来的林怀筠,听闻艺术总监的话后,终于露出羞怯笑容来。 “哈!”得意大笑一声,高大丰满脸跩样。“我就知道我的眼光错不了。” “只要是有关电玩的事,你向来有着敏锐嗅觉,简直像狗一样!”艺术总监笑着夸奖的同时也不忘损人一下。 “喂!”不满抗议,高大丰笑骂。“夸人要甘愿一点,又褒又损的,真没诚意!”靠!真是么寿,怎么公司里净出这种人? 就算被抗议,艺术总监也只是耸了耸肩,反正有意没意调侃一下老板已经是公司的风气,改不了啦! “既然你也觉得不错,那我就把人交给你了!”高大丰满意点头。 “没问题。”比出OK手势,艺术总监笑得很邪恶,迫不及待地催促赶人。“美丽的小姐自有我们美术部好好疼惜照顾,你可以闪了!” “靠!你们这群比阿兵哥还要饥渴的男人,不准给我乱来,怀筠是我“罩”的,听懂了没有?”气急败坏地特别在“罩”字加重音,高大丰暗暗向众人宣示林怀筠是他的目标,警告别人不准出手来乱。 此话一出,就见大伙儿暧昧贼笑,一脸的皮相,没人肯出声答应不来乱,惹得高大丰脸上一阵青、一阵绿,虽明知众人是故意捉弄,绝不可能真心搞破坏,可他还是有点后悔把林怀筠带进一群恶狼中了。 马的!他不是冰雪聪明,而是百密一疏啦! 不知他所谓的“罩”是在向众人呛明她是他要追的女人,林怀筠单纯以为他只是在表示她是受他照顾的人,不准别人欺负她,心中有些感动,不过更怕别人认为她有靠山,不好相处,当下小脸都急红了。 “高大哥,不要这样!我会很努力,一定可以和大家相处愉快的。”林怀筠急急表示,不想被“罩”得变成没人缘。 愉快?他确定他们一定可以相处的很愉快,就怕太愉快了,会让他忍不住咬着手帕眼红啊! “我当然知道你们绝对可以相处得很愉快,只不过……”顿了顿,高大丰两手往她粉肩一搭,表情严肃。“妳要记住一点,只要这些人说我什么坏话,肯定都是捏造的,不过若是赞美的话,那就绝对是真的了……” “去!你够了没?回去你的办公室,少来妨碍我们工作。”笑骂打断他的话,艺术总监受不了他了,赶苍蝇似的把人赶出美术部办公室。 咧嘴一笑,知道众人确实会好好照应她,高大丰朝她挥了挥手才迈步离开。 目送他高大背影消失后,林怀筠这才收回视线,却发现众人已不知何时全围了上来,让她不禁吓了一跳。 “大、大家好,以后就麻烦你们了!”她深深一鞠躬,露出羞怯又惹人怜的甜美笑容。 然而,就在娇美笑颜一展,当场有人仰天狼嚎── “嗥~~太可爱了……”狼嗥不绝。 “没天理啊!这样的佳肴,竟然让老爹抢了先……”捶胸顿足。 “太奸诈了!唾弃老爹……”怨恨。 呃……发、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被众人突如其来的呼天抢地给弄傻了,林怀筠只能愣愣的瞪着他们,不知该做何反应才算适当。 “这个部门常有人发神经,别理他们,习惯就好!”将她带离发神经的一群疯子,艺术总监找了张没人使用的办公桌给她。“来!以后这就是妳的位置。” “谢谢!”微红着脸微笑道谢,她有些不安的询问:“请问我要做什么呢?” “别急!工作的事先缓缓。”一脸的和蔼可亲,艺术总监笑瞇瞇的。“来!先告诉我,妳和老爹是怎么认识的?” 呵呵!果然上行下效,有什么样的头头,就有什么样的下属,美术部门八卦风气盛,完全是有脉络可循的。 一整天下来,每隔个一小时,高大丰就忍不住跑去看林怀筠适应得好不好,由于次数实在太频繁了,惹得众人终于受不了地在美术部门外贴上一张“老爹与狗不准进入”的牌子,将他列为不受欢迎人物。 然而,距离上一次被轰走才隔一个小时,高大丰又忍不住了,再次偷偷摸摸接近美术部门,但马上被眼利的艺术总监发现,当场毫不客气赏他两颗白果眼,以手指偷偷比了比正低头认真进行草稿手绘的林怀筠,表示没问题,然后马上用唇语无声送出“滚”字,要他别来打扰。 这些贼人,到底谁才是老板啊?竟然一个个都爬到他头上! 瞪着艺术总监一脸要他滚的凶恶样,又看看门口那张“老爹与狗不准进入”的牌子,高大丰好气又好笑,不过倒也不敢真引起众怒,看了看神色沉静的林怀筠,确定她真的可以适应后,这才转身嘀嘀咕咕地离开。 “算了!去上个厕所好了……”他咕咕哝哝地喃喃自语,转身往洗手间而去。 不一会儿,当他解放完,正在洗手枱前洗手时,却见有人顶着一头金发、手持清洁用具进来了。 “不错嘛!还以为你第一天就会“落跑”,没想到还有乖乖来报到,不错!不错!”搓着下巴连连点头,高大丰调笑不已。 “要、要你管!”结巴怒吼,阿金没想到会在洗手间遇到他,当下瞬间涨红脸,觉得非常没面子。 可恶!原本他也是想说拿到“圣甲魔盔”就闪人,打死也不再来自投罗网,谁知小林却又拿新的游戏试玩引诱,害他……害他受不住诱惑,沦落到像个瘪三般乖乖来报到的下场。 呦!这臭小子挺倔的嘛! “小子,扫干净点!”留下一句调侃,像拍小狗似的拍了拍金色脑袋瓜,高大丰笑瞇瞇地径自走人。 “马的!当在拍狗啊?”觉得受到侮辱,阿金气得直跳脚,奈何吼归吼,人家却懒得理他,留他一个人边刷厕所边咒骂。 “小林,那小子如何?”一进办公室,高大丰就找“牢头”询问“囚犯”的表现。 “还算乖,只是嘴硬而已!青少年嘛!谁不是这样?磨一磨就导回正途了啦!”笑嘻嘻回答,首席动画师兼牢头──小林可是过来人。 “你感触很深喔?”高大丰调侃。 “去!”白眼笑骂,小林不客气赶人。“闪啦!我现在忙着做新的动画场景设定,少来烦我!” 这、这、这……天地反了吗?他是老板,为什么却到处受唾弃,被员工像赶狗似的赶来赶去? 心中好生悲凉,正准备到程式部──至少在那儿,他会比较受欢迎──去寻求安慰时,却忽然听到门口处传来一阵喧哗骚动。 他回头一看,就见衣着、打扮都很光鲜入时,手中皆提着专业公事包的几名男女走进公司,而负责广告宣传的老张,已经带领自己的组员上前接洽。 突然想起老张曾说过今天“亚美广告”要来公司做提案简报,高大丰搔了搔头,瞧着对方一群人中带头的精明干练的女人,心中犹豫了下,最后决定……算了!还是别打照面得好,正所谓相见不如怀念。 心中想定,正想乘机掉头闪人时── “高大丰?”忽地,干练女人看到他了,下意识脱口惊呼。 “咦?蔡组长认识我们总经理吗?”听她叫出上司名字,老张直觉问道。 糟!闪得太慢了。 知道避不了,高大丰暗暗叹了口气,转身咧笑打招呼。“嗨!宛菁,好久不见!” 确定真的是他,蔡宛菁脸色忽白乍红又转绿,怎么也没料到昔日被她兵变的前男友,如今竟然是“快跑老爹”的总经理,也是公司目前急欲拉拢的广告客户。 这……这若他挟怨报复,故意刁难,不将广告给她,那她回公司就难看了。 想到这儿,她心神不宁,不过不愧是职场历练多年,她很快地挤出笑来。“是啊!真的好久不见了。”自从兵变后,两人就没见过面了。 一旁,老张得知两人是旧识后,很自然地问道:“老爹,你要不要一起来听提案简报?” “不用了!”连忙摇手,高大丰干笑不已。“我说过了,你自行决定就好!”话落,又对蔡宛菁点头致意,随即飞快遁入自己的办公室,打死也不出来。 靠!真是有够尴尬,幸好他以前也只交过这么一个女友,不然三不五时出现这种状况,他可别扭死了。 看着他消失的身影,蔡宛菁神色不定,不过很快地镇定心神,在老张的带领下,迅速走进会议室,专心于广告提案简报。 一个小时后,正当高大丰专心于新游戏的测试大业时,内线电话突然“嘟嘟嘟”地响了起来── “喂?”他顺手接起话筒夹在耳边,注意力还留在萤幕画面上。 “老爹,“亚美广告”的蔡小姐要求和你谈谈,不知你见不见?”柜枱行政小姐甜美的嗓音从话筒中传来。 蔡宛菁要见他?为什么?想叙旧啊? 高大丰一愣,虽然觉得两人应该是没什么好谈的,但既然人家要求了,拒绝的话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当下只好道:“请她进来吧!” “好的!”轻快结束内线电话。 缓缓放下话筒,不到半分钟,高大丰还在猜测蔡宛菁找他的原因时,敲门声已经轻轻响起── “叩叩!” “请进!”下意识地正襟危坐起来。 “老爹,蔡小姐来了!”轻快开门请客人进入,柜枱行政小姐很快地退出去,顺手将门又轻轻阖上。 “请坐!”看着蔡宛菁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仍旧步履坚定地来到自己面前,高大丰搔了搔头,不知该说什么话好,只能干笑地请人落坐。“想喝些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摇头拒绝,蔡宛菁缓缓落坐,一双勾勒描绘完美的明艳眼眸直勾勾凝着他,一瞬也不瞬。 这么多年过去,他竟然成为知名电玩科技公司的老板。当初,若没有离开他,她如今也许早就是豪宅华服样样不缺、人人称羡的总经理夫人,哪需要到现在还在公司中汲汲营营的求生存,只为领那一个月几万块的死薪水过日子。 她错了!错得离谱了!早知道,当年就不应该舍弃他,选择跟了那没良心的男人,落得如今人财两失,就连大把的青春岁月也没了…… “咳咳!”清了清嗓,被她沉沉瞅凝的目光给盯得乱不自在的,高大丰索性率先打破沉默。“请问有什么想谈的吗?” “我们……好多年不见了!”嗓音微窒,蔡宛菁挤出笑来。“没想到这些年来,你创业有成,事业如此成功,真是恭喜了!” “哪里?不是什么大事业,混口饭吃而已!”被她赞美,高大丰反倒吃惊,神情显得有些尴尬。哦喔!他没听错吧?她竟然在赞美他?想当初,她老是骂他不求上进,整天只会沉迷电玩,以后肯定没出息,能混口饭吃就该偷笑了。 闻言,想起当年骂他的一些话,蔡宛菁只觉脸上一阵热辣,心中羞耻万分,老半天说不出话。 “呃……我没有其他意思,妳不要误会!”见她神色窘迫,高大丰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当下连忙解释,就怕她误会自己在讽刺人。 “我知道!”知他并非刻薄的人,蔡宛菁尴尬苦笑,好一会儿后才收整情绪,回复惯有的冷静干练。“大丰,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不过你应该不会公私不分吧?” “当然!”一听就知她未臻之意,高大丰瞬间涨红了脸,嗓门不自觉提高。“我不是那种人!”靠!他高大丰会是那种被兵变就怀恨在心,挟怨报复的人吗?他没那么没品! 事实上,当年兵变发生,他其实并无太大的伤心感,反倒是军中同袍知道后,情绪比他还激动,开口闭口就骂女人不可靠,弄得他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谁被兵变了? “是吗……”喃声低语,她随即很快振起精神。“那就好!谢谢你答应不干涉。” “我本来就不可能干涉!”广告宣传的事,他一向是全权交给老张负责的。 “大丰,你真是个好人!”微微一笑,蔡宛菁沉凝着他,眸底闪着奇异光芒。“我当初真不该放掉你的!”不知现在后悔来不来得及?她可以再如当年那般,将他追到手吗? 呃,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愣愣瞪着眼前的认真神色,不知为何,高大丰莫名打起寒颤,还未想通话中之意时,就听她又开口了── “愿意赏脸一起去吃顿饭吗?” 呃……为什么她会被拉来当陪客? 灯光美、气氛佳的西餐厅内,林怀筠吃着生菜沙拉,百思不得其解。 事实上,她只记得高大哥突然冲进美术部,匆匆忙忙地拉着她一面往外跑,一面对艺术总监嚷嚷着她今天提早下班,然后她就被塞进车子里,什么都还搞不清楚,就成了陪客了。 “大丰,你和林小姐似乎挺熟的?”本以为他会单独赴约,没想到竟有年轻女子陪着一起来,蔡宛菁心中惊讶,暗暗猜测着两人关系,经过简短的互相介绍后,终于忍不住强笑问道。 “怀筠是我楼下邻居,也在我公司打工,我们当然熟了!她爸妈早上把她交到我手上,我晚上就得亲自把她完好无恙的交回去,所以只好带她一起来用餐,希望妳不要介意才好。”笑笑的回应她的明显探问,高大丰很给面子的回答。事实上,他是推拒不了邀约,只好抓人来作陪。 好啦!他承认自己别扭,想到要单独和昔日女友用餐,就浑身乱不自在的,根本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至少抓林怀筠作陪,她可以分散掉他大部分的注意力,让他不会有如坐针毡的感觉。 “当然不介意,多个人一起吃饭也热闹些。”连忙表示没关系,蔡宛菁笑得有些勉强。 “高大哥,你说得好夸张,我也可以自己搭车回去的!”知他夸大,林怀筠笑着直抗议。 “我当然知道妳没问题,不过妳让我表现一下绅士风度是会怎样?”故意瞠眼责怪,高大丰怪她不给表现机会。 林怀筠被逗得开怀直笑,倒是对面的蔡宛菁见两人言笑晏晏,不想被排挤在外,当下连忙开口── “不知林小姐在“快跑老爹”内帮忙些什么?做了多久了?”有意将话题引开,蔡宛菁笑笑询问。 “我今天才第一天去,在美术部门画一些图,没帮到什么忙啦!”有点不好意思,林怀筠脸都红了。才第一天,她是被指导得多,受益良多。 “第一天的心得如何?开心吗?”高大丰对这个比较在意。 “开心!”重重点头,她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脸蛋笑得红扑扑的。“大家都很照顾我,也教了我很多,我觉得好棒,高大哥,谢谢你!”她好感激高大哥愿意给她机会,让她认识许多有趣的新朋友,接触新的事物。 “谢什么?妳开心就好!”满意点头,高大丰亲昵地拍了拍她的头。 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做出这种温馨举动,突然间,林怀筠觉得自己像个小女孩般被人疼宠,白皙嫩颊更加涨红,心儿莫名地怦怦乱跳,觉得好害羞,但却又忍不住欢喜。 怎么办?她好喜欢高大哥这样碰她的感觉喔!总觉得好温暖、好雀跃,让人也好想伸手碰碰他的脸……哎呀!她在想什么?好羞人! 突然意识到自己奇怪的想法,林怀筠只觉颊上蓦地一阵热辣,羞得捧脸直摇头,像似要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 “怎么了?”见她突然像嗑了摇头丸般猛摇头,高大丰觉得奇怪,不知她在想什么,否则恐怕早就乐得飞上天,自动凑上来让她“上下其手”了。 “没、没什么……”细声否认,她羞窘地垂下头,突然间,不敢迎视他的眼睛,就怕被看穿自己的“好色”心思。 见他们一个突然脸红,一个关切探询,好像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似的,蔡宛菁万分不是滋味,正想再次打岔时,三人的主餐刚好送上来。 等服务生摆好退下后,她才笑笑的开口── “林小姐看起来挺清纯的,请问以前从事什么行业?” “我明年要复学继续念大学,以前没工作过……”林怀筠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念大学?”故作惊讶,蔡宛菁不太礼貌地继续追问:“林小姐几岁了?” “我、我二十五岁了……”结结巴巴说道,不知为何,林怀筠突然觉得她的惊讶让人很不舒服。 “二十五岁了还在念大学?”蔡宛菁扬眉,明艳眼眸隐隐有丝鄙夷,直觉认定她若不是大学联考重考好几次,就是学分老被当,耗了好几年还毕不了业。无论是两者中的哪一种,都可归纳出一句──她是个笨蛋! “是、是啊……”声音越来越细,林怀筠越发尴尬。 好奇怪!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会觉得蔡小姐的声调隐含着讽刺味,甚至……甚至散发着一股敌意? “怀筠以前身体不好,难得调养好身子,还有心复学念书,这样很好啊!”同样听出她略带恶意的询问,高大丰连忙打圆场,表面不好发作,心中可真对蔡宛菁暗干连连。 靠!有没有搞错?几岁念大学干她屁事?新闻不是有报导,人家老阿公活到老学到老,七十岁了还不是照样上大学念书。 都过了这么多年,蔡宛菁还是没变,一样用她那套功利标准在判断人。 察觉到高大丰的强烈维护,像似意识到什么,蔡宛菁心下一惊,深沉眸光若有所思地瞅着两人…… 难道她的后悔已经慢了?不!应该还不慢!看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应该还没到成熟的阶段,可能只是刚刚要开始萌芽而已。 初生的新芽,要折断是很容易的。这么多年来,她受够自己不断折腰,汲汲营营于职场,就只为了那份微薄薪水。 够了!她受够了!锦衣华服、豪宅名车的生活才是她想过的。以前,她选错了人;如今,她不想再错失,为了自己优渥的下半辈子着想,亲手摘下一株嫩芽绝对是必须的。 思及此,艳红朱唇不由得弯起一抹美丽弧度,她笑笑的没接腔,动作优雅地切着牛排慢慢吃着。 见状,高大丰也懒的和她多说,不过对身旁人儿倒是细心照料,吃了一口自己的羊小排后,觉得味道很不错,马上切下一块送到林怀筠的盘中。 “厨师手艺很好,处理到完全没腥味,很不错,妳吃吃看。”他强烈推荐,好东西和心上人分享。 “可是我吃不了这么多……”看看羊小排,又看看自己点的牛排,林怀筠一脸为难。 “是吗?那牛排一半给我好了!”话落,他马上动手切下一半,放到自己盘中。 “谢、谢谢!”愣愣的看他动作俐落地完成“分赃”,林怀筠除了谢谢,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见状,蔡宛菁艳丽一笑,闲话家常似的提起往事。“大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很会照顾人呢!记得当年我们在一起时,你也常这样,好吃、好玩的绝对不会忘了我。”深水炸弹──发射! “在一起?”林怀筠愣住,直觉脱口疑问。 “是啊!”微笑点头,第二枚深水炸弹发射。“当年,我和大丰可是男女朋友呢!” 男、男女朋友? 像似被一记重棒击中,林怀筠一时呆愕住,不知该说什么,莫名地,心口像似被人突然狠狠揪拧,只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早分手了!”怕被误会,高大丰赶紧澄清。“怀筠,我目前是孤家寡人一个!听清楚了没?孤家寡人啦!” 靠!被摆道了。 第六章 哥: 今天是我第一天到高大哥的公司打工,大家都很照顾我,也很尽心在指导我,学到很多,也交到许多有趣的朋友,我应该是很开心的,可是……现在我却开心不起来! 你知道吗?高大哥今天带我去和一位蔡小姐一起吃饭,我才知道原来他们以前是男女朋友。 虽然高大哥后来一直说他们早已经分手了,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其实高大哥若真有女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是为什么我一想到这个,胸口就难过得像以前病发时那样的痛? 我知道高大哥对我很好,也很关心我,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对别人也像对我一样的好,我就好难受。 我觉得我好自私,竟然希望他只对我好,不想别人也得到他同样的关心。怎么办?我怎么会这样?我真的好自私,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高大哥不是我的,可是我却有了想独占他全部的好的想法,我真的好坏! 哥,我到底是怎么了? 妹“叮咚!叮咚!叮咚……”一大清早,门铃声便以着就算是死人也非要把他吵起的气势,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绝地轰炸着。 “靠!是哪个王八蛋?”清眠被扰的愤怒咆哮自卧房一路飙到门口,高大丰吐出一连串精采粗话,奋力拉开大门,响亮的咒骂瞬间一顿,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再次破口怒吼。“林怀圣,你这个混蛋!现在几点,你知道吗?”马的!一大清早被吵醒的人,绝对有诅咒对方祖宗十八代的权利。 看了看手表,依然一身足以遮掩身材的大外套,林怀圣皮笑肉不笑的。“六点!怎么,嫌太晚了?” 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他磨嘴皮上,高大丰索性侧身让他进来,忿忿的甩上大门。看他坐上沙发狠瞪自己,一副就是来找碴的脸,他当下也在对面落坐,开门见山要他把话说清楚。 “干嘛?我又哪儿让你不爽,一大清早来找我麻烦?”马的!为什么他宝贵的睡眠时间要浪费在这家伙身上? “我老妹昨天很不开心!”既然他问了,林怀圣也不拐弯抹角,决定破题点明。 咚! 心脏像似被狠撞了下,事关林怀筠,高大丰吓得整个神志都清醒了,慌张抱头鬼叫:“不可能!我问过她第一天打工感觉如何,她明明说很开心的……” 难道她骗他?不可能!当时她脸上欢欣雀跃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那为什么又不开心了? “你耍什么白痴啊?”气得抡拳往他脑袋敲去,林怀圣唾弃叫骂。“我不是说她工作不愉快,而是指另外一件事啦!” 另外一件事?难道是…… “你是说昨晚的事?”连忙询问。 “没错!”点头。 “呃……宛菁这人的个性就是这样,说话常让人觉得不舒坦。”搔搔头,直觉以为她是因为“大学事件”而介怀在心,昨晚也被搞得很不爽的高大丰一脸无奈苦笑。“晚一点我跟怀筠聊聊,让她别介意……”顺便再次强调──他绝对是孤家寡人啊! “白痴!谁在和你说那个?”骂声再起,第二记拳头又敲了过去。 “喂!你当西瓜敲啊?给我客气点!”吃痛吼骂,高大丰横眼怒瞪。有没有搞错?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不成?这小子越来越嚣张了! 哼哼冷笑收回拳头,林怀圣眼神锐利地往他身上从头到脚扫了好几回,最后忍不住叹气摇头,嘀嘀咕咕地碎碎念,“真是的!老妹眼睛是不是有毛病,怎会看上一个欧吉桑……” 最惨的是,她自己还搞不清楚,真是够了!笨妹妹,从小身体不好,该不会脑子也出问题吧? “你说什么?”听不清楚他嘴里在咕哝些什么,高大丰急急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怀筠在不开心些什么,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不是为了工作,也不是为了蔡宛菁的暗嘲,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 白痴!这个欧吉桑还不知怀筠情窦初开的少女情怀吧?哼!才不告诉他! 想到这儿,林怀圣忽地眉开眼笑,先前满肚子的不爽顿时消失无踪,故作神秘地得意大笑。“哇哈哈……我不告诉你!” 这家伙真的是……欠揍! “你不知我鞋子穿几号是吧?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高大丰咆哮怒吼,飞扑抓人准备开揍。 “哈哈哈……”林怀圣动作敏捷地躲过扑杀,朝大门方向飞奔,迅速开门逃了出去。 “别跑!把话给我说清楚!”高大丰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追。 “谁理你!”林怀圣粗俗地比出中指,随即“砰”地一声甩门。 嘿嘿!男人对女人好,百分百都是有企图的啦!看那个欧吉桑对老妹多方关照,嘘寒问暖的,肯定也是“心怀不轨”,他才没傻得自动把老妹送到大野狼的嘴边,想吃上好肥肉哪有这么简单的,是吧? 越想越乐,林怀圣脸上挂满笑,哼着歌儿,好心情地下楼回家去。 屋内── “靠!来放一把火就闪人,也不把话说清楚,有没有道德啊……”悲愤怒吼,某一沧桑男人开始焦虑地在屋内来来回回踱步,企图挖出一条沟,浓浓的睡意早就烟消云散,再也没心情窝回床上补眠了。 呜……到底怀筠在不开心什么?谁来告诉他啊! 怀着焦躁不安的心情,终于熬到约好的八点半,高大丰飞快冲到五楼,正好看到林怀筠开门出来。 “高大哥,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看到他,林怀筠笑着连忙迎上前去,以为他是来接她去公司的。 乍见她笑脸迎人,看不出有何不开心,高大丰先是一愣,开始怀疑林怀圣是恶意诓人。 但想了想,又觉那家伙一副护妹心切的样子,应该不可能拿怀筠开玩笑,当下心中又犹疑了。 “高大哥,你怎么了?不是要去公司了吗?”察觉他老半天没应声,神色怔忡,林怀筠心下觉得奇怪,连忙出声唤人。 “没、没什么!”猛然回神,他连忙挤笑回应,偕同她一起搭电梯到地下车库开车。 不一会儿,深蓝色轿车自车库出入口缓缓驶出,以着娴熟的技术驾车驶入川流不息的拥挤车潮中。高大丰看着前方车阵,又忍不住瞄了瞄身旁的林怀筠,视线就这样来来回回扫了好几次,终于,他忍不住了── “怀筠!”高大丰眼睛直视前方,大掌紧握方向盘,神情非常凝重地喊人。 “高大哥,有事吗?”转头瞅凝,林怀筠轻声回应。奇怪!高大哥怎么了,为何表情这样严肃? “听说妳昨晚不开心?”他迅速扫了她一眼,很快地又将视线放回前方路况。 啊!他、他怎会知道? 心下一跳,林怀筠神色窘迫,慌忙摇头否认。“没、没有啊……” 吓!真的有! 一看她脸上的表情,高大丰就知道林怀圣真的没耍他,她昨晚真的为了一些事而不开心,心中登时急了。“妳还想瞒我?怀圣他都告诉我了!” 哥告诉他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我哥告诉你了?他什么……什么时候说的?又……又说了……说了什么……”脸色苍白如纸,林怀筠慌得语不成句,就连呼吸都急促得惊人。 怎么办?他知道她有那种自私的想法了吗?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那么坏的人,不要!不要!不要…… 咦?为何她慌成这样? 没料到她反应会这么大,高大丰被吓到了,当下紧急将车停到路边,将脸色发白的她拥入怀里拍哄,“怀筠,不要紧张!怀圣是早上六点去找我的,他只说妳不开心,并没有多说什么,妳放心!若妳不想告诉我原因,那我就不问,好不好?来!不要慌,深呼吸……”边说边做着动作,要她跟随着自己。 随着他柔和的口令,林怀筠深深的、缓缓的做了几次吐纳,好一阵子后,林怀筠终于镇定心神,这才意识到自己正靠在他厚实的怀里,鼻间盈满好闻的男性气息。 “啊!”低声惊呼,飞快退开他温暖的胸怀,她羞得嫩颊通红,结结巴巴直道歉。“高、高大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他是故意的耶!心下暗忖,瞪着空荡荡的胸怀,高大丰失望得差点滴下两颗色胚泪。 呜……当他只要有人慌乱,他就会抱着安抚人的吗?只有她,他才会乘机抱人的啦!只不过时间太短了,只闻到她发间的淡淡清香,都还来不及享受一下温香软玉抱满怀的绝妙触感,她就退开了,呜~~残念! “没关系!我的胸膛很空,随时欢迎妳来!”朝胸膛用力拍了几下,高大丰挤眉弄眼,强力暗示。 以为他故意逗人,林怀筠“噗”地笑了出来。 “怎么?妳嫌弃?”他一脸悲凉,比王宝钏独守空闺十八年还哀怨。 “高大哥,你别老这样逗我!”她红着脸嗔笑抗议。刚刚明明好尴尬的说,哪知让他一闹,哀怨表情一摆,气氛就变轻松了! “好,不逗妳!”见她真的稳下心神笑开怀,高大丰这才拍了拍她脑袋瓜,认真道:“怀筠,高大哥不问妳昨晚为何不开心,等妳想说了,再告诉高大哥好不好?”虽然很想知道,但也不想逼她。 林怀筠怔怔的瞅凝着他,几番张口欲言,最后又吞了回去,只是低垂着脑袋轻轻“嗯”了一声。 见状,高大丰笑了笑,再次踩下油门开车上路。 偏首凝睇他专注于前方路况的侧脸,林怀筠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唉……高大哥对她好,她好感动又好开心,可是他也有权利对别人好啊!若让他知道她竟有想霸占他全部的好、不想他关心别人的自私心情,他一定会觉得她好坏,对她的印象不好了。 听闻轻叹声,高大丰迅速瞄了她忧愁的小脸一眼,故意调侃笑道:“脸愁成这样,我的开车技巧没这么差吧?” “人家才不是那样想呢!”知他又故意逗人,林怀筠嗔声抗议。 “那妳叹什么气?女孩子别胡乱叹气,不然人家还以为妳是想嫁人了!”回想起小时候,每当隔壁邻居姊姊叹气,就会惹来邻居大婶如此笑骂,如今,高大丰原封不动的搬来取笑她。 “才、才不是呢!高大哥,你别胡说啦!”她又羞又窘地嗔叫,一张脸红如醉枫。 “哈哈哈……”开怀畅笑,觉得她羞涩的模样实在可爱到让人想扑上去咬一口。嗷呜~~要忍住啊!狼性千万不能在此时发作,不然吓跑猎物,以后没得戏唱了。 “高大哥!”被笑到又忍不住娇声抗议,林怀筠恨不得有洞钻下去。 “抱歉!抱歉!”他急忙忍笑,故作严肃样。“妳不是叹气想嫁人,只是叹“心酸”的,这样好不好?” 讨厌!高大哥真的很爱取笑她耶! 又窘又恼,却因拙于口舌之争,林怀筠只能鼓着腮帮子嗔怒瞪人,始终找不到话可反驳。 “好啦!别恼,我道歉,好不好?”他笑瞇瞇空出一只大掌拍拍她的脑袋瓜,像在安抚要脾气的可爱小女孩。 “人家不是小孩子!”发现自己被当孩子安抚,她马上薄恼嗔叫。 “妳当然不是小孩子!”点头如捣蒜,高大丰强烈赞同。开玩笑!他可没恋童的癖好。 在他眼底还是明显看得到那满满的取笑光芒,林怀筠涨红着脸瞪他,可是瞪着瞪着,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高大哥,你好讨厌!”她撒娇似的埋怨。 “什么?妳刺伤我沧桑老迈的心灵了!”高大丰夸张地捂心悲鸣。 “高大哥,你好烦喔……”怎么办?生平第一次好想打人! “呜……我又被嫌弃了!”他一脸悲凄,暗暗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高大哥!” “哈哈哈……”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处于一种愉快而彼此契合的相处模式中。 白天,他接她到公司,开始她在美术部门开心愉快,且与同事相处融洽的打工时间;而他则忙着每个部门到处串,与员工开会讨论,或者窝在自己办公室研发新的游戏。 下班时间一到,他送她一起回家。有时,他会受到邀约,到林家用过晚餐后才回六楼自己的住处;有时,她则在晚餐过后带着素描簿去找他。 有时,那个与她有着一模一样脸孔、个性却天南地北的双胞哥哥,会在奇怪的时间突然冒出来,大剌剌地跑去敲他的门,找他斗嘴顺便玩遍他工作室内所有的电玩游戏后,再笑嘻嘻的闪人消失,直到下一次又在奇怪的时间点再次出现。 这晚,林怀筠又带着素描簿来到他家,而他则盘腿窝在沙发上,拿着笔记型电脑一边修改程式,一边当她的素描模特儿。 唔……怎么会这样? 摸着微微发烫的脸颊,林怀筠既困惑又羞窘。最近,她发现自己常常在作画的时候,画着画着,脸就莫名的红了,手上画笔更会不自觉停下,视线老半天无法自他脸上移开。 为什么会这样?她最近好爱偷偷看着高大哥,看着看着,竟然就脸红心跳了起来,到底她是怎么了? 这厢,她心中好生困惑与烦恼;那厢,高大丰却埋首在程式世界中,毫不知她的心思转变,否则肯定乐得飞上九重天。 “铃──铃──铃──” 就在一片宁静中,搁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铃声大响,脑袋塞满了程式语言的男人,没有多看一眼来电显示上的号码,直觉就接起了电话── “喂?我高大丰!呃……宛菁,是妳啊……”一听对方嗓音,高大丰额上顿时冒出三条黑线。糟!竟然是蔡宛菁,哇咧……有够衰! 多年后再次相遇,也不知蔡宛菁是透过谁得知他的手机号码,这些日子来,他时常会接到她嘘寒问暖或者约吃饭的电话,他不是白痴,当然感觉得出她的企图。只是…… 很抱歉!他自认是匹好马,一点也没吃回头草的兴趣,所以对她简直是避之唯恐不及,对于电话邀约全都借口忙碌来委婉拒绝,甚至到最近,他只要看到来电显示是她的号码,他就任由手机响半天也不接。 可是……刚刚竟然一时大意,没先察看一下来电显示,呜……大失策啊! 纵然心中一堆嘀咕抱怨,高大丰还是得提起精神应付对方。“……吃饭?不好意思,我吃过了……和我讨论广告内容?我早说过了,关于广告宣传方面的事,一向交给张经理负责,我从不插手的,有什么问题,请妳找他研究,就这样了!不好意思,我现在有客人,很忙,再见!”话落,直接关机,让她再也打不进来。 “是……蔡小姐吗?”迟疑询问,林怀筠心口莫名窒闷。 “呃……是、是啊!”他尴尬地搔头,虽没做坏事,可心底就是会惴惴不安,怕她误会。 真的是蔡宛菁! 心口沉闷得厉害,不知为何,林怀筠向来温和的性子突然恼了,用力阖上素描簿,猛然起身。“我要回去了!” “耶?”吓了一跳,高大丰急得跳了起来,险些把搁在腿上的笔记型电脑给摔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扶住电脑,焦急叫道:“为什么?怎么突然要回去?妳不画了吗?”她在不开心些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不画了!”她收拾东西,转身走人。 “怀筠!怀筠……”慌乱把笔记型电脑往旁一丢,他急忙追上去拦人。“怎么了?为何生气了?” “我、我才没生气……”她涨红着脸结巴否认,嗓音却隐含着心虚。 对!她是生气了!可是她为什么要生气?高大哥只不过是接了蔡小姐的电话而已,她却觉得好生气!为什么会这样? “还说没有?妳嘴嘟得可以挂好几斤猪肉了!”高大丰坚决认定她有。 “才、才没有,你胡说!”她急忙捂住嘴,就怕真是如此。 这么明显还敢说没有?骗鬼啊! 见她急忙捂嘴的娇嗔样,心中实在好气又好笑,回想刚刚原本一切好好的,就在他接完电话后,她才突然沉着脸说要回去。高大丰登时想通了,直觉脱口喊了出来── “怀筠,妳在吃醋吗?”高大丰欣喜若狂地追问。老天!她是在吃醋,对吧?她对他终于有了感觉,所以才会吃醋,对吧?肯定是这样的,不然她不会如此反常! 哈哈哈……好!太好了!他太喜欢她吃醋了! 吃、吃醋?她吃醋?吃高大哥和蔡宛菁的醋? 像似被雷给劈到,林怀筠瞠目结舌,脑袋瞬间空白,老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粉嫩脸蛋红到几乎可以燃火。 “怀筠……”蓦地,他轻声低喃,捧起她艳红如火的脸蛋,低下头轻轻覆住柔嫩红唇,给予极轻、极柔,又不失深情的一吻。 高、高大哥吻她? 感受着他的唇瓣轻轻刷过她的,林怀筠脑袋轰轰作响,思绪乱得像一团浆糊,浑身发热发烫也发软,手脚无力地任由他搂着、抱着、吃豆腐着。 呵……她吓傻了吧?也好!趁她发傻时,多吃些豆腐! 亲吻着人,发现她完全傻愣住,高大丰奸笑暗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决定消夜就来个豆腐大餐,残残的给她使劲用力吃豆腐,挥军直入,直捣黄龙地在天鹅绒般细致温暖的檀口内汲取香甜蜜液。 直到良久良久后,有人终于餍足地退开喘息,眼眸晶亮地笑凝着眼前嫩颊艳红、水眸迷蒙的娇美女子…… 老天!她真的好美又好可爱,真让人冲动得想再扑上去蹂躏啊! 嗅闻到她乌亮长发散发出的淡淡清香,高大丰心底痒痒,正打算再来一顿豆腐大餐时── “高大哥……”呢喃轻唤,林怀筠受到很大的震撼,神志虽然逐渐清醒,可还是浑身发软地只能靠着他撑着,羞窘地将脸埋进厚实胸膛不敢抬起,娇软嗓音从他怀中细细传出。“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了老半天,“吻我”两个字就是羞得说不出口。 “吻妳吗?”觉得她反应实在可爱又有趣,高大丰失笑,索性帮她说出来。 脸红加深,埋在他怀里点头,她依然不敢把脸抬起。 “因为我喜欢妳啊!”非常大方,高大丰毫不害臊地大声道。 “喜、喜欢我?”瞠大眼抬头瞪他,阵阵热气直往脸上冲,林怀筠又羞又赧,只觉自己快负荷不了那瞬间加速的剧烈心跳。可莫名的,她竟然觉得好欢喜。 高大哥喜欢她呢……好开心啊! “当然是喜欢妳才吻妳,不然妳以为我是色狼,随便哪个女人都吻的吗?”理直气壮叫道,一点也没占人便宜的愧疚感。 “那……那蔡小姐呢?”他也喜欢蔡宛菁吗?咬着唇,她心中还是芥蒂着。 知道她是为了蔡宛菁而不开心,高大丰连忙澄清。“我和宛菁是好久前的事了,早在我当兵时,她就另投他人怀抱,把我给抛弃了。 “这些年来,我们一直不曾联络,前些日子她来公司做广告提案的简报时,才又见了面。妳千万不要误会,不然我可冤了。” “你被抛弃?”林怀筠的小脸满是惊讶。为什么?高大哥这么好的人,蔡宛菁为什么要抛弃他? “呃……其实大学时,是宛菁先来接近我的,而我也不排斥,加上同学们的起哄,就自然而然的凑在一起了。”抠抠脸皮,高大丰觉得挺尴尬的。“只是后来我们的个性有着明显的差异,加上我沉迷电玩,让宛菁更加生气,常骂我不求上进,歧异自然就产生了。 “后来,我当兵期间,突然接到她寄来的信,说是找到更适合她的男人,就这样,我们分手了,此后便再也不曾联络。” “高大哥,你……被兵变了!”同情地瞅着他,林怀筠一脸怜悯。好可怜!当兵的人最怕的就是被兵变,那种痛,据说一辈子都忘不了,有人甚至还因此自杀呢! 见她满眼同情之色,高大丰赶紧故作凄楚。“对啊!我曾被兵变过已经很可怜了,所以妳不会拒绝我,让我在感情上再一次受到伤吧?” 天知道,当时他看着信,得知被兵变后,根本没有太大的感觉,顶多当天晚上混去和同袍大醉一场,隔天又是生龙活虎了。不过,这些他自己清楚就好,不用让她知道,他还要藉此博得同情呢! 闻言,林怀筠嫩颊爆红,再次垂下头,老半天不说话。 咦?不说话?不会吧!难道她对他根本没感觉?不~~他不要相信~~ 以为自己真的会错意,就在高大丰想要抱头悲鸣时,一道细细的羞窘嗓音轻轻响起── “高大哥,我不知道我这样是不是就是喜欢你,但是我……我一想到你若对别人像对我那么好时,我就会好难过、好难过……”抬眸瞅凝着他,林怀筠眼底盈满羞愧与赧意。“我好自私,我不要你对别人好,只要你对我一个人好就好……” “傻瓜!我当然只对妳好。”绝处逢生,高大丰欣喜若狂地将她紧紧抱住,开心不已。“怀筠,妳绝对是喜欢我的,就是这样,不用怀疑了!” 这、这就是喜欢吗?她喜欢高大哥,是吗?也许……真的是吧!因为她听高大哥这么说,心中好开心、好开心呢……窝在他温暖厚实的怀里,林怀筠忍不住露出一抹羞怯的美丽笑容。 “好!从现在开始,妳就是我高大丰的女朋友,我就奇.сom书是妳林怀筠的男朋友,就这么决定了!”兴奋难抑,他不要脸地径自宣布。 呃……成为男女朋友是这样决定的吗? 有些疑惑又禁不住想笑,可是林怀筠却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甚至觉得……这样很好!真的很好……好开心哪…… 第七章 哥: 我今晚好开心,真的好开心!高大哥说他喜欢我呢! 你吓一跳了,是吧?我也好惊讶,可是却又忍不住欢喜,我想,我是真的喜欢高大哥的,所以才会那么在意他和那位蔡小姐的事。 高大哥说我是在吃醋,吃醋呢!没想到我也会吃醋呢! 不过,我现在不用吃醋了,因为高大哥说他喜欢的是我,说我们要成为男女朋友谈恋爱…… 怎么办?告诉你这些事,让我好害羞,可是我还是想把我的喜悦心情让你分享,希望你也能为我高兴。 妹“叮咚!叮咚!叮咚……”大清早的,门铃声再次以吵死人的凶狠气势,一声接一声轰炸着屋内昏睡的人。 “靠!肯定又是那个王八蛋!”清眠再次被扰,高大丰从来不曾词穷的粗话,源源不绝自口中流泄而出,火大怒吼一路飙到他奋力拉开大门时仍未停歇。“林怀圣,你就不能找个正常一点的时间来拜访吗?” 马的!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何每次出现的时间都这么异常? “干嘛?六点不正常吗?难道你要我半夜三点来拜访才正常?”火气也不小,林怀圣满身怒火地揪起他胸前衣襟,一路把他推进屋内,口中不住愤怒叫嚣,“你这个色胚,看我妹单纯,竟然敢占她便宜!不要脸的混帐王八蛋……” “靠!你在说什么?”一把将手拍开,高大丰皱眉,不解他在吠些什么? “说什么?你还死不认帐?”心火更加狂燃,林怀圣气急败坏怒吼。“你敢说你没吻我妹、吃她嫩豆腐?” 靠!不会吧?连这个他也知道? “怀筠告诉你的?”沧桑脸皮瞬间涨红,高大丰不敢置信。不可能!怀筠那么害羞的人,怎么可能把两人的亲密事告诉别人?就算是感情最要好的双胞兄长,也应该不可能啊! “白痴!她怎可能告诉我这种事!”林怀圣唾弃怒骂,觉得宝贝妹妹以往被家人保护太过,性子太单纯,才会被这么蠢的男人给拐了。 耶?既然怀筠不可能说,那这家伙会知道,难道是……在他家偷装针孔摄影机?高大丰直觉怀疑。 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林怀圣火大又吼,“你白痴到家啦?我在你家偷装针孔干什么?看你裸体跳艳舞不成?” “那你怎会知道?”高大丰反驳质问。 “呃……”莫名的,林怀圣突然有些心虚,随即又虚张声势吼了起来。“我就是知道,不用你管!” 有问题!不搞清楚的话,以后若拐怀筠上床,又被他突然跑来说“我就是知道”,那他以后岂不心理障碍重重? 不行!不行!若因为这样而“不举”,那他未免也太惨了,一定要逼问出来。 “说!你怎么会知道?是不是装了针孔?”高大丰凶残逼问。 “装你的大头鬼,说没有就是没有!”不退反进,欺身上前揪住人,美丽中透着狠戾的脸庞直逼至他眼前一吋,林怀圣瞇眼残笑,“警告你,想追我妹可以,不过你若敢打歪主意,伤害我妹,小心我阉了你!” 咦?这香味……不甩他的威胁,高大丰嗅闻到他绑起来的长发所散发的淡淡清香,当下不禁怔了怔……靠!竟然和怀筠的发香同样味道。 “林怀圣,你不只有恋物癖,而且还好娘!”高大丰忍不住讪笑揶揄。 “我什么时候有恋物癖了?我又哪儿娘了?你给我说清楚!”林怀圣怒吼,男人雄风,不容诬蔑。 “你每次都穿着身上这件黑色大外套,打死也不脱,不是恋物癖,不然是什么?”指了指他身上的黑色外套,高大丰摇头取笑。“还有,都几岁的大男人了,竟然还和妹妹用同样的洗发精,搞得自己满头花香味,可不可耻啊?” 市面上一堆男性沐浴用品,他不买来用,偏让自己花香满身,还敢说自己不娘? “我不脱外套自然有我的理由,要你管!”像怕被发现什么似的,连退好几大步,林怀圣涨红着脸,惊怒叫骂不断。“你这死变态,闻什么发香啊?总之,不准乱吃我妹豆腐,不然我阉了你喂狗!”凶狠撂下话,迅速退场闪人。 “靠!搞什么啊?”瞪着他气势十足的退场背影,高大丰啼笑皆非,觉得自己未来将有这么一号姻亲,日子可热闹了! 不过……谁管他!和怀筠谈一场甜蜜热恋,以后拐来当老婆暖床,顺便生几个小家伙来玩,那才是王道啊! “快跑老爹”橘红色的企业标准字,今日依然闪着湛亮光芒,公司内,仍旧处于轻松中带着紧凑忙碌的气氛。 不过,有个沧桑男人自从听说“亚美广告”今天会有人前来讨论进一步的提案确认时,便一整天窝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不肯出来,就怕又和昔日前女友碰了个正着,那就大大不妙了。 就在他龟缩在办公室的同时,蔡宛菁果然是代表“亚美广告”前来了,和宣传部的老张开会讨论完,结束所有工作后,她急忙到化妆室去补妆梳理,让自己看起来更为明亮美艳。 她心想等会儿可以借机再见高大丰一面,顺势邀他一起去吃饭约会,好制造旧情复燃的机会。 想到这儿,看着镜子里的明艳女子,彷佛已经瞧见锦衣华服、名车豪宅的未来优渥生活在向她招手,蔡宛菁忍不住笑了。 “哗──” 一阵冲水声骤然响起,女性化妆室内的某间厕所门缓缓开启,林怀筠来到洗手枱前想洗手,这才发现对着镜子补妆的女人竟然就是蔡宛菁,而很显然的,对方也同样在看她。 “林小姐,我们又碰面了。”没用正眼瞧人,看着镜子里的年轻脸庞,蔡宛菁眼底隐隐有着妒羡。 果然年轻就是本钱,不必上妆,脸色看起来就是红润有光彩,真令人羡慕啊!哪像她,年纪渐大,鱼尾纹、细斑开始冒出来,如今不上妆还真不敢出门。 “蔡小姐,妳好。”点头示意,林怀筠有些无措地低头洗手,只想快快整理好自己,早点离开,免得徒增尴尬。 看着她低垂脸蛋,蔡宛菁却很有闲聊的意图。“对了!林小姐,我看妳和大丰似乎交情不错,是吗?”她用“交情”却不以“感情”来形容,自然是对高大丰有所企图,尚不愿认输。 她和高大哥感情不只不错,还好到成了男女朋友呢! 心中暗忖,林怀筠只是“嗯”地轻应了声,想起高大丰厚脸皮地径自宣布他们是男女朋友的景象,粉嫩唇瓣不由漾起一抹甜蜜的笑痕。 见她笑得如此甜美,一看便知是陷入爱河中,蔡宛菁心中一凛,想到她和高大丰可能已有新的进展,当下急了,口气不由得尖锐起来,刻意提起过往情事。 “对了!想当年,我和大丰恋爱时,可也是人人称羡的一对呢!大丰对我可好了,就连半夜两、三点,我要他买消夜来给我吃,他也从没拒绝过,大家都很羡慕我交到这么听话的男友……” “既然高大哥这么好,妳为什么要舍弃他,选择别人呢?”柳眉微蹙,林怀筠真不明白。 就因为她自觉遇到了更好的男人,所以才抛弃高大哥的,不是吗?为何现在又赞起高大哥来,说起他们的恋爱情事给她听呢? 闻言,蔡宛菁像似被狠刺了一针,脸色难看至极,“是大丰告诉妳的?就算当年是我抛弃他,但我如今后悔了不行吗?我想重新追回对我好的男人,不行吗?” 原来她后悔了,想再次回到高大哥身边啊! 恍然大悟,终于证实自己先前隐隐感觉到她散发出的敌意并非错觉,林怀筠向来柔和的脸庞难得严肃起来。“蔡小姐,妳和高大哥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又如何?妳没听过旧情复燃吗?我既然能追到大丰一次,自然就能追到他第二次,妳不要来碍着我就好了。”冷笑警告,蔡宛菁豁出去了。 “不可能!”拧着眉,林怀筠也隐隐动了气,执拗坚持。“高大哥说他现在喜欢的是我!他喜欢我,不可能再接受妳!” 什么?高大丰向她表白,他们已成定局了? 蔡宛菁又惊又怒,原本还算好看的五官瞬间扭曲变形。“妳是在炫耀吗?炫耀妳比我年轻、比我还受男人欢迎吗?妳炫耀什么?炫耀什么?” 宛如泼妇骂街似的,尖叫怒骂惊天骤起,想起那个抛弃自己、把自己钱财全数卷走的男人,和他身边的年轻狐狸精,蔡宛菁更加怨愤激动,一时情绪失控,失去理智地大手一扬── 啪! 清脆巴掌声蓦然响起,一记热辣耳光已送了出去,就见林怀筠连躲都来不及躲,人已经被那猛力的巴掌给甩得往旁一摔,头撞到墙角,整个人瘫软在地,昏了过去。 刷刷刷…… 我刷刷刷…… 我刷刷刷刷刷…… “哇哈哈哈哈……”一阵诡异大笑声蓦地自男厕响起,金发少年环顾周遭,看着被他刷洗得亮晶晶的洗手间,简直是得意透顶,鼻腔喷气。“哼!扫厕所难得了我阿金吗?看我刷得多亮!哇哈哈……” 武林魔头式的狂肆大笑震天价响,已在“快跑老爹”刷了好一段日子的厕所的阿金,如今不需要人家诱惑便会自动跑来。 因为在这儿混久了,对玩游戏的热情,早在不知不觉间转换成对研发游戏的好奇,甚至还会不时跑到研发人员的身边问东问西,顺便帮点小忙,成了道道地地的公司跑腿小弟。 “对了!昨天小林哥答应要教我如何设计简单的动画,还是赶快把东西收拾干净,快点过去他那儿……”阿金嘴里不自觉地叨念心中记挂之事。 他才将刷洗用具收拾好,却听见隔壁女厕内忽然爆出一道尖叫怒骂,随即就听到“砰”地一声响,像似有东西摔落在地。 咦?隔壁发生什么事了? 微微一愣,也没意识到自己是男的,直觉就往女性洗手间奔去,哪知一进去,就见地上倒了个女的,而另外一个女的则瞠大了眼,吓呆在原地,面无血色地直瞪着地上昏迷的女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也有点被吓到,阿金结巴问道。 “不……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倒下去撞到的,不关我的事啊……”抓着阿金,蔡宛菁慌乱尖叫,急着想推卸责任。 呜……怎么会这样?她只是……只是一时情绪失控才动手,没想到却……如果对方有了什么意外,她岂不是要负上法律责任?不!她不是故意的啊! “喂!妳不要抓着我,不关妳的事,难道就关我的事了……”阿金也被她搞得紧张兮兮的,慌得哇哇大叫。 “哇──不关我的事……” “不要抓我,放开我啦……” 就在两人慌乱地拉拉扯扯中,倒在地上的林怀筠终于缓缓转醒过来,瞪着那两个不知救人,还在那边你拉我扯、你叫我吼的白痴,她慢慢站起身,提气大喝一声── “你们两个白痴给我差不多一点!”一掌重重刮向金色脑袋瓜,顺便用力把他往后拉,将他扯离歇斯底里女人的魔爪范围,迅速解除他们“难分难舍”的状态。 “马的!谁打我……”阿金吃痛,转头正要开骂,然而话才出口,马上被一张神情肃杀的脸庞给吓住。 哇──这女人的眼神好利,杀气好强,好……好MAN哪!妈啊!她真的是他以前抢过的那个女人吗?脸孔一样,身形一样,可是神态、气质却是南辕北辙,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妳、妳没事?”瞪着她逼至面前,蔡宛菁脸上有丝慌乱,总觉得她神色有异,和先前的模样迥然不同。 “没事?”挑眉反问,林怀筠森冷残笑,恶狠狠地揪起她胸前衣襟,迥异于平日温顺的性子,吐出连串粗暴咒骂,“妳他马的敢赏我妹耳光?若不是有不打女人的原则,我早把妳揍成猪头,让妳躺在医院三个月下不了床!干嘛?以为我妹单纯好欺负吗?妳这死三八,下次敢再动我妹一根寒毛,我就破戒揍妳,让妳毁容见不了人……” “妳干什么?放开我!杀人啊……”被那凶残神色吓得花容失色,蔡宛菁不懂林怀筠为何突然间性情大变,以为自己真会被她给怎么了,当下只能不断挣扎地尖叫呼救。 “死三八,妳现在就会喊救命了?刚刚打我妹时,怎么就不喊了?妳喊啊!妳再喊啊!信不信我拿针缝了妳这张烂嘴……”她凶狠咆哮。 “哇──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吧!哇──”受不住惊吓,蔡宛菁竟然喷泪哭了。 “怎么回事……” “打架了吗……” “阿金,你闯进女厕当色狼被抓了吗……” 忽地,一群人被连串的尖叫与吼声给吸引了来,团团围住他们三人,纳闷疑问声此起彼落。 “哇──救命啊……”见有人来了,蔡宛菁凄厉哭喊求救。 “哭?被打的人都没哭了,妳还好意思哭?哭个屁!”林怀筠唾弃叫骂,不屑地松手放人。 一得自由,就见蔡宛菁连滚带爬的躲到众人身后寻求掩护,再也不敢靠近她。 呃……这是怎么回事? 林怀筠迥异于平日温婉性情的凶残粗暴模样,让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完全傻眼。 “阿金,到底怎么回事?”同样飞奔而来的高大丰,率先质问事发见证人阿金,看着林怀筠的神情,不禁打脚底窜起一股冷意。 “我、我也不清楚啊!我当时在隔壁男厕刷洗,突然就听到女厕传出争吵声,然后我过来一看,就见她……”阿金右手指着林怀筠,继续接着说:“……昏倒在地上,然后她站在那儿,抓着我猛喊说不关她的事。”左手迅速指向蔡宛菁。 “然后她就突然爬了起来……”右手再次比向林怀筠,阿金善尽说书人义务,左手又往蔡宛菁方向画去。“……气冲冲抓起她,凶狠撂下一堆狠话,就是这样!”耸肩,解说完毕。 呃……这种解说,让人有点懂又不太懂,不过大概可以猜出应该是两个女人有了争吵,发生冲突了。 众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全往一脸漫不在乎的林怀筠射去,眼底满是惊奇。 哇!黑矸那装酱油──无底看!瞧她平日温柔甜美,真看不出还挺凶悍的! 大伙儿不禁暗暗赞叹,然而高大丰却瞪着她,脸色惨澹,冷汗直冒…… 长发……确实飘逸! 身材……依然曼妙! 嫩肤……掐得出水! 所有的一切都是怀筠的样子,但是……但是那张相同的脸庞,甜美温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剽悍锐利,简直就是……就是…… “怀圣?”他无法相信,却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嗨!欧吉桑老爹,你认出我啦?”林怀筠──或者该说是林怀圣,笑瞇瞇地和他打招呼。 不~~会~~吧~~ 瞪着那张爽朗笑脸,高大丰只觉眼前一片发黑,完全说不出话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开车往回家方向疾驰,高大丰绝望狂吼,由于受到太大的打击,至今还没恢复过来。 呜……为什么他甜美、可爱、羞怯、温柔的怀筠,莫名其妙变成了粗暴的怀圣了?为什么?谁来告诉他啊? “老爹,你现在心情太激动了,开车很危险喔!要不要换我接手?”笑嘻嘻的,林怀圣好心建议。 “不用!”转头又吼,瞪着眼前这拥有林怀筠形貌,可神态、气质却是属于林怀圣的“阴阳人”,高大丰有种想哭的冲动。 呜……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快错乱了! “说!你到底是谁?”悲愤逼问,他非得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这问题嘛……”故作神秘地顿了顿,林怀圣笑得好诡异。“我是林怀圣,同时也是林怀筠,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你在和我说什么疯话?”觉得自己被当傻子耍,下意识就当他是林怀圣了,高大丰毫不客气,大掌直接就往他后脑勺狠狠巴了过去。 “马的!你打我?打我等于是打我妹,你知不知道啊?”吃痛惨叫,林怀圣愤怒控诉。 对喔!这个身体根本是怀筠的。 惊觉自己打的是心爱的女人,高大丰慌张直道歉,“怀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心疼地伸手直摸着林怀圣刚刚被巴了一掌的脑勺。 “我又不搞同性恋,手给我拿走啦!恶心死了……”飞快打掉抚摸着自己的大掌,林怀圣嫌恶叫骂,差点没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着他厌恶的表情,高大丰悲愤无语,简直想觎泪。呜……明明是怀筠,却又不是,他……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何交个女友、谈场恋爱也能遇到这么“玄妙”的事情? “你和怀筠是同一人?”堕入无底深渊,他绝望地再确定一次。 “可以这么说!”不否认。 “那么这个身体到底是?”十指紧抓方向盘,高大丰胆战心惊地等答案,好怕会听到他冒出一句“男的”的话来,因为那代表……怀筠从头到尾就是个男的。 若真是这样……不──他老妈会跳河自杀的。 彷佛看出他的心思,林怀圣嗤嗤直笑,终于良心发现地安慰,“放心!这身体是怀筠的,怀筠是货真价实的女人,我以前老穿着大外套就是为了遮掩身材,才不是你说的恋物癖!” 幸好! 终于松了好大一口气,高大丰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回想方才一番言谈所透露出的讯息,他归纳出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 “你和怀筠,其实就是双重人格吧?”肯定就是这样,错不了了!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不过我觉得另外一种说法更恰当。”耸耸肩,林怀圣不置可否。 “什么?”还有什么比双重人格更猛的吗? “附身!”林怀圣笑得很乐,丢了一个非常劲爆的答案。 “吱──” 就在劲爆答案一出后,高速行驶的车子立刻失控地往旁冲去,紧急煞车声尖锐地画破空气,久久不绝于耳…… 第八章 妹: 我们兄妹“阴阳合体”的秘密曝光了,欧吉桑老爹已经知道了。 唉……没办法啦!老哥受不了妳被那个死三八打,趁妳意识昏迷时跑出来警告她不准再欺负妳,然后……然后就被发现我们“阴阳合体”的秘密了,妳不会怪哥哥吧? 其实这种事,欧吉桑老爹迟旱也会知道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早死早超生,也好啦! 总之,什么都不必担心,若欧吉桑因此而退缩,不和妳在一起了,那表示他不够喜欢妳,这种男人不要也罢,哥哥找更好的男人给妳,就这样了! 老哥五楼,林家客厅内气氛凝重,两男一女分坐沙发上,彼此神色严肃地面面相觑…… “怀筠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先看了看某人一回家就喊累而跑进去休息的房门,再瞧瞧林家两位长辈,高大丰抹了抹脸,叹气询问。 唉……他已经被搞得快疯了!附身?什么玩意啊?下回他该不会听到林家其实是鬼屋吧? 闻言,林家两夫妇互觑一眼,以眼神无声交流意见后,就见林正安拍了拍妻子的手背,随即神色肃穆地看向高大丰── “大丰,你知道怀筠的双重性格了?” “怀圣……她另外一个男性性格说,那是附身!”摇头苦笑,高大丰白眼猛翻,真不知该说什么。先前乍听到这种说法时,害他差点就出车祸了。 “怀圣啊……”呢喃着这个令人伤心的名字,林正安神情怔忡。 “怀圣不是怀筠的双胞胎哥哥吗?为什么怀筠的男性性格又自称自己是怀圣?那真正的怀圣跑哪儿去了?”纳闷疑问,高大丰这才想起自己从未见过真正的“林怀圣”。 林家夫妇再次互觑一眼,就见孙淑怡拿出一本相簿翻开来递给他瞧。 “大丰,这个才是怀圣,怀筠的双胞胎哥哥,我们的儿子。”手指着照片上搂着林怀筠、笑得飞扬灿烂的年轻俊朗男子,她的眼角不禁湿润了。 靠!就说不可能有生物学上的奇迹嘛!异卵双胞胎就算面貌有相似之处,也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 看着相片中的年轻男子,虽然五官俊逸,与林怀筠在眉宇间确实有几分相似,但相貌还是有着明显不同,高大丰连连点头,证实自己最原先的想法没有错,生物学没有白上。 不过……真正的林怀圣虽然相貌不同,但那锐利的眼神,活脱飞扬的气质,与男性性格的林怀筠,神韵相似到彷佛就是同一人,让人忍不住……发毛啊! 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他小心翼翼追问:“他人呢?我似乎从没见过他。” “怀圣他……”嗓音一嘎,林正安眼眶微红,嘴角却含苦笑。“他活在怀筠的身体里。” 吓!不会吧? 高大丰愣住,傻眼了好一会儿后,忍不住干笑道:“林伯伯,难道真的是……附身?”妈啊!不会真有这么灵异的事让他碰上了吧? 林正安摇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反问:“大丰,你听过所谓的“移植后现象”吗?” “你是说动过移植手术后,病人个性转变的现象?”似乎听出什么玄机,高大丰神色一敛,表情严肃询问。 “嗯。”轻轻颔首,林正安神情哀伤地缓缓道:“我那一双儿女虽是同出一胎,但怀圣自小身体健康活泼,而怀筠却一出生就有心脏方面的问题,长越大,病况越是严重,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几乎有大半时间是在医院度过。 “然而在她大三那年,情况是最为严重的时候。当时,怀筠心脏日渐衰竭,加上久候不着一颗适合的心脏可供移植,本来我们以为她就要离开我们了,没想到真正要离开我们的,并不是她……”嗓音一顿,他语气微梗,随即感受到悄悄紧握着自己的温润手心。 他偏首看着互相扶持多年的妻子一眼,两人眼眶湿润地相视一笑,他才又缓缓接续道── “自小,怀圣就相当疼爱身体不好的怀筠,兄妹俩的感情极好,怀圣更是经常嚷嚷着若是哪天他出了意外不能活了,一定要把心脏捐给怀筠。”话落,温文的脸庞露出一抹欣慰骄傲的微笑。 呵……他的儿子是个好哥哥,一个临死前仍记挂着妹妹病情的好哥哥。 “难道……”听到这儿,高大丰心下一震,已大约猜得出发生什么事了。 “你猜到了,是吗?”瞅他一眼,林正安眸底满是哀伤。“当时,怀筠的病情已非常危险,身为她的父亲与主治医生,我却束手无策,只能看着她身体日渐衰败。直到那一晚,怀筠意识已陷入昏迷,我和淑怡知道她时间不多了,只好通知在家的怀圣赶来……” “林医生,不好了,请你赶快到急诊室去……”病房门忽地被人用力打开,一名年轻护士喘着气,怠促喊道。 看着病床上气息恹恹、意识陷入昏迷的女儿,林正安神情憔悴,恨自己身为心脏科医师,面对女儿的心疾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病魔吞噬,生命力一点一滴的流逝。 “Miss陈,我今天只想好好的陪我女儿,急诊室有王医生负责……”疲惫轻叹,如今林正安只想好好的陪伴女儿度过这可能是最后的一夜。 “林医生,你不明白,就是王医生要我赶紧来找你的!”年轻护士喊道,脸上满是焦急。“王医生说你儿子发生车祸,目前正在急诊室急救,情况很危险啊!” “什么?”霍地转身瞪她,林正安震惊万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的!正安,老天爷不可能会这样对待我们……”一旁,孙淑怡苍白着脸哭喊了出来,紧紧抓着丈夫不断摇头。 “淑怡,妳先不要慌!我去急诊室看看,也许没什么事的,怀筠这边妳顾着。”勉强镇定心神,林正安安抚着妻子,随即迅速地随着年轻护士往急诊室奔去。 不一会儿,当他赶到急诊室时,就见王医生正在急救一名血迹斑斑的伤患,飞快来到病床前,当那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时,他几乎要双脚瘫软地晕厥倒地。 “林医生,你来了!”见到他已赶到,王医生手上的急救动作未停,可眼中却透着一抹遗憾。“情况不乐观。” “爸……”像似感受到至亲已来到,林怀圣原本紧闭的眼眸突然睁了开来,对着那张苍白无血色的憔悴脸庞露出一抹歉意微笑。“对……对不起……” “不……不要说了!”嗓音轻颤,林正安眼前蒙上一层泪雾。老天!他是医生,当然看得出王医生的话并没错,儿子的伤势确实不乐观。 “把……把心脏给……给怀筠……”像似明白自己再无可能了,林怀圣虚弱地说出心愿,随即阖上了眼,陷入重度昏迷。 “怀圣!”失声惊喊,林正安什么都无法多想,只能和王医生一起进行急救。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怀圣的内出血却一直无法止住,内脏严重受损,心跳、血压急速下降,有经验的医生都知道,死亡只是迟早的事而已。 “林医生,关于心脏移植,你应该清楚最佳的黄金时间……”轻声提醒,王医生遗憾地看着林正安,心中有着满满的同情。 发红的眼满布血丝,林正安恶狠狠地瞪着同事,似乎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虽然明白他的心情,但王医生仍以医生的身分做最客观的分析。“你很清楚,就算勉强拖下去,过个几天,他的生命也会衰竭而去,届时反而丧失了最佳的移植时间,无法如愿地将最健康的心脏捐赠给妹妹……”话到最后,嗓音渐弱,终至消失不见。 唉……说是这么说,但要一个当父亲的亲手划下那一刀,结束儿子的生命,大概没几个人做得到吧!就因为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才有办法这样说,若是自己遇到同样的情况,他肯定也无法动手。 把心脏给怀筠……把心脏给怀筠…… 目光缓缓移回年轻脸庞上,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儿子最后的虚弱话语,林正安明白王医生说得没错,当下脚步一个踉跄不稳,知道是该做出最正确却也残忍的决定了。 “把、把他和怀筠一起送进手术室……”捂着脸,林正安落下了热泪。 那一刀,就由他亲自划下吧! “……抛开身为父亲的不忍,我还是以医生的立场,亲手取下儿子还活跃跳动的心脏,移植到怀筠的身体里。”往事叙述至此,林正安眼眶已是通红,盈满强抑的泪水。 “林伯伯,你……好坚强!”高大丰动容,心中万分敬佩。 说实在的,要一个父亲拿着手术刀划下那一刀,亲手结束儿子的生命,就算是医生也没几个人做得到,然而他却做了。 “那是不得不的坚强。”感伤一笑,林正安随即振作起精神,眼神坚定。“虽然亲手结束怀圣的呼吸,但却延续了怀筠的生命,我一点也不后悔!如今,怀圣还活在怀筠的身体里,这不是很美好的事情吗?怀圣地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的。” 点点头,高大丰如今更是敬重这位长辈,沉吟了会儿,他严肃道:“所以你认为是因为移植手术,才让怀筠出现双重性格,并非是怀筠口中的附身?” “嗯。”颔首苦笑,林正安解释,“医学上有所谓的“移植后现象”,指的就是接受器官捐赠的病患,在移植手术后,浅意识认为捐赠者的生命和自己共存着,身体内拥有另外一个人,所以在不知不觉间会沿袭着捐赠者的个性和特质。 “我想,怀筠是无法接受兄长的死,却换来自己生命的延续,所以她宁愿相信怀圣并没有离去,而是灵魂和自己共存于一个躯体内,由于精神上一直这样认为,进而演变成如今双重性格的出现。” “我想也应该是这样!”搓着下巴极度赞同,高大丰觉得这样的科学解释较让人信服,不然“附身”那种说法实在太玄了。不过想了想,他又有疑问了:“怀筠这样的情形,你们没带她去接受精神科医生的治疗吗?” “当然有!”再次苦笑,林正安叹气。“不过不论是哪一种性格的怀筠,都非常坚持是附身,去了好几回精神科也不见有帮助,加上她本身也抗拒,所以后来便没再去了。 “你知道吗?男性性格的怀筠,无论是神韵、气质、个性、动作、说话的方式,和怀圣简直如出一辙;有时,我们真的会以为他根本没有离去,彷佛就在我们周遭,借着怀筠来宣示他的存在。” “其实,你们真把男性化的怀筠当成怀圣了吧?”微笑询问,高大丰可以了解林氏夫妇的心情。 夫妇俩相视苦笑不语,算是默认了。 知他喜欢怀筠,但又怕她的情况让他心生排拒,林正安不免有些担心。“大丰,我知道怀筠的情况是有些特殊,这样的她,你能接受吗?”若是不行,大家趁早说明,免得怀筠对他感情深了,以后才来痛苦难过。 “我……” 砰! 蓦地,一道猛烈巨响打断了高大丰的回话,将客厅三人的视线全吸引了过去,当下就见林怀筠抓着一张纸条,神色慌乱地开门冲了出来。 “高、高大哥?”失声惊喊,她瞠着大大的眼睛,脸上满是仓皇失措。怎么办?高大哥知道她的异常了,他会不会因此而讨厌她? “你们两个单独聊聊吧!”体贴两人想必有话想说,林正安扶着妻子起身离开客厅,让他们能好好谈谈。 两位长辈一走,霎时间,客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沉默相凝。 “高大哥,我……我……”咬着粉唇说不出话,林怀筠垂下脸不敢与他视线相对,就怕瞧见了他眼底的拒绝与排斥。 呜……怎么办?高大哥会讨厌她吗?会吗? 看着那低垂容颜上满布的慌乱神色,高大丰马上了悟……她是怀筠,女性性格的怀筠,错不了的!因为男性化的怀筠不会有这么怯懦惶恐的表情。 唉……如今的她,心底肯定非常紧张惊惶吧! 心口一阵紧揪,他缓缓来到她身前,捧起低垂的柔嫩脸蛋,微笑询问:“为什么不敢看我,嗯?” “高大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紧张得哭了出来,林怀筠好怕他会从此排斥她,再也不理她了。 “我为什么要讨厌妳?傻瓜!”斥责笑骂,他飞快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她猛然抬头凝睇,颊上挂泪地颤巍巍问:“你……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而嫌弃我?” “嘿!”怪叫一声,高大丰故意瞪眼调侃,“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觉得我沧桑脸皮很迷人的女人,我喜欢、疼爱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讨厌妳、嫌弃妳?可别是妳厌倦了我,想把我给甩掉找的借口吧?告诉妳,我是黏皮糖,没那么容易让妳给甩的,妳认命吧!” “哇──高大哥,你对我真好!”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回答,林怀筠感动又扑进他怀里痛哭,一时之间心情难以平静。 “嘿!妳这是高兴还是难过,怎么哭得更凶了?”揶揄取笑地猛摇头,感觉胸前的衣衫被泪水给浸湿了,他连忙捧起娇颜,轻轻柔柔拭去她满颊的泪水,“妳可别告诉我,妳是因为甩不掉我,心底难过才这样哭个不停,不然可就要换我哭了。” “噗!”泪水还没干,她就忍不住被逗得噗哧笑了出来,带着泣音娇娇柔柔地,抗议。“高大哥,你老是爱这样逗我。” “逗妳不好吗?只要妳能这样开心的笑,我逗妳一辈子也无妨。”迅速偷啄了粉嫩红唇一记,高大丰得意地笑了。 “啊!”吓了跳,她失声惊呼,随即羞窘地迅速涨红了脸。 哎呀!高大哥真是……真是不害臊,这儿可是她家,若让爸妈瞧见了,岂不羞死了! 爱极了她羞涩赧红着脸的娇美样,高大丰开心直笑,搂着她到沙发坐下,让她窝靠在自己怀里,嗅闻着淡淡发香,心中终于明了…… 呵……亏他上次还骂林怀圣“娘”呢!原来怀圣、怀筠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也难怪会有相同的发香味了。还有,如今才突然想到,以前就从没见过怀圣和怀筠同时出现过,他怎么没去注意到呢?笨!真笨啊! “高大哥……”偎在他厚实的胸膛里,鼻间盈满好闻的男性气息,林怀筠心跳不自觉又加快起来,低声呢喃。 “嗯?” “你真的不觉得我怪吗?”心底还是不免担心。 “虽然有些惊讶,但绝对不影响我对妳的感情!”笑了笑,高大丰不否认刚得知她的情况,确实有些诧异,但他还是喜爱她如常啊! 再说,男性化的怀筠虽然个性粗鲁,老是爱与他针锋相对,惹他发飙,但不可否认的,还真是个直率又好相处的人,就好像是自己多了一个可爱的弟弟一样,其实……挺好玩的啦! 她感动的眼眶又红了,默默的感受着他身上所传来的温暖与深情,好一会儿后,才要低声开口:“你没有话想问我吗?”她想,他应该是有很多疑问的。 想了想,觉得事情的来龙去脉,林氏夫妇都大略说给他明白了,应该是没什么疑问了,只剩下…… “怀筠,妳另外一个性格出现时,妳有记忆吗?”这是他比较好奇的。 “那是哥哥,不是我另外一个性格。”从他怀里挣脱瞪人,林怀筠纠正强调。 “好!妳说是怀圣就怀圣。”知她就是一直认定林怀圣与她共存一体,才会有如今的双重性格出现,高大丰也不争辩,笑着顺应她的坚持。“那怀圣的意识出现时,事后妳会有记忆吗?”若有,他就糗了!因为先前他在林怀圣面前可是粗话连篇,没有半点形象啊! “没有呢!”摇摇头,她老老实实道:“哥哥出现的时间,我并没有记忆,发生过什么事,得哥哥写下来告诉我,我才会知道的。” 还好!还好!看来他的粗话连篇,她是没印象的。 暗暗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高大丰正偷偷庆幸时,却听她又开口了── “不过,当我的意识出现时所发生的事,哥哥好像会有一些记忆。” “什么?”一颗心才放下,马上又被吊起,高大丰失声惊吼。“妳……呃,不是……算了!就当是怀圣好了……妳是说怀圣会有妳的记忆?” “呃……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时有些事我没跟哥哥说,但他就是会知道,所以我猜他应该是有一些记忆的。”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声给吓了跳,林怀筠连忙解释道。 不、会、吧! 瞪着她的无辜脸庞,高大丰想到先前吻了她后,隔天一早,林怀圣就马上杀来警告他不准乱吃豆腐。 当时,他还怀疑家中被装了针孔摄影机,没想到竟是……靠!若真是这样,那就可以解释林怀圣当时那句“我就是知道”是何意思了! 妈啊!这样简直就像是被个男人无时无刻偷窥他和怀筠的进展,若到时两人发展到上床阶段怎么办?靠!男人压力太大是会不举的,他拒绝让此类惨事在自己身上发生,绝对不要! “怀筠!”他突然叫人,神情悲壮。 “怎、怎么了?”呃……高大哥脸色好凝重,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个很严重的问题,等怀圣出现时,我再找他解决!”他握拳发誓,一脸坚决。 “我不能知道吗?”好奇。 “不行!这是男人的事,妳不能知道。”严厉拒绝。让她知道了还得了,到时岂不羞得连碰都不让他碰?不行!不行!这种事绝不能让她知道。 “哦!”虽然有些失望,但本性原本就不是好奇心特别强烈的人,当下林怀筠也没太在意。 心中已有了决定,高大丰眸光一扫,发现她手中捏着一张纸,不禁感到奇怪。“咦?妳手中拿着什么?” “啊!这、这是哥哥写给我的……”她细声解释,有些不好意思。 “我可以看看吗?”看看林怀圣到底都跟怀筠说些什么。 “嗯。”她点点头,不觉得有何不可。 接过纸条定睛一瞧,当下高大丰脸色瞬间转绿,差点没又飙起火来。 “写这什么话?什么叫做“找更好的男人给妳”?怀筠,我喜欢妳的心一点也没变,妳可不能胡乱找别的男人,绝对没有其他男人比我更好了,知不知道?”他火大怒吼,赶紧帮她洗脑。 “我知道!”柔柔一笑,林怀筠嫩颊通红。“高大哥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高大哥,不可能找别的男人。”哎呀!说这种话好羞人,可是她心底是真的这么想的。 “很好!很好!”满意地连连点头,高大丰心底一乐,不由分说又偷了她粉嫩红唇一记香吻,随即得意直笑。 “高大哥!”林怀筠羞赧娇嗔,双颊酡红如天边最艳丽的那抹红霞。 “害什么臊?男女朋友有亲密举动是很正常的。”他一点也不羞愧,还振振有词的。 林怀筠羞得垂首不语,就怕他又故意逗人,吐出更令人脸红心跳的话儿来。 见状,高大丰不禁有趣地直笑,搂着她好一会儿后,轻声询问:“怀筠,先前在公司发生什么事了?”到底她和蔡宛菁是起了什么冲突,导致后来林怀圣的人格现身,而蔡宛菁则吓得哭着直认错? 想起先前在公司洗手间发生的事,林怀筠下意识地身子一缩,似乎有着恐惧阴影。 “怎么了?”察觉她异常的反应,高大丰急忙紧拥着她,柔声哄慰。“有我在,别怕!是不是蔡宛菁对妳做了什么?妳说,高大哥让妳靠。” “高大哥……”呢声轻喃,心底明白他是护着自己的,林怀筠心中一暖,唇畔漾开柔美笑花,紧偎着他好一会儿后,才缓缓将事情大略描述。“……最后,可能撞到了头,我只感到一阵晕眩就失去意识了,后来哥哥出现后所发生的事,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个蔡宛菁竟敢打妳?” 得知来龙去脉,高大丰先是咆哮怒吼,随即飞快察看她的脸颊,果然发现隐隐有丝红肿,当下不舍极了。 “还疼不疼?要不要拿药膏帮妳抹抹?”可恶!之前由于因她的双重人格而受到强大震撼,竟然没去注意到她脸上有被打过的痕迹,他这个男友实在失职,可耻! “不用了!明天就好了。”摇摇头,虽然还有些微的热辣作疼,但是林怀筠觉得还可忍受。 “怀筠,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妳……”既心疼又不舍,他羞愧认错。 林怀筠却觉得有趣地笑了起来。“高大哥,这不是你的错啊!就算你想保护我,难道连女厕也要跟进去?你不怕被误会是变态欧吉桑吗?”而这次事件就发生在女厕里呢! “好啊!现在妳会取笑我有张沧桑欧吉桑的脸皮了,嗯?可恶!看我的复仇!”佯装悲愤,一阳指攻击。 “哈哈哈……不要……饶了我啦……哈哈……高大哥,不要搔人家了……哈哈……”又闪又躲,她笑得花枝乱颤,连连求饶。 “知道怕就好!”哼哼奸笑,将逃得老远的女人再次抓回怀里,高大丰又在她唇上重重盖下一吻,这才柔声保证,“怀筠,我喜欢的是妳,爱的是妳,别管蔡宛菁怎么说,就算她想来个旧情复燃,我这匹好马也没吃回头草的兴致,知道吗?” “我知道!”甜美一笑,就算明白他的心意,但听到他亲口对自己阐明心意,林怀筠还是觉得好开心,当下忍不住情生意动,第一次主动,轻轻的、羞涩地在他唇上印上自己的吻。 没想到她会主动,高大丰微讶,但也没傻得放弃这个好机会,马上惊喜地接收主控权,反客为主地将浅吻加深。 霎时,林家客厅里,热吻缠绵,气氛甜蜜,至于躲在墙角边的二位长辈嘛…… 嗯,请回避,非礼勿视喔! 第九章 哥: 高大哥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是他说他还是喜欢我,对我的感情一点也不会变,我好感动也好开心,所以你不用帮我找更好的男人了,因为高大哥就是最好的了。 还有,高大哥说他没有吃回头草的兴致,也不想旧情复燃,所以那位蔡小姐是没希望的,高大哥是我的。 嗯……说高大哥是我的,让我觉得有点害羞,但是我却觉得这样讲,心里真痛快! 高大哥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呵呵!说越多次,心情就越开心呢! 哥,你不要笑我不知羞,我也只敢对你这样说了。 妹自那日后,林怀筠照样每天到“快跑老爹”打工,至于“厕所事件”,高大丰对公司众人一律以两女情绪失控、起了冲突来带过,并未将她的双重性格对外宣扬。 这些日子来,两人感情因为彼此更加了解而与日俱增,不过说也奇怪,自“厕所事件”跑出来作乱过后,林怀圣的人格便再也不曾出现过,让一直很想找他“聊聊”的高大丰,还真有些想念起他来了。 这日午后,高大丰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把一直归小林看管的阿金叫进办公室。 “干、干嘛?”结巴询问,阿金表情别扭又紧张。 老实说,他现在街头不混,不良少年也不干了,整日就在公司里东钻西窜的,哪儿有事,哪儿帮忙去,没事就缠着小林教他一些动画设计的东西,若不是晚上没有睡在这儿,几乎是要以“快跑老爹”为家了。 若要认真说起来,他……他是爱上“快跑老爹”的气氛了,舍不得走。 “你紧张什么?”横眼笑骂,高大丰自抽屉取出一个黏得紧密的信封给他。“喏,拿去!” “什么?”疑惑接过,发现摸起来有一点厚度,阿金纳闷不已。 “你这段时间的工资。”笑笑解释,高大丰可没要人做白工的习惯。 “我……我也有钱领?”瞪着手中的薪水袋,阿金嗓音微颤,神情非常惊讶。 “当然!”扬起眉,高大丰笑道:“你这些日子很乖,整天在公司帮忙当跑腿小弟,我很清楚,这是你该得的。” “哦!”愣愣应了声,第一次拿到自己赚的钱,感觉……很不赖! “傻笑什么?不会说声谢谢啊?”看他傻愣愣的,高大丰心中好笑,一记如来神掌毫不客气地就往金色脑袋瓜巴了过去。 “很痛耶!”终于被打回神,阿金涨红脸叫骂,气得直跳脚。可恶!这个欧吉桑老爱打人,总有一天,他要到法院去按铃控告。 “回神就好,说谢谢!”高大丰的脸高高抬起,等待谢恩。 吼!哪有这种人,竟然自己讨道谢的,有够不要脸! 心中暗自嘀咕,他还是红着脸,似有些不甘不愿、又有些害羞地结巴开口了。“谢……谢谢啦!” “很好!”高大丰满意点头,顺便教导一下。“做人就是要有礼貌,懂不懂?” “懂啦!”别扭应声,阿金忍不住在心中碎碎念……有没有搞错?动不动就动手揍人的人,竟然还要求别人要有礼貌,可不可耻啊? “靠!你在偷骂我?”看他表情,高大丰就知这家伙心底在暗干,当下指关节压得噼哩啪啦作响,笑得非常凶残。 “没有!我没有!”早已领教过他扁人的厉害,阿金见状马上猛力摇头,打死也不敢承认自己确实在偷偷骂他。 “没有就好!”收拳,高大丰在心中暗笑,不过脸上倒是装得很严肃。“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你要赶我走了?”以为自己终于要被赶了,阿金眼眶霎时一红,赌气怒吼:“我在这里又没惹麻烦,为什么要赶我走?如果是因为要付我薪水,那我宁愿不要!”话落,薪水袋住桌上用力一摔。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要赶你了?”啼笑皆非,高大丰好气又好笑。“只不过你不会那么没出息,想在我这儿干一辈子的跑腿小弟吧?” 阿金窒言,闷了好一会儿后,像似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嗫嚅地说出心愿。“我……我对电脑动画很有兴趣,有空会请小林哥教我……”话声一顿,想到什么似的,慌张地又急忙澄清。“你放心!我都是在小林哥有空时才去麻烦他,你不要误会小林哥偷懒……” “我知道!”挥了挥手,高大丰并不在意,咧嘴笑得很贼地又问:“那小林愿意教你吗?” “愿意是愿意,不过他老骂我软体上的英文看不懂,能学个屁?他没时间当英文老师一个一个帮我翻译,要我再去念书进修,至少……至少要把英文学好一点……”阿金羞耻垂头,声音越来越小,年轻脸庞涨得通红。 “哦?”眉梢高扬,高大丰继续追问:“那你觉得呢?” “我……我想再回学校念书,一方面充实自己,一方面利用课余时间来这儿帮忙兼打工,可不可以?”一鼓作气地,阿金大声问出口,随即紧张地盯着他,就怕会被拒绝。这件事,他其实已经在心底想了好几天了。 “啪啪啪啪……”蓦地,一阵掌声骤然响起,高大丰用力拍手,不吝啬给予赞赏地猛点头。“很好!很好!逃学的不良少年终于迷途知返,想要认真向学了,这个社会未来有希望了……”佯装感动,夸张拭泪。 “你、你很啰唆耶!”被“亏”得很尴尬的阿金老羞成怒,忍不住又吼了起来。“到底我可不可以利用课余时间过来这儿混啦?”可恶!答不答应一句话而已,欧吉桑干嘛不干脆一点,气死人了! 盯着年轻不安的脸庞嗤嗤笑好一会儿,满足吊人胃口的瘾头后,高大丰才懒洋洋宣布,“可以!” “耶!”兴奋振臂欢呼,随即发现自己的失控惹来一记调笑目光,阿金当下通红着脸丢下一句“谢谢”后,便飞快退了出去。 然而,就在办公室的门板才关上,一串兴奋尖叫便猛然窜起,一路往动画设计部的方向狂飙而去,想来是要去向他的“牢头”──小林报喜讯的。 啧!叫成这样,被奸啦? 摇头讪笑,高大丰正在嘲笑某个不良少年时,忽地── “嘟──嘟──嘟──”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老爹,“亚美广告”蔡小姐想见你,你要见吗?”柜枱行政小姐甜美的嗓音刻意压低询问。哎呀呀!“厕昕事件”早已经传遍公司了,“快跑老爹”上下一条心,全体站在老爹表明要“罩”的林怀筠这边,对蔡宛菁自然刻意防范了。 蔡宛菁又想找他干什么? 高大丰一怔,随即心想和她把话挑明也好,免得日后又出乱子,当下回应道:“好!请她进来吧!” “老爹,你确定?”小姐的嗓音依然压得很低。 她声音压这么低干什么?莫非是从事谍报工作的长江一号不成? 好气又好笑,高大丰兴致一来,陪柜枱行政小姐玩起谍报游戏,也故意压低嗓子。“长江一号小姐,我确定!” 似乎被逗得很乐,柜枱行政小姐笑声不止,挂下电话后没多久,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赶忙收敛笑意,沧桑脸皮端正神色,态度严谨。“请进!” 话声方落,就见蔡宛菁推门而入,明艳的脸庞有丝窘迫与不安。 “请坐。”请她坐下,高大丰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也没想开口问她来见他的目的。 被瞧得心底发慌,蔡宛菁勉强挤笑。“大丰,好些天没联络了,刚刚恰巧路过,所以就转进来和你叙叙旧,说不定等会儿我们还可以一起去用晚餐……”纵然经过“厕所事件”后,她依然没打算放弃眼前这块肥肉。 看着她,高大丰突然叹了口气。“宛菁,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是我想我们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本来,他是觉得分手多年后再相遇,也许红颜知己谈不上,但君子之交还可以,然而她却明显的想旧情复燃,甚至还因此伤害了怀筠,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为什么?是因为那位林小姐说了我什么难听话吗?”像似被人给戳中痛处,蔡宛菁猛地跳了起来,拔高嗓音尖锐质问。 “怀筠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妳出手打了人,还企图影响我和她的感情。”难得板起脸,高大丰沉声挑明:“宛菁,不管是不是我厚脸皮地认为妳想挽回我,也许妳根本没那个意思,但是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跟妳说清楚…… “我们的事早过去好几年了,永远不可能了,这样妳明白吗?我有我自己要追求的幸福,请妳不要造成我的困扰,好吗?” “你要追求你的幸福?那我呢?我也想追求我的幸福啊!”抓着他的衣袖,蔡宛菁狂乱叫道。幸福?难道她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吗?是!当初是她先舍弃他,但如今她后悔了,想重新追回他,不行吗? 她的幸福关他什么事啊?两人都分手这么久了,难不成她还想赖他?靠!难道交往过就要包吃包住一辈子?有没有搞错啊? 被她理所当然想赖上自己的说辞给搞得啼笑皆非外,高大丰还隐隐有些火气,当下沉着脸扳开她的手,强忍不悦道:“妳的幸福不是我!” “我认为是!”执拗坚持。他事业有成,功成名就,可以提供她奢望的一切,当然是她想要的幸福了。 “那是妳自己认为。”眉头紧拧,高大丰觉得她实在不可理喻,当下厉声道:“我们分手这么多年,我不相信妳这些年来心中还一直想着我,我想,若不是前阵子我们又碰面了,也许再过几年,妳根本就忘了有我这个人了。 “根本就已逝去的感情,为何才见过一、两次面,妳又突然觉得我是妳的幸福奇.сom书了?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不是吗?”总不能说她被雷打到,突然觉醒吧?毕竟这阵子台北天气很好,半滴雨都没有,更别说雷声了。 “我……我……”被厉声怒喝给吓得窒言,想到自己这些年来在职场上求生存,好不容易攒得的一点积蓄又被没良心的男人给拿走,登时悲从中来,“哇”地一声放声大哭起来。“我都三十多岁了,只是想找个好男人依靠,这也错了吗?我错了吗?你告诉我啊……” 没料到她会不顾颜面地突然放声大哭,高大丰吓了一跳,生平就怕女人掉眼泪,再大的不悦也在瞬间消失无踪。“宛菁,妳……妳别这样……妳想找男人依靠也没错,只是……只是我不是可以让妳靠的那个人。我相信,以妳的才貌,一定很快就可以找到能当妳避风港的好男人……” “哇──大丰,我好苦!真的好苦……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干练外表褪去,泪水像溃堤的黄河般,她将心中压抑许久的苦楚一古脑宣泄出来。 见状,高大丰也只能聊表一下心意地在一旁递面纸,不过……很抱歉!胸膛坚决不借靠。 许久许久后,像似把心中所有的怨愤全都藉由泪水清光了,蔡宛菁突然觉得心情变得好轻松,这才慢慢止泪,开始知道不好意思了。 “大丰,我很抱歉!”赶紧擦干泪水,她红肿着眼道歉,知道他刚刚的指责并没有错。 “没关系!”尴尬一笑,高大丰也不知该怎么回应才好。 “你真的认为我可以找到好男人吗?”她想,她需要的是信心,一个被没良心的男人击溃的信心。 “当然!”连忙点头,高大丰清楚她其实并不坏,只是想法有时较为功利而已,但那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不是吗?毕竟每个人想法不同,但绝对都是认认真真在过自己的人生。 “谢谢你给我信心!”闻言,蔡宛菁笑了,总算恢复干练精明的形象。“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又何必执着你这条小鱼?算了!放你一条生路,我会钓条大鱼来给你瞧的。”明白自己已是无望,索性干脆放弃,潇洒转身离去。 呵……那些还没被钓走的肥嫩大鱼,她蔡宛菁来了! 很开心她终于想通了,高大丰微笑目送那恢复信心的干练身影离去,好一会儿后,他看了下时间,发现已是过了下班时间,当下飞快收拾东西,往美术部方向飞奔而去,一路开怀地哇哇叫嚷── “怀筠,下班了!走,我们上阳明山吃土鸡约会去……” 阳明山麓,某家专卖山野美味的淳朴农园内,到了晚上依然热闹滚滚,客人络绎不绝。 只因这儿不仅空气好、景观美、人情味浓,野菜小炒更是美味可口,成为爱好美食的饕客“呷好道相报”的好所在。 带着林怀筠一来到,高大丰熟门熟路地和老板夫妇打招呼,想来也是这儿的熟客,才会那么熟识。 等寒暄完,老板夫妇笑呵呵地特别找了张视野特佳的位子给他们,招待的小菜更是一道接着一道送上来。 “高大哥,你交游真广阔。”嘴里吃着美食,林怀筠忍不住佩服。哎呀!看老板夫妇的欢喜兴奋样,直埋怨他好久没来,就知高大哥和他们情谊不浅。 “还好啦!”耸耸肩,高大丰眨眼贼笑。“到处骗吃骗喝啰!” 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知他就是爱逗人,林怀筠正想与他说笑抬杠,然而眸光一抬,突然发现有三个相貌不同、气质相异的男人,和一名看起来已怀有身孕的娇小女子正缓缓而来。 三名男人中,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威严沉稳,另外一个却是一脸轻佻,还有一个根本就像是角头老大,至于怀有身孕的女子,却是出乎意料的天真憨甜,其组合实在让人猜不出身分来历。 呃……高大哥认识那些人吗?感觉那些人是直直朝他们而来的耶! 愣愣的看着三男一女来到高大丰背后,林怀筠正想出声提醒时,就见那名眼神轻佻的娃娃脸男人,突然冲着她一笑,随即大掌迅速扬起又重重甩落── “啪!”一记功力十足、练到炉火纯青的如来神掌巴上了某人的后脑勺。 “噗!”一口热茶全喷了出来,高大丰险些没被呛死,气得转头狂吼,“谁偷袭……咦!十二少?”吓到,定睛往后一看,更是失声叫了出来。“熊老大、沈隽、茵茵,你们怎么都在?” 当下,就见三男一女冲着他咧嘴一笑,随即── “老爹,很行嘛!”一肘子勒住他脖子,外号十二少的安子彦淫笑不已。“上回找你要庆祝乔迁之喜,你说感冒好后再找我们拚酒,谁知我们等啊等的等不到你半点消息,原来是忙着泡美眉来着!”好个重色轻友的老爹,太令人唾弃了。 “什么美眉?没礼貌!”挣脱箝制,高大丰横眼叫骂后,这才帮林怀筠介绍。“怀筠,他们是我大学时期到现在的损友。 “淫笑娃娃脸的那个叫安子彦,以后喊他一声十二少便可以了;另外这个长得凶神恶煞样,看起来就像是角头老大的男人叫熊翼,外号熊老大;还有,看起来最沉稳的这个名叫沈隽,也就是“快跑老爹”另外半个只领分红不管事的老板,旁边被搞大肚子的可爱小女人就是他老婆,宁茵茵。” 话声一顿,转头又朝三男一女慎重介绍,“各位,这位漂亮美女是我未来要拐来当老婆的女人──林怀筠。” “你们好!”听完介绍,林怀筠微红着脸,赶紧点头微笑问好。 要拐来当老婆的? 三个男人互觑一眼,随即笑开了脸,热络地和林怀筠点头招呼的同时,调侃笑声也纷纷响起── “老爹,以你这张沧桑脸皮,竟然能拐到这么漂亮的美女?说!你是不是使了什么下流手段?”怀疑质问,安子彦已经掏出名片塞进林怀筠手中。“林小姐,这是我的名片,只要老爹对妳做出什么卑鄙事,尽管来找我,我帮妳告死他!” “还有,这是我的!”第二张名片也塞了去,熊翼咧开凶残微笑补充,“十二少若败诉,那就来找我,我打官司的功力绝对比他好。” “喂!你哪儿比我好了?熊老大,你少在那儿住自个儿脸上贴金,有够不要脸!论缠讼,我绝对比你行……”专业受到侮辱,安子彦不满抗议。 “你比我行?我呸!”唾弃兼藐视。 “马的!要来打一场吗……” 当下,就见两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论起来,吵得不可开交,让一旁的林怀筠简直看傻眼,手拿着两张名片,愣愣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她惊愕,气质沉静的沈隽微笑开口,要她不用介意:“那两人时常这样闹,越吵越开心,别理他们!” “对!别理他们!”高大丰附和,不忘再夹一块土鸡肉到她碗里,“来,快吃!” 回过神,林怀筠羞涩一笑,觉得他的朋友都好奇特也好有趣。 “沈隽、茵茵,要不要坐下来一起用餐?”高大丰笑瞇瞇地热情邀约。 “老爹,我吃饱了,小贝比也吃饱了,要运动!”摸着隆起的肚子,宁茵茵言谈举止纯真得恍如孩童,一双湛亮眼眸则不停地往林怀筠脸上瞧去,似乎对她很感好奇。 察觉到她有些不寻常,林怀筠下意识抬眸看去,正好和那双天真无忧的眼眸对上,登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羞涩一笑,哪知却马上得到宁茵茵更大、更亮的粲笑回应。 当下,就见两个女人相视笑得挺开心的,对彼此都留下了好印象,想必未来也会因为彼此身边男人的关系而成为好友。 “不了,我们才刚吃过,正要离开时,刚好看见你们,所以便过来打声招呼。”微笑婉拒,沈隽若有所思地瞧了林怀筠一眼,心中恍然了。 呵……前阵子,突然有位林姓知名心脏科医生透过关系向他打探老爹,而且问得巨细靡遗,简直就像是在帮女儿探问其交往对象的底细。 当时他还觉得奇怪,不过,那位林姓医生素来正派,他也就不以为意,大略说了些老爹的好话,如今……呵呵,他想,他应该私底下可以向老爹讨个媒人红包了。 “林小姐的父亲是林正安医生吗?”沈隽微笑想确认。 “是!林正安是我父亲。”吓了一跳,林怀筠惊讶他怎会知道? “哇!沈大律师,你鬼谷子啊?这么神机妙算,竟然连这个也知道。”高大丰也被他骇着,从不知他还会未卜先知。 果然! 诡异一笑,沈隽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撂了句“你该感谢我的”之后,便牵起神情天真的妻子的手,柔声微笑,“茵茵,我们去散步看夜景吧!” “好!”兴奋点头,宁茵茵的小脸红扑扑,笑得像无邪的孩童般,没顾虑到自己是有身孕的人,依然一蹦一跳地直拉着他要往外走。 “小心点,别摔跤了!”唯恐她跌跤,沈隽连忙扶着她细心嘱咐,随即又转头喊人。“十二少、熊老大,该走了!”话落,已被迫不及待的妻子给拖了出去。 “老爹,总算有女人要你了,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好好加油!”笑嘻嘻调侃一番,安子彦迅速追随沈隽夫妻俩的脚步离去。 “老子不当电灯泡,下回有空再找你拚酒,拜!”丢下话,熊翼也迅速闪人。 这些损友,简直像龙卷风似的,无预警地刮过来,挥挥衣袖又刮走,实在是…… 猛摇着头,高大丰好气又好笑,不过最纳闷的还是关于沈隽的那句话…… 见鬼了!为什么他要感谢他?还有,那个大律师真有神通不成,怎会知道怀筠的父亲是谁? 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实在百思不解,他决定放弃不想了,偏首见林怀筠还一脸愣愣的,他尴尬地笑了。“我那些损友就是这样,十几年的交情了,一见面就爱亏来亏去,彼此漏气求进步,妳没被吓着吧?” “没有!”连忙摇头,林怀筠觉得挺好玩的。“高大哥,你的朋友都好有趣!” “有趣?妳觉得他们有趣?”捧着心口,他故作震惊。“怀筠,难道……难道妳想移情别恋了?” “我、我才没有!”瞬间涨红脸,她又羞又窘又急地慌张否认。“我最喜欢高大哥,怎么……怎么可能会移情别恋……” “哈哈哈……”发现她急得说话都结巴了,高大丰不禁哈哈大笑,没料到她竟然当真了。 “高大哥,你又逗我!”警觉到自己受骗上当,林怀筠嫩颊火红一片,羞赧娇嗔地直抗议。 可恶!高大哥好讨厌,明知她很容易当真的,竟然还老是故意这样逗她,好过分!好过分! “哈哈哈……我没想到妳真的当真了。”爽朗笑声依然不绝。 “我……我就是容易当真!”懊恼。 “好好好,我道歉!这样好不好?”见她羞恼了,高大丰这才急忙忍笑致歉,心底真觉得她好可爱。 一看就知他肯定还在心底偷笑,林怀筠决定赶紧转移话题。“那位沈先生似乎很疼爱他的妻子呢!”口吻隐隐有着欣羡,觉得方才沈隽对待宁茵茵的样子,好似她是易碎的搪瓷娃娃,神态好温柔。 “沈隽确实很疼惜茵茵!”点头附和,又见她眼露羡意,高大丰马上拍着胸脯调侃笑道:“怀筠,妳不用羡慕,我会比沈隽疼茵茵还疼妳,绝对不输人的。” “我、我才没羡慕!”羞窘否认,嫩颊却红得几乎快烧了起来。 “真没有?”他恶劣地再次笑问。 作贼心虚,她这回不肯回答了。 见她低垂着热烫的脸,嘴角却逸出一抹羞赧笑花,高大丰简直心痒难耐,一时色心大起,咧开淫邪恶笑地捧起她的脸蛋,一吋一吋逼近正准备夺吻时…… “欧吉桑,你想干什么?”蓦地,不爽的嗓音阴阴凉凉地自粉嫩红唇吐出。 “呃……”淫笑顿止,沧桑脸庞硬生生停在她眼前一吋。“怀圣?”不会吧? “答对了,欧吉桑!”林怀圣咧嘴一笑,将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粗暴地往后一推,嫌恶叫骂:“靠这么近,恶心死了!马的!趁我不在,又乱吃豆腐……”忍不住搓搓手臂,鸡皮疙瘩爬满身。 “为什么你要挑这种时候出现啊?”跌坐回椅子上,高大丰掩面悲凉狂吼,险些飙出愤慨男儿泪。 呜……他和怀筠的缠绵热吻,赔他啦!呜…… “干嘛?你不是要找我吗?我出来了,你又鬼吼鬼叫,抱怨一堆,有毛病!”横眼骂人,不客气地一手拿筷、一手拿汤匙,风卷残云地大快朵颐起来,嘴里还不忘称赞几句。“嗯……好吃!好吃!这家厨师手艺不错……” “我是要找你,不过你就不能挑别的时间出现吗?”悲愤怒叫,高大丰好想把他吊起来痛揍一顿…… 啊!不能揍!不能揍!身体是怀筠的,揍了他会心疼的。 “就是要挑这种时间才有丰盛大餐吃啊!”耸耸肩,林怀圣冲着他咧嘴笑得好故意。 他是故意的!怨愤怒视,高大丰非常确定,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瞪着他“豪迈”的吃相,忍不住偷偷流泪…… 呜~~他的怀筠是那么斯文秀气的女孩子,结果男性化性格一出现,一切全变了。 “喂!找我干什么?”林怀圣边吃边问,一脸满足。 他不是怀筠,他是怀圣,不是怀筠…… 嘴里念念有词,高大丰决定催眠自己,把他当林怀圣来看待,这才板起脸质问:“怀筠说她没有你出现时的任何印象,可是你却有她的记忆,是不是?” 林怀圣蓦地停下进食动作,朝他诡异一笑。“当我想特别知道时就会有,怎样?” “那么你也会有不知道的啰?”高大丰焦急追问。 “嗯……可以这么说吧!怀筠意识清醒时,我的意识不一定是沉睡状态,而是隐于深处,她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感觉到;当然,有时我也会选择陷入深眠状态,那么在怀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就不会知道了。” “也就是说,你可以决定到底要不要感觉怀筠的一切了?”高大丰急迫逼问。 “要这么说也可以。”林怀圣邪邪贼笑,挑眉反问:“怎么?你在担心些什么?” 确定他是可以选择陷入深眠的状态,高大丰哼哼冷笑了。“林怀圣,我警告你,以后我和怀筠亲热时,你就给我闪去睡觉,不准偷看!” 哼!照这家伙的说法,他简直就像是躲在阴暗小房间用针孔窥视的变态,要让他无法偷看,唯一的办法就是关闭电源。 “如果我不要呢?”他就是要偷窥,怎么样? “不要?”冷笑不已,高大丰也有办法治他。“那你就准备享受被男人强奸的滋味吧!” “靠!你这是什么意思?”差点跳起来,林怀圣哇哇大叫,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你知道的,总有一天,我会和怀筠发展到亲密阶段,到时你若不识相,想当针孔偷窥让我知道了,我就在你出现的时候,把你绑起来奸上那么一回,反正既然你爱看,我就让你亲自感受。”高大丰凶残威胁。 “靠!这种不要脸的话,你说得出口?”瞠眼怒吼,林怀圣简直不敢相信。“奸辱男人,你干得出来?变态!你对得起我妹吗?” “为什么干不出来?”阴阴凉凉反问,高大丰笑得宛如世纪淫魔。“反正不管怎样,那都是怀筠的身体,不是吗?技术上来说,我没有“背叛”她。” 一阵无语,林怀圣窒言。 “怎么样?我和怀筠在一起时,你要不要关闭你的偷窥针孔?”高大丰残笑继续逼问。 “……” “说!到底怎样?” “不看就不看!你以为你们卿卿我我的很好看吗?肉麻死了!”怒声叫道,林怀圣发泄攻击桌上食物。 吃吃吃!我吃吃吃!吃饱了赶快闪人去,欧吉桑根本就是个死变态,再斗下去,只有吃亏的份,还是赶紧闪人要紧。 “很好!”满意点头,高大丰得意狂笑。 哈哈哈……想和他斗?门儿都没有! 终曲 多年之后── “叫舅舅!叫舅舅……”逗弄着两岁娃儿,有人兴奋地直要小家伙叫声舅舅来听。 然而,两岁娃儿却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很疑惑地歪着头,看着前一分钟还是妈妈,现在却自称是舅舅的人。 “叫舅舅!快叫舅舅啊……”急了,林怀圣的嗓门不自觉加大。 “哇──”似乎被吓到了,娃儿哇哇大哭起来,爬啊爬的爬到亲爱老爸身边,巴住老爸的小腿狂哭,似乎在指控有人欺负他。 “叫什么舅舅啊?”一把抱起哇哇大哭的儿子哄着,有着沧桑脸皮的男人,怒瞪那个吓坏小孩的罪魁祸首。 “要辰辰叫舅舅不对吗?难道你要剥夺我当舅舅的权利。”林怀圣理直气壮地反吼回去,一脸忿忿不平。 吼!他现在几乎半年才会现身一次,已经很可怜了,竟然还不让他当舅舅,太过分了! “你这样只会让辰辰认知发生错乱而已!”白眼斥骂,高大丰怎么也没料到他竟然突然间又冒了出来。 事实上,这些年来,属于林怀圣这个男性化的人格似乎在渐渐淡化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最近一、两年更是几乎半年才会偶尔现身一次,有时想想,还真挺怀念他的,毕竟属于这个人格的个性还挺好玩的。 “我……我只是想听辰辰喊我一声舅舅而已啊!”悲愤申诉,林怀圣好伤心,决定找人诉苦。“可恶!我去跟老妹讲!”话落,转身狂奔回房。 嗤笑目送他奔进房,高大丰知道,过不了多久,他深爱的女人、孩子的妈便会出来了。 果然,十分钟后,林怀筠抓着一张便条纸跑了出来,柔美脸庞有着些微的慌张与惊喜── “刚刚哥哥来了?”一手抓着高大丰,一手扬着手中纸条,她焦急询问。 “是啊!”高大丰点点头,笑着取过纸条。“让我看看那家伙跟妳吠些什么?”多年经验下来,他已经完全把她的两种人格当作两个人看待,丝毫不冲突。 “哥哥说你剥夺他当舅舅的权利,不让辰辰叫他。”顺手接过还在哇哇哭泣的儿子,林怀筠心疼地柔声安抚。“乖!辰辰不哭,妈妈疼你喔……” 呜……又变成妈妈了! 满是泪水的眼眶充满困惑,两岁娃儿快被大人的世界搞得精神分裂,只能继续狂哭来表示不满。 迅速看完纸条上的控诉,高大丰忍不住大笑,却惹来老婆的埋怨嗔瞪。 “别恼!别恼!”急忙敛笑,他搂着她来到沙发坐下,柔声道:“怀筠,辰辰还小,看着同一个妳,一下子叫妈妈,一下子叫舅舅,他认知会错乱的,等他大一点,再解释给他听,这样好不好?”孩子是真的还小,会搞不清楚状况的。 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林怀筠当下只能叹气屈服了。“唉……你说得也有道理,只能先委屈哥哥,请他再多等几年了。” “是啊!是啊!就让他再多等几年吧!”拥她入怀,高大丰微微笑了。 再几年后,谁也不敢保证林怀圣的人格是否还会存在,也许那个有趣的人格消失后,他反而会怀念呢! 柔笑偎近他怀里,林怀筠是感激他的。“谢谢你!” “为什么要谢我?”高大丰觉得奇怪。 “因为你不但不觉得我怪,还接受我这个异常。”定定的瞅着他,林怀筠害羞地笑了。“嫁给你,我觉得好幸福。” “我也要谢谢妳。”笑眸凝睇,高大丰一脸认真地道谢。 “为什么?”这回换她觉得奇怪。 “因为妳不但不嫌弃我这张沧桑欧吉桑脸,甚至还觉得它很迷人。”他慎重点头,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容。“娶到妳,我也觉得好幸福。” “可恶!人家是认真的,你还这样逗我……”她娇嗔抗议,好想打人。 “哈哈哈……儿子,妈妈要打人了,我们快溜!”开怀畅笑,高大丰一把劫走儿子,朝卧房飞奔逃命而去。 “可恶!不要跑……”又笑又叫,她也追了进去。 不一会儿,卧房内,男人、女人和小娃儿的笑声此起彼落,一家三口,幸福满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