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跑道上赛车一辆接著一辆快速的疾驰过观赛台,这是GF2首次举办的赛车盛事,所以这场比赛格外受外界瞩目,赛车手来自世界各地,且多半是拥有多次GF3赛车经历的职业好手。 此时,一个众所瞩目的焦点人物,一个可能创赛车界神话的女赛车手正在跑道上奋勇疾驶,矢志抢夺冠军宝座。 在各重机车赛中,罗夜这个名字大家并下陌生。她从十八岁开始参赛,拿过无数的冠军奖杯,去年更改写了重机车赛的历史纪录,但拿下去年的冠军奖杯之后,她却突然转换战场,成了赛车界里唯一的女赛车手。 之前在赛车界中全然无名的罗夜,短短半个年度间就拿下三个冠军奖杯,而她正以GF2比赛为筹码,当作进阶GF1比赛的踏板。 她迅疾的车速犹如一道电光石火,快、狠、准的于跑道上奔驰。 赛程还有三分之一,每个赛车手都絮精会神的注视著前方,但也有不幸在中途翻车、抛锚的事情发生。 这是个极残酷的世界,谁也不管谁翻了车,只想著要夺得最后的胜利。 “啊!惨了,女神被夹攻了!”观赛台上有不少女性粉丝紧张的扯著嗓子大叫,“罗夜加油!女神加油!” 大伙皆期许罗夜可以破除赛车界的迷咒—— 传说,女人碰过赛车手的车或人,就会为赛车手带来衰运,不少人相信这种说法,在比赛时总视女人如瘟疫,避之唯恐不及。 如今,有个女人上场比赛,三分之一的人想看笑话,三分之一的人抱持好奇的态度观战,另外三分之一的人,则希望罗夜彻底击垮那群男赛车手,替女人出一口气。 所以看台上的自愿啦啦队成员不少,即便车速之快,赛车手根本听不到看台上的呼喊叫嚣,啦啦队依然声嘶力竭的替罗夜加油打气。 找上她纯属偶然,在被她英姿焕发的风采折服后,荻健锡便努力说服她转战汽车大赛,圆了他创立车队的一个梦想。 梦幻飞星车队拥有最有力的后盾,而罗夜则是他签下的第一个GF1准赛车手。 “你的眼光果然正确。”看著赛车跑道上遥遥领先的车子,朴理诺突然说道。 一旁的虞思婷只顾著对奔驰的车影又叫又跳,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兴奋过了头。 另外还有个拿著照相机猛拍的季梵竣,他自愿充当比赛记录摄影师,还扬言要拍出一个新车神诞生的最佳写真纪录。 飞星汽车生产过无数耐操耐用的好车,荻健锡自十五岁就开始接触公司业务,一向坚持飞星出产的车子要耐操,耐碰撞,最好能上山也能下海,更需提供驾驶与乘客舒适稳定的行车安全。 而一个GF1车队虽不是必须的,但若有一支冠军车队,更能够打开飞星汽车在国际上的知名度。 原先根本没有人能够激发出荻健锡想成立车队的那股冲动,直到去年夏末遇见罗夜—— 一个偏爱高行驶、速游于走危险极限的人,是成为世界冠军的最大特征,这是他第一眼看见罗夜时心中的想法。 所以整整两个月,他厚颜的追著她四处跑,成了道地的空中飞人,只要有她参赛的场合,他就会出现,然后趁机一次又一次对她提出未来的蓝图。 终于在年前,他成功的说服了她,也正式创立了梦幻飞星车队。 果然他没看错人,罗夜的优秀表现远超过他的预估,从来没有人能让他有这种恍如亲历其境的极致快感,罗夜在他眼中,就像颗越琢磨越光亮的钻石。 “快!加速!一口作气往前冲啊!” 看著两辆车并驾齐驱的争抢第一,在这令人心惊胆跳的关键时刻,连他都忍不住提高音量大喊。 这是疯狂而危险的行径,但在车手眼中,只有终点那几面飘扬的旗子。 只要置身其中,每个人就是忍不住会随之起舞。 疯狂,但是快乐。 直到至今,荻健锡还是会忍不住回想起说服罗夜的那些日子—— 罗夜骑著重机车疾驶一圈后回到终点,看著在终点线计时的助理沙织按下码表。 “小夜,有个台湾来的男人要找你。”沙织说。 “谁?”罗夜拿下安全帽,将及腰部的长发重新盘在头顶上,而后低头看向助理手中的纪录表,她皱了下眉头,又把安全帽戴上,“我再去跑一圈。” 她对自己的要求一向严苛,每回到达终点所用的时间只能缩短不能拉长,这也是她屡屡得奖的主要因素。 练习过程是苦涩的,但罗夜从不因她是女生而喊苦,她接受和男赛车手一样的训练,甚至比男人受训还严格。 “小夜,我不是说有人找你吗?” “叫他等一下,如果他不能等就叫他走好了。” “可是万一他找你有什么急事怎么办?” “如果真的有急事,他应该会先请你转达,再说那个人我肯定不认识,所以不重要。” “你怎知道你不认识他呢?那个人长得很帅喔!看起来有大老板的架式,不过我猜他可能是个明星,因为他的长相很适合当偶像剧的男主角、”沙织双眼熠熠发亮的—脸梦幻。 罗夜伸手推她的额头,哼著气说:“沙织,别老是作白日梦,长得越帅的男人越容易让女人哭,记住我说的话。还有,如果是我认识的朋友,肯定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如果真有急事,他自然会拨手机给我。” “喔。” 罗夜说完话就催了油门,车子一向前冲,不到三秒就跑得老远。 听见机车引擎声,荻健锡赶快从赛车场会客室跑出,才发现罗夜连人带车已经离得好远。 “小姐,那人是不是罗夜?” “是啊!” “她怎么又走了?我不是请你转告我找她吗?” 沙织眨著无辜的大眼,“我转达了啊,但是小夜说不重要。” “她还没见到我,也没和我谈过话,怎知道我要说的话不重要呢?” 早听苹果提过罗夜的个性,在朴理诺的婚礼上,他也领教过她的泼辣,她让新郎朴理诺在婚礼进行时一直很紧张,直到婚礼结束之前,罗夜一直是他和渚铭惟、季梵竣严密监控的对象。 她不爱和人打交道;她很美丽,浑身散发出独特的气息。而因为她的名,人们给她取了一个封号——夜女神。 在朴理诺和苹果的婚礼上,荻健锡被她焕发的英姿吸引了目光,没多久就冲动的跑到日本,想说服她转战GF1赛车。 从机车赛跳往汽车赛,有人说他太过大胆,也有人说他是在自讨苦吃,女人—直是赛车界的禁忌,明明怕女人碰到的车子,却要找个女人来驾驭,傻子才会作出这种不理智的选择。 组个GF1车队,需要耗费的精神与财力非同小可,大家对这个计划虽寄予厚望,但在听见他的打算之后,不禁纷纷劝他放弃这个梦幻过头又不切实际的念头。 他梦幻过头? 呵呵,确实有点,换成是过去的他,也肯定觉得这是一件傻事,只有傻瓜才会拿石头砸自己的脚不是? “这位先生,我看你还是把你的电话留给我好了,小夜只要—练习起来,一向没法预估时间的。” “我去找她。” “什么?你要去追她?别傻了,你绝对追不上的!” 或许是不自量力,但他还是启动了引擎,在沙织阻止他之前让车奔驰上路。 荻健锡不是省油的灯,他从小就接触汽车,虽然罗夜是机车赛中的翘楚,可是他开起车来也是很不要命的。 几分钟后,他已经紧追在她的车后头了。 罗夜发现有人跟在她车后,感到一阵错愕,不知道后头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敢找她飙车!车速一加,体内与生俱来的好战基因已经沸扬奔腾,在后头来者快要追上她的时候,她油门一催,瞬间又拉远了双方的距离。 蔌健锡不甘示弱,也把油门踩到底,努力让两人间的差距不要太大。 “不简单嘛!竟然可以跟上我的速度。”当两人几乎并驾齐驱的时候,她侧过头扫了蔌健锡一眼。 “好说。”他回她—记不客气的笑。 罗夜不喜欢他那得意的笑脸,“有本事就跟上来。” 再度加速,她已经不再玩猫逗老鼠的游戏,差距在刹那间拉远。 罗夜骑的毕竟是赛车专用车,在设计与速度上都是竞技的上等工具,而荻健锡的跑车虽快,但抗磨损方面还是无法与之相较。 他只能看著她的身影越来越远,输赢已经可以预见,他却不因为输而气馁不平,反而更加确信自己眼光独到。 手机响了,他正好有理由放弃这一场追逐赛。放缓了速度,他按下接听键,来不及开口,耳机里已经传来季梵竣连珠炮的问题—— “你找到罗夜了没?她有没有答应成为你旗下的赛车手?你有没有跟她提到我的事情?她有没有答应要当我的模特儿?” “你那么心急干么?” “我当然急啊!GF2就要上场了,在那之前,她还得打败不少GF3高手才能够造成话题,新的GF1车队第一次的比赛很重要。” “我都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关心我。”荻健锡嘲讽著。 “哇!我关心的是她会不会顺利成为我的模特儿。早知道我该亲自去,如果她不答应成为你旗下的成员,那我至少还有机会和她签模特合约。” “原来你这么现实!别妄想了,我们得要同进退才行。我要是签不成,你也不要想。” “喂!有没有搞错啊?!” “没错,罗夜非得要成为梦幻飞星第一号赛车手不可。”他信誓旦旦的说。 “好吧,反正你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可以说服她,接下来她最好能拿下今年下半年度的GF3大赛奖杯,如此她才能在明年度登场的GF2成为话题人物。” “你算得可真是比我这个准老板还要精。” “我是怕你赔钱赔倒了,到时候我就没地方暍免费的酒了。” “放心,要倒之前,我会叫人把酒搬到你家。” 话筒那头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那我现在就叫人搬。” “现在搬要按市价八折计算,你要可以统统卖给你。” “哇!那我还不如去别家暍,扯些关系还可以打个七折。” “你再继续闹我的场,我签不到这头号赛车手,你就等著替我分担GF1车队所需的—半费用吧!” “哇!别找我,你自己看著办吧!” 威胁一出,话筒那端很自动的挂断通讯。 听见耳边传来嘟嘟声响,荻健锡笑著收了线,口里低喃著,“胆小鬼。” 要做大事,有时候是必须要冒风险的。 待罗夜练习完,荻健锡一路跟踪她进了一家酒吧。震耳的音乐融合著人潮谈笑的声音十分嘈杂,酒吧内的气氛随著舞台上的演出越来越High,偶尔会有客人上台即兴演出,笑闹不绝于耳,在这里酒只是一种助兴饮料,酒精用于驱使著人们放松自我的矜持。 舞池里的人们随音乐高歌或者扭腰摆臀,极端的随性与自由。 “小夜,你今晚还是这么美丽。” “嘴巴那么甜干么?” 罗夜的敢冲会玩在赛车界里是出了名的,但是玩归玩,她却十分讨厌谈感情,她可以大刺刺的在公开场合和男人打情骂俏,却不接受任何人的示爱。 男人容易被她的美貌吸引神魂,更容易为她的惹火身材欲火焚身;她是真的敢玩爱秀,尤其是入夜时分,她甚至会上台充当起临时的钢管女郎,对著钢管大跳起艳舞。 不暴露,却依然让在场的许多男人眼睛喷火。 台下声声叫好,不少男人趁著酒意想要偷吃她的豆腐,然在荻健锡欲上前阻止之前,就有一票女孩在舞台前排排站,把那些想上前偷袭的客人拦阻下来。 “让开!我要赏她钞票。”其中一名男子吼道。 “小夜不是钢管女郎,她不需要你的施舍,退回去!” 一个女人能让一群女人自愿为她组防卫队,这个罗夜真是不简单,对她,荻健锡更加刮目相看了。 “上台就是舞娘,装什么淑女啊!” 闹事的男人藉著几分酒意壮胆,鲁著要突破重围,一股无穷的蛮力上身,那票娘子军挡也挡不住,就在荻健锡再次看不下去想上前相助时,却被眼前突兀的一幕给惊得停下了步伐。 一切就这样发生了,闹事的男人上前,手—伸就要触硬罗夜的胸晡,她顺势轻轻将男人的手一抓,出其不意便给了男人一记过肩摔。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几秒,随之酒吧内响起了无数的掌声,每个人都在为罗夜的俐落身手喝采。 “你你你……知道我是谁罩的吗?说出来肯定要吓死你!还不快点向我道歉!” 场面越来越僵,被摔的男人口里扯出一票人名,娘子军里头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只有罗夜依然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是真的不怕事。 就在此时,一只大手搭上她的肩膀,撂了一句话给坐在地上的男人,“这女人是我罩的!” “啊?!” “认识我吗?” “认识。”被摔的男人开始结巴,脸上满是恐惧的色彩。 他是谁?罗夜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对眼前这对举动过度亲密的男女,荻健锡多少有些好奇,但他依然扮演著看戏观众的角色,不发一语的看著剧情的发展。 男人执起罗夜的柔荑印下一吻,深情而魅惑,这个动作引起现场一场不小的骚动。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快点滚?”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圣也大哥的女朋友,我这就滚!” 那男人是真的用滚的,待他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酒吧后,一切又恢复如常,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没有人注意到今夜受曙目的男女主角手挽著手离开,只有荻健锡一个人偷偷尾随在后。 后续还在发展,出了酒吧,来到大马路上,替罗夜解围的武田圣也仍紧握著她的手不放。 “小夜,什么时候才肯让我送你回家?” “别闹了,你知道我从不让男人送我回家的。”罗夜抽出她的手,笑容中带著一抹不容抗拒的坚决。 神秘男人似乎也攻掠不上她内心最深处的堡垒,两人的举动看似亲密,但罗夜的表情中却有一股不容忽略的距离感。 “小夜,你知道我爱你吧?”武田圣也的语气里透著无奈。 她摇摇头,“圣也,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 “什么话?” “不要和我谈爱,更不要爱上我,如果你爱上我,就是我离开的时候。” “小夜,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他凝了脸,气愤他的爱居然被当成了驴肝肺,爱一个人,就注定承受不了对方过度的冷感,那会让人心如刀割的。行走江湖多年,武田圣也也逃脱不了爱上一个女人会有的苦痛,他低声下气的说:“小夜,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无心,你是爱我的,承认对我的爱并不会让你丢脸,只会让我更加爱你。” 男人说爱,往往是在得不到的时候才会一再强调,罗夜的记忆中隐约跳出一张扭曲的脸,那是男人不爱女人时的嘴脸,丑陋而且令人唾弃。 她怕爱这种字眼,更怕爱这种东西。 “圣也,你需要冷静一下,等你想通决定不爱我了,再打电话给我吧。” 好冷绝的女人啊!她如何能面对著爱她如此深切的男人,却依然冷若冰霜呢? 荻健锡对她越来越好奇了。 荻健锡跟了罗夜一整晚,紧跟著流线的车影绕来绕去,足足花了两个小时。 他庆幸她不是以赛车的速度前进,否则以他对日本路况的不熟悉,肯定会把人给跟丢。 事实上,这两个小时内,她哪儿也没有去,就只是骑著车兜风。 正感到奇怪之际,他发现她停了车,笔直的朝他车子的方向走来,他原先以为自己不会被发现,然而她却已经伸手敲打他的车窗。 “你跟著我到底要干么?”待他摇下车窗,她劈头就间。 “你知道我跟著你?”荻健锡吓了一跳。 “下午你和我飙车还不服输吗?难道你以为我已经老眼昏花到认不出你这辆车子?” “被你逮到,表示我的跟踪技术不到家,我得要加把劲练习才行了。”他尴尬的笑著。 “我管你技术到不到家!你还没回答我,你跟着我干么?” “我们见过面的。” “不要跟我攀交情,见过我的人可多了。”罗夜没认出他就是苹果婚礼的总招待,只认为他是个登徒子,“你最好不要再跟著我,否则我会让你很难看。” “喂!我还没告诉你我找你的用意呢。”见她转身准备离开,荻健锡跳下车追上她。 “不重要!”罗夜头也不回的说。 “很重要,为了这件事,我可是特地从台湾来找你的。” “找我干么?我不帮人签名的,你就别白费心机了,我赛车可不是为了当偶像,我这样说得够明白了吧?!” “我是来找你去赛车的。” “这不是很好笑的笑话,我已经是个赛车手了。”她瞪了他一眼。 “我不是叫你参加重机车赛,是要你加入我们公司,我希望你可以成为我们公司汽车赛的第一位GF1赛车手。” 罗夜看了他一眼,随之大笑,“你是不是脑袋不灵光了?我是重机车赛车手,不是汽车赛车手,你搞错了吧?” “没错,我很清楚你是重机车赛车手,但是我也很清楚我为什么要找你当汽车赛车手,因为我深信你有那个潜力。”故意忽略她那嘲笑的眼神,荻健锡认真的继续。 他可以忍受任何嘲笑,为了完成自己毕生的梦想,他不介意当她眼中的傻子。 “别把人当笨蛋耍!” “我叫荻健锡,是飞星汽车总裁,也是朴理诺的朋友,我们真的见过面的。” “朴理诺”三个字让罗夜欲离开的步伐停止,她定住了身子,转头看向他,“你说的朴理诺,是苹果的老公?” “是的,是他没错。” “呋!那家伙的朋友肯定没有一个好东西,只会让全是女人哭的纹裤子弟。”她对朴理诺的印象之差,全因苹果水汪汪的泪眼,那些恶劣的记忆是根深蒂固的,很难从她的记忆中抹煞。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没有。”罗夜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就是你先入为主的错误观念,我可没让女人哭过。” “女人哭的时候你看得见吗?哪个男人不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朴理诺老是周旋在女人之间,却总是忘记有个苹果痴痴为他等候。” “那你呢?让那么爱你的男人伤心绝望,又比你口中说的那种男人好到哪去?” 他踩到她的地雷,轰的一声瞬间爆炸了,战火四起。她冷冷的看著他,“你到底跟踪我多久?” “久到可以把你们的对话写成一本小说了。” “靠!没见过你这种无聊至极的男人。”追著她跑的粉丝都没他恐怖,她得小心为上。 她防备的眼神让荻健锡很受伤,为这个女人组一个车队到底明不明智?现在他突然心生怀疑,看来得要重新评估才行。 罗夜对他是完全不感兴趣的,想挖角的人太多了,而他是最夸张的一个。 可是,当她走到住处门口,手机传来的一封简讯却改变了她的决定。 把简讯看了一遍,她立刻奔回荻健锡车旁,猛敲他的车窗。 他摇下车窗,纳闷的问:“干么?想扁我吗?” “我改变心意了。”她说。 “什么?” “我决定加入你的车队,就这样。” “为什么突然改变心意?” 这变化也未免太大了吧?前一秒她还笑话他脑袋不正常,下一分钟却告诉他她改变心意,这可怪了! “不用那么错愕,你没有听错,把合约书拿来给我签吧!” 会有这么巨大的转变当然是事出有因,那简讯是武田圣也传来的,那一句句“我爱你”让她吓到了。 “你为什么突然改变心意?” “因为我要逃离这里。” “什么?”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荻健锡根本搞不清状况。 “如果你以后话都要问两次,我肯定会扁死你。”她恶狠狠的说。 这个女人的身手他是见识过的,倒也不是怕她,只是恰查某少惹为妙,“你随便就签了,不怕我把你拐去卖掉?” 罗夜突然趴向车窗,邪气的笑说:“东方四少之一是吧?” “请多指教。”那笑容令人深刻难忘到可以起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不怕你逃了。” 虽然她鲜少看新闻,却也知道朴理诺有三个死党,要是这个家伙逃了,其他三个就会受遭殃,她不愁找不到债主。 “何时可以跟我回台湾?” “说走就可以走。”她倒是很爽快。 “这边的合约怎么办?” “你搞不定还敢来找我吗?” “那当然没问题。”要挖角,就要有担当,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有些事情还是交代清楚得好,“你男朋友怎么办?” “我就是要躲他才和你签约的。” “啊?”他傻了。 “我不喜欢你的耳背!” “是,我会努力改进。” 真是个没耐性到极点的女孩,他开始怀疑自己作了个很失当的决定,而且可能把他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二章 之前的记忆犹新,时间却飞快的晃过了大半年,在这大半年里,罗夜拚了命的冲锋陷阵,哪儿有比赛她就往哪个国家飞,以一介女流之身屡次拿了佳绩,成了报章杂志争相报导的赛车界黑马。 她是一匹潜力十足的黑马,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除了赛车,也包括男女交际。 这是令荻健锡相当头痛的问题,每次到达比赛场地,夜晚罗夜就会去勾引男人,凭著东方女性特有的葫芦曲线,以及迷蒙得惑人的美目,总能轻易的掳护异域男子的心。 “苹果!” “什么事?”虞思婷连头都没有抬,她忙著大声替赛车场上的罗夜打气,根本没有心思理会荻健锡。 “我想了解一下罗夜的过去。” 一个行为极端的人,其成长过程必然和常人不同,他怕罗夜的行径会毁掉自身的大好前途,站在老板的立场而言,他希望旗下的赛车手爱惜自己的羽翼。 “小夜的过去?什么意思?”虞思婷终于停下加油的动作,转头看向他,一脸莫名。 “我想认识一下罗夜的家人,因为公司必须为她加高额保险,我得先了解她家里的情况。” “是这样啊。小夜从小和她妈妈相依为命,她们家就她和她妈妈两个人,不过” “不过什么?” “老实说,小夜和她妈妈的感情不是很融洽,小夜的妈妈很反对她赛车。” “那她爸爸呢?” “我不知道,罗夜不许人家提到她的爸爸。”虞思婷耸耸肩。 “这样啊。” “健锡哥,小夜的车好像不太对劲喔!” 荻健锡朝虞思婷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罗夜的车子不断的蛇行,那种状况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停车弃权,但是她却继续前进著,没有放弃的意思。 “叫她停车,叫她停车!”虞思婷紧张的大叫著。 “你先别急。”嘴虽这么说,荻健锡也很担心,但这种时候旁观者是帮不了忙的,观看台的人根本靠近不了赛车道,不过越野赛的观赛区外围都会有工程师随时准备支援,于是他拿起手机拨号,“大卫,想法子叫罗夜停车弃权。” “老板,我们暗示过罗夜了,可是她好像故意装作没看见,可能是想硬撑到终点。” “愚蠢!她愚蠢你们也跟著一起愚蠢吗?继续叫她,直到她停车为止!”他的吼叫,一旁的人都听见了。 “健锡哥,小夜打算撑到终点是不是?那样是不行的吧?万一车子起火或者爆炸怎么办?”虞思婷一脸的担忧。 “现在我们只能祈祷她平安无事的抵达终点。” “不行!我得去阻止她做傻事,不过是场比赛嘛!这场输了个次再来就好了,干么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虞思婷冲向出口,还拉著朴理诺—起。 “你们追不上她的。”荻健锡快步追上两人,“我去。” “健锡哥,你一定要阻止她喔!” “嗯。”其实获健踢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我尽力说服她。” 离终点只剩下两圈,罗夜会听他的吗?答案恐怕是否定的,但他还是得尝试,在可能造成终生遗憾之前,阻止一切错误的发生。 车子几次打滑,险些街撞到一旁的路树,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罗夜却又将车子拉回跑道,车子隐约传出烧焦味,引擎温度逐渐上扬,速度则有缓慢的趋势。 仅剩一圈半,罗夜不甘心中途弃权,苦撑著继续这吃力的赛程。 她参赛过无数回比赛,从来不曾因为一点小问题就弃权,有人批评她太过于执著胜负,也太在乎获得的利益与殊荣,看起来冷血又势利到了极点。 但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坚持战到最后的原因。 曾经有个人为了这跑道上的输赢而放弃她们母女,所以她曾在心底发誓,要在赛车场上扬眉吐气,让那个抛弃她们母女的男人后悔莫及。 “停车!”荻健锡坐工程车追上她,在护栏的另一边,降下车窗大叫。 “什么?” “我叫你停车!车子快著火了!” 头一回罗夜没听清楚,但这一回她却听得很仔细,然而她的回应却是踩下油门,快速的拉开距离。 “别逞强了!快停车!” 罗夜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也看得出来他急得快要跳脚,然而在尚有一丝希望的状况下,她不愿意当个逃兵。 很快的,她把荻健锡远远抛在后头,让车子继续前进。 可惜她并不是每次都是幸运儿,至少这回老天爷没有眷顾她,在仅剩半圈的时候,车子终于耐不住磨损而冒出浓烟,在看见一丝火苗闪过眼角时,她紧急弃车保命。 跳离车子连滚了好几圈后,身段的车子传出如雷的爆炸声响,紧跟著就是一团 火花直往天空冲。 荻健锡和几个维修工程师全追上来,工程师忙苦去灭火抢救车子,荻健锡则一跳下车就冲到罗夜身旁。 “你没事吧?” “还好。”罗夜双手支撑身体,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看著著火的车子,她叹著气说:“可惜,再半圈我就可以拿下冠军……”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挨了荻健锡一记耳光,他气急败坏的骂著—— “你还不醒醒!难道一个奖杯会比你的生命重要?!” 从来没有人这样骂过她,过去比重机车赛,每个参赛者也是把输赢看得比生命还重要,所以不懂赛车的人总会认为,赛车手和亡命之徒是画上等号的。 当然那种看法是错误的,每个赛车手都很重视自己的生命,只是有时候上了战场,会有被附身的错觉,似乎只看得到终点而看不到其他。 即使过去有几回从鬼门关走过的经验,也没有任何人这样激动的跑来骂她,更遑论是打她了。 “从现在开始,你暂时给我远离赛车。” “什么?!” “我说得不够明白吗?在我点头之前,你不许参加任何比赛。”荻健锡丢下话,便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的车子。 “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我不赛车,你要我做什么?”罗夜当然不肯妥协,她紧追在后,不断的抗议著。 “你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你需要重新上课,重新学习尊重生命,也重新学习爱护车子,在跑道上,它和你是一体的,你今天的表现差劲透了,当你能学会爱护你的车子以前,我不会让你出赛。” 他一连串的叫骂句句敲进罗夜心底,他脾气虽坏,措词虽然严厉,但是他的关注却是真实的。 有一瞬间,她是感动的,且有一股热泪盈眶的冲动。 “小夜,你喝太多了啦!”聚会中通常要有一个人保持清醒以照顾众人,罗夜今天大有要灌死自己的气势,一旁的虞思婷等人只好滴酒不沾。 “苹果,你不要阻止我,不然我会跟你翻脸喔!”说完,又一杯烈酒下肚。 虞思婷见状实在不忍心,也开始替她抱不平,“朴理诺,你去跟健锡哥说一下情啦!叫他不要对小夜这么最苛,小夜也是求好心切,这件事情不能全都怪她的嘛!她那么认真拚命,看在这一点的份上,他都不该对小夜这么严厉的。” “不许去!我的事情谁都不许插手!”罗夜把酒杯重重的放到桌上,态度活像个黑道大姐大,气势上确实也像。 但她发狠的时候也别有一番韵味,早就迷上她帅气模样的季梵竣在旁禁不住又拍了她一张特写镜头。 “你拍够了没啊?信不信我等下把你的相机给砸了?!” “信。”怕自己吃饭的家伙被砸,季梵竣飞快的把相机装进袋子里,端上一张媚脸陪笑。 “健锡那家伙今晚为什么不来?是跑去找美女了是不是?”渚铭惟哼著气,颇不悦的抱怨著,“我们明天一早就要离开,那家伙好歹也来饯行一下啊!” 虽然罗夜输了这场比赛,但蔌健锡还要留下她继续观摩其他的赛程,这两个赛车界的初生之犊,需要要学习的还很多。 然后他准备送罗夜到摩纳哥受训,一个好赛车手必须好的练习场地,当然更需要好的观摩对象。 “好了啦!别把气氛弄僵了。”看见罗夜起身,虞思婷连忙阻止众人继续拿荻健锡当话题,以为罗夜听了心里不高兴,却没想到她竟然走进舞池去跳舞。 跳舞的罗夜美艳动人,一件无袖背心加上紧身牛仔裤,衬托出她姣好的身段,忘情摆动著肢体的她,很快就吸引住酒吧内许多男人的目光。 不怕死的季梵竣又拿出相机猛拍了几张。 “这样下去可能会出乱子喔。”渚铭惟提醒在场的朴理诺和季梵竣,“她要是有什么差池,我们铁定会被健锡给剥皮。” 舞池内,一些猪哥男不断的往前靠,大有要贴上罗夜身体的趋势,以旁观者看来,舞池内的气氛很High,但罗夜是梦幻飞星的重要赛车手,若有个闪失,谁也担当不起。 但是他们还没起身护卫,就见罗夜已经出手推开了一个几乎要贴靠到她胸部的男人。 “离我远一点!” “嘿,女孩,我们兄弟看中你,是给你面子。” 罗夜瞥了眼猛想吃她豆腐的男人,冷冷的笑了笑,却不发一言,她知道场外有人比她更紧张,果然,当一个男人伸出手在她身体一寸外游走时,渚铭惟立刻上前把男人拉开。 “小姐叫你离她远一点,你不懂她说的话吗?” “嘿!你多管什么闲事?” “她是我们的朋友,有什么问题可以冲著我们来。”季梵竣也站出来,下一秒,连朴理诺也被虞思婷给推上前了。 “呵,三刺客啊?!要比人,我们不会比你们少。” “无聊!”罗夜冷冷嘲笑著两边人马,然后转身走开。 渚铭惟扫了她的背影一眼,转头问朴理诺,“那丫头笑的对象好像不只是那些家伙,还包括我们呢。” “你没有看错,她确实是在嘲笑我们。”朴理诺点点头。 “那丫头真是太拽了!” “我觉得很酷啊!”季梵竣对冷酷的罗夜完全入迷,朝著她的背影又拍了一张照片。 朴理诺和渚铭惟一致转头问他,“梵竣,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是啊,我是很欣赏她没错。”他大方坦白。 季梵竣喜欢上荻健锡重要的赛车手,这下可惨了! 翌日,虞思婷一行人要离开欧洲,临行前虞思婷来到罗夜下榻的房间道别,可是按了许久电铃仍无反应。 “奇怪,一大早她跑哪去了?” 回到楼下的服务台,她写了张字条请柜台帮忙转交,但柜台人员却告诉她,罗夜天还没亮就退房离开了。 “离开?怎么可能?” 住在另一间房得到通知的荻健锡一脸紧张,他趴在柜台再度要求服务人员调查清楚,当然获得的答案依然是一样的。 罗夜真的离开了,而且是不告而别。 “罗小姐有留话或者信件吗?”生伯她出了差池,荻健锡心里七上八下的。 “没有。” “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东西?!连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抓到她我非剥她一层皮不可!”荻健锡边说边打电话,但是电话那头始终是语音信箱,罗夜关机了,这会儿所有人都无法和她取得联络。 “请问罗小姐离开时,身旁有其他人吗?”荻健锡不死心的又问。 “没有,罗小姐只询问我们哪里可以租到脚踏车。” “租脚踏车?”未免太可笑了吧?不告而别还租什么脚踏车?难道她想骑脚踏车落跑不成? 一旁的季梵竣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直说:“酷呆了!” “酷什么酷?”荻健锡老实不客气的赏了他一记白眼。 “你是更年期到了啊?最近火气真大,昨晚自己跑去逍遥,还是没得到满足吗?” 八字都还没一撇,两人就开始为了一个女人引爆口角,要是两人真的卯足了劲,东方四少的情谊堪虑啊! 一思及此,年纪略长的朴理诺忙把季梵竣拉开,“你少说两句,我们该去机场了,再不出发要来不及搭机。” “我不回去了。”季梵竣放下行李,把护照往桌上一放,“罗夜失踪,总要找到她才能放心。” “我会派人去找,再说她那么大一个人,丢不了的。”荻健锡不希望大家为了找罗夜而抛下工作太久,可刚和人吵过架,态度上显得有些冷淡,这些话听起来反而变得很尖酸。 季梵竣听得满肚子火,又和他杠上,“还不是因为你对她太严厉,难道她比赛输了会比你好过吗?她会那么鲁莽也是不想让赛车队丢脸,你没安慰她不打紧,还严禁她参加比赛,换成我也会不爽的走掉。” “她迟早要回来,我们签有合约。” “你这人很冷漠耶!万一她真的不回来怎么办?到时候你的赛车队就要变成赛车界的大笑话了。” “如果真是那样,也只能说是我看错了人。”荻健锡的口气很淡漠。 “你——”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再吵罗夜也不会出现,我看还是照健锡的话做吧!” “我可不回去。”季梵竣转头跟柜台订了房,摆明了非找到罗夜不可。 见他执拗,荻健锡也不再发表意见,只安静的转身走开,两人为了罗夜成了对峙的死对头,这是众人始料未及的。 走了几步,渚铭惟担心的回头,“真担心那两人,没我们看著真的不要紧吗?” “我们能看著多久?总不能一辈子盯著他们吧!” 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过来人的朴理诺很清楚,爱情的战争才刚要开始,身为旁观者的他们永远也使不上力。 离开饭店后,罗夜开始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晃,这次的失败对她打击挺大的,从她踏进赛车界至今,没犯过如此严重的错误,也难怪荻健锡那么火大,因为她毁掉的不只是一部车,更直接毁掉他对她的信任。 那巴掌到现在还会不时给她隐隐作痛的感觉。 没有目的地的搭上地铁,她毫无头绪的跟著人群的步伐下了车,抵达一个陌生的城镇。 走出车站不久,她看见了一家自行车专卖店,花了七十块欧元买了一辆自行车,开始单车之旅。 行李简单是她旅行的准则,不管到哪一站比赛,比赛衣服一律由公司准备,她只带著自己的换洗衣物,没有化妆品,连盥洗用具都懒得准备,简单得有些简陋,反正出国比赛,公司安排的饭店一向不差,荻健锡对这方面比日方还要大手笔,是个不吝啬的老板。 所以,她只背了一只登山背包,带著足够的钱,加上救援卡以及信用卡。 风徐徐朝她吹过来,让她感到十分舒服,在古今建筑夹杂的街道上穿梭,在别人看来也许很浪漫,可她却没啥浪漫细胞。她只是在兜风,然后靠著脚上的动作让脑袋转动,她必须好好思考下一步路该怎么走。 路过一条巷子,巷子口的一家修车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看见一个法国男人躺在汽车底下,认真的修理、审视著车子。 这一刻她才恍然想起自己对汽车了解过少。 过去她骑的是机车,动手修理完全不成问题,因为构造不算复杂,所以机车稍有一丁点的状况,她马上就能察觉,可是这回比赛的是汽车,她是到最后才发现车子出了状况,她犯了个大错——她没把汽车当成自己的一部分,才会让车子爆炸。 如果不是她逃得快,或许她现在的下场就和那部车子一样,四分五裂了。 “小姐,有什么事吗?”躺在地上修理车子的文森仰躺著看她,“你在那里站很久了——你听不懂法文吗?”随后,他又用英文重复了一次他的问题。 这回罗夜听懂了,对于法文她只能简单应答,基本的问候之外就完全不行了,但英文她却溜得很。 “我想学习修理汽车。” “啊?”文森愣了一下,旋即拒绝她,“我没有要请员工,我这里太小了,客人也少,请不起员工。” “我不要薪水,请让我在这里学习好吗?” “不要薪水?” 听起来很诱人,这年头请员工都怕员工嫌薪水少闹辞职,居然还有这种不要钱的傻子啊? 文森心动了,但旋即又想到自己的屋子太小,“我也没地方供你住,你还是到别的地方吧!” 罗夜当然不肯死心,她一旦决定要做的事情,一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她继续说服道:“我不住这里,你也不需要供应我食物,我只是想在这里学修车,你可以叫我做任何事情。” “你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她认真的点了头。 天底下有这种好康的事情?文森起先还怀疑对方别有居心,可是扫了自己的店面一圈,也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可以让人图利的地方。 “还是不行吗?”看他没有改变心意的打算,罗夜摸著鼻子想走人了。 文森连忙唤住她,“你可以留下来,不过我最多供应你中餐和晚餐,薪水就没办法了。” “真的?我真的可以留下来?” “你明天早上九点过来吧。” “好。”罗夜再三致谢后,一脸雀跃的骑著脚踏车离开文森的修车厂。 第三章 “喂!你找到罗夜了没有?”在外奔波了一整天,季梵竣快累挂了,但根本没有罗夜的半点消息, 他本打定主意,除非荻健锡主动道歉,否则他绝对不会主动开口说话的,但是跑了一整天之后,他还是按捺不住的等在房外,当荻健锡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的打探罗夜的消息。 “你没找到?”荻健锡一如以往的不怎么友善。 “废话!我要是找到了,还用问你吗?!”季梵竣被他的冷然气得暴跳如雷,“你到底有没有派人去找啊?” “失踪的是我旗下的赛车手,我都不紧张了,你干么那么紧张?”荻健锡回头看了他一眼,接触到他欲杀人的眼神时,才收敛脸上的冷然,“没找到。” “你一定派不够多人去找。” “需要一支军队吗?”荻健锡话中带刺的嘲讽。 “如果那样可以找到罗夜,有何不可?” 荻健锡看了看他,突然摇起头说:“你最好不是当真的,你知道那会有什么后果吗?敌对公司会藉此大肆打击我的车队,而且很有可能趁机对罗夜下手,在这种地方出事了,你能负责?” 几句话把季梵竣给堵得说不出话来,荻健锡的考虑是缜密的,他看事情往往不只看表面。 所以,当所有人都急得猛跳脚的时候,他都能冷静的一针见血指出问题重点。 “难道就不找了?” “如果罗夜存心躲藏,是不好找。” “别说得那么轻松好不好?” 轻松?他真的轻松吗?答案否定的,外表轻松只是假装出来的,实际上他的心情很闷,只是他不习惯表现出太多的喜怒哀乐。 “我打算这边的工作告一段落就回台湾,最慢下个星期一我就会走。” “什么?人都还没找到,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掉?!太冷血了吧!”季梵竣激动的指控。 “她想出现自然会出现,如果她真的打算就此和赛车划清界线,那就如她所想吧。” “你真的要放弃她?”季梵竣觉得不可思议。 “没什么放弃不放弃,车队不只是为了她一个人存在,我还得顾及其他车手的心情和未来,还有许多后续工作得要安排。” “罗夜输了你就放弃她,太现实了!” 荻健锡假装轻松的笑说:“我是个商人,我只是做一个商人该做的事情罢了。” “荻健锡,你欠揍是不是?”季梵竣边吼边动手卷袖子,真有想打架的冲动。 “为了这种事情打架?你的EQ好一点行不行?别让我认为你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动物。还有事吗?我可以进去工作了吗?” 不等季梵竣回答,荻健锡推开房门走进屋内,那是五星级总统套房,设备豪华,各类物品应有尽有。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手提电脑,拉了椅子坐下。 季梵竣跟著进房,走至他的面前,“你不是认真的吧?难道一次就定了她的生死?你很清楚她的能耐不只如此,不要那么早放弃。” “她若执意不回来,这种事情我们讨论再多也没有用,我劝你早点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荻健锡头也没抬的说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要回去就回去好了,我要留下来继续找人。”季梵竣瞪著他,继续说:“就算你放弃她,我也不会放弃,我会和她签约,把她捧成国际超级明星。” “你高兴就好” 荻健锡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连身为他好友的季梵竣也猜不透他此时的想法。 罗夜在汽车修理厂附近找到了一个分租的房间,老旧而且没有电梯,站在巷子口往里头看,只见每个窗口披挂著的衣服像万国旗一股迎风飘荡,狭小的巷弄,在夜晚显得格外的阴暗,她来到了法国乡村的贫民区,而且还是具有历史的古迹,却少了热络的人群,怪得是房租还贵得离谱。 隔壁房住了个日本女留学生,昨天罗夜来看房子时,那个日本女孩和她打过招呼,而当她决定住进来的时候,和日本女孩同居的男人却对她放电,于是今天一早日本女孩就把她当成陌生人。 下楼后,罗夜忍不住回头告诉日本女孩,“那种喜欢乱放电的男人,早点把他甩了会比较好。” 日本女孩英文不好,愣了半天才回答她,“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罗夜无奈的笑笑。 当她来到汽车修理厂时,文森还在悠哉的吃早餐,一个客人在他身旁用流利的法文嘀咕个没完。 客人来拿车,文森却告诉对方吃饭比较重要,客人气得跳脚,文森还悠哉游哉的吃著他单调的早餐,理都不理那急如热锅上蚂蚁的男人。 “你去把楼梯口的轮胎拿出来,换到门口那辆灰色车子的后轮上。你会换车轮吧?” “会。” 就这样,文森让她换了一整天的轮胎,再也没有做其他事情。 “换轮胎有什么感触吗?” “感触?”罗夜傻傻的歪著头。能有什么感触? 看了她的表情,文森摇了下头,对她说:“好了,今天到这里就可以,明天再来吧。” “那我走了。” 蹬上自行车,她听见自己肚子咕噜咕噜的唱著空城计,才想到一整天她只吃了一个法国面包。 进餐馆的时候,服务生对罗夜一身的污渍皱超眉头,活像她是细菌带原者,而餐馆里许多动作优雅的客人则对她投递著怀疑与排斥的眼神,但她仍是我行我素,丝毫不在意众人看她的目光。 一顿美食下肚,看了不少人生百态,此时,她从心底觉得好笑,美丽与真正的价值,到底是从内在散发,还是从一个人的外表来定义?从他人眼中,她清楚的知道,人们这是习惯以第一印象来评断别人。 黄昏时她回到租赁的房子,在楼下遇见日本女孩的法国男朋友。 也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她对法国男人不爱洗澡,却喜欢用香水掩饰身体的气味很感冒,所以当法国佬靠近她时,她下意识拉开了两人距离。 “你的生活很苦吧?若你可以表现得友善一点,也许我可以提供你一些帮助。” 她冷淡的没有回应。是她一身的污秽让法国佬有这种感觉?否则他怎会如此自以为是的认为她需要帮助? 美丽的巴黎铁塔的故乡,现实却不见得浪漫美丽。 谁知道她身价几千万,几年来的赛车奖金让她荷包满满,但她永远是一身廉价与简单。 衣服台币199买的,裤子53,鞋子倒是身上最好的品脾,皮软好走路,这是她唯一要求的精致与舒适。 她的不理不睬让法国佬很没面子,一只大手向她搭了过来,却被她反手一扭,痛得哇哇大叫。 “离我远一点,听见没?” “你放手!” 大男人像个绣花枕头,难看!罗夜心里嘀咕著。要不是日本女孩出现,她可能会把他踹得躺在床上好几天。 “你为什么打他?”日本女孩不悦的问。 “因为他欠打。”两个女人的对话充满了火药味。 “警告你不要勾引我的男人!”日本女孩撂下话。 “愚蠢!”她可是夜女神罗夜,从来只有男人想要勾引她,没有她想勾引的男人。 奇怪的是,在这念头一出现的时候,她的脑海却莫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让她错愕,她用力摇摇头,想甩掉那个人影。 台此 虞思婷受季梵竣之托,加上自己也非常担忧罗夜,于是她来到一个久违的地方。 川菜小吃馆里,客人来来去去,生意看起来相当不错,而店内一个身材依然曼妙的中年妇人正忙得团团转,连头都几乎没有空抬起来, “罗妈妈。”终于等到外带客人离开,站在一旁的虞思婷才开口叫唤对方。 罗曼伶抬起头,看了虞思婷一眼,纳闷的问她,“你哪位?” “我是苹果,罗夜的高中同学。” 当虞思婷提到罗夜时,罗曼伶脸上的表情突然黯沉下来,不发—语的又开始捞煮的动作,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罗妈妈,我想问一下,罗夜有没有打电话给您?” “你找错地方了,我不认识这个人。” 没想到罗妈妈至今还对罗夜赛车的事不能谅解,态度和几年前一样冷硬,虞思婷尴尬得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如果你不买不吃,不要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 “对不起!” 都被下逐客令了,虞思婷当然不好意思继续留在原地,只好举步退出小吃馆,朝停放车子的停车场前进,才走了两三步路,她的手机倏地响起,来电无显示号码,所以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我是虞思婷,您哪位?” “是我。” 话筒那端簿来罗夜的声音,让虞思婷忍不住提高了八度音,“小夜,你在哪里?” “我还在法国。” “我当然知道你还在法国,我是问你住址,你一个人跑哪去了啦?我们都担心死了你知道不知道啊?健锡哥和梵竣哥都还留在巴黎找你呢!你把住址给我,我叫他们去接你。” “不行。” “为什么不行?” “麻烦你转告他们我很好,请他们先回自己的工作岗位,我想通了自然会回去,我打这通电话只是要告诉你这些,让你们不要担心而已,我要挂了。” 来不及反应,虞思婷手中的电话就被从后头走来的罗曼伶抢接走了。 她拿著话筒对著那端斥责,“你是存心要把我气死是不是?混到都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了是不是?” 没想到话筒会突然传出母亲的声音,电话另一头的罗夜吓了一大跳。 “没话说是不是?你要是不想回来就永远都不要回来好了,反正我也不当自己生过你这种不肖女,我明天就去登报和你脱离母女关系,你爱在外面怎么混就怎么混。” 其实,罗曼伶是想念女儿的,太久没听到罗夜的声音,她极端渴望能够听见女儿叫她一声妈,也好确定孩子确实平安,但是电话一拿到手,她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和女儿互动。 “妈,我过阵子就会回家,您身体还好吗?如果小吃店太累就收起来吧!我赚的钱够我们母女俩吃穿不愁了。” “我不要花你那种玩命的钱,如果你不想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就早点给我退出赛车界,否则你就不要回来见我!” 罗曼伶撂下狠话,把手机塞回给虞思婷,什么话都没再多说,只转身走回小吃店,继续她忙碌的工作。 看著她走离的背影,虞思婷忍不住拿起手机抱怨,“罗夜,你妈妈很担心你,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很想你,你早点回来吧!” “该回去的时候我就会回去的。” “罗夜……”再对著话筒叫唤,那端却已经传来断线的嘟嘟声响。 荻健锡开著车在巴黎的大街小巷环绕,在回台湾之前,他盼自己能够找到罗夜,也希望届时她已经改变主意愿意归队。 车速缓慢,街道上尽是陌生的面孔,不同的身影一一从窗口掠过,成了另一种奇特的街头景色,和美丽的法国融合,变成一幅特殊的画。 然而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之中,始终没有他想寻找的人儿。 电话响了,荻健锡按下接听键,朴理诺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什么事?” “你还在巴黎吗?” “是,但是我下午就搭机回台北。”声音里不带感情。 “罗夜打过电话给苹果了。” 心底是激动的,但是荻健锡抑制住了,只冷静的询问,“是吗?她说了什么?有说何时回去吗?” “她跟苹果说她要想些事情,等她想通了就会回来,不过她没有留下联络方式。” “早知道会那样,真是个麻烦的女人。”他叹了口气。 “你真的这么想?”朴理诺的声音里蕴含著揶揄。 “什么意思?” “没事。” “感觉你好像在偷笑。”荻健锡怀疑的说。 “真的没事,我只是觉得你太ㄍ一ㄥ了。” “不懂你在说什么。”停了红绿灯,他侧过身拿起一份资料审阅,“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等我回台北再谈好了。” 就在荻健锡侧过脸去的时候,罗夜正巧试开客人的车子从另一个方向穿越而过,两人就这样错开了相遇的时机。 “文森先生,这辆车的引擎依然不太顺。”罗夜手持文森交给她的手机,一五一十把测试的发现告诉他。 “除了引擎之外还有哪些问题?” “油门不顺。” “还有吗?” “其他方面还算OK.” 她是被逼的,一开始文森叫她出来试车时,她拒绝了,但是他威胁她,要是不把车开出来测试,就不能继续留在修车厂,所以她才开著车子到处晃。 罗夜有些不明白文森的用意,他老是喜欢问她车子性能的相关问题,要是她说不出车子的毛病出在哪,他就会一整天叫她做同样的一件事情。 “你啊!实在太混了,那辆车子的问题那么多,你怎么会找不出来呢?” “有吗?” “再去晃,直到你找出车子所有毛病为止。” “你要我晃去哪啊?”法国她又不熟悉,她已经从乡村开到都市,这个文森实在很刁难。 罗夜心底直犯嘀咕,心想干脆开著车子再去找其他家修车厂算了,哪知道才这样想,话筒那端突然传来文森警告的声音。 “你别给我想歪点子。” “你在车上装了监视器啊?”连她在想什么都猜得出来,真是怪ㄎㄚ。 直到话筒那端断了线,她才拉下耳机,正巧前方红灯亮了,她停下车子,在等候的时候,她看见附近百货的电视墙上正在放映汽车广告。 广告最后,出现了“梦幻飞星”四个字,那让她想起一张熟悉的脸, 他是不是还在巴黎找她?是否为她的不告而别气得火冒三丈?是否会因为她的失败而放弃她这个车手? 许多问题冒了上来,在这块陌生的土地,她突然感到茫然。 戴高乐机场的人潮一如以往的汹涌,来自四面八方的人藉由这个空中交通枢纽来来去去,机场里商店街林立,显得既忙碌又热闹。 飞机延迟起飞,听说是因为某些不明状况需要做飞行器检查,一小时又一小时的过去,航空公司依然没有请旅客登机的打算。 不少人工作进度因此跟著延误,一堆人拿著手机忙著联络,荻健锡也不例外。 原本他预计抵达台北就要直接进公司召开会议,却因为这个失误而必须要将会议往后延。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火大的事,一旁旅客露开的报纸上头的新闻头条才是让他火冒三丈的主要元凶。 “对不起,可下可以把这个借给我看一下?” 他客气的对一旁的妇人借来报纸,仔细阅让其中内容,其中不乏嘲笑罗夜赛车失误的字眼。 狗仔队大故厥词,最可恶的还是趁机炒作这则新闻的本田汽车社长本田政司。 一直以来,本田汽车就想尽办法要打击瓜分欧洲市场的飞星汽车,而一向以拥有知名GF1车手为傲的本田政司,见飞星近来积极培养新锐车手,抢攻赛车界的商机,愤懑打压之余,当然不会放过刻意放大罗夜失误的这场比赛,甚至藉由狗仔记者的报导,嘲讽飞星只是三流汽车。 忘记报纸是借来的,蔌健锡下意识的把报纸给揉成一团。 “先生,那报纸是我的,你怎么把它弄得像垃圾?!”借他报纸的妇人气急败坏的把报纸抢了回去,起身离开时还不住的骂他神经病。 “真的是神经病,人家的报纸也好意思揉成废纸,不过你会有那种反应,我一点也不意外。”季梵竣端了两杯咖啡走来,正好妇人让出了位子,他笑著一屁股坐下,“这时候一位难求,感谢你啊!” “你不是要留下来,来机场干么?” “我也不想回去,但是美国那边说卡蒂儿的写真集要在台湾上市,我得回台湾和卡蒂儿会面造势,唉!谁教我就是这么重要,没有我出面,那些笨蛋什么都办不好。” “你脸皮可以再厚一点没关系。”荻健锡将嘴角往上勾了勾。 “好啦,你不用把气出在我身上,我可是很够意思的。” “什么意思?” “就说我很重要啊!本田政司找人跟我谈,想请我替他们的新车广告操刀,冲著你我拒绝了,够意思吧?” “谢谢。”他的口气很淡。 季梵竣傻眼,“就这样?” “不然要怎样?” “哇!你知道他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吗?价格绝对高到令你无法想像。” 荻健锡转头,皮笑肉不笑的说:“我的谢谢是礼轻情意重,这点你不懂吗?” “怎么有你这种人?!” “好啦!欠你一份情,有机会再还你。” “那这份情我记住了,下次我跟你开口讨人情的时候,不管什么事,你都不能够拒绝我。”季梵竣贼贼的笑著。 “哇!你要是叫我杀人放火谁干?!别想!” “反正不会要你杀人放火,放心吧!”他转而道:“飞机真的不飞是不是?” 这一提,播音室就开始陆续传出登机广播,其中也包含他们准备搭乘的航空班机。 “呋!是很怕我是不是?早不飞、晚不飞,早知道我就早点抱怨!” “是,你是金口。”荻健锡推了他一把,哼著气说:“走了啦!废话那么多。” “荻健锡,有一天我一定要拿胶带把你的嘴巴封起来,实在太臭了!” “好,我等著你。”会说的人不一定会做,就像会叫的狗不一定会咬人是同等道理,他可是一点也不担心。 第四章 为什么要到修车厂?一开始罗夜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觉得她必须更接近汽车、更了解汽车,并且从中找寻出自己的盲点。 车子种类繁多,看起来大同小异,然而实际上却是全然不同的构造,一部轿车同样是四个轮胎,但光是轮胎的好坏就牵涉到不同的行车品质、安全、防震与耐磨效果。 到修车厂工作后,她才发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修车厂却凡事讲究,来让文森修车的客人都是熟客,而且都开著好车。 所谓的好车,其实就是轮胎耐磨、引擎耐操,每个能让车子动作的环节都很重要,一点也不可马虎。 文森修车要价很高,却仍有不少车主愿意上门,即便修车厂内偶尔会上演老板和客人争执的场面,但是文森从不求客人,客人还是会再度上门。 “跟着文森那老家伙工作很辛苦吧?他抠门又吝啬,搞不好连正餐都不供应给你,想不想找比较像样的工作?我是PUB的老板,我们店里缺个跳艳舞的女孩,你会跳舞吧?看你的身材就知道你练过舞蹈的。” 罗夜挑眉看著搭讪的客人,不领情的说:“我喜欢花钱去跳舞,不喜欢跳舞来赚钱。” “那你这份工作又能够赚到多少钱?你是留学生吧?学生不都需要更多的钱?钱很重要的。” “你要是继续干扰我的员工做事,我就把你的车全部拆了,让你的车再也跑不了。”文森走过来将一把钥匙交给罗夜,“你把车开到这里去,然后把车交给贝克。” “把车交给贝克?那我怎么回来?” “搭公车回来。” 看了一眼文森给的住址,罗夜眉头皱了起来,“有没有搞错?很远耶!” “不想去也可以,你就跟这家伙去他的店里跳艳舞好了。” 闻言,客人眉开眼笑,“这样奸,你就跟我去跳艳舞好了。” 罗夜最讨厌趁火打劫的人,她扯下脖子上黑得不像话的毛巾,也不管对方一身名牌,直接把毛巾塞到客人怀里,“等我想花钱跳舞的时候就会去,名片你可以留给文森。” 名片放文森那?他又不是发神经,文森拿到名片一定是丢进垃圾桶,而且文森正拿著螺丝起子想对他的爱车动手。“好,不说了,拜托你快点把车弄好。” 文森得罪不得,他还有个拿手绝活,就是别人需要一星期修好的车子,他一天就可以搞定,更怪的是,他想要任何零件,几乎没有拿不到手的。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还不走?”文森瞪著她催促。 “你没给车资。” “真是麻烦的家伙,拿去。”文森从口袋掏出几个欧元塞给她。 “就这样喔?真是吝啬……”罗夜边嘀咕边走向停靠在门口的车子,正当她低头坐进车内时,几个看起来像混混的高大男人进入修车厂。 “你们又来做什么?”文森态度比往常还差,显然这几个不速之客是不受到欢迎的。 “来问问你有没有改变主意,你知道道格斯很重视你吧?你该对自己的好运感到庆幸。” “你回去告诉道格斯,我的决定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道格斯也有话要我转告你,他说他的耐性有限,如果这个月底你不给他一个交代,当他失去耐性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无法预估,这深奥难懂的话,你听懂了吗?” 文森手上动作没停,依然做著自己的工作,眼睛则专注的看著车子,“既然是深奥难懂的话,我这个脑力退化的老人怎么可能会懂?你还是回去叫你老大解释给你听吧!” 方才还想挖角的客人替文森说起话来,“你们可以离开了,文森讲得很清楚,回去叫道格斯不要逼人太甚。” “臭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讲话吗?” “那么你们又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客人,不要惹是生非,你的车子已经修好了,再不开走我就把全部的零件拆了。”文森不让他说下去,拿他的爱车威胁他快快离开。 “文森。”客人回头望著他。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没你的事情,以后还要我帮你修车就快走。”文森活像多长了一只眼,头都没抬,却知道罗夜在外头看著里头的状况,他提高嗓门吼著,“外头的还不去做事,是想回家吃自己是不是?” 真是个怪老头子! 罗夜不想失业,所以虽然想一探究竟,也怕那几个大汉对文森不利,还是不得不妥协的将车开离修车厂。 抵达指定送车的地点,罗夜拿著钥匙找寻车主贝克的行踪,而她竟然可以凭著一串钥匙通过重重关卡,最后抵达贝克·索罗的办公室。 原来贝克是Facose汽车引擎的总裁,怪的是身分如此显赫的大人物,竟然把车送到那种小得不见经传的小修车场修理? 真的很怪。罗夜心里不禁感到好奇。 “要喝什么?我让秘书送进来。” 她摇头,拿出钥匙表明来意,“文森先生让我送钥匙过来给索罗先生,我把东西交给您就离开。” “来了就坐一下,顺便告诉我文森的近况。” “嗯?”罗夜愣了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大老远让你把车开过来,如果不请你喝杯咖啡或茶,文森会对我很不爽,这样以后我要他帮我修车他肯定会推三阻四的。不过我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所以请你多待个几分钟,可以吧?” 贝克太客气了,害罗夜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乖乖的喝著秘书送来的咖啡,她很少这么乖巧,如果被认识的人看见她这副模样,肯定会捧腹大笑,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怪。 “你在文森那里工作还习惯吗?” “还好。”罗夜浅浅的笑了笑。 “文森那家伙肯让你当学徒,跌破不少人的眼镜。” “喔,是我死皮赖睑的恳求文森先生让我在那里工作的·” “你也知道他的技术无人能比是吧?”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她只知道他是个挺罗唆又怪里怪气的老人,一辆车原本可以一天内修好,他却老是要看他心情来处理,随性到常常让车主跳脚,“您车子送修多久了?” “一个月。” “那您肯定比我更清楚文森的技术好不好。”谁忍受得了一辆车要修理一个月啊?!若没有一丁点交情,早换一家修车场了。 “我是很清楚,不过我以为你也很清楚,才会去找他教你修理车子。” “我不懂您的意思,事实上我是乱晃时看见文森的修车厂,临时决定要在他的店里工作。” “原来你不知道文森的底。”贝克此时才知道状况。 “文森老头的底?他是恐怖份子吗?看起来是有一丁点像,出门前还有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上门,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这一提我才想到,文森老头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应付,万一那些人动起手来……啊!不行,我得快点回去才行!” 文森多大年纪?少说也有五、六十岁了吧!万一那些家伙动手打人,文森即便老当益壮,只怕也应付不了那些壮汉的。 罗夜赶紧起身,贝克却阻止她。 “你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有人找文森麻烦?” “不确定,我只听到他们提及道格斯,您认识那家伙吗?我是台湾人,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 事实上是她不感兴趣,过去她的脑子里只有赛车,除此之外,对其他的事情一概可以称之为白痴。 “我跟你走一趟。” “你要跟我走一趟?”那好,这样她就可以不用搭地铁,口袋的铜板可以拿来打电话—— 其实这是开玩笑的,她重视的是时间,有便车可以搭,她可以省去不少转地铁的时间和麻烦,而且她真的很担心文森。 拜敌手所赐,回台湾后的荻健锡没一刻得闲,GF2大赛惨遭滑铁卢,使得报章杂志对此抱以很大的疑虑,甚至有人大胆的预言,梦幻飞星车队迟早会化为泡沫消失不见。 每天都有不少媒体记者追著他跑,想挖更多的新闻满足人们变态的好奇心,新闻不停炒作,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总裁,这样会影响公司和您的形象,要不要我找人把新闻压下来?”沈崇信是他的学弟,学生时期老跟著他跑,毕了业就被他拉到身旁来帮忙,是个得力的好助手。 “不用了,爱炒新闻就让他们去炒吧!” “但是股东们好像有意见,我听说有人想从中搞鬼。” “搞鬼?又不是现在才搞鬼,想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的可不少,你出门在外可要小心,不要变成了我的替死鬼。” “总裁别说笑了。” “我说的可不是笑话,你也知道我的死对头不少,除了同业之外,想搞垮我的也大有人在。总之,自己小心点就是了。” 沈崇信恭敬的点点头,“是。” “下午还有什么事吗?”荻健锡边批阅公文边发问。 “是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我有个小道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如果是八卦就不用了,我已经是别人的八卦话题,不需要再拿那些没营养的来填塞我的脑容量。” “倒也不是什么八卦,是我听说本田有意拉拢Facose汽车引擎合作,如果连 Facose也和本田汽车合作,对我们很不利。” “帮我联络Facose引擎的总裁贝克·索罗先生,看他何时方便和我开个视讯会议,另外帮我拟份合约书,Facose不能让本田也拉拢了。” “是,我这就去打合约书。”沈崇信说完,转头便想退出办公室。 “等等。” 沈崇信停下脚步,回过身,“总裁还有什么指示?” “找到罗夜了没?”在法国他还是留了人找寻她的下落,一有消息就立刻回报台湾。 “没。” “继续找,如果她打电话联络,叫人把电话接过来给我。” “是。” 沈崇信退出办公室后,荻健锡桌上的内线就响了,他按下扩音按听,“什么事?” “总裁,一线电话,本田汽车的本田政司先生打来的。” “告诉他我很忙,没空陪他讨论八卦新闻。”荻健锡直接交代秘书后就按掉电话,可是不到十秒内线又响了。 他捺著性子接起电话,冷冷的询问,“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本田先生说要和您谈罗小姐的事情。”秘书的声音再度传来。 知道秘书不是本田的对手,他只好让她把电话转进来,态度依然冷漠。 “好久不见了,荻总裁,近来可好?” “托福,有劳本田大老板问候,真是荣幸之至,不过本田老板难得来电,应该不只是要问候我的吧?有话就直说吧!我实在不喜欢拐弯抹角。” “怎么这么说呢?好歹我们也曾经同校,我一直很珍惜和你的同窗情谊。” 珍惜?依他之见,根本就是宿怨未了,本田政司就只是因为小学时期功课老是输给他,就处处找他麻烦,后来两人同业更给了他打击他的最佳机会。 本来他也觉得无所谓,反正同业竞争在所难免,可是他实在不喜欢本田政司老耍小手段的把戏。 “不知道本田老板和LOTO合作是否愉快?你要小心点,那种见钱就转舵的小公司,可是很容易见异思迁的,你不要阴沟里翻船才好。” “这就不劳荻总裁费心了,我和LOTO合作得相当愉快,但是我更中意 Facose,老同学你不会跟我抢吧?” “各凭本事了。”本田政司的笑声就好像魔音穿耳,让人听了忍不住要头痛,“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跟我讲这些?” “当然不是,我是要跟你说,赛车手要找个像样的,别找个门外汉,不知道你是钱太多没地方花,还是把GF1看得太低等?总之,像罗夜那种角色,劝你早点撤掉。” “这点就不劳本田老板费心了。” “真是冷淡,本来还想透露一丁点消息的,现在我看还是让你自个找吧!不过……不知道你在找到她时,她还是不是个漂亮的娃娃?” “本田,我警告你不要动我的人!” “呵呵,这是威胁吗?梦幻飞星创办人威胁本田NO.1创办人,你想外界会怎么联想呢?我想狗仔队会对这个新闻感兴趣的。”说完,本田政司就挂了电话。 他的笑声一直到嘟嘟声响起,都没法从荻健锡的脑袋里抹去一片嗡嗡作响,脑中一片空白。 按下沉崇信的分机号码,对著话筒那端交代,“帮我订去巴黎的机票,最快的班机。” 从任何方面看来,文森都是个很会刁难员工的老板,只要他一个不满意,就会要罗夜把车子拆开重新组合。 根本是存心找碴,这是罗夜个人的看法。 但是贝克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却不这么认为,他太清楚文森这个人,他绝不会无理取闹,更不可能会对个小丫头这么严格,除非她在他眼中是个特别的人。 从文森愿意收罗夜当学徒这方面来看,她就已经够特别的了。 起初贝克并没有认出罗夜,但看了最新出炉的八卦新闻,他认出她就是最近梦幻飞星车队力捧的赛车新星。 他早该认出来的,毕竟罗夜虽是汽车界的新星,但在机车赛中却是赫赫有名的夜女神。 “她怎么会在你这里?你怎么发现到她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文森假装不懂,继续跷著二郎腿暍他的咖啡。 下午茶时间,咖啡,甜点是欧洲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休闲小品,但此时罗夜却忙得团团转。 “你少装了,这是今天的新闻,你觉得在法国能找到和她得这么相似的人吗?” 瞧了一眼偌大的新闻标题,文森哼著气说:“无聊,原来你也看那种新闻,最近好像很闲的样子。” “我怎么可能闲得了,最近本田汽车一直想拉拢我。” “那很好啊,本田最近锋头很健,想成名可以趁现在。” “我还在考虑,本田政司的风评不是很好。” “你也老了,做起事情来才会怕这怕那的。”文森哈哈大笑后转头,正巧对上罗夜的眼,他又板起脸来吼她,“你啊,做事情拖拖拉拉,要做到天黑是不是?” “人家的宝贝却让你这样呼来暍去,荻健锡若是知道,不知道会怎么想。”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没事情就快走吧,我还有事情要忙。” “这么冷漠,我还在想,你会不会是打算要重出江湖呢!” 文森窝在这个小地方修车,看起来像个普通老人,加上没有亲人,让他看起来更像个孤僻的独居老者,只有熟识他的人才知道他真实的身分。 一旁的罗夜开了口,“这样到底行不行?” 一个修车厂老头和一个汽车引擎的总裁暍下午茶,怎么看就怎么怪,怪到平常对别人的事提不起兴趣的罗夜,也不禁对两人的关系感到好奇。 八成是这种日子太无聊了,才会让她的脑袋乱转。 “去把外面的轮眙拿进来换上。” “不会吧?我才刚换上去耶?!”她真的越来越没耐性了,老觉得文森只是耍著她玩,“这个轮胎比外面那个新啊!” “那轮子不耐用,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她当然有脑子,而且她还知道刚换上的轮胎是美国最大的轮胎厂出产的产品,目前更是GF3车赛提供厂商之一。 然而他却说那个轮胎不耐用? “都不用脑的,真不知道饭都吃哪去了?” 文森骂人很毒,虽然年纪增长,用词却没变得比较圆滑,贝克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罗夜却气得想掐死人。 边往外走,她边嘀咕,“我这是干么?自找罪受啊?!” “小姑娘,学习的路很长,慢慢走才不会跌倒。”贝克送给她这些话。 “真抱歉,我不是三岁小娃,路很平,我也会走得很稳当。”话才刚说完,她的脚一拐,扭到了。 “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罗夜喃喃道:“我看根本就是两个老头在偷偷诅咒我。”不然就是见鬼了,平地也会拐到脚,她比较相信是自己被诅咒了。 虽然在欧洲,虽然这是个美丽的城市,天气还是热到让人觉得一切都很丑陋。 罗夜讨厌夏天,她突然想念起她的机车,更想念那种在风中奔驰的快感。 再度抵达法国,荻健锡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束奔西走,首先他要拜访贝克·索罗,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加派人手四处寻找罗夜。 这回沈崇信也跟来了,有这个超级助手在,荻健锡这回的行程变得万分顺畅。 “索罗先生不在,我已经请他的助理转达你想拜访他,以及和他谈论有关于合作的事情,另外,我透过机场的朋友查到,本田政司现在人也在巴黎。” “动作真快,看来他不把我扳倒是不会停手的。罗夜呢?有没有消息?” “还是没有。”沈崇信摇了摇头。 “想办法在本田找到她之前把她找出来。” “我知道。” “另外帮我安排R0RIS轮胎公司,虽然目前本田还没有找上RORIS,不过我想那也是迟早的事情,他八成打算拉拢所有的下游公司。” “基本上本田确实比我们有利,GF2赛车之后他的名声大噪,不少厂商主动对他们提案,希望可以和本田汽车建立起合作关系。” 赛车是汽车用品的活广告,虽然得免费提供赛车用零件与配备,却可以提高知名度,免费打一年广告,对这些公司来说,等于是花小钱赚大钱,何乐而不为? 但是本田政司打著什么主意荻健锡很清楚,他是打算要垄断市场,让众人焦点都集中在本田汽车。 在起跑点上他确实略输一筹,罗夜的妄行也让他摔得不轻,且更成了外界的笑话。 然而他还是满怀希望,深信自己不会看错人,罗夜肯定可以把梦幻飞星的位置推至巅峰。 所以他并不著急,只是担心本田为了胜利,会不择手段的伤害罗夜。 “崇信,到每个饭店询问,即使是很小的饭店或旅馆都不要放过,一定要把罗夜找出来。” “我这就去办。” “我要出去一下,有事随时电话联络。” “好的。” “顺便查一下本田在哪里落脚,掌握他的行踪随时告诉我。” “是。” “你那边有没有RORIS公司的资料?RORIS负责人我记得是个女性吧!她平常喜欢做什么消遣?”荻健锡询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RORIS总裁茱利亚小姐很喜欢健身,而且还是巴黎蒙卡罗健身房最尊贵的VIP.” “是吗?真巧。” “是很巧,你很久没去看蒙卡罗小姐了。”沈崇信的脸上挂著满满的笑意。 “你这是在提醒我,我是个无情的男人吗?我可是被甩的人耶!” 那是第一个拒绝他的女人,要他必须在事业与她之间选择一个,没想到她后来飞到欧洲嫁给一个法国男人。 “我应该带什么礼物法看她好?送花会不会被她的法国佬砍头?” “我建议你去蒙卡罗办张贵宾卡,她会更高兴。” “办一张一年用不到一次的鬼贵宾卡?”几十万欧元的会费虽不至于心疼,却觉得有些浪费。他灵机一动,“也许索罗先生会用得著。” “是啊。” “就这么办,我们分头进行吧!” 再会旧情人,荻健锡心中已不再有过去的激情,蒙卡罗是个中法混血儿,结婚生子让她更加有女人味,持续的运动保养,让岁月不曾无情的在她身上刻下痕迹。 “没想到你会来看我。”蒙卡罗穿著紧身运动服,刚才正教导一些贵妇人上完皮拉提斯课程,流过汗水的她看起来更加容光焕发。 想到这个美丽的女人曾差点成为他的另一半,他内心忍不住多了丁点虚荣心。 “这真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姑娘吗?真是越来越美丽动人,害得我忍不住要扼腕,自己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你还在开我玩笑!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我甩了你,但实际上是你觉得事业比我更动人,你可不要故意说些让我心生罪恶感的话喔!” “开玩笑的,别放在心上,你看起来很幸福。”荻健锡笑容满面的说。 “你是特地来看我幸不幸福?真是令我感到受宠若惊呢!” “当然不是,说特地来看你实在太矫情了,我正巧来办些事情,而且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蒙卡罗不解的看向他。 “嗯。” “我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能帮你什么忙?你老在各国飞,应该不需要我这小店的贵宾卡,如果只是贵宾卡倒还好办,送你一张都不成问题。” “贵宾卡我自己也处理得来,我另外有事情想请你帮忙。”蔌健锡看了看四周,略压低音量问道:“听说茱利亚小姐是这里的会员,你和她熟不熟?” “你想追求她?” 这个问题让荻健锡忍不住朗声大笑。如他先前所想,蒙卡罗果然误解了。 “不是?我还吃了小醋,吓我一跳。”她睨了他一眼,嗔骂一声后马上切入主题,“说吧!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引荐我和茱利亚小姐见面,我想和他们公司合作。” “我看到新闻了,你组了车队。”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希望你能安排我和茱利亚小姐见个面。” “你这是在为难我呢!茱利亚在运动的时候是不谈工作的,如果我运用工作之便帮你们介绍,怕以后客人都不上门了。”蒙卡罗有些伤脑筋。 “那么我就加入VIP,我自己找机会和她谈好了。” 这个提议她能够接受,“这也是个方法,这张VIP我还送得起。” “怎好让你破费?” “在外人看来,当年是我甩了你吧?所以虽然不能明著帮你忙,总也得为你尽点心力,你就不要跟我争这个了,”她立刻要服务人员帮他办卡,须臾便把写著荻健锡名字的贵宾卡递给他,之后间了一句,“你现在幸福吗?” “很幸福。”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问啊!” “那个女孩……是你一直在追寻的梦想吗?” 荻健锡不假思索的摇了头,“错,那个女孩只是来帮我实现我的梦想。” 他知道蒙卡罗要问什么,就像外界猜测的问题一样,果然是八卦人人爱。 只是,他和罗夜? 八字都没一擞呢! 第五章 在蒙卡罗眼神的暗示下,荻健锡在众多的会员中顺利的找到茱利亚。金发、高挑,有一双碧眼,年纪不小却很有活力,就如沈崇信给他的资料一模一样。 “茱利亚小姐你好,我叫做荻健锡,特地从台湾过来拜访你。”荻健锡知道单刀直入容易踢到铁板,但是他却不喜欢拐弯抹角。 他要清楚掌握整个事情的进度,若可行,便投入更多心力;若不可行,那也可以早点另觅出路,这是他一向的行事作风。 也许他太直接了点,所以正努力运动著的茱利亚,有点被他突来的举动吓到。 美丽的女人向来不缺乏追求者,但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我远从某处来拜访你”类似这种的话,就算只是为了某个因素,乍听之下还是会令人为之动容。 结实的胸膛,强壮的臂膀,丝毫没有赘肉的小腹,眼前是个相当迷人的男人,而他黝黑发亮的发丝,更让茱利亚忍不住眯起眼注视他。 “这是最新的搭讪方式吗?” “当然不是,我是飞星汽车总裁,来拜访你纯粹是想和你合作。”他扬起笑容。 “说得这么坦白,你就不怕我马上拒绝你?” “你不会马上拒绝我。” 茱利亚再度眯起眼睛,唇角却多了一抹笑意,她喜欢他的自信,“你就这么有自信?如果你要和我合作,必然调查过我,那么你更该知道我在运动的时候是非常不喜欢讨论工作的,你犯了个大忌。” “没错,我是犯了个大忌,但却也可以展现我最大的诚意。” “每个人都会说自己最有诚意,但诚意可不光只是嘴巴说说就算数的。” “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的诚意,只要茱利亚小姐愿意给我一个机会。”继续强势面对,他出了险招,AROTE轮眙已经决定要和本田汽车合作,如果他没法拉拢茱利亚,那么比赛的时候,轮胎方面就肯定输上一筹,一个比赛最怕的就是输在起跑点上。 他深信罗夜正在巴黎某个角落努力,而他身为梦幻飞星创办人,就更有责任让每个与赛车手在基本点上获得平衡。 “上次梦幻飞星输了比赛,你觉得我和你合作可以获得什么利益呢?” 虽说运动不谈工作,但茱利亚不自觉被荻健锡引导了思绪,对他的好感胜过于想和他合作。 “梦幻飞星才刚要开始,一次的失利不代表永远的失败,我想茱利亚小姐也不希望老是听到RORIS轮胎在AROTE之下,所以和梦幻飞星合作,是让RORIS扬眉吐气的最佳机会。” 他戳中了茱利亚心底最大的痛,每每有人拿RORIS轮胎和AROTE轮胎比较,她心底就很不舒服,她实在不喜欢矮人一截的感觉。 但是她不太有信心,更不认为两个外界以为的输家凑在一起会变成赢家。 “我还是不喜欢在运动时讨论工作,不过你这个朋友,我倒是有兴趣一交。” 荻健锡充满诚意的说:“荣幸之至。” “不如你今晚陪我出席一个宴会吧!后续问题我们可以找机会再讨论。” “这是我的荣幸。” 虽然清楚茱利亚打著什么主意,但在这种关键时刻,荻健锡不得不暂时抛弃男性尊严,配合起她的想入非非。 “下午五点到这个地方来接我,可以吧?” “没问题。”接过茱利亚递过来的名片,他爽快答应了她的要求。 “罗夜,把车子开到贝克家交给他,他明天要用车。” 罗夜快要变成送车快递了,每天开不同的车子去不同的地方交车,真是一件苦差事。不过每天接触不同的车却让她更加了解车子的性能,以及各种配件的寿命。 从引擎到轮胎,从离合器到小螺丝,每个环节都很重要,样样缺一不可。 她开始能了解文森老是要她试车的用意,他让她更加贴近车子,也更加了解车子。 “我不懂,索罗先生明明来过,为什么不把车开走?” “小孩子问题那么多干么?叫你去你去就是了。”文森仍是不改大刺刺的语气。 “知道了。” 照著文森所给的住址,罗夜一路飙车抵达贝克的家。果然是有钱人,住的是广阔的豪华古堡,进门就是一个超大圆形庭院,在她开车进入以前,已经有不少车辆进入圆形庭院范围内。 当她抵达大门口,才看见一群盛装的男人正朝大厅迈进。 “我来交车的,文森要我把车子开来给索罗先生,我该把车停哪里?”她向其中一名管家模样的人询问。 “这是索罗先生的私用车,请您直接开进后车库好吗?” “好。”再度启动引擎,她把车开进管家指示的后车库内,车才停下来,就看见贝克西装笔挺的朝她走来。 “你来迟了。” “抱歉,因为这方向的路我不熟悉。” “好了,别说那么多,跟我来吧。” 罗夜不解的问:“去哪?” “跟我来就是了。”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跟著他的步伐前进,在他的引领下,两人抵达一个装饰得富丽堂皇的房间。 “帮罗小姐打扮换衣服。”贝克吩咐等侯在房里的服装师。 “等等!为什么要我打扮换衣服?我还得回去工作呢!回去迟了文森老头会把我开除的。”她连忙表态。 “我已经跟文森说好了,他没告诉你,是我请你来参加宴会的吗?” 罗夜猛烈摇头,她不喜欢处在这种不明状况下,她轻推了下想要扯她衣服的服装师,“别动我,我没有要参加什么宴会。” “你得参加,否则你回去文森还是会开除你。” “你们是串通好的是不是?”老拿开除来威胁她,还当真以为她找不到地方可以学修车啊? 不领薪水、不搭伙食,不迟到又不早退,一个人当三个人用的让他使唤,文森老头得了便宜又卖乖,真是不像话! “要不要随你,门在那里,你随时可以离开。”说完,贝克就先行离开了。 罗夜感到左右为难,走还是不走好? “小姐?”服装师催了她一句。 “好啦!再给我五分钟想想。” 五分钟过了又想五分钟,结果她足足花了十五分钟在思考,最后还是不得不妥协。原因很简单,她还真想不出哪里可以找到比文森对修理车子更龟毛的修车老板。 灯光、音乐、美食,富豪之宴真是奢华到了极点,与会的每个人盛装赴会,罗夜就这么莫名的被服装师从头到脚改造了番,无辜的穿著一席银白低胸露背礼服参与这场盛宴。 当她别扭的走下楼时,有不少人转头看她,惊艳的眼神、错愕的表情,夸张到令她浑身不自在。 她并非主角,实在不想惹来太多非议,只想悄悄躲到一旁去混吃混暍,却在下到最后一个阶梯时被贝克逮个正著。 “我太太的眼光果然独到,这礼服穿在你身上确实很出色。” “虽然我只在报上看过你一次,不过你那黑得发亮的长发让我印象深刻。”他身旁的女人笑容可掬道。 “我来帮你们介绍,这是我太太,萝莎·索罗。萝莎,这位小姐就是梦幻飞星的主赛车手罗夜小姐。” 闻言,罗夜的心里有了防备,“原来你们早就知道我是谁,文森也知道是不是?” “没错。” 被人耍著玩的不舒服感不住的纠缠她,她对索罗夫妇欠了个身,转身就要离开宴会回去找文森理论。 可人还没有走到出口,就又被人拦阻下来。 “瞧瞧这是谁啊?”本田政司提高了音量,引来更多人的注目。 “我不认识你,请让开!”她再度恢复成之前那个我行我素的罗夜,向来不把人看在眼里、讨厌与人交际、喜恶分明的个性全显露出来。 眼前这个人恰巧是她最厌恶的类型,她讨厌他油头粉面的模样,那头油腻腻的头发让她作呕想吐。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对你可是很熟悉的,当然对你的老板更熟了。这次真得感谢你啊!没有你的失利就没有我的成功,下次也请多多帮忙。” “什么意思?” “你还听不懂吗?我是本田汽车的老板,这次托你的福,让本田车队又拿下冠军宝座了,今年GF1你不会参加吧?以你的成绩,参加了恐怕也不是我们车队的对手。” 有些人嘴巴就是这么贱,讨打不是没有理由。 罗夜手一扬,正想给本田政司一点教训,却在半空中被人扯住了。 当她回头一看,不禁愣住了。 “没必要为这种人弄脏了你的手。”荻健锡紧握著她的手,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 他一直知道她很漂亮,漂亮到让人无法目光移开,然而今天盛装的她,更是美得让人屏息。 “没想到你也来了。” “你都来了,我怎么能够不来?”回本田政司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两人已经开始在暗地里刀光剑影起来。 “我还不知道你有当跟屁虫的嗜好。” “你们认识啊?”贝克走近两人,适时隔开了他们,“丫头,这两个人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罗夜嘟起嘴,莫名的说:“干么扯上我?我谁也不喜欢。” “我还以为这两个有为青年是在为你争风吃醋呢!”他调侃道。 “喝!那绝对和我无关。谢谢你的招待,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荻健锡一把扯住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索罗先生,改天我再正式拜访您,今天我先送她回去,不好意思。” 两人离开后,刚出化妆室的茱利亚才优雅走来。 “索罗先生,请问您有没有看见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先生?” “他走了。” “走了?为什么?”她闻言大吃一惊。 “为了他的手下爱将罗夜喽!”本田不怀好意的笑著接口。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太失礼了!”菜利亚气急败坏的转身扭头,也跟著离开了会场。 “大家都走了,索罗先生,是否该换我们来谈谈了呢?”本田政司眼露精光。 贝克笑了笑,很客套的回绝他的提议,“今天我不打算讨论宴会以外的事情,本田先生若有事,改天我们在公司见面谈吧!” 以为荻健锡离开后,自己会有更多胜算,可是这回本田政司却踢到了铁板。 夜晚巴黎微风轻拂著,带著点微微的凉意,敞篷车在车流中穿梭,显得有点漫无目的。 “你送我到地铁站就可以了,我自己搭地铁回去。” “回哪去?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躲。” “让所有人找不到你,叫做没有躲?这么说起来还是我误解了你,真是抱歉啊。”荻健锡语气微酸,挖苦意味很浓厚。 遇到她的那瞬间,他的心情竟有那么一丝澎湃激昂,而今夜她的美丽,让他想起了一种在夜里才会散发出芬芳气息的花朵。 那南风吹来清凉 那夜莺啼声齐唱 月下的花儿都入梦 只有那夜来香 吐露著芬芳…… 一首久远的老歌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喜著,熟悉而且韵律缓慢,就如今夜微凉的风,幽幽的吹拂过法国的街道。 “你怎么会出现在索罗先生的派对里?” “我可不是去参加宴会的,是我老板要我把车送还给索罗先生,我等下还得回去交差……不对,我是要回去找他理论。”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既然找到你了,我就得把你一起带回台湾。” “你……特地来找我的?” “当然不是,你才没有那么重要。”分明就是很重要,荻健锡还是努力否认了,“我是来找索罗先生和茱利亚小姐谈公事。你和索罗先生很熟?” “我和他不熟,是文森老头和他很熟。”罗夜嘟了嘟嘴。 “文森老头?是谁?” “一个很怪的修车厂老板。” “修车老板?文森?”荻健锡很努力的翻找记忆,突然他像被人敲了一记般,脚底猛地踩住了煞车。 罗夜整个人毫无预警的往前冲,“你干什么?” “文森·霍克?你说的文森老头是不是叫做文森·霍克?” “我哪知道啊!我只知道他叫文森。你干么那么吃惊?那老头是谁?你说的文森·霍克又是谁?” “十年前退休的GF1车队超级设计工程师,他的巧手让那个GF1车队成为举世闻名的第一车队。” “哈!你搞错了吧?那老头怎会……”罗夜的话越说越小声,起先她很怀疑, 却越来越不确定。 文森很拽,给他修车的都是些大人物,车子老是爱修不修,却对零件配备非常讲究,他甚至可以精准的估算出每种零件配备的寿命。 “也许他真的是你说的那个人……”她也不是很确定。 “带我去找他。” “你想干么?” “拜托他当我们梦幻飞星的车队设计工程师。” “他肯定不会答应。”那个老头做事情全凭自己高兴,要他受雇于人,难喔! “还没有努力就放弃,那不是我的个性。” “哼!你是什么个性我才没兴趣知道。”把脸撇开,罗夜忍不住泼他冷水, “文森老头年纪很大了,你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如果我夸你今天很美丽,你会不会帮我说情?”荻健锡突然靠过来,将脸直逼向她。 “我……”罗夜不知道他逼近,转过头正好和他的头撞个正著,“你干么靠那么近啦?!很痛耶!” “对不起!给你呼呼,不痛!不痛!”荻健锡哄小孩似的揉著她的头。 然而,今夜她不是帅气的车手、不是顽皮的小孩,而是个美丽动人的女人。 在四目相交的刹那,激起了电光石火,两人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酥麻感觉从脚底窜上。 时间顿时静止了,他们仿佛可以听见到对方的呼吸与心跳。 终于,他的唇贴上了她的…… 不该发生的事却发生了,一阵热吻之后,两人很快回到现实,荻健锡专注的看著前方,罗夜则把脸撇向一旁。 两人异口同声说:“刚刚那是错误的,别想太多!” “放心,只是一个吻而已,我不会白目到要你负责任,况且你的技术实在烂得可以。”罗夜毕竟是女生,当男人吻了自己又要她别想太多时,她只好武装起自己。 “是吗?那我还得好好琢磨自己的技术喽!”男人最怕被说技术不佳,不管是谈恋爱还是接吻,更怕上床被看扁。 两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却引爆了对对方的不满,死要面子的两个人谁也不肯让步。 一路到文森的修车厂前,坐在车里的两人谁也不肯开口多说一句,车里的空间很小,气氛很闷。 到达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十分,修车厂早就打佯,按了几次门铃没有回应,罗夜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已经带你来了,现在文森不在家,你要等自己等,我要回去睡觉了。” 欧洲夜生活少,正常人会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而她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因为一早要起床上班。 出卖劳力的工作就是不一样,要养足精神才有力气面对一整天的挑战,况且文森又那么龟毛,如果精神差,准会被他折腾死。 “你要去哪?”见她牵了一旁的自行车要走,蔌健锡适时的从后面扯住她,让她动弹不了。 “放手!” “我说过了,这次我要带你一起回国,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哈哈哈!”罗夜大笑三声,随之哼著气问他,“你以为你是谁?我干么要听你的?” “我是你的老板,你就是得要听我的。” “你——”罗夜辞穷了。 “既然你的另一个老板不在,那么我们明天再来拜访。” “我不会跟你去饭店的。” “好啊!”索性跳上她的自行车后座,他配合的说:“那就去你住的地方。” “什么?!要去我住的地方?”她吃惊的瞪大了眼,裹足不前。 “不是要回去睡觉?也好,明天我们要跑许多地方,今天的确需要好好的休息,快走。” “我那里住不下两个人啦!” “我可以睡地板。”荻健锡压根不在乎。 “我没冷气!” “自然风也可以。” “房东说男生止步,你不可以去!” “那就叫房东把房子卖给我,或者你改变主意,和我去饭店也可以。”他得意的笑著。 “不要!” “那就走。” 他很坚持,但她很不愿意,两人在自行车上僵持著。直到十点,文森出现了,看见两人不发一语的瞪著对方,比谁的眼睛大,比谁的眼神犀利,心里觉得好笑。 “这是在干么?” “你要找的人回来了,可以从我的自行车上滚下去了吧?!”罗夜没好气的说, “穿著那么漂亮的礼服,口气却那么粗鲁,出去不要说你认识我,很丢脸的。”荻健锡对她的态度颇有微词。 “要你管!我是和你签约没错,但我可没把自己卖给你!” “你确定你有看清楚合约吗?唉!”他叹著气,转头和文森打招呼,“您好,我叫荻健锡,从台湾来的。这丫头最近受您照顾,非常感谢,她是个麻烦吧?” “是啊,非常大的麻烦。”文森接得很顺口。 “喂!怎么可以这样说呢?!说到这个我才要问你,你早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罗夜把矛头指向他。 “报纸上常常拿你比赛那天的新闻来炒作,不想知道也会知道。” “我又不是名人,有什么好炒作的!真搞不懂那些人脑袋装的是什么。” “你知道理由吧?”文森转头问荻健锡。 他笑了笑,点头说:“我当然知道,是为了打击飞星汽车,以及我。” “果然是个聪明人。”文森再度询问,“那么你来是找她,还是找我?” “我来找她,但却是来拜访您。” “进来吧!” 怪了,文森那老头哪时候对人这样客气的? 罗夜这回是看呆了。 第六章 得知文森的真实身分之后,荻健锡就不停的在思考该如何说服他重出江湖,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倒是文森先开口了。 “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不过我劝你打消念头,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答应你任何请求。” “我都还没说明我的来意呢!” “我年纪大了,只想悠闲的过我的生活,所以你就不用白费唇舌了。” “虽然您这么说,但是我仍诚心邀请您加入梦幻飞星车队,我深信有您的加入,梦幻飞星一定可以再创赛车界奇迹。” “那是年轻人的世界,你可以找到更多有能力的年轻人,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没用的。”文森丝毫不动心。 罗夜冷哼一声,“口口声声说自己老,那你干么老说我是不中用的年轻人啊?你的意思不就是在说你比年轻人强?那就不要拿这个当借口,干脆承认自己技术差不就得了。” “罗夜,别对霍克先生这么没礼貌!”荻健锡扯扯她,忙代替她向文森道歉。 “你不用替她道歉,这丫头一向没大没小,我早就习惯了。” “哼!别说得好像自己吃了亏一样,从头到尾都是我被你耍著玩。” “怎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拜托我收留你,现在你倒怪起我了?也不想想自己来的时候多欠磨练,连对车子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现在呢?出去比别人强了。” “呵呵,那真是感恩啊!”罗夜对文森做了个鬼脸。 “我代替罗夜谢谢您的教导,并且我也衷心期望您可以考虑我的提议,这样你也可以继续磨练罗夜。” “喂!”罗夜不满的抗议。 “你觉得有谁比霍克先生更能教你佩服?” 被荻健锡这样一问,她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这些日子,的确是文森严格的敦导,才让她对车子有厂更深一层的认识。 “好了,你们也不用争执了,我收留她是巧合,即使你们说破了嘴,我也不会改变初衷。很晚了,你们走吧!” 虽然文森口口声声说不会改变心意,但是荻健锡还是不肯就此放弃的留下了手机号码,再度诚恳的请求,“请您无论如何再考虑一下,如果您改变心意,请随时和我联络。” 文森点了头,顺手把名片放进抽屉。 荻健锡略退一步,知道这事情急不得,对方没把名片丢掉,就已经是个好的开始,至少还可能有合作机会。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会再找机会来拜访的。”他向文森告辞。 “下次来记得带台湾茶。” 这等于是预约了下次的见面,荻健锡喜出望外的点头应允,“我会带台湾最好的茶来拜访您。” “好了,走吧!”文森挥挥手,下起逐客令。“丫头,你有事的话就不用再来了。” “我会再来,一定会再来。”技术还没学完,怎能够半途而废? 荻健锡却像没听见她的话,“关于这一点,就要跟霍克先生说抱歉了,明天开始我和这丫头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所以她恐怕不能再来这里帮您了。” “可以了,该说的都说了,该学的也学了,能不能举一反三,就看她自己造化。” “喂!你们别自行决定我的路。” 这次没有人听她的,两个男人似乎都一致认为,不告而别的人没有选择的权利。 抗议在她,受不受理在荻健锡,答案有了,她却不甚满意,但是似乎没有转圜余地。 罗夜并不喜欢妥协,但是破产事小,在回住处的路上,蔌健锡威胁她若下履行合约,就要找她妈的麻烦。她自认不是啥乖巧孝顺的小孩,可也不能因为自己住性,而让她一直在吃苦的妈妈处境雪上加霜。 所以,她很认分的被荻健锡牵著鼻子走。 房间很小,小到男人一进入就会混淆室内的空气,屋子里突然充塞著男人古龙水的味道,让罗夜感觉很怪。 她谈恋爱,而且谈得很凶,但甩男人同样也甩得很凶,而且她从来不让男人进她的房间。 “我先跟你说,我学过柔道的,你最好安分点。” “毛巾在哪?”荻健锡瞄了她一眼,没理会她就迳自走进浴室洗头,看见毛巾就随手抓来使用。 追上来的罗夜一看,气得哇哇大叫,“谁教你用我的毛巾?太恶心了啦!” 一把抢走他手上的毛巾,她再度威胁,“我房间里面的东西都不许你乱动,你要是不配合,我就把你丢出窗外!” “你没看见我在洗头吗?你不给我毛巾用,那我怎么办?”突然想恶作剧,他把身体一弯,直接把水抹在他宽大的T恤上头。 罗夜叫得更疯狂,还不断的到处乱跳,像只跳蚤。 “干么那么夸张?你没被男人碰过吗?不是吧!你又没有那么纯洁,在日本还被我撞见过和男人接吻,那个男人技术很好吗?有没有比我好?”他的语气越来越酸,酸到令自己感觉意外。 他在吃醋! 他竟然在吃醋! 这个发现让他也不自在了起来,不再抓著乱跳的罗夜,他退离了几尺,伸手把她手上的毛巾抢走。 “不要再乱叫了,否则房东会以为这里发生凶杀案。” “谁教你乱来,我衣服都被你弄脏了!” “本来就很脏,你看那上头还有油渍,一个女孩子怎会把自己弄得那么脏啊?晚上你要不是穿那件礼服,我根本不会认为你是个女生。” “荻健锡,你是想让我把你从窗子丢出去是不是?”她恼怒的瞪他。 “我累了,床让我睡吧!” “你说什么?你刚才说要睡地板的,别坐在我的床上!”看见他躺下去,罗夜的脸整个皱成一团,“滚开!” “这床其实可以挤两个人,你也快点上床睡觉吧。” “谁要和你睡在一起啊!你想都别想。” 荻健锡突然从床上弹起,把她整个人抱住,再任由两个人的身体跌入床。 “快点睡觉,你一直歇斯底里的乱叫让我头很痛。” “你放手啦!” “除非你安静下来。” “荻健锡,你找死是不是?”她哇哇大叫却拿他没有办法,她总以为自己是个练家子,没有男人可以为难得了她,但她错了,她一点都挣脱不了荻健锡强而有力的臂膀。 “安静点,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文森会接受我的请聘吧?如果他肯眼我合作,索罗先生应该也会加入梦幻飞星车队的阵营,不过还有个人很头痛,我放了她鸽子,她肯定不会和我合作了。” 不知道他到底在念什么,可是当她抬眼看他时,他竟然已经沉沉入睡了。 “真的有这么累吗?” 看著他熟睡的脸,她突然不忍再疲劳轰炸他的脑袋,于是也在他宽阔的怀抱里安然入睡。 清晨在怪异的闹钟声中醒来,荻健锡习惯性的伸手想按掉闹钟,但手伸出去之后,却遍寻不著闹钟的下落。 闹钟还在响,且越来越吵,他终于受不了的从床上坐起来,却在下一秒听见一阵哀嚎。 “痛!好痛!”罗夜误以为自己睡相太差从床上跌下来,可是几分钟之后,她睁开眼,看见蹲在她面前的人时,她的思绪终于清醒过来,“你、你竟然把我踢下床?!” “这是误会,我可以解释。” 奋力推他一把,罗夜没好气的说:“谁要你解释?你占了我的床,用了我的毛巾,还踢我下床!我要杀了你!” 她从地上跳起来,开始在房间里乱晃,像在寻找什么。 深感大事不妙,荻健锡一把扯住她,在她找到凶器之前求饶,“好,我道歉,我不该不小心把你踢下床,这一点我真的很抱歉,伹那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昨晚我就想砍你了,强占了我的床,还抓著我不放,你要害我嫁不出去是不是?” “我以为你不想结婚。”他从没把这件事和她联想在一起过。 “那也是我的事,你管不著!” “是,那我也跟你道歉,如果真的因此害你嫁不出去,我会负责帮你推销,我认识的男人都不错,包管你一辈子吃香暍辣。” “敢做不敢当,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喔!原来你中意的是我啊。早说嘛,要我负责也可以,我以为你不喜欢我这型的,所以才要帮你推销,如果你选择我,那就好办多了,事情就这么说定了,这样以后我们独处,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诽闻。” “你到底在说什么?!”她跳离好几尺,把他当鬼看。 “你干么那种表情?有必要那么吃惊吗?虽然我知道自己条件不错,但是你也不用那么感动。” 罗夜打了一阵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仍然离他远远的,和他约法三章,“我话说在前头,虽然昨晚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不过我说过了,我不把那个吻当一回事,同时我不谈感情,你最好也不要太认真,如果你敢乱来,就算违约我也会躲得远远的,让你找不到。” “是,还有吗?”他很清楚她的性情,为了让她乖点不要乱跑,他也只好妥协了。 她又加了个条件,“不许爱上我。” “我也没打算爱上你,拜托你不要一直往自己脸上贴金。” “很好!最好说到做到。”明明这样最好,可是当听到他这样说时,她心底居然有些不是滋味。 “你的条件我都愿意配合,现在你是不是也可以配合一点快点整装,我们得去拜访个人。” “你要拜访人关我什么事?我还要去上班,别扯上我。”她拒绝的挥手。 “你是车队的主要赛车手,所以让未来厂商认识你,并且对你具备应有的信心,是必要的。” “现在还会有谁对我有信心呢?报纸写得还不够详尽?还是你认为我闹的笑话还不够大?”想起GF2赛车场上发生的事情,罗夜仍感觉很挫败,她并不是不想承认失败,只是认为没必要让人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巴。 “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去上班。” “你不能去上班了,我们拜访过这些人之后就要直接回台湾。” “荻健锡,你到底以为自己是谁啊?” “你的老板。我说了算,要不要整装?还是要我请助理拿合约书过来念内容给你听?你妈妈……” “够了!我听你的就是了。”短暂的妥协后,她咬牙切齿的说:“东方四少是吧?迟早我会要你为自己的不知死活付出代价!” 已经达成威吓目的,荻健锡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威胁,掏掏耳朵假装没有听见,兀自转身走入狭小的浴室,洗脸、刷牙,换衣服,用的当然还是她的日常用品,为此,罗夜再度尖叫抗议。 这回,她直接把牙刷丢进垃圾桶里,一点也不想和他间接接吻。 RORIS的平面招牌很显眼,偌大的字体占了整个墙面,车子刚驶至厂房的几百尺外,就可以看见如灯塔般矗立的巨峰建筑上醒目的公司名称。 RORIS轮胎在世界排名上数一数二,所以荻健锡才会积极想要拉拢,他深信 RORIS输给AROTE的只是销售量上的数字,只要有更畅通的宣传管道,R0RIS要成为世界第一并非难事。 “昨天你放我鸽子,今天竟然还有脸来见我?”茱利亚边说话,视线始终放在罗夜身上。 她的注视让罗夜感觉到有无数小暗器往自己身上射,那目光是具有杀伤力的。 女人很敏感,她很清楚茱利亚为什么对她充满敌意,原因出在荻健锡,昨晚他把茱利亚丢在索罗先生的宴会里,却带著她离开,这让茱利亚成了宴会上的大笑话。 “我为昨晚的事情感到抱歉,昨天因为临时有急事,所以我才会先离开宴会,为了向你致歉,今天请你务必赏光,让我请你吃饭赔罪。” “你那样对待我之后,还认为我会给你机会?” “不给机会也无所谓,反正轮胎又不是只有你们公司生产,想要名利双收的人大有人在,虽然梦幻飞星车队失败过一次,不过成为最后赢家的机会仍旧很大,只要有索罗先生和文森挺我,没有你,我照样能够拿第一。”罗夜讨厌她高傲的态度,于是开口道。 “罗夜!”她这番话让荻健锡措手不及,他才准备阻止,罗夜就大喝要他住嘴。 “听我把话说完,我最讨厌人家打断我的话!”她转头盯著茱利亚,“老实说我实在不喜欢你看他的那种眼神,你不合作更好,我可不想每天为了捍卫我的男人而猛甩苍蝇拍。”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荻健锡错愕得张大了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完全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很懊悔竟然没有拿胶带把她的嘴巴给封住。 “你的男人?你说他是你的男人?!”茱利亚惊讶的提高音调。 “有什么问题吗?”罗夜双手擦腰,下巴抬得老高。 “你怎么说?”茱利亚好不容易有个看中意的男人,却发现对方名草有主,心理很不能平衡。 她没道理输在起跑点上。 荻健锡也注意到茱利亚的反应,突然间有点明白罗夜的用意,她竟然在帮他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但也因为她出了这招,让茱利亚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要请我吃饭是不是?好啊!反正我也正好有合作的问题要请教你,我们就边吃边聊好了。”茱利亚迳自上前挽住他的臂膀,主动到让人觉得可笑。 这年头是好男人死光了是不是?否则怎么女人一见到男人就变得好像苍蝇? 不过,荻健锡称得上是好男人吗? 罗夜不自觉的扫了他一眼,然后眼神犀利无比的将目光往下栘,动作俐落敏捷的拿开了茱利亚的手,自己强占了位置。 “我说过了,这是我的男人。” 茱利亚不死心,转身走到另一侧,再度挽住他的手,“绅士就该是淑女的护花使者,但是我只看见我这个淑女,和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 突然间四道光芒对峙,愤怒的火焰强烈到几乎将一旁的草木烧成灰烬。 “我何德何能能让两位淑女这样厚爱,惶恐之至!” “这足以证明你魅力十足。” 魅力十足一点也不好,罗夜那双眼透出了想杀人的锐气,即使是个大男人也冷不防的抽口冷气。 “荻总裁挑女人的眼光该更锐利些,女人就该要像个女人才对,你说对不对呢?”茱利亚嘲讽道。 这一刻说什么都不对,荻健锡决定三缄其口,沉默是金。 虽然吃了一顿难以下咽的午餐,但是最终还是拿下合约。使出激将法,聪明的茱丽亚反被聪明误,不仅中了计,还卯足劲和罗夜较起劲来。 “你欠我一次人情。”在抵达贝克的豪宅前,她说。 一剩下两人独处,罗夜便特意与他保持距离,即使现在在车上也一样,那防备的表情让他很不舒服。 “你没忘记吧?”荻健锡突然冒出这一问。 “你又想说什么?”她不懂他的意思。 “我是你的男人啊!” “呋!你还当真了啊?少闹了,我是为了帮你签下合约才演出那出恶心巴拉的戏。” 荻健锡嘴巴张得好大,“是演戏啊?” “当然是演戏!”罗夜奋力强调,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会被误解,“你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只有茱利亚那种熟女才会哈你哈得要死。” “是吗?”他不期然的逼近她。 “当然是。”他的逼近让她突然产生莫名的恐慌,她飞快的解开安全带,跳出车子,“要拜访索罗先生是吧?那就快点,我也正好要请他替我跟他夫人问好。” “你干么那么紧张?作贼心虚吗?很可疑唷!” 是啊,似乎有鬼,她在逃避什么呢? 但即便连她都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却还是死不承认,“我有什么好逃避的?你别以为自己帅,每个人都该喜欢上你,其实我倒比较欣赏你那个死党,他叫做季梵竣对不对啊?” “他不适合你,现在的你该专心于赛车的训练,不该把注意力投注在不该注意的地方。” “笑死人,注意你就无所谓,注意别人就有问题,这是什么论调啊?” “因为我们约法三章过了,我不会爱上你,但是梵竣就不一定,他似乎很欣赏你,万一他爱上你而你却不爱他,那就会有很大的问题,我是在防止问题发生,懂不懂?” “不懂。”依她所见,他说的比较像歪理。 “总之,不要去招惹梵竣,虽然那家伙大剌刺的,可是认真起来也很可怕的,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那也轮不到你管,要不要恋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只管做好你老板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荻健锡皱著眉,沉声说:“你都没在听我讲话是不是?” 罗夜没有回他的话,却忽然喊道:“索罗先生!” “别打断我的话,唬人要像一点。” 以为她在耍把戏,不料当荻健锡抬起头,正巧看见贝克出现在门口。 “索罗先生,您好。” “你们来了啊!真不好意思,本来时间是约好的,不过我现在临时有点急事要出去一道,可能要请你们改天再来。” 这可为难了,他们已经预定搭乘今晚的飞机回台湾,台湾那边也有非他回去处理不可的事情,这该怎么办才好? 正当荻健锡为此事烦恼,罗夜已经大剌刺的告诉贝克,“恐怕不能改期,我们今晚要回台湾,机票都订好了。” “这样就有点伤脑筋了。”他看著他俩,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会啦,看贝克先生要去哪,我们和您一起过去啊!路上谈也比较不会浪费时间。” “这也是个办法,不过对你们有点失礼就是了。”贝克歉然的说。 “别这么说,您方便就好。” 没想到罗夜的提议让事情有了转圜余地,荻健锡也乐见其成,挥手招来早就在门口等候和他碰面的沉祟信,并从他手中接过合作企划相关文件。 “崇信,你回饭店整理东西,晚上我们在机场会合。” “是。” “那我们就路上谈吧!”荻健锡转过身,朝贝克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七章 一路上荻健锡认真的对贝克解说著合作企划书内容,并且很诚恳的表达了欲与其合作的意愿,条件上更较其他汽车公司优渥,但贝克却只是听著,始终没有表达任何意见。 他的沉默让荻健锡有些心急,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急切,只好继续询问,“不知道我所说的索罗先生是否已经了解?是否需要我再补充哪一部分?” 贝克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询问一直看著窗外风景的罗夜,“小丫头,你还没有回答我昨天的问题。” “什么问题?”罗夜本打算当个局外人,可是贝克似乎不打算让她置身事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可把她问傻了。 “在宴会上,我问过你喜欢哪一个的不是吗?” 喜欢哪一个?罗夜努力回想了下,终于记起贝克在宴会上问她的问题,“干么又扯上我呢?我只是任人使唤的伙计,了解吗?我只是个赛车手,他是老板,我受雇于他。” “就这样?” “什么就这样?本来就这样啊!” “那么我若是选择和本田合作也无所谓喽?” “什么?这和那家伙又有什么关系啊?您想和那种人合作是吗?小心被吃掉本还替他数钱,那小子看起来就是贼头贼脑的,我真搞不懂索罗先生怎么会想和他合作?”罗夜大刺刺说出自己对本田政司的感觉。 贝克凝视著她,“原来你那么讨厌本田先生啊!” “讨厌是称不上啦!但也不会喜欢。” “所以我要你说出自己喜欢荻先生还是本田先生。” “这……我喜欢哪一个又如何?您总不会因为我选哪一个就和哪一个签约吧?” 不料贝克竟点头。“没错。” “什么?!”罗夜太吃惊了,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一跳直接撞上车顶。 荻健锡要拉她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看著她撞上去,“你还好吧?” “不好!”她吃痛的捣著头顶,疼得直皱眉。 “你有答案了吗?”贝克笑问。 “索罗先生,您不要跟我开玩笑了,这是一笔很大的生意,您怎会以我的选择为选择呢?”罗夜抚著头,满脑子疑惑,就是想不通贝克的想法。 “好吧!我就告诉你原因好了,事实上,我是看在文森的面子上才这么决定的,你是他收的唯一徒弟,所以我在你身上下了赌注。” “别说了,这担子太重,您还是当做不认识我。停车好吗?我想下去走走,这儿空气太稀薄了。”她嚷著要下车,作势还想打开车门。 “原来你对自己的赛车技术这么没自信啊?” “什么话,我当然对自己的赛车技术很有信心。”禁不起人家一激,罗夜连忙强调,“上次是我太大意,那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再次发生。”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况且有文森当你的后盾,你更可高枕无忧。” “我真不明白您怎么会认为文森那老头会愿意当我的后盾?他已经拒绝这家伙的邀请。”她指指荻健锡。 “那家伙只是嘴硬而已,事实上他拜托我多多照顾你,你可是他收的唯一徒弟,要是你一路猛输,他也没面子。” 罗夜瞪大双眼,“是吗?” “是的。” 看著贝克就要在合约书上签名,她忍不住再度提醒,“您真的不多考虑?我看您还是考虑清楚比较好。” “不用考虑了,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他拿著笔,潇洒的在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希望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接过合约,荻健锡也在上面签了字。事情出他意料之外的简单。“原来我只要搞定你就可以搞定一切。”他靠近罗夜的耳边,以中文低语。 “喂!你那是什么意思?”她转头瞪回去。 “谢谢!”这才是他真心想说的话。 看著笑容满面的他,有一股奇异的电流窜过罗夜全身,骂人的话再也出不了口了。 远远看著川菜小吃店内的动静,以及忙碌的在小吃店里穿梭的身影,罗夜却一步也不敢向前。 别人是近乡情怯,她是担心她妈拿扫帚扫她出门。 被扫出门有一阵子是时常发生的事情,从她不听劝跑去参加赛车开始,她成了熟客茶余饭后的话题人物,却也是她老妈见到就想撵死的蟑螂。 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一直算是个乖巧的小孩,照著妈妈的要求认真读书,回家就会帮忙家事,直到她迷上赛车,一切都变了样。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虞思婷受荻健锡所托前来探看究竟,因为罗夜在机场突然落跑,只说她有事情要办,就自己钻进计程车跑了。 “是荻健锡要你来盯我的吗?都跟他说我办完事情就会回公司报到,他干么那么紧张?”罗夜不喜欢自己被当成囚犯的感觉。 “不是啦!你不要想太多。” “老实说我也不在意,你回去告诉他,事情办好我就回去向他报到,车队又不只我一个人,真不懂他干么老是紧盯著我?” “因为他重视你啊!”虞思婷笑咪咪的说。 “算了吧,我宁愿他不要太重视我,压力很大。”她才不屑他的关心。 “健锡哥对你确实抱着很大的期望。” “好啦!我很伟大,也很高兴受重视,你这样告诉他好了。” “你不进去?”为了不让她心情更坏,虞思婷忙转移话题,“罗妈妈很想念你,回到家不进去不好吧?” 罗夜望著店内的母亲,“我没说不进去。” “那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不走?” 即使平常大剌刺的,可是一想到要面对她母亲,就会变得胆怯,罗夜尴尬的搔搔后脑,有点不知所措的说:“脚走不动。” “怕罗妈妈不谅解你?” “她从来没谅解过。”全都因为那个没责任感又没良心的男人,所以她妈妈恨她再碰触她最讨厌的赛车。 但是她的想法不一样,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当初那个男人为了赛车抛妻弃女,她要让那个男人看到她比他更成功,然后再鄙夷他。 一开始她是打著这样的主意,可是后来,她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赛车,那种奔驰的快感让她忘却许多烦恼。 “那你到底要不要进去?” “不知道。”罗夜叹了一口气。 “你就要到摩纳哥了吧?” 她轻轻点了点头,“荻健锡是那样说的没错。” “进去吧!我陪你。”虞思婷拍拍她的肩,给她鼓励。 “不用了,我想自己去面对她。”不论被打或者被骂,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她其实最怕的并不是被打骂,而是怕多看几眼母亲苍白的发,她会走不开。 “我很爱她。” “罗妈妈一定知道你很爱她,但是爱她还得要告诉她,这样她心底会踏实一点。” “我……先走了。”跨上停在一旁的机车,车子是几个和她学赛车的小徒弟帮她送来的,平常她不在台湾,车子会寄放在熟人的车行。 “咦?你不进去?” “不了,大家在等我。你快回去吧!不然你老公找不到人,又怪到我头上来。” 虞思婷摇摇头,“他不会。” “是不敢吧?如果他敢,我就把你偷走。”罗夜朗声大笑,偶尔充当男人角色,忘记女人的自觉。 但这样的她还是美得动人,连女人看了都会两眼发光。 “罗夜,你觉得健锡哥怎样?” “不要乱点鸳鸯谱,我不谈爱。”父母失败的婚姻在她心底造成了极大的阴影,只要一谈及感情,她就想逃避。 “别说你只要性。” “有何不可?你问他若有那个意思,这点子倒是不错。”她大刺剌的说,洒脱不羁的个性很特别,也很耐人寻味。 “什么样的男人可以绑住你呢?” 望著扬长而去的背影,虞思婷很心疼的叹著气,她知道人前坚强的罗夜也有脆弱的一面,她需要个好男人来呵护。 “小夜,美丽的夜,如钻石般闪闪动人的夜。”在PUB里猛按著快门,嘴巴还不住赞美罗夜的不是别人,正是迷上她的季梵竣。 一听到罗夜和荻健锡回台湾的消息,他也快速的结束美国的工作飞回来,为的是要说服她和他签约拍写真集。 “你再拍看看,如果我没把你吃饭的家伙摔了,我跟你姓!” “这是个美丽的挑战,若是你愿意跟我姓,来吧!我吃饭的家伙让你摔,摔吧,快点摔啊!”他二话不说的直接把照相机双手奉上。 他的反应吓著了罗夜,她最怕就是这型的男人,死缠烂打,脸皮超厚,子弹都打不过。 “你一点都不像东方四少,反而比较像东方痞子。” “做人何必太《一ㄥ,该放轻松就放轻松,要及时行乐。”点了一杯龙舌兰,他轻啜了一口,摇晃著手中的杯子继续说:“人生就好比这杯美酒,要用心品尝。” 罗夜没好气的皱了皱眉,“你到底找我干么?” “找你签约。” “你不是已经在拍我了?不管我反对还是赞成,你都拍了,还签什么约?” “这不同,拍你比赛的照片是和健锡那家伙签的约,拍你本人就不一样了,我想要帮你拍个人写真集,很性感的那种。” “你直接说很暴露的那种不就得了,你拍裸体写真已经不是新闻,即使我不感兴趣也稍有耳闻,不过你找错对象了,我对拍照当明星没兴趣。” “别拒绝得这么快嘛!让我拍照真的有很多好处的。” “有什么好处?”罗夜偏著头问他。 “你没听人说青春不要留白吗?你想想,你若不趁著年轻拍些美丽的照片当做纪念,等到四五十岁身材变形,想拍也来不及了。” “那就不要拍。” “话不是那样说的,每个人都会想要留住自己最美好的一面,你不想吗?” “不想。”罗夜斩钉截铁的回覆季梵竣的问题。 这还真教他有点接不下去呢! 多少人要他拍照,他总是推三阻四,不是嫌人家身材不够好,就是太懒不想拍,现在终于有个能激起他想动的人选,却变成人家在推三阻四,这是报应吗? “那我们交往好不好?”季梵竣直接点入正题。 “为什么?”罗夜反问。 “因为我喜欢你啊!” “你喜欢我,我就不会和你交往,这是我的原则。”她不想要认真的恋情。 他以为女生都喜欢直截了当的,哪知道又碰了一鼻子灰,这罗夜真的是太与众不同,另类到让他感到棘手。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不和我交往?” “对。” “为什么?”换他想知道答案。 “因为我讨厌谈感情,而且……”顿了顿,罗夜想起荻健锡说过的话,他说季梵竣一旦认真会受到伤害,所以她横了心,决定拿荻健锡当挡箭牌,“我和荻健锡在交往,所以只能跟你说抱歉。” “你跟健锡在交往?!”季梵竣僵在原地,真是青天霹雳的消息啊! 有一张表情很臭的脸瞪著荻健锡,有一双脚很没礼貌的横搁在他办公室内的茶几上,然后那张脸和双脚的主人很生气的问著,“你什么时候把罗夜拐上手的?” “你在说什么?”没头没脑的跑来闹场,虽然以前也曾这样,但是这次好像事态严重。 “你是不是和罗夜在交往?” “你哪听来的?”荻健锡皱眉看著气呼呼的季梵竣。 “罗夜说的。” “罗夜说的?” “不要像九官鸟!”喜欢的女孩被人追去已经很气人,荻健锡还不停重复他的话更教他火冒三丈,“你很得意是不是?背著我偷跑的家伙,真想扁你!” “喂!有点运动家精神好不好?说好是君子之争,谁输了就向赢的人恭贺,你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和我伤和气吧?” “那你放弃她啊!让给我,你向我道贺。” 虽然他不知道罗夜是怎么跟季梵竣说的,但是她既然拿他当挡箭牌,就表示她不喜欢季梵竣,为了不让好友继续陷下去,他决定配合她演戏。 “感情哪可以礼让?又不是货物,你要我让给你陈年老酒没问题,要我借给你钱也OK,就是感情不能让。” “谁教你偷跑,这竞争一点都不公平。” “哪不公平了?” “你在欧洲偷跑,趁我去美国拍照的期间把她拐上手。” “你认为罗夜这么好拐?” “这……”这一点他确实有点理亏,所以想不出话可辩。 “感情不是让不让的问题,也不是拐不拐的问题,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们是两情相悦。”荻健锡的谎话说得很顺,戏演得很真。 “最好是。” 他试探的问:“那你会祝福我们吧?” “等我拍了她的写真集再说吧!” “什么?” “拍写真集。你耳背啊?!” “想都别想!”让罗夜光著身子给他拍?想像起那个画面,荻健锡突然有点抓狂,“即使罗夜答应了我也不许!” “吝啬鬼!我就偏要拍她,不拍就不祝福你们!”季梵竣也执拗起来,不过看荻健锡那吃醋的模样,心底到是有些酸苦,和朋友喜欢上同一个女孩就是这样困难,又不能像对待陌生人一样,想出手就出手。 “季梵竣,你到底讲不讲理?” “我的条件就这么简单,不要拉倒。”季梵竣像个孩子般耍赖。 “那就拉倒!” “荻健锡,你很不够意思耶!我只是想纪念我无疾而终的恋情,你就不能让我满足一下吗?” “让她满足你的想像?死变态!她是我的女人!”荻健锡气急败坏的吼,差点拿烟灰缸把他敲醒。 “我没耳背,‘我的女人”不用说那么大声!“季梵竣也很火大,从沙发上跳起来力竭嘶吼。 门被人推开了两人都毫无反应,直到罗夜嘲讽的出了声—— “你们两个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 幼稚? 谁敢说他们幼稚? 不想活了吗?! 两人同时转头,正想开骂,发现来者竟然是让他们吵起来的女主角,两人不约而同的住了嘴,更糗的是,后头还出现了两张兴味正浓的笑脸。 真是够了! “罗大姊,你们家罗夜不打算参加机车大赛了吗?她转战汽车大赛成绩好像不是很理想,你有没有问她怎么回事啊?”小吃店内,一名熟客好奇的问。 “不知道!”一谈及罗夜的工作,罗曼伶一概一问三不知。 但是,只要报纸上有罗夜的消息,她仍会忍不住趁著没客人时偷看内容,母女毕竟是母女,悬著的一颗心是怎么也放不下的。 可是她拉不下脸打电话给女儿,只能巴望著女儿打电话回家报平安。 另一名客人说:“罗夜好像回台湾了,她没回来吗?我女儿吵著要我讨签名照。” “我也是罗夜的迷喔!她上场比赛的模样真是帅呆了,有关她的新闻我都有收集,来这里吃面也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看到她。” 罗曼伶越听越火大,直接走上前把客人吃到一半的面端走。 “喂!我还没有吃完呢!” “不卖了!” “哪有这样的啊?”吃面的客人一头雾水。 “我这里卖的是小吃,不是卖赛车手情报的地方,你们走错地方了,要签名照到别处去!” “唉唷!我们捧你女儿,你该高兴才对啊!生什么气呢?”客人搞不清楚状况。 “我不想卖了,你们都到别处去吃吧!” 罗曼伶拗起来,把东西都收走,客人没得吃,气急败坏的一路骂著出店门。 赶走了所有的客人,罗曼伶挫败的坐在椅子上,呆愣的看著报纸。 她不求大富大贵,只希望和罗夜母女两人相依为命,罗夜是不是名人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她著实不希望女儿像那个人一样去沾惹赛车。 她怕罗夜会像那个人,丢下她再也不回头。 无声来到小吃店的罗夜,看著母亲垂头丧气的背影,心底猛一阵难受。 她很想做个孝顺的孩子,但是人家说父母在不远游,她连这最基本的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孝顺呢?! 默默的蹲到一旁,把盆子里的碗筷都洗了,而她洗碗筷的声响拉回罗曼伶的注意力。 转头看见女儿蹲在地上洗碗,罗曼伶差点哭出来,但是她很倔强,硬是把眼眶里的泪水眨回去,“你在干么?” “洗碗。” “我这里没请洗碗的,大明星你请回吧!” “妈,我们一定要这样吗?”罗夜低著头,忍著泪水询问。 “我没有像你这种大明星女儿,你认错人了。”罗曼伶表情冷漠,其实心底坚固的心墙早就已经瓦解了,她很想抱著女儿,要她不要再漂泊、不要再冒险,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是个普通人,好好读书,将来嫁个好男人,不再让她操心伤神。 但是这些话在多年前说过一回之后,她就不再说了。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女儿的选择,女儿的个性和她那个不告而别的父亲一样的倔强,一旦决定的事情,死都不可能改变。 所以,她才会这样恨赛车。 “要不这样也可以,除非你放弃赛车。” “妈!”这简直是强人所难嘛! “那请回吧!我什么都不想听。” 虽然母亲这样说,但是罗夜还是不能不告诉她自己的去向,“我明天要去摩纳哥,短期内不会回台湾,您要多保重。” 难道——这就是她的命运? 丈夫丢下她走了,女儿也学他那个样。 “你走,最好不要再回来!”罗曼伶睹气的说。 罗夜缓缓起身,看著母亲的背影,心痛的说:“妈,不管您怎么想,我只有一句话想对您说。”顿了好久,她才说出心底最深的情感,“我爱您!” 她是真的,真的很爱她的母亲。 罗曼伶哭了,背对著罗夜无声的哽咽。 第八章 机场大厅依然是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表情有的人欢喜、有的人伤心,这天天上演著重逢与分离的戏码,有的人离情依依,有的人因重逢而满面春风。 罗夜在这机场上来去的次数已经难以计数,每次她都努力让自己潇洒自若,也每次都告诉自己,她很快就会回到祖国的怀抱。 可这次她却莫名的感到沉重,昨天看到的母亲背影,到现在那个影像还一直在她的脑中盘绕著,久久不散。 “到那里会有人去接你,一切都帮你安排好了,你只管安心的练习吧!” 荻健锡不停叨念,她却有股冲动,想跟他说:“我不去了。” 但任性也要有个限度,合约在前,加上她对工作向来不马虎,到口的话就只能硬生生的吞回肚子。 “你在那里有任何需要,就跟照顾你生活起居的泰勒莎说,请她帮你准备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罗夜点了点头。 他挑眉问:“不会又跑掉吧?” “怕就跟著我啊!”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对我依依不舍。”荻健锡忍不住调侃她。 然而,他自己倒因为这个调侃而感觉沉重,这些日子大部分时间他们都独处在一起,一想到她要一个人飞往摩纳哥,他真的有些不舍, “拜托不要那么恶心,谁会对你这种爱唠叨的男人依依不舍,想太多了。” “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们是情侣关系,依依不舍也是应该的嘛!”为了炒热气氛,冲淡一些离情伤感,他继续嘻皮笑脸以对。 “靠!那是为了不伤到你好兄弟而演的戏,你当真了啊?” “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有哪个男人会希望自己的女人当赛车手?”她忽然道。 “这……”他总算发现今天的罗夜不太对劲,“你是不是不想去摩纳哥?” “没有。”她否认。 “昨天发生什么事情?”看她的表情真的很怪,荻健锡起了疑心。 “没有。” “听说你昨天很晚才回公寓,而且暍醉了,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点时间,要不要跟我谈谈?” “没事,昨晚和一群兄弟一起喝酒,太高兴就多暍了几杯,你这人真是婆婆妈妈。”罗夜撇开脸,假装嫌恶的赶他,“你快走吧!没见过像你这么闲的总裁,要是你继续这样,我担心公司会倒,自己拿不到酬劳。” “有其他三个东方四少当我的后盾,你不需要担心,绝对倒不了你的。” “最好是。” “我最近走不开,你到那边除了练习以外,别到处乱跑。”他忍不住又继续叮咛,活像送小孩出国的爸。 罗夜突然停下欲离去的脚步,转头瞅著他看。 她的注视让荻健锡很不自在,“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干么那样看我?” “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喜欢?是啊,这种心情若否认说不喜欢真是有鬼,但是罗夜一再言明不能爱上她,为了不让她跑掉,他死也不能承认。 举手戳了她的头壳一下,他笑说:“别作白日梦了,该出境了。” 最排斥爱情的明明自己,但是很怪,荻健锡这一否认,竟把她的心情推进了谷底。 这样最好不是吗? 没有情感纠葛,少了牵绊,也不会有背叛。 但是,一路上了飞机,她眼眶竟泛起一抹雾光。 罗夜才出了国门,茱利亚就在同一天抵达台湾,当沈崇信告诉荻健锡她的来访,他真的吓了一大跳。 “嗨!荻总裁,好久不见了。”在沈崇信的带领下,茱利亚笑嘻嘻的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并没有很久,几天前我们才见过面而已。” 茱利亚脸上的笑容不减,“这话听起来好像不太欢迎我来,是我会错意吗?” “没那回事,的确是茱利亚小姐会错意了,你来我当然欢迎,暍什么?咖啡或茶?” “入境随俗,请给我一杯台湾高山茶吧!” “崇信,你出去的时候叫秘书送两杯乌龙茶进来。” “好的。” 沈崇信一退出荻健锡的办公室,方才还很安分优雅的茱利亚就随性了起来,她走到荻健锡身旁,嗲声说:“你一回台湾就不和我联系,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呢。” “不好意思,最近我比较忙,而且我们合约都签订了,所以就没有再去打扰茱利亚小姐。”茱利亚靠得太近,近到他不想看见她的乳沟都很困难。 “你的爱将呢?怎么没有在你身旁陪著你?” “罗夜去了摩纳哥,为了参加GF1大赛而进行密集特训。” “这样啊!”她脸上的笑更加妩媚了,肢体也有意无意的碰触他,“这么说,我来得正是时候喽?” 女人发春会散发出一种特殊气息,据说人身体自然散发出的费洛蒙是男女互相吸引的因素,例如狗在发春时,母狗身体上会散发出一种特殊气息,而公狗就是循著那股气味前来示好交配。 人再怎么聪明也还是一种动物,看见猎物也会发出动物的本能。 茱利亚的眼神所散发出来的,就是那种讯息。她把荻健锡当成了她的猎物,所以不惜千里来到台湾。 女人主动示好,男人是该深感荣幸的,但是太直截了当的女人会教人畏惧三分,加上茱利亚是合作厂商,也是车队幕后资助者之一,关系没搞好,怕会影响整个车队的后续发展。 这让他略感头疼,茱利亚是得罪不得的人,和她独处太久,危险的是他。 “总裁,朴先生和渚先生来找您。”沉祟信在门口道。 “请他们进来。” 沈崇信退开一条路,朴理诺和渚铭惟紧接著进入他的办公室。 看见两个救星及时出现,他飞快的起身迎接,“你们来得正好,我正要打电话约你们出来。”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居然起身迎接我们耶!天要下红雨了吗?”渚铭惟忍不住调侃他。 “有客人在啊?我们来得好像不是时候。”朴理诺眼尖,很快就发现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在。 “没那回事,你们来得正是时候。”荻健锡攀住朴理诺的肩膀,猛眨著眼求救。 “喔!既然有聚会,我打个电话叫苹果出来好了。” “我叫崇信去接她。” 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茱利亚心底有些不痛快,但看三人交情甚笃,她按压下胸口的怒气,优雅如常的笑说:“不帮我们介绍一下吗?” “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朴理诺、渚铭惟。这位美丽的小姐是R0RIS总裁茱利亚小姐。” “幸会!” 各自递出名片,欠身客套,省略了握手的动作。 现在朴理诺和渚铭惟知道这美女是谁了,荻健锡回来之后提过她,是个大胆又风骚的麻烦美女。 “这样吧!我们边走边聊。”三人默契良好,渚铭惟率先领前把茱利亚引出去,让落后的两人有机会说话。 “没想到她会大老远跑来找你,你魅力不凡啊!”朴理诺忍不住亏他。 “别糗我了,目前我跟她是合作关系,得罪不得,我正头痛著呢。” “那你准备怎么应付?” “拜托苹果帮我招呼,我先谎称有事出国去避避难。” “你是不放心某人吧?”朴理诺是过来人,很轻易的看出荻健锡的小小心事。 “你想太多了。” 男人哪,总是死鸭子嘴硬,不过朴理诺可一点也不急著挖掘他的秘密,终有一天一切会曝在太阳底下。 说罗夜是拚命三郎一点也没错,抵达摩钠哥时正好天亮,接机的人送她到住处之后,她放下行李就要求接机人送她到赛车场。 她已经荒废了太多时日,所以必须加足马力迎头赶上。 就如荻健锡所说的,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她人一到,就有专属的一群人等著伺候她,从教练到维修团队,无一不齐。 “荻先生提过你赛车的资历还太轻,所以训练要比平常人严格,这方面我必须先跟你说清楚,免得你误会我是故意刁难你。” 教练马克是个黑人,高大黝黑,看起来凶狠无比,说起话来也不客气,如果他不先表明态度,确实很容易令人误解他对她有偏见。 “任何训练我都可以接受,也不会告状抱怨,请放心。” 罗夜清楚即便她赢过几次比赛,仍旧有不少人认为女人进入赛车界是极为不祥的,所以会对女性赛车手有偏见也是很正常。 但是她会用实际成绩来让众人明白,女人不是赛车场上的恶梦。 “另外,我看过你在GF2比赛的报导,那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再次发生。” “我明白。” “好了,你到场上跑一圈,我要看看你的速度,才能确定接下来训练的方向。” 马克请助理人员帮她测量时间,就迳自走开了。 整装后,她正打算戴上安全帽,却被远处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以为自己眼花,她努力揉了几次眼睛,再朝那个身影看去。 当视线越来越清晰,她心底的震撼也越来越大。 “不可能的,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罗小姐……”助理叫了她几回都没有反应,最后只好轻碰她的手肘。 “什么事?” “我要帮你计时。”助理提醒她。 “喔!” 缓缓把安全帽套上,当她再度把视线转向那个人站的方向,却发现已经没有半个人在了,彷佛她刚才看到的只是幻影。 “是我看错了吗?” 她已经有十五年以上没见过那个身影了,最后一次是在她七岁的时候,渐渐的,她记忆中那个身影被她母亲跌坐在地上的哭泣背影给取代了。 也许真的只是错觉而已。 绕了半圈,她还是想弄清楚真相,所以没跑完全程就折返回起点。 看见她回头,助理很紧张的追著她跑。“罗小姐,你还没跑完全程吧?怎么回头了呢?马克教练会不高兴的,他是个很严格的人,罗小姐……” 不理会助理的叫喊,她的步伐越走越快,并且在训练场四周不断的走动找寻,然而几乎快要把训练场翻遍了,依然不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人没找著,魔鬼教练马克却出现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不练习却绕著训练场跑,为什么?” “没事。” “如果不是荻先生拜托我,我根本不想当女人的教练,你若是不想练习就早点说,我也很忙。” 很严重的性别歧视,马克的语气让罗夜很不舒服,“如果你很不爽,可以不用理我,还有,请尊重女性,我会让你清楚你的性别歧视有多滑稽!” 从来没人敢当面反驳马克,尤其还是个女人,她这一番话把他气疯了,他扯著嗓叫她滚。 罗夜没有回头,一如她的个性,完全不当回事。 现在她满脑子都充塞著那个影子。 荻健锡人才到达机场,就接到马克告状的电话,电话中,马克气呼呼的嚷著要辞掉教练的职务,他只好连连安抚,挂了电话后,又马上打电话给罗夜了解内情。 “没有教练也无所谓吧?我不需要一个鄙视女人的人来当教练,我会认真练习,你不用担心。” “你会不会太任性了点?”他该用严厉的语气责备,却发现自己一点也气不起来。 因为他也不喜欢马克看不起女人。罗夜是他挑选的赛车手,他对她有信心。 “任性?我一直都是如此,你不是早就知道的。” “是啊!”荻健锡承认这点。 罗夜闷哼一声,“那就不要指望我和其他女人一样。” “你心情很差?因为马克?” “他影响不了我的心情。” “那就是太想念我喽?”他笑著说。 罗夜在话筒那端哈哈大笑,很不给他面子。 “这么直接,真伤我的心。” 她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人,也多少感觉到自己对荻健锡有那么些许好感,接到他的电话让她感到开心,但仍不愿意承认自己对他有那么一丝想念。 “你那边好吵,我要挂电话了。” “原来勇敢的夜女神也有逃避现实的时候啊?” “荻先生,你实在是想太多了。” “唉!不过我还真有点想念你呢!”荻健锡又是开玩笑的语气。 “那可就糟糕了,我正想要去钓个老外。” “你千万不要那么做。” “为什么?”她装傻。 “因为我会吃醋而把他的鼻子揍扁。” “天高皇帝远,你想管也管不到这边,不过今晚没有人陪我喝酒,倒真的有点遗憾。”突然间她觉得好孤单,那背影让她变得很脆弱,甚至想念起在法国两人依靠著彼此过夜的那一晚。 这念头才闪过,她心底发生一声惨叫。 天哪!她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荻健锡了吧?! 不可以!男人都是无心的,就像那个抛妻弃女的负心汉一样,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恋上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爱,当恋爱的感觉失去了,就会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 她不想再重蹈母亲的覆辙。 “我要挂了。”她有些落寞的说。 “罗夜。” “干么?” “你有心事对不对?”他能感觉出来。 “没有,我只是少了酒伴而已。” “了解。”他在心底轻轻的告知,我很快就会飞去陪你喝酒。 但为了给罗夜一个惊喜,他没有告诉她他正准备飞往摩纳哥。 “我要挂了,在那之前麻烦你告诉马克,我的成绩一定会让他跌破眼镜。” “我已经告诉过他了。” 终于那瑞传来嘟嘟声响,荻健锡收了线顺手关机,把护照交给海关人员,通过检验,他转身走向飞往摩纳哥班机的登机门。 翌日一早,罗夜很早就到训练场,就在她踏进训练场的时候,她看见门半开著的休息室内站著她一直在寻找的背影。 她真的没有看错人,当那张脸转过来的时候,她手上的安全帽哐啷一声的掉落在地上。 “你是谁?为什么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 面对那个人的质问,罗夜不言不语,直到助理跑过来替她捡起安全帽,对方才恍然。 “你就是梦幻飞星的女赛车手?” “对。” “你站在外面是想窃取本田赛车队的机密是不是?” 这个赛车场是外租给车队训练车手的,因为熟悉车道更能够掌握胜利先机,所以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车队赛车手。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会是敌对车手的教练,这也意味著她即将和这个抛弃她母亲和她的男人为敌。 多可笑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本田车队的手下败将竟然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人,太放肆了!”那人恼怒道。 助理怕她惹麻烦,不断的拉著她走向她的专用休息室,“罗小姐,本田车队是这几季的冠军队伍,您千万不要和对方正面冲突,有什么不愉快也要忍下来。” “那个人是谁?” “谁?” “刚刚那个人,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喔,他啊,他是本田车队最近力捧新星诺克的父亲,也是诺克的教练。” “诺克的父亲?他结婚了?”罗夜觉得惊讶。 “罗小姐,您的问题很奇怪,古教练年纪不小,当然结婚了。” “是啊,他早就结婚了,我应该问他是不是再婚了。”她修正自己的问题。 “什么?”助理对她的问题感到不解。 “没事。”再回头,她看见古教练正陪著他的儿子朝车子停放区走去,一股不服输的冲动让她接过助理手上的安全帽,快步朝两人走去。 在诺克跨进车座内准备启动引擎时,她挑衅的说:“来赛一场吧!” “你在干么?!你不知道在赛车训练场是禁止私下比赛的吗?!”古教练气愤的责备她,“果然是没有经验的新手,会输不是没有道理的。” “输?还没比赛呢!怎么会知道是输还是赢?” 罗夜脸上的冷笑让古教练感到些许压力,但以他一个父亲的私心,他不容许有人看扁自己的儿子。 “没那种必要,输赢要等上战场才会分晓。” “原来是怕了,早说嘛!” 坐在车内的诺克不服气,心浮气躁的说:“让我和她较量一下好了,我会让她输得心服口服的。” “不行就是不行!这女人疯了你也跟著疯了吗?私下比赛会被大会取消资格的。你可以出发了。” 古教练这一催促,诺克只好踩了油门奔驰而去。 “不能较量是吧?”连安全帽都没戴,罗夜也跳进车内,油门一踩,很快的迎头赶上。 这一场比赛没有分出输赢,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抵达终点的。 离开之前,她丢给古教练一句话,“我会打败他,一定会。” 罗夜喝醉了,回到住处时,连开门都找不到钥匙孔,她干脆坐在大门外,拨打电话给台湾的母亲。 “妈。” “干么?”电话那端的人声音冷淡。 “不要再想他了,那种人不值得你为他流泪。” 她全调查清楚了,早在那个人丢下她们母女俩之前,就已经和现在的女人在一起了,他们是在赛车场上认识的,当时那个女人是他的助理。 诺克是他们的儿子,他是本田力捧的秘密武器,他拿下过不少大小奖项,今年预计要成为GF1的NO.1 “你在发什么神经?”罗曼伶没有听出她的不对劲,在话筒那瑞还不停的骂她,“我不是说过了,如果你不放弃赛车就不要叫我妈!” “我会放弃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和未来有什么不同?” 罗夜拭著泪水。“当然不同,有一天您会明白的。” “既然你不听话,就随你吧!” “妈。”罗夜又唤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情?” “您要好好保重,不要再为那种人哭了。” 话筒那端突然传来嘟嘟声响,罗夜知道她母亲把电话挂了,可她还是没有收线,她自言自语的拿著话筒说:“我遇见他了,他早就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他们有一个甜蜜的家庭,他的儿子叫诺克,是我的敌手……那个抛弃我们的男人……他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妈……” 那些话罗曼伶统统没有听到,但是荻健锡却听见了。 他刚抵达,站在阶梯上看著罗夜,看见她蜷曲著身体蹲在大门旁,拿著手机哭著,那一瞬间他很想冲上去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罗夜的故事他并不是很清楚,谜样的她一直让他很著迷,但这个柔弱得好像随时都要被风给吹走的女人却让他心疼。 而从她刚刚拿著话筒说的那番话,他终于知道些许大概。 原来她之所以会排斥爱情,是因为她始终不相信爱情,那个抛弃她们母女的男人该下十八层地狱! 罗夜抬头看见他站在阶梯上,以为自己在作梦,拿起手上的啤酒对他提出邀约。 “你醉了。”荻健锡上前接走她手上的啤酒,架起她,按了门钤。 泰勒莎前来开门,“荻先生,您怎么……小姐喝醉了啊……” “泰勒莎,麻烦你帮我把外面的东西拿进来,谢谢。”他吩咐道。 罗夜想抢回他手上的酒,“我要喝酒。” “好,等下让你暍个够。” 好不容易把罗夜弄上床,她却还嚷著要喝酒。 “酒鬼,小心碰到色狼。”他出声念了她两句。 “荻先生,还需要什么吗?”泰勒莎问道。 “不用,你去休息吧!” “晚安。” 泰勒莎离开后他也没有闲著,罗夜暍多了,开始鲁起来,不仅开始宽衣解带,还完全把他当成性无能看待。 她穿著内在美抢酒,他却得忍受她无心的折磨。 哪个男人能够视若无睹的面对一对呼之欲出的波涛? “小姐,你快点睡觉好不好?”把她压躺在床上,他很希望她马上倒头呼呼大睡,如此他才能逃过这甜蜜的折磨。 但罗夜没饶过他,双手往他腰上一环,突然靠著他的背无声的哭了起来,“为什么要丢下我和妈妈?同学都笑我没爸爸,妈妈每天都在哭,你这个坏男人!” 她不只是哭,还对他拳打脚踢,但他全咬牙忍下来了。他痛的只是外在,罗夜的伤害却是根深蒂固在心底,比起她的痛,他觉得自己这一点点痛不算什么。 这一夜折腾了很久,久到连他都无意识的睡著了。 第九章 宿醉后幽幽醒来,罗夜睁眼便看到一个宽阔的背,整个人吓得像弹簧似的从床上跳下来,眼睛依然死盯著那个背看。 一分钟、两分钟,几分钟过后,背对著她的身体转过来,这一转,更把她吓坏了。 她冲上前摇晃著熟睡的男人,边摇边叫,“醒醒!你给我醒醒!快醒醒!” 荻健锡终于在不断的摇晃下醒过来,入眼的阳光不足以让他感到刺眼,可罗夜的脸却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原因是——杀气太重了。 下意识的他又闭上眼,假装自己没醒。 “不要装睡了,给我起来!”罗夜双手擦腰,活像个夜叉。 “我想再睡一下。”他闭著眼,皮皮的说。 “好啊!你继续睡没关系,泰勒莎,麻烦你给我一把菜刀……” 没让她有机会出房门,荻健锡跳下床,飞快的把她拦阻下来,“别这么激动,这一切是可以解释的。”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在我床上!事实就是我看到的这样。” “是那样没错……不对,事实上我们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当他看见她身上只剩内衣,猛抽了口冷气,尴尬的转移话题,“我的意思是说,事实上不是你想的那样,昨夜你暍醉了,把我当成玩偶抱,我没法走开,事情就是这样。” “我暍醉了?”她努力回想,终于想出些端倪,却开始担忧自己泄露出太多秘密,“昨晚我有说什么吗?我一定胡言乱语了下少吧?你不要当真!” 罗夜又把自己关进象牙塔里,她不让人接触到她最脆弱的部份,这一点让荻健锡有些生气。 “我就这么不可靠吗?” “什么?你干么生气?该生气的是我,你在我床上耶!” “是啊,我是在你床上,可是就像你说的,我们上床也无所谓不是吗?反正只要不爱上你就可以,不是这样的吗?” “话是那样说没错,可是……”发觉他的不对劲,罗夜停下话,反问:“你干么一直凶我啊?这件事情要是上了报,可是件诽闻哪!本田车队会拿这件事情来打击你的名声。” “反正外界早就认定你是我的女人,有什么差别吗?”他耸耸肩。 “你……”鲁不过他,罗夜干脆转身进入浴室,她纳闷的问:“你到底来这里干么?就真的那么怕我逃走啊?” “是啊!”他顺著她的话说。 “你放心好了,这次打死我我都不会逃的。” “嗯。”荻健锡靠著浴室的门框,看著她应著。 她发下豪语,“我要拿到冠军。” “嗯。”他很想拥抱她。 “我不需要教练。” “嗯。” “但是你要负责帮我找文森来,我需要他的帮助。” “嗯,把他绑架来怎样?” “荻健锡!”罗夜回头瞪著他,却被他的目光吓得愣住了。 那是一双看著爱人的眼神,一双充满著爱意、包容的目光。 说好不谈感情的啊!怎么他的眼中会出现那种温柔的光芒呢? “你……” 荻健锡笑著上前,在她错愕得张著嘴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吻,然后走开,“你要的一切我都会替你办到,上战场后就得要靠你自己了,加油!” 罗夜错愕了好久好久都回不过神来。 难道这就是人家说的,当真爱到来,任何人都在劫难逃? 摩纳哥离法国不远,茱利亚没有乖乖的待在台湾,一得知荻健锡出国,她马上联想到罗夜所在之处,于是匆匆前往摩纳哥。 虞思婷拦不住人,只好叫她的理诺哥哥通知荻健锡。 “你们几个人还拦不住人?真是太逊了。”而且现在才通知他,只怕人马上就要到了。 “荻先生,你以为我们每个人都二十四小时没事情做吗?不管怎样,我们都尽心尽力了,只差没有使出美男计。” “对啊!为什么不使出美男计呢?”荻健锡不甚满意。 拜托人家还敢抱怨,这年头真是好人难为! “请你记住,我是有妇之夫。”朴理诺强调。 “也还有渚在啊!” “他说他怕被吸光了血,所以不敢招惹她。” “梵竣呢?” “你要他帮你?想得美唷,你把他的女神抢走了,他到现在还很不爽,他说如果不让他拍写真集,连你们的婚礼他都不参加。” “哪来的婚礼?喔,这家伙还真是小心眼,以前都不知道他这么鲁、这么爱记仇。” “好了,我已经说出我们的难处了,你就自己看著办吧!那个女人真的是誓在必得的样子,你要有心理准备。”朴理诺连声提醒, “难不成她还能把我绑上床?呋。” “难说喔,欲求不满的女人什么事情都敢做,你小心为妙。” “是,我该谨记在心才对,我都忘了这里是摩纳哥,应该算是她的势力范围,谢谢你。” “如果真的有必要,我们会飞过去助你一臂之力的。” “需要时我会开口的。” 才挂了电话,就看见茱利亚远远的朝他走来,女人到了三十,举手投足总是比十八岁的女孩优雅许多。 她是动人的,可是也很骚,她扭摆著肢体的摸样只能吸引那些拐不到好货色的急色鬼,丝毫动摇不了他的心。 “你竟然放我鸽子。”一站到荻健锡面前,菜利亚便开口抱怨。 “你知道并不是那样的,我们并没有约好。” “我可以原谅你对我的不礼貌,这儿太热,我们去找个地方暍咖啡吧!我想有些合约上的细节要再好好讨论才行。” “签了约,你认为合约还有哪一条不够明白?”他不想跟她多有接触。 “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签约的原因,那是因为我不想把你让给罗夜。” “我也说过我和罗夜是一对,和你则是纯粹的合作关系,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 “我茱利亚不是容易承认失败的人,依我看,你和那个女孩并不合适,我才是你该选择的对象,既上得了枱面,也能在某方面满足你的需求。”茱利亚轻靠过身体,刻意让他看见她若隐若现的胸部。 轻推开她,他客气的说:“我尊重你,但也请你自重。” “你真的爱上了那个野蛮女孩?”茱利亚不想相信。 “是。” “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要选择她,放弃我?”她从手提包内拿出合约书来威胁他,“很多事情虽然已经成为定局,但是我依然可以改变结局。” “不要威胁我。”他冷冷笑说。 “我并不希望和你成为敌人,但是前提是你必须是我的男人。” RORIS或许是他想合作的公司,但是茱利亚的手段令人唾弃,而他是不喜欢被人威胁控制的男人。 伸手取走她手中那份合约,他一撕成两半,“这就是你要的结局是吧?那么就这样了。” “你……你会后梅的……” “是吗?顶多是赔掉一个车队,有那么严重吗?”他笑著对气拧了脸的茱利亚挥手道别,“Au revioir,我要和我心爱的女孩去吃饭了。” 用餐时,罗夜的目光一直放在荻健锡脸上,桌上的餐点一口也没动。 吃了一大半,荻健锡才抬头对她说:“如果你继续看著我,我会以为你想吃掉的是我,而不是桌上的食物。” “一点都不好笑。” “是吗?我以为这是很幽默的笑话。”他对她咧开嘴笑。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吗?” “我做了什么?裤子破了?还是我脸上有污垢?你别担心,我有记得带钱包……” “为什么要惹恼茱利亚?”打断他的话,罗夜直接切入主题,“你明知道得罪她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你怕输?” “问题不在那,茱利亚很有可能会和本田合作,如此一来我们就真的没有胜算了,车队若一直处于输的状态,飞星汽车的形象会大受影响。你到底在想什么?” 荻健锡拿起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笑说:“你说的我当然都知道,但总不能要我去当种男,很明显的,茱利亚认为我一定会为了车队妥协于她,你认为我应该为了车队而做那种牺牲?” “我……”不知道。 “我们别为了这种问题而搞坏了气氛,这样有碍消化,快点吃。” “我怎会吃得下。”低下头,罗夜叹了一口气。 “我们虽然没有一流的轮胎,但是还有一流的赛车手,我对你非常有信心。” 换做是以前,罗夜会自负的接受这个奉承,但现在她清楚的知道,一个赛车手的成败不光在于车手本身的技术,还有许多外在的支持才能获得全胜,车队若一直处于输的状态,不仅车队本身名誉有损,连带的外界也会质疑飞星出产的车子性能。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你老是问这种问题,会被男人讨厌的。”他取笑她,想让气氛轻松些许。 “若不是这样,那为什么不能接受茱利亚?以前你应该也和许多女人拍拖过吧?茱利亚的条件并不差。” “罗夜!”她开什么玩笑他都可以接受,但是她想把他推给其他女人却让他很生气,“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不要想把我推给其他女人。” 罗夜被他的怒气震慑住,久久说不出话来。 “好了,快点吃,别发呆了。”知道自己吓到她,荻健锡语气放缓,“吃饭的时候不要想那些妨碍消化的问题,你只管练习,天榻下来有我顶著,还有,不要小看我的能耐,没有那个女人,我也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合作对象。” “嗯!” 不知道他的自信是打哪来的,可是他的笑容却让她勇气倍增,就像他说的,不要小看他的能耐,自然也不能小看她自己的能耐,他们是一路解决了许多麻烦到今天的。 然而,也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到自己真正的心意。 “荻健锡。” “嗯?” “我会拿到冠军的。”罗夜表情认真。 “嗯!” “当我拿到冠军的时候,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嗯,什么话不能现在说吗?”转念一想,又怕她说些妨碍消化的问题,他忙遏止,“好吧,有什么话就等比赛之后再说。” “你叫罗夜对吧?” 罗夜刚跑了一圈回到原点,古教练就出现在她的面前,看到他,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是台湾人?” “有什么指教?”说中文,够明白了没?她挑著眉,冷冰冰的问著,“没事我还要练习,失陪了。” “你妈是不是叫罗曼伶?”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罗夜停下步伐,转头看著他,眼神依然冷冽,比看著陌生人还要冷漠。 她是故意的,努力的要把眼前这个人当成陌生人,虽然不容易,虽然看著他心底仍旧会受伤,但是她告诉自己要替母亲讨回一口气,也强逼著自己在这个人面前表现得很坚强。 她做到了,她的冷让古明城很不舒服。 “那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你妈告诉过你吧?” “不知道,没有。” 他微挑眉,“你完全不记得了?” “我不知道自己该记得什么,可以请你告诉我吗?” “我……” “说不来?还是羞于启齿?”罗夜忍不住对他冷嘲热讽。 曾经她也替这个人找了些许理由,猜想他可能是有苦衷才会离开她们母女,可是当她发现他是因为其他女人而抛弃她们母女,连要原谅他的一点点心都沦陷。 见他不说话,她冷然的说:“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要走了。” “我是你爸爸。”古明城脱口道。 “我没有爸爸,七岁之后就没有了。” “不管你接不接受这个事实,我都是你爸爸。”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诺克是你弟弟,你怎么可以和自己的亲弟弟为敌?” 罗夜听了他的话后忍不住大笑,原来这就是他在这里等她的目的,“你要我退出比赛?是这样吗?” 他越是说得理所当然,她就越鄙夷他,“我说过了,从七岁之后我就没有爸爸,既然我没有爸爸,又怎么可能会有弟弟呢?这不是很可笑?” “你妈到底是怎么教你的竟然把你教成这么目中无人?!” “你没有资格批评我妈,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在你放弃父亲这个角色之后,还有什么权利在这里对我颐指气使?”罗夜不快的反问,而她的问题则让古明城短暂无言。 “你不可能赢的,连RORIS都和本田汽车合作了,你们根本没有胜算,趁著还没有丢脸之前快点回台湾去。” “你说完没?” “说完了。” “说完了换我说,我叫你不要作白日梦,就算没有茱利亚的RORIS轮眙,我照样赢给你看,就算要我粉身碎骨,我也要打败你的梦想。诺克,那家伙是你的梦想吧?我就打败他给你看。” “臭丫头——” 古明城举起手想要赏罗夜一巴掌,但是手却在半空中被揽截了。 “谁准你动她?”荻健锡站在后头,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本以为毕竟自己是个外人,不该插手他们的家务事,但是当他看见古明城举手想要打人,他的耐性也磨光了。 “滚!在我失去耐性之前给我滚!”荻健锡大吼。 气势上矮了一大截,古明城只能摸著鼻子落跑。 “你都听见了?”罗夜看著荻健锡问。 他点了头,“嗯。” “我要赢。” “嗯。”他早知道了,“走吧!” “去哪?” “去见一个人,你想见的人。” 看到文森时,罗夜真的吓了一大跳,她以为文森是绝不可能答应来帮忙的,她只是给了荻健锡一个难题,却没料到他真的办到了。 “那是什么表情,我可不是鬼。”文森斜眼看她。 “您比鬼可爱多了。” “死丫头,说那什么话?!”文森嗤她两句,又开始挖苦,“不知道是谁说得像没我出面会死的样子?你这个爱慕者差点拿绳子把我绑架来,现在是怎样?真的打算绑架我是不是?”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再说他又不是我的爱慕者。不过我确实是很需要您的帮忙,感谢您赶过来。” “怪了,这丫头嘴巴是吃了蜜糖吗?突然变得会说话了。”文森调侃道。 荻健锡在一旁插嘴。“我只是给她吃了点我的口水,也许是受我传染。” “荻健锡,你给我闭嘴!”当著文森的面说那些五四三,罗夜整个脸红得好像熟透的苹果。 文森不理她,自顾自的和荻健锡说话,“原来如此,难怪你宁愿得罪茱利亚也不肯当她的座上宾,这样子看来,我不帮你们也不成了,如果我不帮忙,贝克会和我翻脸。” “谢谢。”他诚心道。 “坚固耐磨的轮胎很重要,所以我帮你们带来一个人。” “谁?” “出来吧!”文森话落,套房的另一扇门被打开了,只见一个年轻小伙子从中走出来,“这小子是贝克的儿子亚尔,专门研发轮胎,最近才刚研究出很不得了的产品。” “真的吗?!”荻健锡喜出望外。 “虽然我研发的轮胎还没有上市,但是我在研发过程中是针对AROTE和 RORIS两家公司产品的缺点做改良,我有信心,一旦上市,将会成为市场抢购主流。” “太好了!” “先不要高兴得太快,他说了,那可还未上市,也就是说,真实的成绩如何还不知道。”文森笑著提醒。 “文森,您会带他出现,根本早就胸有成竹了吧?您就不要再演戏了,这样很假耶!”短暂的不好意思过去,罗夜又恢愎了本性。 “死丫头,就会给我吐槽。” “您会错意了,她是在赞美您。”荻健锡忙替她说好话。 “你啊,小心被这丫头吃得死死的。”文森提醒他。 “被我吃死有什么不好?别人可是求之不得。”她还拿乔。 “你们高兴就好,我老头子管不了那么多。” “现在呢?是不是要去试一下性能?” “不行,那是秘密武器,得等到最后关头才能曝光。”文森连忙阻止,“本田那家伙很奸诈,要以防万一。” “您怎么说就怎么做,都照您的意思去办。”荻健锡信得过他。 文森转而对亚尔道:“亚尔,打电话给你爸,请他到时候把你研发的轮胎和引擎一道送过来。” “嗯。” 见一切搞定,荻健锡终于松了口气。 第十章 蔌健锡给了季梵竣一个不可能的任务,要他在GF1大赛前把罗曼伶请到摩纳哥观赛。 为了给罗夜打气加油,他接下了这个艰钜的任务,当然还因为一个额外奖赏。 荻健锡告诉他,“只要你有办法说服罗夜的母亲与你前往摩纳哥替罗夜加油,我就说服罗夜让你拍写真集,最少会是一层薄纱的尺度。” 为了拍罗夜的美,季梵竣豁出去了,虽然隔著薄纱,可是也算是一大进步。 然而,当他接触过她的母亲之后,才发现自己接下了件苦差事。 罗曼伶不用他,就像罗夜也不用他一样,母女俩都很冷,真不知道她那种冷漠的样子怎么可以做生意? “罗妈妈,我知道您一直不能接受罗夜的工作,但是我想请您看看—些东西,如果看完您还是很不高兴,我会走的。” “你不用浪费时间,我很忙,没空看什么东西。”她的态度依然强硬。 “哇!这真的是罗夜吗?实在美呆了!” 罗曼伶不看照片,可是吃饭的客人却争相抢着看,罗夜本身的美加上季梵竣大师手法拍摄,让罗夜美得不可方物。 客人的惊叹让罗曼伶心痒,可是她却拉不下脸去看。 “你这样会影响我做生意,快把东西拿走!” 一旁客人不顾她的冷脸,热情的喳呼道:“老板娘,您快来看,他把罗夜拍得很漂亮耶!又帅又美。” “女孩家不像女孩家,有什么好看的?!” 季梵竣眼中充满爱意的说:“罗夜很美,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她不做作的样子最美丽,你知道赛车界都叫她夜女神吗?因为认真比赛的她看起来高不可攀,是许多人的梦中情人,也是我的,可惜她不喜欢我,但我还是希望您能看看自己女儿认真的模样。” “如果你真的喜欢罗夜,就去把她带回来,赛车那么危险,我就不相信哪个真心爱她的男人会希望她做那么危险的工作。”罗曼伶气愤的把相本推到一旁,继续自己的工作。 季梵竣好说歹说还是无法说服她看照片,就在他头疼不已的时候,手机响起。 “喂,是我,还是不行。” “让我跟罗妈妈讲话。”荻健锡在电话那头说。 “嗯。”季梵竣走上前把电话递给罗曼伶,“罗夜的男朋友想和您说话。” “干么?” “很重要的话吧!”季梵竣耸耸肩,表示不知情。 罗曼伶怕是女儿出事,勉强接过电话放到耳旁,“我跟你说,我不会答应把我女儿带去赛车的男人当我家的女婿!”她一开口就是下马威。 荻健锡诚挚的说:“罗妈妈,罗夜需要您。” “你在说什么?如果她需要我,就不会老是不听话,如果是她要你打电话的,告诉她,我死也不会改变我的心意。” 他决定直接切入重点,“罗夜的爸爸出现了。” 听到这个消息,罗曼伶满肚子的气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罗夜的父亲现在是敌对公司的教练,而他训练他的儿子上场,让罗夜受到很大的打击,她的父亲威胁她要她放弃比赛,可是她想替您出口气,所以一直假装坚强,但是我知道她很难过。” 罗曼伶依然不语,心却已经开始在淌血。 “我第一次看见罗夜哭。罗妈妈,罗夜真的需要您给她一点鼓励。” 罗曼伶把电话递还给季梵竣,走到餐桌旁开始翻阅那堆照片,照片中的罗夜总是笑得很灿烂,似乎只有在比赛的过程中她才能获得快乐。 那是她没看过的罗夜。 突然,她想起罗夜离开前跟她说的话。 “带我去吧!”罗曼伶对季梵竣道。 她要去看看她的宝贝女儿,在她需要她这个母亲的时候,她是该去看看她的。 “我听说罗夜是你的女儿,是不是真的?”听到消息,本田政司又在打鬼主意。 古明城点头,“是的,不过那丫头不承认是我的女儿。” “不管她承认不承认,那都是事实,而且是你抛弃她和她母亲的吧?万一她赢得比赛,外界肯定会拿这一点大做文章,这一点对本田汽车和车队都会有相当不好的影响。”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我对诺克很有信心,而且赛车场上没有任何女人创造过神话,即便是罗夜也不可能例外。”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很了解荻健锡这个人,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而罗夜是他亲自挑选的。事实上我调查过罗夜的过去,她在机车大赛上确实表现得相当优异,若以她在机车赛上的表现来看,要拿汽车GF1冠军并不是不可能。” “老板想要我怎么做呢?”古明城问。 “要找人对她下手吗?”诺克马上想歪。 “找人下手虽然是个法子,但是因为你们的关系特殊,别人会很快猜想到我们这边,万一出了事情,车队就完蛋了。”本田政司抚著下巴说道。 “不然该怎么办?那丫头不可能听我的话退出比赛。” “打击她,一个赛车手比赛前的情绪是很重要的,她的情绪越不安稳,比赛时就越容易出乱子。” “打击她?”古明城重复他的话。 “嗯,想法子让她气愤,她越气愤对我们越有利、” “我明白了。”他点点头。 “诺克,我可是把赌注都投在你这边了,你千万不要让我丢脸。”本田政司拍拍诺克的肩膀,是打气也是警告。 谁都知道本田车队是很现实的,是高手就受到礼遇,失败者则会被冰冻起来,诺克第一次参加GF1大赛,压力很大。 古明城也用期许的目光看他,“诺克,你是爸爸的希望,一定要赢。” “嗯。” 诺克已经开始有点喘不过气了,甚至有种想逃的冲动。 又是一年一度的赛车盛事,也是罗夜第一次参加GF1大赛,所有人都齐聚在观赛台上,不管是参赛者还是观赛者,每个人的情绪都是激昂的。 在上场比赛之前,古明城父子想尽办法要影响罗夜的情绪,本田政司也在场,三人简直就是一丘之貉,教人看了就心烦。 “如果今天你输了,就退出赛车界,一个女孩家玩什么赛车!太难看了!” 这人是她的父亲吗?她可不承认,庆幸她的五官长得像她妈妈,否则她每照镜子就会厌恶自己一回,那就太呕了。 可是看自己父亲支持著敌手,比赛对手还和自己有血缘关系,说她没有因此受到打击是骗人的,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在紧要关头上可以受到家人的支持与祝福,她却什么都没有。 “你就像你妈一样,脾气又臭又硬,恐怕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吧?”古明城出言讥讽。 “谁说的?” 当她受到攻击,荻健锡始终站在她这一边。 他上前把手往罗夜的肩膀上一搭,反唇相稽,“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朋友的情绪,你们让她很不舒服。还有,输赢是在终点说的,不是在起跑点上。” “原来是因为有大老板撑腰,难怪能够上赛车道,用身体换的嘛!”诺克冷嘲讥讽,口气狠毒。 荻健锡冷然道:“你相信不相信我会扭断你的脖子?” “你有那种能耐吗?” “他一个人要是做不到,也还有我们在,你觉得我们做不做得到?”从台湾飞来观战的东方四少一字排开,往诺克眼前一站,狠狠的把他比了下去。 诺克飞快的躲到古明城的身旁,对罗夜嚷著,“我好歹是你弟弟,你竟然联合外人来欺负我,太过分了!” “原来是个还没断奶的,本田怎么会让这种人参赛呢?”东方四少一同讥诮,硬是把诺克气得快哭出来。 “你们闪开,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古明城不悦道。 “谁跟你是家人?” 这突来的声音把罗夜给吓坏了,声音的主人应该在台湾啊!难道她出现了幻听? 紧抓住荻健锡的臂膀,她紧张的问:“荻健锡,你有没有听见谁在讲话?我是不是耳朵有问题?我怎么好像听见我妈的声音?” “你没有听错,是你妈妈没错。” 猛然转头,果然看见她母亲站在出入口,就像迷路许久的孩子突然看见亲人,刹那间她的眼眶红了,不爱哭的她忽然变得很想哭。 “你……”见到故人,古明城结巴了起来。 “你很意外吧?过了十几年,你想不到会再见到我吧?”罗曼伶冷眼瞧他。 古明城确实没料到会有这一天,更呕的是,罗曼伶比他家那口洋婆子还有中年女人的风韵,外国人一生完小孩体态都变了样,现在诺克的妈又肥又懒,实在无法和此刻的罗曼伶相较。 果然是有得必有失,他选了儿子背叛罗曼伶,失去了这么有女人味的老婆,看来一切都是注定的。 “早在十五年前你就放弃了我们,所以现在你根本没有资格来要求罗夜要怎么做。” 古明城咬牙道:“是你教她来挑战我的是不是?你就这么对我不死心?”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妈妈根本连看都不想再看到你,是我一定要替妈妈讨 回公道。“罗夜看向诺克,”他是你所有的希望是吧?我就打败他给你看。“ “你以为一个女人可以创下种话?别傻了,从来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做到,你不要高估了自己,免得跌得太惨。”古明城哼了哼。 “这句话留著给你自己用吧!”罗曼伶冷冷的对他说:“你沉迷于赛车,可你又曾经创下过任何神话吗?没有!所以你也不要对你自己的儿子期望得太高,我女儿可是创下过很多神话的。” 罗夜好感动,她参加赛车一直无法获得母亲的谅解,可现在她亲爱的妈妈也成了她的支持者,她觉得自己突然勇气百倍。 罗曼伶看向女儿,“该准备了,妈妈在终点等你,我们还要一起去旅行。” “嗯!我很快就会回来,您要等我。” 和妈妈一起在欧洲旅行,是她多年的梦想,如今梦想终于快要实现了,她真的好开心。 “罗夜。”荻健锡唤住她。 “嗯?” “你还记得拿到冠军后要跟我说什么吗?”他笑问。 他的笑一直支撑她到现在,每当她遇到挫折,他就一直陪在她身旁,她喜欢这个男人!这就是她抵达终点时要告诉他的话。 “我在终点等你。”他柔声说。 “不对。” “嗯?” “你一直与我同在。” 是的,每次她坐进车内,总感觉所有支持她的幕后伙伴都在她身旁,这关键性的一刻自然也不会例外。 荻健锡和其他三少、她最好的朋友苹果,还有文森、索罗父子,更有她最亲爱的妈妈,比赛的路上,她可是一点也不孤单。 往前走,头也不回的,她对著身后的众人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有时候输赢并不光只在于得到那一座奖杯,即使没有上赛车道,她也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赢家。 在赛车道上,车手是孤独的,不管观赛台上的支持者有多少,—旦真正上了战场,谁也帮不了忙。 不过那都是其他车手的感觉,罗夜却不同,她这一路冲锋陷阵,总觉得越困难时身旁的支柱越有力量。 她已经远远领先过其他车手一圈,虽然后面的车手依然不死心的想要超越她,然而她先天上就占了许多优势。 车子的引擎和轮胎是秘密武器,在众车队以为她准会输在起跑点的时候,她却已经冲出大半团。 而在赛车道上的诺克,驾车的时候不断的想著本田政司和父亲的话语,无形中积压了不少压力,一起跑他就输了大半车身,等他想要迎头赶上,却又发现车子不听使唤。 他犯了一般车手容易犯下的错误,不理会车子的抗议,继续加速前进,脑子里只有冠军两个字,再也无法考虑其他。 倏地,车子猛一打滑,随即就被后面冲上来的车给撞上,这一撞两部车都呈圆形旋转。 幸运点的车子打滑之后躲过了劫难继续前进,诺克的车却笔直的朝一旁的护栏撞上去。 结果他整个人卡在车内出不来,只能等待救护人员前来救援。 看见实况转播,本田政司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蠢才!真是蠢才!” 古明城见状很紧张,随后追上救护人员,跟著抵达车祸现场。 当他看见诺克被抬出车子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诺克的手臂整个扭曲变形,看起来惨不忍睹。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著。 随著救护车将诺克送往医院,记者也跟著要报导最新消息,急诊室外挤满了人潮,医生进急诊室后又急忙走出。 “谁是伤患的家属?” “我是。”古明城连忙举手。 “麻烦你填写资料,伤患左手臂受伤严重,整个骨头已经碎裂到无法补救的地步,必须马上动切除手术。” “切除?” 医生的话仿佛当场宣判死刑,古明城唯一的希望破灭了,整个人颓丧的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记者抢著猛拍,实况报导及转播传遍全世界,本田力捧的新星顿成幻影,古明城竭力栽培的儿子废了,他仅存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望子成龙,此时此刻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尾声 在罗夜抵达终点拿下冠军的那一刹那,她的亲朋好友全部一涌而上,所有的人把罗夜团团围住,队友们兴奋的把捧著冠军杯的她托高,不断的朝空中抛掷。 罗夜的目光在空中与荻健锡交会,她灿烂的笑著,在喧哗中告诉他她要说的话。 虽然吵杂,但是荻健锡从她的唇形猜出了她说的那句话。 “我爱你。”那是她说过的话里最动听的一句。 “我也爱你。” 等候总算是有了代价,简单的三个字就可以让人感动到想哭。 每个人都感染了这一刻的感动,罗曼伶也不例外。 看著罗夜的成功,也看著古明城的儿子诺克的失败,看著电视墙报导诺克的一只手废了的消息,以及古明城在得知消息时跌坐在地上哭泣的模样,她突然同情起他。 他处心积虑栽培的儿子再也不能上场比赛,他的梦想和希望都破灭了,而他当初急欲抛弃的女儿,却拿下了冠军宝座,他大概永远都要为此后悔。 “罗夜,要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她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像古明城那样痛苦,女儿还是健健康康最重要。 她把这棘手的事情交给荻健锡,“你喜欢我女儿是吧?那么你就要说服她退出赛车界,否则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啊?”这任务太艰难了,荻健锡垮下脸,不知道如何是好。 都还没有和罗夜好好谈恋爱,怎么未来丈母娘就给他出难题,这下他未来日子难过了。 “不用垮著一张脸,我以后只参加GF1大赛,其他时间就帮你训练新手,我可以跑遍世界,找寻闪亮的梦幻之星。” “这是个好办法,那就这样说定了。” 转移阵地,所有人都到了浪漫之都法国巴黎,庆功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吧举行,爱跳舞的,爱唱歌的统统随意。 一切似乎是很常态的,但是事情往往会出乎意料之外,快乐的夜晚突然出现了火爆场面。 一个漂亮的女人突然出手扭住了一个男人的手腕,动作俐落得让人瞠目结舌。 “打电话报警,这个人贩毒。”她吼著。 “贩毒?” “臭女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贩毒?” “你可不要告诉我这是太白粉,这东西我见多了。”女人把男人的手扭高,让在场的人都看见那一包白色粉末。 人赃俱护,女人立了大功,可是却吓跑了和她在一起的男伴。 “每次都这样,现在的男人为什么都这样胆小?” 已经不只一次了,男人被她的外表迷惑,却在看见她的粗鲁举动之后纷纷走避,她实在弄不清楚自己被甩了几次。 这次趁著假期跑到国外想要来个艳遇,以为外国佬会比较有种,哪知道全世界男人都一样。 电话麘了,她懒懒的接听,心情正不爽以致语气也很差,“不要再催了,我该回去就会回去,大不了把我开除啊!我放假,不要吵我!再吵回去我就叫你跑操场!” 女人挂了电话,走向舞台,借走了麦克风,优雅的唱起不知名的法国乡村歌曲。 一切又恢复常态,仿佛刚刚的火爆未曾发生过。 “男人应该都不会喜欢那样大刺刺的女人吧?” “罗夜和她很像。” 确实有些许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她不喜欢多管闲事,那个女人却说动手就动手,根本不管对方有没有帮手,说勇敢,罗夜觉得那女人比她更勇敢。 “可是她比较男性化,那头短发若是从后面看,肯定会以为她是男人。” “好了,我们今天是来帮罗夜庆祝的,向罗夜致敬,恭贺她拿到冠军。”荻健锡举杯相邀,可在干杯之前,季梵竣问他,“什么时候要帮我说服罗夜拍写真集?” “不是要出版了?”罗夜不解的询问。 “是薄纱的写真集,但赤裸的更好。” “荻健锡,你竟然背著我答应这种事情?!”她瞪大眼。 “不是那样的,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荻健锡连忙摇手。 先打再说,罗夜给了他一记后勾拳,让他疼得唉唉叫。 音乐、人群喧哗,酒吧很吵却也很热闹。 罗夜拿下了世界GF1赛车冠军,过去的赛程战事写真集翌日上市,至于罗夜的裸露写真集……只能说革命尚未成功,季梵竣仍需多多努力,他还没有完全死心。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