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出招]《只想慢慢喜欢你》 作者:湛亮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序 我以后不敢了湛亮 对不起,我错了!我犯了天理不容,出版社无法原谅的大错,我发誓,我以后真的不敢了! 呜呜……我老实招认,我在交稿出去后,马上就被编编痛骂了一顿,骂我为什么要写这种硬邦邦的题材,还骂我“CSI犯罪现场”看太多,以至于写了个职业是法医的男主角就算了,还整本书不是死人就是验尸,搞得整个故事死气沉沉、阴气逼人。 “请记住,你是在写言情小说好吗?”编编欺瞒世人的娇嫩嗓音给我撂下这句话,更不客气补上一句。“这是言情小说的大忌,没有读者受得了的,你等着被唾弃吧!” 哇——我当场在心里偷偷大哭,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法医、刑警的办案过程不能写,因为……太硬了! 好啦!我知道言情小说就是该风花雪月、浪漫谈情,不该搞一堆死人出来亮相,我认错啦! 编编,我对不起你,不过你痛骂也骂过了,能不能原谅我?呜呜……我躲到墙角去画圈圈好了。 更令我羞愧的是,听说这本是套书之一,结果我还搞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来。呜呜……其他三位套书作者,是我拖累你们了,对不起,原谅我!你们尽管把我的名字写在稻草人身上做法吧!我绝对没怨言的。 还有,亲爱的读者大人,千万不要因为看了这一本就唾弃我,口水可以尽管吐,可是不要因此弃我而去啊…… 呜呜……回来……回来……求求你们…… 楔子 某所挤不上一流,但也不至于沦落到三流,勉强可称为二流的高中校园内,新生报到的第一天,青涩的学子们慌慌张张地寻找着自己的班级教室,在导师的安排下,依着学号依序入座。 教室内,有同所国中一起考上的同学们,彼此三三两两热络交谈,也有全班没一个认识,安静坐在位子上的“独行侠”。 哄闹与孤寂毫不冲突地出现在同一空间,在新生们一一报到下,教室内的座位几乎已全坐满,正当讲台上的导师说明着要学生遵守规矩之际,教室门口慢慢地走进一名五官俊逸的新生。 “叫什么名字?”四十来岁的女导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眯起眼审视眼前这个胆敢迟到的新生。 “水辰。”有着清冷神色的瘦削少年不慌不忙回答,一看就让人觉得是样样拿第一的秀才型学生。 “原来是你!”不知为何,原本严厉的女导师忽然笑开了脸,手指着教室内唯一的空位,语气顿时显得和蔼可亲不已。“来!你的位子在那儿,快去坐好。” 呵呵,得英才而教之是每个老师的梦想啊! 这位叫水辰的男同学可是今年高中联考的榜首,人人争破头的第一志愿高中敞开大门等他踏进去就读,可他不知为了啥原因,竟然跌破众人眼镜,舍弃一流的学校,反而跑来报名这间二流高中。 这件事在学校老师间引起热烈讨论,就连校长也喜不自胜,简直像中了乐透那般兴奋,直说三年后就靠他在大学联考中为校争光了。 点了点头,水辰古怪地看了女导师灿烂如喇叭花的笑脸一眼,随即转身径自走到空位坐下。 讲台上,女导师又叮咛了一些事项,随即有事离开,教室内,顿时又陷入闹烘烘当中。 “喂,水辰,你这个榜首状元,干啥和我挤同一间学校啊?”某个理着平头,看起来就很热血的王志刚飞快扑来,咧开大大的热情笑容询问。 呵呵,还以为班上没有认识的同学,没想到竟然会碰上国中同班的秀才同学,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又高兴。 “不知现在退学来不来得及?”看着以热血闻名的国中同学,水辰不禁喃喃自语。他同样也没料到上高中后,又会和这个干架王碰上。 “说这啥话?”大掌用力往瘦削背上狠狠一拍,王志刚哈哈大笑。“秀才兄,你这样说太伤感情了啦!” “你可以再用力一点!”背上吃痛,水辰冷冷瞪视“凶器”,不介意帮他剁下来料理成红烧熊掌。 “嘿嘿……”干笑数声,接收到凌厉冷光,王志刚飞快将熊掌缩回,毕竟他心底挺清楚眼前的秀才同学可不像表相那般斯文,真要耍起狠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淡瞥一记,水辰收回清冷眸光,懒得再理会,然而王志刚却捱不住寂寞,径自又哇啦哇啦地好奇询问—— “秀才兄,你还没回答我啦!干啥第一志愿不上?难道……你就这么想和我当同学?”完全是自我意识过剩,说起话来都不脸红。 想和他当同学?这位干架王会不会太往自己脸上贴金啊?他会第一志愿不去,跑来念这间二流高中,全是看在这间高中离他家最近,他早上可以多睡半个小时。 水辰以着唾弃眼神瞄他一眼,根本不想响应这么不知羞耻的问话,而王志刚想继续追问之际,蓦地,一阵叽叽喳喳的叫笑声忽地响起—— “同学,可以请问你叫啥名字吗?” 闻言,王志刚扭头一瞧,就见三个女生结伴前来,青春洋溢的年轻脸庞满是嘻笑,神态轻挑地直盯着水辰瞧,眼底充满对他的兴趣。 啧!这个死秀才啥都不用做,走到哪儿都能招蜂引蝶。 国中时,一堆女同学暗恋他,抽屉不时出现情书和礼物,如今才上高中第一天,又有新同学来勾搭……是怎样?他也没多差啊!怎就没妹妹来搭讪?呜……可恶!老天爷不公平啦! 心中悲愤狂吼,王志刚脸上却马上咧开大大笑容,当作人家在问他的热烈回答:“同学,我叫王志刚。王是王者的王,志是志气的志,刚是刚强的刚……” “我们又不是问你!”三位女同学不约而同,整齐一致的给了白眼,随即又瞬间变脸,笑咪咪看向“目标”。“这位同学,我们不是在问他,是问你啦!” 闻言,连看也不看一旁饱受创伤,暗自泣血的王志刚,水辰面无表情扫了三位女同学一眼,冷冷开口了—— “能不能请你们闪开,让空气流通一下?”好臭!臭死了! “什、什么?”三位想钓俊逸男同学的女生楞住了,不懂他为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来了!恶毒秀才以杀人不偿命闻名于国中校园的毒嘴要发威了。方才还因不受女生青睐而一脸悲愤的王志刚,如今笑得像啥似的,等着看好戏。 “很臭,你们不知道吗?”看着三位一脸呆滞的女生,水辰清冷的声调好平稳。“夜市买的一瓶一百块的劣质货吧?”那种浓郁到会让人呼吸困难的化学调剂,也亏她们有勇气往身上喷了! “哈哈哈……”听出他话中之意,王志刚顿时不客气狂笑出来。确实啦!这三个女同学往身上喷的香水的确让人不敢恭维。 “你、你跩什么?给脸不要脸,以为自己是谁啊?”意识到自己被人给嘲讽,三个女生顿时老羞成怒,恶声恶气撂下一句不甚文雅的咒骂后,随即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香风”扫过水辰前方座位时── “哈啾!” 前方座位上一直低着头的安静女生突然打了个喷嚏,惹得王志刚更是捧腹狂笑,而那三位女同学则恶狠狠地射去怒瞪。 “对、对不起……”结结巴巴,身型娇小纤细的女生嗫嚅道歉,内向怕生的性情让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人,低垂的秀气小脸发热通红不已。 “哼!”同声一气,三位女同学冷哼一声,气急败坏地走了。 “这位同学,你的鼻子很敏感喔!”狂声大笑,王志刚忍不住“亏”人。 “对、对不起……”连头也没抬,依然结巴地小声致歉。 “总比你嗅觉麻痹来得好!”冷冷讽刺,水辰赶人了。“滚回你的位子,真碍眼!” 摸摸鼻子,王志刚没傻得当某位恶毒秀才心情恶劣下拿来发泄的牺牲品,当下忍着闷笑地飞快闪人,回自己位子去了。 眼看干架王识相离开,血压偏低的水辰,中午以前的情绪一向都不太好,如今进高中的第一天就被三个自以为是辣妹的俗女搭讪,心情更是烂到极点,出口当然就不会有啥好听话了。 只不过,他情绪差归差,向来冷淡的神态倒也没啥太大变化,若没人惹他讥讽开口,倒也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情好坏。 烦死了!看来未来三年的高中生涯也将和国中一样无聊乏味吧…… 有些厌倦,他精神委靡地趴伏在桌上,耳听教室内不断响起的哄闹声,索性阖眼闭目养神去。 这人……好强啊! 缓缓的,前方一直低着头的内向女生悄悄转头偷觑,羞涩的小脸有着满满的佩服与赞叹。 为啥有人可以活得这么自我、这么无视旁人眼光、这么……这么的说话缺德也不在乎? 一直以来,她因个性内向害羞,不善面对生人,更怕被人给讨厌,就算心里真有啥不舒坦,也从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做个安静无声、毕业后也没人记得的“似曾相识”的同学。 是以从小到大,她就好羡慕那些毫不在意别人看法,就算得罪人也不以为意的“恶毒”人种。强!这人算是她从小到大见识过的人当中,最强的一个了! 一般人面对陌生的新同学,纵然心底不高兴,总还会客气地给人留些面子,可他却能无视未来可能还得相处三年的尴尬,以短短的一两句话就把对方讥讽得气跑了,真的好强又好让人羡慕啊! 这种人,应该是有着超强的自信吧?所以才能完全无视别人的看法!如果,她也能像他这么有自信就好了…… 像似感受到别人偷瞧的目光,水辰蓦地抬头,却意外地对上一双水亮的羞涩眼眸。 “啊……”低声惊呼,内向女生没料到自己的偷窥会被人给抓个正着,登时羞得小脸涨红,飞快回过头再也不敢看人。 这女生在脸红什么? 看着前方纤细背影,原本该是雪白的耳根子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飙红,水辰不禁眯起兴味盎然的清亮俊目…… 也许,高中生涯不会无聊了! 第一章 地点:教室 脸红级数:※※纪录内容:数学课,答错了秃头男的问题,光这样就脸红了,一副羞愧得快自杀的模样,建议该向某人学习。秃头男点到干架王时,干架王永远是咧着不知羞耻的笑容吐出“不知道”的标准答案,以不变应万变勇闯数字丛林。 PS:标准答案是X=√3/4有这么难吗?强烈怀疑他们联考的数学分数究竟考了几分? “啊──” 早上七点半,花木扶疏,绿意盎然的老巷中,某家混合着日式风格的老房子内骤然响起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惊吓惨叫,随即,源源不绝的气恼咒骂声排山倒海而来── “夭寿喔!阿辰,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把那种“东西”带回来冰在我们家的冷冻库啦!你是故意要吓你妈我的吗?你这样一搞,冰箱冷冻库内的食物还能吃吗……” “我正在吃!”慢条斯理吃着才刚煮熟的冷冻水饺,水辰不急不徐应声。 “夭寿喔!”见状,水母脸色大变,飞快抢走盛着水饺的盘子,一古脑将仅剩的五、六颗全给倒进垃圾桶,嘴里斥责连连。“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这样也敢吃?不怕吃出病啊……” 看着垃圾桶里的水饺残骸,水辰任由母亲叨念,没说出口的是……他办公室的冰箱也是那种“东西”和一堆冷冻食物冰在一起,从来就没吃出过啥问题。 “妈,你放心!那“东西”,我封得很紧密。”在连串叨念声中,他强调保证。 “这和封得紧不紧密没关系!”水母怒瞪,随即目光扫向冰箱冷冻库门,忍不住发毛地打了个哆嗦,直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阿辰,明明不准你拿回来,你还这么做!” “抱歉!我办公室冰箱的冷冻库刚好满了,没地方冰,所以才顺手带回来,不是故意的。”明白老妈的忌讳,水辰淡淡解释。 “不管怎样,反正你快把那些“东西”拿回你的办公室啦!我要把冰在里头的食物全部清出去丢掉,顺便把冷冻库洗一洗!”发冷的搓着手臂,水母脸绿绿地直催促。 呜……实在太恐怖了!再这样下去,以后她都不敢在冷冻库冰东西了。 到底有啥好怕的?水辰实在不解,却也不能违逆老妈的命令,只好起身打开冰库门,抱出两大罐贴着人名、里头装着红红白白、花花糊糊,也不知是啥东西的玻璃罐。 一看他将东西拿了出来,水母以着不符她年龄的灵活动作,飞快闪离他身边远远的,一脸的戒慎恐惧。 “阿辰,你从旁边绕过去,别靠近我!”眼睛完全不敢瞄向他手中的东西。 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玻璃罐,水辰俊目闪过一丝兴味光彩。 呵呵……果然只要他一罐在手,众人闪躲无穷,就连家人也是一个样,真是让人雀跃不已啊! 薄唇勾起一抹诡异笑痕,他心情甚好地抱着手中“至宝”,出门上班去了。 “男、男朋友?”倏地涨红了脸,林又臻结巴叫了起来。 “对啊!你有没有男朋友?”手中的眉笔画啊画,描绘出精致完美的眉型后,黄伊婷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笑容。 “没、没有!”飞快摇头,林又臻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把注意力移转,手拿粉扑在脸上拍啊拍,用心地打好粉底,务求要化好最完美无瑕的妆。 “唉……也对啦!”叹了口气,黄伊婷忽地停下手中工作,颇为感慨。“做我们这行的,一般的男人知道后都觉得别扭,胆小的人说不定还会发抖,哪还敢和我们继续交往下去!”唉……这是多次惨痛教训累积而来的经验谈哪! 想想,她这般天生丽质的俏丽美人,说胸是胸,说腰是腰,说臀是臀,站出去,若说丑,那台湾得有三分之二的女人得跳海,这样一个美人儿,都三十郎当岁了,竟然没一个男朋友,这说出去象话吗? 再看看眼前这个当同事才一个月的娇滴滴秀气小美人,粉嫩嫩的桃腮,水亮亮的大眼,红滟滟的樱桃小嘴,配上一头蓬松可爱的及肩鬈发…… 虽然她性情内向了些,但气质娇憨甜美,整体看起来就像颗软绵绵、甜滋滋的棉花糖,应该是男人最爱的类型,可偏偏也是三十岁了──虽然看起来还不到二十五──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唉……她们这种工作是积阴德啊!怎么就完全看不出成效来? 瞧她哀声叹气的,林又臻只能羞涩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说自己没男朋友,根本不是工作的影响,完全是个性上的关系。 老实说,她很怕面对生人,反而觉得死人让她更为自在,所以……遗体化妆师的工作真的很适合她啊! 心中暗忖,林又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仔仔细细的帮面前躺平的老妇人画上漂亮眉毛、涂上艳丽口红,希望为她化上人生最后一个美丽的彩妆,好能漂漂亮亮的离开。 然而就在她羞涩微笑中,个性开朗大方的黄伊婷又忍不住开口了。“以前呢?以前有没有交往的对象?”不是她探人隐私爱发问,实在是很想知道她有没有和自己相同的悲惨经验。 一、一定要问得这么清楚吗? 林又臻秀气的脸蛋又红了一大片,有些羞又有些糗地小声讷讷承认。“我、我没交过男朋友……” “什么?”手中眉笔差点掉下去,黄伊婷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你都几岁了,从没交过男朋友?”现代女性,竟然还有人到了三十岁没交过男朋友,真是奇葩啊奇葩! 像被看怪物一样瞪视,林又臻尴尬地垂下头,继续帮老妇人化妆,算是默认了。 看她涨红着脸低头忙碌样,黄伊婷的兴趣完全被挑了起来。“那暗恋呢?有没有暗恋过人?”如果连这也没有,那就真的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根本是感情绝缘体! 暗、暗恋? 不知为何,听到这两个字,林又臻脑海里自动浮现一抹久远记忆中的修长身影,嫩颊更是无法控制地酡红火热起来,神态显得极为羞赧。 见状,黄伊婷不用听她回答也明白,当下不禁兴奋鼓励。“喜欢就去追啊!干啥藏在心底呢?”新时代女性,遇上喜欢的男人就要懂得主动出击,把好货色夹去配啊! 这年头,女性当自强啦! “那、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小小声地赧红脸解释,林又臻根本不知对方住哪儿,现在人在哪里,因而这些年,心中总有小小的失落。 “虾米?”冒出一句台语,黄伊婷一脸震惊。“十多年前的暗恋,你现在还念念不忘?那男的人怎样?说来听听!”吓死人!若不是那男的太优,就是这位刚上任一个月的新同事太纯情了! 人怎样?林又臻一怔,在同事期待的目光下,头越垂越低,脸色越来越红,嘴里小小声地说了句让人听不清楚的话。 “什么?”没听清楚,再问一次。 “……”声如蚊蚋又说了一次。 “小姐,请麻烦大声一点好吗?”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黄伊婷抗议。真是的!那种音量,谁听得见啊? 抬眸飞快瞅她一眼,林又臻音量虽然依然小,但总算比刚刚大了些── “变态!”简单两个字,一言以蔽之。 “变态?”双眼瞠圆,黄伊婷万万没料到她扭捏了半天,最后吐出来的竟然会是这两个字。 什么嘛!还以为会是啥玉树临风、气宇轩昂、英挺不凡之类的“非人哉”品种,才会让她这般念念不忘,没想到竟然冒出“变态”这种形容词出来,真是…… 也对啦!干她们这行的人,通常都有些迥异于常人的喜好,她偏好变态型的男人,也没啥好讶异的。 私下评论别人,而且又不是啥好听的词句,林又臻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只有“变态”两个字可以形容记忆中的那个人,更何况……她挺喜欢他的变态行径!真的挺喜欢的…… 想到这儿,她不禁羞涩地又笑了起来。 黄伊婷可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兴致大发地正想追问个仔细时,遗体化妆室门口处的qi書網-奇书布帘忽地被人掀了开,打断她的好奇追问。 “地检署的法医来了,准备进行凶杀案的解剖相验工作,解剖室那儿需要你们其中一人过去帮忙,谁要过去?”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探头进来询问。 “呃……我还没化完耶!”看了看才化到一半的遗体,黄伊婷好为难。 “我去好了!”刚好将老妇人化妆完毕,林又臻主动开口。 “可以吗?”看了看她,黄伊婷有些不确定。虽然她进殡仪馆工作已经有一个月了,但这一个月来,举凡需要缝补的尸体,她好象还没接手过,有办法到解剖室支持吗? “嗯!”点点头,林又臻明白她的顾虑,细声解释,“我以前在南部的葬仪社当遗体化妆师时,就常帮当地地检署法医的忙。”那种缝补工作,她驾轻就熟。 有经验就好!黄伊婷放心了,这才继续手上的工作。 见状,林又臻安安静静地跟着工作人员离开,未久,原本低头忙碌的黄伊婷突然想到啥似的,猛地抬头“啊”了一声,随即又有趣地笑了起来,边帮遗体化妆,边自言自语了起来。 “忘了警告就算了!反正她对变态型的有偏好,水法医说不定很对她的胃口呢!对了!说到水法医,不知那个热血刑警有没有来?赶快把工作完成,等一下过去看看……” “呕──” 才来到解剖室外,就听见夸张的呕吐声,林又臻奇怪地循声望去,马上瞧见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无力地蹲在墙角边,正对着手中的塑料袋贡献他胃中刚吃下不久的午餐。 那男人委靡垂头的模样让人瞧不清楚他的脸,可纵然好奇,林又臻也不好意思多看,收回视线,轻轻推开解剖室的门,随即,一阵恐怖气味迎面扑上。 她想,她明白那个男人呕吐的原因了!肯定是刚刚才从解剖室出来的,看来不是刑警就是检察官了。 心中暗自猜想,林又臻面色不改地走进解剖室内,然而当站在解剖台旁的修长身影映入眼帘时,她却像见鬼似的瞠目结舌,一颗心剎那间失控狂跳,像似要蹦出喉咙,秀气脸蛋倏地血色上涌,红得像似一掐就会滴出血来。 解剖台旁,原本正凝神观察尸体的水辰,忽听开门声,下意识转头瞧去,乍见记忆中那张既陌生又熟悉、不时满布害羞通红神态的脸庞时,登时也为之一怔。 是他?林又臻小脸爆红。 是她?水辰瞇起俊眸。 “猴屁股?”嗓音阴凉,虽是疑问句,口气却再肯定不过。 “不、不要叫我猴屁股……”结结巴巴,她脸红得像猴屁股般地小声抗议。 没否认?很好!现在,他真的可以非常的确定,眼前这个女人就是“猴屁股”了! 咧开阴森微笑,水辰紧紧盯着她。“你是来协助我的人吧?” “是!我……我是来帮解剖的尸体做缝合的。”呜……他笑得好恐怖,可是……可是她竟然不怕,甚至高兴到有种想哭的冲动! 十多年了,没想到还能遇见他……她当年暗恋对象啊!又见到了,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啊…… “很好!”满意地点了点头,修长手指朝她勾了勾,他笑得非常危险也非常森凉。“过来!先把这个case解决完后,我们再来把帐好好的算一算!” 这笔帐有得算了! 三个小时后,两个浑身沾染腐臭死人气味的男女步出解剖室时,原本窝在墙角呕吐的男人一个箭步冲上来,随即又倒弹三尺地以手捂鼻,同时嘴巴也没闲着。 “水辰,你验得怎样?总共有多少伤口?大概是用何种凶器……” 忽地,两眼皆为二点零的良好视力扫到一旁的秀气脸庞,王志刚吓了一跳,又惊又喜的叫了出来。“猴屁股?”不会吧!竟然在这儿遇上这个让秀才兄记恨了十多年的“罪魁祸首”! “王、王志刚?”呆呆地看着他,发现他就是先前蹲在墙边狂吐的男人,林又臻不由得怀疑今天到底是啥良辰吉日,竟让她连续遇见两个十多年未见的高中同学。 不过……能不能不要叫她猴屁股?真的很不好听啊! 脸蛋涨得通红,唇瓣嗫嚅了几下,最后,她还是难以克制内向羞涩的心性,啥也没说的吞回到嘴边的话。 “没错!就是我!”咧开大大的热情笑容,王志刚个性大而化之,当然不会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抗议,没啥心眼的爽朗笑问:“十多年没见了,你怎会在这儿?” 殡仪馆这种地方,一般人没事不会跑来闲晃的,再说……她刚刚又是和秀才兄一块从解剖室出来的。 “我、我在这儿工作。”小声道。 “工作?”奇怪!他自从当上刑警后,跑这儿像在跑自家客厅,怎以前就没见过她? “我是遗体化妆师,刚来上班没多久。”仿佛看出他的疑惑,林又臻红着脸仔细解释。 “真的?”有些惊喜,热血刑警马上拍着自己胸脯畅笑不已。“我在当刑警,常跑这地方,以后见面机会多着,就让我们再串起友谊的桥梁吧……” 蓦地,话声一顿,瞄向一旁表情很阴冷的水辰,想到了啥似的,顿时又贼笑起来。 “猴屁股,看在十多年不见的份上,我劝告你一句,小心应付秀才兄……” “王大刑警,你想去帮忙处理被害人遗体吗?”截断某人的满口废言,水辰冷冷地扯开一抹让人发寒的笑痕。 妈啊!阴气逼人!真的是阴气逼人啊! 想到那死了好几日才被发现,已经腐烂长虫,发出浓浓尸臭味的尸体,王志刚差点又反胃吐了出来。 “水大法医,我今晚再去跟你拿检验报告,局里有急事call我,先走了,再见!”像被鬼追杀似的,吓得屁滚尿流地落荒而逃,眨眼间就不见踪影。 眼看碍眼的人滚了,水辰冷哼一声,危险的眸光转向“目标物”。“下班了吧?”市立殡仪馆的遗体化妆师属于公务人员,现在应该是下班时间了! 脸红红、心慌慌地点头,被他像盯猎物似的牢牢盯住,林又臻紧张得手足无措,红潮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子,一双秀丽眼眸完全不敢看他,头越垂越低、越垂越低…… “很好!”点点头,嗓音轻柔到让人寒毛直窜。“那你说,我们到哪儿解决才好?” “呃……解决啥?”楞了下,她红着脸茫然抬头询问。 解决啥?她竟然问他要解决啥?敢情这位小姐是将当年的事全忘了?好!非常好!他水辰啥优点都没有,就是会记仇。 眯起眼,水辰忽地恶狠狠的弹了下她耳朵,得到她一声痛呼声后,这才终于撂话。“猴屁股,告诉你,我们梁子结大了!”话落,不管她一脸的惊愕,俊脸含煞走人。 吃痛地以手捂耳,林又臻只能傻眼地看着他冷脸离去,茫然的脑袋瓜内只有满满的不解与愕然……到底,他们是结下什么梁子了? 第二章 地点:前往蒸饭室的途中 脸红级数:※※※纪录内容:真倒楣!为何女生人数只有十七个?为何她就是最后一个的第十七号?又为何我是男生第一个的十八号?算了!多说无用,反正走注定要和她搭档当值日生了! 一大早就得来学校,抬着同学的便当去蒸饭室,心情已经够烂了,她还莫名其妙地偷看我看到脸红,一路上起码偷看了六次之多,当我是珍禽异兽啊?不说话就以为我没发现吗? 一来上学,还在校门口就被莫名其妙的硬塞来八封情书,情绪烂到极点,不想出力,把所有便当重量全往她那边移……对!我就是迁怒,不行吗? 凌晨两点,耳听白天解剖时,用录音机录下的口述观察,手敲键盘的噼哩啪啦声未曾停歇,水辰眼盯液晶萤幕上一串接着一串的验尸纪录,脑中还不停回想任何可能由尸体身上发出的无声讯息。 好一会儿后,当他将所有分析资料全输入电脑建档,并列印一份出来后,才将文件连同十来张尸体照片装入牛皮纸袋。蓦地,一声接着一声会把人吓破胆的恐怖鬼笑声在深夜寂静中骤然响起。 当下,就见他脸色变也未变,直接抓起鬼笑声来源——造型轻薄的手机。 “有事?”对方都还没出声,水辰就先冷飕飕的开口了。哼!这种时间,会打电话骚扰他的,除了某位仁兄外,再也没别人了。 “水大法医,那个解剖分析……” “好了!明天你到我办公室拿!”早知要问这个,未等他把话说完,水辰就干净俐落的给了答案。 “到你办公室?我不要!”惊恐鬼叫,王志刚在远远的另一方打死不从。“你那里根本就是人间地狱,若非逼不得已,我绝对不要踏进去一步!” 眼角微微抽搐了下,水辰冷笑了起来。“废物,你只长肌肉,不长胆子的吗?” 亏他长那么大个儿,学生时期干架干得比谁都凶,谁想得到他竟然那么没胆?若让那些栽在他手下的凶恶罪犯知道了,大概会先在监狱里羞惭的以面线上吊自杀,根本用不着等枪决浪费子弹了! “谁说我没胆?根本是你变态!”只要是正常人,没人会想踏进他的办公室啦! “多谢夸奖!”懒得和他废话,水辰迳自道:“我会把文件拿给检察官,你自己找他讨论去!就这样了,再见!”话落,准备结束通话。 “慢着!慢着!我还有话要说!”在被切断之前,王志刚紧急出声留人。 他还有什么废话想说的?眉头微拧,水辰口气好冷淡。“有屁快放,本人很忙!” 闻言,王志刚毫不以为意,甚至还发出阵阵怪笑声。“秀才兄,猴屁股还活着吧?” 唉……公务繁忙下,还这么关心多年不见的同学的安危,他实在好佩服自己,明天去打造一幅“义薄云天”的匾额挂起来好了! “我把她泡进福马林了!” “哈哈哈……”不意外他的回答风格,王志刚笑不可遏,忍不住八卦地探问:“老实说,猴屁股到底哪儿惹到你了,让你记仇记这么久?” 他只知道,要升三年级的那个暑假过后,林又臻转学了,再也没来学校;而这位秀才兄则阴阳怪气了一整天,最后,竟然还莫名其妙地把他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拖出去“钉孤支”,像似要发泄满腹无以言明的怒气般,狠狠的干了一架。 不过,有一点一定要先声明,凭那种平日只会“动口不动手”的秀才学生,当然是打不过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干架天王。那场架,秀才兄的伤势绝对比他还凄惨。 反正,最后的结论是,他莫名其妙地被拖出去干了一场架,至于是为了啥,在经过十多年后,他依然没搞清楚,只隐约知道可能和动不动就脸红的猴屁股同学——林又臻有些关联。 “不干你的事!”听着那头不断传来的大笑声,水辰冷冷一哼,料想他没啥正事要吠,当下连声招呼也不打,直接切断通话。 被八卦人士这一提起,脑中不自觉浮现某条纤细娇小身影,盯着手中手机,回想起白日要离开殡仪馆时,他还特地转到人事室去,透过相熟的行政人员帮他查出林又臻的电话号码…… 哼!善心大发,提醒她一下好了! “嘟——嘟——嘟——” 半夜两点三十分,林又臻睡眼惺忪地被电话声给吵醒了。 “喂……”低柔的嗓音有着浓浓的困意,她睡意朦胧的接起电话,思绪还没清醒过来。 “猴屁股,给我醒过来!” 猴屁股?浑沌的意识像似被人泼了一桶冰水,惺忪睡意瞬间惊醒,林又臻慌张地叫了起来—— “水、水辰?”她不是在作梦吧?他怎会打电话来? “醒了吗?” “醒、醒了!”心跳瞬间加速,一遇上他,林又臻结巴的毛病就会犯,就连脸蛋也不受控制的热红起来。 “醒了最好!”清冷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 “呃……你、你找我有事吗?”看了眼闹钟,两点三十分,她不明白他半夜打电话给她干啥? “没事!”轻哼,不急不徐补上一句。“只是提醒你要记得起来上厕所!” “啊?”当场愣住,听着对方丢下莫名其妙的话后便恶劣挂断的嘟嘟声,林又臻瞪着手中话筒好一会儿后,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他,是故意的! 三日后“水法医?”遗体化妆室内,黄伊婷停下帮遗体打粉底的动作,神色略显讶异地瞄人。 “嗯!你知道水法医这个人吗?”轻点着头,没察觉她怪异神情,林又臻低头专注地做着“缝补”工作。 今天服务的对象是个因车祸而尸体支离破碎的年轻女子,一定要好好的帮她修复成最美丽的模样,好让她能漂漂亮亮的走。 “当然知道!”又扫她虽然低垂却略显淡红的脸庞,黄伊婷似笑非笑的。“只要是在地检署、殡仪馆或是从事殡葬业的人,没一个不知道他的!”大名鼎鼎哪! 手上动作一顿,她小心翼翼地探问着。“那……那你认识他吗?” “认识!怎不认识?”呵呵一笑,黄伊婷精神全来了,很得意的自爆。“我最近在倒追某个热血刑警,每次看见水法医,我就会过去探问一下热血刑警的喜好,所以和他还算有点熟啦!” “热血刑警?”愣住。 “是一个叫王志刚的刑警啦!”笑咪咪的,黄伊婷毫不害臊地说出自己欣赏的男人。 原来她喜欢王志刚啊!林又臻有些微讶,随即为她感到很高兴。“真好!恋爱是好事呢!” “恋个鬼!”笑脸一垮,有些气呼呼的。“那男人是个白痴,只会办案、抓犯人,连我在倒追他都不知道,真是猪头一个。” 闻言,林又臻不禁想笑。呵……依她高中时对王志刚的印象,他确实是这样的人没错。 见她暗暗偷笑,黄伊婷只能无奈耸肩,想到她刚刚问起水辰,不禁觉得奇怪。“对了!你刚刚问水法医做啥?” 红云瞬间染颊,林又臻尴尬地低下头,又开始结巴起来。“没、没什么,只是……只是突然想到,问问而已……” 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羞涩神色,黄伊婷有些恍然,明亮大眼闪着兴味光彩,不过倒也不说破,只是迳自呵呵的笑。 被笑得羞窘莫名,林又臻一张脸热红得几乎快烧起来,心中犹疑老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呃……你听说过,水法医会三更半夜打电话给人吗?” 她已经连续三天睡得正熟时被电话声给惊醒,而且每次都是叫她起来上厕所,根本就是故意整她的。 “他打给你了?”震惊,完全不敢相信冰封众女无数的某大法医,会有主动打电话给女人的一天!妈呀!天方夜谭发生啦! 看她震惊模样,林又臻更加尴尬,小声招认。“他……他都是三更半夜打来叫我上厕所的。” 闻言,黄伊婷愣住,呆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哈哈哈……又臻,你到底是哪儿得罪我们的水大法医了,让他这样整你?” 难怪这两天看她总是一脸疲倦,精神不太好,原来是晚上睡眠不足,被人恶整。不过……没想到看起来冷冷冰冰的水大法医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呵呵,半夜叫人起床上厕所,这手法也未免太落伍了吧! 猴屁股,告诉你,我们梁子结大了…… 蓦地,某人含煞带怒的嗓音在脑海里响起,嫣红小脸霎时浮现惶惶不安的神色。“我、我不知道啊……”唉……她根本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知道睽违十多年后第一次碰面,就被他莫名其妙安了个“宿仇”。 若要认真说到底,他们两人之间,“怨念”比较深的人应该是她才对,怎么反倒变成他莫名其妙记仇了? 瞧她一脸不安,黄伊婷不禁调侃。“你该觉得荣幸啦!很多女人盼望水法医打电话骚扰她们都还盼不到呢!” 此调侃一出,林又臻更是羞窘,但又忍不住想获知更多关于水辰的讯息。“水、水法医他……他有女朋友了吗?”想知道!她真的很想知道! 迅速瞅她一眼,黄伊婷促狭逗笑。“怎么?你喜欢他?” 轰! 被人一下子戳破心思,林又臻只觉全身热气在瞬间直窜上脸皮,脑袋像被火箭炮给轰炸过,心中又惊又慌又羞又赧。 “我……我……我……”只见她全身红得像尾樱花虾,手足无措地“我”了个老半天,却始终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见状,黄伊婷忍俊不禁又笑了出来。“又臻,你太纯情了吧!喜欢就喜欢,有啥好害臊的?” 垂下已经快可以点火燃烧的脸蛋,林又臻羞得好想找洞钻进去。事实上,黄伊婷完全猜中了她的心思,所以她根本无法否认。 无视她快脑血管爆裂的状态,黄伊婷热烈鼓励。“水法医有没有女朋友,我是不知道啦!不过管他有没有,你既然喜欢他,就发动攻势,主动去追啊!”总比爱在心里口难开来得好! 不过……呵呵,没想到她看起来内向害羞,感情却是属于天雷勾动地火型的,才见过水辰一次,就对他一见钟情了。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他、他不喜欢我的……”她小声坦言,低垂的脸蛋几乎快点到胸前。唉……要一个女人承认自己不被心仪之人喜欢,真是有点残忍啊!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她不认都不行。 “你没试怎知道?”开朗积极的人完全不认同她“不战而败”的想法。真是的!都还没展开攻势,怎就退缩了? “我……”后面的话,完全是含在嘴里讲。 “啥?你大声一点!”听不清楚,兴致勃勃追问。 “我……” 这回,虽然有加大音量,但很显然的,还没大到让人能听得见,因为黄伊婷已经一脸急切地又叫了起来—— “你什么?大声一点啦!”可别挑起她的好奇心,却又不说个清楚,否则她肯定会得内伤的。 闻言,林又臻抬起涨得通红的小脸,迅速扫了她焦急脸庞一记,水亮眼眸盈满窘涩,万分丢脸的开口了—— “我……试过!” “耶?”她、她试过?当场傻眼,黄伊婷满脸惊愕,只能结结巴巴重复。 “你……你试过?” 她不是只和水辰见过一次面,怎么就试过了?难道……第一次她就主动告白了?若真是这样,那她可能反而要向她拜师学艺了。 不知眼前傻眼女人的震惊暗忖,林又臻羞惭地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确定地重复—— “我试过!” 竟然是真的! 愣愣瞪着她,黄伊婷呆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叫了起来。“不会吧?啥时候的事?” 尴尬别开眼,林又臻羞得不敢对上她的视线,只觉脸上热辣异常,表情万分别扭。 “莫非你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对他一见钟情,在解剖室告白了?”老半天没得到回应,好奇心大发地自行猜测。 呵呵,真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太劲爆了!想想,边解剖遗体边告白,那种画面实在是……啧!有够惊人的! “当、当然不是!”涨红着脸猛摇头,林又臻结巴不已。“我……我怎么可能第一次见面就……就……做那种事……”她不是那么大胆的人啦! “那你怎么说……”话声蓦地一顿,想通啥似的,黄伊婷惊讶叫了起来。“你和水法医不是第一次见面?你们以前就认识了不成?” 没应声,却满脸的羞赧窘意,算是默认了。 臆测成真,黄伊婷张大了嘴瞪着她,好一会儿后,突然想起她三天前曾透露自己暗恋着一个“变态”,如今对照之下,那个“变态”莫非就是…… “你十几年前暗恋的对象就是水法医?”捧脸惊叫,黄伊婷此刻完全化身为孟克笔下的世界名画——呐喊。 “是……”嗫嚅承认。 “那……那……那你以前……”挥着手,想追问她刚刚说“试过”的意思,却又不知该怎么问才不会刺伤一颗纯情女人心。 明白她憋在心底的好奇,林又臻苦笑叹气。“我写信告白过,不过被拒qi書網-奇书绝了!”唉……惨澹十七岁的暗恋兼初恋。 “噢……”发出同情声响,黄伊婷怜悯地看着她。“你现在还对他念念不忘?”光瞧她谈起水辰时,那含羞带怯的窘涩样,再笨的人都可以一眼看透她纯纯的暗恋之情。 脸红,垂头,羞得不知该怎么回答。唉……一段年少时的暗恋,过了十几年还记挂在心中,实在是……有点丢脸! 但……但她就是忘不了,有啥办法?唉…… 见状,黄伊婷忍不住为她的纯情惊叹摇头,但还是很有新时代女性开朗积极的风范。“被拒绝一次又如何?都十几年前的事了!女追男,隔层纱,喜欢就残残的给他扑上去,让他死在你手上!来!姊姊教你几招泡男人的“撇步”,和他拚了……” 第三章 地点:教室 脸红级数:※※※※纪录内容:一直很怀疑她总有一天会脑充血而暴毙!为什么有人可以脸红成那样?男生和她说话也脸红,女生找她借东西也脸红,她肾上腺紊分泌的情况未免也太过异常了!不过她脸红的样子真的挺可笑的,像猴子屁股似的,跟她借笔的时候,不小心喊了她一声猴屁股,结果……脸红级数差点破表了。啧,可惜!我还想看看她达到五颗星时会是怎样呢!算了!反正高中生活挺无聊,有她可以做观察记录,刚好可以排遣时间,算是在枯燥乏味的学校生活中唯一的乐趣了。 深夜,两点二十五分,租赁的小套房内,林又臻脸红耳热地看着白天黄伊婷热心写下的“追男教战守则”,心中真是只有一个字——强! 唉……里头列举的数十则倒追手段,说真格的,她没那种胆,也没那种魄力去“照表操课”。 说好听一点是,那些方法都不合她的风格;说难听一点就是——她孬种! 哀哀叹了口气,视线不自觉扫向闹钟……快两点半了,是他打来扰人清梦的时候了。 这三天,他可是非常,非常的准时哪! 不过,黄伊婷说的对!干啥要每次都让他率先一步打来“骚扰”?她等到这么晚还没睡,就是为了主动出击,反“骚扰”他的。 想到这儿,林又臻不禁紧张得心儿怦怦直跳,微颤的小手缓缓朝桌上电话伸了过去…… 两点半了! 大脑内像装有闹钟似的,原本靠在床头上研读一本关于医学犯罪昆虫学方面的原文书籍的水辰,时间一到,马上下意识的看了下手表,随即冷眸闪过一丝寒光。 哼!好个猴屁股,连续被他的“夜半铃声”给骚扰了三天,依然没半点动静。好!她能继续装聋作哑下去,他就能继续扰人清梦下去。 冷声一哼,水辰抓起手机,正想拨出某人的电话时,一阵诡异的鬼笑声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号码,嘴角微微往上勾了起来。 “半夜不睡觉,打来干啥?”一接通电话,马上以着冷冷的口吻先声夺人,可电话那头瞧不见的神情却隐隐透露出少见的好心情。 “我……我……我……”被抢先低喝,原本就紧张不已的林又臻霎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猴屁股,有话给我好好说!”嘴上冷喝,唇边笑痕却悄悄扩大。呵……这么多年了,结巴毛病竟然还没改,这个猴屁股真是一点也没长进。 “我……我是打来叫你……叫你上……上厕所的……”结巴嗫嚅的语调,完全丧失了主动出击的气势。 “我何时上厕所还要你提醒?你有毛病啊!”冷言冷语,也不想想自己前三日的作为也是属于“有毛病”一族。 “我、我、我……”被冷嘲抢白,她顿时傻愣住。 她……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想到这男人还有脸拿这件事教训她!天理何在啊? 虽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水辰大概可以猜出她的心底在想些什么,唇边笑容已弯出一抹明显弧度,语调却依然冷淡。 “还在我?凌晨两点打电话扰人清梦,你是什么意思?故意的是不是?”嗓音阴凉。 “对、对不起!”马上慌张道歉。 “这么晚还不睡,你明天不用上班啊?”表面冷斥,实则另有目的。 “明、明天星期六……我……我休假……”紧张结巴。 很好!非常好! 得到有用线索,水辰眉梢一扬,又阴阴森森开口了。“我饿了!” “哦!”呆呆应了声,不知他天外飞来一笔地宣告肚子饿是要干啥。 “你把我吵醒,害我肚子饿,难道不用负责?”冷冷的口气漂浮着难以察觉的凶残味,微弯的嘴角霎时抿成一条直线。 这个猴屁股,脑袋是装棉花啊?非要他把话挑得这么明吗? “呃……那……那我请你?”他是这个意思吗? “你住哪儿?我去接你!”马上要她报出地址。 “现、现在?”林又臻惊叫了起来。现在是半夜耶! “肚子饿难道还能等的吗?”千年寒冰毫不吝啬地砸了过去。 感受到大法医的森凉寒气,林又臻哪还敢质疑,马上飞快报出地址。 “三点,我去接你。”看着便条纸上抄写下来的住址,水辰紧抿的唇线放松了,再次勾起微弯的漂亮弧度。 “呃……我,我们要上哪儿吃?”银白房车内,林又臻脸红耳热地偷觑驾驶座上的男人一眼,一颗心跳得快从喉咙蹦了出来。 怦怦……怦怦…… 呜……不要跳得这么凶啦!她好担心他会听见她急如擂鼓的心跳声啊! 怦怦……怦怦…… 对了!紧张的时候要深呼吸……深呼吸…… 怦怦……怦怦…… 哇——深呼吸也没用!怎么办?她一紧张,脸就会红,脑袋更是会乱得像团浆糊啊! 作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机会和他单独处于狭小的密闭空间中,林又臻慌得手足无措,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才好。 啧!四颗星,还是没破表。 淡眸瞄了她红得发烫的脸蛋一眼,水辰有些不满意地轻轻摇了摇头,视线不着痕迹地扫向她紧张交叠的纤白十指,确定上头空无一物后,眸底迅速闪过一抹精芒。 “紧张啥?就算把你载去林森北路卖,也值不了多少钱,放心吧!”睨觑一眼,水辰闲凉冷嘲,总在恶毒过后,才甘愿回答她的问题。“去吃永和豆浆,让你省钱点!” 过了十多年,他依然没变!那张嘴……还是很毒啊! 粉颊通红地偷瞅他,对他毒箭般直射而来的言词丝毫没有恼怒之意,甚至还有着一股熟悉的欣喜与感动。 这人嘴巴虽然很恶毒,可高中那两年,他对她向来不坏的……甚至……甚至在别人眼中可以说是好的了…… 知道她在看他,水辰故意偏首对上偷瞄的目光。“看啥?” “没、没有!”被当场抓包,尴尬得忙不迭否认,飞快别过头,眼睛直视前方,不敢再偷瞄,就怕又被发现。 眸心沾染上些许恶劣笑意,水辰故意扫了她一眼,状若不经心地闲话家常。“几个孩子了?” 几、几个孩子?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林又臻飞快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的身材像生过孩子的吗?这种问话好伤人喔! “我、我又没结婚!”涨红着脸,低细的嗓音中隐含抗议。 “你几岁了?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孩子是怎么制造的!”横去一记斜睨,水辰凉凉道:“这年头,未婚生子一大堆,只要有男人就可以了,难道还非得结婚才行?” 被他堵得窒言,林又臻又羞又窘,急声叫了出来。“我、我又没男人,哪来的孩子?” 没男人?很好! 眸光一闪,水辰绕了一大圈,总算套出自己想要的资讯,当下满意地暗暗点头,心情……非常好! “没男人?猴屁股,你行情这么差啊?”扬声嗤笑,依然很恶毒。 “你、你管我!”回瞪一眼,非常不甘心。“那你呢?你几个孩子了?” 淡淡瞥了嫩红小脸一记,向来冷冷的神情突然牵起一抹充满邪气的微笑。“我的子孙都在卫生纸上被风干了。” 闻言,林又臻一愣,随即想通他话中之意,霎时吓得瞠目结舌,原本稍稍退热的脸皮瞬间又红了一大片。 哇——怎么会这样?这么多年过去,原来他还是有些不同的,竟然会开黄腔了,完全出乎人意料之外啊! 啧!可惜,怎么还是四颗星! 看着她脸上红晕,水辰显得有些失望。 不知他心思,林又臻羞得急忙转移话题。“你半夜出来和女孩子一起吃东西,小心女朋友知道了会吃醋!” 她……在探问些什么吗? 若有所思瞅她一眼,水辰慢条斯理开口了。“放心!本人还是活会。”所以轮不到哪个女人来吃飞醋。 “咦?”他还是活会?惊讶地瞪着他,林又臻一颗心不由自主地狂跳了起来。“你没有女朋友?” 急切询问声中有着显而易见的窃喜,随即警觉到自己太过显着的兴奋实在引人疑窦,登时尴尬地故意学他恶言恶语。 “原来你行情也差得很。”通红着脸撂这种话,气势上就矮人一截。 她表现得真的太明显了! 强抑住直要往上勾的嘴角,水辰坏心眼地故意又补上一句。“没女朋友不代表行情差,本人很多女人追的。”他可完全没说谎,只是他对那些女人都敬而远之罢了,不过这一点不需让她知道。 很、很多女人追?表情瞬间一僵,林又臻缓缓地垂下头。是啊!他高中时就是好多女同学暗恋的对象,每天都能收到一堆情书,现在依然受女人欢迎也没啥好意外的,她早该知道的…… “那、那你怎么没从中挑一个来交往?”以三十岁之龄,也到了男婚女嫁的年纪了。 “我还在创伤复原期!”阴狠眸光蓦地朝她身上射去,水辰表情忽地一冷,森森凉凉很是恐怖。 “创伤复原期?”愣住,完全不懂他的意思。 “可不是!”瞪着她,他咧开清冷残笑,咬牙切齿开口了。“我被女孩子甩过,现在还在创伤期中。”哼!可是长达十多年的创伤期哪! 他被女人甩过?怎么也没想到他也会遭受这种事情,林又臻惊讶万分,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你没话要说?”老半天没得到她回应,水辰阴冷追问。 呃……要说什么?难道他想听她的安慰?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呆了下,林又臻虽然觉得有点古怪,但还是结结巴巴地善尽同学一场的义务。“那个……那个……会有更好、更适合你的……的女人爱你的……不……不要难过……” 他要听的不是这个! 一股闷气在胸臆间乱窜,水辰毫无预警地突然空出一只手往她耳根子狠狠弹去,一脸皮笑肉不笑的阴森样。 “噢!”吃痛低叫,小手飞快捂着迅速发红的耳朵,结巴慌问:“你、你……你为啥弹我耳朵?很痛的!”这男人下手向来和他斯文外表不符,是属于凶残级的。 “猴屁股,我们的梁子真的越结越大了!”阴气逼人。 到底是啥梁子啊?林又臻又惊又慌,不懂他为何又莫名发恼,心下惴惴不安,提起勇气正想问个清楚时—— “咭咭——咭咭咭——” 令人寒毛窜起的恐怖鬼笑骤然出现,诡异得让她不由得浑身一僵,脸色怪异地瞪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那、那是啥声音?”细小的询问声有着微微抖音。她虽然整天在殡仪馆替死人化妆,但可从来没遇过啥灵异事件啊! “手机来电铃声。”露出阴气森森的诡谲笑痕,大掌掏出轻薄手机在她僵凝的面前晃啊晃的。 谁会选这种鬼笑声当手机铃声啊?尤其他又是干法医这一行,整天面对死人,却净挑这种会让人浑身发凉的铃声,这男人真的是有着极为变态的恶趣味! 瞪着不断发出怪笑声的手机,林又臻无语了。 似乎颇为欣赏她刚刚被吓着的表情,胸臆间的恶气消散,水辰终于在铃声即将断掉之前接起电话—— “喂……王大刑警,现在几点,你知道吗……嗯……嗯……行了!马上过去!”话落,切断通讯,方向盘一转,车子迅速右转开往另一条路而去。 咦?这方向好像不对吧? “呃……这条路应该没有永和豆浆店……”觉得有些怪异,林又臻小声提醒。 “豆浆没了!”眸光诡谲地瞄了她一眼,水辰似笑非笑地勾起森森笑痕。“我们改喝西瓜汁吧!” 黑夜中,林又臻被水辰载到一栋老旧公寓前,才下车就看到好几名刑警忙得不可开交,一看就知道里头肯定出问题了。 “水法医,你来了!”公寓门口前,几个忙进忙出的刑警一看见水辰,马上热络地迎上前来,看来对他也颇为熟识。 点点头,水辰没多废话,马上询问:“几楼?” “三楼!”其中一名刑警迅速回答,还多嘴的加上自己的评论。“应该是自杀啦!不过王组长就是坚持要请你过来看一下。” 没回应他的推论,水辰往公寓大门走去,随即发现林又臻没有跟上,回头一瞧,却见她被几名刑警给挡了下来。 “她是我的助手,让她进来!” 清冷的嗓音清晰地传进几名挡人的刑警耳里,而他们也马上让开来,算是颇为尊重水辰。 见状,林又臻小脸通红地急急忙忙追上在大门边等她的男人。 “被人挡下,不会喊我一声吗?”冷斥横眼。这猴屁股是怎么回事?他把她带来,就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 “呃……因为里头好像发生命案了!”林又臻小声解释。通常都是有命案发生,才会劳动法医出马的。 “怎么?你怕看到死人?”扬眉反问。 急忙摇头否认,她每天替死人化妆,啥支离破碎的遗体都看过,又怎可能会怕?只是…… “我觉得我这个闲杂人不应该进去。”命案现场,应该是禁止闲杂人进去,免得一些现场迹证被破坏光光。 明白她未臻之意,水辰点头赞同,不过他可不是要让她去当闲杂人的。“你当个遗体化妆师,摸过的尸体没有千具也有上百具了吧?” “当然!”说起自己的工作成就,林又臻可是很满意的。 “那就得了!你绝对不会是闲杂人,跟我进去!”轻推着她往里面走。 “咦?为、为什么?”她又不是办案人员,也不是死者亲属,怎不是闲杂人? “因为我需要你的协助。”轻哼一声,水辰露出唾弃眼神。 哼!里头的热血刑警是个没用的家伙,手下的几名组员也很有向心力的纷纷向组长学习,他实在不想被气得得内伤,所以得找个不怕死人的人当帮手。 而她,当然就是最佳人选! 脚套着防止破坏命案现场的塑胶套,水辰、林又臻两人一进入三楼的公寓,马上就被正在和一个哭得涕泪纵横的小姐交谈的王志刚发现,当下他一脸惊讶的冲过来。 “秀才兄,怎么猴屁股也一起过来了?难道……刚刚你们是在一起的?”这种时间,这两个人还混在一起?实在是太暧昧了! 闻言,林又臻既尴尬又窘迫地涨红了脸,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一旁,冷冷的嗓音便响了起来。 “要你罗唆!”想也知道他的人猿脑袋在转些什么,水辰横去一记寒气十足的眼神,随即切入重点。“在哪儿?” “房间!”玩笑的心情马上回归到刑案上,王志刚率先走在前头。“跟我来吧!” 随着他的步伐,当水辰和林又臻进入某间摆设女性化的卧房内,就见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横尸在床,床单、地板血花喷溅,煞是惊人。 什么西瓜汁?根本就是鲜血四溢的命案现场! 心中暗忖,林又臻偷偷横觑某大法医一眼,又瞧瞧溅洒在地的腥浓血迹……西瓜汁?亏他说得出口! 一旁,水辰可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一见尸体,眼眸霎时一亮,立刻快步来到床边细看,而林又臻则和王志刚交换了个“他是变态”的眼神,随即也跟了过去。 “戴上!”迅速地从口袋掏出塑胶手套,一双拿给林又臻,一双水辰自己很快的戴在手上,随即开始动手检查尸体。 “这种东西,他随身携带的吗?”一边拆着手套的塑胶封套,林又臻一边悄悄问王志刚。 “有人职业病很严重的!”眨眨眼,王志刚小声回答。 “有空闲聊,怎不来帮我?”被讨论之人耳朵很利,马上哼声了。 闻言,说人“闲话”的两人登时干笑不已,尤其林又臻更是飞快的戴上塑胶手套,乖乖地静供他差遣。 “帮我稍微抬一下尸体。”很快的,水辰下了指令。 “呃……我吗?”指着自己,王志刚愕然询问。 有没有搞错啊?他虽然身为凶杀组的刑警,死人也见过不少,但看归看,对碰触尸体一向是小生怕怕,若非万不得已,绝不轻言碰触,秀才兄又不是不知道他这毛病,干啥为难他啊? “你要吗?”横去嘲讽眼神。 “并不想!”猛摇头。 “那你抢啥?”冷声唾弃,眸光瞥向偷偷忍笑的女人。“猴屁股,过来帮我!” 原来是要叫猴屁股帮忙,难怪要她戴手套! 暗吁口气,王志刚识相地让开位置给她,自己退到一旁,自动的拿起纸笔准备当个称职的记录员。 很快站到水辰身旁,在他的指示下,林又臻小心翼翼地微微抬高尸体,露出女尸背上的紫红色尸斑。 戴着手套的食指压了压女尸身上的尸斑,观察了一会儿,示意她放下,随即又测试了尸体的僵硬度,然后大法医开口了—— “死者卧房为第一现场,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四个小时前,也就是大约午夜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身上只有脖子上一刀划断咽喉的致命刀伤,其他并无明显外伤……现场无打斗痕迹,看不出有窃贼侵入迹象……” 随着他边检查边口述,王志刚迅速而确实地将他的见解给一一记述下来,直到话声终止,他手中的笔也才停了下来。 综合某大法医所有的叙述,他大胆猜测。“所以是自杀罗?”割喉自杀,很少见也很俐落呢! 淡觑他自以为是的笨脸一眼,水辰目光转向女尸手上握着的尖锐利刀,突然丢出一个问题。“死者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呃……”回答不出来,王志刚扭头就往外跑。“你等等,我去问死者的室友!”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这么基本的问题,到现在还搞不清楚,是要怎么办案啊? 暗骂一声,目光转向林又臻,却见她目不转睛地直盯着死者脖子上的致命刀伤,当下眸光一闪。 “你也觉得有问题?” “嗯。”点点头,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出自己的看法。“死者握刀的手和脖子上的刀势有点怪!”她缝补过太多械斗致死的尸体,多多少少看得懂一些基本的刀伤形成。 “你比某人聪明多了。”点头赞美。 被他这么一称赞,林又臻不由得害羞地涨红了脸,就在这个时候,王志刚又飞快地冲了进来。 “右手!死者是右撇子!”哇啦哇啦地大声宣布。 “右手?”视线瞥向死者右手上的尖锐利刀,水辰不禁勾起一抹笑。 “笑什么?你发现什么新线索了吗?”一见他笑,王志刚就知“代志大条”了! “干架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顿了顿,薄唇笑得更为诡异。“这是一件凶杀案,你有得忙了!” “是凶杀案?你怎么看出来的?”王志刚颇为惊讶。一堆组员本来还打算以自杀结案呢!毕竟现场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他杀迹象。 “猴屁股,你告诉他!我不想为一个蠢材浪费口水。”话落,迳自又细细审视床上的死者,qi書網-奇书最后,视线落在死者嘴角边的床单上,足足有杯口大的一小摊血渍。 奇怪!利刀划断咽喉与颈动脉时喷溅而出的血迹,边缘应该是呈锯齿状,可是这一摊却太过圆滑,像似死者临死前倒在床上从嘴里呕出的。 觉得有些古怪,水辰从身上摸出一把摺叠式的小刀,从床单上刮下干掉的一点点血屑,装进透明的小密封袋内。 一旁,没注意他在干啥的王志刚,此时只顾着追问林又臻。“猴屁股,你快告诉我,是怎么判断这是凶杀案的?” “从伤势!”指着死者脖子上的刀伤,她细声解释。“你看,脖子上的致命刀伤是由上往下,从右至左,而死者握刀的手却同样也是右手,这非常不合理。” “哪儿不合理了?”大声询问,还是想不通。死者惯用右手,死时刀子也是握在右手,这有啥不对? “不合施力惯性。”冷冷嗓音从中插入,水辰真觉得他只长身子,不长脑子。“若是右手握刀割颈自杀,挥刀的方向应该由左至右才对。” “为什么?” “因为比较好施力!由右至左根本不顺手,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比画看看。”这家伙还要浪费他多少口水啊? 闻言,王志刚还当真自行比画起来,发现他说的果真完全没错,这下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断定这不是自杀,而是一件他杀案件?” “没错!” “可是搞不好人家就喜欢用不顺手的方向自杀呢?”虽然明知他判断的应该八九不离十,可王志刚就是故意找碴。 “喏!”将装着血屑的密封袋塞进他手里,水辰胸有成竹。“去检验一下这袋内的血型,若是和死者为同一血型,那就做DNA比对,看看是否为死者的,若不是,那就真的可以确定,死者绝对不是自杀的!” 嚇!这一大片飞溅的血迹,秀才兄是从哪儿挑出觉得有问题的?真神! 王志刚佩服万分,正想问个清楚,好偷学个几招时,水辰却率先走出陈尸的卧房,林又臻和王志刚连忙也跟了出去。 来到客厅,就见一个刑警带着惊吓过度的报案人——死者室友离开,准备到警局做笔录,至于其他几个刑警还在进进出出地做着现场采证的工作。 看着报案人被刑警带开,水辰若有所思问:“死者室友是几点回来发现命案的?” “两点四十五分左右。”看了下纪录,王志刚很快回答,正经反问:“怎么?你觉得有问题吗?”虽然不想承认,但秀才兄对于“变态”方面的事物,向来直觉挺灵的。 “死者的交友情况复杂吗?”那位室友看起来不像一般正规正矩、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小姐,那死者呢? “这还需要调查。”听出他未臻之意,王志刚很清楚一般会发生凶杀案件,通常不脱三个理由——为情、为财、为仇。 点了点头,水辰迅速道:“午后三点,我会对死者再做一次详细的解剖,星期一再给你更详尽的鉴识报告。” “哦!秀才兄,你真是我们刑事组的好兄弟,让我为你献上感激的一吻吧!”对他休假日还愿意“上工”,王志刚感动得差点没痛哭流涕,作势要扑上去献吻。 然而,水辰还来不及回以冻死人的冰冷寒光将他逼退,一串骤然而起的凄厉鬼笑声硬生生地让他飞扑的身型僵住。 “咭咭——咭咭咭——” 不会吧!凌晨三点多,命案现场,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的状态下,灵异现象真的发生了? 在场众多刑警全都僵了脸,彼此面面相觑,寒毛纷纷竖起,没人敢喘声大气,空气沉凝,现场笼罩在一片诡异气氛下,忽地—— “喂……阿滟……对,还没睡!这种时间,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想吃烧饼油条?好!我买过去给你,等会儿见!”迅速结束手机通话,一回头,就见一干刑警全瞠大了眼瞪着自己,一副恨不得冲上来围殴开扁样,水辰眸光一闪,登时明白众人为何会有这种反应了。 “妈的!你那是啥变态铃声?故意整人的是不是啊……”顶着惨白的脸色,王志刚气得破口大骂。 “自己没胆不要牵拖别人。”冷冷嘲讽,俊颜转向一旁早被吓过一次,如今已处之泰然的林又臻。“猴屁股,走了!吃永和豆浆去。”话落,率先走人,留下干声连连的某热血刑警兀自跳脚开骂。 一旁,林又臻急急忙忙跟了出去,心思早已从命案转到他刚刚接的那通电话上…… 阿彦?阿砚?还是阿艳? 一般的朋友,能让向来自扫门前雪的男人,毫无怨言地在凌晨四点跑腿买东西送去?不!不可能! 那么,对方肯定是他心底很重要的人了! 恍恍惚惚想着,不知为何,林又臻隐隐知道,刚刚请他买烧饼油条送去的人,肯定是个女的! 唉……他心底有重要的女人了吗? 第四章 地点:实验室 脸红级数:※※纪录内容:猴屁股真没人缘!今天生物课堂中,难得让我感兴趣的解剖青蛙终于上阵了。四人一组各自找人下,干架王很聪明的来找我投靠,班上很快的分好了组,就剩猴屁股还害羞的不敢厚着脸皮去问人家要不要收留她,一个人沦落成孤儿,差点落到被老师强制分配的丢脸下场。 看她可怜,我让干架王去把她拖了过来,反正我这组已经有了干架王这废物,也不差多她一个——这是我当时心底的想法。 不过,真的开始解剖时,猴屁股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别组女生吓得哇哇尖叫,她倒镇定得很,甚至比干架王还有用,一把抓起活生生的青蛙,准确压住四肢让我动刀,嗯……我们两个算是合作无间吧! 今天的解剖青蛙不禁让我对她另眼相看,猴屁股真是一个有趣的观察对象哪! “大哥,谢谢你!”凌晨四点半,长华医院大门口,水滟接过兄长送来的烧饼油条,美丽的眼眸下有着疲惫的淡青色泽,可嘴角却噙着淡淡的满足浅笑。 “孟海情况怎样了?”轻淡的口吻下,水辰有着对妹妹的关心。 “很好!”点点头,水滟笑意加深。“手术后这么长一段时间了,这是他第一次半夜醒转过来喊饿,说要吃烧饼油条,所以才会麻烦你帮我买来的。” “说什么麻烦?”轻斥,随即又淡笑地拍了拍她。“别只照顾那小子,自己身体也要顾好。” “我知道。”水滟轻笑。他们两兄妹性情虽然皆偏冷淡,但手足之情可从来没少过。 “快点进去喂饱你老公去吧!病歪歪的废人搞不好已经在哭着哀嚎你为何出来这么久了。”一点同情心也没,催促她进去的同时,还不忘拿病人来开涮。 忍俊不禁笑了起来,水滟在兄长的轻推下,提着烧饼油条很快的走进医院,准备去喂难得又有了胃口的爱人去了。 果然……是女的! 停在大马路旁的银白房车内,林又臻透过车窗看着十公尺外,站在医院门口处交谈的男女身影,不禁为自己的猜测正确而失落。 那是一个美丽冷艳的女人,清清冷冷的气质和水辰非常相似,感觉非常的吸引人,难怪能在水辰心中有着重要的份量了。 林又臻怔怔地瞧着水辰动作亲昵地拍了拍冷艳女子,嘴角噙笑不知和她说了些什么,随即轻推了她一下,目送她进医院去后,这才缓缓朝车子走来。 不一会儿,当水辰回到车内驾驶座上,才发动车子上路不久,瞄见她显得有些黯然的神情,当下不禁挑眉了—— “猴屁股,我没让你饿着吧?”刚刚,他们可是去永和豆浆吃得饱饱才过来的,而且口头上说要她请客,实际付帐的可是他,她还有啥不满意的? “没、没有啊!”连忙摇头。 “那你端啥苦瓜脸给我看?”冷嘲。 “我、我没有!”忙不迭否认,飞快端正神色,可嫩脸又不中用地涨红了起来。 这猴屁股又在脸红啥了? 淡觑一眼,水辰暗觉有趣,可脸上依然不动声色,淡淡开口:“很“早”了,你一夜没睡,我送你回去补眠吧!” “哦!”低声轻应,小心翼翼地偷瞅他专注开车的侧脸,盈满心口的强烈失落感让她忍不住脱口询问:“刚刚那位小姐是你很重要的人吗?”话声方落,马上惊觉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脸儿通红地垂下头,尴尬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办?怎么办?问这种话太奇怪也太探人隐私了,他一定会觉得她很怪异的。 怎么?她在意了? 心情蓦地大好,可水辰表情却波澜不兴。“算是!”呵呵,亲妹妹当然是心底重要的人,他可没说谎。 “噢!”得到确定答案,林又臻整个胸口都郁闷了起来,随即又想到他先前表示过自己没有女朋友,也就是说刚刚那位冷艳的小姐其实还没达到成为他女朋友的地位,是吧? 那、那么她还是有机会的,是不是? 既然喜欢他,就发动攻势,主动去追啊…… 蓦地,同事黄伊婷的鼓励在脑海内响起,她忍不住又偷偷看他一眼,粉脸越发热烫…… 主动去追啊…… 以前,她曾被他连露面也没地拒绝了;如今,她可以再主动去追求他吗?可以吗? 睽违十多年后,再次相遇,对他依然还保有当初的感觉啊…… 不管了!就、就再一次出击吧!最多……最多就是又被拒绝一次,没啥大不了的,反正她也不是没被拒绝过! 决定了!主动出击! 下午五点解剖完命案女尸,水辰来到停车场准备开车离开,就见某位热血刑警飞快地从刚停好的车内钻出,在乍见他时,非常高兴地冲了过来。 “秀才兄,还好我时间掐得准,没和你错过!”王志刚咧着大大的兴奋笑容,很为自己的“神算”而得意。 “找我干啥?”淡淡冷瞥,水辰已经两天一夜没睡了,目前处于极端疲惫状态,正打算回去补眠,若没要紧事,最好别来烦他。 “这个!这个!”激动地扬着手上的检验报告,王志刚神采奕奕。“让你说中了!送去检验的那些血确实不是死者的,也就是说,我们几乎可以确定这是一件凶杀案了。”命案现场,遗留有第二人的血迹,用膝盖想都知道有问题。 扬了扬眉,水辰接过检验报告大略翻看了下…… 嗯……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死者是O型血,但他觉得可疑而送去检验的那摊血迹却是A型,这证明命案发生时,绝非只有死者一人在现场。 “怎么样?”瞧他看着报告低头沉思,王志刚焦急地问着他的意见。 “还能怎么样?”冷睨一眼,水辰嗤道:“抓凶手了,不然你想怎样?”他刑警是干假的啊? “很头大啊!”搔搔头,王志刚叹气。“现场除了那摊血外,找不到任何的指纹与凶手的相关迹证,要比对也没人可比对。还有,根据死者室友的笔录,死者的交友状况很单纯,也没男朋友,财物又没损失,所以大概可以排除情杀、财杀、仇杀,只剩下……奸杀?”希冀的目光投向法医大人,希望求得他的答案。 “很遗憾!”勾起诡谲笑痕,水辰很坏心地摧毁他的盼望。“死者阴道采集不到男性精液。” “靠!”忍不住骂了声粗话,王志刚心情很坏地碎碎念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死者不是被奸杀的罗?本来我还想把一些登记有案的强奸犯都抓来审问一番,做一下DNA比对的。” “我可没这么说!” “喂!秀才兄,有话就明说,不要和我打哑谜。”听出法医大人似乎另有想法,王志刚忍不住白眼横瞪。 真是的!有话就直说,怎么每次都来这招“七拐八弯绕圈圈”的手法?他自认鲁钝,没那种脑筋去解读啦! “关于奸杀这条线,你还是可以继续去追。”想来想去,水辰还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最高。虽然死者衣衫整齐,也没采集到任何精液,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这有点问题,但问题症结点在哪儿,他还没想到。 “你也觉得该往这条线去追?果然我们英雄所见略同!”搓着下巴,王志刚挺高兴他和自己想法一致。 谁和他英雄所见略同了?被归列为和他是同一等级,根本是种羞辱好不好! 水辰掀唇冷笑,正想嘲讽个几句时,鬼笑声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这个死变态,就不能换一下铃声吗? 王志刚听得浑身鸡皮疙瘩直窜,不过因有过一次经验,所以倒没再被吓着。 懒得理会直射过来的忿忿目光,水辰迳自接起电话—— “喂?” “呃……我……我是……是……” “我知道你是猴屁股,有事?”乍听紧张结巴的熟悉女嗓,深黝眸光微微一闪,薄唇隐约勾笑。 呵……这个害羞内向的女人补足眠就打电话找他啦?不错!有进步! “你、你吃晚饭没?” “还没!”才五点,很少有人这么早吃晚饭的吧? “那、那我……我也还没吃,要不要……一起……一起去吃?” “好!你煮,我等会儿过去你那儿。”话落,不等对方回答,直接关机,让人连再打来更改的机会也不给。 一旁,看他讲完电话,王志刚马上贼笑兮兮地贴了过来,用很八卦的口气探问:“秀才兄,你啥时和猴屁股走得这么近了?”没想到水辰这家伙手脚这么快,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哪! “你是太平洋海上舰队的?”冷觑一眼,开车门坐了进去,随即猛然甩上。 “啥意思?”不解,猩猩大掌猛拍银白房车的车门,强烈要求得到解答。 在拍门声中,车窗缓缓降下,一句冷嘲砸了出来—— “管得未免也太宽了!” 话声方落,银白房车疾驰而去,留下一个热血刑警忍不住碎碎念…… “干啥就得一定是太平洋海上舰队才行?刑警也可以管得很宽啊……” 怎、怎会这样啦? 瞪着手中已断线而嘟嘟作响的话筒,林又臻真的傻眼了。 对!她是鼓足了勇气想主动出击,所以才打电话邀约,但……但她是要约他出去外面来个灯光美、气氛佳的晚餐约会,而不是让他直接杀到自己租赁的小套房来啊! 再过不久,他就要来到她的小窝了…… 要来她的小窝了…… “哇——”想到啥似的,她跳了起来,急得团团转地忙着收拾有些小凌乱的房间,嘴里慌得不住尖叫:“怎么办?怎么办?他要来了,我还没时间打扫啊!这样怎么见人啦……” 呜……怎么这样啦?女人的小窝里,总有不方便让男人看到的东西,他要“突袭”,好歹也提前一天说,让她有时间收拾好啊! 呜……哪有说来就来的?完全不让她有准备的时间! 一边惨叫,一边忙着整理,就在兵荒马乱下,十分钟过后,门铃声响起。 来了! 慌忙地将手中最后一个杂物塞进矮几下,她拨了拨蓬松鬈发,气息微喘地迅速开了门。 “你,你来啦!”看着站在门边的修长男人,她忍不住脸红。 瞪着她,水辰眉头一拧,开口就是一顿冷斥。“没看来人是谁就开门,你是觉得治安还不够坏吗?”单身女子租屋在外,更加应该注意安全防护才对,怎么她如此粗心? 他、他是担心她吗? 俏脸更加火热晕红,心底有种被关心的欢喜,身为主人还被骂的林又臻藏不住嘴角笑意,结巴道歉了。“对、对不起!” “笨蛋!”不客气地又抬手往嫩白耳垂用力弹去,得到痛呼低叫声后,才满意地横去一记冷睨。“怎么?里头藏了死人,不敢让我进去?” “没有!没有!”忙不迭摇头,发现自己老半天还没请他进屋,林又臻不禁尴尬地赧着一张脸,急急忙忙侧身让开。“请、请进!” “嗯。”身为客人却反而像个大少爷似的进到她的小窝,水辰不动声色地环顾周遭一圈……嗯,很好!没有任何男性曾在此地驻留的迹象。 关上大门,林又臻亦步亦趋紧随他身后,最后在大少爷终于自动落坐在小沙发上后,她才红着脸紧张开口了—— “你想吃什么?我去弄!”竟然能有机会烧菜给他吃,这是她作梦也没想过的事啊!呜……好感动喔! “满汉全席。”很敢也很恶劣地丢出菜单。 “啊?”傻眼,愣了三秒钟,终于结结巴巴地小声解释。“这……这恐怕有点……有点难度……”别说她手艺达不到厨神级程度,就连小冰箱也不可能有料理出满汉全席的食材。 “既然知道不可能我想吃啥就煮啥,那你还多此一问干嘛?冰箱内还剩下什么,随便煮煮我也会勉强吞下肚的。”横眼嘲讽,心中暗觉好笑。 呵……这猴屁股就是老实,难怪他总想欺负她。 若是有人敢对他说要吃满汉全席,他肯定不吝啬地拿出一碗泡面——注意!包装上头可是印着“满汉全席”四个大字——砸到对方脸上。 他……是不想她麻烦,想说客随主便吧! 明明是一种体贴的心意,却偏偏要用这么糟糕的方式表达,他……果然变态的彻底! 心知他恶毒言语下的另类体贴,林又臻既窝心又羞涩,酡红的小脸有着欢喜笑意,留下一句“我去煮晚餐”后,便飞快地钻进小厨房里,想大展身手让他品尝自己最拿手的好菜。 眼看纤细身影进到仅以短布帘隔开的小厨房,水辰先是疲惫地阖眼捏了捏鼻梁,随即再次睁开眼,视线很“自动”地落到另一端看起来很柔软、很舒适的大床,然后又看看身下的小沙发。 不用说,再笨的人都知道,肯定是那张床比较好睡,所以……他当然不会比笨蛋还笨。 再者,他已经两天一夜没睡,真的是累了!而疲累的人,应该有权利得到较好的待遇吧? 躺一下!就躺一下就好!他只要趁她煮晚餐的空档,上去借躺一下就好……真的一下子就好…… 他……睡着了! 瞪着不打一声招呼就摸上自己的床,如今睡得正熟的男人,林又臻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正睡在自己每天躺着的床上呢…… 想到自己也算是和他有了“同床共眠”的关系,她嫩颊一红,心儿又失序地怦怦乱跳了起来。 他大概是真的累了,否则不会睡得这么熟! 看着床上清冷俊逸的睡颜,林又臻老半天移不开眼,只能脸红耳热地怔怔瞅着,直到好一会儿后,她才猛然回神般暗恼地拍了自己一下,动作小心翼翼而轻柔地帮他盖上薄被,免得着了凉。 呵……就让他睡吧!至于煮好的晚餐,等他醒了再吃也不迟。 微微一笑,她离开床边,也不敢开电视,怕会吵醒他,于是拿了本书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看了起来。 小套房内,气氛安宁沉静,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当水辰骤然翻身转醒,意识还有些茫然之际,一道羞怯的细柔嗓音已轻轻响起。 “你醒啦?”听闻后头传来的窸窣声,林又臻转头就见他突然翻身坐起,当下连忙关心询问。 看着她微红脸蛋,水辰总算想起自己摸上了她的床,想说趁空档躺一下就好,没想到…… “我睡着了?”虽是问句,语调却是肯定的。 “嗯。”想起自己看着他睡颜的失神模样,林又臻不由自主地红了脸。幸好,他并不知道,不然自己怎么有脸见人? “我睡了多久?” “两、三个小时吧!”林又臻也不确定,连忙看了看墙上时钟,这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怎不叫醒我?”顺着她视线瞧去,水辰知道自己至少睡了三个小时。 “我、我看你好像很累,就……就想说让你好好的睡……”有些慌张,怕他责怪。“怎么了吗?你还有事是不是?”她是不是害他错过啥重要约会了? “没有!”摇了摇头,俊眸微眯。“晚餐呢?你吃了没?” “我煮好了,等你一起用!”想到啥似的,她跳了起来,急急忙忙端起矮几上的菜肴又往厨房跑。“菜都凉了,我再去热热,很快的,你等等。” 早猜到她肯定饿着肚子等着他醒来一起吃饭,水辰不禁暗恼,起身下床坐到沙发上,横眼睨瞪布帘后仅露出下半身的忙碌身影,随即想到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薄唇不禁又往上微微勾了起来。 算了!这猴屁股又不是今天才傻得可以,他不是早猜到了。 爬了爬略为凌乱的头发,他低头轻轻笑了起来,那笑,没有平日惯有的清冷讽意,反而极为真诚好看。 果然很快!不到十分钟,林又臻就端着重新热过的菜肴出来,满脸羞涩紧张地等着他下箸,发表可能会很恶毒的评论。 “太淡!”才夹起满满一筷子的炒白菜入口,果然不知感恩的批评言论马上出现了。 水辰瞄了她瞬间黯然的神色一眼,眸底迅速闪过一丝捉弄笑意,随即不急不徐又出声了。“不过刚好合我的胃口。” “是、是吗?”像灯泡似的,小脸瞬间一亮,她露出开心的羞涩笑容。“那、你多吃些,喜欢的话,我可以再去多炒一些……” “不用了!”出手拉住她几乎要翩然舞去厨房再多露几手拿手菜的纤细娇躯,水辰下巴朝对面椅子一点。“坐下,一起吃。” “好、好!”猛点头,兴奋的小脸涨得通红,林又臻飞快在他对面落坐,一颗心如小鹿乱撞般跳得好急。 边吃饭,边观察她红通通的脸蛋,水辰既觉好笑又忍不住失望。唉……这猴屁股盯着他就脸红的毛病真是没药救了,不过……无所谓,反正他也觉得挺有趣的。 只是……为何还是只有四颗星?啧!该加油了!他期待着她达到五颗星时的模样啊! 好高兴、好快乐、好感动啊…… 他睡过她的床、吃着她为他煮的饭菜,感觉就像是关系亲密的男女朋友,让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如果第一次主动出击,就能有这么好的效果,那以后她应该也可以很顺利吧?想到这儿,林又臻信心增添不少,用饭中,忍不住发起下一波攻势。 “那个……那个你明天有没有……有没有空?”呜……讨厌啦!为何每次面对他,她说话就无法轮转,像个口吃的笨蛋? 神色不起一丝波澜,水辰淡觑紧张羞红的小脸一眼,以着让人听不出心思的口吻回答。“有。” 有?惊喜抬头看着他,林又臻结巴询问:“我……我明天也有空,要不要一起去……去看电影?” 害羞内向的她,开始发动追求攻势了吗? 眸光一闪,薄唇隐约藏笑,水辰点头了。“可以啊!” 他、他答应了?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林又臻霎时快乐的笑开了脸。 “不过……” 但书出现,笑脸顿时一僵。 “我不出门则已,出门就要晃上一整天,你要安排整天的行程吗?”懒洋洋的,他提出会让对面害羞女人乐翻天的条件。 一、一整天? 本来只奢求共赏一场电影,没想到竟意外得到能和他整天在一起的时间,林又臻真觉得有幸运女神站在她身旁,感激得险些痛哭流涕出来。 “没、没问题!”唯恐他反悔,林又臻捣蒜般猛点头。“行程我安排,没问题!没问题……” 瞅她一眼,水辰强忍下笑气。呵呵……这猴屁股的心思真是太好捉摸了,实在让人很想捉弄啊! 第五章 地点:羽球馆 脸红级数:※※纪录内容:今天的体育课是我求学生涯的一页羞辱史,我想我是永远也不会忘了这个屈辱的日子。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很清楚运动并非是我的强项,甚至可以说是弱点,但却从没像今天这么丢脸过,还被干架王嘲笑我是个“比娘们还娘们”的男人。 很好!那个造成我“比娘们还娘们”的人,就是猴屁股!今天,以座号分组的羽球对打,我又和猴屁股被凑成一对了! 在一组组对打轮番上阵下,不可避免的,终于到了我和猴屁股上场了。本以为就算我运动细胞再差,也不至于会败给一个女的,但万万没料到,我——竟然被剃光头了,完全无法从她手中赢下任何一球。 这是怎么回事?内向害羞、瘦瘦弱弱的猴屁股,打起羽球来竟然如此的“杀”!我强烈怀疑她根本是全国女子羽球冠军得主。 总之,不管事实真相如何,也不管她为何羽球打得这么“杀”,被一个个子矮我一个头的瘦弱女生剃光头,实在是令人难以遗忘的羞辱,而这股羞辱感也让我在打完后,迁怒地横瞪了她一眼,没想到她却红着脸对我回以羞怯一笑,让我当下竟难得的反省起自己是否太记恨来了。 可恶!我干嘛要反省啊? 这是悲惨的一天! 从淡水返回台北市,一下车,林又臻就狼狈地低头往电影院方向行去,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很糟糕,心中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呜……怎么会这样?明明她是多么期待今天的约会,甚至昨晚还因太过兴奋而一夜辗转难眠,一大早就爬起来妆点自己,希望能以最美好的模样和他共度一天,然而……一切都毁了! 现在,她觉得站在自己身旁的不是幸运女神,而是衰神了!呜呜……好想挖个洞躲起来痛哭喔! 这是有趣的一天! 睨觑身旁垂头行走的沮丧女子,水辰忍不住兴味暗忖,同时回想着这一天的“趣事”历程…… 事实上,因为他一整个早上得忙着完成公寓女尸命案的解剖报告,所以他们早约好由共进午餐来开始一整天的行程。 当正午时分,他开车到住处接她,在她的“行程安排”下,来到一家颇具盛名的餐厅。 谁知餐厅内人潮汹涌,而她也不知是霉运太强还是怎地,才坐下没三分钟,就被忙得一头热汗的菜鸟服务生给兜头淋了一身冰开水,而造成这种惨况的罪魁祸首,是一名把餐厅当成探险丛林到处乱窜的三岁小男童。 是的!很老套的餐厅遇难记——顽童无眼冲撞服务生,服务生手上托盘掉落,无辜楣人惨遭波及。 很遗憾的,今日的无辜楣人由林又臻领衔演出,唯一庆幸的是,服务生托盘上仅有冰开水,没有滚烫的油汤,不然恐怕就有人得改演玛莉亚的天使了。 总之,无论如何,她很倒楣的遭受到池鱼之殃,瞬间变成落汤鸡,原本蓬松鬈发全塌了下来,还滴着水。 虽然服务生吓得不断道歉,但罪魁祸首不是服务生,也不好迁怒责怪,她只能涨红着脸奔进化妆室去整理。 而他,则趁着她进化妆室的空档,偷打了小男童屁股一下以示惩罚,同时在餐厅老板出面的连声赔罪声中,以冷脸得到免费招待和一本优惠券。 当然!他在她整理好仪容,由化妆室回到座位上时,将那本优惠券给了她,毕竟那是她“赢”来的。 然而,若霉运到此为止也就算了,可偏偏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她的霉运尚未终了,衰事是会接踵而来的。 既然无辜遭受波及,两人自然不客气地享受餐厅的免费招待。用完餐后,又在她的“行程安排”下,驱车前往淡水渔人码头吃当地名产,谁知这又是另一串“悲剧”的开始。 好吧!他承认他不应该在她嘴里才塞进一颗比鹌鹑蛋大不了多少的铁蛋时,突然由后头拍背叫她,吓得她嘴里的铁蛋顿时滑进食道卡在咽喉上,险些送掉一条小命,但后来的那只蜜蜂可就不是他招来的了。 天知道那只蜜蜂到底是打哪儿飞来,又为何众多游客中,独独相中才刚死里逃生的她,就这么毫无畏惧地效法神风特攻队的精神,采取日军轰炸珍珠港的方式,以着超快飞行速度朝她额头施以“致命的一吻”。 致命的是失去毒针的蜜蜂,得到“意外礼物”、额头肿个大包的是还在领衔演出楣人一角的凄惨女子。 看着痛得哀哀惨叫的女人,他真的是无言以对,只能略尽棉薄之意,为她取出毒针,做一些简单处理,并将那只蜜蜂踩在脚下碎尸万段,算是替她报仇雪恨,其他……也真的没啥好帮忙的了。 回想一整个下午的“趣事”,水辰险些笑出来,所幸及时收敛住,看了看身旁垂头行走的沮丧女子,他终于开口了—— “猴屁股,你确定不要先回去休息?”藏笑的嗓音隐含着关心。 “不、不要!”低头摇头,林又臻小声却坚定地拒绝。 难得有机会和他单独出游,虽然波折重重,过程非常凄惨,但……鼓起勇气才开口邀到的约会,还不知有没有下一次,她不想就这么结束啊! “你确定?”他觉得她看起来很需要回去休息。 “确定!”低垂的脸庞轻点了下,依然很坚定。 这猴屁股在坚持什么? 眉梢一扬,水辰看她今天挺悲惨的份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地顺着她了,不过,有一点他是一定要提出来纠正的。 “好吧!你高兴就好,不过头给我抬起来,我不想老对着你的发漩说话。”冷眼斜睨,非常不满。 真是的!这猴屁股懂不懂礼貌? 闻言,林又臻好犹豫,迟疑了好一会儿,这才终于抬起额头上肿个大包的脸庞,水亮眸底满是哀怨。 呜……虽然他买药帮她抹了,但红肿的大包没两、三天是消不下去的,她现在的模样肯定很丑,她不想老让他看到啊! 一见她额上的大肿包,毫无同情心的变态家伙嘴角竟勾起很让人心寒的笑痕,所幸向来恶毒的嘴还懂得收敛,甚至还出乎意料地吐出安慰言词。 “放心,没有多丑的。”呵呵,这猴屁股肯定是怕“丑态毕露”,所以才一直低头不敢见人。 没有很丑也有个丑字,他这种话实在安慰不了人,但……他有这个心啊! 这个向来嘴巴恶毒的男人,竟然没有乘机打“落水狗”,甚至还安慰她呢!呜……被叮了这一肿包,也算是值得了。 从没想到他有这么“温柔”的一天,林又臻只能呆呆地瞅凝着他,嫩颊不由自主地羞赧通红,心底感动异常。 “发啥呆?”淡眸斜横,水辰不客气地朝她耳垂施以一记十成功力的“弹指神功”。 “啊——好痛!”捂耳痛呼,可不知为何,小脸却绽露出一抹傻气羞笑。 这个恶毒男人,最多也只会这样欺负她了,若真遇上她沮丧如方才时,还会以很蹩脚的方式哄她呢!呵……真让人想不到,不过这也应验了台语的一句俗谚——会吠的狗不会咬人哪! 好痛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这猴屁股毛病可真不小! 摇了摇头,水辰已经不想去弄懂她在想些什么,随着她步伐来到电影院门前。 “真想看电影?”清冷的嗓音很认真地又问了一次。这是她安排行程中的一项,希望不会再有惨剧发生了。 “嗯。”猛点头,很高兴他没坚持要送她回去。 好吧!既然她坚持,若真又发生惨剧,那也怪不了人了。 水辰心下暗忖,抬眸迅速扫了墙上的电影看板一眼,很有风度询问:“要看哪一部?”看来看去,只有一部能引起他的兴趣。 “呃……这一部好了!”手指着听说很感人的爱情史诗大片,眼尾余光却不由自主朝另一幅恐怖变态杀人狂的海报瞄去。 唉……事实上,她个人对血腥四溢的变态杀人狂比较感兴趣啦!不过和心仪的男性第一次一起看电影,为了培养气氛,好像不太适合选这种片。 啧!和他的目标不符。 朝她指定的电影海报看了一眼,水辰没有多说什么,很自动的去买票。很幸运的,下一场刚好五分钟后就要开演,两人完全没浪费到时间,很快的进去找位子坐下。 不一会儿,爱情史诗大片开始上演,主角男俊女美,故事千折百回,感人肺腑,在座观众个个沉醉剧情中。 然而,却有一个人在整夜兴奋辗转难眠加上一整个下午被意外状况悲惨蹂躏下,体力逐渐不支,意识开始溃散,纵然一直努力保持清醒,最后还是受不住诱惑,在荡气回肠的气氛中,终于奔向周公的怀抱,一颗头不自觉倒向身旁枕起来位置刚好的宽肩。 她竟然睡着了! 瞪着自己肩上的睡颜,水辰眉梢一挑,眸底泛起笑意。 呵……这猴屁股真行!挑了部爱情文艺片来看,自己却呼呼大睡去……算了!她今天也够惨了,就让她睡吧! 至于他自己嘛……身旁的女人都梦周公去了,他还睁着眼干啥?眯一下,补补眠吧! “噢——”星期一中午的用餐时间,殡仪馆的员工休息室内忽然响起一道怜悯的叹息声。黄伊婷以同情无比的眼光看着林又臻,忍不住喃喃地下了评语。“这太悲惨了!” 第一次和心仪的男性约会,就意外不断,惨事连连,真是让人不得不同情,若她感情再丰富些,搞不好还会顺便滴下两滴眼泪,以表安慰。 “我知道!”窘红着脸,林又臻沮丧万分,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 呜……果然!她昨天的状况,连经验丰富的黄伊婷都觉得惨,更别说水辰会怎么想了。 看她一脸难过,黄伊婷只好连声安慰。“没关系啦!就算前几个行程都出了问题,至少你们一起看电影很顺利啊!”若在黑压压的电影院还能有惨剧发生,那她就真的无话可说了。 闻言,林又臻悲凉地瞅着她,眼神更是哀怨。 不会吧?一看那种神情,黄伊婷不禁干笑。“难道看电影也出事了?” 悔恨点头,回想起自己干下的蠢事,林又臻简直想大哭一场。 哇咧——还真的出事了!那种一个萝卜一个坑,安安静静欣赏影片的地方,还能有啥惨剧发生啊? “到底是怎么了?”实在百思不解,忍不住好奇询问。 默默地看她一眼,林又臻红着脸垂下头,羞愧招认,“我睡着了。” “没关系啦!”连忙安慰,黄伊婷忙着帮她建立信心。“只是不小心眯一下而已,没啥好介意的。” “不只是这样……”小声嗫嚅,非常心虚。 不只是这样?那还能怎样?暂时充当张老师做心灵谘商的黄伊婷,这下真的纳闷了,连忙又问:“不然还有怎样?” “我睡得太熟,所以……所以……”难过地说不下去。 “怎样?”锲而不舍追问,满满的八卦欲望被挑起。 “我流口水了,在他的肩膀上!”一古脑喊了出来,随即羞惭地掩面哀鸣,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呜……她是笨蛋!看电影睡着已经是很丢脸的事了,没想到她竟然还干出更丢脸的事! 当电影散场,她被他摇醒,两人同时发现他肩膀上的口水印时,她当下羞得只差没哭出来。 流口水?不会吧! 险些被自己口水给呛到,黄伊婷怎么也没料到竟会是这种答案,可看她一脸欲哭无泪的模样,很清楚这绝非玩笑,眼底登时盈满悲悯,却又忍不住有种想爆笑的冲动。 哈哈,她真的是太凄惨了,很值得让人掬一把同情泪啊! “哈哈……也许水法医会觉得你流口水的样子很性感……好吧!好吧!当我没说!”爆笑调侃,但接收到羞愤扫来的哀怨目光后,只得连忙忍笑噤声,就怕又刺伤一颗脆弱敏感的幼小心灵。 “我真的很糟糕吧!”被笑得脸红加深,林又臻真是悔恨万分。呜……如果时光能倒流,一切能重来,就算再怎么想睡,她也会拿牙签撑住眼皮,死命ㄍ一ㄥ住的。 “不会、不会!”朋友是干啥用的?就是在必要时刻说谎安抚用的!善尽朋友道义责任地安慰,黄伊婷忍笑又问:“那水法医后来有表示什么吗?”这一对的互动过程实在太有趣了,让人忍不住想知道后续发展哪! 摇摇头,林又臻虽然羞窘不已,可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忍不住也轻笑了起来。 “当时我尴尬极了,简直想挖坑把自己埋了,本以为他会乘机毒我个几句,没想到他啥也没说,一路将我带出电影院,甚至还说……还说……” “说啥?”兴奋追问。 “说下一次再来!”而且还指定要看那部恐怖变态杀人狂! 其实那部也是她心中最想看的!早知道,就选那部恐怖片来看,说不定她就不会睡着了。 闻言,黄伊婷惊讶瞠眼,随即暧昧地嘿嘿笑了起来。“什么嘛!原来你们两个有谱了啊!”否则水大法医怎可能啥恶毒话也没说,甚至还表明有下一次的机会,对吧? “没、没有啦!水辰他现在只是把我当朋友而已……”涨红着脸猛摇头,林又臻虽然也希望真如她所言那般,但一切都只是她的暗恋而已,根本看不出水辰对她有超出朋友之外的想法。 “是这样吗?”黄伊婷非常怀疑。 就她所认识的水辰,向来就不喜和女人有工作以外的接触,可如今不仅和她出游约会,甚至还主动提出“下次再来”。 老实说,不是她要毁谤别人,但水大法医根本就是个宁愿去剖尸体也懒得浪费时间和朋友连络感情的变态人种,若林又臻对他的意义真只是个寻常朋友,她能和他单独出游约会?门儿都没有! 啧!水大法医对她特别不一样,怎她自己都没感觉?唉……真有够迟钝,看得她这个局外人都很想跳出来给她提点一下。 不过……呵呵,还是算了!感情在暧昧不明时最美,最动人啊!就让这迟钝的害羞女人继续暗恋下去,努力克服害臊性情,实行倒追男人的计画吧! 呵呵,依水大法医的变态心思,肯定被她蹩脚的倒追逗得很乐,心底暗爽不已! 想到这儿,黄伊婷觑了脸红耳热的羞涩女人一眼,不禁同情叹气了。 唉……真惨!她是不可能在水大法医手上逃出生天了,虽然明知那也是她心之所盼,但还是忍不住想替她掬一缸子的同情泪。 “当然是这样!”悲惨点头,没察觉黄伊婷的好笑眼光,林又臻迳自陷入苦恼中。“昨天真的太丢脸了,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怎么办?”柳眉高扬,热烈鼓舞。“当然是继续加强火力倒追,把他手到擒来啊!”这一对太有趣了,她一定要极力鼓吹,好在一旁看好戏。 闻言,林又臻只是默默地垂下头。 唉……昨天受到太大的“创伤”了,她需要一些时间来做心理建设,加强脸皮厚度才有办法再去面对水辰,至于倒追大计……缓缓吧! 第六章 地点:教室 脸红级数:※※※※纪录内容:今天,应该是猴屁股的黑煞日吧!一大早就看她病撅撅趴在桌子上,看起来好像有点不舒服,大概是感冒发烧了。果然到了下午的体育课,她跟老师请了假,自己一个人留在教室休息,谁知大家一上完课回来,女生中就有人喊叫着有小偷,表示自己抽屉里价值上万的名牌表被偷了,而且还信誓旦旦说上体育课之前,那只表还躺在抽屉里,肯定是有人趁体育课大家不在时偷走的。 这话一出,大家怀疑的目光全不约而同射向体育课唯一留守教室的猴屁股,当下就见她结结巴巴地直说自己没有,脸红得真是不像话,也不知是高热烧红的,还是紧张急红的?总之,不管她怎么解释,那种结结巴巴的语调,让人一听就觉得她是作贼心虚,甚至那位“失主”还嚷嚷着要检查她的书包和搜身,害我险些笑了出来。 怎么?现在是上演刑事警察剧不成?搜身?没证据能这样随便污辱人的吗?再说,以猴屁股那种鸟胆,真敢偷窃的话,我还真要给她立正敬礼了! 不过说来也诡异,我当时不知是中邪还是怎么回事,竟然插手管起闲事,直接走过去把“失主”的桌子翻倒,让抽屉内的杂物全部通通掉在地上,而很不巧的,那只上万名表从数学课本下露出表带来了。 偷窃?笑死人了,是自己“脱窗”,还敢污赖别人偷窃! 好个猴屁股,竟然三天没动静了! 地检署,法医办公室内,水辰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手中原子笔,俊目眸光闪动,薄唇勾起一抹微恼冷笑…… 那女人肯定是觉得太过丢脸,不敢来找他了!哼!既然如此,那他也不介意再来个夜半铃声“提醒”她起来上厕所。 有的人就是不懂主动乖乖来报到,总要像只牛般抽一下,才会走一步,实在让人非常的不爽。 “哇靠!秀才兄,你不知道你那种凶残笑容衬上这儿的“背景画面”,看起来很惊人吗?”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走进法医室,王志刚目不斜视,视线范围尽力控制在表情阴森,却是现场中最“顺眼”的男人脸上。 “你不去执勤办案,跑来这儿干啥?”冷冷横睨,水辰这三天心情不太优,不想和他穷搅和。 搔搔头,王志刚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马上察觉到他冷嘲神色下的坏心情,当下不禁纳闷了。“怎么?秀才兄,你心情不好啊?” 怪了!他很清楚水辰是标准低血压类型的人,中午十二点之前向来都是属于“闲人勿近”的状态,所以他今天还特别挑下午才来,怎么还是去扫到台风尾?好冤啊! 不想回应他,水辰迳自冷冷道:“有事快说,没事滚出去!”面对老友,懒得浪费唇舌说客套话,直接要他没事滚人。 好!他确定秀才兄今天真的情绪很恶劣! 暗暗悲愤自己“来不逢时”,王志刚太了解他了,只能摸摸鼻子,不过可不是滚出去,而是在他对面赖坐下来。 “秀才兄,我有很大的麻烦,帮一下啦!”唉……他最近也被“公寓割喉命案”给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哪! 微挑着眉,水辰冷冷地没吭声,不过脸上倒是明白显露出“有屁快放”的神情。 “你还记得前几天的“公寓割喉命案”吧?”王志刚急切询问。 “嗯哼!”淡声轻应,水辰反问:“怎么?抓到凶手了?” “若抓到了,我干啥还来被你扫台风尾?又不是吃饱撑着自虐。”白眼横瞪,王志刚一脸忿忿。哼!水辰这家伙是变态,而且还是个会迁怒的变态。 直接把他的指控当清风过耳,水辰的字典里是没有“自我检讨”这四个字的。“那你不去抓凶手,来我这儿晃荡啥?” “就是找不到凶手才来你这儿晃荡!”抓了抓头,王志刚也有些烦躁了。“秀才兄,你从解剖的尸体上,真的找不到啥更有利的线索吗?”靠!这位大法医平日光只会说“尸体会说话”这种鸟话,这回怎么尸体就不多说一点? 他已经查遍可疑人物,甚至把一些登记有案的强奸犯都“请”来聊天了,可到如今还是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闻言,水辰从众多档案中调出前几天自己写的关于“公寓割喉命案”的验尸报告,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陷入沉思中。 老实说,他一直在想那一小摊第二人血迹是怎么来的?验尸中,发现死者嘴里也有相同的血迹,所以肯定是死者咬了凶手所留下的。不过,到底是为了什么会让死者不顾凶手持刀威胁下咬人,又咬了凶手哪儿?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只要弄清楚这几个疑点,就可以找出凶手,但想是这么想,可思绪总是缺那临门一脚让他理通关键点。 “秀才兄,我们上回的推论会不会出差错了?”烦躁下,王志刚又抓了抓头发。 先前,因为觉得死者交往单纯,情杀、仇杀、财杀都被排除,所以一直以奸杀的方向侦办,但几日下来,实在找不到其他更有用的线索,让他不由得怀疑追错方向了。 “追错方向了吗?”眉头微拧,水辰喃喃自问。 “很有可能啊!你瞧,死者身上衣饰完整,也采集不到精液,以奸杀的方向来侦办是有些说不过去……”王志刚唠叨着。 事实上,他先前接受水辰的看法,在办案小组成员中一直独排众议,从奸杀方向去追杀,但案情迟迟没有新的突破,让其他小组成员开始有所抱怨,认为追错方向了。 “慢着!等等……你等等……”乍听他一连串的唠叨,水辰脑中电光石火般地迅速闪过了些什么,可是却快得让他抓不住。 “你想到什么了吗?”两眼一亮,振奋追问。 水辰试图去拦截刚刚被他触动的那抹乍闪而过的灵光,然而越是想去抓取,越是想不起来,下意识地,他旋转着办公椅回头和一双大瞠的眼睛相对—— “老王,刚刚那一闪而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苦思轻问。 然而,就在他轻声问着那双眼睛主人的同时,有人却像被针给扎到似的,倏地飞快跳了起来,浑身颤慄地直搓着臂膀上的鸡皮疙瘩。 “哇——秀才兄,拜托你不要这样,怪恐怖的啦!”惨叫抗议,王志刚几乎要疯掉,恨不得夺门而出。 可恶!他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踏进水辰的法医办公室,是有其原因的! 瞧瞧,这一整间法医室,墙壁四周的柜子上净摆些泡着福马林的人体残骸,断手断脚还算小case,内脏、大脑也还可忍受,但是一颗被剥了半边脸皮、瞪着两只眼的人头大刺刺地摆在办公桌后,仿佛还活生生地监看着法医室内的一切事物,就真的让人恶寒了。 最变态的是,这位水大法医还帮那颗人头取了个“老王”的名字,而且三不五时就突然和“老王”对起话来,真是……寒啊! “你鬼叫什么?”脑中那抹飞闪的灵光在他惨叫下,正式宣布消失无踪,水辰不由得冷嗤骂人。 “这法医室气氛阴得很,你又突然对……对“老王”说起话来,不管是谁都会发毛的!”王志刚本来想说“那颗人头”,但突然警觉这样不尊重“人”,若老王半夜找他纠正,那就不妙了,于是紧急改口。 这家伙,真是标准的恶人无胆! 冷眼斜睨,水辰只觉他继续待在这儿只会干扰自己的思绪,当下挥手赶人。“滚吧!“公寓割喉命案”让我再想想,若有啥新线索发现,我再通知你。” 闻言,知他还没理出一个头绪来,王志刚难得地哀哀叹气,可心知急也没用,只好摆了摆手,离开怪东西一堆的地方。 眼看他闪人离开,水辰不再受到干扰,转过头又继续对着“老王”陷入沉思中…… 啧!刚刚一闪而过的那抹灵光到底是啥…… 唔……三天没连络了,很想见他啊!可是……可是要进去找吗?似乎太过突兀也太过奇怪了,但是人都来了……到底要不要进去呢…… 地检署外,一抹纤细人影来来回回徘徊,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找人。 这三天,她已经努力“疗伤”,强化脸皮厚度了,在黄伊婷连日来的鼓吹下,终于提起勇气主动来找他,偏偏到了地检署门口,心里却又退缩了。 唉……真是糟糕!这样下去怎么追他啊?不行!不行!不能退却,黄伊婷说得对,喜欢就要主动出击,她得加油才行! 暗暗为自己加油打气,林又臻重重地点了下头,鼓足勇气迈开步伐…… “猴屁股,没想到会遇见你,真巧啊!”热情招呼,王志刚没想到才走出地检署,就碰上老同学。 “是、是啊!真的很巧啊……”瞪着他,林又臻讷讷回应,怎么也没料到会碰见他,一时还真有些愣住了。 “你来地检署干啥?这儿我熟得很,有事的话,我可以帮忙!”拍拍胸脯,王志刚很热心。 “呃……”粉颊悄悄染红,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来找水辰的,林又臻尴尬摇头。“没、没事!我只是……只是……”只是啥,老半天说不出来。 看她神色有异,粗枝大叶的王志刚先是愣了下,随即注意到她手中提着一盒某知名泡芙店的纸盒,猛然想起她和水辰之间似乎有所发展,不由得暧昧地笑了起来。 “来找水辰?”嘿嘿,肯定是买点心来进贡秀才兄的! “是、是啊!”羞窘承认,耳根子红了。 哇!只是承认来找人就害羞成这样,猴屁股还是和十几年前的高中时代一样,真不是普通的“闭俗”耶! 王志刚看得啧啧称奇,不过倒是没恶劣地拿来取笑,反倒语重心长拍了拍她。“同学,别怪我没警告你,进去找人要小心,水大法医今天心情恶劣,小心扫到他的台风尾。” “呃……现在是下午了啊!”林又臻纳闷地叫了起来,可见也很清楚某人低血压的毛病。 “他今天已经早晚不分了!”刚刚被扫到,王志刚悲愤控诉。 “那、那、那……”听他这般说,林又臻不由得紧张起来,“那”了个半天,迟疑着到底要不要进去让台风尾扫到。 “去去去!”不给反悔脱逃机会,王志刚一把将她推进地检署内,邪恶笑道:“既然来了,就别白跑一趟了。”呵呵,没道理只有他一人被扫,总该拖个人一起下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步伐踉跄地被推了进去,一回头,就见他猛挥着手要她往里头走,林又臻知道他不看着自己去找水辰是不会离开了,当下无奈叹气,硬着头皮往内走去。 眼看她顺着走道行去,终于在尽头处拐了个弯,不见踪影后,王志刚得意地笑得正高兴之际—— “糟!我忘了警告她里头有“老王”和一堆残骸……”猛然想起法医室的“阴气逼人”,他有些担心地直搔头,但随即又想到她身为遗体化妆师,当下不由得喃喃自语。“算了!那种东西,她应该早就看得很习惯了……” 法医室……法医室……有了!就是这儿! 看着门外的牌子,想到水辰就在一门之隔的法医室内,林又臻忍不住手心冒汗地紧张了起来。 呼——赶快深呼吸,不要紧张,只要敲敲门,很自然的走进去说顺道路过,来打个招呼就行了! 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她深吸了几口大气,终于抬起手敲门—— “叩叩!” “请进!”清冷的嗓音从门后传了出来。 听到阔别三日的男嗓,林又臻很是想念,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道幽冷眸光立即扫了过来,让她登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糟!王志刚说他今天心情恶劣,她该不会真的被台风尾扫到吧? 思及此,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很有转身逃走的意味。 “给我站住!”喝斥飘起,水辰冷声命令。“进来!” 这猴屁股三天来第一次露面找他,没想到才到门口就想逃,真是好有种啊!很好!非常好!他绝对会好好“招待”她的。 “呃……那个……那个我……我顺道路过,所以进来……进来跟你打声招呼……”冷汗涔涔,林又臻乖乖地走进法医室,刚刚在心里已经编很顺的说辞,如今却说得结结巴巴,零零落落的。 顺道?她竟然是顺道?很好!帐上再加一笔! 眯起冷眸,水辰朝她勾了勾手指。“猴屁股,你过来!” 呃……过去?为什么她有种大难将至的预感? 心底有些毛,可没有反抗的勇气,林又臻还是顺从地来到他面前,都还没问他要干啥,冷冽的嗓音又起—— “把头发拢到耳后去。” 为、为啥要拢头发啊?当场傻眼,她愕然瞪着阴森冷脸,不懂他究竟要干啥? “把、头、发、拢、到、耳、后、去!”一字一句都像千年寒冰般地砸了下来。 “好、好……我拢!我拢!”已经被吓呆了,林又臻哪敢不从,飞快将颊边的蓬松鬈发全塞到耳后去,露出形状美好的嫩白耳朵。 “很好!”勾起残笑,阴狠的九阴白骨爪忽地恶狠狠拧起雪白嫩耳转啊转,手段凶残异常,完全不知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怎么写。 “哇——”吃痛哀叫,林又臻快喷血了。“水辰,好痛……有啥话好好说……快放手啊……” 哪有人这样的?要拧人耳朵还要“被害人”自己拢开头发,等“前置作业”完成,再来让人承受这种“自作自受”的滋味。 呜……她真的被台风尾扫到了啦! 恍若未闻她的哀求声,水辰更是加重力道,含煞冷颜轻柔笑问:“猴屁股,请问你的“顺道”是啥意思?我是那种可以让人“顺道”的人吗?” 直至此时,林又臻终于明白自己说错什么了,急得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我是专程来的,绝对不是顺道啦!”好痛!好痛!他可不可以放手了? “现在才说不是顺道,实在让我不能相信……”冷笑轻哼,不过手劲已稍稍放松。 “是真的!你看!”急忙提高手中的纸盒,在剧痛袭击下,她顾不得丢脸地飞快招认。“顺道是藉口,其实我是专程买点心来给你吃的,相信我!” 瞄了点心盒子一眼,水辰这才心情稍好了点,终于松手放过她。“算你聪明!” 捂着被拧得发红的耳朵,林又臻连退两、三步脱离“危险范围”,一张脸涨得红通通,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不高兴自己被“顺道”。 “你紧张啥?我又不会把你怎样!”闷气终于抒发,他扬起淡笑,又朝她勾勾手指。 看他又勾手指,林又臻吓得猛摇头。“我、我站在这里就行了……” “你不把点心拿过来,我怎么吃?”嘴角微弯,噙着笑意。 这、这个人怎么可以在瞬间心情变化这么大? 看着他化去煞气的噙笑脸庞,林又臻实在不解又佩服,确定他真的没“危险性”后,这才敢靠近送上点心。 “这、这是我刚刚买来的,你吃吃看喜不喜欢!”小心翼翼拆开纸盒,她一脸羞笑地试图讨好。 “是特地买给我吃的?”故意问。 “对、对啊!”脸红如醉枫,林又臻万分羞涩,总觉被他看透心思似的,非常不好意思。 脸好热喔!以他的聪明,肯定看出她对他有企图了吧!他会不会再次拒绝她呢?怎么办?好紧张喔! 嗯……四颗星等级! 扫了她嫣红小脸一眼,水辰心中下了注解,随即挑了粒咖啡口味的泡芙,没两三口就吃个精光,而且还下了评语。“不错!上哪儿买的?” 见他喜欢,林又臻心中一喜,羞涩地笑了开来。“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买来给你吃!” 天天买?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的,再说,他又不嗜甜食,不过……看得出来,猴屁股是真的很想讨好他。 心情好得又往上攀登一层,水辰含笑摇头。“不用了!” 闻言,林又臻不禁有些失望。 “你垮着脸干啥?怕我吃光你的泡芙?”明知她为何黯然,水辰还是恶劣地故意曲解,并且很快地抓起一粒泡芙塞进她手里。“吃!别说我霸占着你买的东西不给你享用。” “我、我才没……没那个意思……”红着脸细声辩解,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看她慢慢吃着甜点,水辰状若无意地问道:“这三天忙啥去了?” 闻言,她尴尬低头,讷讷道:“疗、疗伤去了……” “你哪儿受伤了?”挑眉询问,俊眸盈满狐疑之色。怪了,除了三天前,额头被蜂叮出一个大肿包外,看不出她有受伤的地方啊! “嗯……自、自尊心受伤了……”糗红着脸,她尴尬却老实地招了。 就知道她是躲起来不敢见他! 完全将她心思摸透,水辰横睨一眼,坏心眼又起,故意重提旧事。“你说的也对!看电影睡着,还流口水在别人身上,对自尊心确实挺伤。” “对、对不起……”结巴道歉,林又臻真觉无地自容,脸蛋瞬间爆红。 “要我原谅,那件衣服你得给我拿回去洗干净再拿来还我!”薄唇藏笑,提出条件。 洗他的衣服?这、这有啥问题!就算没沾到口水的,她都愿意啊! “好!”深怕他改口,林又臻急忙点头,心底可开心得很。 弯起一抹满意诡笑,水辰心中有着自己的盘算。 没察觉他唇边的诡异笑痕,林又臻吃完手中泡芙后,见他没有再拿第二个,忍不住问道:“你不吃了吗?” “不了!剩下的你带回去吃吧!”摇摇头,他坐回办公桌前翻着资料,打算继续研究“公寓割喉命案”到底在哪个关键点疏漏了。 “哦!”轻应了声,见他不知在看啥资料,林又臻迳自环顾法医室一圈,这才注意到这地方竟然让他给摆满形形色色的人体器官与肢骸,甚至还有一颗瞪着大眼的人头! 这个人真是有着极为变态的恶趣味! 再次验证了他的性格特质,林又臻暗暗偷笑,没有一般人惯有的害怕,反倒很有兴趣地上前去细瞧那颗泡在福马林内的人头。 “那是老王!”发现她毫不畏惧地在观看,水辰马上为她介绍。 “老王?”竟然还有名字?不会吧!傻眼地瞪着他,林又臻还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仿佛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水辰解释,“老王是无名尸,没有名字,所以我便这么叫他了。” “无名尸?”愣了愣,她觉得不对,奇怪反问:“若是无名尸,应该会先在殡仪馆冰存,等待认领,直到超过时间,就会由地方政府收埋,怎么还会有颗人头在这儿?” “你知道吗?”淡瞥她一眼,水辰笑得好诡异。“老王被发现时,只有一颗人头,其他什么都没有,殡仪馆那儿不知该怎么处理,所以就丢到我这儿来了。” “所以被泡在福马林里的老王就此隆重登场?” “答对了!” 闻言,林又臻无语了。也只有他这种恶趣味的人,才会愿意接下殡仪馆丢过来的“老王”,而且还摆在办公室内整天相瞪眼。 水辰可不管别人怎么想,看着老王,他难得感叹。“多年相处下来,我和老王也有感情了!” 呃……能不能麻烦他和活人也培养些感情,譬如她!林又臻心中暗忖,也很想感叹出声。 解释完老王身世,水辰将目光拉回她身上,看着看着,突然若有所思起来……嗯……与被害者同样是女性的她,或许会有不同角度的思考。 呃……他、他在看什么? 发现他突然专注凝睇着自己,林又臻心口顿时像小鹿乱窜般狂跳,浑身害臊得直发烫,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猴屁股!”蓦地,他开口叫人,一脸的严肃。“你还记得前几天的“公寓割喉命案”吗?” “记、记得啊!”呃……为啥话题突然跳到这儿来了? “那我问你,若有个女人被害死亡,可她交友单纯,情杀、仇杀、财杀都被排除;虽然怀疑遭到奸杀,可是身上衣饰完整,也采集不到精液,不过口腔里残留有第二人的血迹…… “以你身为女人的立场,在利刀威胁下,你在什么情况下会有机会去咬伤凶手?” 他是在推测“公寓割喉命案”的过程! 恍然大悟,见他严肃异常,林又臻不由得也紧张起来,攒眉细思了会儿,她轻声反问:“你觉得这是一起性侵命案?” “嗯。”轻点了下头,水辰有些疑点还没想透,很自然地和她分享自己的看法。“虽然我直觉怀疑这是一起性侵命案,不过死者衣饰完好,身上也没任何精液残留。 “当然,我们也可以推测凶手杀人后,为掩饰罪行,帮死者穿上了衣服,甚至在性侵过程,自始至终都戴着保险套,不过一般的强奸犯大部分应该都没那种闲情逸致戴上保险套。” 听完他的想法,林又臻这才缓缓开口。“其实,对女性而言,被强暴的定义不只是性器官侵入的强迫性交。” 愣了下,那让他抓取不到的模糊意念再次迅速闪过,水辰知道答案近了,当下眯眼催促。“你继续说!” “死者衣饰完好,又采集不到精液,有没有可能是……是……凶手强迫死者帮他口交?”瞄他期待神色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小声道出自己的想法。 唉……如果是她面临那种情况,肯定也会不甘受辱地想一口咬掉侵害者的命根子。 叮咚! 水辰几乎可以听到脑中响起的宾果声,那抹模糊的意念瞬间清晰了起来。 是啊!他先前怎没想到?若是口交,就可以解释死者的衣饰完好、没有精液和临死前口中吐出的那一小摊血迹了! 死者肯定是羞愤受辱,不甘心之下,临死前狠狠咬了凶手一口。 先前,他一直以男性角度在思考这件命案,怎么就忽略了女性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唯一有机会能咬伤凶手,就是在那种情况下! 嘴角勾笑,瞅着害羞脸红的女人,水辰雨手搭上她的细肩,俊脸朝她缓缓俯下…… 咦?他、他……他这个动作该不会是…… 两眼大瞠看着他越逼越近,林又臻瞬间血色上冲,心中又慌又惊、又羞又赧,然而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期待与无措。 怎么办?是不是该闭起眼比较好?好!好!决定了!就闭起眼,这样应该比较不会紧张…… 心慌意乱地胡思乱想着,带着紧张的心情闭上眼,万分羞涩地等着期待中的美事降临,然而—— 砰! “哇——”额头突然遭受撞击,阵阵剧痛袭来,林又臻忍不住惨叫一声,猛一睁眼,却见他已经挺起身,额头还有些微红。 “干得好,猴屁股!”勾起诡笑,水辰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随即迳自走开,拿起电话拨打。 这、这男人竟然……竟然用额头撞她! 愕然愣在原处,傻傻地瞪着他拨打电话的背影,一股漫天盖地的尴尬与悔恨几乎将她淹没。林又臻羞到恨不得把自己泡进福马林内,永远不要再见人! 她竟然以为……以为他要吻她,还自动把眼睛闭起来,只差没主动凑过去了!哇——让她就此人间蒸发吧!像她这样自作多情会错意,他看在眼中会怎么想啊? 呜呜……追男人真的好难啊! 呵呵……逗她真的很有趣啊! 背对羞得恨不得抹脖子自杀的女人,水辰嘴角边那抹诡笑益发扩大,只差没笑出声来。 猴屁股肯定以为他要吻她,竟然还主动阖起眼了!呵呵,要得到他的吻,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有本事,她自己来夺取!只不过,以她那副鸟胆,不知还要磨蹭多久才敢扑上他就是了。 哼!可别让他等太久,他没啥耐心的! 心下算计暗忖的同时,另一头的人接起了电话,当爽朗的嗓音窜入耳里,水辰不急不徐开口了—— “王大刑警,想抓“公寓割喉命案”的凶手吗……想?想就立刻去各大医院、诊所,调出命案发生后这几天,所有因小老弟受伤前去治疗的A型男子……哪个小老弟?你说还会有哪个小老弟,嗯?” 第七章 地点:教室 脸红级数:※※※纪录内容:最近,谣言满天飞,八卦一大堆!也不知是哪个无聊家伙在散布谣言,竟然传出我和猴屁股是一对,所以才会替她出头。 莫名其妙!我何时和猴屁股变成一对了?又为什么要和她凑成一对?真不爽! 不过这八卦倒是在班上传得很热,许多女生更是莫名其妙对猴屁股有敌意,时不时找她麻烦,而她只会红着脸默默承受,也不会反抗,看得我真是……真是莫名的不爽! 真是不懂!为何每到那种时候,我就会中邪似的替她出头,一次、两次……多次下来,难怪谣言越传越像那么回事。 很不爽!真的很不爽!不爽她,也不爽我自己……可恶!我到底为啥要帮她出头啊? 翌日地检署门外,王志刚正要进去找人,就看到“目标物”从里头慢慢走了出来,当下立刻兴高采烈地冲上去。 “秀才兄,有谱啦!”欣喜大叫,乐得几乎要飞上天。 “谱啥?谱乐曲?”斜睨哼声,水辰恶性不改地凉凉嘲讽。 “谱出六个凶手候选人啦!”飞快翻出连夜调到的资料给他瞧,王志刚精神可振奋了。 “不错嘛!才一天的时间,你就把小老弟受伤的A型男性全翻出来了。”翻看手中的资料,嘴角微微扬起,显示心情还不错。 闻言,王志刚可得意了,正想仰天长笑之际,几份“凶手候选人”的资料便被卷成圆筒状,一把塞进他大张的嘴巴里。 “呸呸呸!”笑声顿止,飞快抓出嘴里卷成筒状的资料,他大声抗议。“秀才兄,你啥意思啊?”这位老同学越来越过分了喔!老虎不发威,把他当病猫啊? “那几张没用!”不把愤怒质问当一回事,神情依然淡定得很。 “会吗?”注意力马上被分散,王志刚飞快摊开手中的资料细看。“嗯……这三个分别三岁、五岁和十岁的小孩子是不可能,不过这一个为啥排除?”抽出其中一张直凑到他眼皮子前,很大声地准备打对台。 “八十二岁的老人家了,你觉得他有那个能力犯下奸杀案?”连看也不看,直接把碍眼的大手打掉。 “干嘛?你歧视老人家?”虽然觉得他说得有理,王志刚还是故意要和他辩。“我相信我就算八十多岁了,还是有性能力,怎样?”挺起胸,深信自己老了还是可以雄赳赳、气昂昂的拥有“金枪不倒”的能力。 “如果你可以活到那么老,到时再来说吧!”哼声笑讽,嘴巴实在不怎么良善。 “喂,你诅咒我啊!”王志刚白眼抗议,很清楚真要打嘴炮的话,自己肯定恶毒不过他的嘴,当下立刻把话题重新拉回命案上。“好啦!八十多岁的也剔除掉,那么就只剩下两个了!” 呵呵……范围一下子就缩得这么小,实在太好了!马上把这两个抓来验DNA,肯定马上让凶手现形。 “这两个肯定有一个是凶嫌,去查吧!”语气肯定地将资料还给他,水辰迳自绕过他,准备下班离开。 “秀才兄,你急着上哪?”见状,王志刚不禁觉得古怪。这家伙很少这么早离开地检署,怎么今天反常了? “去猴屁股那儿拿衣服。”反常地回过头回答,水辰露出奇怪笑痕。 “咦?为什么你的衣服会在猴屁股那儿?”一脸震愕,王志刚简直不敢相信,随即联想到某方面去,不由得失声惊问:“难道你们已经到那种地步了?”好个秀才兄,速度好快,真是“垫垫吃三碗公”的最佳典范。 果然!头脑简单的人,只会往那方面想。 “你说呢?”诡谲反问,水辰也不澄清,制造出似是而非的印象让他去误会,回身摆了摆手,再次跨开大步走人了。 看着他往停车场而去,没一下子,银白房车驶出,迅速消失在车龙中,王志刚震惊的情绪这才慢慢回复过来,阳刚脸庞不禁露出笑来。 “呵呵……也好啦!高中时,秀才兄就会帮猴屁股出头,那时我总觉得他对猴屁股特别好,还故意偷偷散播谣言说他和猴屁股是一对,如今可不应验了?啧啧啧,看来我若不干刑警的话,还可以改行去当算命仙……” 咦?那个人是…… 眼睛锐利扫到刚从生鲜超市出来的女子,水辰将车子缓缓停驶在路边,摇下车窗探头喊人—— “阿滟!” “大哥!”抬眸一看,乍见路边银白房车内探出的人头,水滟噙着微讶的淡笑走了过去。“好巧,竟然遇见你了。” “来买东西?”瞄了瞄她手中装满生鲜食材的袋子,水辰淡笑道。 “嗯。”轻应了声,清丽脸庞有着欢喜的轻浅笑意。“孟海最近食欲很好,昨天还说不想再吃医院难吃的营养餐,问我能不能吃牛排,我和主治医生讨论过后,觉得没问题,便想说买回去做给他尝尝。”呵……他的好食欲,代表身体正在逐渐好转康复。 “那小子还敢嫌医院东西难吃?他这病人倒是当得挺大牌的!”嗓音薄凉冷嘲,嘴角却隐隐勾起笑痕。 “没办法!谁教医院是他家开的。”轻笑回应,眉眼间少了前些日子的忧虑,多了一丝松心的欢喜。 “什么他家?现在也是你家了。”怎么?她是忘了自己早已经在病房内嫁给孟海了吗? 愣了下,想到自己这段日子一直过着以医院为家、整颗心在忧虑不安中震荡的生活,即便已嫁给了孟海,却始终没有真正去意识到,如今听他这么说,水滟不禁微怔,随即漾起淡淡柔笑。 “可不是!”颔首轻笑。呵……如今她也是孟家的一份子了。 见状,水辰没再多说什么,转而问道:“你怎么来的?” “搭计程车。” “上来吧!”打开车门准备送她去医院见老公,善尽身为兄长的义务。 “嗯。”点了点头,很快地坐进车内。 等她一系好安全带,水辰迅速踩下油门,银白房车再次混入车阵中,很快的朝长华医院方向奔驰而去。 嗯……他有点挑食,不过以前在高中的时候,他中午的便当时常很多菜都没吃完,可是每当有萝卜,一定都会吃光光,所以……他应该是喜欢萝卜的吧?好!决定了!就买萝卜! 挑了两根萝卜放进菜篮,林又臻继续逛着生鲜超市,想到等一下水辰会去找她,就开心的红了脸,连心儿也怦怦乱跳。 说来,她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因为丢脸的“口水事件”,她昨天得到一件待洗的衬衫,今天衬衫的主人就要来领回去;所以结论是……水辰要来住处找她,她今天又有机会和心仪的人相处了,这就叫“因祸得福”啊! 思及此,林又臻微红着脸窃笑了起来。虽然昨天的会错意、表错情很丢脸,但也就是因为有去找他,才有口水衬衫可拿回来洗,也才有今日他再次到她住处的机会。 “啊……不能再傻笑了!赶快买菜回去煮,说不定他会像上次一样,留下来一起吃饭呢!” 从怔忡傻笑中猛然回神,两手往热烫的嫩颊一拍,怕时间晚了来不及,她很快地买了些菜,到收银台结完帐后,才走出生鲜超市门口,眼尾余光不小心扫到前方不远处马路边的银白房车。 在路上,银白房车很多,真正吸引她注目的是房车窗内探出的熟悉脸庞与那位有点眼熟的清丽女子。 下意识地,她做贼心虚似的往柱子后躲,只悄悄地探出半边脸偷看,毫无遗漏地将两人谈笑的面容一一映入眼帘。 不一会儿,就见男人不知说了什么,那位气质清冷的小姐突然露出好柔美的微笑,随即坐上车,在男人熟练的驾驭下,银白房车很快的在车阵中消失离去。 是他买永和豆浆送去医院的那位美丽女子! 缓缓转出梁柱后,林又臻目送银白房车远去,方才的雀跃霎时消失无踪,只觉心口一阵窒闷…… 他……等会儿还会去找她吗?她不敢期待了! 他还没来!瞪着满满的一桌菜,林又臻越想越难受,可却也怪不了人,毕竟水辰并没有说几点要来,是她自己想得太美好,自以为是的做了这一大桌的菜,私心盼望着他会来和她共进晚餐。 已经八点了,就算他来,应该也早吃过晚餐了。 算了!收进冰箱,接下来几天自己慢慢消化。 暗暗叹气,因为心情太过消沉,林又臻也没啥食欲,站起身正想把菜端走时,门铃声突然响了。 是他吗? 怔了怔,她飞快奔去开门,哪知却见他含煞带怒地瞪着自己。 “怎、怎么了?”心惊胆战,不知自己哪儿又惹到他了? “不是告诉过你,要先确定来人是谁才能开门吗?你要人提醒几次?”千年寒冰又砸了出来,水辰冷声怒斥。 身为法医,他验过太多只身租屋在外,却因一时疏忽大意而遭凶徒侵入奸杀的女尸,这个猴屁股难道就不能自己小心些吗? “对、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会记得的!”纵然被斥责,林又臻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所以也一如上回那般道歉,心底反倒还为他的关心而高兴。 “最好是这样!”依然不悦,挤开主人,迳自走了进去。 连忙关上门,她脸上微红地尾随在他身后,想到啥似的,急忙又到旁边的矮柜上捧出洗得干干净净、摺得整整齐齐的衬衫到他面前。 “你、你的衬衫我帮你洗干净了……”一碰上他,就算啥事都没发生,她还是会不自主地轻微结巴。 话都还没说完,也不知是哪儿惹到他了,就见水辰冷眸一眯,嗓音轻柔到让人忍不住发毛。“猴屁股,你在赶我?” “没、没有!我没有……”他的到来让她好高兴,又怎可能赶他呢?无辜被冤,林又臻猛摇头否认,心中惶惶然。 “没有的话,你急着把衬衫还我干啥?”是不是暗示他东西赶紧拿了就可以滚了? 他……会不会想太多了? 愣了愣,终于理解自己是怎么被冤的,林又臻真是无语,当下啥也没说,很识相地又把衬衫捧回矮柜上,免得又无故招怨。 见状,水辰这才总算满意,自动落坐沙发上,眼一垂,瞧见矮几上摆好几盘菜,当下不动声色问:“你还没吃饭?” “呃……刚、刚要吃。”不敢承认自己自作多情在等他。 刚要吃?当他三岁小孩骗啊!那些菜早就凉了,肯定是煮好许久了!这猴屁股莫非是做好了菜,一直等他到这时候? 思及此,淡眸悄悄漾暖,薄唇微微上扬,水辰心情很好地朝她勾勾手指。 “什、什么事?”见状,林又臻马上捂耳惊问。自从昨天被施以拧耳极刑后,如今她一见他勾指就胆战心惊,觉得耳朵开始犯疼。 “坐下,一起吃饭!”淡淡扫了她防护动作一眼,水辰不禁暗笑。她捂啥捂,若真要拧她,难道还找不到机会吗? “咦?”惊疑一声,她飞快来到矮几前坐下,盛饭给他的同时,惊讶问道:“你还没吃吗?”还以为他已经和那位小姐一起吃过了。 事实上,他已经吃过了。先前送妹妹到医院时,顺道上去看看娃娃脸妹婿,逞一下为人大舅子的威风,并且很恶意地故意和病歪歪的人抢牛排吃,所以肚子早有几分饱了,不过……看她烧了一桌的菜等他的份上,给点面子品尝一下好了。 “算是吃过了。”但是他还是可以吃得下,没关系! “和、和上回你送烧饼油条去医院给她的那位小姐?”垂下头小声问,不知为何,刚刚消沉的情绪又回来了。 “你怎知道?”这倒是出乎他意料了。 “我……我在生鲜超市外看……看到你们……”结结巴巴解释,头越垂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 原来如此!还以为她啥时候达到天眼通的境界了!不过在生鲜超市外看到的啊……又瞄了桌上饭菜一眼。果然!这桌菜是特地为他煮的。 更加的确定后,水辰的好心情又往上翻了好几翻,可见她神色消沉沮丧,心思一转,登时明白她郁闷不乐的原因了。 “猴屁股!”蓦地,薄凉嗓音带笑喊人。 “什么?”抑郁抬眸,心情低荡中。 “我现在心情很好。”宣布。 闻言,林又臻不由得更加郁卒。 他刚和美丽小姐吃完饭,心情很好是可以想见的,不需要来向她炫耀啦!她虽然害羞内向,不善与人翻脸生气,可泥人也有泥性的,他若要向她炫耀自己情场得意的好心情,那就别怪她……别怪她…… 算了!她也不能拿他怎样! 呜……好悲哀!以饭疗伤吧! 等了老半天不见她回应,只顾着低头吃饭,水辰眼一横,勉为其难地再给她一次机会。 “猴屁股,我心情真的很好!”所以她若有任何“要求”,他都会答应的,懂了吧?聪明人就要适时把握机会。 奈何,该把握机会的人无法理解他这类神人的暗示,反而更加郁闷了。 讨厌!他有美女相陪吃饭,心情好干嘛要一再打击她?讨厌!讨厌!心口好闷,鼻子好酸,眼眶好热……糟!好想哭! 不!不行!若在他面前哭了,岂不又闹了更大笑话? 想到这儿,被他“心情很好”给搞到心情很不好的林又臻,无暇多思地猛然站了起来,干了件当她情绪回复乎静后,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这么做的事—— “水辰!” “有话就说!”要告白了吗?很好!很好!他会答应的。 低头牵起大掌将他拉起,林又臻静静地把他带到门边打开大门,脸红眼也红地瞅着他…… 这猴屁股有怪癖不成?告白一定要开门吗?算了!管她要开窗开户的,只要她喜欢就好。 心下暗忖,水辰瞅着她红通通的脸蛋,薄唇绽露出一抹明显的开心微笑……说吧!快说吧!他等着呢! “再见!”与他期待形成高反差的话声方落,林又臻小手用力一推,随即“砰”地一声,甩门落锁。 门外,猝不及防下被轰出来的水辰完全愣住,不敢置信自己被赶了出来,待他反应过来后—— “猴屁股,你给我开门!” 清冷嗓音难得高扬,一声接着一声愤怒喊门,有人——气、坏、了! 晚上十点,某位还在刑事组热血奋斗的刑警被一通电话给叫了出来,当他风尘仆仆赶到约好的河堤边时,就见某大法医正在……热身? 哦——不会吧! 冷汗涔涔,王志刚心中凄厉惨叫,简直快崩溃。 距离上次看到秀才兄热身,已经十多年了,他刑警生活繁忙,办案劳累,已经许久没好好睡上一觉了,麻烦就别再来找他发疯了! “秀才兄,你这是在干啥?”表情惨澹,不带任何希望问。 闻声,水辰转身看他,俊逸的脸庞非常森凉。“热身,你知道的。” “我近来实在有够忙,你要不要延个期?”无奈商量。 “你这样有辱“干架王”的威名。” “妈的!为了名誉,我只能拚战了!”脱掉外套,卷起袖子,王志刚生平没躲过任何一场挑战。 缓缓卷袖,水辰看着他摆出架式,当下不再废话,满肚子的火气让他只想好好发泄,当下跨步冲了上去,一场莫名其妙的厮杀于焉展开。 肉搏斗架的碰撞声在黑夜中一声接着一声迅速响起,打得极为惨烈,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两人有啥深仇大恨。 不知过了多久,肉击声慢慢减少,喘息声逐渐沉重,终于,身型细瘦的男人被KO击倒,随即,体格健壮的那个大笑了三声,也率性地往对手身旁躺了下去。 “哈哈哈,秀才兄,你还没挂点吧?”揶揄笑问,打得很开心。 “你未挂点,我也不好抢先你一步。”淡嗓反堵,郁气渐散。 “好啦!我答应你,以后我先去另一个世界打点好再来接你,如何?”够义气了吧! “若挂点了还得和你纠缠在一起,那我也太悲惨了!”恶毒薄凉的人完全不领情。 “呿!”横眼笑斥,望着台北没几颗星的夜空,王志刚懒洋洋道:“十几年没见你热身,这回又怎么了?”呵呵,找人“钉孤支”还要先热身的,也只有这变态家伙了。 沉默了好一阵子,正当以为水辰不会回答时,却听他隐含微恼的清冷嗓音响了起来—— “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呦——原来是和女人有关! 上回,是在得知猴屁股转学后,把他拖出去“钉孤支”;这回,去找完猴屁股后,又来找他干架。呵呵……两次都和猴屁股扯上关系,这下可有趣了! 兴味地笑了起来,王志刚决定发挥一下同学爱,腾个空找猴屁股同学好好的聊一聊。 唉……请可怜他又忙又累、薪水只够温饱、有空只想补眠的刑警生活,实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陪他干架上,尤其当对方又是个没挑战性的肉脚时,那更是让人兴致缺缺啊! 第八章 地点:老巷转角 脸红级数:这回记录我自己,没有脸红这档事纪录内容:正在放暑假,这代表我不用每天一大早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的愉快生活也继续持续着。 老实说,直到学期结束之前,依然处在和猴屁股扯在一起的八卦谣言中,我已经被训练到对流言充耳不闻,甚至已经习惯了。反正,在班上众多无聊人口中,已经达到说我就得扯到她、谈她就会聊到我的“双宿双飞”状态。 我认了,就随他们去说吧!况且,我觉得和猴屁股扯在一起,总比和其他女生扯在一起要来得好……好吧!我承认我对猴屁股比对其他女生要来得有好感,尤其每当看到她视线和我对上时,那脸就会红得让我觉得真是……怦然心动! 糟,起鸡皮疙瘩了!从没想到我竟然会有把“怦然心动”这个可怕的词用在自己身上的一天,更没想到我甚至会有和她扯在一起也不错的感觉。 我想,我的问题真的大了! 然而最大的问题是,暑假的这段日子,我竟然有点想念猴屁股脸红的样子,这种情况真是让我起恶寒。 对了!忘了补上一点,今天才刚从外面回来,远远的竟然看到神似猴屁股的背影,追到转角去看,已经不见人了,回家问妈有没有人来找我,妈也说没有,我想大概是我眼花了。 真可怕!难道我对她习惯的程度,已经到了出现幻觉的地步了? “你好像……很累喔?” 相同的殡仪馆,相同的员工休息室,相同的午餐时间,相同的两位遗体化妆师,女人间的谈话开始展开。 眼皮子下有着淡淡的黑影,林又臻默默地抬头瞅凝同事一眼,脸上满是困倦与疲累。 呜呜……她好后侮,真的好后悔啊!为什么她昨晚会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把水辰赶出去呢?干出那件事的人,真的是她吗?虽然方式笨拙、手腕不够,但她是想倒追他的,而不是把他赶跑。 经过昨晚,他肯定很生气,不想再见她了吧?其实当她后来情绪平复、思绪冷静后,心中就万分后悔,一整晚无法入睡,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可能重新来过。 “伊婷,我错了!”懊悔的嗓音响起,她好沮丧。 “发生什么事了?说来听听,我给你想想办法!”闻言,黄伊婷忙不迭关心询问,还真被她凄惨神情给吓到。 瞅她一眼,林又臻万分难过地将昨天的事描述一遍,未了,眼眶微红地问:“伊婷,水辰他一定很生气,不懂我为什么莫名其妙把他赶出去吧?” “呃……这个嘛……”干笑连连,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不是水大法医,摸不透变态人种的心思啊!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的。”低头继续难过。 昨晚,当她听到门外男人在吼时,正是心情最郁闷之时,自然不可能乖乖开门,随后没多久,就不闻外头有任何动静了。后来,她悔恨开门时,已经不见他人了。 事实上,在印象中,她从来没看过他曾那么高声吼人,就算不高兴时,最多也只是冷冷刺上一句,从没像昨晚那样的。 他……肯定气炸了吧! 同情地看着她,黄伊婷忍不住建议。“又臻,你的倒追实在太过委婉也太过没手段了,太过“凶残”的方法你又不敢,这样下去还真不知要耗多久?这样吧!你干脆直接告白,一次定生死算了!” 老实说,她几乎可以肯定水辰对这个害羞女人是有意思的,可实在不懂他一个大男人为何不主动表白。不过,既然男人不想当先示爱的那个,那也没差,反正现代女人当自强,由女性同胞先告白也无妨啊! 况且,若真告白失败,也可以早死早超生,趁早转移目标去猎其他男人,免得继续浪费时间,对不? “直、直接告白?”吓得结巴,林又臻想到要当面对他告白,脸蛋倏地红如天边彩霞。 想当年,她虽然也告白过,却是用写信的方式,可不是当面对他倾诉心意,自然也就不会那么羞涩尴尬。 可如今,要她当面对他说自己喜欢他?搞不好她还没开口,光是看着他就紧张到晕倒了! “有何不可?他接不接受你,一句话解决,总比你现在这样患得患失,心情不定来得好吧!”嘿嘿直笑,黄伊婷倒是觉得这是最快最有效率的方法。 知她说得没错,林又臻脸上红潮久久无法消退,然而在黄伊婷一再怂恿鼓舞下,羞怯的性情不免也增添上几分勇气,正认真考虑着自己是否真要一次定生死之际—— “猴屁股,我来和你连络感情啦!”休息室门边,蓦地探进一颗挂着热情笑容的人头。 “王志刚?”惊讶轻叫,林又臻有些诧异。 “Comeonbaby!”阳刚脸庞有着轻微瘀伤的王志刚朝她勾勾手指,笑得挺乐的。“和我一起到外头搭起友谊桥梁,如何?” 听出他似乎有意要找她单独谈话,林又臻没有拒绝,朝黄伊婷点头示意后,很快的随同他一起到外面去了。 “找我有事吗?”来到没啥人会经过的偏僻墙角边,她微红着脸询问。 “猴屁股,看到我嘴角的伤没?”指着自己嘴角伤口,王志刚一脸悲怨。 “看、看到了。”所以……如何?他来找她就是为了给她看伤口?别说他那道伤口还不到需要缝补的程度,就算真需要,她缝的向来是死人,也不该来找她吧! “猴屁股,同学一场,你怎么都没表示关心啊?”不满。 闻言,林又臻不禁一呆,脸蛋微微涨红起来,连忙“顺从民意”表达一下同学爱。“呃……是抓歹徒时受伤的吗?” “若因为那样受伤,我还比较甘愿。”好不欷吁。 “那?”到底他是要说什么? “老实说,这是半夜陪秀才兄干架留下的。”搔搔头,王志刚冲着她咧开大大的笑容。 “打架?和水辰?”像似听到啥天方夜谭,林又臻瞠大了眼。 “可不是!”抚着受伤的唇角,实在觉得自己真是够朋友。 “那个水辰?”简直不敢相信,万分惊愕地加重音量再问一次。 “就是那个水辰!”重重点头,王志刚瞅着她,笑得好诡异。 那个运动细胞差、向来秉持动口不动手,动脑不动身的水辰,他会找人打架?这、这、这…… “这怎么可能?”脱口惊叫,林又臻无法相信地猛摇头。 “当然有可能!秀才兄找人干架又不是第一次了!”笑呵呵泄密。 “不是第一次?”呆呆傻问。 “对!不是第一次,不过也还没达到“无三不成礼”的程度。”笑觑一眼,不介意泄某大法医的底。 愣愣瞪着他,林又臻瞠目结舌,被这太过惊人的“秘闻”吓得说不出话来。 见状,王志刚搓着下巴嘿笑不止,直接把责任往她头上套。“猴屁股,这都是拜你所赐哪!” 拜、拜她所赐? 血气“唰”地瞬间上涌,她开始结巴起来。“和……和我有……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没怎样……” “怎么没关系?”怪叫一声,王志刚可不容她脱罪。“昨天秀才兄要去你那儿拿衣服时,心情可好得很,谁知十点多就突然心情恶劣地把我找出去“钉孤支”。猴屁股,说!你是对他干了啥天理不容,还是始乱终弃的事儿了?” “我、我没有……”结结巴巴摇头否认,林又臻这下不只脸红,连耳根子也红得不像话。 天理不容?始乱终弃?别说她不可能对他始乱终弃了,而是她根本就没有对他始乱终弃的机会! “若没有,那他昨天干完架,发泄完恶气后,怎会吐出一句“女人,真是莫名其妙”这种话来?一定是你哪儿惹到我们秀才兄了,不准否认!”不管三七二十一,王志刚就是要赖定她。 闻言,林又臻窒言,涨红着小脸完全说不出话来。水辰他……他果然认为她很莫名其妙,说不定再也不想和她有交集了…… 想到这儿,心口蓦地紧揪,她难过地眼眶慢慢泛红。 “喂!猴屁股,你……你……你不准给我哭喔!”赫然见她突然眼眶泛红,王志刚吓得结巴惊叫,生平最怕女人的眼泪了。 没那种脸真哭出来,林又臻强忍着眼中泪花,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在王志刚眼里,心中一阵不忍,当下不由得哀声叹气了起来。 “唉……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秀才兄每回碰上你,到头来总会阴阳怪气地找我去干架。 “我认识他这么久了,也才见过他两次心情恶劣到主动想找人动手,而那两次偏偏都似乎和你有那么一点关系,让我真不得不怀疑你们两个有啥我不明白的奸情。” “两、两次?”惊讶地直接把他口中的“奸情”忽略过去,林又臻泛红的眼眸再度惊讶大瞠,不懂他说水辰另外一次因为她而开打的架是打哪儿来的? “没错!两次。”举起两根手指,他眨眼微笑透露。“第二次是昨晚,至于第一次就是在你突然转学的那个暑假后了。” “我转学的那个暑假后?”像九官鸟般重复他的话,林又臻完全傻住。 “可不是!”哀怨觑她一眼,王志刚好悲愤。“开学第一天,当导师宣布你转学开始,秀才兄就阴阳怪气了一整天;最后,我只不过在他面前以怀念的口吻提到你而已,他就像突然被按下启动钮的核弹,直接把我拖出去干了一架,害我当时真是乱莫名其妙一把的。”啧!如今想来真是心酸不止,原来秀才兄把他当专属的出气娃娃了。 闻言,林又臻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完全不懂水辰心中在想些什么? 暑假时,她得知父母即将搬回南部,自己势必也得转学,当时,她心中早暗暗喜欢着水辰,冲动之下,写信去向他告白,期望着两人就算一南一北,还是可以有所联系。 告白信上,她写着如果他愿意的话,请到约定的地方,她会等着他的,但……那一天,她始终没等到他的身影。 他拒绝了! 以他曾拒绝过那么多的女生,他没在约定地点出现,她是可以意料到的,但心中还是难过啊! 那个暑假,她怀着告白被拒的失恋心情转学了,从此不曾再见过他。 直到十多年后的现在,她因工作回到台北,也再次和他有了交集,虽然对他心动的感觉依然未变,可却因为曾有被拒的经验而迟迟不敢示爱。 但如今,王志刚却说水辰因为她而有所异常,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辰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越想越不明白,林又臻困惑了。 见她怔然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王志刚不禁笑了。“猴屁股,秀才兄对你是很特别的喔!” 特、特别?水辰对她很特别? 水亮眼眸愣愣看着阳刚笑脸,还来不及表示什么,却又听他诡笑开口—— “对了!忘了跟你说,秀才兄的状况……”比了比自己嘴角上的裂伤,王志刚一脸得意。“比我惨多了!” 瞪着那裂伤瘀血,林又臻想到啥似的,二话不说,飞快转身朝殡仪馆内奔去,没多久,又看她抓着背包急匆匆奔了出来,拦下一辆计程车朝地检署方向而去,一切过程迅如雷霆。 看着小黄急驶离去,热血刑警不由得搓着下巴又笑了。“原来除了算命仙外,我还有媒婆这职业可以转行呢!” 糟!她只想着要赶来看他伤得怎样,却忘了他可能根本不想见她。 来到法医室外,看着微掩的门扉,林又臻心中忐忑不安,几番举步欲进,又怕不受欢迎而怯步。 磨蹭了好一阵子后,终于,她鼓起勇气悄悄地推门而入,就见里头的男人正低头不知在写些啥东西,尚未察觉她的到来。 “水、水辰……”嗫嚅结巴,细声叫人。 这嗓音……俊眸一眯,水辰抬头冷睨眼前女人,表情淡得让人看不出他心底在想些什么? “猴屁股,欢迎哪!”薄凉的嗓音说着欢迎,口吻却很讥讽。 不过,当他的脸庞映入眼帘时,林又臻马上倒抽了口气,本无心去注意到他态度好不好,当下惊声叫了起来—— “你、你……你的脸怎会变成这样?”花花绿绿的肿了半边脸,嘴角同样有裂伤,比起王志刚可惨了好几倍。 闻言,水辰昨晚本以为有告白可听,没想到却变成被她赶出门的一口恶气顿时上涌,讥讽的口气顿时转为阴寒。“这真是个好问题!我也很想问问自己,为何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可恶!两次心情恶劣到想找人发泄的原因都是她,他不想还有第三次、第四次等等尚不可知的次数累加下去。 今天,一定要把事情给解决了! 急得已经顾不得害羞,林又臻飞快冲到他面前,手忙脚乱地低头在印有药局名的提袋内东翻西找。“你等等,我刚刚有先去药局买了些药……啊!有了!这个对伤口治愈很有效……还有这个,听药师说对去血化瘀非常有帮助……” 为何她来之前,会先转去药局买一堆药? 见她两三下就翻出一堆药膏,水辰淡眸危险半眯,轻声询问:“你知道我受伤的事?”这猴屁股根本是有备而来的。 “呃……”动作一顿,她涨红了脸,小声解释,“是……是王志刚告诉我的……” “他还说了什么?”眼眸快要眯成一条线了。 “没、没有了……”连忙摇头,不敢全部招认。 不知为何,她有种强烈感觉,若她招出她也得知了十多年前那场架的事,王志刚可能下场会很惨。 真的没有了吗?怀疑的目光凌厉地扫描着她,水辰非常存疑。 被看得惶惶不安,林又臻心中七上八下的,当视线再次落在他脸上时,一切的慌张不安瞬间全抛到脑后,神色焦急地叫了起来。“你不要动,我帮你用药揉揉,药师说这很有效的……” 挤出一团药膏,她忘了羞涩情绪,将坐在椅子上的水辰的脸轻轻地捧了起来,并且细心地把透明药膏往瘀血肿胀的地方轻轻揉着,好似怕稍重一点力道就会碰坏了他。 这猴屁股是笨蛋吗?他干完架回家后,早就自己处理过脸上的伤了,哪还用得着她特地去买药来帮他抹。 心下嘲讽暗付,可当脸上感受到药膏的清凉与她指腹间的细腻揉抹,薄唇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上微扬,水辰心情稍稍好转了。 好吧!看在她一脸心疼担忧他受伤的份上,原谅她昨晚不但没告白,还把他赶出去的事好了。 “王志刚真是的,怎么把你打成这样?”越瞧越心疼,林又臻忍不住埋怨。就算是水辰主动找他打架,他也该清楚这男人根本是典型的文秀才,连打个羽球都会输她输得惨兮兮了,还能打啥架?下手该轻一些才是嘛! “你心疼了?”挑眉,故意问她个措手不及。 轰! 有人血气全往脸上冲,惊慌失措了起来,不知该怎么回应地僵在原地和一双俊眸大眼瞪小眼。 “我、我、我……”怎么办?她是该顺势说“对”,然后来个一次定江山的告白,还是打死不承认,继续看他身边有别的女人出现就难过心闷的要命? 怔怔瞅着他,万般思绪掠过心头,她心底很清楚,错过这次,她可能再也提不起勇气来了。 “是!”深吸口气,她大声回答,脸儿红如天边那抹最红、最艳的朱霞,娇美羞涩地令人怦然心动。 深幽眸光微闪,水辰缓缓继续追问:“昨晚,为何赶我?” “因、因为我……我心情很不好……”垂头,小声招认。 心思一转,明白她郁闷的原因,可还是要逼她亲口承认。“干啥不好?你郁闷什么?” “你和美丽的小姐一起共进晚餐,还来跟我说你心情很好,所以我……我心底好闷……” 终于明白自己被赶出去的原因,水辰顿时无语。他心情很好的原因全是因为一个害羞内向的女人,可和那位“美丽的小姐”一点关系也没有。 究竟,是他思考逻辑有问题,容易让人误会他的意思,还是这猴屁股解读能力只到幼幼班小朋友的程度? 总之,不管是哪方出了差错,归结出来一句话——他们的默契有待加强! 心中无奈暗付,水辰脸上依然波澜不兴,继续冷哼逼问:“我和别的女人一起共进晚餐,你又闷啥?” 胸口紧揪,心跳瞬间加速,林又臻怔怔瞅凝他许久,终于小声但却清晰地开口了。“我喜欢你,所以看见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我心底会很难过,非常非常难过。” “是吗?”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水辰缓缓漾开笑痕。 “是!”以为他不信,更怕他拒绝,林又臻赧红着脸猛点头,飞快地又低喊了起来。“如果……如果你身边真的没有女朋友,那可以……可以考虑我吗?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这份喜欢,在十几年前就埋下了,一直未曾枯萎。 十几年前,她被拒绝了;十几年后的今天,她有可能被接受吗?可能吗? 要她这般内向害羞的人当面向男人告白,肯定是鼓起很大的勇气吧?终于开口说出喜欢他的心意了,很好!非常的好! 沉沉地凝看着她几乎快哭出来的紧张又羞涩神态,水辰笑了。“好!” 好?他说好?她有没有听错? 瞠眼瞅着他,林又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再问一次。“你、你说……好?” “对!”点点头,水辰眸心漾笑。“我说好。” 他说好!他真的说好!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狂喜冲击着她,林又臻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满满的开心与欢喜让她忍不住掉下得偿所愿的感动眼泪。 “谢、谢谢……谢谢……我好开心……真的谢谢你……”她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不断的说谢谢。 这种情况,不该是说谢谢吧?这猴屁股有没有搞错啊? 摇头,叹气,索性起身将哭得唏哩哗啦的女人拉进怀里,俯首对上她害羞抬高的眸光,水辰勾起薄凉中带着诱惑的微笑。 “猴屁股,为奖励你的勇气,你可以从我身上夺取一个礼物,自己来拿。”呵……她敢吗?他拭目以待啊! 礼物?林又臻一愣,所幸这回默契不错,看着微扬的优美薄唇,马上明白他话中意思,脸蛋登时如大火燎原般红成一片。 他、他是那个意思吗?是吗?应该是吧……要、要拿这份礼物吗?好害羞喔!可是……可是她很想要啊…… “不想要吗?”见她只顾着脸红地看着他的唇,却始终没有动静,水辰哼笑凉凉道:“不要的话,那我收回了!” “不!我、我要!”一听他不给了,林又臻急得脱口喊了出来,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羞得简直想一棒敲晕自己。 “要就自己来,我给你五秒钟。”狡黠一笑,开始倒数。“五、四、三……” “等、等一下!慢一点,我……我要……要开始了……”结巴宣告。 “尽管来!”扬笑期待。 心口怦怦乱跳,看着很引人遐想的薄唇,她紧张得手心出汗,下意识地抓着他衣衫,终于踮起脚,缓缓的朝他迎了上去,两唇终于轻触相逢。 是这样,没错吧? 粉唇微颤地抵着他的唇,林又臻紧张的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只能模模糊糊地如此想着。 “猴屁股,你以为你在贴撒隆巴斯?”就这样贴着不动,算什么? 轻吐出不满言词,水辰叹气,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接过主导权,开始对那张触感温暖柔嫩的红唇进行攻击。最后,更恶劣地牙关一张,不轻不重地咬了粉嫩唇瓣一口,趁她微疼地张口想痛呼之际,更是大张旗鼓地一举攻入,不客气地攻城掠地。 直到良久良久,他才气息不稳地退开,凝着她因激情而情欲迷蒙的红艳脸蛋,薄唇扬起一抹极为得意的笑痕。 五颗星,破纪录! 第九章 地点:家门口 脸红级数:※※※※※(不是猴屁股,而是我家对门的死小孩) 纪录内容:愤怒!我真的非常愤怒!原来,昨天猴屁股真的有来我家!问我怎么确定的?因为我发现她写的告白信了,而且还是在我家对面那个死小孩子中的纸飞机上看见的。 我就说嘛!他手中纸飞机上怎会有字?那字迹又是如此的眼熟,眼熟到很像猴屁股的笔迹。不用说,我当然是上前去抢了死小孩的纸飞机,不顾他的哇哇大哭拆开一看,才知道是猴屁股写给我的告白信;而且约定的时间是在昨天,早就过了,气得我抓死小孩逼问,这才知道他在我家平常收信时间之前就去拿了。 死小孩,信箱里没用的广告信那么多,他啥不好拿去摺纸飞机,竟然拿猴屁股的告白信,气得我心一横,狠力地往他大腿内侧拧了两下,让他哭得脸红得发紫,保证不到一个小时后,小胖腿就会多出两团“黑青”。 可是,那又如何?我还是依然生气,而且非常的生气! 因为死小孩的乱来,让我错过了信中的约定时间,这让我非常的难以释怀……好吧!都到了这个地步,我就承认吧! 其实我想去!想去赴猴屁股的约,告诉她,我接受!我愿意接受她的告白,可是……一切都被死小孩的纸飞机给毁了! 可恶!死小孩可恶,猴屁股也可恶!什么年头了,还用信来告白?她家没电话啊?要告白,打个电话来,约他出去当面说不行吗? 越想越火,不想了!反正离开学也没多久了,开学后,再去找她算帐。下一次,非要逼她主动当面向我告白不可,这是她欠我的。 等她还了债,我会说声——好! 猴屁股,你等着吧! 她知道水辰喜欢的许多东西,有鬼笑声的手机铃声、老王的头、鲜血横流的恐怖片(昨天一起看电影发现的)、命案尸体上的昆虫(可以推测死亡天数与帮助案情研判),还有许许多多别人眼中很变态的一切。 但,如今,她——林又臻也包含到了其中。 他接受她的告白,愿意和她交往,他也喜欢她,她是他的女朋友了! 呵……恋爱,原来是这么的甜蜜,如此的幸福哪…… “够了喔!”瞪着那笑得像傻瓜的女人,黄伊婷忍不住悲愤警告。是怎样?笑成这样,一点都不顾虑身边没男人的朋友的心情啊?太过分了! “怎、怎么了?”恍然回神,林又臻脸皮微红地看着她,不知自己一脸沉浸爱河中的傻笑已引起怨怒。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凄楚掩面,黄伊婷悲凉不已。“自己有了男人,也得顾虑一下没男人的我的心情啊!太过分了!只顾着自己开心,都没想到我看了多心酸。”摆明故意赖人。 一听她控诉,林又臻既羞窘又尴尬。“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顿了顿,又觉得不对,小心翼翼询问:“你不是在倒追王志刚?” “呿!别说那个蠢蛋。”一提起某个热血刑警,黄伊婷就有气。 “怎么了?”瞧她气急败坏的,林又臻不免好奇。 “那男人是头猪,一只脑震荡蠢猪!”咬牙切齿。 “呃……他干了啥事让你气成这样?”小心翼翼探问,林又臻很替她的一口贝齿担心。若不小心把那一口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洁白美齿给咬碎,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就是啥都没干,我才生气!”愤怒吼叫。 “啊?”困惑,不懂她的意思。 “像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只穿着一袭透明薄纱睡衣在那头猪面前晃,极尽勾引之能事,他却啥事都没干,这不叫人生气吗?”低声怒吼,黄伊婷越说越火,恨不得把某头猪吊起来看看是不是早就被阖割了? 轰! 说的人不害臊,听的人整张脸反而羞得如火山爆发似的红如焰火,已经不知该怎么接腔了。 哇——能干出这种事,她真的好敢啊! 看着她,林又臻只能以崇拜的眼神来景仰,深深明白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敢这样做。 “我都没脸红,你脸红啥劲?”瞥了她红艳如火的脸蛋一眼,黄伊婷忍不住好笑。 拜托!都几岁了还清纯成这样,若不是天生性情就害羞内向的人,现代社会很少能找到她这种的了吧?唉……便宜水大法医了! 赧红着脸,林又臻也不知该怎么应声,只好讷讷干笑,就怕她又爆出更咸湿的话题。 然而,她不应声不代表别人就愿意放过她,只见黄伊婷以着若有所思的眼光打量她好一会儿,最后终于发出“嘿嘿嘿”的暧昧邪笑声。 “又臻,你还没跳上水大法医的床吧?” “我、我……我们才刚开始交往……怎么……怎么可能……”涨红着脸掹摇头,林又臻只觉自己脸烫得快可以煎蛋了。 “有没有搞错?才问问而已,你就脸红成这样,若你们两个发展到“袒裎相见”的阶段,你岂不紧张到脑溢血,直接昏死在床上?”忍俊不禁地调侃取笑,黄伊婷真是服了她了。 “这……这我……我不会……不会……”继续狂摇头,结巴到不行。 “不会怎样?是不会昏倒,还是不会上床?”邪恶笑问。 “哇——你不要说了……”尴尬求饶,林又臻实在应付不了她的劲爆。 “唉……一点都不捧场,曲高和寡啊我。”长声一叹,黄伊婷不胜欷吁,随即一把勾住她威胁残笑。“又臻,先前我也算是有帮你追到水大法医吧?” “当然、当然!”连忙点头,觉得她笑得好恐怖。 “做人要不要感恩?”残笑加深。 “要……”气虚回应,有种不妙的预感。 “懂得感恩图报就好!”点点头,很满意地松开她,黄伊婷呵呵笑开怀。“我要求的不多,只要你也帮我追到那头蠢猪就行了。” “呃……要怎么帮?” “呵呵……不急、不急!”银铃般的笑声阵阵扬起,她露出毒蛇盯上猎物的猎杀光芒。“等我拟好计画,自然会通知你配合!” 听着那娇美畅笑,不知为何,林又臻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只觉得……好毛! “猎杀?”生鲜超市内,水辰看着正在挑选新鲜鱼肉的羞涩女子,挑眉兴味轻问。 “嗯。”点点头,也不知是站在冷藏柜前温度太低还是怎地,林又臻下意识地搓了搓臂膀上自动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不知为何,伊婷的笑声和猎杀的眼神让我觉得好毛。” “她猎杀某人许久了,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成功过就是了。”扯开一抹嘲讽意味甚浓的冷笑,水辰嘴巴很恶毒。 林又臻为人较为善良,强忍住到口的笑气,轻戳了下毒嘴人的腰际,红着脸小声道:“你、你很坏耶!” “我坏,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漾着清冷中带着诡谲邪气的笑痕,他出奇不意地猛然低头,就在冷藏柜前对手上还拿着两块鳍鱼排的女人发动迅速却又深入的热吻攻击,随即飞快离开红唇,准备欣赏五颗星等级的演出。 呆滞了三秒钟,愣愣地看着他狡诈笑脸,林又臻这才意识到他方才干了啥事,当下,血气“唰”地瞬间全往上冲,脸蛋、耳根、脖子涨得通红异常。 他竟然在公众场合下,对她……对她偷吻!哇——好羞人啊…… 果然!又是五颗星。 眸心闪过一抹光芒,水辰暗暗点头,想到自两人正式交往以来,她总是对他的亲吻回以五颗星等级的演出做报偿,心中真是满意的不得了。 只是接吻就五颗星,那么若到抱她上床的那一天,是不是会有六颗星、七颗星的出现?呵呵……真是令人期待啊! 想到这儿,薄唇诡谲笑意更甚,心中真是乐得不得了。 只顾着脸红害羞,林又臻不知眼前毒嘴男人的心思,低着头羞窘地把鳕鱼排放进购物车内,可心底却甜蜜得不得了,唇畔也偷偷漾开欢喜窃笑…… “猴屁股,高兴就笑出来,不要暗爽在心,小心内伤!”眼尖瞄见她唇畔窃笑,毒嘴人又不忘似笑非笑地嘲弄一番。 “谁、谁暗爽了……你……你胡说!”心思被猜中,马上脸红如火地尴尬否认。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吻无法让你兴奋满足罗?”眯眼,残笑出现。 哼哼,她回话最好小心点,不要挑战男人的自尊,否则马上把她拖去宾馆证明。 “我没有!”吓得猛摇头,自和他有进一步交往后,林又臻越来越懂如何解读他的话了。 淡眸轻扫一眼,水辰决定不再吓她,长指往冷藏柜内的孔雀蛤一指。“我爱吃那个!” “好!”一听是他爱吃的,林又臻飞快拿了一盒放进购物车内,同时心中暗暗默记下来。 喜欢的东西再加一样——孔雀蛤。 当下,两人边逛边挑食材,而水辰也完全不觉奇怪地和她聊起最近解剖的一些尸体时;忽地,林又臻突然想到前一阵子的公寓命案。 “对了!那件“公寓割喉命案”的凶手抓到了吗?”毕竟是曾到过命案现场帮忙,她不免多了些关心。 “抓到了!”点点头。 “是什么人?”好奇。 “是死者室友在PUB认识,才交往没多久的男友。” “咦?”惊讶。 “说来也算死者例楣了!室友爱玩,交了些奇奇怪怪的朋友,偶尔还会带回住处过夜。凶手因为曾在那儿住过,和死者见过几次面,也算是认识。” “那回,凶手去找女友,刚好女友不在,死者心想是室友的男友就开门让他进来等了,没想到凶手到女友房里边等边看A片,结果兽心大起,竟然跑去拿刀威胁死者帮他口交,接下来发生的事,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简单描述了下王志刚循线抓到人后问出来的案发经过,水辰扫她一眼,语带警告,“猴屁股,单身女子租屋在外,许多危险隐藏于无形,你以后给我小心点,别还搞不清楚门外的人是谁就乱开门,不熟的男性友人也别随便让他进门,听懂了没?” “懂、懂啦!”急忙应声,完全不敢有二话。 “懂就好!下次再让我发现我一按门铃,你就直接开门的话,我就送你去和老王作伴。”冷笑。 尴尬陪笑,林又臻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突然觉得好凉,赶紧转移话题。“呃……东西买完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开始懂得顾左右而言他了? 摸透她心思,水辰又冷冷哼笑几声,也不穷追猛打,一手拉着她,一手推着购物车慢慢往收银台方向而去。 然而,才走没几步路,一道同样清清冷冷的微讶女嗓响起—— “大哥?” 闻声,水辰转头往旁瞧去,随即嘴角往上一扬。“阿滟!” 大哥?阿滟? 被这两个称呼给搞得一愣,林又臻顺着他视线望去,看到那位曾见过两次的冷艳小姐迅速朝他们走过来,最后停在水辰的面前。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呢!”轻浅淡笑,水滟没想到连续两回都在生鲜超市内、外遇到兄长。 “你眼睛挺利的。”扬笑回应,扫了她购物车内的鲜草虾,水辰挑眉轻哼。“又是孟海想吃的?”他记得她向来不爱吃虾蟹类。 “嗯。” “那小子越来越敢了!你照顾他已经够忙够累了,还得应要求,买他爱吃的回去煮给他享用,真是欠教训!改天我再去找他“聊聊”。”冷笑又起,水辰见不得某病号太大牌。 闻言,水滟笑了起来,轻声道:“大哥,我累得很快乐。” 水辰何尝不知,只是嘴巴就是恶毒,正想再抓某病号出来讽刺个几句时,眼尾余光蓦地扫到身旁神色尴尬又古怪的林又臻,当下,他恍然笑了。 “猴屁股,帮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名叫水滟;阿滟,这是我女友,林又臻。”简洁介绍完毕,准备看她反应。 “你、你好!”热辣的火红以超音速的速度窜上脸皮,林又臻努力绽笑打招呼,可在发现身旁诡异噙笑的男人之后,心中真是羞窘异常。 呜……她竟然为了人家的妹妹而心情郁闷,这个脸丢大了,真的好糗啊!幸好这件事只有她和水辰心知肚明,不然叫她怎有脸面对他妹妹? “你好。”点头致意,水滟若有所思地瞅她一眼,随即眸光扫向自家兄长,露出淡淡笑意。 呵……以兄长的性情,她是有点同情被他喜欢上的女人。 毫不在意妹妹眼中的取笑光芒,水辰直接问道:“你买完没?要我们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我还要再逛逛!”淡笑拒绝,水滟朝两人摆了摆手,迳自推着购物车走了。 愣愣看着她离去后,林又臻这才终于转头瞪人,羞红着脸结巴质问:“她、她是你妹妹,你怎……怎不早说?”结果她还老实跟他承认,自己因为他妹妹而心情不好。 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看她闹笑话的! “你没问。”简单三个字,完全推掉责任。 “我问了!”瞪着人,她指控。“第一次时,我就在车内问你她是不是你很重要的人,结果你说是。” “难道妹妹不是重要的亲人?”挑眉反问,水辰轻轻松松地将指控打了回去。 “你、你是故意的!”坚决控诉。她问的根本不是那种意思,是他有意曲解误导。 “那又如何?”理直气壮,薄唇勾笑。 “哇——你这个坏心眼的人……”涨红着脸,又气又笑、又嗔又赧地抡起粉拳冲上去捶人好报仇。 轻笑一声,长臂一揽将她箝制在怀中,低头又是一记啄吻,趁她还羞得埋在怀中抬不起头来时,水辰眸底闪动着得意光芒…… 呵呵,还是五颗星! 终曲 地点:新房 脸红级数:六颗星(我预估) 纪录内容:猴屁股,这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看到这儿,你应该明白了吧!是的!这是一本观察纪录簿,对象,自然就是你这个猴屁股了。 在记录中断十多年后,一年前,我终于又有机会继续在这本观察纪录上添上新页,是你自动送上门来,怨不了别人,如今后悔也没用。 看到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当年,不是我拒绝你,而是我迟了一天才看到你的告白信。开学后,你又转学了,我满腔等着被告白后答应和你交往的心情,霎时全毁了,让我有种被狠狠抛弃的愤怒与失落感。 老实跟你说,你让我有了失恋的感觉,我这个人很记恨的,就算到死,一辈子都记得你! 还记得我们再次见面时,我在解剖室外,我问你要到哪儿解决才好,结果你竟然一脸茫然反问要解决啥,让我气得撂下一句“我们梁子结大了”的事吗? 现在,我告诉你,我们当时要解决的事,就是我在等你主动来向我告白,这是你欠我的,而且还欠了十多年! 所幸,你后来很识相,终于还是来跟我告白了,所以欠债一笔勾销,我愿意原谅你。 看到最后,你应该知道星级制度了吧?截至目前为止,你最厉害的表现只到五颗星而已。今晚,当我们在床上时,你说,你将会有几颗星的表现呢? 六颗?七颗?还是更多? 总之,我深深期待着! 她知道他为何不说了! 身披白纱坐在新床上,详细翻阅一本已有十多年历史的“观察纪录簿”,新娘羞得脸红耳热,心中好气又好笑,已经不知该怎么来说从今天开始,已从男友晋升为老公的男人。 那时,他不明白说出水滟是他的妹妹,根本就是故意设陷阱,好让她误会,进而主动向他告白。 这男人,连谈个恋爱也要搞得如此变态,实在是……好别扭又好可爱啊! 红云染颊,她忍不住溢出轻笑,就在此时,一身白色礼服的俊逸新郎进房了。 “还喜欢我送你的结婚礼物吗?”见她赧红着脸翻看横跨十多年的纪录簿,新郎坏心眼地扬笑问道。 “原来从我们再次相遇后,你就一直在设计我!”新娘羞笑指控,直至今天才明白自己被人给扮猪吃老虎了。 完全不否认,新郎脱下礼服外套,扯下领结,勾着诡谲笑痕边笑边朝她走去。“你说,你今晚会有几颗星?我期待着你超越五颗星的表现哪……” 想到他的星级制度,新娘子羞窘的说不出话,只能浑身发烫、脸红耳热地看着他朝自己逼近。 不一会儿,她被压在柔软床褥上,感受着覆在身上温暖结实的男性躯体,承接着灼热的绵吻。 失序的心跳与低沉的喘息无声诉说着旖旎春意,一只小手趁空害羞地悄悄探向床头的开关,霎时,柔和的灯光尽数全灭,幽暗新房内,只听得见细细呻吟与低喘,忽地—— “开灯!” “不要……” “我要看你有几颗星,好记录起来。开灯!” “……不要……唔……” 娇吟与喘息声再起,最后,到底有没有开灯?这个嘛……自个儿想!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