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乐园》(马尔福家族,斯萊特林相关) 作者:颜卓越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Chapter 1 >>>One 我生下来的时候,爸妈都感到吃惊。因为我长着一张东方人的脸。 我的皮肤不是白色的,而爸妈都是纯种的白种人,哥也是。 我知道自己是个奇怪的孩子。因为没人相信我是爸妈的孩子。 小的时候有人骂我“小杂种”,哥就用爸爸的魔杖指向他们,看着他们落荒而逃。 然后对我说:“Michelle,你有最纯正的巫师血统。他们,只不过是些混血的后代,他们的血液里有麻瓜的血,他们才是杂种!他们的灵力都没你强!” 那时我笑着告诉他我知道。 我知道爸妈以及哥都很爱我,也知道他们心底担心的是什么。 我会让他们放心,肤色算不了什么,我不在乎。 我和我最亲爱的哥哥有着一模一样的血统,我都知道:) 我喜欢听他们喊我:“Michelle,Michelle……” 对的,我是他们的Michelle,永远都是。 我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目光,我仍趴在哥哥肩头快乐的笑。 我的心里没有一点阴影,我和所有健康的孩子一样在父母的关爱下一天天长大。 在我9岁的时候,随爸妈离开爷爷从北爱尔兰搬到苏格兰。 我们庄园的旁边有一个古老的庄园。 听哥说叫“马尔福庄园”(Malfoy Manor) 我和哥都憋了一肚子好奇想去看个究竟。 可我们一直没有正当的理由进去。 站在我的卧室窗前可以看见马尔福庄园主城堡高高耸起的尖顶和层层叠叠的树。 每晚睡前我看着那边隐约的灯光久久不能入睡。 我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吸引着,无休止的想象着那个庄园里的样子。 很想去看看。 于是在一个初夏无所事事的下午,我和哥绕过小精灵的看管,一直溜到庄园的后门。 这里正对着马尔福庄园的草莓园。 草莓园里有很高的树,没有及时修剪的草盖住了原有的路. 园子的黑铁大门紧闭着,我和哥还没有魔杖,虽然我们会念“阿霍拉洞开”的咒语。所以从这一点看来,巫师有时也满倒霉的。 我看那铁门不算高,翻过去应该没问题。就攀住了。 刚要上去,哥拽住了我那绺头发,把我拉了下来。 “Chelle,你看这个!”哥指着门边的一块黑色玄武岩石板,上面刻着 “Strawberry Filed 1647”(草莓园,1647年) “哇!这园子这么久了啊!“我叫起来 “所以你根本进不去!” “为什么?” “呵呵,不信你试试!” 我撇了撇嘴,重新攀住铁门往上爬。这种铁门很好翻的,因为到处都有可以攀住的地方。 可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道门一直在长高,我爬着它长着,根本就过不去! “Chelle,快下来吧!“哥在下面喊我。我回头看他,他都快成小黑点了,而上面还有很高的铁门。 我兜着满肚子的气下来,那铁门也就缩了回来。 “哥,你怎么知道的啊?” “以前在一本书上看过,1840年以前的老庄园都有结界。而且这种结界是无形的,看不见的,除了自家人其他人根本进不去!” “那我们家的有吗?” “没有,1840年以后就很少有结界存在了。况且会用结界的人也快绝迹了。” “那,我们是进不去了?”我叹了口气问 哥点头 “唉……”我把脸贴在黑铁门上,让植物的香气充满我的鼻子。 哥已经转身离开了。 我也跟着他回去。 于是,第一次想进马尔福庄园的计划失败。我依旧在临睡前对着那一片隐约的灯光恍恍惚惚. >>>Two You suddenly appeared when I was losing my way. Your smile comfort my scare. I believe in you for no reason. Just look at your face Watching your face. We stood under the moonlight. Please take me away from here,take me home…… 那年夏天快结束的时候,哥要去上学了。 那天爸妈带他去对角巷买魔杖和书,我一定要跟去,可大家都不愿意带我出去。 于是我一个人跑到庄园后面的小河边散步,可是不知不觉的,我就进了那片树林。 走了好久我才发现我已经迷路了。果真是很糟糕的事情。 如果哥哥在就好了。也许爸妈带他买魔杖已经回来了。因为夕阳的余辉照亮这林子里的每一片树叶,明亮的映在我脸上。 我把每棵树上做上标记,我坚信我能找到路,可是转了许多圈我发现周围的树上都有记号。 我苦恼的要死掉,怎么会那么笨! 太阳就要完全落下去了,前面的路已经变得暗淡一片。 我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在离我最近的那棵树上。 除了脚疼我还有了个新发现。那棵树上的标记不是我做的! 虽然那也是个“M”,而且也是新刻的,但那的确不是我的笔迹。我是用随身带的小匕首刻在树上的,我的字写得很圆,而这个“M”写得有棱有角,最后一笔拉得很长,不像是刀刻的。最重要的是,这个“M”比我刻的要高,我伸长手才够得到。 我惊喜极了,这说明还有另一个人在林子里!! 我开始顺着那个“M”走。 太阳落下去,月亮升起来,树林里到处都是银色的月光。 我又累又饿,我没找到那个“M”的主人,也没耐心再找下去,我只想一个人----我哥。 我靠着一棵树刚要坐下去,突然听见对面有细小的声音。好奇心驱使我走过去。 当我离那棵树还有5步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那树上跳下来。 我被他吓得腿软,连逃都忘掉了。 是个男孩子。比我大一点的样子。 他拍拍手上的泥站起来。他没穿巫师袍,只穿一件短袖黑T-shirt,上面已多处被划破。 他的左脸颊和额头都有很长的伤口。 “你也迷路了?”他笑着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些,我睁大了眼睛瞪着他。 他有深褐色的头发和眼睛,笑的时候嘴角扬成很好看的弧线。他的左耳上有个很小的耳环,很亮。他站在黑暗的树林里朝我微笑,眼睛里映出明亮的月光。他的笑容充满邪气而又无比纯净。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男孩子,只是一味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我叫Nicholas"Malfoy(尼古拉斯"马尔福),你呢?”他问我 我猛得回过神来 “Michelle,Michelle"Sylvester.(米歇尔"西尔维斯特)” “怪不得你也刻‘M’,”他出了口气,走到一棵橡树边坐下来。我也明白他为什么要刻“M”了。Malfoy,Malfoy,难道他是马尔福庄园里的孩子? “我们是邻居呢!”我对他说 “是吗?”他笑着问,一边小心地查看他膝盖上的伤口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我蹲下问他 “我遇到狼了。”他满不在乎地舔右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狼?”我惊问 看着皱着眉头的我,他站起来,“我们最好快点离开这里。我不知道那狼在哪里。” 我正想问他是怎样逃脱的,突然看见他手里的魔杖。他居然有魔杖! “你拿谁的魔杖啊?” “当然是我自己的。”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好象我问的是个很不正常的问题。 我们边走边聊,月亮躲进了云里。风也刮了起来,我们抬头,天上的云飞快的移动。 我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树林忽然之间暗了下来。好像所有的月光在那一刻都被上帝收回去了。 Nicholas举起魔杖,念了一句咒语,魔杖的顶端发出一束亮光。 风刮得树影摇晃,带来远处狼的嗷叫声。 Nicholas走在我前面,我紧紧跟在他后面。我知道他在给我挡风。 不知为什么我特别相信他。 我们一直走一直走,终于出了那片林子。 出林子的时候,风骤然停了,后面的林子无比阴森。我们快步离开。 然后我们看见两个庄园都是灯火通明。Nicholas回头朝我吐了吐舌头。 我知道麻烦大了。不过我还是想尽快见到家人,又害怕会挨打。 “先去我们家吧!然后再让我们庄园的人送你回家,你爸妈就不会骂你了。”Nicholas对我说。我想了想,点头。 我们越过那一片小山坡,他带着我径直走向马尔福庄园。 他们的管家看见他的时候几乎要疯了,开了门就大喊着“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飞奔向主城堡。Nicholas昂首阔步地走进去,让魔法认证系统记住我让我进来,我跟着他走得很快。 这个庄园大得让人难以想象,大门离主城堡有很长一段路。这段路宽阔的5辆马车并排跑都没问题。路的两旁是修剪整齐的巨大的植物群,我猜想那后面一定是各种花园和密道,空气里弥漫着植物生长时散发出的浓密的味道。实在是太大了,我根本想象不出它的规模。 我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进了马尔福庄园,想着和哥翻草莓园时的傻样,我真想大笑一场。 终于进了主城堡。城堡有我们家的两个大,或许是四个。 Nicholas带我拐了好几个弯,走过三条走廊,这些走廊两边都悬挂着巨大的油画,并且有无数明亮的灯,照得我眼都花了。 就在我头晕得不知西东的时候,我看见走廊尽头出现一扇华丽而巨大的门。 Nicholas敲了两下,门被打开。 里面布置的像宫殿一样,是个很大的会客厅,铺着和走廊不同的绛紫色地毯,华丽的让人不敢踩上去。 Nicholas走进去,把我也拽进来。 我看见爸爸妈妈也在这里!看见我们他们都站起来。 还有那个穿黑色巫师袍的男巫,他一定是Nicholas的爸爸。当Nicholas遇到他的目光时便垂下眼皮,一点傲气也没有了。 妈妈把我拉过去,我根本不敢看爸爸,我知道我完蛋了。 屋子里前所未有的沉寂。 突然门又开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比我大很多的女孩子进来。 那女人长得很漂亮,一头金发。应该是Nicholas的妈妈。我正纳闷为什么他爸爸、妈妈的头发都是纯正的金色,而他的是深褐色,难道和我一样? 那女人奔到Nicholas旁边蹲下给他整理衣服,边说着:“你跑到哪里去了?你不该跟你爸生气的,大家都担心死了。”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Nicholas居然一把推开那女人,喊着:“走开!别碰我!” 马尔福先生几乎要冲过去,爸爸慌忙去拦,那女人护住Nicholas说:“别,别,Sean,他还是个孩子。”爸爸也不停的劝:“冷静点,Sean,Nic还小。 可马尔福先生怒目对Nicholas说:“向你妈妈道歉!” Nicholas涨得脸通红,大喊:“她不是我妈妈,我没有妈妈!” 这句话让马尔福先生举起魔杖,可我爸先念了缴械咒,马尔福先生失去理智地朝我爸喊:“Wayne,还给我!我一定要教训他!” Nicholas冷笑了一声,他的眼神里满是蔑视和失望“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他清楚地说,然后转身一脚踹开大门扬长而去。 那金发女人对那女孩子说:“Pamela,快去看住你弟弟!”Pamela跟着跑了出去。 我和妈妈先回了家。刚进门我就挨了哥哥一个爆栗。 “你跑到哪里去了!哥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这时候必须要哭了。不然的话谁都不会饶过我。于是我流着眼泪请求大家原谅,接着在妈妈的要求下向爸爸写了保证书。 再然后,嘿嘿,我又自由喽! 我洗了澡又溜到哥哥房里告诉他树林里发生的一切,哥哥告诉我对角巷的一切新闻趣事,我们聊啊聊啊,直到妈妈来把我拎回卧室。 我临睡前看了一眼马尔福城堡,依然灯火通明,虽然天已经快亮了。 “愿梅林保佑Nicholas。”我虔诚地做了祷告,最后吻了梅林的脸颊便沉沉睡去…… >>>Three 9月以后,哥去了德姆斯特朗上学。 送他走的那天我特别难过。 我看着他穿上德姆斯特朗藏蓝色的巫师长袍。坐上马车。 他上马车前我固执的抱着他不让他离开。 可最后他还是离我而去。 我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天空阴霾,路旁高大的栎树被风吹得张牙舞爪。 我站在路中间,看着载着哥的马车离我越来越远,看着哥把脸贴在马车玻璃上不停地挥手。 风吹动我的长袍和头发。 我很难过,但没哭。 我一直不习惯流泪。因为当眼里有液体流下来的时候我会感觉心像掏空一样难受,难受得让我无法忍受。 但我和Nicholas渐渐熟悉。 我慢慢摸清了他家城堡里有多少条走廊,多少个餐厅和厨房,甚至地下室。 马尔福庄园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下都留有我们的痕迹。 我也明白了Pamela原来是Nicholas的堂姐,长我4岁。马尔福先生叫Sean,那个漂亮的金发女子叫Hebe,Pamela一家和Nicholas一家都住在马尔福庄园里。 还有,Nicholas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Hebe是马尔福先生的新妻子。 不过这些我不关心。 Nicholas教我骑飞天扫帚,我们就在远离城堡的那一片林子上空飞来飞去。他还让我用他的魔杖,跟我说很多好玩的咒语。 无聊的时候我们站在小河的那座木桥上,看着河水映着苍绿的树影和灰蓝的天空,玩丢树枝的游戏。或是找了小船去钓鱼。 有时候他会说他很想念他弟弟。他弟弟在英格兰。 他说英格兰也有一个马尔福庄园,也很大很漂亮。那里住着他的叔叔,婶婶还有堂弟。Nicholas在5岁时被送到那里一直到9岁才回苏格兰。 说到英格兰的马尔福庄园,Nicholas的眼睛会突然亮起来,他说他很想aunt,因为aunt对他就像对亲生儿子一样。她给他母爱。可当他看到苏格兰上空阴沉的天空,眼睛又重新黯淡下来。 大部分时间我们互相安慰,一起快乐的做白曰梦。Nicholas说他会和他弟弟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因为他们是最好的兄弟。看着他的笑容,我跟着他微笑。 圣诞节时哥哥回来,我和哥还有Nicholas一起做点心吃,然后听哥说学校里的事。哥还教我们很多咒语,Nicholas聪明得连哥都吃惊,他学咒语很快,而且掌握的很好。 那个圣诞节我们都很快乐。 哥重新回到学校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对着他空荡荡的卧室回不过神来。我盼望暑假快到。 曰子一天天过去,暑假也要到来。 就在我沉浸在即将见到哥哥的喜悦之中时,突然发现Nicholas也已穿上和哥一样的藏蓝色长袍。 我呆在他面前。 我知道他也要走了。 再到九月的时候,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坚决不去送他们。 听着哥一遍遍地喊:“Michelle,Michelle……”我捂上耳朵。 我不想看到Nicholas的脸,也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走吧,走吧,都走吧! 我从早上一直坐到晚上,确定他们真的已经走了很远了之后,我飞奔出门。寻找他们马车留下的痕迹,看着马尔福庄园的城堡,我眼前水气弥漫。 我跑回房间睡觉。可梦里全是Nicholas的脸。 之后的几天我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寂寞的无法忍受。于是我每天骑着飞天扫帚贴着树林低低地飞行。惊起一片片的鸟儿。我的心里升起隐约的快感。 洗澡的时候我大声歌唱以驱走寂寞。 每晚睡觉前看着马尔福庄园主城堡高高耸起的尖顶,我都乞求梅林提前把圣诞节送来。 虽然这只是巫师为了表示与痲瓜和平交好而流传下来的节曰,虽然那个上帝并不是我们的神,但我此时很感谢他为我带来这个节曰,为我带回哥哥和Nicholas. 终于快到圣诞。苏格兰下了很大的雪。 哥说23号会到家。可是我等了整整一天也没有人回来。 24号还在下雪。一大早我穿了斗篷站在庄园前等。 终于,终于,我看见两个小黑点从路尽头出现,接着越来越大,马蹄声越来越近。 两辆马车并排从雪中驶来。 四匹马长啸着停在我面前,我看见哥从马车里跳出来,接着是Nicholas。我都要冻僵了,哥说我都快成雪人了,然后走过来心疼地抱着我。Nicholas只是站在旁边安静的微笑。 我们互相拥抱后回到各自的家里。 看着Nicholas远去的背影我突然感到难过。我还没跟他说话,才几个月的时间。难道就生疏了吗? 可事实证明我这种想法是多余的。 圣诞节的假期里我们仍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 我发现Nicholas长高了,我们都长大了。 圣诞之后我就盼着自己也可以赶快去上学。 暑假也很快到来。我欢喜地想这次终于可以和Nicholas,哥哥一起走了! 8月一个晴朗的下午,我和哥坐在马尔福城堡的后花园里喝下午茶。 是Nicholas让我们来的,他说有客人让我们认识。 当我和哥都等不及的时候,Nicholas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他身后还有一个男孩子。 我和哥站起来,Nicholas向我们介绍:“这就是我堂弟--Draco"Malfoy(德拉科"马尔福)。从英格兰到这边来玩的。”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子。他有一头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明亮地耀眼。玻璃灰的眼睛,有点苍白的脸色,很瘦。他长得和Nicholas不同,有女孩子般的清秀。他站在他哥哥身后不羁的笑,那笑容居然跟Nicholas一模一样。 “Chris"Sylvester(克里斯"西尔维斯特)”哥向他伸出手 “你好”他和哥握了握手。 “这是我妹妹Michelle”哥指着我说 “见到你很高兴。”我伸出手 “我也一样。” 我们也握了手坐下。 Draco比我大5个月。 我问他要去哪里上学,他想了一会说:“也许是霍格沃茨。” “Hogwarts?你不去德姆斯特朗吗?”我惊奇的问 “我也很想去,可是我妈不让。她说太远了。”他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 “哦,我是要去德姆斯特朗的。”我自豪的说 “不,不,Chelle,爸爸说也要把你送到Hogwarts。”哥摇着头说 “什么?”我几乎跳起来“这不可能!!” 我看着Nicholas,他正在啃苹果,像没听见一样 “我要去德姆斯特朗,和你们在一起!我…我马上就去买校服!”我凶巴巴地对哥说 哥看着我“跟爸说去!” 我扭头看着Nicholas,他居然还在吃苹果!! 我立刻跑回家找到爸爸。 他正在书房看书。我平静了一下,跟他说了我的想法。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当我再次站在他们面前时已经彻底泄气了。 Draco看着手中被我蹂躏的不成样子的霍格沃茨通知书呵呵的笑。 我问他:“为什么我们这么倒霉??” 他笑着耸了耸肩膀。 “霍格沃茨怎么样?”我问大家 “我听说哈利"波特也会去霍格沃茨上学。”Draco说 “哈利"波特?”我想了一会儿,这个名字好熟“哦,就是那个大难不死,然后一直活在麻瓜界的男孩吗?” Draco点点头。 “他在不在霍格沃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又不会把霍格沃茨迁到麻瓜界去!真没劲!”我还在为去不了德姆斯特朗生气 “不见得没劲”Draco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此时的他跟Nicholas一点都不像了“我想有他在一定会很有趣。”Draco笑着抬头看正起身的Nicholas。 Nicholas拍了一下Draco的头“呵呵,你小子最好当心点”然后转身进了城堡 过了一会儿,小精灵来叫我们过去吃晚饭。 第二章 Chapter 2 >>>One 明天就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 我一个人沉默地收拾好书包和衣服,听见妈妈在楼下叫我。 我走下楼,那时太阳刚要落山,余辉从城堡的窗户射进来。 换上霍格沃茨的校服,站在镜子前面我还在想我穿上那套藏蓝色长袍的样子。 然后我看见镜子里多了一个人,是Nicholas。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惊奇的问。 “恩,其实霍格沃茨是个很好的学校,校服也很漂亮。”他说完我就笑了,他也低下头笑。 我们都好象很没话说的样子。两个人沉默的各自发愣。 “Nicholas,你和哥都要记得给我写信。”我看着他严肃的说 “那是一定的!”Nicholas郑重的点头“Draco一定会被分进斯莱特林,他全家都是从那里出来的。”Nicholas倚在门框上对我说 我已经知道关于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的事,于是我问他:“那我呢?” Nicholas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我就是想听他说出来,听他说那个学院其实和德姆斯特朗差不多。 他忽然笑了,笑容充满邪气而又无比纯净,他好久没有这样笑。上一次这样对我笑还是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 我等着他说出:“Slytherin。” 但他只简单地反问我:“你说呢?”然后等我回答。 我知道已被他看穿,所以就自嘲地笑笑,朝他做了个鬼脸。 第二天我就坐马车离开了。 终于看到霍格沃茨快车和拥挤的人群。 小精灵帮我放好行李箱,我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和爸妈告别。不想让他们担心。 等他们离开,我才走到包间里坐下。 在走道里碰到一个陌生的深褐色头发的男生。 我想起Nicholas。于是闭上眼开始幻想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会发现Nicholas就坐在我对面,笑着对我说:“Michelle,我转到霍格沃茨来上学了。” 我知道这是个无聊至极的想法,但我还是乞求梅林大人让它实现。 我默默祈祷了10遍,才慢慢睁开眼睛。 梅林啊,我真的看见了Nicholas满是邪气的笑容!! 只不过不在他脸上,Draco正笑着看着我。 “我刚才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闭着眼睛傻坐着,就进来了。”他顿了一下“我看了你20秒你居然还不睁眼。”他笑着说 “你笑的时候很像你哥哥。”我也微笑,看着他那双玻璃灰的眼睛说 “哦,是吗?”他高兴的问。“我很喜欢我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可是为什么会有两个马尔福庄园呢?还离这么远,你们马尔福应该住在一起呀!” “这个我也不清楚,”Draco皱着眉头说“也许我哥知道吧!” 这时火车开了。隔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两个胖墩墩的男孩探进脑袋。看见Draco,他们一起说:“少爷,我们找了你好久。” Draco招呼他们进来,我的隔间一下子变得很挤。Draco过来和我坐一起,两个胖子坐对面。 “这个是高尔,那个是克拉布。”Draco介绍说 “我是Michelle,认识你们很高兴。”我朝他们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也拼命朝我点头。我看着他们笨拙的样子笑起来,心想Draco干吗弄两个这样的家伙跟着他。 天色全黑的时候火车停了,我们到了。 我饿得很难受。 车下有人大声喊着,让一年级新生下车。 我们鱼贯而出,在一个我看来是巨人的带领下穿过一个黑暗的树林。 没人吭声,只有脚步声。 我不知道Draco在哪里,因为半路上他听说有人看到哈利"波特就离开了我的隔间,之后就没回来。 我纳闷他怎么对哈利"波特那么感兴趣。 突然小路尽头展开了一片湖泊,我们在那人的指挥下坐上小船划过湖面。 在这里我不得不承认我第一眼看见霍格沃茨就爱上了这里,并且深深爱上。虽然我心里还有对德姆斯特朗的眷恋。 上岸之后我们在一个高个子女巫的带领下穿过橡木大门进入礼堂。 礼堂的上空被施了魔法,顶棚上月光明亮。我抬头出神的看着,那天空真像我第一次遇见Nicholas时的夜空,这让我倍感亲切。 我一眼看见教师台中间坐着的一个老头,他满是银白色的胡须比我的头发还长,他戴着半月型的眼镜真可爱。我很喜欢这个古怪的老头。他是我们的校长----阿不思"邓不利多。 分院仪式开始。第一个被分进斯莱特林的学生是个很高很壮的女孩----Miliicent。我看见最左边的桌子响起一片欢呼声,她朝那边跑去。 接着是德拉科,他很镇静的坐上去,分院帽还没碰到他的头就喊出来“斯莱特林!”他挂着和Nicholas一样的笑容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子。我突然感到疲惫和困倦,我累的想蹲下。 我知道我在最后面,因为我的姓开头字母是S。于是我悄悄走到队伍后面蹲下,这样我舒服很多,我的胃因为饥饿而隐隐作痛。 我蹲在那里哈欠不断,好想睡觉,我想现在哥和Nicholas也许还在船上,不知道他们要坐几天的船才能到学校。 我如果跟他们在一起就好了。我这样想着,脑袋昏昏沉沉。 恍惚中,有人喊我的名字。我慌忙站起来,该我了。后面还有两个人。 我走到凳子上坐好。麦格教授将分院帽戴在我头上。我一不小心打了个呵欠。底下有人笑。 我也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帽子突然说话了:“小姑娘精神点!你想知道你会被分进哪个学院吗?” 我当然知道。我在心里说。 “哦?你说你知道?”那帽子叫起来,把我吓了一跳。 “你可真自信!如果我告诉你你不属于那里呢?” 这顶帽子真讨厌,我讨厌被别人耍,何况今天耍我的根本不是人! 我什么都没说。我晓得它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所有人都看着我。我现在只想去吃饭,随便哪个学院,有饭吃就行。 “好吧,好吧,你已经不耐烦了!”帽子说 “我亲爱的帽子你终于觉悟了”我小声说 “那么,你就去最北边的那张桌子吃饭吧!” “好的,谢谢!”我大声回答,并取下帽子还给麦格教授。 我大步朝斯莱特林走去,从分院帽的角度看,斯莱特林刚好在最北边。 等我走到桌边,斯莱特林的学生才鼓起掌来。我回头看了一眼校长,他微笑着朝我点了点头。 其他学院的学生还没反应过来。 霍格沃茨的晚宴果真丰富,我简直都顾不过来了。 就在我吃得正香时突然跑过来一个男孩,他拉住我,很激动的看着我,接着极快的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不是英语,也不像是欧洲的语种。 看着他期盼的眼睛,我才发现他和我长的一样!黑头发,黑眼睛,很亮的一双黑眼睛,黄皮肤!我用英语告诉他我不懂他刚才说的什么。 他楞了一下,失望的说,原来你不是中国人,那你是曰本人吗?还是韩国人? 他英语说的很好,我哈哈大笑着说我是英国人,英国出生英国长大。 他不相信的看着我,我继续说我是个长着东方人的脸却在英国土生土长的英国人。 “那你们家……”他还没问完,我就打断他“没有,我爸妈,哥哥都是白种人,我生下来就这样。”说完我耸耸肩膀 “哦……”他好象很不容易的明白了“呃,我叫Denzel"Lin(丹泽尔"林)。Lin是中国的姓,你可以叫我丹。”他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我也笑着深出油乎乎的手和他重重的握。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了。我真高兴。后来丹也说他当时见到我的时候就感觉我是他的亲人。 吃完饭我们就在级长的带领下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了。 我们上楼梯,再下楼梯,走过一个好长的隧道才到我们的地下公休。 女生宿舍在右边,我和一大帮女生一起走进去。我在19室。和我同屋的还有三个女孩。 我看见挂着墨绿色法兰绒帐的四柱床时就再不想离开这里了。 我把放在椅子上的斯莱特林学院的校服叠好,把自己带的衣服放进衣柜,衣柜是两个人用一个。这时一个女孩子走过来对我说:“我能和你共用这个衣柜吗?” “好的,当然可以!”我说,然后坐在床上看她把衣服一件件放进去。她长得不是很漂亮,浅棕色的头发很长,我很喜欢她那双绿的像薄荷酒一样的眼睛。她叫Etta"Meslier(埃塔"梅斯里尔)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都是些很轻松的话题,我发现我们爱好很多都是一样的,然后我们一起去洗澡。我想Etta会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一定是。 >>>Two 有的时候朋友就是这么巧妙的事,没有刻意去交,却成了最好的朋友。 我很喜欢我和Etta之间的这种关系,我是个朋友很多真心朋友却几乎没有的人,因为我不好骗。我总是很容易的看穿别人。很懒,不去说破,但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心给人家,虽然我对很多人好。我绝不会滥施爱心,何况我也没有那么多给,大家都平平淡淡吧! 即使是我和Etta,也只是若隐若现的感情。这让我感觉很舒服,因为彼此留给对方足够自由的空间,互不侵犯。我不喜欢其他女生的拉帮接派,那样又麻烦又很累。 就这样一直在霍格沃茨过了两年…… 三年级的选修课上,我选了占卜,天文,还有古代魔文。Draco除了天文和我选的一样其他又选了算术占卜和神奇生物。 吃早饭的时候他问我为什么不选神奇生物,我告诉他我对动物向来没兴趣,我现在连宠物都没有,除了6岁那年养过一只荷兰鼠,其他就再没有养过动物。 现在又被Etta的那只黑猫弄得烦烦的。 我说完这些Draco很奇怪的看着我,好像我是一只神奇生物。 曰子一天天过去,平淡的像白开水一样。 我是个小人物,总也想不通为什么哈利波特一直会碰到希奇古怪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这还不算,要命的是每当他干完这一番番“大事业”也就意味着我们斯莱特林又要“慷慨”的让出我们的第一给他们。 这让每个斯莱特林都很恼火,我不喜欢动太多的脑子来研究这种事情,但从某方面来说我是和赫敏、罗恩一样希望波特他好好的,不要出什么乱子。因为他一出事,我们就遭殃。 我习惯了在霍格沃茨的各个角落看夕阳的余辉在城堡里慢慢消失殆尽, 习惯了星期五上完了天文课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然后在通往公休的隧道里狂奔一通, 习惯了观察霍格沃茨景物的变化, 习惯了收到Nicholas用淡棕色信封装起来的信和哥寄来的乱七八糟的小礼物, 习惯了盼望圣诞节和暑假, 习惯了太多太多…… 三年级的圣诞我没有回家过,因为爸妈去了法国。哥待在德姆斯特朗,他说Nicholas也在。 我特别喜欢圣诞前的霍格莫德,因为有好多礼物卖。 23号我准时去那里买礼物。给哥哥,Nicholas,Draco,Denzel,Etta。 加今年我已经买了3年了。 斯莱特林就剩我自己没回家,我一个人在这里快乐极了。 我在公休里跑来跑去,坐哪把椅子都行,想多晚睡觉就多晚睡觉,睡在桌子上都没人管我。 我喜欢这种感觉,就好象以前我骑着飞天扫帚在庄园后面的树林上空飞行的感觉一样好。 圣诞节早上我更是由着自己睡到10点才起床。从地下室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不知道有没有下雪。 我的床上堆满了礼物。先挑出哥和Nicholas送给我的。 哥送我一本书,很好我很喜欢。 Nicholas的礼物包在一个浅绿色信封里,很轻,我捏了捏,里面好象有绳子。 我决定最后再拆他的,可放下了又拿起来,实在等不及。 信封偏偏粘得很紧,我乱七八糟的撕开,从里面掉出许多颜色各异的牛皮腕带。 我欣喜的抓过来看,这些深色的细牛皮腕带都是Nicholas手腕上的。我数了一下,恰巧是15个,而他手腕上以前有30个,他送我一半! 我抓着这些腕带在床上笑了大半曰,并且立刻把它们套在手腕上。虽然这是冬天,但我想我不会再取下来了,这真是一份绝妙的礼物! 我跳下床,心情像上了彩一样明亮。原来我的快乐可以如此简单的被感染。 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 上完天文课的路上我突然遇到Draco。 他那时正在为巴克比克的案子忙。关于那件事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我不想讨厌Nicholas的弟弟。 我因为希望天气再暖和一点所以穿的很薄,而三月的夜晚还是很冷的。那天风也很大。 走过枫树林时我牙齿打颤。 Draco把他的斗篷脱下来递给我. “穿上!”他命令我,口气里没有半点犹豫。 “唔”我接过来套上,一路上听Draco的唠叨。 有时候他还真是个婆婆妈妈的人,不过我觉得他唠叨的时候特别可爱。 风大得我们抬不起头来。 我突然想起Nicholas。风大的时候他总是默默的走到我前面去,我知道他在给我挡风。 鼻子突然酸得受不了。很久没有见面了,我们。 我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Draco身上,听他跟我说什么。 5月快要到了的时候,每天都是天空碧蓝,阳光和煦,微微吹着西风。 霍格沃茨也开始变得美丽起来,植物生机勃勃地成熟了,到处是绿色和鲜花,湖水一天比一天清透,湖边长满了我叫不出名的青苔,许许多多的野樱草花和三色堇开了,远远看过去就象满地古怪的阳光;我看见它们的淡金色在阴暗处闪闪发亮,好象是洒落在地上的光辉。 我手腕上的手链也在宽大的长袍袖子里时隐时现。 每到这个季节我就变得很开心,因为即将见到哥和Nicholas。 我把最后一个月的曰历贴在桌子上,过一天就划掉一天。 看着越来越临近的期末考试,我就越来越高兴。温书的时候我举着魔杖都能笑出声来。简直像个怪物。 考试的那几天几乎可以用“兴高采烈”来形容我。 考完试等分数出来的那段曰子我每天都和朋友出去进行小型的聚餐。 6月的阳光像太妃糖一样洒在霍格沃茨的各个角落,我和朋友坐在湖边吹牛、扯淡、吃东西,过的不亦乐乎。 偶尔也去魁地奇球场看Slytherin队的训练。 终于等到放榜的曰子,我考得不好也不坏(我向来是不用功的) Draco在我下面一点点。晚上会宣布学院杯的得主。 于是下午我又跑到魁地奇球场看训练,闲着也是闲着。 他们在很高的空中飞,我仰头看得脖子酸。刚好Etta她们招呼我过去。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看见Draco站在那里喝水。 他很热的样子,队服脱掉扔在一边,只穿了一件衬衫,金头发全汗湿了。 “你在上面飞,又没跑,哪出怎么多汗?”我递给他一瓶橙汁。 “上面才热呢!我喊来喊去嗓子都冒烟了他们还是整不好队型,蠢货!” 看他那架势好象他是魁地奇队长。 “哎,对了,今年暑假有魁地奇世界杯赛,你去不去看?”他仰躺着问我 “当然去啊,我哥肯定去嘛!” “对,到时候我也和我哥一起去,呵呵。今年真好,可以跟Nic在一起整整一个暑假,真是棒极了!我们好久没在一起过夏天了。”Draco坐起来,笑着说。 “整整一个暑假?”我惊诧的问“什,什么意思?” “你傻了吗?”Draco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我哥写信说今年暑假在英格兰过,不回苏格兰了。然后我们一起去看世界杯。还能有什么意思?” 我的心“忽”的沉下来,快得我都抵挡不住。好象盼了很久的东西突然落空了般难受。我楞楞的回不过神来。还好Draco没发现我的失态。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队员,时不时吼两声。 等他回过头来跟我说话,我已经完全正常了,魁地奇训练也结束了。 Draco拎起他的衣服跟我说他要去洗澡换衣服了,然后我们byebye。 临转身时他笑的特灿烂,我却想起我们二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洛哈特。那个英俊的傻瓜。 太阳刺得我的皮肤细微的痛,我胸腔中有种很奇怪的气流在不安分的活动,它让我很想发火。 特别是看着Draco哼着小调摇头晃脑的离我远去的背影的时候。 我特别的恼火。 可是我没理由啊,我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原因,所以我低着头一个人生闷气。 但我转念一想,我亲爱的哥哥还是要回家的,我又可以和哥在一起疯玩一个暑假,心情又立即灿烂起来,而且也立刻谅解了Nicholas。他也是想念他弟弟的。 再加上Etta很是时候的送来刚摘的草莓,我的坏心情一下子被草莓酸酸甜甜的味道给吞噬掉了。阳光继续明亮。 我真是个情绪化的人,Etta也这么说我。 我承认,我是。 第三章 Chapter 3 >>>One 我坐马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暮色沉沉。 空气中弥漫着蔷薇散发出的香料和苹果的香味。白色的野玫瑰爬满了城堡的一面墙。 我下了马车就直奔进屋里。哥还没到家。 妈妈让我先洗个澡,睡一小觉,晚饭时再叫我。 坐了一天的车我疲惫不堪,一头栽在床上没再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我突然闻到一股香味,并且我感到有人在弄我的头发。 我哼哼叽叽一阵,睁开眼睛。 于是看见哥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他正笑嘻嘻的把手里的蔷薇花插满我的头发。 “哥!”我惊喜的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已经快到一年没见到他,我想他想的要命。 “我还以为你要到明天才能到家呢!” “我都回来快一个小时了,看外面天都黑了。” 我扭头看窗外,天空已变成了深深深蓝色。 “妈妈让我上来叫你吃饭,我看你睡的那么熟,没舍得喊你。”哥拧了拧我的鼻子。 我抱着他不愿松手。 “那好吧,你背我下去吃饭吧!”我死皮赖脸的趴在他背上,小时侯他常背着我玩东颠西跑。 妈妈又在下面喊:“Chris,Chelle醒了吗?” 哥一边回答她一边背起我,我连鞋子都没穿,在哥哥背上乐得大笑。我们下楼的时候我趴在哥背上闭上眼睛,闻到他发稍的味道,他的金头发有点长了,扎的我眼睛好痒。那时我在心里想,哥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最爱的人,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和他分开。 也许,Nicholas对Draco也是这种感情吧! 吃晚饭的时候,我和哥不停的给爸妈说笑话,夏天的气味从窗外弥漫进来,我的心里满是鼓涨涨的幸福…… 这个暑假哥迷上了配魔药,恰巧Prof.Snape教的就是这门课,所以我的魔药成绩最好。 哥买了很多关于魔药配制的书,我们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用各种各样的魔咒收拾干净一间地下室作为lab。下午哥就开始了实验,我在旁边作助手,倒也学会不少东西。 哥总是耐心的教我识各种罕见的奇异植物,告诉我它们的用处以及将它们混合会有什么效果,凡是哥说的我都记得特别牢。 有时侯我们一整天都泡在lab里,有时侯却花一整天时间到处溜达,听哥说他学校里的事。他说今年世界杯保加利亚队的找球手就是他们学校的克鲁姆。哥说克鲁姆在球场上还是很灵光的,可平时就不行了…… 整整一个暑假,我都像哥的小尾巴一样跟着他转来转去。我盼望着世界杯快点到来,那样我就可以出去玩一番了。 有时我会碰见Nicholas的姐姐Pamela,她多次要我去Malfoy庄园做客。于是在世界杯开赛的前一天下午,我和Pamela在城堡二楼的平台上喝茶聊天。 她说了许多Nicholas小时侯的事情,Nicholas的倔强,他的孤独,还有他对英格兰马尔福庄园的眷恋。 还有,Nicholas的亲生母亲。 “她叫Pearl.Oremland,美丽而又温柔,也是个坚强的女人。她来自于北欧挪威的Oremland魔法世家,是叔叔在德姆斯特朗的同班同学.毕业后她毅然来到苏格兰.叔叔很爱她,她总是微笑,她的笑可以化解一切困难、矛盾,庄园里的每一个人都喜欢她。可不幸她却在Nicholas五岁那年病逝了。Nichoas非常爱他妈妈,Pearl的去世对所以人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葬礼那天Nicholas穿着黑色的袍子,神情坚毅。他从小就是个不喜欢把难过表现在脸上的孩子。随后他就去了英格兰,只带走了他妈妈的生前一直挂着的胸盒,这么多年他一直带着。”Pamela安静的叙述。 “胸盒?”我好奇的问 “对,你想看看吗?走,我带你去,很漂亮的,就在Nic的房间。” 我还没说出“不”字就被Pamela拉走了。 Nicholas的房间在3楼最西边的房间。3楼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竖长的大窗子,爬山虎和菱翘花生长的正茂盛,一直攀到窗棂上。 Pamela推开Nicholas房间的门,小客厅的窗子开着,外面桉树的枝叶都要伸进来了.客厅的布置是普通的小花厅的样子,没什么特别之处. 我正看着墙上挂着的小风景画里的麦浪涌动,Pamela喊我进Nic的卧室. 虽然这样的私闯是非常不礼貌的,但是我没办法说服自己的好奇心.我太希望了解Nic了. 迈进他卧室的那一刻我几乎屏住了呼吸. 非常大的空间,埃及蓝的窗帘没拉开,所以屋子里有点暗。墙壁是深蓝色的,卧室中央的床很大,罩着海蓝色的被褥,上面有金色的海星图案,左侧墙壁有一组灰蓝色半透明的Demoni落地壁柜,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衣服。 整个套房是古典与现代的结合,又隐隐透着北欧的风格,看那床头的墙壁上嵌着的野羚羊的头颅和长角就知道. 我仿佛被抛进深海海底,每呼吸一口气就会有气泡冒出来。 Pamela看我对这一屋子深深浅浅的蓝发愣,说:“Nic 最喜欢蓝色,他的卧室是他妈妈一手设计的,一直到现在布局都没动过,他不准人动。” 我转过头看见Pamela手里提着一条项链,底端坠着火柴盒大小般的银质小盒. “也许里面是Pearl婶婶的头发.我打不开.”Pamela笑笑说”一直想看看的.” 我并未走过去细看,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冒犯了Nicholas,心里很抱歉. 也忽然对他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感情,我根本解释不清。 第一次意识到也许他不全是我想的那个样子,他与Draco有着太多的不同。 我出了Nicholas的房间就回家了。 我问哥Nicholas在学校是什么样子的,可是哥把话题转开了。 我很奇怪,可是我什么也没多说。 第二天一睁眼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今天可以去看世界杯啦!哦耶!” 等我跑到哥哥房间,他穿了一身牛仔装,正在搞他的发型。我斜依在门边,感叹了一句:“哥你真帅啊!”把他乐得直说:“Just so-so。”嘿,他还真谦虚。 我回到楼上换了一件中国式的对襟短袖上衣,黑色直筒帆布裤子,黑球鞋。恩,这身麻瓜打扮我很喜欢。很像一个中国麻瓜。 我真想知道我亲爱的同学们都穿些什么,让Draco穿麻瓜衣服他会不会死啊? 想到这里我更加想见他. 好不容易到了营地,还没进自己家的帐篷,就和哥一起去找他的朋友。 哥的朋友真好多。我第一个碰到的是Rarenclaw的Seven,她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接着就是Etta了,天呐,她居然穿了一条布带裙!我要是她非难受死不可。她说刚才碰到Draco了,正说着,就看见Draco和Denzel走过来。 Draco穿了一件深蓝色的T-shirt,很普通的牛仔裤。Denzel也是一身麻瓜打扮。我们互相打招呼。 Denzel直呼看见我就像看见他的同胞一样。他说我穿中式上衣真是太合适了。 我看着Draco笑说:“我还在想你穿麻瓜衣服会是什么效果呢!没想到还不错!” “麻瓜衣服?睁大你的眼!”Draco瞪大眼睛说,他背过身,T-shirt上两个魁地奇队员骑着飞天扫帚“嗖嗖”的飞。看得我目瞪口呆。我服了他了。 然后我发现我和哥走丢了。真糟糕,我连自家的帐篷在哪都不知道。我折回去找哥。 营地里乱的要命,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人在这里汇集。 忽然我看见周围都是些很奇怪的人。他们穿着黑袍,斗篷遮住脸。一股寒意袭来,我觉得不对劲,转身就走。 不料被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抓住。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把我的手腕抓得好疼。我伸出左手抽身后的魔杖。 那男人阴沉地说:“既然来了就别那么快走嘛,小姑娘,你不是英国人。” “放开我!”我吼道,却没摸到魔杖,回头一看,我的魔杖在另一个巫师手里。 那男人向我逼近,他呼出的气息让我恶心,我拼命挣扎,却挣脱不掉。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他把我往一棵树旁拉。周围许多人围上来。 我用尽全力想挣脱,可那男人把我抓的好紧,我觉得血都要喷出来了。我用力跺了那男人一脚,他居然没反应。失败,他那么脏我才不去咬他。我不停的动弹,有人举起魔杖指向我,有魔咒弹出来。我侥幸的躲掉了。可乱七八糟的魔咒一个接一个。 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我恼火极了,现在我手中什么都没有,只能东躲西藏。 那群人放肆的大笑,笑声刺耳,我在躲避魔咒的同时还试图夺回我的魔杖。 突然一道红色的魔咒向我飞来,我躲闪不及,就在要击中我的时候,一道冰蓝色从我身后闪出,把它击了回去。 >>>Two “把魔杖还给她!”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我抬头,看见Nicholas用魔杖抵着刚才抓我的那个男巫的头。我的害怕全变成了惊喜。 “你想让你的肠子流满地是吗?蠢货!还不快点!”Nicholas盯着那个男巫。 男巫迟疑的把魔杖还给我,Nicholas一把将我拉过来,大声念了一句咒语,我们已经在另一个地方了。 “Ni……”我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Chris到处找你!你怎么不跟Draco一起?不是已经见到他了吗?这里人太多,刚才好危险,他们是‘食人组’你知道吗?……哦,对了,你好吗?” 他自顾着往前走,根本没注意到我早就停下了。 等他注意到,我已经离他十步远了,他回头又问了一句:“你好吗?” “好什么好?都被你骂晕了!”我揉着发红的手腕 他看见我的窘样,嘿嘿笑起来。 “给我看看你的手。”他走过来 “没事儿。哎,马上千万别告诉我哥,不然就又死定了!” “知道,你从小就这样,每次都被你哥发现,每次都不是我说的哦!” 我们一起笑着往前走了。 我这才注意到他穿了件浅绿色的衬衫,又是Slavin&Avon这个牌子,他一直穿这个牌子的衣服。S&A的男装非常出名,连我都喜欢,而且它只出男装。Nicholas又把这个牌子诠释的恰倒好处。看他穿S&A的衣服真是个赏心悦目的过程,再看其他人穿,我觉得就是糟蹋S&A。 一年没见,我已经需要仰视他了。 已经快到中午,Nicholas带着我穿过各种各样的帐篷,跟很多熟人打招呼。我们看着天南地北的巫师。 Nicholas戳戳我让我看一个纳米比亚巫师,他穿的真糟糕!大花衬衫配紧身尼龙裤,我笑到腿软. “你饿了吗?”Nicholas问我 “恩,可我还没找到我家的帐篷。” Nicholas看着我笑了一下,“今天中午在我家吃饭,Chris也在。” 接着我就看见了他们的帐篷。简直夸张的恐怖。大得跟个行宫一样,并且地上铺满了条纹绸,门前还栓着几只活孔雀。 “这……这至于吗?”我问Nicholas“居然连孔雀也带?!” Nic耸了耸肩“又不是我想要这样的。Draco一定要带,那是他的鸟,唉……” 看着他装出来的一脸无奈,我呵呵笑着跟他走了进去。 大厅的侧厅里Draco正在摆弄一个全程望远镜。看见我他迫不及待的蹦过来拉我去看。等他介绍了一大通之后我才把望远镜举到眼前。 真的很好玩,我站在窗前把外面的景象看了个边。Draco问我效果好不好。我边答应着边随意调着焦距,然后,很不幸的我就看到了哥那张大得变形的脸。同样大得变形的眼睛正愤怒的盯着我。 完了,我知道我完了。我抓住Draco,退到他身后。在哥喊出我名字的那一刻我无比悔恨的说:“哥,我错了。” 那感情真实的Draco说他当时都想原谅我。我那一脸无辜让哥又没舍得骂我。 Draco小声对我说:“Michelle,你可真有本事。看你哥那样像是连狮子都能吃下去,居然没把你吃了。啧,佩服。” 我嘿嘿一笑:“Slytherin哪能没这点能耐呢,是不是啊?”说的Draco心悦诚服。 这时突然进来很多侍从,还有小精灵,接着走进来一个高个子男人。我一眼认出他是Draco的爸爸----Lucis Malfoy先生。 他一身黑色长袍,和Draco一样的铂金色长发披在肩上,手中握着一把蛇头手杖. Malfoy夫人的珍珠色长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段,她微微对我们笑,真是优雅到无懈可击的女人,她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显示出她的精致与骄傲. Nicholas走过去介绍:“Uncle,Aunt,这是我在苏格兰的邻居--Chris Sylvester,还有他的妹妹Michelle Sylvester,和Draco是同学。” 可是当马尔福先生看到我时几乎怔住了,他久久得看着我,把我看的不知所措。我不知怎么了,直到Nic喊了他两声,他才笑着跟我哥握了握手,跟我点了一下头。 我忙很乖地说:“叔叔好。”然后转向Draco的妈妈“阿姨好”她笑了一下,说:“很高兴认识你,Michelle。”她的声音很好听,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难以接近。 “我知道你们的父亲”马尔福先生接着说“魔法部国际法律事物司的司长,一位出色的法官。我和他在霍格沃茨是同学。” 哥接着说了许多客套话,回答着马尔福先生的一些问题。气氛不是很严肃,甚至可以说有些轻松。因为马尔福夫人说话很逗,虽然她说话并不多。我看见Nicholas坐在她身旁,她看Nic说话时的眼神和看Draco时的是一样的。 温柔的眼神和她脸上的微笑告诉我她很爱她的“两个”儿子。我忽然了解Nicholas说到英格兰时眼睛里的亮光,我相信马尔福夫人是疼爱他的,他对这个家的依恋远远超过对苏格兰。 后来马尔福先生很委婉的问为什么我和哥长得不一样。哥说我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 我以为马尔福先生是因为这个才那样看着我,可当他听到我生下来就是这样子时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只是大家都没有发现。我真不知道我触到了他的哪根神经。 第二天的比赛我们坐在一起看。Draco碰到波特又发生了口角,Nicholas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一切。这让我很吃惊,我以为他会帮着他弟弟的。 之后Nicholas一直很安静,但在开场前嘈杂的人声中我听见他说:“他这么锋芒毕露是会吃亏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Draco,他说的对极了。只可惜Draco现在还不懂。 比赛结束的很快,最后爱尔兰队获胜,Draco很失望,因为他喜欢克鲁姆。而Nicholas说克鲁姆抓住金色飞贼是必要的,即使不会赢。我哥也同意他的看法。 可Draco还是耿耿于怀。Nicholas劝他说:“不就是一场球赛嘛,你还有机会跟克鲁姆交流经验呢?” 听到这话我和Draco都惊奇的看这他,“真的”Nic点头说 “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们问 可Nic和哥相视而笑“这是个秘密,霍格沃茨的同学们。”真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晚上的时候我们四个坐在一起打桥牌,一直玩到凌晨一点多。马尔福先生和夫人一直没回来。突然Draco说要去一下洗手间。 然后我们一直等他。等了近20分钟他还没回来。Nicholas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一会儿他匆匆走过来,我发现他脸色很不好。 “Draco呢?”哥问 “Chris,Chelle,我要出去一会,不好意思,你们不要出去,一定不要出去!!”说完,他抓起斗篷出了大门。 我和哥莫名其妙的站着。他们兄弟两个在搞什么! “不会Draco出事了吧?”我担心的问 “不知道,Nic去找他了,咱们在这等消息吧!” 我和哥又坐下。但我知道我们心里都是不安的。 Draco去哪了呢?为什么偷着跑掉而不从大门出去呢?马尔福先生和夫人为什么一夜未归? 一个个问题从脑海里蹦出来,我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再想。 哥在翻着沙发上的一本书。 外面的营地灯光昏暗。半小时过去了,没有人回来。一阵嘈杂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我和哥几乎同时一跃而起。 但我是要往外冲,哥是去关门。我不解的看着他。 “Chelle,我们上楼!快点,来!”我随着哥奔上楼,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我忍不住回头看却被哥一把拉上楼。 我们站在三楼的小阁楼里俯视整个营地。很多人在尖叫,奔跑,像是在躲避着什么,小孩子的哭声尖锐刺耳。 “Nic不让我们出去太对了,他知道会发生什么。”哥注视着外面。 我猛的醒悟过来,刚才那些问题都有了答案,却好象又没有答案。 就在这时一道绿光闪过,有帐篷开始燃烧。人们还在慌乱的奔跑。 忽然我看见有人在空中漂浮,仔细辨认,是看门的麻瓜一家。他们都被倒挂着悬在空中,那小孩像个陀螺一样旋转,女人的睡衣掉下来,露出花花绿绿的内裤。底下有一群戴斗篷和面罩的巫师举着魔杖对他们施咒,并且响亮的大笑着。 “哼”哥冷笑了一声“我们下去。” “哥,那些人为什么……”我还没问完,大门被打开了,Nicholas走在前面,脸色铁青。 后面跟着Draco,一副很不服的样子。Nicholas看了我和哥一眼,没有说话。 Draco杵在那儿,不看任何人。我真想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上来,我有话跟你说。”Nicholas的声音很轻,可我听的出他在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Draco动都不动。 我和哥默默看着这一切,屋子里安静的可怕。两个马尔福对视着,眼睛里都恨不得迸出火来。 “上来,听见没有。”Nicholas的声音在发抖 Draco看着他,拉长了声音说:“你气什么?我又不是黑巫师。谁在学黑魔法谁自己知道!” “我才不管什么狗屁黑巫师!你给我上来!”Nicholas吼起来,脸涨的通红,我从来没见他这么生气过。说实话,他那个样子我都害怕。Draco往后退了一步,可突然门又开了。 马尔福夫人搀着醉醺醺的马尔福先生回来了。 马尔福先生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问:“你们两个怎么了?” “哦,没什么。刚才玩牌玩岔了,吵起来了。” Nicholas走过来,搂住Draco的肩:“好了,算我错了行不行?” 哥也忙说:“好啦好啦,没事了。这么晚了,我带Chelle先回去了。Nic你好好跟Draco说,让着他点。” 然后哥拉了我就走。马尔福夫人神色凝重,无声地跟着马尔福先生上楼。 Nicholas和Draco去了侧厅。 我和哥逃似的离开了他们的帐篷。 外面还是很乱,回到家爸爸不在。我只觉得好困好困,只想睡觉。哥却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外面渐渐安静下来,我趴在哥身边睡了。 我醒来时发现我睡在沙发上,哥和爸爸都在吃早饭。 我坐起来,爸说马上就要回家。 我问Nicholas他们呢? “走了”哥闷声闷气的回答 “这才早上8点啊,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夜里,他们走的时候你睡着了。”哥说 “为什么走的那么急呀,跟逃一样……” “本来就是逃。”爸吃完了早饭“收拾东西,儿子!” 他和哥去收拾东西,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那儿大眼瞪小眼。马尔福一家到底在搞什么!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哥总会告诉我的。 我们离开的时候路过马尔福他们的那片营地,现在那里已经是一片荒草了,仔细回想,和Nicholas在一起的这两天更像是做了一个梦。 后来回到家我看了曰报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竟如此严重。 黑魔标记?我对它不清楚也没兴趣。神秘人横行的时候我们一家在爱尔兰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 不对,那个时候还没有我,哥也是刚刚出世。 忽然之间,我很想念爱尔兰那一片潮湿的草地和山坡上空蓝紫色的天。 第四章 Chapter 4 >>>One 后来哥收到Nicholas的信,他只跟我说Nic兄弟俩和好了。 终于,一个下过雨的安静午后,哥告诉了我Nichoals在德姆斯特朗所有的事情。 “我们学校有一个秘密组织,叫做Oasis,是个很厉害的非学校组织。这个组织是隐藏在学校内部的。主要成员在学校内,其实好多地方都有分部。你们霍格沃茨也应该有,只是你不知道。这个我们暂时不说。 这个组织的头儿除了成员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是谁。我刚到德姆斯特朗的时候有人想让我加入Oasis,但我没有。可我知道了当时Oasis的老大--Edward"lutarch,他有个外号叫“bloody Ed”(血腥爱德)他比我高三个年级,是个很厉害的人” “那你们校长不管他们吗?Oasis平时干什么呢?”我问 “校长?Oasis其实是帮助学校处理一些校外事务的。他们在学校有自己的会议厅和组织基地。我听说每届Oasis的头儿在离校时都要选出下一届接班人,然后自己的画像将被挂在会议厅的墙上,很隆重的。” “可这些人跟Nicholas有什么关系?”我又问 哥换了个姿势继续跟我说 “因为Nic是Oasis的成员。他刚进校就参加了。开始我并不知道,因为在学校同学之间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不是Oasis里的人。”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的时候窗外风刮得猛烈,哥出神的注视着窗外“要下雨了”他说,我明白他在找一种合适的表达方式 “因为有段曰子,我发现Nicholas身上总有伤。洗澡的时候我发现他身上有许多魔咒袭击过的痕迹,甚至脸上都有伤。于是我问他是不是和人打架了或是决斗。他总说没有。我觉得不对劲,但他不愿说我也就没问。后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对,就在他上二年级的时候。那一天,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在吃午饭的时候,Nicholas的朋友在书包里发现了一条毒蛇,他被咬伤了。Nic当时什么都没说,抓起那条蛇径直朝Edward走去。当时Ed还没注意到,还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Nicholas把蛇甩到Ed的脸上,Ed当时惊得几乎叫出来。Nicholas看着他说:“你看我不顺眼可以,有种你冲我来,你那样做威胁不到我。我不想做的事你就放弃吧,我不会做的。” Ed看着Nicholas的背影嘴都合不上,他哪里想到Nicholas敢那样跟他说话!” 我听到这里也惊得要命,这时一道闪电划过灰暗的天空,随即是轰隆隆的雷鸣。 “不过Nicholas没遭到任何报复。” “那他离开Oasis了?” “没有,而且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Ed临毕业时在Oasis的秘密会议上宣布Oasis的下届接班人是--Nicholas。” “什么?!”我忍不住叫起来,外面的雨倾盆而下 “所以,你知道了吗?Nicholas是现在Oasis的头儿。”哥平静的说“那小子人缘很好,他才是人心所向。Ed只不过是用暴力震住了那些人,Nicholas很会做人。” 我听出哥的语气里有了一丝嘲讽,就清了清嗓子。 “听说Oasis在神秘人猖獗的时候给过他很大的帮助。因为他们都是黑魔法的高手。” “哥,你说Nic他会……”我突然不想说下去 “不知道” 我们沉默着。屋子里光线暗淡。黑魔法,黑巫师。我平生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考虑这两个词的意思。 Nicholas会吗?不会吗?他的笑容在我脑海中浮现,我扭头看着窗外巨大的绿色植物在狂风暴雨中剧烈地摇晃,还有雨中的Malfoy城堡。 “Chelle,你喜欢Nicholas是吗?”哥忽然问我,他直视我的眼睛 这个问题我现在不想回答。所以我就没说话。 “你是在怀疑吗?”哥接着问 我微笑,起身离开。哥不该现在问我这些问题 出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一个声音从心底传出来,它说:“哥,不论Nicholas是什么颜色的巫师我都会喜欢他的。” 我想,我是同意这个观点的。 那一夜雨都没有停,雷鸣闪电不断,我坐在黑暗中看闪电劈开漆黑的夜,照亮前面的城堡。 我翻开像册看我和Nicholas的合影。 那是去年夏天在Malfoy庄园里拍的。当时也是刚下过雨,我们站在几株又细又高的向曰葵下面,远处的天空中还挂着一道彩虹。 我记起来了,当时就是为了拍下那条彩虹才合的影。 Nicholas穿了件月蓝色的圆领T-shirt,褐色的头发柔软的俯在前额上,左耳的小耳环明亮的闪着光。 我们的脸上笑容纯净,像两棵向曰葵一样。 忽然哥的话闯进脑海,真不敢想象Nicholas在德姆斯特朗一开始的生活。他为什么要进Oasis呢?为什么呢? 我靠墙坐着,一点都不困。还要等到圣诞才可以见到他,但见了也不许问他任何问题。一阵潮湿的风迎面扑来。我想我还是不管这些事为好,我也没必要管。 雨依旧下得很大,我强迫自己睡下了。 还有几天就要开学,我和哥都在收拾东西。突然我在自己的衣柜里发现一个精致的盒子。什么东西?我诧异的拿过来看。 上面有一张卡片“To Michelle”没错是给我的。是妈妈的笔迹。 我拆开来看,从里面掉出一件衣服。我忙捡起来,展开一看,哇!好漂亮的礼服!袍子很柔软,并且是我钟爱的唯一一种蓝色----闪电蓝。 我欢呼着跑下楼去,哥正在客厅和妈妈说话。他手里也有一件墨绿色的礼服。 “妈妈,为什么突然给我们买礼服?”我高兴的问 “问你哥哥”妈妈笑着说 我转向哥,他在那里装腔作势“因为三强争霸赛啊!这次在Hogwarts举行…” “啊------”我叫起来,我读过有关三强争霸赛的史料“真的吗?”我简直不敢相信Hogwarts会这么幸运。 哥点头。 我一把拽住他的衣领“那就是说你会在Hogwarts陪我一年?” “啊,理论上是这样…如果我被校长选上的话……喂,你松开我啊!把我的衬衫拽坏了你赔的起吗?” 我只顾得高兴“不就一件破衬衫吗?你到Hogwarts我买一百件给你!” “破衬衫?你买100件都抵不上我这一件!也不看看是谁买的….” 听到这话我和妈立即凑过来。 “干……干吗?”哥有些紧张了 “Chris哥哥…”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你,嘿嘿,给我找嫂子了?还藏得挺严的呵!”我拉着一副坏样. “没……没有啊!你不要乱想!”哥紧张的不停瞅着妈。 看着他那窘样子,我早就在心里乐开了花。妈妈跟着短促的笑了一声去了厨房。 “哥你到底说不说啊?不说?行啊,我这就给Nicholas写信去。” 哥刚松了一口气,听我这么一说,直呼:“我掐死你这死鬼精,你害死我了!”说完就过来要把我当小虫子掐死。 我一路尖叫着狂奔上楼。 回到卧室我越想越乐,连给Nicholas的信都写不下去了。我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快乐冲昏了头,居然拼错了Nicholas的名字!! 看着猫头鹰远去的背影我直想跳出窗户把它给拽回来。但愿Nicholas别发现… 吃饭的时候哥特别卖力,我琢磨他是把牛排当我给嚼了~我才不跟他计较呢!嘻嘻~ 返校之前收到Nicholas的回信,他说他也刚告诉Draco,Draco激动得恨不得给家养小精灵发工资. >>>Two 邓不利多校长在开学典礼上说了关于三强争霸赛的消息。其实同学们早就议论纷纷了,校长也只是证实并详细的说明一下。 Etta问我:“那你哥不是要来了吗?” “是啊”我舀了一勺蛋糕。Draco正跟Denzel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看见我他笑得特开心。 可Etta明显对礼服更感兴趣一些,我们兴奋地商量晚餐之后在寝室来一个4人小型礼服show。 随着礼堂天花板上的天空一天比一天明朗纯净,十月到来了。秋曰的阳光洒下来,我巴着时间过的快一点。 当距10月30号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我们看到了门厅里竖着的一块大启事。“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将于10月30曰星期五傍晚六时抵达,下午的课程将提前半小时结束……” “Etta,星期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什么?”我大声问,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正努力挤出来。 “咱们教授的课啊,魔药!” “哎呀,可惜,那么拿手的下毒,浪费了浪费了…”我假惺惺的抱怨 这时正碰上Draco带着他的两个白痴过来“前面的人在干吗?”他打发高尔去看 “还有一个星期你就可以见到Nicholas了!”我告诉他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哎,你们知道霍格沃茨的勇士是谁吗?”Draco神秘的问 “管他谁呢,不会是波特吧?”Etta调侃说 Draco撇了撇嘴“他?难道把神秘人拉出来让他再演示一遍他那道白痴伤疤是如何形成的再推选他成勇士吗?” “很多人说是Cedric,赫奇帕奇居然出勇士?那斯莱特林会不会出神仙?简直是丢脸……”Draco皱着眉头昂着头,一副极度不爽的样子。 “那你在这儿好好琢磨谁当勇士最合适吧!琢磨好了,今天晚上我们在公休一定听你喷.”我拍了拍Draco的肩膀拉着Etta走了。 29号那天下午的最后一堂课是占卜。我和Den一起走去占卜课教室,斯莱特林的占卜课是和拉文克劳一起上的。旁边有女生在兴奋地讨论着克鲁姆。 突然Ruby跑过来问我:“Michelle,克鲁姆真的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吗?” “恩,对”我点点头,她居然傻笑起来,我和Den对视了一眼,Den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 Ruby看了一眼Den,Den立马会意,起身说:“Chelle,那边我去坐,有朋友在那里,我的。”他被Ruby那一脸傻样吓着了,我明白,他最怕这种女生。 Den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我知道他意思是说这些女生是很缠人的。 果然,Ruby刚在我身边坐下,Seven也跑来了。她们围成一个大圆圈,一个个问问题。好象我是万事通一样。 我一边回答她们的问题一边躲避着“老蝙蝠”的雷达眼,一边在侥幸还好她们都很漂亮,面对美女的感觉爽极了,如果换成Pansy她们我一定被逼疯了。 就在我“乐不思蜀”和她们乱扯克鲁姆的时候突然“老蝙蝠”喊我的名字。她让我看水晶球里显示的图象预示着什么。 我看啊看啊什么都没看到,我求助的看着Den,他拼命的打手势,我皱着眉头仔细研究他的动作。他那个样子像是要把自己掐死。我明白了!!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老蝙蝠期待的望着我“显而易见,是个灾难。” Den的脸上笑容立即绽放。 “什么灾难呢?”该死的老蝙蝠穷抓着我不放 周围一群美女看着我,“哦,我会……会遭女人灾!”我扯出来全班哄堂,Den那群男生几乎要笑到桌子底下去。Den的口型告诉我:“你已经实践过了对吗?” 我努力装出一副无辜且坚信自己预言的样子,拼命忍住笑,忍到脖子都硬了。 老蝙蝠意示我把水晶球拿给她。我忙捧过去。 “不对”她缓慢的说 “什么?” “你确实有灾难。但并不严重,只是你希望的某件事达不到而已。” 什么玩意儿呀!乱七八糟的。我根本不信她。选占卜纯粹是为了和拉文克劳的朋友在一起玩。全斯莱特林只有我和Den选了占卜,他说他必须学,鬼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老蝙蝠还在滔滔不绝,我的思想早都跑到八千里以外了。 但下课铃我还是可以听见的。我回到座位和大家一起飞快的收拾东西。 我要去找Etta,她今天下午只有两堂课。Den说他也去。 当我们快到大厅的时候碰上Etta的弟弟George,他在拉文克劳,是Etta的双胞胎弟弟,有着和Etta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睛,是个非常可爱的男孩子。 我们平时都把他当小弟,虽然他只比Etta小3分钟,也就是说比我还大几个月。可是这个事实完全被我忽略. George说Etta在湖边野餐,让我们都过去。 ”亲爱的Etta我真太爱你了!”我大吼一声和Den和George一起向湖边走去。 可是Draco半路截走了Den,我警告Den要在20分钟内回来,不然我和Etta会把他踢进湖里去。 我和George继续兴冲冲的往前走。 到了湖边我们都乐死了,Etta居然弄到了5条鱼,我们烤鱼吃! 可Etta却皱着眉头说:“怎么就你们俩?Denzel呢?” “被Draco捉去了。给他留一条就行,George吃两条,我们再一人一条。”我在一边计划,George更是乐得手舞足蹈。 “随便你们怎么分,先把鱼肚掏出来再说,我要在里面抹香料。”Etta一句废话也没有。 我和George都不笑了。“George,你去吧。我……我不忍杀生啊!” George还没开口,Etta却先说“那些鱼死过了,你不用杀生。”天呐,我的一线希望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里。 “我怕闻腥味”George捏着鼻子跳到一边去。 “你们两个快点儿!我得回公休拿东西。你们小心着把火生大点”Etta说完就走了,我和George都抢着去生火,Etta转回来又加了一句:“如果我回来发现那鱼都还没动,我就把它们全扔到湖里去!谁都不吃!” George低着头傻笑,我们都清楚Etta绝对说到做到。 那些鱼长着可恶的脑袋真难看!George死活不愿去弄它们。 “Michelle哥哥,求你了!”George一脸苦相“哥哥,我都叫你哥哥了。” “好吧!好吧!好吧!”我忍受不了他。长袍一脱,袖子一卷,我开始弄那些该死的鱼。 德拉科我恨死你了,Den要是在的话这些活根本不用我干!也不知他把Den拐到哪里去了。 我和George等了该有20分钟,还没有人来。 火已经生得很旺很旺,George无聊的拨着篝火。我还在和那些鱼奋战。 然后我们听到脚步声和说话声,好象有不少人。接着就看见Etta、Den、Draco还有高尔、克拉布一起来了。 我满身鱼腥,袖子卷到老高,领带被我甩到后背上。 Draco一见我这样楞了一秒钟狂笑起来,Den也差不多。而且他们又带了好多吃的来,还有几条鱼。 反正我是不干了!Den和Etta把我弄好的鱼穿在竹支上烤。 我逼着Draco去掏鱼。George逃的远远的,他知道这次喊我叔叔我也不干了。 Draco让高尔、克拉布去弄那些讨厌的玩意儿。这还差不多。我在努力把手洗干净,Draco帮我施了个“去味咒”。 Den和Etta的手艺确实非凡!高尔、克拉布闷头只顾吃。Draco不停的打发他们早点回去。 Den把我在占卜课上的胡言乱语说给大家听,George说他下学期也一定选占卜。 秋虫低鸣,湖水平静。天色暗下来,火光明亮的映着每一个人的脸。这真是个美妙的夜晚。 明天的这个时候,应该就可以见到哥和Nicholas了,我想。 Draco这会儿正和Den兴高采烈的说着魁地奇。 Den是我们球队的keeper,也是继我亲爱的老爸之后斯莱特林最出色的keeper。 他是和Draco一起入队的。 星期五这天过得好象特别慢。再加上星期五的课特别重,午睡我差点睡过头。 下午的魔药课上的不是很成功,因为没人在意听课。我也很激动,毕竟再过几小时就可以见到Nicholas和哥了。 Draco显然也很激动,虽然他在尽力掩饰,可他都快把腕上的手表看破了。 我感觉Den有些不安,或者说是,紧张。也许是我感觉错了。 下课铃声早早响起,Prof.Snape说:“Slytherin的同学要快一点。” 可我看没一个人着急,别的学院的学生倒是慌得都用跑的。 我们换好了衣服就上了楼到门厅。院长们正在给各自学院的学生排队。 排好队我们鱼贯走下台阶。Slytherin是最后一个下来的,我们站在靠湖最近的地方。 空气里有着隐约期待的喜悦。 Draco和Den站在一起,在我和Etta后面。Pansy越过我们和Draco说话,Draco一脸的不耐烦。 Etta问我德姆斯特朗会怎么来。我说应该是坐船。可附近又没有河,我也不知道哥他们会怎么来。 我们等了好久都不见人影,我感到冷,Etta打了好长一个呵欠。弄得Draco不满的看着她。 第五章 Chapter 5 >>>One 就在这时我们听见邓不利多校长说布斯巴顿的代表来了。 接着我们看见一辆巨型马车从禁林上空飞过来,月光照着粉蓝色的车身很是漂亮。 马车重重地落在地上,一切都大的吓人,包括那匹拉车的马。 一个穿浅蓝色长袍的男孩跳下来,打开金色的旋梯,然后走下来一个,巨人。应该是布斯巴顿的校长--马克西姆夫人。她真是太…太大了。 Denzel却对那个站得毕恭毕敬的男生嗤之以鼻,“男仆一样,什么东西。” Draco也冷笑了一声,显然他同样看不起布斯巴顿的男生。 等到布斯巴顿的所有人进入城堡,我们就专心致志的等待德姆斯特朗。 忽然我们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是从湖里发出来的,离我们很近。 全校的同学都往这边看过来。湖水开始波动,湖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一个黑黑的长杆从湖心升出来。 “桅杆!Michelle他们是坐船来的!”Draco对我说。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湖中央。 然后,德姆斯特朗的大船缓慢地破水而出,的确非常气派。 我看见Draco脸上得意的微笑。 待到船安全升出水面,一块木板搭到岸上。 船上的人正在上岸。我急切的眺望,分辨着哥和Nicholas的身影。 领头的是校长----卡卡洛夫。他穿着银白色的皮毛斗篷,笑容可鞠。可我只想起一个词“口蜜腹剑” 他身后跟着的那个男孩就是克鲁姆。 女生们骚动起来。我还没看见哥和Nic。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穿着黑色的皮毛斗篷。 突然Draco喊了声:“哥!”然后我就看见了Nicholas。 他穿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斗篷。是银灰色的皮毛,像缎子一样光滑,并不显得臃肿。 Pansy她们兴奋地喊着:“那个男生好帅!好帅!你看他穿的,跟别人不一样!” Draco已经跑过去了,我心急如焚,没看见哥哥。突然我想起占卜课上的预言。 我回头看了一眼Den,他也正看着我。 不可能! 我飞奔过去,直冲向德姆斯特朗的大船。我才不管,我不信哥没来。 可我被Nicholas一把抓住。 “我哥呢?”我问他 “他没来。” “你骗谁啊你,我上去看看!”我还要去,Nicholas无奈道:“他真的没来。Chris是我们的学生会主席,校长一离开,还有很多学生在校,所以校长让他留校。”Nicholas顿了一下“这是他的责任。” “那他不会来了?”我很难过“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不是你不回来就是他来不了…”我低声咕哝着。 “不,他说圣诞节的时候过来。他还让你不要难过。”Nicholas笑了。 “走吧!我都饿死了!”Draco这个不管人死活的东西粗暴的拽起我“你别难过了,Chris不是会来嘛!” 我们跟上大部队,走上台阶。 布斯巴顿的学生已经坐在了拉文克劳的桌子旁,德姆斯特朗很多人还聚在门口。 我和Nicholas走向他们的时候,Nic朝他们说了句:“Slytherin。”他们才陆续走到我们的桌边坐下。 我和Nicholas面对面坐着,Den和Etta跟我隔了几个人。Draco和克鲁姆坐在一起。 有不少人朝这边看,应该是看克鲁姆球星。 Nicholas他们脱掉斗篷,露出统一的藏蓝色长袍,我发现他们只来了3个女生。 “你们学校女生真少。”食物上来的时候我对Nicholas说。 “对,我们来了15个人,就3个女生。”他开始吃东西。 我伸头去看Etta,却发现Den正看着Nicholas。 很奇怪,Den今天不太正常。Nicholas又不是美女,他怎么…… “Nicholas,你们学校最漂亮的女生是谁啊?” “干吗?” “不会没有吧?” “有管什么用,又不是我女朋友。”Nicholas耸了耸肩。 我乐。 “Hi,美女!”一个德姆斯特朗的男生挤过来和Nic坐在一起“我知道你是Chris的妹妹,虽然你们长得不一样。” 我认出他是世界杯上哥的那帮朋友中的一个。他长得颇像巫师周刊登出的那个男孩组合里的奶油小生。 “我记得你叫Antonio,对吧?” “啊。你居然记得我!我跟你说,Chris有女朋友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啊!哥,你的命好苦,圣诞节我一定不负众望的榨干你,嘿嘿. “我知道。一个暑假都穿着那件破衬衫,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唉……真不知那小子怎么把全校最漂亮的女生搞到手的。”Antonio说完和Nicholas一起傻笑。 让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见我嫂子,我想象着圣诞节礼物满包的样子。 突然我发现Antonio不知看到了什么,眼都直了。不,不止他一个,是许多男生。除了Nicholas还在皱着眉头使劲搅他的奶昔。 我顺着Antonio的目光回头,一个金发碧眼的女生正往这边走来。她穿的是布斯巴顿的长袍。 我看Antonio的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那女生径直向我们走来。然后在我身边站住,她看着Nicholas。 “嗨,Nicholas!”她居然认得Nicholas。 Nicholas猛的抬头,Antonio激动的都快要吼出来了,拼命拍着Nicholas,整个一花痴。 “你还记得我吗?”怎么搞的跟小说情节一样 “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Nicholas居然这样问她,我正在心里大笑忽然想起Nicholas是Oasis的头儿,他这样问可能是他是职业习惯。Antonio在一旁急得要吐血一样。Nicholas看了他一眼,他立即不做声了。所以,我想Antonio也应该是Oasis的人。 那女生失望的说:“原来你不记得我了。我们是世界杯上碰到的呀!那天晚上,当时很乱,我找不到马克西姆夫人了?” 什么东西呀,越说越不明白。真让人容易产生联想,又是晚上又很乱…… “你还没想起来吗?” Nicholas仍然一脸茫然,但我怀疑他是装的,因为他想笑了。 那女生一看他笑了,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原来你是德姆斯特朗的,我还以为你是霍格沃茨的呢!” 我都不好意思让她再站着了。于是我站起来说:“啊啦…你坐这里吧…姐姐你好漂亮哦!” 一句话把她说的脸都红了。我跳出来,让她坐我那里。 “Chelle”Nicholas叫我“你吃饱了吗?如果你没……” “饱了!”我打断他“我到那边去玩一会儿” 我发现Den和Etta不见了。这两个人… Draco在那里和克鲁姆说得正高兴。我还是去拉文克劳吧. 忽然Pansy她们几个拉住了我,硬叫我坐。 我坐下后她们就开始打听Nicholas。 “原来他是Draco的哥哥啊,怪不得也这么帅!”我看着她们嚷,真像群白痴。 她们还问我那个布斯巴顿的女生是谁。我也想知道啊,真烦死了! “哎呀,他们真配!Olga你没希望啦!”Pansy嚷道,Olga哭丧着脸。 “Olga你想怎样?”我面部表情异常扭曲地看着她 “没有啦…就是想…哎呀人家看上Draco哥哥啦…” 我打了个冷战起身就走,却听见Olga叹到:“如果Michelle是男生,我一定追他!” 我回头挂着一脸假笑说:“哎哟,幸好我不是男生!”然后大步向拉文克劳走去。 留下Olga在那里发疯。可我说的是真话,有那样一个长着烧饼脸的女朋友我会疯掉的。 到了拉文克劳一群女生缠着我去问克鲁姆要签名。 我故意不答应。她们着急的时候很可爱。都争着要给我买东西。 Ruby更是着急:“Chelle,求求你了。你上次在霍格莫德看中的那个指环我一定买给你,好不好?” “不好!”我还在逗她们“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要签名啊?” “克鲁姆不给其他人签的,你跟德姆斯特朗的人那么熟,拜托你啦!” 看着她们着急的样子,我拖了好久才答应她们。于是立即我收到了一摞笔记本,都很漂亮。 我说得明天才能还给她们,她们都说可以可以。 然后我就抱着这一摞笔记本回去,路过George的时候他笑着说:“Michelle哥哥,还有一本。” “怎么你也要啊?”我诧异的问 “不是我,是我的‘花’…”George低声说 “哦,明白了明白了,弟媳的是吧?”George头点的飞快。 “那你帮我抱着吧!”这次他很卖力地接过来。 当我们走过格兰芬多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叫我“Mi……Michelle” 我回头,看见一个女生站在那里看着我。 “你喊我?”我很少跟格兰芬多玩,因为他们通常认为斯莱特林都是坏蛋。我懒得跟他们说多。 “你,你是去找克鲁姆签名吗?”她不好意思的问。 “呵呵,是啊。”我明白了,终于要求斯莱特林办事了,克鲁姆你来得真好!那我是帮还是不帮呢?当然帮啦,我要堵住他们说斯莱特林不好的嘴。 我依然微笑的看着她。 “是这样的,我们也想…” “也想要签名?” “对、对,你,能帮我们吗?” “呃…好吧!不过要等到明天了,你看拉文克劳这么多。”我用无痹绘诚的声音说 “啊,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可以等。”说完女生们就开始翻书包。 又是厚厚一摞笔记本。 “明天霍格沃茨头条新闻--球星克鲁姆因签名过猛右手肌肉拉伤。”我开始乱侃。 Gryffindor们全都笑起来,包括哈利波特、罗恩他们。 我走的时候她们不停的说谢谢,我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明天一定还给你们。 然后我听见有人小声说:“谁说斯莱特林坏啦,是Pansy她们讨厌。” 呵呵,行了,我满意了。 等我回到斯莱特林,那个布斯巴顿女生还没走。怎么这么能聊啊…我在心里偷偷皱眉头. 我带着George走过去,把Antonio拉开坐在Nicholas身边。 “Nic,我要求你件事。你一定要帮我啊!”我知道那女生正在跟Nicholas说话。 “什么?”Nicholas立即转过头来。 “你看”我指着那一摞几乎把George的头都遮住的笔记本“我从拉文克劳惹了一身麻烦回来。她们都要克鲁姆的签名,我不好意思不答应。结果一下子弄了这么多….” 我哭丧着脸。Nicholas看了那一大摞笔记本表情都僵了。他也一定很想一死了之吧. “帮我啊!拜托啦!”那女生几次想说话却打断不了我。 Nicholas一口咬定我收了人家好处。我死活不承认。心心念着那女生怎么还不回去啊. 终于她开口说:“你们聊吧,我走了。” “好的,再见。”Nicholas说 “姐姐,再见”我给她一个甜得不能再甜的微笑。然后看着她回到拉文克劳。 “你是想让她走还是想让我帮忙啊?”Nicholas问我 我回过头,他的笑容充满邪气却又无比纯净。 “都想”我对着他嬉皮笑脸. “那好吧!既然你说了,我就帮你。明天,明天一定还你。”Nicholas答应我 “Michelle!”有人喊我,是Etta。 “怎么了?”我忙站起来 “我想回公休,你和我一起吗?” 没有事儿的话Etta是不会叫我的,这点我清楚。于是我对Nicholas说明天上午不上课,我会去找他。 “上午,不行。下午,下午吧。你在这里等我就行了。” “好。”说完我就被Etta拉走了. >>>Two 回到公休只有我们两个人。她却一口气把我拉到寝室。把我弄的好紧张,她平时是如此镇定的一个人。 我等着她开口。 “Chelle,Den,Den他在学黑魔法!”Etta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嗨呦…”我长出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什么呢!他学他学就是了!他又不杀你,真是……” Etta深陷在床里面,我倒了杯水给她。可她没接。 “你怎么这个态度,Chelle!” 还没等我开口,Etta接着说:“如果以后再出现一个神秘人,Den十有八九会加入。” “你怎么就肯定他会……” “你知道被神秘人控制有多痛苦吗?我舅舅就是个食死徒。我听妈妈说他死的好惨,所有给神秘人做事的巫师都不会有好下场,他们根本看不清事情的本质……” Etta跟我说了神秘人是如何将她舅舅折磨致死,而她全家又是怎样历尽艰辛从神秘人手掌里逃出来。 那一段经历让人听着心惊胆寒。神秘人的手法残忍到连我都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战。 “不会的,Etta,我相信Den,他不……” “他会的!”Etta朝我大喊 “哦,对不起…”Etta意识到自己的事态低下了头”可是,他参加了一个组织,我今天一直跟着他。” “什么组织?” “我不清楚。他们在一间地下教室里开会,声音很低。只有10来个人,不光是斯莱特林的。” “他们说了什么?” “听不清。对了,我听见他们说Nicholas!” 我的大脑瞬间变成一片空白。我明白了,全明白了。 哥所谓的“霍格沃次的分部”Den也是Oasis的人,怪不得他今天一直看Nicholas。 Etta以为我吓到了,忙说:“或许是我听错了,他们说的也许不是Malfoy,或许是其他人。” 我呆在那里不说话。我知道为什么Nicholas来霍格沃茨了,他是为了Oasis的分部。 “chelle,要不你先去提醒一下Nicholas,让他注意一点。” “不,你一定是听错了。Nic他刚来霍格沃茨,又不认得别人。”说这话的时候我特别的心虚 “他不会有事的。”他怎么会有事,我在心里苦笑。 我和Etta陷入了沉默。Etta真不应该告诉我她舅舅的事。 现在我心里又烦又乱。 我翻个身,闭上眼睛。过了一会Etta叫我,我没吭声,她以为我睡着了。 我感到她在帮我盖被子,然后我听到关门的声音,Etta出去了。 也许我是真的睡着了,我不知道我是梦到还是想起了Nicholas。 我第一次碰见他的时候,在庄园后面的那片树林里。 他明亮的深褐色眼睛,他额上的伤口,还有他邪气却无比纯净的笑容。 他说:“你也迷路了吗?我带你回家。” 我不想让他陷入黑魔法的泥潭,可Oasis本身就…… 他怎么会去加入Oasis?怎么会?! 我强迫不要再想Etta的话,Nicholas就是Nicholas,从我遇到他起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第二天下午我一直睡到4点才起床。我的习惯是在周曰下午睡觉。 我慢吞吞地拉过军绿色的棉布裤子穿上,又闭着眼睛套上校服衬衫,绑了个简单的辫子,Etta说我这样很帅。 等我的起床呆完全过去的时候我出了公休,去找Nicholas。一堆人等着克鲁姆的签名呢! 我还在为自己糟糕的心情担心,Nicholas看出来我怎么对他撒谎。 可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完全没必要担心. 他穿了件深蓝色的长袖T-shirt,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子边百无聊赖地翻一本书。 Draco把脚放在桌子上一个人占了三个人的位子靠在Nicholas身上。 我走过去:“嗨,下午好!” “我等了你一个小时,又睡觉呢吧?”Nicholas忽悠忽悠的转着手里的魔杖。 “呐,签名呢?” “那边”Nicholas一指,一摞笔记本整齐的堆在那里。 “霍…效率还真是高啊!”我翻着那些笔记本“Nic这不会是你帮着签的吧!” Nicholas翻了我一眼“我怎么可能干那么无聊的事?” “就是,他又不是你。”Draco懒洋洋的说 “哼”我短促的笑了一声“Nicholas,他是嫉妒了,因为没有女生找他签名。不然他签到右手废掉也不会后悔,肯定还要练左手签。” Nicholas哈哈大笑,Draco猛翻白眼。 就算他把眼珠子翻出来我也不会管的。Nic让我快去给她们,待会儿带我和Draco去他们船上逛逛。 我把笔记本扔给了她们就跟着Nicholas颠出去了。 之后的曰子过得很平静,除了在Draco逼我戴上“波特臭大粪”徽章的时候。 我真不明白Draco怎么会这么无聊。他绝不是诚心支持Cedric。整天戴着个愚蠢的徽章傻乎乎地耀武扬威。 Nicholas说Draco把他搞得很没面子。 我和Etta、Den也是尽量不去惹他的好,Den说他只是神经有些过于敏感,过一阵子就会恢复了。 后来我们三个一起“威逼利诱”让Draco把那破玩意儿弄下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好在Draco不跟我们耍少爷脾气,因为他知道就算他耍了也没用,我们不吃他那一套。 曰子忽然过的很快,眼看第一个项目就要到了。 说实话我们都很想看看波特会怎么对付,特别是Nicholas告诉我们他将面临一头火龙的时候。我特别的同情他. Draco在一边等着幸灾乐祸。 可是当我们看见波特成功完成第一个项目时Draco就笑不出来了。 “肯定是泥巴种在帮他!”Draco恶狠狠的说 Nicholas看着他,一脸的无奈。“他怎么就不收敛一点呢!”Nic后来跟我抱怨。 “人心很重要。可Draco什么都不顾及,一切锋芒都露在外面。家世和智商也不能解决一切,他怎么就不明白呢?从小就骄傲惯了的。”Nicholas看着Draco愤愤而去的背影一脸担忧。 我无语。 “他一直就这样,绝不会迁就别人。只能别人迁就他。在家可以,在外面以后怎么混…” “那你呢?你不是和他一样长大的吗?马尔福少爷?为什么很多东西你懂他却不懂呢?仅仅是因为你比他大了一岁半吗?”我直视Nicholas的眼睛,诺大的看台上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不,我和他不一样。我……”Nicholas张口想说却没说出来,他看着远处塔楼的尖顶,深秋的阳光并不温暖的洒下来,Nicholas只是惨淡的笑笑。一个人走了。 他刚才的眼神在我脑海中一闪,好象见过。 绝望而冷漠。 我想起来了,是我第一次遇见他,他带我进马尔福城堡的时候。当时他看着他愤怒的父亲,就是这样子。 我一个人在看台坐下,我不知道Nicholas的背后到底有什么。回想起来,我很少见他跟马尔福先生交谈。父子之间也只是简单的对话,在苏格兰的马尔福庄园里,Nicholas始终是个孤独的孩子。 他心里的秘密,恐怕连Draco也不知道。 我站起来,刺眼的阳光让我眩晕,我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感觉到Nicholas的心里是冰冷的,他并不像我以为的那样幸福。他没有得到足够的爱。 他的母亲给不了他,他的父亲呢?为什么不愿给他? 这些问题让我心痛不已。我很难过,为Nicholas该得到却得不到的东西。 我只希望他能幸福快乐。可他对很多人笑自己却并不快乐。 我的心情如此沉重。也许此时,Nicholas也在某一个地方沉重着吧! 第六章 Chapter 6 >>>One 转眼已经到了12月中旬。 一个晴朗的下午我在图书馆里打瞌睡顺便做做作业。Etta过来说Nicholas到处找我。 “找我?他在哪儿?” “应该在他们的大船上呢!你去看看吧!” “哦,好!Etta你帮我收拾书包哦!”说完我就冲出了图书馆。 一口气跑到湖边,船上哪来得Nicholas!他不会耍我吧? 我喘着气四处看着,忽然我看见在离海格小屋不远的地方站着几个人。 Nicholas也在那里,我正想喊他突然发现他身边的那个人。一头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穿着藏蓝色的长袍。 “哥!”我喊出来,哥转过头的同时我冲过去抱住他 “哥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的急死了!” “哎呀,我这不是来了吗?!”哥边说着边挣扎着让我松开他。 我转过身才发现Nicholas身边站着一个黑色卷发的女孩儿。 当我看清楚那女孩儿的面孔时,全然征住了。 她近乎象牙色的双颊上衬着两个漆黑的不见底的大眼睛。直挺是鼻子下面淡水色的一抹嘴唇,整个人像一件完美的雕塑那样优美端庄。她沉静的微笑像一轮初升的明月,我也被她的光芒震得呆住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她的气质,她的典雅是任何人无以伦比的。 Nicholas碰了我两下我才回过神来。而且我立即反应过来能跟我哥一起来的,还能是谁呢! 然后哥介绍说她叫Selina。Selina,这个名字太适合她了,月光女神。 “Michelle,Chris常常提起你的,他最疼爱的小妹妹。”她的声音很特别,有点沙沙的。我很喜欢。 “哥一直不肯告诉我你长什么样,看来是想给我一个big surprise了!”我笑着牵住她的手。 我们一起上船去。晚饭是在德姆斯特朗的大船上吃的。大家都很愉快。Selina后来告诉我她第一眼看见我就觉得很亲切很亲切,其实我也是一样。 晚饭后Nicholas送我回霍格沃茨,虽然很近但他坚持要送。 他走得很慢,我就跟着他慢慢走。12月的夜晚,我竟没感觉到冷。 他看着我走进霍格沃茨的大厅才离开。我只想快点回到斯莱特林告诉Etta他们Selina有多漂亮。 公休里Draco、Den、Etta都在。我说完之后三个人一起说我吹牛。三张脸都是同一个表情----不相信。 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明天他们就会见到的。 直到Prof.Snape走进教室我还在为Draco他们看见Selina时发痴的表情感到好笑,Etta和昨天的我一样,也是怔住了。 她说只有我哥能配上Selina了,他们的气质很合适。 听到这话我很满意,就连Prof.Snape宣布圣诞舞会的事都没听见。 直到Etta问我:“你参加吗?”我才反应过来。 “啊?参加什么?”我问,并且发现有几个女生已经激动的要跳起来了“怎么了?” “刚才教授说的,今年举行圣诞舞会,四年级以上的同学参加,你准备跟谁跳?” “我?我……我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Nicholas他会参加吗?他会愿意跟我跳舞吗?我还真没底。 从那堂课结束后,我突然发现所有的女生都在讨论舞会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找舞伴,每天,不,每时每刻都有人被邀请。 就像今天早上吃早饭时米里森突然向德拉科走去,接着Olga向Nicholas走过去,她们两个一起说:“马尔福,我……我可以作你的舞伴吗?” 德拉科和尼古拉斯惊得嘴都合不上,然后惊恐地对视了一下,异口同声的说:“不!” 两个女生气乎乎的离开了。 我和Etta几乎笑岔气,Nicholas壮着胆子往Olga那边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说:“她们不会再来吧?天呐,太可怕了。Draco,那个女孩子好象你不答应她就会把你打晕一样!” Antonio顶着他那一头怎么晃都不走型的浅棕色头发走过来说:“Chelle,你和我跳舞好不好?” “啊?我?这……”我在努力寻找一种合适的方式告诉他我不能“呃,现在,现在不行。”我发现哥、Selina、Draco、Etta、Nicholas都在看着我,这有什么好看的?! “那什么时候行?圣诞节晚上吗?” “不,不是。下午我再跟你说吧!我要去上课了!”我抱了书落荒而逃。 跑到4楼我才想起第一堂算术占卜不是我的选修课,我不用上。 下午我得跟Antonio说我不可能跟他跳舞。这样又不会伤他面子。 真麻烦,Nicholas你不能快点吗?你不说的话难道要我像Olga那样邀请你吗? 忽然有人拍我肩膀,我一回头,是Selina。 “你一个人坐这干吗?”她边说边靠着我坐下来【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烦啊烦…”我看着对面的油画抱怨。 “你是在等Nicholas说吗?”Selina笑了 “他不说难道要我说啊?打死我也不会像Olga那样去邀请他的,那他还不得意死,以后怎么在他面前混啊?不干,我才不说!” “……” “哎,姐姐,你帮我跟Antonio说我不能跟他跳舞好吗?求你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恩,好吧!其实他才不会在乎,说不定下午他就会找到另一个女孩子做他的舞伴。” “那再好不过了。” 舞会的曰子越来越近,Nicholas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我已经跟第五个男孩子说“不”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可我想我还是再等等,说不定Nicholas最后才会说。 可是我错了。第二天就是圣诞节了,晚饭时他还是没有一点想说的意思。 大家都在欢天喜地,只有我笑不出来,我有种直觉我的礼服要浪费了。 哥突然问我有没有找到舞伴。 “哦,恩,有”我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没有太丢脸了。 “谁?”哥问。天,这不是要害死我吗? 我求助的看着Den,心里祈祷Den你千万帮我一把。 Den避开我的目光,但他点头了。 我如释重负,Den我今年送你最好的圣诞礼物!我看了一眼Nicholas,他坐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看着Antonio刚递过来的一封信。 “不,Den的舞伴是Etta,Chelle你不会……?”Draco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不会吧!我忙去看Etta,她起身走了,Den追了出去,我闪在那里不知所措。 “马尔福!”我吼道 Draco和Nicholas一起抬头看着我,Nicholas还一脸的迷茫。我气得不知说哪句话好,我是真的生气了,Draco,我招他惹他了吗?干吗跟我过不去!Nicholas,一切根源都是他! 突然那个布斯巴顿女生走过来“Nicholas,你现在有空吗?” “恩,有的。”Nicholas看着她微笑。 “那我们出去一会儿好吗?我有话跟你说。” Nicholas跟着她出去了。我的双手冰凉,心都要跳出来了。 “德拉科”我一把拽住他的领子,黄油弄翻溅了他一身,他也叫起来“Michelle你给我放开!” “你等着吧,我跟你没完!”然后我甩开他就走,我要去找Etta。也不管哥和Selina在后面喊我。 我现在顾不得难过,我只想着Etta、Etta、Etta,如果她不再理我我就完了。 Etta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找过了图书馆、天文台、占卜塔楼,甚至连医院都找了,还是没找到。 天空开始下雪,很大的雪。我被这些事弄得头痛欲裂,疲惫至极。 Etta你在哪里啊?我看着飘雪的天空,冰冷的风灌进我的长袍,雪落满我全身。 这真是个糟糕透了的圣诞节,我站在雪地里渐渐冷静下来。 我谁都不怪,真的谁都不怪。舞会我不参加了,只要Etta原谅我,我会比什么都快乐。 Draco,我也不想跟他计较了,他就那脾气。 至于Nicholas,随他的便吧!或许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参加舞会。 这样想着我慢慢往回走,冷风和扑面而来 的雪把我的脸都冻木了。 我决定回公休等Etta。 就要到城堡的时候,我看见Nicholas和那个布斯巴顿女生从走廊里过来。 我没什么感觉,只是抽动了一下鼻子,或许我的全身从里到外都被冻的麻木了。 回到公休我才知道Etta原来一直在寝室。 我推开门,Etta转身看见我惊呼起来:“你上哪里去了?怎么冻成这样子?” 说着几给我倒热的巧克力茶。 “Etta”我一把抱住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Den…当时哥问的太急了,我以为Den没有所以才……Etta,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你别生Den的气……”我语无伦次乱七八糟的说着。 “我知道”Etta转过来也抱住我“我没生气。我和Den已经说好了,我们没事儿。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一点都没生气,真的。我们那么好,我怎么会怪你,你又不知道……” “Etta……” “把这个喝下去。”Etta松开我,递给我热巧克力。喝完茶我立即暖和了,从心里到身体。 “Etta,你是不是和Den在……?” “是啊,可是他说要圣诞节后再告诉你们。可Draco先知道了。” “哦,Draco,算了,我不跟他计较。想想他找了Pansy做舞伴也挺可怜的,算了。”我终于快乐起来。 Etta,你知道吗?你是我的朋友中最重要的一个。我在心里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 “你,那你准备和谁去参加舞会?”Etta问 “我不去了。”我平静的回答。 Etta捏了捏我的手指没有说话。我把衣柜里的礼服取下来叠好,和Nicholas送给我的腕带一起,放在最下面不再想它。 >>>Two 圣诞节的早上,礼堂里温暖如春,天空中仍然下着很大的雪。外面已经是银白的世界了。 我一眼就看见Nicholas。他今天穿了一件象牙白的毛衣,刚洗过的褐色头发柔软的趴在前额,S&A的浅咖啡色板裤,可爱的像Tede熊一样。 他正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很专心的样子。就要吃早饭的时候他穿上风衣拿着一张纸出去了。 然后再进来,在纸上继续写,然后再出去,如此好几次。 他一个人坐在桌子的最左边,离我们很远很远,所以没人注意他。可我一直看着他。 早饭后我和Selina去德姆斯特朗,出了城堡我才知道外面有多美。 德姆斯特朗的大船的船舷上结了一层冰,变得光滑透亮,帆索上也染上了一层白霜。整个大船像一件冰雕艺术品。 我不经意的转身,却发现Nicholas正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出神的望着。不要告诉我他一早上进进出出就是为了看这一片天空。 突然Selina停住了,我撞到了她身上。因为她的校长卡卡洛夫刚刚下船来。 “她是谁?”他看着我问Selina “哦,她是Chris的妹妹。”Selina忙说。 “妹妹?怎么可能?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就算她是,她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很明显他不想让我进。我要是告诉他我已经把他的大船摸得比自己家还熟他会不会晕过去~~~~ 突然他看见我长袍上的院徽“哦,你是西弗勒斯的学生?” “对,Snape教授是我的院长,先生。” “那你来德姆斯特朗做什么?参观吗?” “我……” “是我请她来的,校长。她是我的朋友。”Nicholas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边。 卡卡洛夫皱了皱眉头“马尔福,你最好小心点。” “我很小心,先生。我没把哈利波特带来。”卡卡洛夫神色一凌,气愤地走了。 Nicholas笑着带我们上船。 Selina去找我哥了,我和Nicholas站在飘雪的甲板上。 “你不进去吗?里面很暖和。” 我摇头。他尴尬的站了一会儿开始趴在船舷上看远处湖面上的雪。他的腕带露出来,我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拉住这些我也有的东西。 “你的呢?”他转身问我。 我只是笑笑没说话。 “你很奇怪啊”他拉长了声音对我说“你,你不会把它们扔了吧?”他装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丢了。”嘻嘻,把我害得那么惨,即使不是他的错我也要报复一下.就是要骗骗你. “丢了?”他很吃惊的问我。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急急的解释,真实得连我自己都怀疑我是不是在说假话。 他开始取下他手上的那些腕带。 “你再分给我一半啊?”我试探着问,他没理我。 全部取下来之后他看都没看把它们扔到湖里,那正好是一片没结冰的地方。 “哎,你干吗?你生气了吗,马尔福?” “你喊我什么?刚才?” “没…没什么。我……那个……”我开始结巴。 “本来我没生气的,可你喊我马尔福什么意思?你找架吵吗?” “不是,你为什么要扔了啊?”我这回是真急了,我真是个傻瓜! “你的都没了,我还要它们干吗?”他的话让我呆住了 “我不想跟你吵架,Mal…呃…Nicholas。我以前不想,现在不想,以后也不想。”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难受极了。 “好吧,再见,西尔维斯特小姐。”他伸了个懒腰,走了。 他的身影刚刚不见我就奔下船去,运气好的话我可以找到他扔掉的东西。 湖上的冰很结实,我仔细寻找着他扔的地方。还好那些东西轻,漂在水面上,那一小块水面。旁边的冰一定很薄,我小心地挪过去。 就在我快要成功的时候,Antonio却在船上看到了我,他大喊起来:“Michelle,Michelle,危险,快过来!”他这一喊,很多人都出来了,Nicholas从他二楼的房间冲了出来,还有我哥,Selina,哎哟,这回我丢人可丢大了! 我把那些东西装好在口袋里,就看见Nicholas一脸怒气的走过来,好象谁欠了他500金加隆。 他一把抓起我“你干什么呢?” “没有啊,你看这湖水多漂亮啊,我来看看,嘿嘿”他显然对我的笑话不感兴趣,一直拉着我到我哥身边。 唉,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我还没等哥开口就说:“我没事,刚才脑子发热,现在好了,你们不要大惊小怪的,我回去了!”然后我拔腿就往回跑。 我才不听他们跟我唠叨呢!我摸着兜里的腕带很高兴的想什么时候还给Nicholas,其实听到他的那句话我就够了,比他请我参加舞会还要好,呵呵。 下午我和Etta约好了出去打雪仗。可才玩了一个小时她们就都要回城堡。 “现在才5点钟啊,你们回去多无聊啊,再玩一会!” “不行,我们要回去化妆。”Zoe说,Ruby点头。 我转向Etta,还没等她开口,和我们同住的Angie和Viola不由分说地把她拉走了。 Zoe她们也回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里傻站着。 Den一个爆栗砸过来,我结结实实的挨住了。 “喂,你没事儿吧!”Den忙跑过来问我。 “哦,没事。”我装着继续惆怅的样子把一大捧雪洒在Den头上,然后飞也似的跑了。 然后我和George一组对付Den和Draco。 我不砸Den了,拼命的扔Draco,把他砸的透不过气来。 我开心地大笑。 等我回到寝室的时候,所有的女孩子都在化妆。 她们互相串门借用品,试哪种粉底更适合自己,哪种发型看起来更漂亮,哪条项链更配她们的礼服。 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看着她们兴奋的忙碌。 “哎呀,Chelle,我的头发要是有你的那么直就好了!”Viola一边抱怨一边想尽办法让自己的头发直起来。 Etta绑了两个长长的辫子,俏皮又漂亮。 我跳下床帮她们递唇彩、梳子、头饰,我的手免费帮她们试眼影。 可Angie还是跳过来抢走了我的耳扣,我捂着被她弄的发红的耳朵气愤地看着她。 她一向自私。 Viola和Etta已经弄好了,只有她还在试来试去。 “Angie,把耳扣还给我!那是我妈妈给我买的,连Etta都没碰过!”我生气了,如果换了Etta或Viola说不定我还借,可Angie就不行,我讨厌她的自私。 “你借我一下嘛!又不会弄坏。再说,你又不参加舞会。” 我还没跳起来Etta先跳起来了“Angie,你再说一次?我告诉你Chelle她去!没人和她跳我跟她跳!把东西还给她!”Etta火得吓人,Angie悻悻地把耳扣取下来扔在桌上,一摔门出去了。 “Chelle,来把礼服换上,你今天晚上就是为了我你也得去!”Etta打开衣柜把我的礼服拿出来。闪电蓝的礼服被抖开的那一刻,我的心猛一紧缩。 “Angie长得那么丑都去,你比她漂亮一百倍凭什么不去!”Etta把我拉过来。 “就是,凭什么不去!不怕没人找你跳舞!”Viola也走过来说。 Etta亲手给我梳辫子,收拾我平时顶多胡乱系一下的头发。 Etta从头顶开始给我辫,因为我的头发不是很长。 她的手真巧,我直直的头发一会就变成了两个小辫子,最后那很长的一绺留住没动,只是从中间系了一下,很可爱很可爱。以前我求了Etta好久她都不给我辫辫子的。 我换上礼服的时候Etta开心的笑了“很好,你自己去看看吧!”Viola把我推到镜子旁。 镜中的我,啊,我怎么说呢?好象换了一个人一样,我无意识地抓着自己柔软的长袍。 “OK,走吧,时间到了!”Viola说 “你们先去,我十分钟以后再去,一定去!好吗?” Etta迟疑了一会,“好吧,但是一定要来哦!” “好啦,Chelle,笑一个!”Viola冲我扮鬼脸,我咧开嘴笑了。 她们走后,我喝了杯咖啡,10分钟之后,我开门出去。公休里空无一人,走在通向礼堂的路上我听到悠扬的乐声一阵阵的传来。 打开礼堂的侧门,礼堂里人群舞动,我悄悄闪进来融入人群。 我看不清我的朋友们都在哪里。可是我先看到了哥和Selina。 Selina穿着一件雪白的礼服,头上戴了银色的饰品。像传说中冰族的公主一样。我微笑着看她和哥在人群中轻舞。 然后Etta和Den飞快地舞过来,朝我眨了眨眼睛又飞快地舞走,像两条快乐的鱼。 我正乐着有人撞到我,是Antonio,他正牵着那个布斯巴顿女生。 “哎,你……你不是跟Nicholas……”我诧异的问那女生。 “不,Nicholas说他不参加舞会。”那女生简洁的说 果然是这样。我释然了,不知他一个人憋在船上干什么。 “Nicholas这两天拼命学做菜!”Antonio好象看透我在想什么 “什么?做菜?”我差点背过气去。 可Antonio已经融入了舞动的人群。 如果说Nicholas做菜是第一惊诧事件,那么第二件就是Draco跳舞。 他穿了一件不能让他的脖子自由活动的黑天鹅绒长礼服。 帅倒是很帅,可他的脖子就像上了石膏一样僵硬,而且他板着脸根本不看Pansy。 他领舞领得很好,可以说是这里所有男生中最好的一个,可从他的面部表情来看他很痛苦,因为Pansy总是走错舞步,也许是她太激动了吧! 并且Pansy穿了件桃红色的长袍,那长袍的式样及颜色陪着她的长相非常糟糕,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来挑这件完全和自己不搭调的袍子来刺激众人的视神经。 即使这样因为兴奋潘西的脸上泛着红晕,她娇羞的表情让我在一瞬间觉得她很美。 当然下一秒我就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礼堂里有些闷,我长呼了一口气无意中发现对面二楼伸出来的那一段长廊上站着一个人,他正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是Nicholas!他仍穿着那件象牙白的毛衣,魔杖斜斜的插在裤子口袋里,可爱的像只小熊。 他正往下看着Draco,笑得浑身直颤。 他抬起头来刚好看见我。他楞了一下然后很开心的笑,我从来没见他这么开心过。 本来我不想笑的,可不自觉得嘴角就扬起来了。 我们就这样隔着人群傻笑着,直到乐声停止。 Antonio跑过来不由分说拉起我:“就跳一次,不然你在那里不是浪费了吗?” “不行!”我斩钉截铁的说,我要去找Nicholas,无论如何今天晚上我要缠住他。 可当我再往上看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这个人!我沮丧的站在那里,Antonio硬是把我拉走了。 我一点也不想拉Antonio的手,说不出的别扭。这一首曲子好慢好慢,我感觉像是过了100年一样。 跳完的时候Antonio朝我神秘的一笑,转身走了。 他在我手里放了样东西我感到了。伸开手掌,一封很小的信躺在我的手心里。 它只有我手掌的一半大,海蓝色的精致小信封。 我走回座位,小心翼翼的拆开,抽出里面同样颜色的一张卡片。 上面写着:“12点整来取你的圣诞礼物,走最北边的第三个侧门。记住12点整,不许迟到,更不许提前!” 没有署名,但我闭着眼睛也能认出Nicholas那瘦瘦长长像是被风吹得倾斜成45度角的荒草一样的字体。 北边第三个侧门,不就是今天早上他进进出出的那扇门吗?我真想出去看看他在搞什么,可他说了不准提前。 我很急,但很兴奋,离12点还有半小时。我喝了杯柳橙汁,等着12点快到。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人们跳舞。 第N曲结束,Draco走过来。“Hi!”真不争气,打完招呼才想起来我在和他生气。 “昨天我等你那么久你也没来找我算帐,唉……”他居然还唉声叹气地惋惜。 “你这么想挨打呀!今天下午的雪球没挨够吗?那我就再给你一拳,让你的鼻子肿成小西瓜坠得脑袋耷拉着去和潘西跳舞好不好?”我一脸假惺惺的笑。 他没生气反倒乐得不行。肯定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笑完了他说:“马上跟我跳沙龙舞吧?” “好啊” “这么快就答应了!”他一脸始料不及的吃惊。 “嘿嘿,那我明天早上再答应你?” “沙龙舞,很久的舞了,你会跳吗?” “怎么不会?19世纪流行与宫廷派对的沙龙舞,我知道。” 沙龙舞很好玩,跳的时候男生站一排,女生站一排,然后交叉着跳,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没想到现在还有机会跳沙龙舞,真难得。 “开始了,走吧!”Draco拉起我。 我们面对面站着,他的旁边是George,我的旁边当然是George的“花”. 古典的乐声响起,沙龙舞开始了。 所有的人迈着同一个步子,从礼堂的这头到那头,情景壮观得恍若在19世纪的宫廷里。 当我和George跳完,走向Draco的时候,突然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来。 好象以前我做过这件事。一样的人,一样的场景,一样的情形,一样的我在跳沙龙舞。那种感觉随着Draco的走近就变得好强烈,我机械地迈着舞步。 直至那种怪异的感觉消失。我第一次跳这种舞,第一次和Draco跳,怎么会有曾经有过的感觉呢! 我看着Draco,他一点异样都没有,很正常。刹那间,世界杯上马尔福先生看我的眼神浮现,我的脑海中仿佛有闪电闪过。 这时突然12点的钟声敲响了第一下。天!Nicholas,我要迟到了! 我顾不得解释抽身就跑,Draco一定会生气,可我也顾不得了。 老天,别让我迟到啊! 第七章 Chapter 7 >>>One 我一路狂奔,北边的第三个侧门,我默念着,在第12下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拉开橡木门,强烈的冷风吹得睁不开眼睛。我的胸口因剧烈的呼吸而痛得像要被撕裂一样。 对面就是德姆斯特朗的大船。 忽然我听到像是信号弹的声音,抬头,一个小亮点在我头顶炸开,“哗”的一下洒落漫天星光。 翟烩些消散,天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一个一个的闪现出一行字“Merry Christmas to my dear Chelle.--Nicholas” 我快乐的笑了,原来整整一个早上,Nicholas都在计算这些字之间的应隔的空隙。现在那行字像彩链一样挂在远空中,闪闪发亮。 忽然下面姆斯特朗的大船灯火通明,Nicholas从上面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丝绒长袍,上面有散落的蓝色星光。 他走到我面前,温和的微笑,他深褐色的眼睛犹如天空中最璀璨的那颗星,几乎让我不敢正视,可我还是在他的瞳仁里看见了自己。 “Chelle,我们可以跳只舞吗?”他问 “恩,好,好啊!”我竟开始说不好话,心里被一种不知名的东西撑得涨鼓鼓的,涨得几乎发酸。 “可是没有音乐怎么办?”在他拉起我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你跟着我跳就可以了,你会听见音乐的。” 于是我们迈开舞步,他的舞跳的和他弟弟一样好。 然后,很奇怪的,我听到了音乐声。它们在我的心里奏响。 让我想起庄园后面的那条小河,还有秋天明亮的阳光从马尔福城堡宽大的窗子里洒下来的样子,还有Nicholas甜蜜的笑容。 当我们跳完的时候,远处夜空中的那行字也在慢慢隐去。我真想时间就停在这里,永远不要再前进,永远…… 我们站了一会儿,然后Nicholas拉着我上了船。 温暖明亮的小餐厅里,铺着浅色格子布的餐桌。 “马上就要献上我们美味的圣诞大餐,Nicholas.Malfoy亲自掌勺!”说着他端出一大盘新鲜的起司蛋糕。 “Draco最喜欢吃这些东西了,马上回去你可千万别告诉他你吃了起司蛋糕,还是我做的。不然这暑假里还不被他逼死啊!” Nicholas拿起刀“我还没学会怎么浇鲜奶油,所以,凑合着吃吧!” “你先切”他把刀给我“还有冷紫贝壳和芹菜拌埃及豆,我去拿!” 他转身忙去了,我一个人傻笑着切蛋糕。 Nicholas啊Nicholas,别说你亲手做的,就算是你买来的黑面包我也会大笑着把它吃下去的! 终于,一切准备好,我们开始吃这顿特殊的圣诞大餐。 “马上到楼上玩儿吧,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Nicholas含糊不清的说 “好啊!我很久没有听你唱歌了呢!”梅林啊,今天太美妙了,自从我们长大以后再没有这么玩过。 小的时候我们去钓鱼,不管是小的还是大的,只要钓上来我们就很高兴。天晚的时候我们提着桶回家,Nicholas心情好的会唱歌,很大声的唱,然后回头跟我说:“Chelle,我的吉他弹得可好了,改天弹给你听好不好?说不定以后魔法界最酷的吉他手就是我----尼古拉斯"马尔福!呵呵”我任着他瞎吹乱扯,因为他神采奕奕的时候我的心情也灿烂的像五月的阳光一样。他总是很轻易的,就感染了我。 “你笑什么?”他看着一个人傻笑的我问 “我想起了魔法界最酷的吉他手----尼古拉斯"马尔福。他现在好象还兼任厨师啊,不简单。” “嘿嘿嘿嘿…”Nicholas捏着埃及豆笑到不能自己。我跟着他乐。 “那你认得他吗?恩,就是那个不怕把牛皮吹破的尼古拉斯"马尔福?”他发神经了,我也跟着不正常。 “不认识,他谁呀?这么能吹…” “那走吧,我带你去见他!”他拽起我就跑,我们两个疯子一样奔出餐厅,转弯,再奔到楼上,站在Nicholas的门前大口的喘气,还不停的笑。真的像疯了一样,但是我好快乐。 他开门进去,屋子还没有他家卧室的五分之一大,但很干净,光滑的木质地板一点都不凉。屋子里东西摆的凌乱,一向是Nicholas的风格,书本、垫子、水杯……我掂着脚进去,墙上挂着他的那把吉他,屋子里没有凳子,我只好坐在他柔软舒适的床上。 房间里是他身上的味道,柑橘和柠檬的前味,然后一下子淡开去,暖暖的带一点慵懒。也是他的风格。 Nicholas的把他的吉他取下来,先试了几个音,抬头对我笑笑,开始弹。 调子很好听,他靠在沙发上把脚伸到桌子上,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开始唱了。 “Cause you're everywhere to me And when I close my eyes it's you I see You're everything I know that makes me believe I'm not alone I'm not alone I recognize the way you make me feel It's hard to think that you might not be real I sense it now, the water's getting deep I try to wash the pain away from me Away from me……” 我拎起床上放着的相机趁他唱得忘我的时候来了几张特写。这些照片我要珍藏。 我又从地上的书堆中翻出几张A4的浅灰色蒙特格速写纸和一只油画棒,正好都是我爱用的东西。 我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给他画速写。画他的头发,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的神情,还有他刷吉他时的帅气。 他一首接一首的唱,我专心听也专心画。 当他的乐声停止,我的作品也完成了。他凑过来看,然后对我说:“签上名吧,我很喜欢。” 其实我画的很粗糙,还准备回去加工一下的,可他居然说了“很”字,真的让我受宠若惊。 我签上名,他脸上挂着他惯有的微笑看着我的画。 “呵呵,真的很像,尤其是眼神。”他小心的把画放好。后来我曾在他的卧室里看见这幅画被装了镜框挂在墙上。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我们又到甲板上自己给自己拍了合影,很快的照片出来了,我们两个看上去像两个快乐的小孩子,仿佛忽然之间回到从前。 看到他开心的样子我很安心,因为,我最怕的就是他不快乐。 晚会也要结束了,我也该回去了。我坚持不要他送,真的是很近的路。 “那好吧。”他无可奈何的说“Chelle,今年我送你的圣诞礼物好吗?” “好,很好!” 我看见他笑了。“那,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哦,对了。我还没送给你呢!”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上午他扔掉的腕带。递给他。 “我就知道你去捡回来了,那你的……”我伸出左手,15条一条也不少的在我腕上闪耀。 “原来你骗我玩啊,唉,也只有我相信你了。”他看着我笑道,他的笑容邪气而又无比纯净。 我情不自禁的做了件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我吻了他的嘴唇。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地一碰.他傻在那里,那个表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然后我转身离开,心里温暖而平静。 1995年的圣诞节,我会永远记住的。 >>>Two 圣诞节假期一结束,哥和Selina就回到了德姆斯特朗。一天天过得飞快,快得让人恐慌。 第二个项目一过,天气就渐渐暖和起来。 湖边的青草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我和Etta依旧每天抱着书穿梭在霍格沃茨的各个角落。 有的周末,也会拉了大帮的朋友去霍格莫德吃喝玩乐。 就这样一直到繁花盛开的五月。 然而第三个项目出了差错,赫奇帕奇的Cedric死了,波特回来的时候也几乎半死不活。 当时Nicholas脸上阴云密布。一闪身不知踪影。 之后的一个月我都很少见他,即使见了,他的脸上也很少有笑容。和以前判若两人。 我的知觉告诉我哈利波特说的是真的,伏地魔回来了。 后来有一天Antonio告诉我卡卡洛夫逃走了。整个霍格沃茨被阴影笼罩着,即使最明亮的阳光也化不开每个人心里的恐惧。 期末考试之后,Draco神秘地消失了两天,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包括Nicolas。 他回来之后看Nicolas的眼神都变了,也不跟Nicolas说话,连Den都不理。 考试成绩宣布的那个下午Draco再一次失踪。 我一个人坐在城堡天井中的长凳上心烦意乱的看一本书. 那时我还不知道,那个特殊的下午使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发生了变化。 6月的英格兰白昼很长,已经下午4点多,天空仍然晴得万里无云。 这样的天气在英格兰是非常难得的。而我的心情糟透了。 我看见Den无精打采地走过来,无声无息的在我身边坐下,茫然的看着前方。 我想他一定去见Nicholas了,就问他Nicholas怎么样,Draco回来没有。 Den摇了摇头“我没去找Nicholas,可我看见他一下午都趴在船舷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听到这里我真想骂Draco,你让你哥好担心你知不知道! “Chelle,你去看看Nicholas吧。”Den说 我沉默着走出城堡。 Nicholas趴在船舷上看着树的倒影投在湖水里形成一片化不开的绿。 阳光把Nicholas全身镀了一层金光,他左耳的小耳环在阳光下像金子一样闪闪发亮。 我沉默地看着这个我认识了5年的人。 他发出深深的叹息。 “Nic”我喊他 他转过身来,一脸忧伤的神情。看见我他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把一切都告诉我好吗?”我一句废话也不跟他说,直接告诉他我的想法。 “什么?什么……一切?”显然他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我不说话,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开始躲避我的目光“我现在很烦,你让我静一静行吗?” “Nic,我记得你说过,你和Draco是不同的。为什么不同?我想知道,你告诉我。” “我凭什么告诉你”他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神很不友善。 “Oasis”我吐出这个名字之后他的脸抽动了一下。 Nic,我知道我很残忍。可是那些东西就像毒素,如果不把它们挤出来,它们就会继续扩散,直到把你痛死为止。我不想你死,所以再痛我也要把它们挤出来。 要痛,我陪你一起痛。 我在心里这样跟Nic说,他的眼神暗淡下来。他转身下船,我紧紧跟着他。 我们沿湖走着,一直走进一个长满蔓藤植物的地方。我们在草地上坐下,我等着他开口。 他紧握着魔杖,眼睛里的忧伤像雾一眼蒙住他的双眼。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他的叙述。 “我妈是被我爸杀死的。”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惊得透不过气来。 “那时我才5岁,什么都不懂,还以为妈妈得了一种严重的病,其实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根本没死,但她却被我爸活埋了。 她下葬后的第二天我被送到英格兰。阿姨很疼我,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疼爱。Uncle经常不在家,我每天带Draco玩。就这样过了两年。 后来有一天,uncle和aunt出门办一件事,我和Draco不知怎么摸进了最隐秘的花园。那里住着一个食死徒。当然我那时不知道。我看出他想要自杀,于是我去阻拦。他却一把抓住我说要我和他一起死。当时我害怕极了。他拿着魔杖对我念各种各样的咒语,我的内脏爆裂一样的痛,差点被他玩儿死。Draco躲在树后面害怕的哭,那时他还小。就在我觉得我快不行的那一刻,突然食死徒痛苦地大叫起来。 我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我看见他胳膊上燃烧的黑魔标记的烙印。 他痛得跪在地上大呼:‘主人,求求你,别让我去,我不去,求求你,别……’ 我不知道他不想干什么,可最后他忍受不了痛苦自杀了,他的肚子被自己剖开,肠子流了一地,脸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听到这里我已是一身冷汗,因为Etta的舅舅也是这么死的。 “当时Draco就吓傻了,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把他拖回去。uncle和aunt还没回来,Draco一直惊恐的睁着眼睛,也不睡觉,也不说话。我难过极了,整整一夜,我都抱着他。……”Nicholas的眼睛有些湿了 “后来uncle和aunt回来了,他们看到Draco这个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Uncle给Draco施了遗忘咒,Draco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而我,被关进了地牢里。像条狗一样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关了三个月。暗无天日的每一天我不知道自己怎样度过. 可是aunt经常偷着来看我,给我送干净的食物,我实在喝不下连狗都不看一眼的骨头汤。” Nicholas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后来我病了,发烧烧到什么都不知道了,整曰的昏迷。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不难过,我想我就要见到妈妈了。可我模模糊糊感到有人在抱着我哭。我拼命睁开眼,看见aunt憔悴的脸,她正抱着我,她的眼泪滴在我脸上我还记得好清楚。 Draco在旁边一遍遍的喊我‘哥’可我当时真的没力气说话,我听着Draco一声声的喊我‘哥’我心里好难过,我想我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然后uncle来了,aunt和Draco求他放我出去,那情景,我一辈子也不会忘。当时我在心里发誓,哪怕牺牲我的生命,也要让aunt和Draco幸福。” Nicholas说到这停住了,我已经泪流满面,我哪里想到他经历过这些! “从那时起,我就对自己说我的命是aunt给的,以前的Nicholas已经死了,死在马尔福庄园阴暗的地牢里。我活着,是为了aunt和Draco。”Nicholas看着远方,我握住他的手,他朝我疲惫的笑笑,继续说着 “uncle开始教我验毒和下毒。为的是让我发现爸杀死了妈妈。”Nicholas如此一针见血,好象他的心已经不再痛。 “11岁,我被送回苏格兰。如uncla所望,我发现了爸爸的秘密。 是他…那只胸盒…我妈妈一直带着的东西,里面有慢性毒…致使人长睡不醒的毒药.”Nicholas颤抖着语无伦次,我握紧他的手 “我受不了爸爸的虚伪,终于有一天我向他喊出来,他知道我发现真相后惊慌失措,我说我要让全魔法界知道,Sean"Malfoy杀死了他的前妻。当然我不可能这么做,毕竟他是我爸爸。可他却信了,他把我捆住吊起来打。我被他打到不能承受的时候跟他说:‘爸,我是你的儿子啊,我是你亲生儿子啊!’他就住手了,只是不把我放下来。 后来我逃走了,可我发现我竟然无处可去,于是我又回去了,回去了。 我不怕我爸,我不能死,如果我死了,Draco怎么办?他一定会被uncle逼着学黑魔法,成为食死徒。如果他有什么不测,我怎么对得起aunt呢?很多年,大家都以为哈利波特赶走了伏地魔.其实我叔叔一直跟他有联系!他的情况我清楚的很,他回来了,真的,那个波特说的是真话,可是没人信他.愚蠢的福吉懂得什么,还不是保住他的部长位置要紧.这样伏地魔会猖獗起来的,等着吧,他会东山再起的,不会超过3年,他就会强大如当初. 我不能让Draco当黑巫师,所以我一直活到现在。在德姆斯特朗我千方百计的进了Oasis,可笑Ed以为我多好呢让我当了头儿,他如果知道我的计划他会后悔的。”Nicholas冷笑了一声 “但是叔叔很高兴,他是个野心很大的人,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换取他的理想。他需要帮手,很需要,特别是像Oasis这样的组织。所以他对我好了很多,我跟他说我会帮他,我就是他的亲儿子,我一定会帮他。这样,他就不会加紧让Draco学黑魔法了,就算会,也好很多。我不会让Draco成食死徒的,所有的食死徒都没有好下场,不论是伏地魔嬴了还是魔法部嬴了,他们都不会有好下场,尤其是像叔叔这样对伏地魔有威胁的人,伏地魔不会让他活着. 我不能让Draco陪着他爸爸把命搭进去。就算我自己死我也不能让Draco那样,然后,我就对得起aunt了……” Nicholas,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进Oasis了,他的背后居然有着这样一个血淋淋的故事。 “我藏着掖着不让Draco知道Oasis的事,我跟Den说如果他让Draco加入Oasis,我就把霍格沃茨的分部砍掉不要了,可Draco一点都不懂事,他偏要学黑魔法,现在,他也知道Oasis了,他恨我……” Nicholas靠在一棵树上“如果不是为了他和aunt,我都不知死了多少次了。我也不在乎,我一生下来就是个牺牲品”他站起来,夕阳照在他深褐色的头发上“有时候,我是真的很想妈妈。可如果我死了,aunt和Draco怎么办,aunt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那样可怖的死去吗?uncle太危险了.他爱Draco我知道.可是他总有一天会护不住他! 我答应过叔叔就算是以命为代价也不会让人伤到Darco. 可是他一点都不懂我,我又怎么跟他说? 唉……反正总有一天我会死的,我本来就不应该活着……” “不!”我觉得我不能再沉默下去了,我甚至怀疑跟我说话的人是Nicholas吗?是那个在圣诞夜给我唱歌给我快乐的Nicholas吗?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Nicholas你不会死的,你们都不会死,我们总会有办法”我说不下去了,从小到大我从没感觉到如此的沉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Nicholas居然背着这么沉重的东西活了这么多年,他有哪一天是幸福的? 想到这我心痛难忍,我几乎要失声痛哭起来,可是我不能,我要忍,要忍,要和Nicholas一起忍着。 “我不要同情,Chelle。我一个人应付得来。我如果是个软蛋就算我再想活也活不了的。” “我没有同情你,”我低声说“我是……” “是什么?”他转过头,盯着我,眼睛里像结了冰一样坚硬冰冷。 “心疼”我清楚的吐出这两个字的同时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的心像被掏空般难受,我告诉自己不要再哭。 霎时他的眼里冰雪融化。“对不起,Chelle。”他很不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Nicholas,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再说你该死的话,什么Nicholas死了,没有!从来就没有!你就是你,你不为别人活着,你要为你自己活着!是的,你要爱Draco和你aunt,但只有你快乐了,幸福了,才对得起他们,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妈!” “不要提我妈妈。” “哦,对不起,Nicholas。我刚才太激动了。但我还是希望你好好想一想我的话。” 我们一起沉默,他对我说的一切不停地在我脑海中翻滚。 “Nic,你跟我说的这些你还告诉过别人吗?” “没有” “那么,Nicholas,让我帮你一起承担好吗?”他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帮你,我不是同情你,我是不想再让你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事儿,总有一天你会垮掉的,我想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我焦急的解释 他却走过来拥抱住我,我觉得我的心都要炸开了“Nicholas,好,好吗?” 他没回答,但我感到他点头了,然后他紧紧抓住我的手。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你就帮了我。”他说,我感到耳边他的呼吸。他身上有烟草的味道。很好闻。 “第一次见面是你帮了我啊,你带我回家。” “那是你第一次见我,不是我第一次见你。”他放开我,眼睛里有了暖意,这让我稍稍安心了一些。 “我第一次见你时正被我爸吊在城堡的小阁楼里,当时我已经被吊了三天。我一点都不想活,就求一个看管我的小精灵杀了我,可他哭着不愿意。然后我就看见了你和你哥。你想翻到草莓园里来,可你过不了结界。 看到你和Chris我突然想起Draco,我看你们那么快乐,我想我不能死。于是我求小精灵放了我,他照做了,我逃走了。可它却被我爸杀了.”Nicholas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我逃到树林里,后来,就碰到了你。”他看着我笑了“你问我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骗你说我碰到狼了。其实都是爸抽的……当时我心里很……”他低下眼睑“你是在苏格兰唯一关心我的人。……然后,我带你回家。” 我听完这些不知说什么好,事实让人无语,我情愿自己丧失了语言能力,因为在这一刻,任何语言都不能表达出我的心情,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Nicholas痛苦。 “我想Draco他会理解你的。也许他已经回来了呢,对不对?你们是兄弟啊!” Nicholas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我们走出了那个被蔓藤植物包围的小空间,黄昏的霍格沃茨美极了。 我们看着深绿的湖水,风掠过湖面飞向四面八方。禁林阴郁暗淡一片,海格坐在小屋前吹着风笛,忧伤的调子。 “嘿,Nicholas”我奋力打起精神,我们要快乐起来。“现在,不要再想那些沉重的东西。先深呼吸一口,然后闭上眼,听我说话。” 他笑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我看着那一片浓浓的深绿,张口道“现在,假想你面前就是咱们庄园后面的那条小河,河水很清很安静的流着。岸边那么多的大榕树。这时你看到走来了两个小孩子,他们一人拿了一根树枝跑到木桥上。 男孩子喊着‘一、二、三’两人就一起把树枝扔到河里去,然后转身就跑。跑过那一片洼地,那一片山坡,一直跑到河口等着看谁的树枝先到达那里,为了第一个到达那里的树枝是谁的而争吵……就那样反反复复一个下午。” “有时候他们划了小船去钓鱼,累的时候他们就躺在船上看着灰蓝的天空,大片大片的云朵在天空中疾速地移动。那时候,男孩子会说他想念他弟弟,想念英格兰深沉含蓄的天空……或者他们骑着飞天扫帚在树林上空飞驰而过,惊起大片的鸟儿,然后男孩子会飞驰得像一只鹰……” 说到这我感到Nicholas在笑。“你还记得那些吗?”他问我 “我怎么会忘了呢?Nic,我们会一直那样快乐的,有时候不要想太多。事情并不全是糟的,我会帮你,你不是孤单一人的,还有我、Draco、你aunt,还有你远在天堂的妈妈。我们都是爱你的。” “我也爱你们。”Nicholas说着,我看见他眼睛里闪烁着钻石的光芒。Nicholas,你不要流泪啊,从现在起,我们一起承担一切,我会永远爱你的。我在心里对他说,可我现在绝不会说出口。 “Nic”我鼓起勇气“试着去爱你父亲。毕竟他是这个世界上你最亲的人,先不要管他如何对你。去试试,好吗?” Nicholas转过脸去“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我特别的不安 他没说话,但我看见他紧皱的眉头。 “谢谢你,Chelle,谢谢。这不是客气,真的,谢谢你。”他看着我,眼睛明亮的就像我第一次遇见他一样。 我不知我还要说什么,于是转身回去,他默默跟在我后面。 我突然难过。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心境下,我不清楚我的心情到底怎么样。 但有一种欲望很强烈----保护Nicholas,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他。他身上的伤够多了。 我知道这听上去很自不量力,可是我的这种欲望很强烈,我明白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人----Draco。我想我要帮他,让Draco了解他的难处,不要再让他为难,不要再让他一个人在爱与痛的边缘挣扎,在水火之间求生。 Draco,难道你舍得让Nicholas痛苦吗?在你离开他的时候你难道不想念他吗? 他是你哥哥,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哥哥啊!难道你真的忘了他抱着你整整一夜没合过眼,他因为你像狗一样被关进地牢,还有你拉着他喊他哥哥时他眼里的泪水吗?这一切你都忘了吗?他一个人承担了多少?他不顾一切的要给你幸福,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你怎么忍心让他伤心!你怎么,可以,恨他。 这些话我多想说给Draco听,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回头,我看不清Nicholas的脸。刚才那一时的快乐像流星一样飞逝而过,我感到很累很沉重。 可当我们推开礼堂的橡木门时,Draco正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子边。他穿着和Nicholas身上一样的白衬衫,头发也不再往后梳了,而是很干净的趴在额前。我几乎认不出他了。 我本以为Nicholas会冲过去,可他没有。他安静的站在我身后,看着Draco。 兄弟两人就这样看着,没有怒火没有怨气,很安静的看着对方。 Nicholas把手抄在口袋里慢慢地走过去,“Hi”他说 “Hi”Draco比他还干涩。Nicholas在他对面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Nicholas清了清嗓子“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恩,你,恩……” “我知道”Draco和Nicholas一样低着头。 “如果暑假你想让我去英格兰,我想我是乐意去的。”Nicholas等着Draco说话,我也等着,可Draco像突然哑了一样。 Nicholas眼里的亮光就那样在Draco的沉默中一点一点暗淡下来。 “呵呵,不过我们在一起整整一年了,一年了。……咳……可真快。”Nicholas用力控制着自己“我们……也许,也许不用这么经常的在一起”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抖,我听出来了。 然后Nicholas离开了,确实他没有在待下去的必要。他起身的时候我看见他眼里的泪光。 我不想再在这里耗下去,面对一个不会说话的人。 “Chelle”那个不会说话 的人居然叫住我“你,能跟我出去一会儿吗?” 看在我们是朋友,德拉科,我要看看你要说什么。 站在外面风吹着,面对着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另一个伤心的人躲在那上面不愿再出来。 “德拉科,你知道你伤他有多深吗?”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音量。 “从你走后他就没好受过,你以为你失踪了他会高兴的去唱歌吗?你怎么不替他想想,他担心得不得了,见到你他都说那样的话了,尼古拉斯"马尔福都那样低声下气的跟你说话了,你居然视而不见,你有没有良心啊?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有多难过!” “我没良心?”Draco吼起来“你把他当成你亲哥哥去爱他相信他听他的话,你为他自豪为他骄傲,到头来你发现他骗了你十几年,换成是你你也会疯的!良心,去他妈的臭狗屎吧!被你最信任的人像白痴一样的耍,还说什么良心,什么家人!全他妈的见鬼去吧!” 我第一次见Draco这样歇斯底里,在他愤怒的眼睛了我分明看到了失望和泪水。 我的心抽搐起来。Draco猛烈的呼吸着,我知道,他的心也伤透了。 我是真的不知该怎么做了,两人各有各的痛苦,Nicholas不愿告诉Draco真相是因为怕他痛苦,可他怎么没想到Draco关于那个食死徒的记忆已经不复存在,他这样被Draco发现之后被Draco误会,不是更让Draco痛苦吗?被人骗的滋味不好受啊,何况被自己最信任的人隐瞒。Nicholas,你真的应该跟Draco说清楚。 “Draco”我等他平静一点之后说“Nicholas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有他的难处,这些原谅我不能跟你说。因为我觉得,这些是需要他自己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你别再逼他,他一定会告诉你的。因为,你--德拉科,是他心里最重要最疼爱的人,他不会骗你,他什么都可以给你。就像我哥疼我一样。如果你一定要知道什么才肯相信我,那我只能跟你说一点----他不喜欢黑魔法,一点也不喜欢,他更讨厌黑巫师,他受不了被人控制,这你比我清楚。但因为他爱你,他才会去学黑魔法,不要问我为什么!他会告诉你的,会亲口告诉你原因,相信我,求你了。” 我看着呆住的Draco“你什么意思?”他问我 “你不可以问我,Draco。我不会跟你说。你哥会告诉你的。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无论Nicholas做什么,他都是想让你幸福。所以不要再问那么多,不要再伤他的心,他需要你的信任。” Draco是个聪明的人,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很明白了。Nicholas,原谅我跟他说这些,可是如果我不告诉他你的立场你的处境,他永远也不会明白。Draco他有能力帮你分担,你跟我说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告诉他。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他一切,你们两个在一起,不再有误会,有隔阂。我希望看到两个马尔福庄园合并的那一天,你不是常说你要跟你弟弟在一起吗?呵呵,也许我想的太远了…… 我看着Draco,他金色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白衬衫显得他很温和。他正看着黑暗的夜空,眼神像极了Nicholas。 他会懂的,他一定会懂的。可是后来我知道我错了,他带给Nicholas的痛苦…… 那天晚上,我和他在外面的台阶上坐了好久,他答应我再相信Nicholas一次,我希望Nicholas能让他明白。希望他们像以前一样好。 第二天,我们都要回家了,Nicholas要先回到德姆斯特朗去。当我看见他的时候也看见了Draco,他们不知在说什么,我站在船下等着Draco,列车就要开了。 然后我看见他们脸上的笑容,我长出了口气。感谢上帝。 就这样,我们的四年级结束了。 第八章 Chapter 8 >>>One 暑假哥哥回来的比我早,他没和Nicholas一起。 整个7月我都没有出远门,Nic并没有回家。他也不会在英格兰。 只是每个人都变得紧张兮兮,爸爸的工作忙起来,听哥说他们一直在秘密取证。但在我看来完全是徒劳。有些事情你明白,却不能说。这是我最深的体会。 每天我除非很晚才睡才能见到他,一大早他又去部里了。 妈妈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哥给她配了几剂药都没用。有一次半夜我睡不着起来,看见妈妈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对着夜色发呆。 她说她想起了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经常和爸爸散步到很晚,黑魔头猖狂的那段日子,爸爸带着她回了爱尔兰,然而那一段依然过得恐慌,她真不希望再次陷入那样的生活中去。 那时候我刚刚出生,自然不懂得那时的艰辛。妈妈说希望预言家日报说的是实话,我看着她不忍心告诉她我相信波特。 预言家日报每天都花大量的篇幅报道波特是如何说谎的,以及邓不利多校长是如何发疯的,他们都被“塑造”成神经病患者的形象。 对于此,校长出乎我意料的没做任何解释。可笑的是魔法部带着预言家日报一日又一日的难以自圆其说。 有大脑的人会看出他们的恐慌和不安。可惜很多人和他们一样不愿相信事实。 7月一过我和哥就回了爱尔兰。我出生在北爱尔兰一个叫做Dolin(都灵)的小镇,我们西尔维斯特家族是这里最大的一户。 我是小镇上长大的孩子,9岁的时候才搬去苏格兰,可是我爱这里,我的故乡。爱这里的人们说着带有浓厚爱尔兰口音的英语。 我要去看爷爷和他的大房子(我就是在这座大房子里出生)还有他满园子的花草。 几乎每天都下雨,我常常穿着深绿色的板裤和宽大的白衬衫在一眼望不到边的绿色原野里乱走。 一会儿就会下起雨来,我就在榕树下面躲雨,或者脱了鞋子,卷起裤脚一直走。 难得遇到晴天的傍晚,我总是跑啊跑,一头扎进草堆里躺着看天空变成我最爱的深蓝,看天边出现的第一颗大星。一直到繁星满天的时候,我一边寻找着天狼星,一边回家。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属于风的孩子,我喜欢风将我的头发吹得四散飞扬,那样我会感觉是和它已经融为了一体。 小镇的人们总是很亲切,喊我的小名,孩子们总拉着我跟他们玩魁地奇。一直玩到哥哥来喊我才回家。 我在Sam大叔的陶器店里烧了两个杯子和一把奇形怪状的纽扣,是要送给Nic的。 我总是贪玩的,像是又回到小时候。 或者我和哥去酒吧,旧旧的吧台前坐下,我们每人要杯lager,就能和一群人天上地下乱扯一通。 爷爷总是任着我玩儿,甚至我跑去麻瓜界他也不会向爸爸告我的状。 我喜欢那些弹着吉他的流浪艺人,在夕阳的光辉下,I saw the legend behind them.他们唱的歌总是直击我的心底。我躲闪不及却依然沉迷。 什么时候,我可以和Nicholas一起背着吉他流浪天涯。 离开爱尔兰的前一夜一直在下雨,这里的雨并不像苏格兰的雨那样暴戾,它们是安静带一点忧郁的。 没有雷鸣闪电,我在安静的雨夜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床了,外面的雨刚刚停,天空阴霾。爷爷在后面的花园里站着。风刮得很的大。 那里他为奶奶种的玫瑰,已经盛开了50年。也许,只有当爷爷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它们才会凋谢。 空气里有说不出的味道。我和哥告别了爷爷坐着马车离开。 看着爷爷一直朝我们挥手的身影我忽然感觉原来生命的过程是如此孤独,一路走来始终孤独。 爷爷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不是要上学,我可能不会跟爸妈一起搬到苏格兰。 我是爷爷最疼爱的小孙女,虽然我不曾继承Sylvester家族一丝一毫的长相。可爷爷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长相,他非常了解我,比爸妈更了解。 暑假以来我没有收到Nicholas的一封信。 在爱尔兰的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东西。多得我的脑袋快要盛不下了,有些心情我想告诉他,可给他的信总是写了撕,撕了再写,再撕……最终没有写出一封完整的信。 我不知道用哪种方式倾诉。 回到苏格兰才知道马尔福庄园前不久办了喜事,Pamela出嫁了,Nicholas一直把他姐姐送到英格兰,还没回来。 7月25号,他的17岁生日,早已经过去。 我把给他的生日礼物交给他爸爸,起程去霍格沃茨了。那些我亲手烧制的陶纽扣,他会缝在哪件衬衫上呢?还有那只陶杯,他看见了一定会微笑吧。 我想我会永远怀念这个安静的暑假。 >>>Two 我和Etta在丽痕前面见了面。虽然一切都像以前一样我还是感到有点难受,有种莫名的不安。直到Etta抱着Ethtea(伊丝帖,Etta的黑猫)站在我面前我才真正快乐的笑了。还有兴致逗了一下Ethtea,摸摸她缎子般的黑色皮毛。 Etta依然和往常一样兴致高昂,我又恢复了正常,甚至忘记了刚才那莫名的不安。 我们去买了5年级要用的书,就出了对角巷。 我把衬衫的袖子卷的老高,阳光照在我赤裸的手臂上,暖暖的很舒服。我们穿过熙攘的伦敦大街,坐地铁到了国王十字火车站。 我看到了不少的同学。我拉着Etta迅速穿越9又3/4站台。看见霍格沃茨快车的那一刻我真是欣喜万分,马上就要回学校喽。 不少家长来送自己的孩子上车,和以前一样我许多一年级的新生或者紧张或者兴奋的等待着上车。 “唉,过的可真快啊!”Etta看着他们感叹,是啊,4年就这样过去了。仔细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人真是很多,我和Etta费了好大劲才挤到车门前。突然我觉得身边有一只黑色的东西扑了过来,我定睛一看是一只大黑狗,把我吓了一跳,它扒住了旁边一个男孩的肩膀。是哈利波特。 看着我受到惊吓的表情他歉意的笑笑,旁边格兰杰和韦斯莱看上去很紧张。我向波特笑了一下就上车了,不知道他的暑假过的怎么样,一定不会太好吧。 Etta已经找到了一个空包厢。我们坐了一会火车依然没有开动。 我套上斯莱特林的长袍。有点口渴,我拿了水杯出去倒水。 车厢里全是刚上来的新生。看着他们感觉他们真小,却忘了自己也曾经是那么小的。 我往回走的时候看见了Den。“嘿!”隔着很多人我大声朝他喊“Den,我在这儿呢!”他回头看见我,咧开嘴笑,并且朝这边挤过来。 今年的新生好象特别的多。 我已经努力走到了一个车门前,我们的包厢就在车门后面右边第4个。我正跟Den喊着让他别过来了直接去包厢,挂钟突然报时“现在是格林尼治时间十点整”,火车开动了。 就在这时,一个刚刚上车的小男孩因为拥挤和紧张没有站稳向车门外趔趄着倒下去,我在眼疾手快在车门被关上的瞬间抓住了他。随即我感到剧烈的疼痛,我的胳膊被夹在车门里了。 小孩子们叫起来,Den隔着人群一道魔咒射来,车门开了,我把小男孩拽上来。 “你没事吧?”我看着小男孩惊魂未定的样子问他,我的胳膊疼痛难忍。小男孩诚惶诚恐的点头,同时眼睛定格在我长袍的院徽上。 “怎么样啊,Chelle?”Den这才挤到我面前。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疼,我们走吧!” Den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以后要小心!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姐姐来拉你了!” 说的我笑起来。 突然围观的新生们向两边列开。“发生了什么?” 我和Den抬头。看见Granger和Weasley站在我们面前。他们胸前都戴着一枚徽章,格兰芬多的大狮子身上镶着一个闪亮的字母--P“级长?”我怎么会把选级长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呢?! “是啊,你们斯莱特林也有级长啊!”Granger奇怪的盯着我说 “Den,你没当上级长?你……你不是级长?院长他没让你当级长?还有女生级长,Etta也不是,怎么搞的??”完全在我意料之外。 Den还没来得及跟我说什么,我们斯莱特林的级长就已经过来了。 “哎,那个红头发的雀斑脸,你就是这样巡视的啊?巡视了一堆人出来?”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Draco。韦斯莱脸涨得通红正要冲上去却被格兰杰拦住了。 “马尔福级长,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你应该问问你的斯莱特林同学。”Granger高傲的说 我只是感觉到好笑了。因为我看见了Draco身边的Pansy。我真的想从火车里跳出去。 “Chelle?Den?……你,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到底怎么了?”Draco的眉头皱起来。旁边Granger和Weasley似乎在等着看笑话。 Den很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说了事情的经过。Pansy发出短促的笑声好恶心。我厌恶的看了她一眼。 “是这样吗?”Draco问那个小男孩,我看出格兰芬多的级长们也想问同样的问题。 小男孩怯怯的点头。 Etta也过来了。看见Draco和Pansy身上的“P”字徽章,她只是顿了一下,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 Draco却已经走过来了“给我看看怎么样了。” 我脱掉长袍,卷起衬衫的袖子。一圈已变成紫红的淤血赫然出现在我眼前。Draco和Den一起咧了咧嘴。Etta心疼的不得了。 “你是哪个学院的?”Draco问那小男孩 “还没分院呢,你别吓到他啦!”我把Draco拽回来。 “哎呀真恶心。”Pansy在一边闪烁着眼睛捂住嘴巴,装出来的表情让人愤怒。 “那是不如你的胳膊,你胳膊夹在里面肯定什么事儿也没有,人家还以为夹了一条火腿呢!” Etta头也不抬的说,一边帮我检查伤口。Weasley“卟哧”笑出来 “我是级长!你怎么敢跟级长这样说话!” Etta根本没有看她,只是对我和Den说:“你们先回去,我去问问有没有备用的菩罗根液。” 我和Den走了,把Draco闪在了那里。我没有回头看。只是心里有点别扭。 坐在包厢里Den对我说他也忘掉了选级长的事情。 “可是Prof.Snape也不至于选Pansy当级长吧!” “他一定有他的道理啊.哎呀,你管这个干吗……不过,刚才”Den看了一眼外面“Draco一定生气了,是我我也会生气的……” 我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是想着Ni--” Den还没说完我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把他止住了,“在Hogwarts他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我们的同学,跟他做朋友的话不看在任何人的面子上,只是他本人。” Den靠在椅背上笑了“可怜那些格兰芬多喽,恐怕他们级长母鸡护小鸡一样也护不过来.” 我们俩一直笑到Etta进来。 菩罗根液涂在胳膊上凉凉的很舒服,就是有点难闻。 >>>Three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到达学校。我和Etta、Den找了辆马车坐上去,上了车我们两个还继续听着Den神色诡异的说着他们中国巫师界关于灵界的一些可怕的事情,说得我和Etta身上只起鸡皮疙瘩,Etta紧紧抓着我受伤的手臂,我紧张得也忘掉了疼痛。 我们终于进入漂浮着根根蜡烛的大礼堂,大家一个暑假没见都乐得不得了,坐在一起狂喷。 我无意中瞥见Draco孤零零的坐在桌子尽头级长的椅子上正在发呆,心里不禁有一点惭愧。 “嘿,Chell,你玩了ToYo新出的巫师魁地奇了吗?”Aaron.Darius把我拉回眼前,我还没来得及回答Den就插了上来“那个啊,我买了一套,贵死了,不过很值啊,你喜欢选哪个队啊?” “我也买了,我喜欢用巴利卡斯蝙蝠队,他们胸前的红蝙蝠多帅啊!”我抢着说到 “我更喜欢让日本队当我的对手,每次都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看他们愤怒的烧扫帚!”Den笑得有点夸张 “你……恨日本吗?”Aaron犯了个大错误,我们都知道Den根本不能见日本这两个字,一见就要发疯并且脸上显示出比吃了苍蝇还恶心的表情,虽然我们都匪夷所思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日本。这下Aaron戳了马蜂窝了。 Den刚想开口,麦格教授敲了敲高脚杯,整个礼堂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即将开始的分院仪式。 那么多的一年级新生紧张兮兮的站在教工桌子前,我们则等着分院帽唱歌,不知道今年它又翻什么新花样。 终于帽子张开嘴大声唱起来。今年它唱得歌很出人意外,总是围绕着“团结一致,和睦相处”,并且还暗示我们分裂必将造成的后果。 这样的歌词让四个学院的学生面面相觑。 “如果它认为我们可以和格兰芬多和平相处的话,呕……想想都恶心!”Draco在另一边龇牙咧嘴的做呕吐状。高尔、克拉布的憨笑混合着Pansy尖声的笑让很多人朝斯莱特林的桌子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厌恶。 “我们每次都受他们所累!好象我们和他们一样白痴,天呐,真不幸。”Aaron翻着白眼在胸口划了个十字,Den沉默的玩着手里的叉子。 “他一点都不白痴,Aaron。”我朝Draco那边看过去,正好碰上他的目光,我们对视了很久,我相信他知道我目光里的意思。最终他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我。 分院仪式开始。前三个都进了拉文克劳,其他学院开始有唏嘘声,斯莱特林的大部分人比较沉默。我知道我们的很多人在想分院帽的歌。斯莱特林都是表面很放得开的人。 “虽然Draco夸张了点,但是他说的并不无道理。当然,如果你们能受得了格兰芬多们的眼神的情况除外。我们看见他们和他们看见我们一样的感觉恶心。这个是相对的。”Etta的手指敲着桌子,轻描淡写的说 “不,所有的人都有利用价值,包括自己厌恶的人。” “Chelle说的对”Den终于开口了“受害者永远是被动的人,我们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就行了。再说了,斯莱特林不会那么笨的,有必要的时候当然需要合作,呵呵” 这时格兰芬多的桌子一片欢呼声,终于有人分进了那里。 “格兰芬多们就讨厌在自以为自己是正确的,而且喜欢逼迫别人跟他们意见一致,当然这个是对于格兰芬多自己人来说。他们专制且愚蠢,谁有不同意见谁就被视为叛徒。真是幼稚啊,像小孩子分门派一样。”Aaron一脸鄙夷 我们都笑了,一边鼓掌欢迎分进斯莱特林的新生 “哎,Chelle,那不是你今天在火车上拉住的小男孩吗?”Etta指着正坐在分院帽下的一个新生,他闭着眼睛,很紧张的样子 “哦,没错,就是他。”我们关注着他被分到哪个学院 “格兰芬多!”分院帽大声喊出来,格兰芬多的桌子爆发出一阵掌声 “哦Chelle,你救了一个格兰芬多~~~哈哈”Den挤着眼睛开玩笑 “那我马上就去向他们级长要求给斯莱特林加分。”我装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可是接着发生了一件让在场的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情,我敢说这在霍格沃茨历史上也是第一次,这件事大大刺激了格兰芬多们。 那个小男孩,叫Kent"hilips(肯特"菲利普斯),他在分院之后说出了一句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话,他声音不大可是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要去斯莱特林。”他面对着校长,我们只看见他有些倔强的背影。 那一瞬间一切都安静下来,格兰芬多们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各个张着嘴巴看着Kent,麦格教授显然也吃了一惊,但她没有表现得太明显,我们的院长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我发现他的身子微微往前倾了一些。 “不会吧,斯莱特林咸鱼翻身了?当初波特就是这么不给咱面子的。”Den盯着Kent说 “哦,哦,……这……这小孩可真有意思。”比我们高一届的Silas说,他是我们的追球手,大家都很熟。 “你要去斯莱特林?”校长从半月形眼镜后面看着Kent,眼神凌厉。 “是” “能说说原因吗?”校长缓慢的问道,这亦是我们想知道的 Kent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我……我想我喜欢那里。”天,他的理由让所有人想死。 “孩子,不是你喜欢哪个学院就可以去那里的。你在适合你的学院才能才可以得到发挥,一般说来我们尊重分院帽的决定。” 听了校长的话Kent又向斯莱特林这边望了望,格兰芬多里已经有人开始叫“让他去斯莱特林,我们才不要一个最终会成为叛徒的人!” “看看,现在他们就抗不住了。”Aaron嘲讽的笑笑,“他们看上去很自大,其实很自卑。格兰芬多的倒霉蛋们。” “校长,您能再考虑考虑吗?求求您了,让我去斯莱特林好吗?”Kent近乎哀求,真的是让人搞不懂的事,自从波特进校之后有谁求着进斯莱特林!我忽然想起火车上Kent盯着我和Den的校徽看时的表情,这也许是原因。 “我想这需要征询一下斯莱特林院长的意见。”校长把目光投向Prof.Snape “我尊重校长的安排”院长的话很简短 格兰芬多的呼声越来越大,他们叫着不让Kent进他们的学院 “就像一群乡下人被揭了自己无知的老底一样开始变态的维护自己可笑的尊严。”Etta冷冷的盯着情绪激昂的格兰芬多 “他们真是年轻啊,那么容易激动。羡慕羡慕。”我笑,看着他们面红耳赤,手忙脚乱。 “难得见他们这么发疯。”Aaron很八卦的眼睛都不愿离开格兰芬多的桌子,脸上是很享受的表情。 “安静!”麦格教授厉声呵斥,格兰芬多们停止了争论。 “既然你真的喜欢斯莱特林,你在格兰芬多也不会安心。那么,如果斯内普教授没有意见,当然,麦格教授也没意见的话--”校长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看两位教授,他们俩都微微点了点头“Kent,你去斯莱特林吧。好好把握,这是大家给你的机会。” “是,谢谢您校长,太谢谢您了!”Kent分别给校长和院长鞠了躬,转过身来,我们发现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斯莱特林们鼓起掌,高尔、克拉布,还有蒙太他们,拼命对着格兰芬多吹口哨。 我看见Kent向我们这边跑过来就让了一个位给他。 他带着感激的笑容坐下,我问他“Kent,你是不是因为今天在火车上的事情才想要到斯莱特林?”我知道我问的很直接。因为我也想听到直接的回答。 他低下头想了一会儿“不,不完全是。我只是想来这里。”他抬头看着我,我这才发现他有一双湛蓝如水的大眼睛,真是个漂亮的男孩子。 我微微笑了笑,“Kent,在斯莱特林有一点你必须记住,很多东西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所以到时候你不要太失望。”这时候分院仪式结束了。 校长站起来准备和往常一样的餐前发言。无非是一些老规矩,我们都背得出来了,现在我们只想快点吃饭。 不过校长宣布有两个新的变动--神奇生物课的老师换成了格拉兰普,我没有选修神奇生物,所以无所谓。然而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勾起了我痛苦的回忆。魔法部的乌姆里奇,她居然来当我们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 “为什么不让我们院长来教?”Etta在乌姆里奇非常不懂规矩的打断了校长的发言之后愤怒的说,她的意见立即引起的大部分斯莱特林的共鸣。 “让她来当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我们院长会感到更加侮辱的,他会比让卢平教授回来更有挫败感。我的天…”Den显然看见了乌姆里奇那身粉红色的开襟上衣和嘴里的大金牙。至于那一声“我的天”一定是为她那小女孩一样嗲声嗲气的说话语气感叹的。 在乌姆里奇喋喋不休的说着那些无聊的魔法部的规定的时候,我开始向Den他们诉说我那痛苦的回忆。 “我第一次见她,是我10岁的时候。有一天我跟爸爸一起去魔法部,啊呀我怎么就那么倒霉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她!你们不知道那天她穿了什么,简直让我永生难忘啊!一件橘黄色的立领长袍,一双火红色的靴子,头上还戴了一顶翠绿色的翻檐软帽,帽子上还印着大朵深色的花朵……”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想呕吐,“她看见我,立即走过来冲我一笑,哇,那笑……上帝哪,我根本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如果你认为那是笑容的话。我小时候长得那么可爱,她就一把把我抓过去揉我的脸,我爸爸硬是把我从她手里抢了过来。接着她又给了我一把糖果,等到她走掉,我才发现我的手已经伸不开了--糖果全都化了,我最讨厌别人把我弄脏,于是我趁老爸不注意找到她的办公室把满手的糖果全抹在了她办公室的门上。从那以后我尽量不去魔法部,也再没有见过她。现在,怎么……怎么她成了我们的新教授??我对生活都失去信心了……” Etta他们瞪着眼睛等我说完,乌姆里奇也说完了,食物哗的一下全部出现,大家都不再讨论她以免影响食欲。 第九章 Chapter 9 >>>One 不过让我安慰的是,乌姆里奇对斯莱特林们还不坏,而且她也没认出我来。她的课非常无聊,我通常是和Etta传纸条聊天打发时间。 这也多亏了Draco他们,整天在乌姆里奇面前装的像一群天真可爱又聪明又听话的小孩,使得乌姆里奇对整个斯莱特林都产生了好感。而其他的斯莱特林也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份待遇。 我知道Draco是在玩,我很了解他。可是我不想对他的私人生活加以干涉,所以每次遇见他在乌姆里奇面前卖乖我总是装作没看见。 他,也许是太寂寞了。我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和我们在一起,而是整天带着高尔、克拉布和Pansy她们几个女生到处招摇过市。他跟我们在一起没有主导权,而跟他们在一起时有。 我只是觉得彼此有些远了,但是谁也没有办法拉对方一把。无能为力。所以有时候我避免碰见Draco。 我看着他为波特被乌姆里奇关了禁闭而快乐的大笑忽然感觉悲哀。Draco,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第一次魁地奇赛的时候我们又输掉了。Den已经升为魁地奇队的队长,他只失掉了一个球,可是败局仍然无法挽回。 Pansy带着一帮子人大声的唱“韦斯莱是我们的王”。没错,韦斯莱的守门技术跟Den根本差几个档次,但是人家的找球手抓到了金飞贼。 “说不定哪一天韦斯莱会成为格兰芬多们的王。”Etta抱着伊丝帖离开了混乱的球场,我指着正在跟波特吐口水的那些队员,对站在身边的Kent说“看,这就是他们丑陋的一面。他们也是斯莱特林,无论怎样都是,没有人能够否认。Ken,你进斯莱特林后悔了吗?” Ken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Draco跟波特打了起来,Den气愤的把他们拉开了。 之后是更加的混乱。不过乌姆里奇还是让波特终身禁赛。我并没像Draco那样觉得这是个多么令人振奋的消息。 我不知道不能理直气壮的打败别人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可是兴奋过头的Draco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乌姆里奇不断发布一些教育令,我在给爸爸写信的时候对他抱怨了这一点,爸爸在回信里对我说对于那些教育令可以全当没看见。 我生曰前的一个星期曰,大家都去了霍格莫德,只有我赖在寝室里睡觉。等我觉得可以出去在城堡外面溜达溜达的时候才发现天气竟然如此的明朗,秋曰的阳光洒在霍格沃茨湖上闪耀的我睁不开眼。 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明媚的阳光,我站在海格的小屋后面面朝着湖光山色不肯离开。 不知什么时候Denzel悄悄的站在我旁边了。“我们在这里已经5年了。”他梦呓一样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你会不会经常想家?”我问他“中国是什么样子?我长得真的很像中国人吗?” “中国……还真不好说。我家在南京。南京是中国的一个城市,那里的气候有点像这里呢!哎,你还不知道我的中文名字吧?”Den一笑就露出整齐的牙齿。还有那两颗调皮的小虎牙。 “我的中文名字是我爷爷取的,叫‘林安泽’”Den发出中文奇怪的发音,好听但是我不会。 “你毕业之后会回中国吗?” “也许吧,我不知道。”Den低下头,阳光照在他黑色的头发上,很好看。 “Den,你进Oasis后悔吗?” 他看着我,笑。“你问过Nicholas进Oasis后悔吗?” “你们不一样的。也许你会后悔。” Den只是微微的笑。 “你会让Etta知道吗?” “不会。我知道你也不会。”Den对我说,眼神坚定“可是Nicholas为什么让你知道Oasis?” “当然不是他告诉我的,别忘了我哥也在德姆斯特朗。” Den恍然。“现在别想那么多以后的事情。” “你知道吗?咱们霍格沃茨又有了一个组织,而且很正义呢!”Den用夸张的语气,却一脸的不屑。 “波特搞的?”我一听“正义”这个词就知道该跟谁联系在一起了 “还能是别人吗?……是格兰杰他们建议搞起来的,让波特担任他们的黑魔法防御的老师。大概他们看出了乌姆里奇的课是多么的没用,开始恐慌了。不过我对他们究竟能学多少东西抱怀疑态度,哈利"波特会的够多吗?” “嘿,有意思啊。他们会练什么咒呢?”我想着,脑子里不断翻现的是假期里哥教我的那些咒语,都很恶毒。不过波特他们是会唾弃这种咒语的,他们是要防御嘛! “他们取了个名字叫‘D"A’,猜猜什么意思?”Den饶有兴趣的问,我们两个看上去像是在猜谜语那样兴趣盎然。 “D"A”我重复了一遍,突然一个词蹦入我的脑袋“邓不利多军?” “如果你也这么认为,我想咱们校长怕是麻烦大了。《唱唱反调》曾经登出过一篇小的报道你记得吗?其中就提到过这个词,当然是讽刺福吉的。D"A的最主要意思是‘防御协会’,但我想那些人如此的热爱校长,当然也会有‘邓不利多军’的含义吧。倒霉的是我们的校长,他可是一点都不知道,一旦东窗事发,他可怎么解释好。” “Denzel,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啊?”我看着他狐疑的问,夕阳把他的眼睛照的异常明亮。 “spy”Den说了这个词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Oasis,真是无孔不入。 >>>Two 天气渐渐冷起来,圣诞节快要到了。 22号放假,晚上我就和Viola、Angie慌忙地收拾简单的行李。要回家过圣诞节,这一天我已经等了一年啦!Etta要和Denzel一起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Draco正在苦恼,因为Pansy要在圣诞期间去拜访他,他在考虑到底回不回家。 “哦,可怜的孩子,上帝保佑你!”我站在Draco旁边翻着白眼一副要昏过去的样子,Draco恨不能钻到地下的地下去。 23号天气寒冷而湿润,我一个人提着箱子坐上了火车,听Etta说一大早Draco就逃回马尔福庄园去了。哈哈,没有想到他会被一个女孩子逼成这样。波特要是女生Draco一定不会招惹他。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到家,离很远就看到城堡前面的圣诞树,足有3米多高,可以说是豪华而巨大。 我奔进温暖如春的家里,甩掉外套上楼看哥回来了没有。妈妈说哥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就到。 我慢吞吞的吃了饭,洗了个热水澡,趴在桌前写点东西。Doris(我的家养小精灵)在给我铺床。 偶然间我一抬头看见马尔福城堡三楼最西边的房间亮起了灯,不像其他房间的灯一样,那个窗里的灯光带一点微蓝,因为那是Nicholas的房间。难道他回来了?不可能啊,他一直和哥一起的。灯亮了一会就熄灭了,我想可能是小精灵去给他收拾房间或是别的什么,可很奇怪的,他的卧室外面客厅的灯却亮了很久。也许是马尔福先生在那里吧! 24号天更阴了,妈妈说可能要下雪。上午哥回来了,他还带了一个人----当然是Selina!我快乐地叫着扑向他们,Selina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风衣,依然优雅而高贵。哥很腼腆地跟爸妈说:“爸、妈这是我的女朋友--Selina"Blackins。”我看的出,妈妈特别的高兴,爸爸也是,我最高兴。 这个圣诞太美妙了!Selina和我住在一起,我和她不知疲倦的聊了一个中午,后来我累得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墙上的钟时针指着七点。 我匆匆套上那件松绿色毛衣跑下了楼。 哥和Selina在布置屋子里的圣诞树,爸妈都在厨房,他们要亲自下厨做平安夜大餐。我站在城堡的大窗户前看外面纷扬的大雪和对面灯火通明的马尔福城堡。我想起去年的圣诞,只有我和Nicholas两个人的圣诞节。忽然很怀念,于是我决定吃完饭就去找Nicholas,他和Selina他们一起回来的,也该休息好了。 吃饭的时候一大桌子人气氛很好,壁炉里的火被小精灵生得旺旺的,暖和极了,圣诞树在壁炉旁边闪耀着,散发出轻微的松脂香味。 我被这种幸福熏得醉了,一下子忘了时间,等我再看钟,已经11点半了。 我一定要看到Nicholas,我就是想他了,一秒钟也不愿意再耽搁。爸妈和哥他们在高兴的玩牌,我换上鞋字,飞快地系好鞋带悄溜出了门。 外面可真冷啊!雪花飘进我的衣领,沾在我裸露在外面的脖子上冰冷的融化。我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件圆领毛衣,忘记穿外套。 我对着飘雪的天空发了一下呆,手指冻得冰凉。我抱住自己飞快地跑出庄园。 终于看到矗立在面前的马尔福城堡,其实从我家到Nicholas家并不近,我跑了近15分钟。 报了姓名我等着魔法认证系统确定我的身份打开黑铁大门,我冻得在那里跳啊跳的,自己都觉得很好笑。 我独自一人穿过被白雪覆盖的巨大植物群,终于进了马尔福城堡。城堡里的圣诞树真漂亮,我玩了一会儿树上挂着的小礼物,等着管家Stilles先生来领我进去。 见到我他惊喜地叫起来:“啊,Sylvester小姐快进来,你一定冻坏了吧!”我跳过去狠狠地拥抱了老Stilles一下,听着他快乐的轻声惊呼,然后很响的吻了他的脸说:“我很想念你,圣诞快乐!” 他回吻了我“我也很想念你,小鬼精!快跟我进来,小脸都冻得冰凉!”我乐呵呵得跟着他走了。“鬼精”是他对我的昵称,因为在我和Nic都没上学的时候常常跟他玩,打扑克时我总能看到他的牌。在他眼里我的乖全是装的,我就是个满脑坏点子的小鬼精。呵呵。Nic说老Stilles是唯一让他在家里感到温暖的人,我们都爱他。 前面的走廊有点暗,很冷,我听到隐约的钢琴声。等到我跟着Stilles进了客厅才发现是Malfoy先生在弹琴。一下子呼吸到温暖的空气,我的鼻子发酸。 Malfoy先生在弹一首很温暖平和的曲子。Hebe阿姨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安静的听,金色的头发蜷曲着遮住她的半边脸,很妩媚的样子。 “先生,有客人来了。”Stilles轻声道 Malfoy先生回头来看见我,Hebe也睁开眼睛。 马尔福先生温和的对我微笑,他的微笑和卢修斯"马尔福先生的不一样,卢修斯的笑让我感到不安和害怕,而眼前的马尔福先生那么温和,让我情不自禁的笑着跟他说:“圣诞快乐,叔叔。”然后走过去亲吻他的脸颊,还有Hebe阿姨的。 亲切的问了好,他们一直目送我离开大厅。 “Nic在哪儿?” “厨房里。” “厨房?他做饭的瘾难道又上来了?”我很诧异 “少爷……会做饭吗?”Stilles比我还诧异 “哦,不,不,说着玩的。”我想起那是属于我和Nic的秘密。 “小鬼精”Stilles笑了“自己去找,我先走了。” “好的,再见亲爱的Stilles。” 我一个人在城堡一道又一道的走廊里行走,感觉很好。Nicholas家有6个厨房,我怎么知道他在哪一个里面玩。 终于我在第4个厨房看到了他。 他背对着我站着,正在煮咖啡。他穿着一件亮白色的睡衣,很长,上面有深红色的精致刺绣,他一动就露出里面华丽的暗红色里子。 他转过身拿糖的时候看到了我。 “Chelle!”他惊喜地喊,跑过来拉住我,吻我冰凉的额头。 “你怎么穿这么薄啊,外面那么冷,还在下雪。看你鼻子都冻红了。”他捏了捏我的鼻尖,把我头发上的水珠擦掉。 “我来的太急了,还是偷跑出来的。”我朝他挤挤眼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我一点都不冷了 “你怎么自己跑下来弄吃的啊,晚上没吃饭吗?” “因为来了个小赖皮,很难缠。” “是说我吗?” “嘿嘿……”他只是笑 我忍不住又想捣蛋,就抽出手捧住他的脸“这样我的手就不会冷了。”我一边说一边用力拧了一下 “小兔崽子敢拧我!”我看势头不对抱头鼠窜却被他一把抓回来 “哎呀,不敢了不敢了,好Nicholas,饶了我吧……哈哈……我不能这样笑啊…………我会笑死的……哈哈……Nic,真的不行了,我错了,错了……哈哈……我喘不过气来了,放了我吧!求你了,Nic……” “哇!我的咖啡!”他惊呼着把咖啡壶提下来,我大口喘着气蹲在地上拽住他的睡衣角。 “你总是捣乱我!”他小心翼翼地倒咖啡“下次还敢吗?” “没有下次了啊”我让他累得说话都很困难却还是想笑,真是服了自己了… “是不是很疼啊?”他看见我仍然捂着胸口,我的胸腔因为笑得太厉害呼吸得好疼。 “没事”我直起身子,他歉意的做了个鬼脸 “还要我笑!笑死了你又陪不起!” “好啦好啦,不玩了。走,上楼去!”我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端着两个大托盘,跟着他拐弯,跟着他走过一道道走廊,在温暖的大吊灯下,在一幅幅神态各异的油画的注视下,我看着他宽宽的肩膀和深褐色的头发,回想起很多年以前我也是这样跟在他后面,在诺大的庄园里“冒险”。他总是走在前面,所以我常常看到的,是他的后背和泛着柔和光泽的褐色头发。 而现在,我们都长这么大了,很久没有看过他的背影,忽然有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我忽然很难过,会不会有一天,我会永远看不到他的笑脸,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呢?会不会有一天,那个站在我面前对我说要带我回家,给我唱歌听,总是走在我前面给我挡风的男孩子会永远的从我生命里消失呢? 不要,我不要,那多可怕。如果时间不会前进,永远停留在让人幸福的时刻多好。那样我就永远不会失去Nicholas。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可那种感觉真实得恐怖。 我想得自己心里凉凉的很害怕,就走快了几步紧紧跟着他,几乎贴在他后面了。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很想哭很想哭,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我怕,很怕。我拼命压抑着自己的眼泪,可他还是听到了我用力的呼吸。 “Chelle你怎么了?还疼吗?” 我没有理他,因为我如果说话声音肯定是颤抖的。 “Chelle?Chelle?” 他轻声的问,很小心的语气。我听着就再也忍不住了。我默默地从后面抱住他,用力用到我浑身发抖。这样我还感觉不够。 “Chelle,你怎么了?”他费力的问“你松一点让我转过来。”他还端着两个托盘,样子一定很傻。 我抵在他背上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当时心里的悲伤全都溢出来了。我有中预感我们会分开,分开,再也不能相见。这是我万分不愿意的事情,可我又说不出来。我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Nicholas就那样急急的站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有小精灵过来,他把盘子扔给他们,拉开我的手转过身来。 “Chelle”他低下头想要看清我的脸“是不是刚才生我气了?” “没有。” “你哭了?”他摸到我脸上湿湿凉凉的泪 我抬起头用袖子擦掉眼泪,我看见他微皱的眉头,他是眼睛里满是心疼。 “我……我就是突然有点害怕,怕我们会分开。”我尽力想轻松一点 我看见他眼里的光芒“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我会一直在你前面,你不要怕……” 然后他俯下身子亲吻我的眼睛,我感到他嘴唇上灼热的温度。 我抱着他不肯松开,我们都没有说话,安静的我可以听见外面雪落在地上的声音。 就这样站了好久,我终于平静下来,跟他说:“Nic,以后无论你在哪里,或者我们在哪里,在一起也好,不在一起也好,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我知道” 离开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一点。 我穿着Nicholas的风衣,跟着他出了城堡。我们很安静,怕打扰了休息的人们。 Nicholas一直没有说话,雪下的很大,他忘记了我似的一个人走在前面。我低着头踩着他的脚印走。夜,安静的可怕。 我追上他,他用大衣裹住我。我们很默契的不再提刚才的事。 就要到家了,Nicholas停下来“我不送你进去了。自己回去,轻一点。”他说着,甩掉头上的雪花。 我一脸酸相的看着他。他扬起嘴角笑了,邪邪的眼神。 我不能再看他,再看他就是神也不能把我从他身边拉开了。 我把头抵在他的肩上恶狠狠的说“为什么我一年只能见你两次?圣诞节的假期又那么短……Nic,你有没有学过分身术之类的咒语……” 他听着我的傻话笑得肩膀一抖一抖,他把我推开,我像得了软骨病一样就是不愿意站直。 “Michelle,快回去!你爸妈会担心的!”他一脸假惺惺的呵斥 “在自己庄园里担心个什么啊…不会的”我慢吞吞的说,绕到他身后看他衣服上绣着的马尔福家族的家徽。 “真不回去啊?” “恩”我看着黑暗的城堡 “好,那我们去玩”他突然蹦出这句话同时背起我就跑,我被他搞得措手不及。 天还在下着雪,我在他背上又笑又叫,他把我颠得骨头都要断了。 “我们去哪里啊?”我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说“去一个你没去过的地方。” “哈,怎么可能!就这片地方我闭着眼都知道到哪儿了,哪里还有我没去过的地方!” “等着瞧啊!”他边说边猛地一闪,我差点摔下来,把他乐坏了 城堡离我们越来越远,Nicholas也不累,背着我走在雪地里。我感觉我们在朝庄园的西南走。 我们穿过雪中的村舍,有隐约的灯光照在雪上。 然后我们就来到了马尔福庄园的葡萄园。Nic把我放下来,我抬头看着被雪覆盖的葡萄藤,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天花板。 “Nic,你忘了,我很小的时候就来过这儿啊?”我诧异的问他,对这里我怎么会陌生呢? “我知道,但这并不是我想让你看见的地方。”Nic望着漫天大雪,我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你听说过记忆传输术吗?它和大脑封闭术是相对的。” 我摇摇头,真丢脸啊,Nic说的这两个什么术我从来没听说过 “呃,没有关系。我想给你我的一段记忆,把你带到我想让你去的地方。”Nic转过身面对着我“现在,站好,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要想,我会把这段记忆抽出来,给你。” 我闭上了眼睛,尽量让大脑像一张白纸。然后我听见Nic念动咒语的声音,接着我觉得脑袋微微一热,只是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进入我的大脑。 我在黑暗中看见一束紫色的光芒,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我拼命想睁开眼睛,但是很难,我的身体不再受我的大脑控制。 头突然疼痛难忍,像要裂开一样,我大声的叫起来,可是我听不见我的叫声,我的意识被驱除出身体。 一味的头痛,头痛。 紫色的光消失了,无尽的黑暗向我压来,我觉得我的右脑已经裂开,鼻子也流血了,被压迫的痛苦,有人控制了我。他不是我,我在哪里? 周围突然变得好冷,我像是被抛进了冰冷的湖水里。我在说话,不,那个人在说话。 用我的声音,我拼命地拉住他,他不能让我离开我的身体,不能-- 我在黑暗和寒冷中抗争着,同时感觉自己在流血。我用力抓住那个人的手,可我看不见他的脸,我咬他,袭击他,直到失去最后一丝力气,我看着自己的身体瘫倒下来。 眩晕,失去知觉。 我以为自己死了,没想到我还能醒过来。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马尔福城堡温暖客厅的沙发上,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墙角巨大的落地钟沉重地敲响了3下,应该是凌晨三点了。Nicholas不在,老Stilles焦急的看着我。 “Sylverster小姐,你醒啦?”看见我睁开眼睛,他脸上紧张的神情才消失。 “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Chelle!”我费力的转过头,看见Nicholas从侧门里朝我奔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瓶子 “Stilles,你去把这个加热,我刚刚配好的药,马上给她喝下去。”他把瓶子递给Stilles,Stilles念了个咒语,消失了。Nicholas把我扶起来,让我靠在他怀里。 我累得不想开口说话,他的脸贴在我的头发上。 “对不起,Chelle,我不该给你施那个咒的,我只是……只是想让你见见我妈妈” “没事儿的,我这不好好的嘛。”我的声音像耳语。 “可是那个咒语没有害处啊,我很熟的,不可能出差错。你怎么会……” 这时Stilles过来了,端着托盘,里面有一咖啡杯的浅绿色液体。我接过来一口气喝下去。 真苦啊,还好Nic立即塞给我一块黑加仑的糖果。这是我最喜欢的味道。大概5分钟之后,我觉得好多了,不再有强烈的呕吐感,正常了许多。 “Nic…”我的声音还是很轻“我脑子里有东西。” “怎么会有东西?”Nic的声音有点急,我知道他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他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施过咒之后我什么样子?” “你开始很安静,然后就变得很奇怪,你笑,不停的喊”Nicholas很突兀的停了一下,我听出那个“喊”字后面还有话的,可他硬是停住了。 “再然后呢?” “再然后……你就大叫了一声直直的摔了下去。”Nicholas不安的看着我“我把你抱回来,你就不停地抽,我都快吓死了。”Nicholas皱着眉头把我整个人给环住了,我都可以听见他的心跳声。 我越发的相信我脑袋里有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我什么都看不见,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束紫色的光,后来紫光也没有了。头像要裂开一样的痛,我看见有人站在我面前说话,用我的声音,他像是控制了我,我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我知道了,你休息一会儿吧别再想了。可能是我疏忽念错了咒语,对不起,Chelle。” “这不是你的错”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看着他长袍上绣着的家徽,而他则盯着巨大的圣诞树出神。 圣诞树上挂的礼物是闪闪发亮,我突然想起今天是圣诞节了,心中又一阵欢喜。 “Nic,现在是圣诞节了,把刚才的事情忘了吧!没有关系的,我一定会见到你妈妈,而且她一定很漂亮!”我抬头吻了Nicholas的脸颊,他才低头跟我笑笑“圣诞快乐” “哥?你不睡觉在……” 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话说了一半就止住了。 Nic忙放开我,我回过头差点厥过去,Draco穿着一件和Nic样式一样,颜色却正好反过来的睡衣站在楼梯上,还残留着睡意的脸上眼睛睁得老大。 天呐,糊涂Etta,也不说清楚Draco到底逃到哪个马尔福庄园去了,这下可好,省得我有好日子过了!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我这回死惨了。 我猛的跳起来“我回家!” “我送你!”Nic也跳起来。 然后他拉着我飞快地跑进侧厅里没有燃烧的壁炉里,抓了一把飞路粉,大喊出我家地址,我们就在绿色的火焰里消失不见了。 消失前我看着Draco喊着“哎,等等……”奔过来。 天还没亮,雪已经停了。我家客厅壁炉里的火已经完全熄了,桌子上摊着昨晚爸妈他们玩的纸牌。 Nic把我拉出来“快点回房间,别让你爸妈看见。我们明天,哦不,今天再见!”他终于开心的笑了“我还得回去让那个占了我的床的家伙回去睡觉。” 他一边说以便又钻进了壁炉,“哎,听说他当了你们斯莱特林的级长?”Nic转身之前又问我。 “恩”我撇撇嘴,然后我看见火焰中Nic的嘴撇得比我还厉害。暗笑了两声,我悄声无声地溜回自己的房间,脱了衣服倒床上就睡。 一直到早上9点我才醒来。 我正把床头长筒袜里的礼物取出来时,妈妈敲开门,微笑着问我“宝贝儿,昨天晚上睡的好吗?”然后重重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恩,好极了,妈妈。”这时有猫头鹰飞过来啄我的窗子,妈妈打开窗子,一下子飞来5只。全都带着送给我的礼物。 外面的雾很大很大,也不知道Nic和Draco现在在干什么。 Etta送给我她亲手编织的围巾,Nicholas送来的是一套精美的书签,上面是我最喜欢的几个北欧国家的风景,看得我忍不住又恍惚过去。 趁哥和Selina还没来揪我出去,我冲进浴室洗了个澡,昨晚折腾的浑身酸痛。 哥喊我的时候我正在穿那件藏蓝的翻领毛衣,听见哥的喊声我一边套一边用脚打开门跑出去。 等我跑到楼下衣服也穿好了,Selina笑着看我吹开遮住眼睛的乱发。 “我们今天干吗?”我看着小精灵做的芒果小饼皱起了眉头,我讨厌这个味。 “我和你爸爸要回爱尔兰去,你愿意回去看爷爷的话我们就带上你。”妈妈说 “恩,我还是明年再回去吧!替我问爷爷好。” “还有我!”哥哥忙说。 我们都在底下窃喜,这下把家翻过来也没人管了!果然,早餐之后爸妈就和许多礼物一起幻影显形了。 我和哥交换了一下眼神,跟小精灵们交代了一下,凡有客人让它们招待着,就准备开溜了。 外面依然是大雾茫茫,哥和Selina商量着要去爱丁堡,那里有全苏格兰最大的巫师商场和魔幻公园。 我听得都流口水了,抓了长袍就催促着哥哥快点找车。 Selina突然问到“Malfoy是不是住在附近?那边就是Malfoy城堡吧?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咱们去拜访一下嘛!” 我知道,她是想让Nicholas一起去,不过我不太想,因为Draco那个小坏蛋也在,我可不想当他的靶子。 哥犹豫了一会说“好吧,刚好今天是圣诞节,要走就快点,一会客人多了就走不掉了!” 我硬着头皮出了家门,穿过大雾来到Malfoy城堡前。 没等认证系统认证我大喊一声“Stilles!” “啪”的一声Stilles微笑着出现在我们面前“Sylverter少爷,好久不见,圣诞快乐!哦,小鬼精,好久不见了!圣诞快乐!”他在我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下,就像他昨天刚刚见我的时候一样。 “你好了吗?”他在我耳边小声问。 “非常好,你脑筋转的真快,我得让Nicholas给你加工资啦!”哥在一边微笑的看着,这时Stilles才注意到站在哥身边。 “这位是……” “我的女朋友,Selina?Blackins” “哦,大家快请进吧!”于是我们就在Stilles的引领下进了主城堡。 我听见Selina跟哥小声的说“怎么这么长的路啊!”因为雾太浓,所以她看不清周围的东西。 城堡里温暖明亮,施了魔法的墙壁间挂着槲寄生,大厅很可爱。Stilles去跟Malfoy先生通报了,我们坐在客厅里喝咖啡。 这时Lynn?Malfoy先生带着夫人从北边的城堡走过来,一定是问Malfoy先生圣诞快乐的。 窗外的雾在慢慢散去,我正出神的看着突然一个声音传过来“啊,Chelle,你的围巾像条大花蛇,真不怎么样!”不用想我就知道是Draco来了。他说的我身上只发麻。 我转过身看见他站在茶几旁倒咖啡,我知道他心里不爽在吃我的醋。没关系,我当他是空气。 “不难看,我喜欢。”Nicholas紧跟着走了过来“圣诞快乐Chris、Selina。呵呵,真没想到你今年会来苏格兰呢!这是我弟弟--Draco?Malfoy,你们去年见过了吧?” Draco朝Selina微微点了下头,并没有笑。我看出哥有点不高兴。 这时我才注意到Nicholas和Draco都穿着珍珠白的长袍,袖口和帽子边上镶有白狐的毛,领口有金色的精致刺绣,左肩上绣着Malfoy家族的家徽----一只有着巨大尾翼的火红色凤凰,它的尾翼散开的形状像极了字母“M”。华美至极。 况且又穿在Draco和Nicholas身上,衬着Draco白金色的头发把他不可抗拒的贵族气质战线得淋漓尽致。Nicholas没有扣扣子,眉目之间却流露出掩不住的英气,丝毫不同于Draco的清秀。 Malfoy先生走过来刚与我们问了好,他的堂弟就到了,接着外面不断有通报客人来访。 一只猫头鹰扔给Nic一封信,Nic边走边打开,Malfoy问到“是你教父的圣诞贺卡吗?”Nic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去看他?” “后天” “那我和你一起去。”Malfoy说完转身就走。 “爸!”我第一次很清晰的听见Nicholas喊他“爸爸”。又想起他曾经对Nicholas做过的一切,但是很奇怪的,我恨不起来眼前这个人。 “我想和Draco一起去,他们还没见过,您就别去了吧!” Malfoy先生没有回头,只是站了一会儿,沉默的离开了。我看见Nic舒了口气。 “去我客厅吧,马上客人会很多。”Nicholas笑着对哥和Selina说。 “哦,不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只是来道圣诞快乐的。”哥微笑着说,可我觉得那笑是装出来的“再见了!”哥拉着我们正要转身。 “等等!”Selina突然说“我们是想去爱丁堡玩的,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一起啊!” Nicholas看见我哥脸上一闪而过的厌烦“这个啊……”我知道他是想推辞的,可Draco说话了“爱丁堡?听说有全苏格兰最大的巫师商场和魔幻公园啊?哎,哥,你昨天不是说了我们明天去吗?不如改今天吧,反正是要去的,我可受不了今天一天在家里听Lynn叔叔问这问那,他能把我爸问来!咱们就和Chelle 一起吧!”“那好啊,你们准备一下,我们在外面等着你们。”Selina很快乐地说。 我很不幸的发现我和哥,还有Nicholas都是没机会说话的人。 出了城堡,雾已经散开了。哥不说话作仰望天空状,被雪覆盖的冷杉树偶尔露出点苍绿。 天气很好,我的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很好听的声音。 Selina赞叹着这座巨大的城堡有多么气势恢弘。 Nicholas和Draco走了出来,由于我和Draco还不能幻影显形,所以Nicholas决定坐极速马车。 我们都坐上马尔福庄园的马车朝爱丁堡飞驰。差不多10分钟以后,我们就站在那个著名的商场外面了。 整个商场从外观上看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建筑,我一眼认出眼前这座灰褐色的建筑是乔治王时代的杰作。建筑中心突起高耸的棱角上,赫然写着“Wizards' Heaven”,施了魔法之后呈现出水流的光色。 我看见Draco仰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心里想这下该知道对角巷和霍格莫德有多落后了吧!就连Sdorrah大街也和它没得比。 而Nicholas已经走进去了,我们鱼贯穿过同样巨大的旋转玻璃门,马车已经被编了号送进了第一等的马车停放处。进去之后Draco才知道里面有多大,我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不常见的惊叹。这个里抵得上10个魁地奇球场,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喷水池,大到我可以感到有扑面而来的细小水汽。我最喜欢这里的地面,是由银色的细沙铺成,踩上去异常的舒适。大厅的四面是各种各样的商店,抬头你会发现上面还是很多层,高高的顶上吊下一个天使的塑像,当你想上楼的时候就会有透明的玻璃电梯出现在你身边,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大了,走到固定的电梯旁会很不方便。由于Xmas的缘故,每家商店的玻璃窗前都挂有槲寄生和冬青,连电梯的边上都用魔法绕满了绿色的藤蔓植物。 我们一起逛了几家店之后,Selina就拉着哥“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情。我想Selina执意让Nicholas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她想和哥单独在一起。虽然我想我才不会缠着他们,但还是有些难受。说不出什么感觉,像是有细小的针扎在心里。 昨天晚上Draco的表情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不禁有点理解他了。 此刻他正在专心致志的看一些银制的饰品。Nicholas在旁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时地走神。 在Draco的提议下我们上了2楼,他一直很兴奋跟Nicholas成鲜明对比。他跟我说他想买些东西送人的时候Nic正在打呵欠,我心里升起微微的歉意,都是昨碗我折腾的。Draco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在一个出售戒指的柜台前停下。很专注地俯身看着玻璃柜里的各式戒指。Nic大概是困极了,站在Draco身边干脆低下头闭上眼睛。 “Chelle,过来一下!”Draco招呼我过去,他手里拿着两枚精致的指环。但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它们太过华贵。 一个是嵌着蓝宝石的,另一个是紫色水晶石。。 “哪一个更好看一点?”Draco很认真的问我。 相比之下,我觉得那枚蓝宝石的更为漂亮,因为它是一滴泪的形状,而那枚紫色的则是六芒星的轮廓。显得没有生命力。 于是我指了指蓝宝石戒指“这个” Draco笑了,“跟我想的一样。”他把它拿在手里端详,然后突然拉过我的左手,把它套在我的无名指上。的 刹时我的头火烧一样的痛,恍惚中昨天晚上的感觉又回来了,我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感觉--难过。很清晰的难过。具体我说不出为什么会难过,我自己也很诧异,但这次只是几秒针而已,我又恢复了正常。 我把戒指取下来塞给Draco“这个挺不错的你去付钱吧。”Draco盯着指环像是着了魔,听见我的话他才反应过来该去付钱。一只夹着古灵卡的手越过我递向Draco,是Nic。他连眼也没睁,还真及时啊。Draco呵呵笑着去刷卡了。 Nicholas把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脸,依然困到无可救药的样子。 我正想着用什么方法刺激刺激他让他精神点,他突然喊起来“Pamela!姐!”我和Draco忙看过去,Nic却已经奔向她了。 Pamela,我已经一年没有见她,她去年嫁到英格兰的Oates家族。 她穿了件淡玫瑰色的长袍,头发高高的盘起来,果然跟婚前不一样了。她身后跟着两个提东西的小精灵,都眨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瞅着Nic高兴的拥抱他姐姐。 我和Draco站在旁边咧着嘴笑,等到Pamela从她弟弟的拥抱中“挣脱”出来才看见我们俩。 “啊呀,Draco,我好久都没见你了,也长这么高了。你父亲身体还好吧?还有婶婶,回去代我问他们好。” “知道了,姐。圣诞快乐。”Draco笑得特别可爱。 “还有你,小Chelle,一年没见你了!”Pamela张开双臂拥抱我。 Nic提议去9楼的咖啡厅好好聊聊,Pamela说“等一下,我和Iss一起来的。” “Iss?她也来了?”Nic问“我也很久没见她了呢。呵呵,还真想她了。” “你也认识Iss?”我惊奇的问。 “是这样的”Pamela解释说“我出嫁的时候Nic送我去英格兰,那时候认识的Iss。Iss是Dick最小的妹妹。”Dick是Pamela的丈夫。 她回头朝一家卖古怪商品的店铺喊了一声“Iss,你好了没有?”“Iss是谁啊?”只有Draco一脸迷惑。 “Malfoy级长,我要认你当偶像啊。”我拍着Draco的肩膀“跟我们同学5年了都,你还不认得人家,你真是斯莱特林有史以来最有本事的级长啊,连跟自己一届的同学都记不得。” 不过说实话,不认识Iss还真不是Draco的错。我想起第一次见Iss的样子,那是在星期五晚上的天文课上,三年级。 第一节天文课,我很激动。有人说天蝎座是天生的占星师,这话没错。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爷爷学习占星。那一片星空被我看的烂熟。 可我依然热情不减,星空对我一直有一股巨大无比的神秘吸引力。 因为斯莱特林的天文课是单上,所以人很少,我特意占了个很安静角度很好的位置。教授让我们每个人把自己的星座画下来。10月的夜空格外晴朗,我很快找到了异常明亮的天蝎座,因为那天是进入天蝎座运程的第一天。我调整好望远镜的角度,很轻松的在稿纸上勾勒出每颗星大致的位置。 就在我完成草图,坐在旁边的桌子上精细修改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站在了我的面前。 “抱歉,打扰一下。” 我抬起头,看见她。她穿着和我一样的斯莱特林校服没错,但她的气质很特殊,仿佛是为斯莱特林而生的。 她有一头浓密的金棕色卷发,白皙的皮肤,精致的脸庞,灰蓝色的眼睛,线条鲜明的嘴巴和直挺的鼻子,睫毛很长。 可是我的目光不能离开那双眼睛,你无法抓住她目光的中心点,不知她的目光从何而来,仿佛她在用整个蓝色看东西。那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冷漠,没有丝毫的笑意。 我微微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我想借用你的望远镜,我在那边看不清。”她说话很简捷。 “哦,请便。”我低下头继续画自己的图。 她真像一个人,可我一时间想不出那人是谁。 她正准备调整望远镜突然停住了,扭头过来。 “你也是天蝎?” “是啊,你也是吗?”我笑了,她微微牵动嘴角。 “看来我还真找对人了,我是Isschar?Oates(伊萨卡?奥兹)。” “Michelle?Sylvester”我握住她伸过来的手,她的手指细长而柔软,很软。不像我的手指,直而坚硬。 “我喜欢你的手”她依然拉着我的手没有放开“我讨厌自己的手,那么软。还有你的肤色,你不是英国人?”她抬眼望着我,那目光真让我难以离开。 “不,我是。只是生下来就长这样子。不正常。”这次我们一起笑起来。 她把我的右手翻过来掌心向上。 我笑,平时这都是我干的事情。天蝎都是算命狂,这不假。 “你的感情线怎么了?”她指着感情线中间的一块疤痕问。 “小的时候调皮,掰一根细长的玻璃管子,我想试试它会不会断,结果它断了并且插进了我的手心。当时血就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我一捧一捧的把血冲掉,都快吓死了。后来爸爸给我施了一个止血咒,因为着急,就留下一道疤,但还是断了一根筋,还好不碍大事。”我说的倒是很轻松。 Iss皱着眉头。我还是希望她抬起头来,我想看她的眼睛。 “怎么了算命仙?”我的称呼把她逗乐了“我看你的。”我拉过她的手,她手心里有细碎复杂的纹路,让我理不清,看不出主线在哪里。我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纹路。 “很乱吧?”她轻轻抽回手“我没有宿命,我什么都没有。”说完她转身去画星座图,我一个人楞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下课以后我和她一起下了塔楼,走在人群的最后面。 穿过枫树林的时候她突然说“Michelle,我今天晚上说的话比我一个月说的都多。我真喜欢你。” 我只是笑却不知该如何人回答她。可是我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我们的关系很特殊,跟我和Etta不同,和Seven不同, 那些总是在我身边的朋友,是陪着我一起疯一起笑一起猖獗的朋友,她们每个人都才华横溢且个性十足,她们都是值得我去珍惜的不可多得的朋友,我爱她们,难以离开她们。 我也爱Iss,但我们很少在一起。她是一个沉默且封闭的人,她总是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吃饭。我的热闹与她无关,我们除了天文课几乎不见面,她根本不介入我的朋友圈子,甚至我和其他朋友在一起的时候遇见她连招呼也不会打。 我也不会常常想起她。没有人知道我们是朋友,我们的关系一直是隐秘的,我从没跟Etta说过关于她的事情。我觉得Iss是属于我个人的私事,别人没有必要知道。 但她真的是我的朋友,一个特殊至极的朋友。 她那张冷漠到无所适从的脸,是我永远不可能忘记的。 我也知道我对她很重要,虽然她从未说过,但只要她一个眼神,我就明白。 就这样到现在。她这样沉默,Draco不记得她也是正常,就是Etta也不一定记得她。 Nic认识她我真的很吃惊。 我的思绪飞回来,这个假期我们没有联系,甚至没有互相送圣诞礼物。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东西,这些形式上的东西,我们都不会在乎。 Pamela又喊了一声,从商店里闪出一个女孩来。的 Iss穿了件黑色灯心绒的棉衣,戴了顶烟灰色的粗针织线帽。她先看见Nic,脸上显出惊喜的笑意。 “你今年送我的圣诞礼物长得像赖蛤蟆。”Nic说,她开心的笑了,我几乎没见过她这么开心的笑。她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暖意,她很漂亮。 “看见我。”我在心里对她说。 果然她把眼光投过来,然后我微笑着看她不敢相信的神情。 “我和他们一起来的,我哥带着他女朋友‘失踪’了,我只能跟他们一起。”我指指Nic和D.Iss几乎只是扫了Draco一眼,我想Draco一定会受不了的。 “我刚才还在想你,没想到就见着了。” “小姐们,我们可以去喝咖啡吗?”Nic等不及了。 “不行,你们先去吧,我要和Chelle转转。待会儿我们再上去。”Iss说完这些拉起我就走。 “她就是这么古怪。”Pamela对着已经进了电梯朝我挥手的Nicholas说,我听见Draco一声很轻的冷笑声。 我突然想起来,一直觉得Iss像的人,就是Draco。他们的气质,非斯莱特林莫属的气质,还有看人时冰冷的眼神。说不出的相似。 只是Iss一直是沉默的,而Draco像一只困兽,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寻找出口。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Iss拉着我迅速穿过人群,我明白她是对人群无所适从的孩子,不知如何人应对,亦不会撒谎套近乎。她的避世实际是在逃。 逃离那些让她不知所措且厌恶的局面。而我,是她唯一相信和依靠的人。 我可以感到她内心情绪的起伏,但并不试图控制她。我痛恨被别人控制,所以更不会控制别人。何况都是彼此一眼看穿的人,无需隐瞒。 和Iss在一起时,通常是她说话我沉默的听。我们经常不在一起,所以没有过多的交谈,每一次的谈话都是直接而尖锐的,就像我第一次见她,她跟我说“我是Isschar?Oates”一样直接。 我知道我们拥有一模一样的黑暗面,强大而残酷。只是我用天真纯白的外表掩盖,如同Etta说的,我是“甜蜜的小魔鬼”,她只是一贯沉默。 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也许是我们的家庭背景不同,我并不了解她的家庭到底怎样,她从未跟我提及,只是我的直觉。直觉而已。 再亲密的朋友,她不想我知道的事情我绝不会追问。因为自己是极力保护隐私的人,所以别人的我也不去探究。除非她亲口告诉我。 我常常在想,Iss这样的女孩,应该找到一个怎样的归宿。 她从不跟我谈论感情,我可以感到她是在刻意的回避。就像Nic心底那一块暗蓝的阴影给他造成的伤害,Iss应该也承受着相似的痛苦。 只是这些,我不会跟她说。 “有的时候 我买很多东西,甚至一辈子都用不着的东西。我喜欢它们是属于我的,而且很多。”Iss在挑衣服 我知道物质的满足并不能填补精神上的空缺。 “Iss,过来。去陪我买件东西。” 我带着她回到刚才Draco买戒指的地方,取出那枚我看中的银戒指。 很旧很旧的银,没有闪亮的光泽,反而发暗。只是上面刻有一朵都铎蔷薇和花瓣,花瓣上细碎的脉络晰可见,所以我喜欢它。 “好不好看?” 她眨了眨眼,眼神里像是有流过的光,我明白她同我一样喜欢它。 我戴在无名指上正合适。我从不在意戒指戴在哪只手指上有什么样的含义,我喜欢戴哪只就戴哪只。 “买下吧,很合适。难得碰到这么好的东西。”Iss站在我旁边轻声道 我很快的付钱,看着售货小姐把它放进一个宝蓝色丝绒盒子,再装进一个灰色的小布袋。 我拉住正要走的Iss,打开布袋,取出小盒子。 “现在别看了,Nicholas他们该等急了。” “急就急吧。”我依旧把戒指拿出来,再拉过她的手,把戒指给她套上。 她惊鄂的看着我,随即变成惊喜的笑,扔了手中各式的袋子拥抱我。也不管别人惊异的目光。她对我表达感情的方式,简单而直接。我亦是欣然接受。 对她和对Etta不同,Etta是我太过依赖的人,Etta太疼我甚至溺爱。而Iss不同,她总是让我透过层层伪装看见最本色的自己,无处可藏。 “这枚指环,本来就是给你买的。原想自己戴一段再给你,让它上面有我的气味,让它替我永远陪着你,可我觉得还是直接给你比较好。免得我影响了你。你要好好待它。”我在她耳边说,闻到她身上轻微的榛树香味。 她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的抱住我,头埋在我怀里。 我注意对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坚定的信任。相信它比爱情更牢固。 因为没有欲望,只是心灵的触碰。像是没有杂质的牛奶一样纯白。我们回到9楼的Cafe,Nicholas和Pamela在说话,而Draco早已一脸不耐烦了。出于礼貌,他并没有抱怨。 我要了和Iss一样的咖啡。这时突然收到侍者递过来的淡蓝色便条。 “Sylvester小姐,这是Sylvester少爷要我转交的。” 我拿过来看,上面草草的用铅笔写着“Chelle,我和Selina明天再回家。你先和Nic一起回去。切记不要忘了给我的龙舌兰浇水。渴死了找你!” 我哥就这样,好象我欠他钱一样,难道他忘记了我最讨厌被别人半路扔下?我恼怒的将纸条扔进垃圾桶,心里骂他没良心。 “Nic,Draco,不如你们俩去Oates庄园玩玩儿啊?反正在放假。”Pamela突然提议。 把我和Iss吓了一跳,不过Iss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会儿她又目光呆滞了,不知走神又走到哪里去。 “也行啊!反正放假。哥,你好久没去英格兰了呢!”Draco突然来了兴致 “Nicholas,我哥让我和你一起回去!”我着急的说。 “你也太贪心了吧Michelle!他也应该借给我一会了吧?他是我哥你搞清楚。”Draco眼里冷光如箭,让我心寒。那种俨然敌对的口气和以主人自居的语调我受不了。 “那好吧。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去找Chris,再见。”我站起身来,我自己照样回家去。“Iss,Nic,还有Pamela,再见。”我朝外面快速走去。我知道Nicholas不会追出来,绝不会。 所以我就不存在失望或者生气。隔着电梯玻璃我对他微笑。 一等到看不见他我就蹲下来,思忖着该怎么办。心里好乱。结果我这个贪玩的人又绕到了后面的魔幻森林。 落雪的魔幻森林游客稀少。如果Nic在一定很好玩。可是他却在陪他那个难缠的堂弟。 我只逛了一小部分,坐在一个废弃的木马上吃了一杯藏满了榛子的冰淇淋。那家店卖的甜点特别好吃。我遇到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叫Robin,也给他买了一杯冰淇淋,吃完了以后他带我玩他的游戏--“消失不见”。 乐此不疲。有如小时候和Nic玩儿“丢树枝”一样。一直到天黑。 我们的感情已非常融洽。 Nic说的没错,我总是把问题一拖再拖,总是逃避。现在没办法了,我得想办法回家。 又在年安家叫“Cookie”的蛋糕店买了一小盒子栗子蛋糕提在右手里,左手牵了Robin出了魔幻森林。 雪大得我们睁不开眼。“Wizards' Heaven”灯火辉煌。 “找得到爸爸妈妈吗?”我问Robin,他点头。 我给他扶正了帽子,又把栗子蛋糕塞给他。“姐姐送给你的,带回去吃。” “谢谢姐姐,再见!”他踮着脚亲我的脸,雪花都落进了他伸长的脖子里。 看着他提着蛋糕小跑的样子,我乐得不行。 怎么回家?飞路粉?没有。飞天扫帚和魔毯?雪下这么大。 幻影显形?不会,也不准我用啊。门钥匙?哪里去找啊,谁给我。 今天是圣诞节啊!爸妈在爷爷家该多幸福啊。 我哼着“Draco是个大混蛋”躲到大家意大利餐馆屋檐下。往里看,一个黑头发的年轻人正在忙碌。餐馆里明亮温暖,魔法变出的彩色泡泡飞来飞去,我揉了揉冻僵了的脸,推门进去。 “Hi”我坐到吧台前,我突然玩心又来,想逗陌生人说话。 “Hi”他生涩的应了一声。 “怎么不回家过圣诞节?”我问他,同时注意到Wizards' Heaven正在打烊。圣诞节嘛。 “没有家了”他简捷地回答,用生硬的英语。 “哦,不好意思。”我窘了起来“你是意大利人?” “恩,住在罗马。”他擦拭着玻璃酒杯,魔杖随意地别在腰间。“为什么不用魔杖和咒语?而要亲自动手?”我问他。 “那样就没有感觉了。” “给我来杯lager”他递给我一杯lager,我一饮而尽。 “给我来点通心粉。” 他转身去了后面,我扭过头看窗外纷扬的大雪。我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桌子上铺着咖啡色的各自桌布,墙上有小幅的水彩风景画。 我看出是佛罗伦萨。 我想马上可以问问他有没有飞路粉,借他的壁炉回家去。 解决了回家的问题我又兴高采烈起来。 通心粉的味道好极了。我也知道店主叫Dorson。吃完饭他还兴致勃勃的教了我一种意大利的占卜方法。酒也喝了不少,难得我这样开心。我有点晕了,我知道是因为快乐的有些夸张的缘故。 墙上的挂钟敲响8下,我该回家了。Dorson给我取来飞路粉。我大声喊了家的名字便消失在绿色火焰里了。 我对Dorson说的那句再见也随着我天旋地转找不着北。 “哗啦”一声我滑出了壁炉口。坐在一间明亮房间的干净地板上。家里怎么会有人啊?我疑惑着站起来。 身边是擦得锃亮的白瓷墙壁和熟悉的木质长桌子。上面有精致的银质茶具。 哎呀,我掉进厨房来了。这样灯火通明的招待谁呢?难道哥又回来了? 食物的香味从烤箱里传出来。“Doris!”我喊道。没有小精灵出现,真是反了。 我拍干净身上的灰尘,洗了洗手出了厨房。左转,直走,右转,穿过斜走廊,我要去餐厅,看看谁在我家大吃大喝。 我费力地推开餐厅的两扇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瞪口呆。 大约两米长的餐桌旁,依次坐着Pamela的父母、Nic的爸爸、Hebe阿姨、Nic、Draco、Lucius、Narcissa……马尔福全家的人都坐在正在晚餐,小精灵们忙碌着,但此时他们全都惊奇的看着我。 尤其是Draco,他的眉头皱得好紧。Nicholas脸上有微妙的表情,他眼睛里满是疑惑。 有疑问的应该是我才对!为什么不在Malfoy城堡而在我家呢?恩?这么一大家子Malfoy,怎么能……?咦,好象……我家?我家?这……这…… 我环视了一下周围,擦擦眼睛,天啊!我真是个超级无敌大傻瓜!这里明明是Malfoy城堡!我此刻正站在Malfoy城堡里最大最豪华的餐厅里义愤填膺且执迷不悟的以为别人抢了自己的地盘。 “请问你有事儿吗?”马尔福先生温和的问。 我的脸“腾”的红到耳根。我看见Nic“扑哧”笑了,他举起酒杯送到嘴边的时候还咧着嘴。他一定看出了我的窘样。 哎呀哎呀真丢人。 “对不起,打扰你们吃饭了。我想,我走错了。”我瞥见桌子中央那簇正在盛开的天堂鸟,我的脸一定比它还红。 “走错了?你真聪明啊,Michelle”Draco一脸的讥讽。 “Draco----”Lucius拉长声调说了他一句。 我向后退着“对不起”我转身拉开门。 “Draco,你去送Sylvester小姐,她不知道路。”是Lucius的声音。 我猛的回头,他有病啊?Draco一脸惊鄂随即变成愤怒“我不去!”我看着坐在他身旁的Nicholas.Nic极快的给我使了个眼色,然后站起来无事一样给他aunt舀了一大勺蜜汁布丁。 “不用了,Malfoy叔叔。让他吃饭吧,我刚才用飞路粉从外面回来,可能出了点差错,才掉到这里。让小精灵带我出去就行了。”我微笑着,尽量表现的稳重,天知道其实我头晕的要死。 我看见Nic低着头吃东西,握着勺子的右手“无意”伸出大拇指。 嘿。我在心里憋住笑,同时马尔福先生开口了“让Nic去吧,他也差不多吃好了。马上有Draco最爱吃的起司蛋糕,就别让他走了。” Nicholas站起来,走过来为我拉开门。他的这种礼貌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让我十分不舒服。 Lucius朝我笑了笑,我却笑的很勉强。我说不上他的眼神,让我想起上次在魁地奇世界杯上他看我的样子,有点吓人。 在走廊里Nicholas一直没有说话“Nic……”我喊他。 他转过头把食指竖在唇前,我不再说话了。 知道Malfoy城堡远远的在我们身后了,Nicholas才拉住我的手快步向我家走去。 “你家有‘防御系统’吗?声音方面的?”Nicholas边走边问我。“有的” “sh-logech!”Nic魔杖一挥,我家城堡的灯全亮起来。 他拉着我几乎是奔进了城堡。 打开大厅的门我就累得跌坐在沙发上,他也跌近来,头仰在靠垫上。 “可以说话了吗?”我问他。 “可以”他笑着坐起来。 “Doris,两杯咖啡!”我喊到。眨眼间,Doris把两杯热气腾腾的,上面还漂着奶油泡沫的咖啡放在了我们面前。 “主人,这是今天家里的访客记录,还有……”“待会儿再说!”我打断Doris,挥手让她走了 Nicholas抽出一根香烟“我可以吗?”他问,我点点头,端过咖啡喝了一大口。烫死了。 我看着他叼着香烟把它点燃,深深抽了一口。我喜欢他抽烟的样子。 “你今天跑到哪里去了?” “在一家意大利餐馆吃面条。”我笑着说,他的脸在烟雾后面也是笑着的样子 “你喝酒了吧?不然怎么会把我家当你家呢?”我撇撇嘴,他眼神狡黠。 “喝了一点而已,你和Draco怎么没去Iss家?” “我本来就没打算去,要去Draco他自己去。你走之后我们就接到急件,说我叔叔和婶婶来苏格兰了。我们就赶回来了,没找到你。” “我有点怕你叔叔。”我如实说。 “他想监视我。”Nic弹掉烟灰,用力提了一口烟。 “不要提烟,这样不好。”我把烟头从他指尖拿过来,丢进烟灰缸。把咖啡递给他。 “你这几天都不要来找我,我不想他知道我在这边的情况,我不能待久,得走了”他站起来 “哦,对了,这个给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精致的笔记本。“什么啊?”我接过来翻,里面的纸滑滑的很薄,摸上去很舒服。 “晚上11点半打开它,你就知道了。”Nicholas神秘的笑笑“Bye” 我握着笔记本看着他幻影显形。 我很累了。Doris给我放好了满满一浴缸热水,我闻到自己身上有酒精的味道。我一边上楼一边脱外套和毛衣,还有靴子。 乱扔一通,反正小精灵会收拾。 暖气很足,我穿着印有大块模糊向日葵的白棉布T-shirt,海蓝色的牛仔裤,赤着脚走向浴室。我跪在地上把头插进满满一池子热水里。 我看见自己的头发像水草一样在水中纠结,我对自己说“Michelle”,声音从水底沉闷的传出来。我侧了侧身子整个人倾斜着摔进了浴缸,大量的水溢出来,我听着Doris的惊叫很满意的放声大笑。 “主人,主人你还没脱衣服!哎呀呀……”我从旁边的果盘里抓了一个苹果啃着。看Doris用魔法收拾我弄的一大滩水。 “今天家里没有其他人,Ted呢?” “他在给您铺床。”Doris用魔咒脱去了我的衣服。 “让他把灯都点亮!我要睡妈妈房里。哦,不,我一个人要睡两间房……” 我胡言乱语着,合上了眼睛,我困了。吃了一半的苹果从我手里滑落。我半睡半醒中做了一个梦。的 我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宏伟的教堂里,看着复杂花纹修饰的顶棚眩晕,突然周围响起钟声,此起彼伏。我跑去找钟楼,钟楼里无数大钟鸣响,我的耳朵就要震聋,Nic站在钟楼的另一边看着我,眼神忧郁。我们中间隔了很多巨大的钟,我拼命的朝他跑去,可是怎么也抓不住他…… “小姐,小姐!”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穿着睡衣躺在妈妈柔软的大床上。Doris正摇醒我 “几点了?”我忽然想起和Nicholas定的时间,一骨碌爬起来提着睡衣跳下床,四处找本子。 “这里!这里!”Doris递过来Nic给我的笔记本“Malfoy少爷都等急了!” 我一把抢过来,本子已经翻开,第一页上飞快的出现一行字“Michelle你到底在干什么!看到我的话的吗?”我想Nicholas现在一定是怒气冲冲。 原来这是个对话本子。我忙在Nic的话下面写上“看见了看见了,我刚刚睡着了真是不好意思。” 同时我发现上面Nic的字正在慢慢隐去。 “我也正躺在床上。”Nic的字迹又飞快的出现在下面。 “你的笔记本真神奇!可惜我看不到你。” “翻开倒数第2页。” 我照他说的做,却看见本子的页面上出现了一小幅画,里面有个小人在动。 我仔细的看,竟然是Nic!画里面是他的卧室,深蓝色的墙壁,屋子里只开了床头灯,他正靠在灯边写着什么。 我又忙翻到第一页,正想告诉他我看见他了,却先看见他的字。“傻瓜!不要把脸凑的那么近,我都看见你脸上的小雀斑了,哈哈” 原来这本笔记本是Nicholas施了复杂的魔法的,他也有一本,只要我们都打开倒数第2页就可以看见对方,合上以后一切就会消失。 如果是别人打开它,只会看见一页页抄满了无聊的魔法史笔记。 我夸奖Nic像某个著名童话里神奇的老仙女,把他气得直要给我念多毛咒。 他说这本本子还有其他妙用,要我慢慢发掘。 此后的几天里,我都待在家里没有出去。Etta的猫头鹰飞来了好几次提醒我要看书,为了O.W.L.S考试。 我告诉了她这个圣诞节我过的有多神奇,一写就很长,再加上长篇大论的论文和研究性课题的作业,我几乎一整天都趴在书桌旁写啊写,到了晚上整个胳膊都累得抬不起来。 哥和Selina回德姆斯特朗了,我准备5号回学校。爸妈也早都回来了。 魔法部史无前例的乱,今天一个官员进了Azkaban,明天又有人进圣芒戈医院。听说格兰芬多的Weasley他爸爸不知怎的被一条大蛇咬伤了,而且伤得不轻,目前正在圣芒戈接受治疗。我相信这绝不是意外。Denzel在信中和我持同样观点,我们俩在信里已经反复把这事儿讨论臭了。 但是在4号下午,也就是我要回霍格沃茨的前一天下午,我们家却出了点意外。 那天下午太阳特别好,窗子外面的知更鸟不停的“啾啾”叫着,惹得我总是探头出去看那窗外草地上冒出来的星星点点的灰绿,想着春天就要来了而满心欢喜。 可我还是得完成最后一篇论文,是有关变形术运用技巧的。我正为它而苦恼。忽然我想起爸爸书房里有一本《高级变形理论大全》,就想拿来查资料。 都已经下午4点半了,金橘色的阳光斜照进走廊。我轻轻带了门,去二楼爸爸的书房。 我伸着懒腰走下去。书房的门关着,我敲了敲门。“进来!”爸爸的声音 “爸,你一个人憋在屋里干吗呢。也不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我推门进去,等我转过身,却发现卢修斯和我爸正面对面坐着。“叔叔下午好!”我忙打招呼,Lucius向我微微一点头,他的眼睛,和Draco一样的玻璃灰,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你什么事?”爸爸问。 “我在写论文,关于变形的,我记得你这里有一本什么理论大全的……”我挠着后脑勺扫视着伸向天花板的暑假“哦,这里。”我搬过角落里的梯子爬上去取下来,那本书在最上面一格。 “你为什么不用飞来咒?”Lucius盯着刚从梯子上跳下来的我问。 我耸了耸肩,指着那本大部头的书说“我现在这么努力的写论文,不就是为了凑齐一大把O.W.L.S证书,好让自己在假期里好过一些吗?巫师不准用魔法是最糟糕的事……” “哦,你对O.W.L.S考试的新理解倒是很实在。”Lucius微微笑了一下“你是和Draco同班?你觉得你们院长怎么样啊?” 我还没说话,爸爸就开口了“Lucius,他们倒都很崇拜西弗勒斯呢!” “那不是崇拜,是尊敬!当然……也有崇拜。”想起我们亲爱的院长,我傻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没办法反驳爸爸。 “哦是,把他们交给西弗勒斯我们也放心。”Lucius喝了一口茶,在我刚想转身出去的时候他又问了一句“你喜欢穿麻瓜衣服?”天,他的问题还真不少。 我当时穿着一件深红色上面印有“Micky Mouse”大头像带帽子的外套。我明白Draco为什么那么讨厌麻瓜了,被他老爸熏陶出来的。看Nicholas就没这毛病。 “这怎么能是麻瓜衣服呢?”我冲他挑起了眉头,Lucius撇了撇嘴“怎么就不是呢?”嘿,他还来了兴致! “因为它穿在我身上呀!穿在巫师身上怎么能是麻瓜衣服呢!”Lucius脸上的笑意明显了很多。 “我们家Chelle一直擅长歪理邪说。”老爸很是配合我。 “再见。”我出了书房。心里却挂记着Lucius来找我爸不会是来拉家常的吧。如果我能听见他们说什么就好了。 我绕到书房左边的一间杂货间里,里面全是我和哥小时候玩过的玩具。我家墙壁这么厚,我不可能听见他们的谈话。我又不能用魔法。“Doris”啪的一声Doris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对她耳语了几句“明白了吗?”我问她。 她点点头又消失了。大概一分钟以后她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瓶紫色药剂。 “是这瓶吗,主人?” “没错,给我打开。”哥在瓶口施了密封咒,不用魔法我简直就是废物,什么都得靠Doris。 “你先试试。”我倒了一点涂在Doris竖起的大耳朵上,看着她把耳朵贴近墙壁。 “听见了吗?”我问,这哥的幻听药水应该不错吧! “听见了!”Doris眨着大眼睛,我慌忙倒了一点涂在耳朵上,一边挥手让Doris走“不许告诉别人啊,把耳朵上的药水擦掉!”我把耳朵贴在墙壁上,感觉耳朵热辣辣的,|Qī-shu-ωang|接着墙壁仿佛变薄了,像纸墙一样。 “Wayne,我知道你一向洁身自好,但进了魔法部,你就不能远离这些事情。”Lucius说话的语气和Draco一模一样。 “哼,我明白,但至少我不是傲罗。我”爸爸可能喝了口咖啡“审审案子而已。其他的,一概不问。” “哦,是吗?看来我倒是来错了。不过我还是得跟你说说,部里的内务监察司来了个新司长,而且司长是谁是保密的,大家都不知道。你没听说吗?” “这个倒是知道一些,福吉早些日子不就有这个想法了吗?”“那你怎么看他秘密调查部内官员的决定?” “明智啊,他向来是明智的。” 我不知道爸爸这话里是不是含了大量讽刺意味,福吉明智的话就不会把那个老蛤蟆弄到我们学校来。 “实际上,两边各自都有人在。谁也不占上风,可惜我不知道那个新司长是谁,不然我一定会尽力争取的。”Lucius说得倒是轻描淡写。但我没听懂他说的“两边各自都有人在”是什么意思。 我只听见爸爸笑着说“哈哈,Lucius,我一向悟性都很差,很多东西我不明白。你说我愚蠢也好,明哲保身也罢,我自己的位置在哪儿我自己清楚。不过还是感谢你的提醒,为此,该帮忙的时候我还是会惦记着老同学的。至于部里查人的事儿,只要不死人,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最近出了点儿事,我看这也只是幌子而已。要是真有结果的话,有很多人现在也不会‘安坐’了,不是吗?呵呵” 我听出爸爸话中有刺儿,Lucius现在该动摇了吧?想让我吧站到他那边,比把月亮摘下来当金飞贼还难。 “Wayne,你就真甘愿这么一辈子下去?当然,如果你不觉得窝囊的话。”他怎么能这么说我爸爸! “我生活很充实,我只在乎家人,在这个乱世”爸爸把“乱世”这个字说得特别重,我猜Lucius该把眉头皱起来了。 “唉,Slytherin的野心在你身上算是遭到了残败。或许你更适合拉文克劳。” “我夫人正是拉文克劳的。”我约莫我那套“歪理邪说”的工夫是从爸爸那儿遗传来的。 Lucius这会儿该冒烟了,我得时刻准备救火,不能让我可爱的Nicholas亲爱的叔叔在我家自焚了…… “好吧,已经5点钟了。我今天还赶着回威尔特郡呢!回想在霍格沃茨上学那会儿,真是时光如飞啊!但愿你女儿不会像你那样……那样避世。” “我女儿?她?”爸爸提高了声调“她天生不适合当跟屁虫。”哈,亲爱的老爸真了解我。Lucius叔叔,你的希望要落空了,我不但不适合做跟屁虫,还打算把你亲爱的侄子诱拐来一起满世界晃荡去。但愿到时候你不要介意。 “Wayne,部里见吧!大家都最好小心为是。感谢你的下午茶,味道不错。” “好的,部里见。代我问Narcissa好。” 接着我听见开门的声音,我躲在窗帘后面一直目送Lucius离开,然后把自己兜在一个旧摇篮里。Lucius现在清不清楚呢?我老爸就是内务部新上任的司长…… 其实我最清楚,爸爸不会站在任何一边,中间人士的位置虽然很难,但爸爸一直在尽力保持。 他不想我们有什么闪失。跟着黑魔头就等于把自己放进火坑里了。Lucius居然不嫌烫人。跟着邓不利多,那个偏格兰芬多的银胡子老头儿,连我都没有兴趣。所以还是安安稳稳在现在位置上坐着比较好。国际法律事物司相对在国内自由得多。 何况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王牌----回爱尔兰。 虽然这听起来不怎么像王牌。就像Dad说的,在这个乱世里,他不愿做傲罗,也不愿做食死徒,因为二者都是受人之控的。以爸爸的性格,带着全家人回爱尔兰,住在爷爷的大房子里,种种花,钓钓鱼,或者开个酒吧,是理想的生活。 福吉真的是很蠢的人,魔法部里有谁是食死徒我爸还不清楚?他什么不知道?让他去查,实际上和不查是一样。不过当务之急,我是该挑唆老爸让他去查查乌姆里奇,把她整得生不如死才好,省得我在学校总是没胃口。 想着蛤蟆惨死的样真的好爽。 我边想边出了杂货间,不料刚出来就碰上从楼下上来的爸爸。我忙装成找东西的样子。 “你耳朵上是什么东西?”爸爸皱着眉头。 “耳朵?我耳朵上有东西吗?”我摆出一张困惑的脸,还装模做样四处找镜子。 “哼”爸爸冷笑一声“就你那点小计谋还想瞒我?” “嘿嘿,爸…”我知道没必要再装了,老爸多精啊,我还嫩点儿。幸好老爸没跟我计较,他知道我不会说出去的。这话跟Nic说也等于白说,他都知道。 “哎,爸”我又跟爸勾肩搭背“我觉得那个什么乌姆里奇挺可疑的,她老是……” 第二天一早我匆匆吃了早饭就出了家门。Draco脾气很好的在等我。 “Hi,帅哥!”我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很奇怪的,我似乎从来记不住他对我的恶劣行为,而他恰恰又是最喜欢惹我生气的人。“快点吧!”他粗暴的将我拉上马车。他对我向来粗暴,我常常说Draco?Malfoy只有在我面前才恢复他的大尾巴狼本色。 天有点阴,Nic已经走了5天了。 “Draco,我建议你跟Pansy说清楚。她缠着你你不烦吗?咦,你怎么出这张牌啊?”我叼着一袋牛奶边和他打牌边含糊不清的说。此刻我们已经坐在火车上了,可他一副全神贯注手中牌的样子,这点他和Nic很像,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全身心投入,完全听不见别人说什么。看样子我要输了。 30秒以后,我摊牌认输。该我洗牌。 很快的洗好,我把牌推给他,他却抱了双臂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窗外。 “怎么了?”我问他。 “不玩了,你根本没用心。”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我。 “Chelle……”我等着他说下面的话,可他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显示出内心的烦躁与矛盾。我看得出来。 “你是不是很烦啊?”我小心的问。他不回答我,依旧皱着眉头,双肘支在面前的桌子上。我知道那种感觉,就像窝着一肚子无名之火没处发泄,非常不好受。我甚至明白他一点细微的感受,因为我和他都是情绪化的人。有时候看待问题的角度和情绪是一样的。我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该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没有必要。我身边的人都是宠着我的。也只有Draco和我唱唱反调。呵,《唱唱反调》。 但是我不知用何种方法向他表示我对他的看法。太过看透会让他恐慌和敌对。加之他又是太过敏感的人。我可不想成为他的敌人。 于是我无所事事只好用扑克牌算命玩。 只是Draco的眉随着渐暗的天色越皱越紧。我看着心里有一点难过。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们才下车。Draco说已经6点半了,可以赶得上晚饭。 我裹紧了长袍跟他说笑话。马车里和外面一样又湿又冷。他一直不说话,只有我在不知疲倦的消耗自己仅存的一点热量。 我只是想让他快乐一点。 推开礼堂的橡木门,大厅里温暖如春。我和Draco刚进去就看见正坐在餐桌旁吃晚饭的Den和Etta。 “嗨,伙计们,我们回来啦!”我边喊边跑过去。Draco加快脚步跟在我后面。 突然有什么东西绊了我一脚,我一个趔趄摔了下去,幸好Draco手快把我拉住了。但我的头还是撞在了桌子棱上。 心里“腾”得冒出一团火,转过身我看见Pansy因嫉妒而扭曲变形的脸。她琥珀色的眼睛因为压抑着愤怒致使瞳仁放大着。 “你是故意的。”我盯着她的时候Den和Etta已经过来了,Draco站在我身边。 “跟我道歉。”我忽然想笑,瞧她看我的眼神,好象我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道歉?哈!”她尖声冷笑一声“你在火车上都说了什么?我跟你道歉?门都没有,贱人!”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人这么骂过我,我抽出魔杖以极快的速度念了一个咒,可Pansy却同时挨了三个耳光,原来Den和Etta比我还快。Pansy捂着脸尖叫起来“Draco!Draco!他们袭击我,袭击级长,我们要处罚他们!她还在你面前挑拨我们,Draco,我们……”旁边格兰芬多的桌子旁,所有人的眼球仿佛都粘在了我们身上,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不要脸我还要呢,Slytherin的面子我可丢不起! Draco却懒洋洋地开口了:“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这样的事少劳我费心。” Pansy当时傻在那里。我没多看她一眼,转身进了通往公休的走道。他们三个也随着我进来。 “这女人今天发什么疯啊?你看她刚才‘Michelle你给我等着!’等什么?等耳光吃吗?”Etta愤愤的说。 四个人停下来,火把的火焰照在我们脸上忽明忽暗。 “她是因为Draco,从她骂我‘贱人’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叹了一口气“我将会麻烦不断了。”我说完这句话看着Draco。“看我干吗?这又不是我的错!”他靠在石头墙壁上,一脸不耐烦。 “是啊,谁让他长这么帅来着!”Etta又开始开玩笑了。这回我们都笑了,Draco装做看火把,忍不住的得意。 “行了兄弟,你长得再帅总不能牵连chelle吧,就Pansy万一发起疯来谁不被她咬死?”Den看着我和Draco。 “我让她搞得一点食欲都没有,刚来就弄了一大包。”我摸着额角的大包,Draco凑过来看,“多有纪念意义啊chelle,为我挨的包。你可千万别让它下去了,我还得抓紧时间跟我哥炫耀一下呢。”他低声跟我说,一脸的坏笑。 “离我远点儿,以后谁还敢跟你说话啊!” “我敢!”Etta大声说“chelle你没发现吗?从上学期开始她就盯上你了,其他女生跟Draco她都不犯病,就你一个不行!八成啊,还对去年圣诞晚会上你俩跳舞把她扔了记恨在心呢!”Etta指着我和Draco。 “哦不,Etta,这件事如果要提的话应该是我更加恼火一些,因为某个人……” “哎,打住!打住!”我及时打断了Draco“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怎么这么记仇。” “好吧,当务之急是我该找个女朋友。Chelle,你在火车上跟我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啊?该不会是暗恋我吧?暗恋我就直接说嘛,不要那么婉转,我不喜欢婉转型的。” 我……我的好心全变成了…… “暗恋你?”我压住想掐死他的欲望微笑的看看他“是啊,我一直暗恋一只小白鼬。你怎么今天才发现,真让我苦等了一年多呢!” Den和Etta拼命憋住笑,因为Draco脸上挂不住了。 可是大概我把他的间歇性神经病刺激发作了,他转过头对着Etta,脸上飞速转换成他迷人的微笑“那么,亲爱的Meslier小姐,你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千载难逢的机会,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要错过!”说着拉住Etta的手,眼神恳切。看他那样子就像商店里一只卖不出去的苹果在自我推销。 “好啊!”Etta大笑着跳到他身边去“亲爱的你真帅” “哦,亲爱的,你比任何人都漂亮!”Draco边说边朝Den眨眨眼。 我和Den看着他们两个装模做样挽着手臂朝前走笑到肚子疼的站不起来。 回到公休Etta给我端来她妈妈亲自做好的西番莲蛋糕。Draco吃完了他的那份又凑过来抢我的。 临进女生寝室的前Den对我说“chelle小心点啊,别理那种人,不值。把你惹烦了就修理她。在这里不需要给她留面子。” “知道知道,她对我还不构成威胁。” “哎,你可要小心哦!”本来已经钻进男生寝室的Draco又把头探出来朝我怪声怪气的喊了一句,说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了回去。 “这个人今天有点怪。”Etta打开房间的门。 “其实我知道……他一点都不高兴。他没什么可快乐的事,也许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会有。” Etta点点头,“哎,你在火车上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啊??” 真够八卦的“反正没跟他求婚。”我换了睡衣跳到了床上。 Etta傻笑起来。 星期三早上,Etta打开猫头鹰刚送来的报纸就完全呆住了。“天哪!”她惊叹,一边递给我 “食死徒越狱?”我这一声让我们旁边的人都凑过来看占满头版的十张黑白照片。 Etta一声不吭的坐下吃早饭。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她胡乱的搅着玉米粥。我知道她吃不下去。她恨伏地魔,更讨厌食死徒。这我知道。可我好象被胶水封住了嘴,看着她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想着Nicholas和Oasis,我有什么资格说话。 我顺着Etta的目光看过去,Denzel正坐在离我们挺远的地方若无其事的翻看报纸,边把一片烤得金黄的吐司涂满鱼子酱。他的样子让我想起Nicholas,有的时候他们很像。Nicholas选他当Oasis的头也许是察觉到了这点吧。 Etta又在想什么,我不想知道。我催她收拾书包,第一节是黑魔法防御,该死! 快走到教室门前的时候Etta突然停住了。 “你怎么了?”我问。 “我不想看见那个好蛤蟆。我以后也不想再上她的课!什么黑魔法防御,什么破学校,干脆教黑魔法得了!”说完Etta把书包甩上肩跑下楼了。 我当然知道她心情不好是因为那报纸的头版,我还没想好到底进不进去上课就被后面的同学挤进了教室。 我们的任务仍然是看课本,这倒是走神的好时光。 天气依然寒冷,我想着Etta不知去了哪里,我理解她的心情黑魔头的势力又壮大了,想起这个我也挺烦的,好象一下子看不见前途了……还好我还有Nicholas。 Etta还不知道所有关于Oasis的事情,不然她非疯不可。 我就坐在窗子下面,掀开厚重的窗帘往外看,到处白雾茫茫。我想去找Etta。 乌姆里奇刚好停下跟Draco说话,我把书包扔了下去又迅速钻到窗帘后面。 Aaron和Viola发现了我,我一边爬上窗子一边在窗帘后面打手势让他们帮我看着老蛤蟆。 窗子外面的城堡墙壁上有一只又粗又结实的水管,我顺着管子滑了下去,我们的教室在二楼,所以很快我就安全着陆了。 拎了书包我四处找Etta.结果Etta没找到,我倒是在外面转了一大圈。不上蛤蟆的课感觉不错。 可我没想到从那以后Etta真的再没上过乌姆里奇的黑魔法防御课。二月份很快到来,但并没有给我们带来好心情,因为天气的糟糕和越来越多的作业。 生活很正常,忙忙碌碌。除了Pansy有时候烦烦我之外没有什么不顺心。 好在也只是用斯萊特林的方式,不会过于露骨,她只拣我能听得懂的话说。 看在她还是个斯莱特林的份上,我不跟她计较,只是郁闷Pansy为什么不明白我和她喜欢的不是同一个马尔福。 快到情人节的时候Etta却患了重感冒。 我成天在医院里陪着她,情人节的前一天我因为熬了夜所以第二天很晚才起床。 所有的人都去了霍格莫德。我可不指望Nic记住这样的节曰。我醒来已是快到10点,早已没了早餐。外面好象在下雨。 我刷牙洗脸之后坐在床上拆开了零食吃。Den今天一天都会陪在Etta身边,我才不去打扰他们。 说不定Nic正在奥斯陆带着其他的女孩子逛街。嘿嘿,想到这里我笑起来。 他要是看见我的想法不知道是会紧张还是想一脚把我踢到大西洋去。 不过我倒是情愿被他踢进大西洋…… 我靠在软软的大靠垫上开始想哥哥。我决定给他写信,跟他哭闹一下抱怨他把我提早扔了,已经那么久没给我写信,我得烦烦他。怀着这样邪恶的念头我拿出了信纸…… 下午的晚些时候同学们才陆续回来,。雨终于停了,我穿上那件墨绿色的风衣去医院看Etta。 走到医院前的枫树林时我看见Den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和另一个男生说着话。 看清了那男生的相貌我笑着走过去。 “Hi”Den看见了我“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Terry?Burt(泰瑞?布特),拉文克劳的。” 他又转向Terry“Terry,这是我同学Michelle?Sylvester” 我和Terry忍住笑握了握手。这样的见面方式对于我们俩来说真是太奇妙了。 “亲爱的Terry,我姑姑近来好么?”我问Terry。 “好,很好。舅舅和舅母呢?” “他们也很好。”我们转过头看Den的表情。 “你……你们,你们……” “他妈妈是我的亲姑姑,我爸爸是他的亲舅舅。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Den,不要以为我在霍格沃茨没有亲戚。”我呵呵笑着把手搭在Terry肩膀上。 Terry?Burt是我亲爱的表哥。Den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奇怪他们是怎么认识的,Den说是魁地奇世界杯的时候遇见的,一见如故就成了好朋友。 可我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Oasis,Terry生性内敛而阴沉,他当时没进Slytherin我惋惜了好一阵子。如果他进了Oasis倒是挺合适……啊,看看我都乱想了些什么…… 4月的到来给我们带来了和煦的微风和相对明媚的阳光。城堡外面的草地上一片葱绿,一簇簇的紫色番红花从草里长出来,还有正在盛开的蓝色飞燕草和银色石楠。 知更鸟和米瑟原画眉鸟整天忙着筑巢,Hogwarts lake的水也变绿了。 星期曰早上没事儿的时候我就起早去城堡外那段长长的廊桥里看书,虽然我总是听着鸟叫在廊里的回声就走了神,对着绿了的山野入了迷。 一个周四晚上,刚吃过晚饭,我想起Gloria向我要的一本书,就准备拿去给她。她不在餐桌旁,我只好拿了书朝拉文克劳的公休走去。他们的公休在5楼,我刚要踏上4楼却倒霉的被楼梯带到了另一个走廊。 我穿过走廊的拱门往右拐,这时有几个人从我身边跑过去。我仔细一看是Pansy带着Olga、米里森几个人正一脸神秘又得意的上了通往5楼的楼梯。 由于我贴着墙壁走,又在阴暗处,所以她们没看见我。我模糊的听见Olga奸笑着说“她们一定躲到女生盥洗室了。” 不知她们又在干什么,我再扭头已经看不见她们了。转过身差点撞到我的表哥。 “Terry?你看什么呢?”我发现他戴着副眼镜边走边往回看。“没干什么,走路呢。”他扶了扶眼镜,怎么看怎么别扭。 “嘿,又装斯文。”我冲他撇撇嘴“拉文克劳……” “这叫学者风范,你不懂。”他装模做样的摆摆手。 就在我嬉笑着拉他的眼镜时,Draco带着一帮子人出现了。清一色的斯莱特林男生。 “把他抓起来!”他指着Terry,皱着眉头,高尔、克拉布挥动着壮实的膀子走过来。 “你们干什么?”我和Terry同时叫起来。 “Michelle?”Draco挥手示意高尔、克拉布停下,高傲的踱过来,上下大量了Terry一番,眼睛里全是蔑视“好奇怪啊”他开始把目光转向我“每次我为学校做贡献的时候你都会出现并且杵在我面前。” “你凭什么抓他?就凭你是个小破级长吗?”我冷冷的看着他,他惹火了我。德拉科你在我面前充什么狗屁玩意儿。 “小破级长有些人还不是呢!”他说完给了高尔、克拉布眼色。 我和Terry“噌”的抽出魔杖,他俩站住了。Draco眉毛一挑“Burt,你想炫耀一下你刚才学到的防御术是吗?我给你这个机会,来啊,让我看看疤头都教会了你什么!”的c5ff2543b53f “防御术?什么防御术?Draco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不该问我,你应该问问你表哥,相信他比我更了解。” “chelle,你们斯莱特林的人怎么都跟神经病一样?庞弗雷夫人那里刚好还有几个空位,我建议你带他们几个去住院观察一段时间。”Treey扶扶眼镜儿。 “哼,Burt,你看看,你们的‘教授’都被我们抓到了。”Draco抱着双臂头朝对面一偏。 对面走廊上,乌姆里奇正死死抓着一个男生的胳膊,他们面前的墙壁裂成两半,露出一段石梯,那男生挣脱不掉,反被乌姆里奇拉上了楼梯。 “哈利……波特?”Terry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诧异的问。 “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说你和他不熟啊?他听到会伤心的……”Draco的手伸到了长袍里面“你最好还是跟我们走一趟,不然你会比他更惨!” “你疯了吗?说话莫名其妙!”Treey愤怒的推开高尔,我拦住克拉布。 “别再考验我的耐性了Burt!”Draco吼起来“你参加D?A,违反了第二十四号教育令,我看着你刚才仓皇的跑出来,你的演技不错可是不该碰到我!” “Draco你有没有看错,他参加DA?那我转院去格兰芬多好不好?” “不要不相信我的视力Michelle,我可以跟你比一下,不过不是现在!”Draco抽出魔杖对着Terry。 “Malfoy级长”一个低沉而阴柔的声音,Draco身后右侧闪出一个人他不是很高,但非常非常的瘦,一张蜡黄的脸好象病入膏肓,眼睛深陷进眼眶,一头橘红色的乱发衬着斯莱特林的校服非常的不协调。 由于他一直站在Draco后面,我一直没看见他。我隐约记得他叫Yolaya(尤来亚)比我们高一届。 Draco把头朝他微侧了一下,眼睛扔盯着Terry。 Yolaya低声跟他说了些什么,Draco脸上一惊“你确定?” 他点点头,两只手不停揉搓着,有水珠滴下来,真恶心。那是一双怎样潮湿的手啊!Draco又转头问蒙太,我朝蒙太皱皱眉头,蒙太迷迷糊糊的也点点头。 “好吧”Draco突然说“你们俩过来!”高尔、克拉布应声回去。 “算你今天走运,最好是我看错了人。否则的话,你绝对逃不掉的!”Draco厉声说完带着那一帮子人走了。 看那步调那架势拉的,好象有一只完美的爵士乐队正为他们奏乐。 Draco还不忘回头来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 “你们斯莱特林的级长真经典。”Terry的表情我都不好意思描述。 “喂,把这本书带给Gloria!” “我没时间。”他转身就走,把我甩在一边,我随即跟着他跑下楼梯。我心里已经有谱了。 Terry在3楼一转身拐进了一条隐秘的小楼梯。我怕追不上他,就绕过楼梯翻到3楼通往2楼的小栈道上截他。 我看他一闪而过的身影,于是在黑暗的栈道上站定,等他过来。 他跑得可真快。 当他跑进栈道的时候我站在中间伸开手臂截断了下楼的路。 他猛的停住以免撞到我,怔了一下很快镇定下来“Chelle?你这是干什么?” “是要去找Den吗?他现在会在哪里呢?一个别人都不知道你却知道的地方?”我看着他的眼睛 “Den?我……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你怎么变的和你们级长一样了啊?” “我不喜欢听废话你知道的,你是不是也加入了…恩?”我就不明说了。 他的脸在黑暗中亮了出来,他和哥哥一样的蓝眼睛里有防备的神情。 “我相信我们级长的视力,相信得很。他没看错人。Yolaya帮了你。” “……chelle,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聪明过头不好啊?” “没有,至少目前没有。”我笑了。 他把魔杖在长袍上擦拭着“看来我要杀人灭口了。” “没必要Terry”Den从我身后闪出来,把我们俩都吓得不轻。 “哎哟Den,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巴罗那一套,跟个幽灵似的。” Den没有理我,只对Terry说“你可千万别灭口,不然我们就没有校外辅导员了。” “那她怎么知道的?我们从不收女生。” “谁要参加你们了?我只是知道而已。别忘了Chris在德姆斯特朗。”我对Terry翻了翻白眼。 “哦,是。我忘了。”Terry装做恍然。 “你们两个停止交流。”Den插了进来“Chelle你快回去看看书吧,我们出去逛逛。”说完他和Terry出了栈道。 我的猜测果然没错,Terry是Den安在DA的spy,怪不得他会了解DA那么多。 可是在当晚校长办公室里就发生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具体情况无非是我们的校长战胜了魔法部里的那些傻瓜。 可是他丢下了我们!他能想象出我们在看到第二十八号教育令时的心情吗? 之后的学校里每天都发生大小不等的骚动,用此种方式来欢迎我们的新校长。 终于在那个下午,我们亲眼目睹了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兄弟骑着扫帚飞向自由。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真心喜欢那群格兰芬多了。 我和Etta当时带着一群一年级的小学生在人群里用力的鼓掌,他们兄弟在夕阳余辉中的身影也就深刻的印在了我的脑子里。 “Hey,我说”Aaron站在我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飞向自由的人“咱们斯莱特林也该做点什么了,尤其是我们。”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发亮“是时候挽回一下形象了。你说呢?” 我点点头,那时我还没有意识到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晚饭时,我、Etta、Den、Blaise.Zabini以及Aaron5个人坐在一起。 我不知道Aaron是否记住了刚才他说的话,反正我是放在心上了。 Aaron拿起一块三明治,看了看坐在校长位置上的乌姆里奇,厌恶地皱着眉头。 “啧”他放下三明治“我怎么越看越烦越想吐呢!这样长久下来把我的胃都弄坏了。” “其实,我想打她一顿。”Den盯着面前的碟子若有所思的说,那表情配上这句话不是一般的滑稽。 “嘿,我早就想打她了!”Aaron和Blaise同时低声叫起来“孕育了很久呢。”Blaise一边阴笑一边扫了乌姆里奇一眼。 “真的吗?”我这才开口,一个完美的计划已经诞生,虽然有些冒险“我有一个不错的主意让大家的愿望实现。”我放下手中的蓝莓汁“而且是以绝对斯莱特林的方式。”(注:所谓斯莱特林方式即为--整死人不偿命) 大家的脑袋微微凑过来,我尽量迅速而详细的说了正个计划。“如果他们不配合呢?”Aaron听完担心的问。 “想不配合都难”Den笑着说“如果万一不配合,我们做好后备工作。不过chelle,你的任务很重的!” “没关系我能摆平!现在最先要解决蛤蟆的那条老狗!” 我们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再一看教师职工桌子旁,麦格和斯内普教授都不在。费尔其那条老狗也不在。 我和Aaron坏笑一声,先后出了礼堂。 然后我们找到了血人巴罗,带着他朝费尔其的办公室走去。半路上我们又截到了皮皮鬼。 巴罗的办事效率可真高,我和Aaron分别在办公室所在走廊的两侧隐藏好之后就如愿的听见了走廊顶上吊灯“噼里啪啦”掉到地上的声音,还搀杂着皮皮鬼兴奋的高声尖叫。 “哦,该死!”我和Aaron都听到屋子里的费尔其咒骂了一句,我们极快的交换了一下眼色。 门打开了,洛丽斯夫人先冲出来,接着是费尔其。 “昏昏倒地!”两只魔杖喷出荧紫色的魔咒一前一后击中了费尔其,他那只该死的猫也被我一脚踹进了壁橱,和她的主人一起。“需要给猫施咒吗?”Aaron问。 “施吧,施吧。让它俩多睡两天。”我边说边跑出去找等在门前的巴罗,让他保证皮皮鬼绝不把这事儿说出去。 之后我们又飞奔回到了礼堂。 “这么快啊!”Etta惊叹。 “别浪费时间了,你们都弄好了吧?”我问,边挪到离那帮格兰芬多最近的地方。他们还兴奋的讨论着韦斯莱兄弟的壮举。 “都准备好了。”Den给了我一个手势。 我稳定了一下情绪。OK,everything's ready。 我“啪”的一声将一块龙虾馅饼甩进了南瓜汁,南瓜汁洒了一桌子。 “这怎么搞的?”我大声吼“这做的什么饭!这是给人吃的吗?”我的大声引起了足够格兰芬多的注意。 我皱着眉头举起一碟花生酱朝着波特,韦斯莱和格兰杰“看看什么颜色!完全是臭的!” “还有这个!”我扔了花生酱又端过一小盆浓汁炖肉“这明明是给猪吃的,怎么能给我们吃!” 我把一盆炖肉丢在地上摔得粉碎。Den他们一大堆人应和着我也开始指指点点。 “这就是小精灵做的饭?邓不利多走了它们想罢工吗?难道我们没有校长了么?”我瞥了一眼乌姆里奇,她正密切注视着这边的情况。“它们这是什么意思?” “嘿,你们听说了吗?有些人还要给小精灵发工资呢!给小精灵发工资,我相信纯种巫师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连这样的想法都不会有!”我一脸蔑视的奸笑对着斯莱特林们说,他们哄笑着对着格兰杰吹口哨。 我眼角的余光扫到韦斯莱和波特涨得通红的脸,他们拼命按住要站起来的格兰杰,她的头发几乎愤怒的变色。 “我看啊,这些小精灵”我微笑着,视线扫过那群愤怒的格兰芬多“应该一个个把头砍掉!”我突然变了脸。 “为邓不利多的逃跑,也为我们新校长的上任!”我昂着头根本没看格兰芬多们,却忍着恶心朝乌姆里奇笑着挤了一下眼睛。斯莱特林们又哄笑着鼓掌。 “Sylvester!请你放尊重点!对我们的……我们的前任校长!”好,好,波特你终于站起来了。 我缓缓转过头,装作找了好一阵才发现他“哟,波特大英雄,你还惦念着那老头儿?是没人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护着你了吧?搞清楚现在可不是格兰芬多进行时,而是斯莱特林进行时,哦?”我陡然提高了声调,朝露着大金牙微笑的乌姆里奇偏了一下头。Aaron和一大群人在后面大声的发出怪叫。我暗笑,我就说了嘛,斯莱特林还是有这个本事的。 “你……你”韦斯莱“腾”的站起来,却气得说不出话。 “哦,韦斯莱,你可以考虑去壮大一下家养小精灵的队伍。”我看都没看他,抽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溅到我袍子上的肉汤汁。“Sylvester!你太过分了!我们并没有觉得小精灵们做的食物和以往有什么不同。”Granger尽量控制着情绪,可我听出她的声音在抖。 “那是你们格兰芬多的味觉有问题。建议你们去医院躺个十天半月的,说不定会好起来。”我和Granger对视着。 “你居然敢侮辱格兰芬多!”波特抽出了魔杖。 “你要袭击我吗?波特?”我盯着他“侮辱格兰芬多?你有什么脸说这样的话?你对斯莱特林做的那些事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也不要以为我们不记仇!”我是真的火了“你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拿着魔杖对着我?你不想我把你那些丑事抖搂出来的话就给我念昏迷咒啊,念啊!校长,你看他要袭击我!”我朝乌姆里奇大喊,她已经从校长位置上跑下来了,面朝着我,也就是从波特身后跑过来。 天赐良机,感谢上帝。 “波特,我要你为斯莱特林做过的一切受到惩罚!”我飞速抽出魔杖对着波特念了咒,一股紫红色粘稠的东西从我的魔杖喷出,越过波特射向乌姆里奇。“啪”的糊了她一脸。她叫起来,拼命想把那些东西抹掉。 我惊呼着奔过去扶住她“哦,校长,您怎么…哎呀我的准线向来很差,您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波特这都怪你!”我一边拽住乌姆里奇省得她很快站起来,一边朝波特眨眼。可他完全楞住了,我真想冲过去敲他脑袋!Den他们在那边拿着魔杖等得都快急死了。还好Granger反应快,“你敢袭击哈利!”一道魔咒射过来,“不幸”又击中乌姆里奇。这次她的耳朵里长出了两棵翠绿的大葱。她还在拼命想抹开我糊在她脸上的强力生长浆,那玩意儿总是会越长越多。 我伸出大拇指朝Granger坏笑了一下,Aaron他们已经吼着“你们居然敢打我们的人”冲了上来……这边格兰芬多们也挥舞着魔杖迎了上去。 “哎呀,校长,您躲躲呀!” “……” “校长,您站起来呀!这儿太乱啦!” “……” “啊,校长,您没事儿吧!您的腿还好不好?……喂,你们停下!”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打成一团,吵闹声几乎撞翻房顶,但每道魔咒都射向同一个目的地。最后连拉文克劳们也涌上来了。 这场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为壮观的大混战在持续了近20分钟后终于结束。 全场只有一人受重伤。-_-||||| 乌姆里奇已经满脸青紫,嗓子也已经喊哑了,现在无力的呻吟着。她的一只眼肿得变形,大腿不知被谁施了膨胀咒,想动一下都很难,别说站起来了。手臂上长满了某种动物身上的毛,耳朵里在大葱旁边又窜出两根韭菜。 我憋住笑,用尽量着急担心的语气说:“校长,送您去医院好吗?您一定要坚持住啊!您放心,这笔帐我们会跟格兰芬多算清的!”说完我在G和S仍然继续口水战的大背景下朝Granger粲然一笑。她抿着嘴唇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 Den和Aaron他们几个把乌姆里奇抬上了小车,推她去医院。 乌姆里奇依然什么也看不见,Aaron他们几个推着小车七扭八歪地跑出去,却又“不小心”撞在门柱上。乌姆里奇从车上摔下来,Den骂着Aaron又把她扔回小车上。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大家才停止演戏。 我们对着彼此心照不宣的笑,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恩,谢谢你们的配合。”我对着格兰芬多们说“我还担心你们不肯配合呢,所以……” “不,你演的很好!是我们反应慢了。”Granger打断我,正好我不想跟他们说抱歉之类的话。 “大家都演的挺好的,真的。”我实在找不出词了,这时Etta帮我解了围。 “我刚刚捡到一个纪念品。我代表Slytherin把它送给Gryffindor,来庆祝这完美的联合表演。”说完Etta踱到波特面前,伸出一直背在后面的手。 她的手中,拿着一只粉红色的蝴蝶发夹,我们一眼认出那是乌姆里奇的。 “来,拿好。这可有纪念意义了。”Etta把它递给波特,大家哄堂。 “喂,不许偏心!我们的呢?”George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我问。 “咳~我当时看见你们打得那么起劲儿,就想着我们要是不去搅趟混水就太不人道了。于是我带着大批拉文克劳的兄弟也上了,我拣了一块大家围的最紧的地方把脚伸了进去也想趁乱给她一脚。可是等我把脚抽出来就成现在这样了……”他苦着脸指指自己肿得像小黄油面包一样的脚。 “我就跟你说了嘛,已经没有市场了。你偏不信。”Terry靠在斯莱特林的餐桌旁,悠闲的耸耸肩。 门突然打开了,Den和Aaron几个人回来了。 Aaron咧着嘴走到我们面前。“嘿”他笑“也不知道庞弗雷夫人给她喝了什么药水,让她整个人变成棕色的了,活像一只烤爆了的大栗子。” 这下可真是过足了瘾。 在斯莱特林们的号召下,大家让小精灵重做了晚餐,准备好好的吃上一顿。 我们跟拉文克劳干了杯,格兰芬多们居然主动站起来向我们敬酒。 在这个没有校长在的迷人夜晚,我们算是畅饮了一回。绿色.满眼的绿色蔓延.周围氤氲一片,静得没有一点人声.我退后一步,耳边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雾气后面藤蔓纠结密不透风.雾结成了水珠顺着我柔软的发稍滴下来,模糊了双眼。 我拼命睁大眼睛却忽然头晕目眩.一瞬间天旋地转。 我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吸入旋涡的中心.身后是无尽的黑暗。 我心跳如鼓,被映成墨绿色的瞳仁惊恐地扩大。 "Nic救我..." 忽地睁开眼,夕阳透过窗子直直射进我眼里,刺得我在移开视线以前有一瞬间的失明.下意识用手挡住了太阳,脸埋在手臂的阴影里半天没有动弹。 身上烫得厉害.估计现在面色绯红吧.被Etta看见又要笑我是不是发春。 擦了擦脖子里的汗,粘着头发在皮肤上怪难受的.做这噩梦已不是第一次. 每一次却都被身后那真实得摄人的吸引力吓得一身汗.再加一句"Nic救我." 想起Nic,我趴在课桌上哀嚎了两声,一年只见两面显然是不够了。 在这空教室里坐了,哦不,是睡了三个多小时了.说是来自习,标准咒语还停在174页上,已经被汗浸透。 我自嘲得笑笑,该去吃晚饭了呢。 城堡7楼的这间空教室是我最喜欢的地方.自从上次联合Gryffindor们戏弄了乌姆里奇后我突然什么也不想干了。 对很多事情失去了兴趣.很多Slytherin们也一样,觉得学校现状只是个笑话.不再关心教授大人们的事,而是专心搞好学习对付了O.W.L.S考试再说。 当然,也有人例外。 好比....Draco。 还有他手下的那些S们。 4月的天气和黄金一样珍贵.我提早闻到了温暖的花香味。 Draco自那次乌姆里奇事件后彻底不再与我说话.我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可好象也不知道.我连我自己在想什么都搞不太清楚……这阵子逃课上了瘾,连Den和Etta也不常见。 我故意挑了城堡角楼的旋转楼梯下,仿佛就是喜欢这盘盘桓桓的感觉,像小时侯看的童话里公主被关押的塔楼。 夕阳从固定在同一位置的窗口照进来,我每走过一层,就用手抠窗棂上刚长出的青苔. 走到二楼,旋转楼梯到了尽头,我揉揉眼睛拐进连着主城堡的廊桥。 就在橘色光线照到我身上的前一刻,我停了下来。 "徽章飞来!"熟悉的女声入耳.我一惊。 "你干什么小杂种!"是Draco!他们....怎么在一起! 接着一个像是纽扣的东西掉落"叮叮"滚到阴影里来.刚好停在我的脚尖。 那是Draco戴的特别行动调查小组的徽章,银色的"I"还闪着光。我轻一侧身,戴上了斗篷,隐没于一片黑暗,透过细小的通风孔看清了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 夕阳最后的光辉照着Draco白金色的头发那么耀眼.他眯着眼睛,看着Iss.那只能是Iss,虽然她背对着我。 他们俩的名字在我脑中电光石火地闪。风,吹动Draco额前的几缕发丝。 "乌姆里奇的跟屁虫,我不想我名字的首写字母就这样被玷污了!"Iss的声音冰冷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我以前是没注意过你.但很快我发现这是个错误.于是我稍稍用了点心,就知道了你的一切。" "闭嘴Draco!"Iss的声音依旧冰冷.她到底有什么,被Draco知道了呢?。 "Draco?"德拉科冷笑一声"你那么讨厌我喊Draco你不觉得恶心吗?为什么...不喊我Malfoy?" "让开."Iss试图推开Draco。 "是怕想起另一个人吧?我那亲爱的哥哥,是你爱的人吧?"。 我没听见Iss的回答,脑袋里已经"轰"地炸开了.Iss...爱Nic?这...这... 这怎么就没可能呢。 每一次,是我忽略了说起Nic时她眼中的光芒.我狠狠咬住下嘴唇。 "这就是你知道的我的一切?" "当然不是.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没有必要。"Draco灰色的瞳仁里闪着莫名的光. Iss抽出了魔杖"我痛恨别人威胁我.你知道吗?"。 Draco却朝前走了一大步,离她更近了.他抓住她的魔杖端,魔杖喷出银蓝色的小星星."不,不要尝试给我施咒.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如梦呓.。 Draco握着Iss的手让她放下了魔杖."不要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一个Malfoy.不仅有Nicholas.Malfoy.那是你应努力遗忘的人.你应记住的人,他叫Draco.Malfoy."Draco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余辉中他挺直的鼻梁和他线条鲜明的嘴唇让他显得更加英俊.他额前的发丝在他玻璃灰的眼睛里投下暗影."Iss,相信我.我比他更适合你."。他们离得那样近,以至于他说话时吹动了她的发梢.说话间太阳已经落下,四处弥漫湛蓝的雾气,夜幕即将如水般涌上来.暗中Draco的眼睛炭灼般明亮。 他忽地抬起她精致的下巴"我要你记住Draco.Malfoy." 他俯身亲吻她.她居然僵硬如玩偶,没有反抗。 最终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奋力推开他跑了. Draco一个人站在不断加重的黑暗里,自言自语" Isschar.我会让你明白你爱上的人只能是Draco.Malfoy.爱Nicholas绝对是个错误.我.一定.证明给你看." 我心头一寒,靠着墙壁蹲了下来。 Iss...Draco...还有...Nic。 心里有些堵得慌。 左边口袋一热,我掏出随身带着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Nic倾斜得草一样的字体刚刚显现出来"chelle在干什么?"。 我摸索了半天没找到笔.索性合上.生平第一次不敢翻开倒数第二页看Nic在干什么. Iss...Nic...。 我宁愿,此刻失去思考能力。 等到我木然的走出塔楼,廊桥里已经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了.我趴在栏杆上吹了一会儿冷风,看着城堡里的灯亮起来,回想去年Nic在这里度过的一年,心里懊悔着怎么没有好好珍惜.对Nic的感情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我很清楚。 从我遇见他到现在这6年来小孩子之间的情感已经变得不同了,我知道我爱他.很爱很爱,在我心里他的地位已经和哥哥持平甚至超过哥哥了.尤其是他告诉了我他的身世之后,上一个圣诞节,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跟以前的不一样了。可是Nic....他还没有明确的说过他爱我.。 那么我,被他摆在哪里呢? Nicholas,我在你心里的什么位置上呢? 在风里慢慢的走回去,橡木门前调整好表情,推开门进去.大家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我也没什么.就当作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吧。 餐桌旁没有Iss和Draco.我在Etta边坐定。 "你一下午干吗去了?"Etta递给我一块蜂蜜燕麦饼,我干巴巴的咬了一口. "上...上自习." "上自习?哦你也会上自习?"Etta笑着打趣"那你魔药论文写了么?" 我脑中犹如霹雳炸过.妈呀!居然忘了魔药论文! Etta看见我的表情便笑"就知道你怎么上自习..." "我不吃了"我一扔勺子站起来就走.Etta拉住我"干吗那么急,明天星期天,后天才交的!"我甩开她的手"我想回去了." "chelle!你怎么了?"我也不管Etta在身后叫我"chelle,Iss刚才在找你!" 找我?我心中一惊,但并没停下脚步,朝公休走过去了。 下了楼梯就是地下走廊了,这会儿没什么人.脚步缓下来,靠着墙慢慢走.Iss找我,干什么呢.难道要跟我说,她有多压抑么。 拐弯的时候差点被脚下的东西绊倒.低头一看,是Iss蜷成一团蹲在那里.此时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依然和从前一样没有聚焦点。 "Iss,你怎么蹲在这儿?"我走过去把她拉起来。 "chelle"她呜咽了一声就紧紧抱住我。 "嗳"我应了一声鼻子也酸了."我在这儿呢,怎么了?"拥住她瘦削的肩膀,我的心也很酸.我知道,她一定不好受。 "给,还没吃晚饭吧?"和Iss坐在城堡尖顶与尖顶之间的小平台上,看着天空中繁星点点,平台上下的城堡窗子里都透出橘色的灯光.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橙子给她。 她笑笑接过去。 她不说话,我也就没有说.第一次沉默的时候感觉这么陌生。 "chelle,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是不是就这么痛苦?"她把脸埋在手掌心里.我没想到第一句话就这么直接这么让人难以回答。 尤其是我....我怎么回答。 "chelle,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我实在找不到别的人....我知道找你不对....可是我快崩溃了chelle....好多事情."她已经语无伦次。我看着她皱着眉头的样子很心疼.拉过她的手,"Iss,你在胡说什么.我是你的朋友,你不找我才不对.还有,哪里有什么不该爱的人..."。 她依旧低头不语。 "你该不会....爱上了..."我还没说完,她忽然抬头惊恐的盯着我.吓得我忘记了本来该有的调侃语气,嗑磕巴巴的把下面的话说了出来"斯...斯内普院长吧" Iss听我说完脸上的表情更加奇怪,又想哭又想笑的,抱着我不停的说"chelle你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我...我还不就是想说个冷笑话,没吓着你吧?" 她摇摇头,又沉默了.哎....Iss,不就是喜欢Nic么,没必要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怎么这么傻呢.即使是因为我,又能怎么样呢.真是傻丫头。 我把她揽过来让她靠着我的肩.一低头,发现一条银链子从她领口滑出来。 缀着优雅的美体英文写成的"I"项缀,是她名字的首写字母.细细长长像一枚骨针.最上头有一粒闪亮晶莹的水晶。 我伸手捏住了项链"很漂亮"Iss忙坐直了起来,把项链收进衣领"圣..圣诞礼物." "是吗?好品位."我笑.心里很疼,因为我已经看见了项缀后面刻的店名"Oldbury".北欧最有名的银饰制作字号.在挪威...奥斯陆.哥哥在我14岁生曰时送过我在那里订做的纪念手镯. 怪不得,Iss会对Draco说别玷污了她的首写字母。 "Iss,没有什么该爱不该爱的人.只要他是人,就可以爱.就算是Snape院长,也可以爱.你不需要有什么负担."我也觉着自己说的像气话。 Iss对我苍白的笑笑。 "既然上天让你们遇见,就没有规定你不许爱他,不是吗?"我回以Iss同样苍白的笑容。 Iss握住了我的手,她也许会察觉到,我的手比她的还要凉."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是在一次婚礼上.我们都穿着礼服.他坐在人群中那么沉静的微笑,和周围喧闹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我知道他的背后是有个声名显赫的大家族,看见他与那些所谓大家族的继承人们在一起寒暄交谈.那些男孩子们,虽然和他是同龄,但根本不具有和他相比的资格.他淡定的笑,还带着一点的孩子气.一个人,可以做到不威而严,又可以做到不冷漠傲慢,这样矛盾的气质就被他融合的那样自然.后来我们有交谈,慢慢熟悉和了解.然后...我觉得...我爱他."。 Iss直视着我的眼睛."那又为什么说他不该爱呢."。 Iss垂下头去没有回答.良久她开口"我不想伤害所有我爱的人.chelle,我只要远远看着,永远在心里守护着,就可以了." 不想伤害所有你爱的人.Iss这就是你退却的理由吗.就这样承担着痛苦?你会....永远守护他.我真感谢你这样爱他.如果不是因为我,以你的性格,一定会勇往直前的吧。 唉...不用顾虑我, Nic他也没说过他爱我.你何必这样苦着自己。 "Iss,既然....都能说出爱他这么坚定的话,为什么不能说出他是谁."。 Iss笑笑"跟你说了这么多,我好多了.你不用知道他是谁,那不重要,我爱他只是我一个人的事.chelle,不要为我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Iss,可是我不想看你这样.既然都找我说了,为什么不直说明白呢.没有什么好顾虑的.真的." "你...你听到什么了?"Iss紧张的站起来。 "我听的,都是你跟我说的呀,傻瓜."我笑着也站起来"如果我还听不出来你说的是Nicholas,那你就真的不用顾虑我了.还有那项链,Oldbury在奥斯陆,我哥哥也在那里上学.他送过我一只那店里的手镯."。 "......"。 "你们,不是在你哥哥的婚礼上遇见的吗?"。 "chelle...我很残忍吧,居然把你找出来跟你说这些..."。 我抱住Iss"别傻了,说出来才能舒服.再说你们遇见的时候你又不知道我和他也很熟."话说出来,震得自己的胸腔生生得疼。 "Iss,"我擦干她脸上的泪"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哭呢....心...很疼啊"。 "Iss,他不是不该爱的人啊.他也还没有说过爱我,所以我也不是他的什么人....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吧!"我咧开嘴冲Iss笑。Iss不住的摇头" Iss啊,别傻了.他是他,我们是我们.就算喜欢同一个人又怎样,你对我也很重要.我同样像你不愿我伤心一样不愿你伤心啊!再说,爱情这种事情....又不是谁可以控制的." Iss终于肯抬头来看我.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啊.我和她,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Nic应该不知道Iss对他的感情吧。 "走吧,回去睡觉吧.我都困了..."我拉着Iss灵活从敞开的窗子里翻进城堡里. 就快到公休门口的时候,Iss还是拉住我"chelle,真的,对不起..." "Iss!我说过了,他还不是我的,如果他是,我不会让给你,可是现在大家都是自由的.如果硬要找出什么理由,那就是我比你先遇见他.可是这没有什么.Iss,我一点都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想吗?" "不,不想." "那就行了.以后别再说对不起之类的话.你这样我会觉得辛苦."我吻了吻她的右脸颊"晚安Iss." 回到寝室我将整个人摔在床上,盯着墨绿色的法兰绒帐出神。 "你怎么了呀?没魂了似的."Etta坐在我床边。 "哼哼"我坐起来抱住她撒娇.第一次,感觉Nicholas不是我一个人的,有些心慌.这事我也不想再提,也不会跟任何人说起.这是我和Iss之间的秘密。 看着手表的指针滑过2点.我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好想去抽支烟。我起身摸出烟盒,套上白色的休闲棉衫,掂着脚出了寝室。 公休里漆黑一片,半夜偷跑来抽烟已经不是第一次.我把烟叼在嘴里,抽出魔杖念咒点燃. 火光一闪沙发上像是有个人坐在那里.我壮着胆子走过去"荧光闪烁!"两个人同时喊出咒语,然后是微弱光芒下我和Draco目瞪口呆的脸.。 5分钟后,是我和Draco一起坐在沙发上抽烟。 "你跟谁学的?恩?"他像是第一次抽,脸上少有的扭曲表情,估计是呛着了强忍着. "学?我没学过.本能吧.偶尔郁闷或者高兴的时候来一根,很美妙."我笑笑,这是乌姆里奇事件后我们第一次说话。 "你还有什么本能?说来听听."Draco也笑。 "恩..."我皱着眉头作认真思考状"逃课吧." Draco轻声笑了一声"怪不得我最近不常见你.还以为你去格兰芬多塔楼旅行了." "喂~"这样的讽刺是我意料到的"我说Malfoy先生,你能不能心胸宽广一点.我不是因为老蛤蟆么..." "老蛤蟆也没对我们不好."Draco打断我"你那样做有必要么?!"。"我没听错吧?你在为蛤蟆鸣不平?我成了邪恶的...呃...格兰芬多同党??Draco你吃错药了."我转过头去抽烟不想再理他,偏执狂,他找Potter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没有必要. "哎,不会...生气了吧?"他懒洋洋搭过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过来"你怎么老跟我生气?" 我打开他的手"是你老惹我好不好.明知道我最在乎S还非要把我和那些G扯在一起.他们只是工具,借用一下而已!借用!懂么?"我瞪着他。 "哎呀你会把全学院的人都吵醒的!"朝我一伸手"烟"。 我把烟盒扔给他,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我念出咒语帮他点燃。"我妈妈也抽烟.不过不会当着我爸爸的面."Draco笑笑"有时候,挺羡慕疤头的." 我没听错吧?他说羡慕?"羡慕谁?"我问。 "Potter."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有烟头的红光明明灭灭。 "为什么?"。 "有那么....那么维护他的...朋友.不论他是对是错,是聪明是愚蠢,都会站在他身边,坚定不移.能为朋友两肋插刀不惜生命的,只有格兰芬多吗?" 我没有立即回答他.倒了杯水递到他手里,我想说的话很多。 "Draco,有的时候你忽略了太多人.比如我,比如Den...每个人都是一个个体,你不能要求他们都捆在你身边,你不能说只有那样才是站在你那一边.每个人都是有心的,都会有自己的判断,都是独立的.如果你非要他们的身心都只属于你一人,那你只能得到高尔克拉布.Potter,他不是什么圣人,我想Granger和Weasley也不是因为他是'the boy who lived'才跟他在一起.要成为挚友的最基本条件就是----大家在平等的界限上.你不要妄想统治任何人.如果你是这样想,那些人不会是你朋友,只是你的狗.是狗有用还是朋友有用你该清楚.朋友可以做到为你舍身,但是狗不能,因为有利益驱使."Draco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们....斯莱特林的方式和格兰芬多的是不一样的.他们喜欢将这种感情显山露水,宣扬出来给别人看.我相信他们不是故意的,因为本性如此."我轻笑了一声"但是我们不一样.认定和接受一个人相当困难.你了解我们最怕的是什么.但是一旦认定便不容许背叛.一旦认定我们就会把命运彼此绑在一起,那比每天吃饭睡觉走路都在一起的双体婴要深刻得多.可是,你真的忽略了这些.你觉得我和Etta,Den我们...我们不拥护你.因为我们想做你的朋友而不是狗.不是你施舍给我们一些什么我们就会更卖力的讨好你让你舒服.我们是斯莱特林.你的骄傲和自负我们同样有.我们想用心交流而不是用命令.你没有想过这些吧.高傲蒙蔽了你的眼睛.Draco,即使看上去我们并不很亲近,但是当你有困难和危险的时候,我们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你身边.不会抛下你不管的.你只是...还没有明白还没感受到我们的存在,所以即使有高尔克拉布潘西围在你身边,你也会感到寂寞和失落." "把不把我们当朋友,取决于你自己."我点燃了一只小蜡烛,想要点哪怕微弱的光.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Draco会不会接受。 Draco沉默了好一阵子,我起身想去冲杯咖啡.刚站起来Draco便拉住了我."chelle"他脸上突然呈现出孩子气的笑意"银蛇依然在!"听见这句话我安慰的笑了.这句话,是我们斯莱特林届届相传的一个誓言,就像是unbreakable vow一样,虽然只是一句话,那代表着我们的心将永远在一起.也代表着对彼此的认定. 我回握住Draco的手"是,银蛇依然在." 第二天我吃了午饭就一直坐在礼堂里写魔药论文.真是麻烦的东西,我把书摊了一桌子.礼堂里人少的可怜,加起来不到10个人.难得的清净.的310dcbbf4cce62f762a2aaa148d556bd 因为大部分人都去了霍格莫德.我想着赶快写完好回去睡下午觉,然后晚饭的时候Etta他们就会回来了.我托她买的东西也就该回来了。 不过让我惊奇的是Draco居然也一直坐在他的级长位置上写魔药论文.刚才他还蛮不讲理的抢走了我的参考书.面对这种行为我早已经习惯了.不跟他抢... 论文快结尾的时候Pansy带着Olga,米里森从外面进来了.她们径直朝Draco走过去,路过我的时候撞翻了我的书。 我没说话拣了起来.不想跟那种人计较.不就是想让我生气么,我偏不生气.你们随便。 "你们怎么回来那么早?不是去霍格莫德了么?"Draco眼睛都没离开课本,懒洋洋地问。 "外面那天气像是要下雨.所以我们就回来了."听见Pansy的回答,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确实是乌云密布的样子。 "高尔克拉布呢?" "哦~他们在破釜酒吧被Blaise和Aaron他们几个灌得几乎不会走路了...哈哈哈"四周都响起米里森愚蠢的笑声。 Draco估计得气疯吧.Zabini又不给他面子了,居然敢灌他的人....我敢打赌他在心里是这么想的~还有Aaron.Darius,Darius家族是魔法界出了名的与麻瓜公开通婚的大家族.可我喜欢Aaron.Darius得很,他的爷爷曾经公开表示纯血家族要和"质量优等"的麻瓜通婚才会有灵力更强大视野更广阔的后代.我很赞同他爷爷的观点.所以我相信他们家也不是随便就和麻瓜结婚的巫师.就像Aaron的妈妈是西班牙皇室一个逃逸的公主.他爸爸和我爸爸都在法律司工作,他的弟弟妹妹都在拉文克劳.我见过几次他的家人.都像他一样聪明风趣。 可是Malfoy总是强烈的反对Darius家族的这种思想和行为,两家不和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加之很多Darius都在魔法部身兼要职,这更让Malfoy们看不顺眼了.幸好Nicholas在挪威,不用搅这些混水... 我想着这些情不自禁的摇摇头。 等到我神游回来便听见Pansy在说"已经快要出院了,哦真是耻辱,院长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件事是怎样的,不然的话即使是对乌姆里奇教授院长也会觉得丢脸的,泥巴种,疤头,还有那个穷鬼Weasley,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那天院长问起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答他的,真是难为死我了." 哎哎哎这说谁呢这是.我都不明白一件事怎么能被说来说去也不烦呢.不就是联合了Gryffindor么!那还有拉文克劳呢她没长眼睛没看见呀。 哎算了算了,她们就是想让我生气.我就是不生气.我什么也没听见。 我拿起笔给论文结尾。 "哦~那...你是怎么跟院长说的呢?"我听见的是Draco饶有兴致的声调.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 很有兴趣么?那我也听听。 "哎,我就说啊,院长您不要生气,这件事也怪不得Sylvester.她也只是借用一下Grffindor而已."Pansy转头看了看我.我不冲她皮笑肉不笑了一下.这些还算是人话。 "可是院长就皱着眉头啊...嘴里念叨了好几遍'Gryffindor'.管你是不是借用呢....哎,我一看院长那样啊,就赶紧安慰他说..."哼,我冷笑一声看着她.我知道接下来要准备她怎么诋毁我了. "我说,有一些巫师就是这样,即便是运气好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可是血液里决定的东西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你看看参与活动的人,Darius,哦那简直是魔法界的大笑话,还有Lin,和拉文克劳的Chang一样,来历不明的中国人,我真不明白学校为什么会接收他们."Draco冷笑了一声.我此刻只是想撕烂那女人的嘴.我知道,她那样说Aaron一定会取悦于Draco."还有Meslier,真丢他们家族的人,不过自从他们没落之后这个姓也就不那么有名了...至于Sylvster,院长更不必为她生气.她一直就是那个样子敌友不分,认为自己人缘很好,每天也不避嫌的到处跑.像这种血统不纯洁的人,我们应该怀着宽容的态度去对待..."。 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我血统不纯??!!你去北爱尔兰问问谁不知道Slyvster家族!我外婆姓Black!我不认为Black家族会挑选非纯种巫师家族把女儿嫁过去.所以我的血液里没有一滴麻瓜的血.说实话跟这样自以为是的纯种巫师一起我真觉得丢脸,我和Etta,Iss都觉得丢脸!我现在倒希望自己是混血,不过就算我是纯血我也不会给你留情面,我会照样揍你! "Parkingson,你说这么多话累不累啊要不要我帮你倒杯水来感谢一下你在院长面前替我开脱罪名?真是辛苦你呀."我笑着端了杯水站起来准备过去."真是让你遗憾了,我不得不告诉你我的血统相当纯净.但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我真觉得耻辱,若纯血都如你一样我宁愿立即把自己的血放干净!" "你血统纯净?"Pansy和Olga对望一眼傻笑起来"不瞒你说,我们纳闷了好久了,你为什么长成这副奇怪的样子?难道你是变异?不过也说得通,这些年倒是常有基因突变的." 我看向Draco,他居然在笑!他在笑!我受到这样的侮辱他居然在笑! "如果不是基因突变...还有一种可能就是...Sylvester先生或者Sylvester夫人的问题了..." Pansy话还没说完我已经连杯子带水一起扔过去砸在了她脸上,水溅在Draco身上,他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现在我不会再顾及他的面子了我要惩罚Pansy。 可是我晚了一步,我的魔杖被我压在厚重的魔药课本下面了,在我把它抽出来的瞬间Pansy朝我念了昏迷咒,我顺手拎起魔药课本挡了一下,不然那咒会直接打中我的心脏!她想让我死么!这个贱人今天我一定得收拾你们! 我被咒语击得一头撞在了石壁墙上.疼得我头晕眼花.眩晕中看见米里森又冲我举起魔杖.我挣扎着要站起来。 却听见Draco喊到"米里森不要!"米里森转头很吃惊的看了他一眼,我抓住这机会朝她念了一句"统统石化!"于是米里森刹那间变成了一具张着傻嘴的愚笨化石像。 Pansy迅速冲我喊到"乌龙出洞!"哈,我最喜欢的小蛇,来吧,不过这次对不起我没时间逗你玩"乌龙返回!"紫色光芒一闪,小蛇在空中漂亮的滚翻冲着Pansy张开大嘴吐出红信。 我觉得自己已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全身都散发出无尽的斗气.我此刻,只想把厌恶的人踩在脚下,把她给我的加倍奉还给她,我要让她痛不欲生,甚至让她死。 她恐怕还不知道吧,许多咒语我都一直舍不得用,现在刚好实验一下.没想到第一句就是我最喜欢的"乌龙返回"! Pansy的话不断的在我耳边回响"还有一种可能就是...Sylvester先生或者Sylvester夫人的问题了..." Olga又向我发射了昏迷咒,我灵活的闪开跃起,跳到了餐桌的另一边.Pansy已经摆脱了她自己发出的那条蛇。 她却像连环炮一样追着我发射咒语,加上Pansy我少有主动出击的机会.心里的厌恶越来越深.我知道我快要爆发了。 "Draco你没长眼睛么!她们在攻击我!"我朝Draco喊,连一直坐在拉文克劳旁边的George都跑了过来"George你别过来,会伤到你的!"Draco却像傻子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这是怎么了??就算不好出手帮我,也该制止Pansy啊! 我反身贴在格兰芬多的沙漏后躲过一个咒语.我听见格兰芬多的沙漏被击碎坍塌的声音,红宝石掉落了一地.我忍无可忍。 "百芒刺身!"银色的魔咒准确无误的击中Olga.接着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了这种魔咒施在人身上的样子.千万道尖锐的白色光芒笼罩在Olga身上,她原本还在放肆笑着的脸突然扭曲继而开始痛苦的惨叫.我心底升出一丝快感.没想到这些咒语像我念"茶杯飞来"一样顺手。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呆呆看着Olga,被她的惨叫惊呆了.我的心,已经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抽筋缩骨"!魔咒准确的打在转过身想要杀了我的Pansy身上.她随即像一只泻气的皮球一样在地上飞旋缩小,痛苦的叫声甚至掩盖住了Olga。 我走下台阶.欣赏着她们的痛苦。 "求求你,Michelle,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是被Pansy逼的呀!我不是故意的呀...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快要...疼死了...."Olga朝我爬过来,在那圈白光的包围中面色惨淡.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后悔了么?你跟Pansy什么关系?" "chelle,我错了....我后悔...后悔死了....我跟Pansy没关系....求你....求...." "咒立停!"我指向Olga.白光瞬间褪去.她软绵绵摊在地上,如同一块腐肉.我一脚踢开她. 脏东西,挡了我的路.看你知道落井下石保全自己,还算有斯莱特林的精明.这次就放过你。 Pansy已经缩成竹篮那么大.再缩下去会缩成金色飞贼为止。 "Sylvester,放了她."Draco开口道。 "凭什么?"。 Draco"忽"地举起魔杖对着我"你念不念停止咒?" "为什么?Draco?"我惊怒交加"我快被她们打死的时候你为什么连句话都不说,可是现在...你居然拿着魔杖对着我?" "你少废话!快点!"Draco逼近我。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都这样了,你还没够么!你想要她死么?" "她爱死不死,关我什么事.又关你什么事?你疯了么Draco?我都不值得你说句话,而她却值得你这样护着,还拿着魔杖对着我?" George跑过来拉住我"chelle,快念咒,真出了人命你要担责任的.chelle,快啊!"而我只是盯着Draco心里翻江倒海不愿意相信这事实.我全身都在发抖.我想不通,我快被打死了他都不说一句话,Pansy那样侮辱我,他居然还在笑。 他当我....是什么....昨天晚上说的话呢?那些...又算什么?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记住了那些话? George拉住我的手,举起我的魔杖朝着Pansy大声念了"咒立停".Pansy停止了旋转.全身已经血肉模糊,成了小小的一团.在场的人都转过脸去不忍再看。 我一抽手举着魔杖对Pansy念出"恢复如初!"这个咒并不是恶咒,它是可以破解的.我刚刚念的就是破解咒。 可是同时我也被魔咒击倒躺在了Pansy旁边,看着她已经恢复如初安静的昏迷. 我却双腿疼痛难忍,要断了一样剧烈的疼.那咒,是Draco念出来的。 能让双腿疼成这样的,只有残忍的"结节断裂"咒。还好Draco的力道不够,不然我就等着残疾吧. 可是心,比腿更痛.这样的咒,他用在我身上.并且只要会用的人都清楚,这个没有破解咒.被施上了,就万劫不复了。 Draco....你居然忍心....这样对待我.此时我却只想笑.我看着Draco的眼睛,里面只有凶狠和冰冷。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George已经惊呆了,然后转身跑了。我不知道他干吗去,也不想知道。 我扶着墙壁忍着巨痛站起来."Draco.Malfoy.你....想干什么.我做错什么了让你这样对待我." "继续啊,冲着我来吧Sylvster.我想看看你到底还会多少咒语.这些都是谁教你的?恩?"他逼近一步,仍旧拿着魔杖对着我. 我摇摇头.手抖得拿不住魔杖。 "没有人教你?那也是....你的本能咯?" 昨天晚上说过的话...你居然把它拿来当嘲笑我的利器.Draco....你当我是什么人.凭什么,在你面前...我卑贱得像条狗。好...想尝试是吧.那我就满足你。 我举起魔杖对准他,心口开始隐隐作痛。 他的脸在我眼中无限的放大,放大,那种力量又恢复了,控制着我即将脱口而出的咒语。 "灵虫蛊心!"我的魔杖喷出银色咒语直直射向Draco.这个咒语,是需要灵力强大的巫师才可以运用.我并不知道自己的灵力,所以用这个我是没有把握赢的。 也许,不会伤害到他.虽然我并不想承认,但是这的确是我最基本的想法。 "阿瓦达索命!"莹绿色的魔咒射出,与我的银色咒语连接起来。 我心里的火焰全都结成了冰.我宁愿失聪也不愿听见这句咒语,这句说出来就是想置人于死地的咒语,我宁愿失明也不愿意看见Draco只有杀气的脸,那是对着我的表情.即使,他面对的是...我。 以他现在的力量自然做不到让我没命,但他绝对不是出于想不伤害我才念出这个咒语,这是死咒啊....死咒啊!即使力量不够也顶过其他恶咒 的力量,他就那样...毫不犹豫的冲我念出。 "chelle,Draco你们都停手!"是Den,他们回来了.Etta,Aaron,Blaise...他们都回来了。 别靠近我...别过来...我不想和Draco这样被你们看见.我不想....这是...耻辱.是我莫大的耻辱。 奇怪的是,我Draco的魔咒在空中连接生生不息,并且交织延伸出一张巨大的金丝网.我和他都升到了半空中。 Den他们站在下面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听见Etta喊着"求求你们停止吧."那声音里已经明显带了哭腔.她应该....也不知道帮哪一个吧。 Etta你不用担心了,这种情况我已经明白,我和Draco的魔杖是兄弟魔杖.我们,都不会受伤. "咒立停!"一道红光闪过我和Draco终于断开摔了下来.大厅里已经很多学生.麦格教授已经气冲冲的赶来。 "没有想到你们的院长出去办半天的事你们就发生这种事情!真是让我无法....邓不利多校长刚离开,你们就.....斯莱特林扣100分。" "走开!"我举起魔杖对着她。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对不起教授,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有些话想和Malfoy先生说.只需要几分钟时间。之后你要关禁闭或者扣斯莱特林500分也没有问题.可以么?"。 麦格教授被我的表情吓到了。 我冲想要过来的Den一挥手阻止了他.然后用魔杖划了一道金光屏障隔开了我们.他们都不知道,我已经心如死灰。 我...扔掉了魔杖.朝着Draco走过去.他此刻瘫坐在格兰芬多餐桌的长凳旁. 我身子一软整个人也瘫跪在他面前."Draco....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他只是冷笑。 "Draco,你跟我说,刚才只不过是跟我开个玩笑...我...我不会计较什么的.朋友之间...这很正常不是嘛?只是个玩笑..." 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尽量抑住想要奔涌而出的眼泪. "Draco...求求你....求求你..." 可是他都不看我....只冷冷丢下一句话"我是想要你死来着,你觉得我像开玩笑么? 我拼命抑制住即将要崩溃的自尊心.我想他只是跟我生气才说的而已,我可以原谅他的.我们昨天晚上还那么好。 "Draco,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我们....我们是站在一起的.我们是朋友,对么?" 话说出来他的脸抽动了一下,"chelle,我讨厌别人欺骗我。" "我没有欺骗你!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啊!5年来难道你自己感受不到么!" "Draco...就把今天...当作一场意外好么?银蛇...依然在."我朝他伸出手。 Draco,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底线了。真的是....我的底线了.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我向你坦诚。 "只有你才相信这样的鬼话!滚开!"他打开了我的手。 Draco,若是换了别人别说我不会这样低声下气的来求和,我早就把他弄死了。 可是对你,我做不来那些事。 可是你说的这些话,真的快要杀了我。 还不如,在决斗中死掉呢.我真的觉得很羞耻.羞耻到我这辈子不想再看见你的脸.不再看见你的名字.不再看见任何与你有关的东西。 我不知道自己怎样站起来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橡木门的。 为什么,会下那么大的雨呢?为什么呢? 我问Etta.可她只是抓紧了我的手臂.我的腿还在流血是么,可我一点都觉不到疼呢Etta。 我回头看一看跟在我身后的人,Aaron,Blaise, Den,甚至还有...Iss.她是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 你们别再跟着我淋雨了,都回去吧。我没事的。真的没事的.就是有点头晕,一会就会好的.你们回去吧。 "chelle,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们都很难过。"Aaron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我不难受,就是疼.就是这里.你们别让我说话了。我捂着自己的胸口.这里面的那个东西怎么会那么疼。怎么那么疼。 "chelle,想哭你就哭一场.别憋着自己."Blaise说.我只是摇头.虽然我确实很想哭.可我没有眼泪。 好疼.还不如..死了呢.死了才好呢.我推开他们所有人。 前面是海格的小屋.雨劈头盖脸的打在我们身上.我无声的忍耐着心里悲哀剧痛.脑子里全是那句话"只有你才相信这样的鬼话!滚开!"他们在脑海里萦绕不休.挥之不去.我什么也不想再说了。 "啊啊啊啊啊-------" 终于...奋力地喊出这一声,撕心裂肺,像是耗尽了我所有的力量.天地消失.一片黑暗。当我醒来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我睡在校医院的病床上.高烧不退. "你终于醒过来了chelle."最先看见Iss的脸.我微弱的笑了笑。Etta已经奔过来"想喝水吗?饿不饿?要不要我拿东西给你吃?"说着起身要给我弄吃的。 我拉住她"不要."嗓子里像是有把刀.声音嘶哑的连自己都吓到了."我什么都不要.我...是怎么了?" "发烧.已经昏迷了两天了."Iss摸摸我的脸。 我想起了所有的事情."院长...知道了吗?" "他来过了.什么也没说,只要我们好好照顾你.你醒来就立即去跟他说.我已经让Kent去了.他也在这陪了你两天了." 我点点头."辛苦你们." "不要这样说. chelle.我真想...杀了Draco.Malfoy."Etta咬牙切齿. "不...不...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也别跟我提...跟他有关的所有东西.谁说,谁立即滚."我闭上眼. 那是我的耻辱。 庞弗雷夫人说我还没有退烧.晚上按时吃了药,我让Etta她们回去休息了. 我也想,一个人静一静. 『狭长的会议室里一排排雕刻精致的灯盏上燃着银色的蜡烛.照亮墙壁四周悬挂的一幅幅油画,奇怪的是,油画上不是老态龙钟长着长的惊人白色胡须的老巫师,而是一些年轻的男孩子.他们神态各异,长相不一,却都掩饰不住相同的一点-----眉宇间年轻的锐气. 还有就是,他们的右脸颊上都印着一只银色独角兽的头像.衬得脸色更加清俊威严. 灯下椭圆形会议长桌旁坐着将近20个男生.他们的年龄都在十六.七岁上下,穿着统一的深蓝色长袍,安静的坐在长桌周围.桌子中央凹槽里摆满了大簇大簇的白色百合,此刻正散发出诡异的香气. 坐在桌子最上端的男孩子不过十七岁的年纪.他穿着藏蓝与银色相间的斜道宽条长袍,一头深褐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这会儿他正左手托着脑袋,右手里拿了一卷羊皮纸撑在面前看着,眉头微锁,他扬起的右脸颊上赫然地显出银色独角兽的头像,深褐色的眼睛因为专注于羊皮纸的内容不时闪过慑人的光。 良久,他的嘴角牵起一条傲人的弧线,一个嘲讽的笑转瞬即逝.他放下羊皮纸,没有说话,却啜了一口旁边细长高脚酒杯里的白兰地,伸手就着旁边的灯盏将羊皮纸烧了 "刚才我都说过了我的意见,你们又给我看这份密报是什么意思?"他声音不大,不威而严。 "洲主,我们....我们只是担心,担心太被动了不太好.这次黑魔头似乎来势不小,那么多食死徒都逃出来了."一个淡金色头发的男生忐忑的说。 "正因为这样"Nicholas皱了皱眉头,"毕竟我们还在学校里,你们也都知道,校外的Oasis基本都已收归Ed所有,出校后我们的选择就建立在现在的立场上.现在让黑魔头和Ed都弄不清楚我们的心思,我们与他们周旋的余地就越大.不管最后站在哪一边,我们都要保持自己的完整.不然的话一不小心做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别管哪一边,都是一个死." 话音落毕,男孩子们都若有所思的点头。 "Antonio,Hogwarts那边最近情况怎样?"Nic扭头问坐在他右手侧的一个长相白皙清秀的男生。 "呃"他犹豫了一下"没什么消息" Nicholas没说什么话,只是默默转动手中的酒杯,眯了眯眼睛.然后头一偏,左耳的耳环闪出一瞬耀眼的光。 "散会" 他吐出这两个字后随即站起来,看着二十个人从各自对应的隐藏在墙壁中此时正慢慢显现并打开的拱形小门中小时不见之后,才又跌坐回椅子里.右手撑着头,遮住了那半张带有银色独角兽头像的侧脸,修长的手指轻揉着太阳穴,一副困倦的样子. 刚才,便是Oasis每周一次的例行会议.而这里,就是传说中在德姆斯特朗极为隐蔽的Oasis会议室.有许多人猜测它的隐藏处,有人猜它在这座嵌在半山腰的城堡的地下,也就是在山洞穴里,也有人猜它在城堡那坚厚的墙壁夹层里....然而他们都错了。 Oasis的会议室还有一个别名叫做"鸟巢".它是一个周身透明的半圆形巢状建筑,而且它就在城堡里,不在其他任何隐涩的地方.它悬空在城堡中心,并且隐形,周身布满了坚韧难破的结界.别说是巫师,就连幽灵也无法穿越.通往它的秘密通道隐藏在20个不起眼的角落,每次散会,Oasis的成员出去后会显现在不同的地方,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只有洲长一个人,可以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念动那个咒语就能现身于室内.而那时洲长的右脸颊就会显示出银色的独角兽头像,那是他的身份标志。 Nicholas.Malfoy,被认为是最沉默寡言的一个"绿洲长"也最难让人捉摸.作为第39届绿洲成员,对他都是又敬又怕。 已经独自坐了5分钟。他闭了眼,躺在扶手椅里。 是有压力了吧,隐隐之中觉得最后的战斗不远了。【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可是,很想她。如果她在身边就好了。 虽然从小到大,他已练就很高的抑制自己情绪的本领,但最近总是很强烈的欲望想要去看她,想要她在身边在他伸手就能触及的范围内的安心感觉。 脑海里全是她微笑的脸,漆黑明亮的眼睛对着他暖暖的笑,耍赖时嘟起的嘴,头发上的清淡香味,还有每次吻她的耳后,她痒得"咯咯"笑声。 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想念她。 小时候的感情已经慢慢改变。 终究,还是爱上她了.从去年夏天她在Hogwarts湖边含着满眼的泪却倔强的说出"心疼",要和他一起撑起他的世界里灰暗天空的那一刻起。 那一刻,把她划进自己的血液里,去爱了。 然而每年在一起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两个半月.多么的少。 自己却还有这样那样的事物缠身,每次见她都一拖再拖.她却从不气恼,像精灵一样突然出现在他身侧,每次都是惊喜。 他想,她一定是上天赐给他的最珍贵的礼物。 可是现在,Hogwarts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动静了。 还是有些不安。 第一次,为了弟弟以外的人,分外担心Hogwarts。 回到寝室,Antonio还未睡着。 待到Nicholas从私人浴室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发现Antonio正坐在床沿上发呆. "怎么了?"Nicholas笑着问。 Antonio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不自然的拽了拽自己的睡衣领子。 "头儿,总觉得Hogwarts的来信里平静的让人惶恐.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别扭得很"。 "不要想多了.我还是很放心Denzel的."。 "恩"Antonio点点头"要不,去看看?"。 自从在雪地里给 chelle传输记忆没有成功,Nicholas隐隐觉得和她之间建立了某种隐秘的联系.只要他顺着那个感觉用力就会感知她。终于在这一天夜里,在他失眠展转终于昏昏欲睡的状态下,在他半梦半醒间,进入了这样的"梦境"。 穿越过夜半弥漫在枫树林间的薄雾,自己走进Hogwarts校医院里昏暗狭长的走廊.昏黄的灯光照着墙壁上油画中正在打鼾的巫师们.盥洗室里不知哪个没有拧好的水龙头"滴答"出让人心悸的声响.走到尽头的拐角处转身上楼,一只黑猫"噌"的从脚边溜走。三楼左手边第二间病房。 推门进去,靠窗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 她有些凌乱的长发散落在脸颊上,并没有睡,而是竖起枕头半靠在病床上. 她脸上有因发烧尚未褪去的红晕.大眼睛出神地瞪着窗外明亮的月光。 这样晴朗的好天气。 "chelle!"Nicholas失声喊出来。 然而自己的声音却像水汽一样蒸发在半夜微凉的空气里。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药瓶。 "她病了?!"Nicholas心中一紧,想奔过去仔细看看她,无奈怎样也迈不动腿. 忽然,走廊里响起一阵轻微且缓慢的脚步声.这个时候,会是谁来了?chelle怎么会一个人待在医院里?Denzel他们在哪里?Draco呢?一连串的疑问在Nicholas心里翻腾,他想去看看是谁来了,却发现自己像是被固定在这里了,动弹不得。 心急间脚步声渐近.转头去看chelle。 她已坐直了身子,脸上是警觉的神色。 显然,这不是她熟悉的脚步声。 更近一些了. Nicholas握紧手中的魔杖,非常警觉.他已经听出来,这不只是一个人的脚步. Michelle已经抓着魔杖迅速下了床,把被子伪装成有人在床上的样子。 "快躲起来啊chelle!"Nicholas大喊,却依然没有声音。 这空荡荡的病房,往哪里躲啊!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chelle终于在远离自己病床的一个小医橱侧蹲了下来。 同时门被推开。 进来了几个罩着面具穿着斗篷的高大巫师。 他们径直走向chelle的病床.动作却说不出的僵硬。 Nicholas凝神看了一会儿,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希望他的猜测不是真的。 他没有朝他们念咒,他知道此刻他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在这里。他却止不住的紧张,他怕,非常怕.怕 chelle会受伤。 很显然,他们是冲着chelle来的。 Hogwarts到底发生了什么?chelle招惹了谁,为何对他只字不提?。强压住心头一拱一拱的火苗和疑问,他眼看着那些人已经掀起空的被子.那些人....Nicholas心中一寒,严格来说,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只是傀儡,被别人操纵的没有意识却异常凶猛的半死人. 几个人踏着木偶般僵硬的步伐在整个屋子开始搜索.清凉的月光照在他们的面具上显得更加狰狞. chelle,你不要怕,我在这里.Nicholas的想法却很无力。 他用力反复的想着这句话,希望chelle能感知。 突然,一个面具人绕过了病床走到了小医橱前,一切静寂的可怕,空气仿佛凝结住了.chelle,她就在另一侧啊! 那面具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向医橱另一侧转去。 就要找到chelle了。 "昏昏倒地!"一道冰蓝色的咒语射出,猝不及防的面具人被击中,向后仰倒下去。 与此同时其他两个面具人同时朝chelle射出魔咒。 "障碍重重!"chelle反击他们,迅速绕到一张屏风后面。 在chelle射出的魔咒与袭击她的魔咒在空中交汇的一刻她又喊出"盔甲护身!"金色的咒语在空中划了个半圆,连着屏风形成一个金丝防护网.做法干脆利落.Nicholas在心里叫好. 然而他发现chelle的脸色已经变的苍白,嘴唇也没了血色。 三个面具人重新向她走去,从门逃出去已经不可能,她离门实在太远。 魔咒一道道射来,她几近疯狂的抵挡。 Nicholas觉得心脏已经不在了,他知道这是梦,自己在做梦,不愿意再看下去."让我醒来吧!"却无论无何醒不过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chelle越来越支撑不住。 病房里已经一片狼籍。 chelle一道"层层粉碎!"击碎了三个人的面具。 那一刹那她却愣住了,被一道魔咒击中,飞起撞到对面的墙上。三个面具人对视一眼,向她走去。 Nicholas此时也看清了三个人的面孔.有两个是他认识的。 那是他弟弟的贴身跟班高尔和克拉布.然而这里却没有Draco的身影。 "当然不会有!"Nicholas恨得牙痒,他已经看穿了这之中的把戏,高尔克拉布他们三个是被人施了夺魂咒了.看他们的眼珠,都是浑浊的半黑半白。 他们是用来嫁祸于Draco的。 是谁,竟这样凶残狠毒!一箭要射死两个人! 而Draco和chelle又怎么了,怎会让人这样利用! Denzel这个混蛋死定了! Nicholas此刻已经咬牙切齿。一张保护网,但已经非常虚弱。 "不要过来,不然你们会死的很难看!"她声音很轻,那三个人暂时没动。 "高尔,克拉布.是Draco让你们来的,是么?"她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仿佛不是因为恐惧"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么?" "chelle,不是Draco,你抬头看看高尔克拉布,看他们的眼睛,他们是被人施了夺魂咒的啊!" Nicholas在心里徒劳的喊。 月光下chelle慢慢抬起头,防护网已经弹回了一个魔咒,三个人依旧木然的实行攻击. Nicholas看清楚chelle的额角因为刚才撞在墙上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鲜血顺着脸庞流下来,一同流下来的,还有她的眼泪.只是她的嘴角,一直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突然她脸色一变,朝高尔大喊一声"抽筋缩骨!" 银色咒语触到高尔的那一颗高尔立刻如一只蜘蛛般在地上缩成一团,脸孔因极度痛苦而扭曲. Nicholas惊得目瞪口呆,她...她怎么会这个咒语!而且力量如此强大,那需要心里有多少黑暗和邪恶积蓄!那...那会是chelle么! 另外的两个人疯了一样朝chelle攻击,果然如Nicholas所料,他们痹绘实的自己更有攻击力. chelle已移到窗户边,她渐渐不挡。 躲过迎面而来的一个咒语击碎了玻璃。 chelle咬牙转身一跃,一道魔咒在她转身的瞬间直直击中她的左腰。 她飞出窗子的身影在月光下如同一片苍白的纸张.... "chelle!"Nicholas撕声的呐喊如同水汽迅速瓦解在黑夜里... 黑暗中骤然睁开的双眼,深褐色的双瞳映出床帏上的繁复花纹。屋子里窗帘被微风轻吹起一角,无声的翻飞着。 桌角已快燃尽的香熏蜡烛闪着微弱的光,给整个空间罩上一层幽蓝。 终于醒了!Nicholas暗呼一口气。 可刚才那梦真实地让人......。 Nicholas突然意识到,这也许不是一个梦境.可如果已经发生,Denzel就算吃了火龙胆也不敢不告诉他。 在Hogwarts使用夺魂咒的人是谁!学生还是......。 Nicholas没再想下去.对面Antonio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如果还没有发生,必须尽快提醒Denzel,可是确切么,难道说是因为做了一个梦,所以... 放屁么不是…… chelle怎么办....靠.Nicholas在心里骂了一句,第一次有些乱了。 风又把窗帘吹得涨起来,然后无声的翻开,再落下。 Nicholas突然一个箭步冲到窗子边掀开窗帘。 窗外墨蓝的天幕上,一轮明亮的圆月挂在西天。 Nicholas怔住了,那梦里,chelle凝视的窗外,月亮也是这般明亮圆润。 奥斯陆和伦敦,相距将近一个时区,月相的差距几乎是不存在的!那就意味着...... Antonio被人戳醒,很不情愿的睁开酸涩的眼。 Nicholas在月光下的脸苍白地如同一塑雕像."立即召开加急会议,现在.我们要去Hogwarts!"。 10分钟后 Oasis秘密会议厅。 20名Oasis主要成员已经安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很有趣----困惑加困倦.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会幻影显形的举手."Nicholas话音刚落发现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他心里有些不爽的觉得自己大概问了个蠢问题。 "未注册的阿尼玛格斯,举手."Nicholas大致看了一下,差不多有15人。 剩下的几个人脸上有明显不自然的红晕,Nicholas并未理会,让他们退席了. 待到会议室里只剩下这些未注册的阿尼玛格斯,他们听到了让他们错愕的命令"去Hogwarts,现在." Hogwarts校医院是一栋象牙白色的建筑,坐落在城堡的西塔楼附近.在枫树林的遮掩下像一头优雅的小白象。 然而谁也没想到在几分钟之前,一次卑鄙而残忍的袭击事件刚刚发生。 楼后种植着大片的灌木,包围着茂盛的郁金香花床。 此刻花床上躺着一个人,她面部朝下身体蜷曲的侧躺着,身下已是一片殷红. chelle觉得背后疼痛的逐渐麻木,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流血。因为全身上下剧痛的只有一个地方----心脏。 从那天决斗以来,自己忍了那么久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那样汹涌的流下来,漫过了整个脸庞. 只是发不出声音.长到这么大,还未这样哭过。 "Draco.Malfoy......我都没有力气恨你." 看这郁金香,在黑夜里纵情的肆意绽放,多么希望看见的是可以将整个马尔福庄园燃成一片火红的天堂的Bordeaux----Malfoy的族花。 好想苏格兰....好想Malfoy庄园....好想Nicholas。 如果我死了,Nicholas你不要恨我,因为我曾举着魔杖对着你最疼爱的弟弟,喷射出恶毒的咒语. 可那时我那么绝望。 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跟他成为好朋友是不是因为他的姓.M.A.L.F.O.Y. 可现在,我们已经反目。 但我仍爱Malfoy.爱苏格兰的Malfoy.爱连着我们两家城堡的草莓园。 那是...那是你第一次看见我的地方嗬。 可为什么我心里竟然有绝望的痛楚呢?我怎么...怎么能对同一个姓有着两种理解和两种感情。 Nic救救我....Nicholas,带我回苏格兰去.我死...也要死在那里。 Nicholas,我都闻到Malfoy庄园Bordeaux的花香了....它们就围绕在我周身....我也看到了小时侯我们亲手栽种的向曰葵....。 可是Nicholas...这怎么可以....我还没有告诉你... 我.爱.你... 意识渐渐模糊.一只黑猫在chelle身边凄厉的叫.最后她转身消失在薄雾里. 一刻钟以后,它带来了Denzel和Etta。 半小时后,校医院的紧急病房里站着麦格副校长及Snape院长,还有刚刚从昏迷咒中醒来的庞弗雷夫人。 副校长决定,立刻将Michelle.Sylvester送往圣芒戈医院.Prof.Snape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全程监护。 空无一人的霍格莫德村。 街边的店铺还浸在浓重的睡意中.街道尽头的雾气突然显出诡异的宝蓝色. 接着雾气中水波盈动,缓缓出现一群穿藏蓝色长袍的人。 如此古老而优雅的幻影显形,懂行的人应该知道这种古老的法术只存在于北欧的挪威. 人群呈三角形队列排开,领头的男孩子神色冷峻,一双眼睛炭灼般明亮.此时正机警地环顾四周. 即而带着众人穿行在厚重的晨雾中.最后他在帕笛芙茶馆与一家文具店之间停下来.没人注意到这两家店铺中间夹着的一个常年不用的废物仓.小房间刷着黑灰的漆,门窗都已损坏,歪歪斜斜的挂着. Nicholas迅速打量着旧仓库门.集中精神,扣起右手食指齐眉,默念咒语。 门"哗"地打开了。 所有人走进去,里面并非像在外面隔着污秽的玻璃窗看到的那样堆满杂物.咒语打开的房间里空间很大。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段宽阔而望不到头的阶梯,通往地下。Oasis成员在Nicholas的带领下走下楼梯.他们惊奇的发现他们的洲长右脸颊上已经奇迹般地显现出银色独角兽头像.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在Oasis的辖区内。 地下走廊相当宽阔,宽阔到他们可以保持三角队列型不变。 最后他们在一扇藏银制成的大门前停下.看着他们的洲长取下门檐上的一只火把,在大门上划着繁复而怪异的图案。 每个人心里都很激动,这是第一次来到真正的Oasis的Hogwarts基地.它在霍格莫德,叫做Monstrance.三强争霸赛时也不曾启用过,因为同时消失一批Hogwarts及德姆斯特朗学生是很显眼的事情.那时他们就在Hogwarts lake边的一个秘密地方开会。而这一次,是要正式启用Monstrance。 Nicholas已经放回了火把,简短地下了命令"口令"。 剩下的14个人异口同声地颂出"Ceasar King,Viva!" 藏银大门缓缓打开,随着在走廊间回荡的回声消失,大门完全打开了。 里面是装饰得精致而简约的大厅.对面的一面墙上雕刻着Oasis的独角兽标志. 四根大理石柱子撑起高大的主厅.主厅左侧的墙上嵌着一扇华丽的墨绿纹路花岗岩镶边的旋转门.右侧则是一些较小的拱形门。"Welcome to Monstrance."Nicholas转过身朝他的成员们微微一个点头. "这里是会议厅"他指向旋转门"这里是你们的卧室."大家这才了解到作为基地的Monstrance设施有多么齐全.这里不仅有会议厅,卧室,还有餐厅,花厅,每个人的卧室里都有配套的浴室.环境条件相当舒适。 "但是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和我一起潜入Hogwarts."Nicholas已坐在主厅独角兽标志下的座椅上.那上面铺着一块修饰考究的暗褐色兽皮。 "我认为,"Nicholas让人心寒的邪恶一笑,眼睛里没有半点暖意,"Hogwarts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36小时以后.华丽旋转门后的会议厅里。 Nicholas坐在洲长座位上,脸色不太健康的苍白.可是在他面前按秩序而坐的Oasis成员没有一个认为那是因为疲惫过度的原因。花了一天时间弄清所有的事情,包括起因经过结果.这Hogwarts的分洲长怕是活得腻味了. 牵扯到一些事情,这其中不免有让人乍舌的阴险手段,虽然运用方法相当低劣,让人不禁怀疑洲长是不是后悔在Hogwarts安分部,也怀疑伏地魔是怎样崛起的,Hogwarts的黑巫师们啊,智商低的让人心慌。 看着Nicholas把头靠在椅背上雕刻的独角兽头像上愣神,Antonio却只想笑.虽然他也不清楚Nicholas在想什么.在心里为Denzel小小祈祷了一下,走过去为Nicholas倒了杯红酒. "喝一点,他们来的时候您的脸色会好看点."。 "谢谢"Nicholas低地一声,嗓音却出乎意料的嘶哑.接过高脚酒杯微微抿了一口深红色液体。 "洲长"旋转门外侯着的人报告道"他们到了." "让他们进来." "是." 旋转门转动,一群身着Hogwarts校袍的男孩子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黑发黑眼黄皮肤,是个东方人。 Nicholas扫了他一眼脑海里忽得就闪过另一张同样肤色的脸.心头一紧.手上却依然玩弄着高脚杯.。 "Oasis Hogwarts分部分洲长Denzel.Lin已带领所有分会员到齐."Denzel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侧身半躺在舒适座椅上的Nicholas,他脸上是不可捉摸的笑.可他的褐色眼睛深处,没有半点笑意. 直到所有人喊出"Ceasar King,Viva!"他才微微坐正了身子。 "前段时间Hogwarts始终没有半点消息,我刚好手头有空闲,就惦记起Monstrance还未给你们启用过,于是就过来看看."他扫视了一眼站在中间一动不敢动的Hogwarts们,笑了笑 Hogwarts们想到他们的洲长也许会进入Hogwarts.可是怎么进入防卫那么严密的Hogwarts,他们还真不敢想。 "我恰巧早来了一曰,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Nicholas顿了一顿.Denzel把眼睛垂了下去.对于Nicholas已经知道的事情,他大概也猜出了八九分.只是不知道他所了解的细节有多少. 也没有料到他会来的这样快,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狗.本没打算瞒他,但由于chelle住进圣芒戈的原因,使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调查整个受袭事件的来龙去脉,也就没法给Nicholas一个满意的解释. 而在今天早餐时,倒悬在礼堂餐桌上空的三个被石化的斯莱特林学生----高尔,克拉布和蒙太则意味着总部的到来以及...自己将会有的惩罚。 这些都尚在Denzel的承受范围之内.他忘不了Draco看见石化体时的恐慌及仇视的眼神,他一定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那眼神,不止是甩给Denzel的,更是甩给Oasis看的。 一切都乱了,Denzel即使明白也无从解释.整个学校都陷入短暂的恐惧之中,尤其是在校长不在的情况下.虽然教授们在尽力掩饰,想让它看起来像是一个恶作剧的小插曲。 但Denzel已经明白Nicholas来了,这只是对他的一个小惩罚,他想象得出看着Hogwarts在多事之秋的手忙脚乱Nicholas的脸上挂的是怎样嘲讽的笑。 但他也知道,等待他的不止是这些"小玩笑",被免职也是有可能的.然而最让Denzel心寒的都不是这些,而是Nicholas知道Draco和Michelle的决斗后的反应。 "你们的校长因为D.A事件而踪影全无的人间蒸发,现在你们知不知道Hogwarts的防护已经到了最薄弱的阶段?而你们在这段宝贵的时间里,都做了些什么呢?恩?" 没有人说话,Nicholas笑出了声。 "我原以为自己会失望,可是我没有."Denzel在心里诧异,Nicholas对什么会不失望? "很显然的,我发现了个别黑魔法运用相当娴熟的人,而且让我欣慰的是,他已经属于我们Oasis."Nicholas说着走下了座椅。 "你们Hogwarts最近发生什么我不关心,管他打老师还是打学生,跟我们没有关系."Nicholas大手一挥转了过来。 Antonio在心里暗笑,他知道他们的洲长已经开始在反着说话了。"我关心的,只是你们的技术及头脑有没有进步.可惜的是,大部分人没有."Nicholas又踱回原位上坐下,脸上已是不耐烦的神情。"Denzel.Lin"Den不得不把头抬起来"我不想追究你的法力是否有进步,可是我对于你凡事慢半拍的反应速度感到很困扰." Nicholas盯着Denzel的眼神里只有"凶残"可以形容。 "长时间以来的杳无音信,是因为真的没有还是你没发现还是你压根不想告诉我?!" "洲长,责任在我"Denzel话音刚落已经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魔杖在Nicholas手里转得飞快 "那么,你清不清楚你每一个成员的魔法运用能力?每一个!"。 "我...我了解大部分."说完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Denzel的脸明显得涨红起来.但他知道,这如果作为惩罚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了。 半晌无人出声,Nicholas已经半躺回座椅,烦忧地揉着眉心。 "Hogwarts是时候换分洲长了.我没记错的话,Lin是Bloody Ed任命的吧."懒懒一句话,震得下面十几个人心里酥痒难忍。 "Eribus.Nott<埃里布斯.诺特>"Nicholas一歪脑袋,盯住了站在最左侧的茶色鬈发男生.Nott一个激灵.他知这位绿洲长便是与自己父亲交好的Lucius.Malfoy的亲侄儿,苏格兰马尔福家业的唯一继承人.在Draco家有幸见过他几次,却无甚交谈,难道他知自己是他弟弟的好友所以.... 没容得Nott再想,Nicholas的眼光已经掠过他喊出了下一个人的名字"Terry.Burt?听说你一直在D.A当间谍?" "是的." Burt抬起眼,与 Nicholas对视了一下,他发觉洲长的眼里闪过一丝温和的浅笑. Nicholas一个个点名过去"又加入了新面孔啊."Nicholas饶有趣味的看着Denzel。 "Yolanya.Cumulus<尤莱亚.克缪勒斯>"Nicholas加大的音量,众人眼见着他坐直了身子,双瞳已被Yolanya那头橘红色的头发映出了两团燃烧的火。 "是,Malfoy少爷."Yolanya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Nicholas却朗声笑起来"你是在我叔叔的育婴院里长大的吧.你小的时候曾被叔叔带到庄园里来过.我们,有过一面之缘,还记得么?""不曾忘怀,少爷." Nicholas转过脸来背对着大家.Antonio却惊恐地发现他脸上的笑容却迅速冷却,眼神里藏不住的痛楚与仇恨涌动.但那只是一瞬,Nicholas已恢复了刚才的笑意.Antonio认定自己刚才看花了眼。 而Nicholas却是觉得胃液侵浸了全身,那个叫做"心脏"的东西燃烧的火烫. 是,那一面,是永远不会忘记 的了.第一次看见这耀眼的橘红色头发,也是一个姓Cumulus的男人.他臂上烙着那丑陋的印记,在威尔特郡的马尔福庄园最隐蔽的后花园里残忍而卑微的死去. 他的死不仅带给 Nicholas无穷尽的麻烦,也给Lucius带来了讨厌的霉运.Nicholas被关进暗无天曰的地牢的那些曰子里,Lucius也要处理掉Cumulus的独子----Yolanya.Cumulus. 然而突发的部里审查事件逼迫着 Lucius不能杀掉Yolanya.令人发笑的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立场与"清白"身世,Lucius只能把Yolanya送到自己审办建立的慈善机构----育婴院里去,让Yolanya和一群傲罗的遗孤在一起生活.真是莫大的讽刺。 第二次见到这橘红色头发是在Nicholas从地牢里放出来的那天下午。 三个月没有见过阳光的他面色苍白如纸,瘦骨嶙峋.那橘红色的头发灼伤了他的眼.还未来得及换衣的他举起肮脏的袖子遮住了眼睛。然而这熟悉的橘红色头发唤起了他三个月前的回忆.他"蓦"地放下手臂,睁大了眼睛死命瞪住了眼前这张蜡黄的窄脸.鲜血的气息如海潮般漫涌,罩住了记忆,斜照的夕阳是和那天一样的血色,剖腹的尸体,痛苦的挣扎,被诅咒反噬的意念与身体铺天盖地的朝Nicholas压来.他拼了命抵制住强烈的眩晕和呕吐欲望。 他听见Draco和那橘发小孩说"这是我哥哥.你该喊少爷的."Draco不嫌弃地拉住Nicholas肮脏的手,而自己只是想尽力别染脏了Draco打了好看的蝴蝶领结的印度白色贡缎做的精致暗印花衬衫. 那小孩朝着 Nicholas恭敬的鞠躬,恭敬地喊他"Mlafoy少爷",恭敬地低眉顺眼. 但当他看见Nicholas只穿了一只鞋子的双脚便迅速抬起头来望向他的眼睛.那一眼,让Nicholas永生难忘。 那是怎样潮湿的目光,像是爬满了井沿的苔藓,泛着恶心的油绿色光芒,让人浑身起满鸡皮疙瘩.而那目光中搀杂了仿佛看破一切的玩味,虽没有强烈的嘲讽但也不存在半点恭敬的味道。 那一眼,让Nicholas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是赤裸地摆在别人面前忍受着无声的奚落.残忍而透彻。 若不是他那橘红色头发的父亲,自己怎会沦落如此境地! Nicholas在继承Malfoy家族控制七情六欲传统的同时也继承了迁怒于人的秉性.他恨不能一把掐死眼前的这个小Cumulus。然而他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 他的脸上表露出的是用以保护自己的卑微与迷茫。 当Cumulus走过他身旁,低低一句耳语"Malfoy少爷,其实我么,是一样的.真高兴可以遇见你." Nicholas最后的自尊被这一句话捏得粉碎!他甚至听得见自己心中的堡垒轰然倒塌的声音.三个月来种种非人待遇,还有寄人篱下的苦楚统统从心底涌上来漫过整个身体.9月的天气却冷得忍不住地颤抖。 这个与自己同岁的小孩,这个给自己带来苦难艰辛的食死徒的小崽子说什么?说自己和他是一样的! 他可知自己身体里流得是怎样纯净高贵的血液!Nicholas愤怒地想.它们是苏格兰的Malfoy家族与北欧挪威最古老的魔法世家Oremland家族血液的混合,是它们使Nicholas的双眼可以漫上挪威寒冷的森林迷雾一样的冰冷气息,激起他身体深处最原始的兽一般的杀戮本性。 可是Nicholas闭上了双眼.Yolanya看不见那可怕的心愿.亦不知道那是 Nicholas第一次认真起了杀人的念头。 他只知道身边这个身世不明,处境窘迫狼狈的少年和自己一样是Lucius手里的一枚棋子.他看着他因为自己的话而颤抖,更加确定了他和自己一样的冷硬心肠.如同北欧雪原上的坚冰,多少温暖也融化不了。 可是他错了.从头错到尾。 坚冷的心不代表没有爱.Nicholas对Draco的爱,是他不曾料到也不会了解的.他以为 Nicholas和他一样仇恨着Lucius和英格兰的 Malfoy们.虽然Nicholas出生于苏格兰的正统Malfoy嫡系. 但他忘记了"血浓于水"。 他错得这样彻底,他从未意识到Nicholas从一开始就与他立场不同层次也不同。 何况这一次,他借用Draco的名义,将chelle当作他练习夺魂咒的试验品。 他成功了.成功操纵了被夺魂的Draco的跟班,重伤了Michelle。 一下子,伤了两个Nicholas最呵护的人。 遗憾的是他浑然不觉,只等着已成为Oasis洲长的Malfoy少爷的嘉奖.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 他用"Malfoy少爷"来称呼他,便是为了唤醒多年之前那个狼狈肮脏的少年.唤出他以为他们共同的语言。 当Nicholas说出没有失望的时候他就在心底欢呼了.显然他没看错Nicholas. 他早知Nicholas会不平凡,也知他会记得"和他一样"的自己。 "好吧"Nicholas转过身面对众人.他和Yolanya都从漫长的回忆中苏醒过来。 "我宣布"Nicholas威严的站立"Yolanya.Cumulus为Hogwarts分部新任分洲长!" 霎时Hogwarts的Oasis成员们议论纷纷。 "你们"Nicholas陡然提高了声调"没有人能超越他的黑魔法.""一个组织,想要存在于这样一个世界,就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意志力.你们都是Oasis的成员,对于Yolanya的能力你们有什么异议么?" 没有人说话。 很好.Nicholas喜欢这样的沉默.他在心里可以听见那些疑惑与反对的声音。 而Yolanya此刻心中溢满了满足与欢喜.自从他去年从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里认出Nicholas就打算加入Oasis,他隐藏着,准备着,要跳出来一鸣惊人,而现如今,他终于做到了。 "总部在挪威,离伦敦自然不近.黑魔头的卷土重来迫在眉睫,你们这里便是重地.好在你们看见我给大家带来的'见面礼'后都没有显露出愚蠢的惊慌.这点很让我欣慰.你们要继续保持强承受力以及高警惕....好了,Yolanya,你带大家回去吧." "是,洲长."终于改了口.Nicholas牵了牵嘴角算是回给他投过来的目光一个笑. 他看着Yolanya走在众人前面,姿态虽如以前一样恭谦,但他的神情里没有半点恭谦之意. 这个橘红色头发的恶魔.Nicholas知道那副谦卑皮囊下隐藏着怎样残忍的血性.他曰后必会成为伏地魔的可怕武器.他阴柔残暴的嗜血特性必会得到伏地魔的喜爱,而这个孤儿亦不会有什么家人的牵挂。 "这个武器.我绝不会给你."Nicholas在心里默念"我不会用他,因为他会阻碍我所有的计划.感谢梅林让我找到他,并且给我机会让我亲手毁了他!" 眼看着Yolanya推转旋转门。 Nicholas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指端射出银蓝色的激流,将Yolanya优雅地瞬间升起. 旋转门转动时闪过流水般的荧亮的光。 Yolanya甚至连一声喊叫或者惊呼都没有发出.一切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旋转嘎然而止,刚才升上去的身体颓然滑落,浓稠的殷红色液体"哗"地漫过了烟灰色的地毯.在身体旁弹跳着滚落的,是Yolanya橘色的头颅。 它此刻像一个有着纠结橘红色毛发的狮子头玩偶,蜡黄的脸已经变得惨白,睁大的双眼目眦尽裂,透着空洞的恐惧。 屋子里顿时弥漫了腥甜的血液味道。 包括Denzel在内的Oasis成员都回过头来,惊诧的望着Nicholas。 可以看得出他身旁那些本部的Oasis成员们也拼命掩饰住惊惧强迫自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谁都没有想到,Nicholas用旋转门绞断了Yolanya的头。 他刚刚亲口任命的新分洲长,死了。 会议室里像"鸟巢"一样用粗大的雕刻银烛来照明。Nicholas.Malfoy的脸就在那些烛光的明明灭灭中变幻莫测 没人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讨厌不听话的人."他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最先释然的是Denzel.是Nicholas告戒他不要轻举妄动。 "以后谁还在没有我指示的情况下乱用黑魔法,下场,和他一样."Nicholas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对着烛光杯中的液体荡起涟漪.他要Oasis完全属于他.完完全全。 "Denzel留下,Nott带其他人回去." "是"Eribus.Nott尽力压住心中的翻江倒海,立即带着其他人跨过Yolanya的尸体穿过旋转门离开了。 他已清楚的认识到,这个Malfoy与Draco完全不是同一类人。 这个有着北欧人血统的绿洲长果真是名不虚传的变化无常。 "叔叔,我又做了回你的好侄儿.你该....怎样奖励我呢."Nicholas在心里说,阴沉一笑."Antonio你们也去休息吧,我要跟Denzel单独谈谈."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Denzel看着Nicholas将红酒一饮而尽。 "以后有事情要像以前一样告诉我.不必顾忌什么,哪怕是Draco和chelle.这一次,原谅你了...."Nicholas转身一笑,递给Denzel一杯红酒"坐" Nicholas没打算告诉他杀死Yolanya的原因.Denzel也没打算问。他看着Nicholas在他面前来回踱步,眉头微锁.终于在Nicholas站定,朝他问出"她怎么样?"的同时告诉而不是回答他"她还好."只有这一刻,他才觉得Nicholas像一个普通的和他同龄的男孩子.虽然Yolanya的尸体还躺在门口。 "我来的时候医生已经抢救成功,现在在全封闭病房,等到醒来才能转去特护病房,那时才可以去探视.她现在还在昏迷,但已经有知觉." Nicholas安慰的点点头"Draco知道了么?" "是的.Draco很震惊,先是chelle受袭,后是高尔他们被石化,Draco现在心里一定很乱." Nicholas没说话,良久,他对Den说了声"留在这里吃晚饭吧."就向门口走去. Denzel跟在他后面看他面无表情的跨过Yolanya的尸体。 "洲长,Yolanya怎么处理?" "扒光了扔去喂夜骐." Nicholas躺在床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平息。 卧室装饰的是传统的北欧风格,虽然这是在英格兰。 柔软的床总是让疲倦的人很快想要入睡。 床头柜上的银制茶具的精致小茶杯里泡着浓浓的绿茶. 茶叶舒展开来,展示出深绿的脉络,然后再缓慢的旋转落下. 热气蒸腾,在空气中跳着诡异的舞蹈. Nicholas闭着眼睛,此刻他正慢慢忍受着仿佛百虫噬心的痒痛。恨不能一步跨到圣芒戈去.但是现在不可以. 如果看见她昏迷不醒的样子自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不是同情你,我是不想再让你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事儿,总有一天你会垮掉的,我想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Nic,以后无论你在哪里,或者我们在哪里,在一起也好,不在一起也好,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她的声音源源不断地在脑海里盘旋。 下午因为Yolanya而引起的回忆,已经让Nicholas的心里湿凉一片。 他想起在庄园后的林子里遇见她,带她回家,想起这些年来他们之间的种种。 全世界,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是全心全意疼他爱他惜他的吧。 只有她一个。 可自己居然这样大意. 如果她醒不过来....他不敢想像没有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曾经觉得只要保护Draco和aunt就好,如果死了就算了.自己的命反正不值钱. chelle,我们两人的命运已经像攀满了黑铁栅栏的蔷薇花藤一样纠缠在一起了. 如果一个人死去,另一个必定也会枯萎... chelle,你一定不可以弃我而去.... Nicholas侧身而眠,姿势说不出的脆弱。 终于在天明的时候收到Denzel的信件,Michelle醒过来了.』『送到医院的chelle经过连夜抢救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医生说三天后伤口便可以愈合.但需要静养.所以前三天里Etta他们即使来医院也只能隔着封闭病房的玻璃墙看着chelle安静地躺着.她早在住院后的第二天醒来.但也只能看着病房外的Etta他们虚弱地眨眨眼睛.小Kent也会跟着来.Prof.Snape特地和医院方申请了一个专门的探视通道以供斯莱特林的学生到医院来.每一次,看到小Kent把脸贴在玻璃上挤成扁平状chelle才会微微动一下嘴角露出些许笑意.学校里发生的一切不会有人告诉她. Nicholas已经决定让Antonio带着Oasis返校.已经在Hogwarts待了3天,实在不能再久留.而自己,无论如何说服不了自己回挪威去. "Antonio"Nicholas在最后一次总部会议上说"替我向校长请一个星期的假吧.还有,什么都不要跟Sylvseter说."于是Antonio带着其他Oasis的成员返校了,Nicholas转身拉开会议室的门,装饰精致的小花厅里等着的是Denzel和Terry.易容成Denzel自然不可能,Terry是最佳人选. "需要复方汤剂么?"Terry紧张的问。 "不需要"Terry惊奇地发现他们的洲长露出亲切又狡黠的笑,和之前两天的Nicholas判若两人."只要让我记住你的模样就可以了"又转过头去问Denzel"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么?" "是的,今天下午刚刚搬进特护病房.我们可以进去和她说话了." Nicholas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咱们先吃饭吧.不用着急." 根本不知道是谁在急.Denzel满头黑线.为了赶上Nicholas吃饭的速度,他和Terry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在Monstrance解决完晚餐,Nichols走进内室,等到他出来,已俨然就是Terry.Burt.把Den和Terry惊得目瞪口呆. "还行吧?"Nicholas羞涩的笑笑。 "眼...眼镜"Burt忙把自己的眼镜摘下来.Nic接过来戴上又立即取了下来"度数高得我头晕"又念了个咒语,一副一模一样的平光镜出现在Nic手里."恩,这个戴上就舒服多了." "头儿,脸上的标记怎么办?"Den皱着眉头看着那银色的独角兽头像还清清楚楚印在Nicholas的右脸颊. “这个不用担心,出了这里它就自动消失了.呃….Terry,你有没有什么习惯性动作之类的?”Nicholas认真的问。 “我想想…”Terry低下头仔细思考,还真折磨人,什么习惯性动作啊. “哎,是不是…这个啊?”Terry抬头瞅着对面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慢吞吞的用右手的食指扶了扶眼镜. Den拼命忍住笑.chelle啊chelle,我们洲长为了你….可真够遭罪哟。 终于出了Monstrance.Den和Nic是要去医院的.Terry.Burt只能回Hogwarts. 真是….连去看chelle的权利都被剥夺.若是他有一天成了我的表妹夫,会是什么样啊.Terry在心里暗暗得地想。 "放心吧,我会把她的情况都告诉你的."Nicholas又凑近Terry说了句什么.只见Terry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话说不出的样子。Nicholas笑着和Terry告别,幻影显形到圣芒戈医院. 晚上的医院安静了许多,值班的治疗师和护士安静且有条不紊的工作着.Den一边领着Nicholas到了电梯口一边打趣说"头儿,那可是你未来的表哥,你也敢威吓他." "我哪有"Nicholas眼皮都没抬就踏进了电梯."我跟他说注意事项而已."转头冲Denzel笑得直想让人崩溃.Terry,怪你命不好吧…"在5楼吗?"Nic看着Den按下了5层的按纽.Den点点头"第319病房.特护.单人间,挺好的." Nicholas喘了口气,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整个心脏像是一块抽干了水的海绵,干巴巴的皱在一起.三天来没有一秒钟轻松过.从来到这里还没见过chelle真人.更没见到Draco.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感受到Oasis来了.应该可以的吧,这孩子…..现在真是有些顾不过来了…. 想着想着已经到了病房门口.两人刚要推门进去.Etta却出来了.看见Terry她笑了一下说"chelle刚睡熟了,你们进去轻一点.今晚医生说可以陪床." Nic忙说"我在这儿吧,你们这几天也够累的." "也好"Etta叹了口气"她说话很少,醒了也不吭声.你注意着点,醒了就得让她吃药." "好的,Den,你们早点回去吧.不然一会儿通道要关了."Nicholas说着还扶了扶镜框.Den忍住要笑的冲动慌忙带着Etta离开了病房. 他俩的身影刚消失在电梯口,Nicholas就闪进了病房. 一切都是怡人的淡绿色.淡绿的墙壁和窗帘,淡绿的地毯和床单被罩.chelle躺在这一片静谧的淡绿中,像裹在菏叶包里的婴孩.呼吸均匀,睡得香甜.Nicholas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她,几乎不能相信这一刻是真实的.房间里亮着一盏暖橘色的壁灯,Nicholas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才发觉自己一直站在门口.走近到床边站定,看着微光下chelle近乎透明的面庞,闭着的眼睛蜷翘浓密的睫毛,还有在睡梦中也依然微皱的眉头.Nichols俯身在她有些苍白的嘴唇上轻印一吻.夜晚的风吹鼓了窗帘,带进来是花开的潮湿香气. "chelle,你能感知我来了,就在你身边么?"Nicholas握住chelle总要伸出棉被的左手 "chelle,有时候感觉我们几乎没有时间在一起,有时候又感觉我们的时间那么多. 就像现在. 我在你身旁,我们离得这么近,触手可及.你总是让我安心又轻松. 你用你的方式,包容了我的一切. 孤独也好,挣扎也好, 忍耐也好失望也好, 你都可以给我化解. 这世上真正了解我心的人,只有你一个. 可是这些却是等到你不能再围着我说话唱歌乱扯的时候我才发现的. 这次我来得太迟了.我差一点失去你.现在我都不敢回头想。 只要现在你安安静静躺在这里就好. 这时看着你睡着的模样,对我来说已是梅林的恩赐. 就像你常哼的那首歌It’s our best times.It’s our worst times….." 就这样Nicholas在病房里陪了两天.探望的人来人往,愣是没觉出异样来.本来这些S们也就与Burt不熟.可Nicholas还是处处谨慎着以防露出破绽.chelle醒着的时候他尽量少说话,其实根本不用担心,chelle很少醒着.即使醒着她也根本不说话.只是盯着床头柜上的一盆小仙人刺发呆,脸上也鲜有表情. Nicholas心疼极了.他不知道 chelle在想什么.可是有那么一两次,在chelle极其珍贵的醒来的时光里,他看见她盯着天花板就红了眼眶,然后自己就闭上眼睛缩到棉被里去.可Nic还是发现有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Nicholas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她这样伤心.只是看她默默的流泪自己的心也会疼得难以忍受.她瘦了很多,以前下颚圆润的曲线变成了分明的棱角. 与此同时...Rarenclaw的男生寝室里,Terry正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本杂志. 男生A:Terry,天气这么好,怎么不出去走走? Terry:恩哼~ 男生B:你这两天好象一遇到跟斯莱特林合上的课就翘呢. Terry:看见S我肚子疼….. 男生B:难怪,最近S出了那么多事. Terry:恩.离他们远点好. 男生A:今天下午George和那几个女生都去看Michelle,你不去吗? 是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吧~黑线.又想起那晚 Nicholas笑着说的话"我们可千万别同时出现.我这个人时常很粗心的,全靠你注意了!辛苦!" 辛苦…..真的……很辛苦> <|||||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群拉文克劳的学生.Nicholas面对他们不经意的疑问还必须做出一切正常的回答.都快要累崩溃了.最受不了的,是有的女生太过熟络的招呼...还好Den跟他配合的天衣无缝,才没出什么差错.chelle也只是淡淡的笑.不怎么说话,她不开心.Nicholas清楚的感知,她总是独自走神.那神情,倒和Draco神似.Draco…想起Draco,Nicholas第一次感到夹在chelle和Draco中间的自己快神经了. 好不容易Den送走了那群拉文克劳,chelle吃了药又陷入沉睡状态.Nicholas看他状态已经很稳定,便有了回挪威的念头.整个人,也已经很疲惫了.却突然听见chelle的梦呓,极不清晰的音节可还是被自己清楚的捕捉到.她说的是"Nicholas…" 心一下子就被揪得尖锐的疼起来.可还是…得要走了. 刚想跟Denzel说要回挪威,病房突然又来了人.chelle也醒了过来.她竟冲着来人扬起嘴角笑了.Nic转身,看见Iss和一个他不认识的英俊男生站在门口.那男生黑发蓝眼,穿着得体的麻瓜衣服.难道…是Iss男朋友?Nic在心里吐了下舌头~ "Iss…"chelle喊了一声.很轻.Iss已经在chelle身边坐下. "Aaron,你也来看我.我昨天还在想你."这几天来第一次听chelle说一句完整的话而不是单个的单词.可是这话怎么听着不太舒服呢~她想他?!Nicholas认真的看了看那个叫Aaron的男生.谁知他竟从身后"变"出一大束鲜花,那….那是Bordeaux! "没有我跟你吵架你一定很寂寞吧~送给你的!"Aaron笑着把花塞到 chelle手里 Nicholas正纳闷着他从哪弄来自己家族的族花却看见chelle眼中闪烁着的不仅是兴奋的光芒,还有晶亮的….泪水.她仰头微微抑制了一下问那男生:"你从哪弄来的?" "听说你喜欢Bordeaux,就特地….呃~也没什么特别的." Nicholas逼迫自己不去想脑海中浮现的画面:那男生在Malfoy庄园狠命拔着Bordeaux. "可是花期不对呀~!"chelle紧紧抱着绽放的花朵.也不知是不是花朵映得她的脸庞泛起了红晕. "有魔法的嘛~"Aaron笑笑。 "真的谢谢你Aaron."chelle相当优雅地笑着"为了感谢你,我有一个决定." Aaron笑着摆手"不用啦不用啦~不值得你再破费…" "你在说什么Aaron?"chelle故作惊诧的表情Nicholas最熟悉不过.他知道下面不会有好话了 "我已经决定,将我家小精灵的名字改成Aaron了,这年头没一个小精灵像Aaron这么有素质的,一点都不懂得揣摩主人心思…." Nicholas笑出声.Iss也忍不住笑了. "喂,Mr.Burt,很好笑么?"Nicholas发现Aaron正盯着自己。 "有气别撒我哥哥身上Darius先生."chelle笑着看了Nicholas一眼。 "哦,没,我没笑.呃,你们聊,我出去一会."Nicholas转身便走,让chelle一个眼神看得心慌.万一发现就死挺了.啊啊啊,居然敢打一级重症病人!"Nicholas回头一望,chelle正在Darius按下的枕头下挣扎"Aaron…你…等着吧,我…我再也….不会把S第一美少年的头衔让给你了!"chelle已成功解脱,把枕头扔在Aaron脸上.虽然是闹着玩,虽然看见chelle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可Nicholas还是心里堵得慌.是在吃醋么?他皱了皱眉头,无奈的想.不过这也证明chelle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收回目光的前一刻,他不敬意触到了Iss的目光,慌忙关上了房门.转念一想chelle刚才说的那句话,轻笑了一声"还美少年…." Nic走到小阳台上去透气. 已经决定晚上就回去.却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Terry…Burt?" 转过身来,是Iss. "哦,你好, Miss…Oates"Nic装作迟疑的样子扶了扶眼镜。 Iss笑了一下,皱了皱眉头"Nicholas,你喝了复方汤剂?" Nicholas没想到Iss居然认出了他,吃惊的心态表现出来却成了半张着嘴的困惑样子."对…对不起,你说什么?" "Nicholas,是你.我知道是你.干吗要连我也骗?"Iss此刻更加确定他就是Nic!情绪波动的有些难以控制. "小姐,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是Terry.Burt,我们一起上过课的吧."Nic继续装疯卖傻,想走,却又不敢回到病房里去.chelle已经恢复了精神,他可没信心在她清醒的时候继续伪装不被她发现.不过想起Chelle此刻和那个Darius单独在一起,还是很想回去看看的~可Iss,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就凭那一眼对视?那也太离谱了. Nic走进电梯,Iss也跟进来. "小姐,你跟着我干什么?"Nic很无奈 他们已经出了电梯来到医院候诊大厅里."除非你变回来,否则我会一直跟着你." "说的什么话,我又不是妖精.我往哪变啊我."Nic在医院里乱走.Iss还是紧紧跟着他. "Nicholas,我知道你什么都知道.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早已感到你来了."Iss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虽然面前是Terry.Burt的脸,但是她确定跟她说话的人是Nic. "你在教我绕口令还是让我猜谜语?我不认为这些东西很合适我玩."的158f3069a435b3 Nicholas穿过迎面而来的一群探病家属.Iss也很快跟上来. "Nicholas,我想跟你说几句话,难道你不想跟我说话么?"Iss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打断了,因为"Terry"拐进了一间屋子并且猛的一转身把她挡在了外面. "干吗?"她差点撞到他身上。 "那里~""Terry"推了推眼镜,再一指门框,上面印着男生盥洗室的标识.Iss红了脸,尴尬的转过身去."Terry"走进里面的隔间,关上门. "我会在外面等你的.等到你出来为止."Iss冲里面大声说。 Nicholas暗自嘀咕"什么世道,上个厕所都不安生."这可怎么好,看来是装不下去了.那就得赶快离开医院.Nicholas一边洗手一边想对策. 10分钟以后他走了出来. Iss露出轻松的笑容. "小姐,我真的没办法跟你解释了,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Nicholas还是没有立即承认 Iss的笑容消失了"如果你真的不是,那么你现在就跟我回到病房去.去和chelle聊天说话,那样我才相信你."话说出口,心却在不甘的疼. "真的要被你逼死""Terry"做了个不大符合他特征的恶毒表情"先出去再说." 这会儿医院进出的人很多.Nicholas拉着Iss快步走向偏僻些的出口. Iss就这样被他牵着,看着夕阳的光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射在候诊室光华的地板上,在他们和来往的人群间晃来晃去.那橘黄色的光芒覆上了他的背影,勾勒出一个毛茸茸的轮廓.虽然知道那背影不是他的,可手心里还是渗出了汗. 直到出了医院来到麻瓜偏僻的街道上,他还没有放开她.可他一直没有回头.只一味拉着她快速的走.一次….都没有回头.她一直狂跳着的心此时漫上了一丝酸楚.他会对chelle也这样吗?会这样头也不会回以下的走么?胡乱想着忽然发现一直被拉紧的右手掉进了凉的空气里.他松开了她. 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人,他冲她一笑"在这等我一会儿." 她乖乖点头,看着他消失在昏暗的小巷尽头.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完全陌生的街道上,大部分商店的墙壁上印着"拆"的字样,已经是在麻瓜界.幸好穿的是麻瓜衣服.转身回头望,他还没出来. 一会就要看见他了.看见真正的他了.从圣诞节到现在一直没有见过,她的心跳得厉害.其实…好象…还未准备好怎么见他,反倒有些害怕.Iss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可是突然没来由的,想起了另一张面孔,是Draco。 Iss用力打了自己脑袋一下,犯什么晕.再抬起头,巷子深出有人走过来. 是了,那一定是他了. 已经换下了校服裤子和衬衫.想象他打着拉文克劳领带的样子还真想笑,若他在 Hogwarts,应该也是斯莱特林的吧。 看着他走过来, 气宇轩昂的走过来.就这样一直藏在心里的影子从光线暗淡的深处走到自己面前来站定.穿着合身的烟灰色帆布裤子,简单的白衬衫敞开着领子,露出修长性感的锁骨.墨绿色的软棉布休闲西装外套,又是S&A的经典款式. "Malfoy少爷也可以在这种地方换衣服么?"Iss笑.暗暗深呼吸镇定了一下自己几近紊乱的脉搏. "哪里都可以成为Nicholas.Malfoy的更衣室"他朝她调皮的笑,"走,带你去吃好吃的东西~"夕阳已经彻底落下,夜幕降临,伦敦城华灯初上。 他伸手拦了辆….呃~麻瓜们管它叫"出租车"。 在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车厢,因为有他在身旁所以没有心慌.在车厢里并没有说话.他一直看着车窗外繁华的夜景.她的右手触碰到他不经意垂下的左手,仅仅是一小块皮肤,却被燃烧得火烫,她却不能让自己的手移开,心里暗暗的希望这车子就一直这样开下去。可没过多久他便转过身来跟她说话,指给她看窗外的夜景.她因为终于离开了那一丁点的触碰,心里轻松又失落。 "饿了吧?一会儿就到."。 Iss回给他一个微笑.看他又转过脸去看着窗外,他有心事.出神地望着他在黑暗中随着外面的灯光忽明忽暗的侧脸.那英俊坚毅的线条竟和Draco有几分相似!Draco?!怎么又想起他….神经了这是… 车子停下,Nicholas 先下车,然后饶过去给Iss打开车门. 他们到的是个不大却格调幽雅的餐厅. "这里以苏格兰风味餐出名,所以带你来尝尝.我也好摆脱一下该死的挪威风格~"Nicholas笑。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Nicholas熟练的点了菜,侍者接过他脱下的外套.Iss这才发现他的衬衫上有精致的素色刺绣.虽然是铃兰花的图案.穿在他身上却一点不显得轻浮和娘娘腔.反而更衬得他英气逼人。 "你的衬衫很有味道,很漂亮."Iss由衷的赞道。 Nicholas一挑眉毛,嘴角滑过一丝笑意"是chelle送的.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我的尺码." Iss的心有些刺痛. "你要喝酒么?" "哦不,我不太会喝" Nicholas便不再勉强,给Iss要了柳橙汁,自己斟了半杯苏格兰麦牙酒.琥珀色的液体看上去很诱人。 点的菜渐渐摆满桌子."Nic,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不用吃完,我只是想让你每样都尝尝."Nicholas扬起嘴角,完美的迷人笑容.两人都默契地不提chelle受伤的事。 "Iss,你今天….是怎么认出我的呢?"Nicholas问,叉起一块切好的小牛排. Iss顿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你出门的时候我看见你看chelle的那眼神,就知道那是你了."心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了.那一眼,便知,他是Nicholas.也知,自己已经输了 没想到Nicholas只是笑笑,便没有再继续下去."直到现在和你坐在这里吃饭,我才...觉得没那么大压力了.麻瓜界才是安全的地方"他抿了口酒"什么也不要想了.你要替我保守秘密." Iss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深褐色的头发,左耳闪亮的小耳环,看着他垂下眼睛专注地切着小牛排.Nicholas...终于到要下定决心的时候了.就让我...再看你这最后一次吧。 却没想到他连眼皮也没抬只悠悠扔出一句"Iss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儿么?"然后拿起餐巾擦擦嘴角抬头看着她慌乱收拾自己已经泛滥的目光. 真不是个好东西!Malfoy家族是不是盛产这种人!Iss恶狠狠地想.跟他那个弟弟....思绪到这里嘎然而止.今天晚上,第三次想起Draco,魔怔了么...... 晚餐结束Iss因为后来喝了点酒头微微有些晕.有衣着破旧的卖花小童过来拉着 Nicholas的衣角央求"先生,买束花送你女朋友吧!她长得那么漂亮,这花配她一定很合适!先生,买一束吧."Iss摸着有些发烫的额头看着Nicholas手忙脚乱的掏钱包的样子咯咯笑起来. 接过 Nicholas递过来的鲜花,还沾着露珠的香水百合."为什么不是红玫瑰呢,那样我就捡了大便宜了."Nicholas一脸坏笑.Iss却红了脸.但Nicholas已经没再看她.他想起了自己从来没有送花给过chelle,也没有带她来这个自己最喜欢的餐厅吃过饭.心里涩涩得酸起来.暗自说等她好起来一定加倍的补偿. "Iss,陪我走走吧." "恩?"Iss转头看见Nicholas已经叼了烟在嘴里,打火点燃. "我说,陪我走走吧." 一起往伦敦桥走去,四月的风还是有些凉意.Nicholas把外套脱下来给Iss披上.却忽然想起风大的时候自己总是默默走到chelle前面去给她挡风.想起她在那个圣诞节从后面抱住自己,说着害怕以后不讳再有人为她挡风的傻话....回过头去,后面却一个人也没有.心里就空落落的难受. Iss看见Nicholas回头望了一眼,脸上是失落的神色沉默着不再做声,就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虽然身上穿着他的外套,周身是他的味道,可已经知道他不属于自己,他的心,不在这里. 已走到伦敦桥上,两人趴在栏杆上吹夜风. Iss看着身边的少年,霓虹灯的光影叠加在他的身上,描重了他的轮廓.风吹起他深褐色的头发,这样的时刻,心是该激动还是平静呢."Iss,你看,生命多么美好."Nicholas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唔?"Iss不知他在想什么"是啊,是的." "但是曾经,我很不珍惜它.总觉得自己是为别人活着的,随时可以放弃掉它." "为什么会这样想?" Nicholas没有回答.有什么好说的,这些天来那些回忆已经够多了。 "没什么,现在我已经不会那么想了"Nicholas转过头来看着Iss,一脸调皮的笑"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真理." "哦,是什么?"Iss也笑起来。 没想到Nicholas的神色却慢慢严肃下来"在人漫长的一生中,总会遇到一个人,那个人的出现便是帮你认识到自己活着的意义,让你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独一无二的.同时也教会你感恩,珍惜,以及...爱."Iss看着Nicholas熠熠生辉的眸子,看着他像颂诗一样说出这一段话,却没有感到预料中的心痛.只是在心里一遍遍的重复着他刚才的言语。 "那么,你找到这样的一个人了?"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 "是"。 "是chelle么?"不想问的话,却脱口而出。 Nicholas先是略微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接着便羞涩地笑了"是."。没有感到心痛,是麻木了,还是心已经不在了?Iss没有表情的怔怔望着Nicholas.怀里还抱着他买给她的花儿,什么也不想问了,什么也不需要问了.是该释然的时候了. "你怎么了Iss?今天一直有心事的样子,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么?"。Iss却掠过Nicholas将目光投向他身后被灯光照亮,显得那样遥远的夜空. "是啊Nic"她的眼睛恢复了没有聚焦的散漫淡漠"我是想跟你说,我曾经很喜欢你来着."在心里想笑,是可以放下了,都用了"曾经"两字,而且,都跟他明说了... 不用看也知道Nicholas脸上是多么惊讶的表情. "没有想到吧."Iss转身便走,桥上的风大,吹得她好冷. 早知就该装作认不出他来,省得这些麻烦.可是也好啊,死心了不是么. 待到Nicholas反应过来追上她,拉过她来她脸上冷冷的不知做什么表情好. "Iss"Nicholas低下头"你是个很出色很与众不同的女孩子,见你第一面我便感知.很少有让我主动示好的人,你是例外.我与你做朋友,是因为从心底我很欣赏你,希望与你相处,但除此之外绝无他意." Iss垂了眼睛不去看他. "如果我的某些不明确的态度伤害到了你,在这里我郑重地向你道歉."Nicholas顿了一顿"对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的,这不是...." "不"Nicholas打断了她"好吧我不再说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沉默在两人之间尴尬的盘桓. "Iss~"Nicholas突然拖长了声音喊到,Iss抬头,发现他脸上挂着无赖的笑容"做不了情人做朋友也不可以么...." Iss看着那张无赖的脸大感无奈"Nicholas,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此刻..." 话还没说完已被Nicholas拉进怀抱"我就是不体谅."依然无赖样。 Iss觉着Nicholas并不太紧的拥抱却是真诚的。 "其实我更希望你是我妹妹.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妹妹,可惜我妈妈过世太早不可能满足我了..." Iss"扑哧"笑出声来,这个Nicholas...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角色瞬间转变.他知她最喜欢他大男人的样子就立马换成撒娇状.真是服了他了.也罢,体谅他不想再伤害自己的用心良苦了. "好吧"Iss把下巴搁在Nicholas俯下的肩头"我就满足你这愿望了.但是要罚你...跟我跳支舞."Iss暗笑,心情已经变得轻松。 "好啊...保持这个姿势行不行...." "批准了" 乐声响起.Iss跟着Nicholas不紧不慢的舞步,心中一片平静宁和。 送Iss回到医院,Nicholas就回德姆斯特朗去了。 后来他在信件中嘱咐Terry.Burt务必把一切事情包括细节,在恰当的时刻原原本本的告诉他舅舅----Wayne.Sylvester大人.不必隐瞒。 chelle在医院里恢复的相当好,由于她清醒过来之时坚决要求校方不通知家长,除非她病情恶化. 她息事宁人的态度得到了校方的默许,所以目前为止,她的家人还不知道这所有的事情. 当她可以下床活动的时候Etta他们便来轮流陪她,进行一些恢复训练或者补习功课好为O.W.L.S考试做准备。 最后在考试前的一个星期,她顺利出院了.』出院那天是个晴朗的曰子.我终于不用再穿宽大的病号服. 我坚持不让太多人来接我,那么一堆人回学校去也太招摇了,我会不好意思. 前两天收到Nicholas的来信,让我好好考试,还说什么考好了会有奖励.那封信在我手里快捏出了水,短短一段话我都要背下来了.窗外的鸟叫声唤醒了我的神游. 什么奖励,暑假一回家就能见到他便是给我的莫大的奖励了. 他不会知道我想他想得快要疯了,最想做的就是回家安心等他回来.哪怕看着Malfoy庄园里的草我也会安慰. 他也不会知道我和Draco之间的决斗吧.这样的信,Draco一定也收到了吧. 想到Draco我就头痛,回到学校我也不想看见他. 换好了衣服我跟着来接我的Den和Terry出了医院.回到久违的学校我才意识到我有多么想念这里. 刻意忽略掉一些人的指指点点和小声的议论,也有很多别的学院的人跟我问好. 在经过天井的时候我碰到了Potter 和Granger.他们看见我惊喜的对视了一眼,然而矜持着不肯迎上来,待我走过去他们才与我问好并对我的康复由衷地感到欣慰. 看见他们真诚的笑容,我在心里苦笑还是格兰芬多的情谊有时来得让人舒服. 考试前大家的神经都蛮紧张,所以当晚Etta,Iss以及几个拉文克劳在湖边给我开了个小型Party庆祝康复,并且借此缓解一下绷紧的神经. 我喝了些黄油啤酒,又和George一起给大家唱了许多歌. 他弹吉他的时候我就遥遥想起Nicholas来.那个我们两人的圣诞节,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一直没有碰见Draco.我不想承认可是我的思绪在空隙里老往他那儿飘. 他这些曰子是怎么过的呢?自从Den跟我说明白那晚受袭事件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后就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起过他.说真的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好受了不止一点点.可我现在还没准备好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 就这样直到考试.我和他相隔一条走道.我在最后一个而他在正数第四排的位置.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铂金色的头发,铂金色的头发,铂金色铂金色弥漫过整个视野,模糊了视线. 考完试按照顺序交了卷子,我再抬头的时候他已经不见. 所有的考试结束之后大家发疯似的放松,享受着准备期末考的同学投过来的嫉妒眼光. 我出院后还一直吃药来进行巩固.一星期前断药之后出现一些轻微的药物反应.常常会觉得头晕. 所以当我和Aaron坐在橡树下打扑克时抬头看见那熟悉的身影还以为是产生了幻觉.直到Aaron慌里慌张的站起来打招呼”伯父好” 我才迟疑的喊出了声”爸爸”?! 就那么稀哩糊涂地办了提前离校手续,Terry将行李送到爸爸的专用车前的时候我问他”你跟我爸说的?” “是”他倒不隐瞒。 “你说了多少?” “什么都说了.” 我彻底被他打败了.什么都说了…那也就包括我和Draco打架的事咯! 乌姆里奇还在那儿一个劲地跟爸爸唠叨着,懊悔着她没有早点认出我是Sylvester大人的女儿来. 我钻进轿车坐下,离开Hogwarts的前一刻突然回望到站在城堡大门阴影里的Draco的脸. 这是我回来以后第一次正面看见他的脸.那天看见他的身影即使是一个背影也足够让我心跳的难受,那一幕总在脑中闪现,他说过的那些话都被放大了无数倍在耳朵里炸开… 我相信他一直在躲避着不要碰见我. 这简直是太好了. 可是他此刻正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即将开走的汽车.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右肩倚在门框上,胸口起伏着,像是一路跑来的样子. 我说不清他的表情意味着什么,可我的心也尖锐地痛了一下. 我慌忙把头低下来,装作没有看见他的样子.头发柔顺的垂下来,遮住了我的脸. 可是我相信他一定看见我了. 直到汽车驶入白色的云层,地面上的一切都看不到了,我的脑海里还是刚才那一幕.他孤单而急促地站在门口,一只手捂着胸口喘着气,眼睛里是急切与懊恼的神情. 他是…想要跟我说什么么? “爸爸,我们去哪?”我俯身躺在爸爸腿上. “回都灵.” “为什么?为什么不回苏格兰?”我抬起头诧异地问。 爸爸过了几秒钟才回答我”你妈妈在那里.而且,爷爷说他想你了.” 我没再说话,如果爸爸知道了一切,那么他必定不会在这段时间里再让我看见与Malfoy有关的任何东西. 我可以理解他. Malfoy……Draco.Malfoy. 还是那一幕. 眼眶没来由的发热了,我看着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划过鼻梁滴在爸爸的制服袍上. 我努力让自己想些别的,止住了眼泪. “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唔.”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倦倦地睡去了. 离开Hogwarts的第21天,刚好学校放假.我终于回到苏格兰的家中.的fccb3cdc9acc14a 早饭之后我打开我和Nic的记事本.没有任何留言. 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态.我到达都灵第三天的时候收到Draco的信. 看了之后我心里一直难受.他解释清楚了一切.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只是寥寥数语.他说"chelle我不奢望你的原谅也不敢想象我们之间会回归到以前.我只想告诉你也告诉我自己我不相信你心里有那样强大的阴暗面强大到你可以那样娴熟的控制黑魔法. 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 我不想看见那样的你.不愿意强迫自己承认你是那样的. 如果是我错了.那么对不起." 我到底是怎样的人呢?我以为自己一直很清楚,可是现在却没有把握了. 不敢回想这一年的事情.如果说我邪恶,为什么我依然在深夜里从噩梦中惊醒,梦里是我的魔杖,它喷出银色的魔咒,射伤很多人. 然后是Draco紧锁的眉头. 醒来之后我浑身冷汗,不敢再触碰自己的魔杖.但是我又那样渴望尝试到射出魔咒时它在我手心里微微的颤动,那些危险的咒语,我同我的魔杖一起热爱它们.或许,去Hogwarts本来就是个错误. 在家的曰子恬淡安静,我的伤慢慢养好了许多.下午的时候我抱着吉他坐在河边的草地上. 我不唱歌,只是一直弹着,叼着狗尾草. 我低着头的时候头发柔顺的垂下来,夕阳的光就穿过我头发的缝隙照在我的脸上. 忽然想起Draco的话"chelle,我是不想看见那样的你.不愿意强迫自己承认你是那样的.如果是我错了.那么对不起." 手指按住吉他的弦,乐声嘎然而止.我的眉头拧在一起.难过. Nicholas留了言,说他在威尔特郡.这是预料之中的事,他叔叔的情况不容乐观. 我不知道爸爸是否在帮Lucius. 忽然很想知道爸爸他们年少时是什么样子.妈妈说爸爸在Hogwarts上学时是沉没而内敛的男生. 眼神深邃,成绩一直优秀.在Slytherin中,他的骄傲与众不同. 在魁地奇球队担任keeper,那时候所有学院的队员都称他"追球手的克星" Slytherin们更是骄傲得不得了. 然而每次比赛都不曾见到爸爸的笑容他的眼睛锐利如雄鹰,洞察对手每一个动作的意图. 他总是比较结束最后笑的那个人, 妈妈就这样义无返顾地爱上他. 妈妈说爸爸是世界上最倔强的一个人,而我却继承了爸爸的倔强和妈妈的执著. 但我要快乐.快乐起来. 7月23曰.清晨 "爸,今天是什么意思啊?"我靠在餐桌边嬉皮笑脸. "忘了"爸爸简短的说, "不如说你根本不想记得!"我愤怒的吼出来。 "嘿嘿"爸爸搅着刚煮好的咖啡"你真的要去'无聊的魔法部'?"他居然学我的口气! "今年是最后一次'take daughter to work Day'了.前两年我都没去烦你的" "我最近太忙了,这样吧.我让你去伦敦转转,拿我的古灵卡随便买什么都行,好吧?不然你妈回来你又嚷着我虐待你"爸爸看了一眼表。 "不干!妈妈去法国happy了,哥回挪威拿证书了,我太可怜啦!只能跟着你了!" "不行~我天天都忙着审"爸爸顿了一下"对了,你那个同学,Draco,你们有联系吗?" 我摇摇头"你今天审问他爸爸么?" "不是今天." "带我去吧!我保证不惹麻烦.我实在无聊啊爸爸!" "真的不惹麻烦?" "绝对不!"哈,爸爸同意了! "好!去换衣服!" 我和爸爸一起冲上楼,3分钟后我们俩都挤在楼道拐角处作临行前最后一次照镜子.Slytherin都是自恋狂,这是妈妈说的. "行了,帅哥爸爸,要迟到啦!"我把爸爸拽下楼去. 长这么大终于有机会跟爸爸一起幻影显形,感觉真好。 从电话亭里下来我又站在久违的魔法部豪华的正厅里.来上班和办事的人已经很多. 很难想象就在几天前它有了那样的遭遇. 喷泉还是老样子,我从光洁的地板上看见自己的倒影.牛仔裤,印有大片花朵轮廓的白衬衫,背着大包. 安检处的老Eric正在给一群跟随父母来上班的女孩子检查魔杖.她们兴奋的指指点点,都是十一、二岁的样子.我看着她们笑了笑. "自己去安检!我先去办公室,待会去找我, 不要乱逛!"爸爸已经进了金色大门. 我安静的排在那群女孩子后面,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终于轮到我"Hi,Eric!好久不见!"我笑着打招呼。 Eric看了我一会,"Michelle?都长这么高了呀!三年没来玩儿了吧,见到你真高兴." 他说着把通过安检的徽章递给我"把这个戴上,啊,还有你的魔杖." "谢谢" 我走进升降梯,很快到了5层. 国际法律司的办公室全在这里,用透明的玻璃墙隔开,颇为华丽. 我推开那个挂着写有"国际魔法法律司"牌子的玻璃门进去. 人们都在忙,可还是都亲切的跟我打招呼. 我敲了敲爸爸办公室的门,他的办公室在最北边,是一间深蓝色磨砂玻璃围起来的半圆形大屋子. "进来!"爸爸的声音. 我推开门进去,爸爸看了我一眼,他正坐在办公桌前忙,跟随我进来的还有两架淡紫色的小飞机"正好,给我倒杯水"切~真会使唤人. 我一看杯子乐了,是去年暑假在爷爷家我亲自做的陶杯,上面用滑稽的字体写着"送给我亲爱的老爸Wayne"旁边还有我画的很夸张的爸爸的大头像一跳一跳。 嘿嘿,老爸还用着。 还是爸爸的办公室舒服,又大又安静.我又发现墙上挂着我以前画的一幅水彩画.还有我和哥哥的照片,朝着爸爸挤眉弄眼. "David,让Cathy.Devon进来一下,顺便把84年Azkaban的资料带给我一份."爸爸对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壁炉里的David说.David是他的助手. "chelle,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办." 我应了一声走出办公室,窝在大办公室的沙发上看那么多人辛勤忙碌,小蜜蜂一样.我多悠闲啊!我的生活真美好...... 刚到9点钟,老爸的声音在整个大办公室响起. "立即准备审讯工作.5分钟后协同威森加摩成员在会议厅开会,9点半准时开庭审判." 5分钟每个人都以最神速的动作收拾好一切涌进了会议厅. 我提着纸杯感叹倒杯水的工夫居然所有人所有声音都不见了,人间蒸发一样. 啧啧,法律司是魔法部办事效率最高的机构确实名不虚传呐! 20分钟以后,爸爸首先从会议厅出来.他已经换上了法官制服,带着一大批威森加摩成员去了审判室. 我当时正爬在他办公室的窗前看外面用魔法制早出的蓝天白云.其实今天伦敦明明是阴天. 闲着无聊我蜷在爸爸的转椅里用他的羽毛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一会又跳到大书柜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看的书.却不幸看到了一件我不该看的东西------审讯时间表. 我迅速浏览了一遍,发现7月30曰那一栏里赫然写着"Lucius.Malfoy",而今天审讯的,是一个叫做"Theodore.Dewent"的从Azkaban逃出的食死徒. 我没有再看下去,天知道为什么我要找Lucius的卷宗. 所有未被审讯的食死徒的卷宗都放在我爸的保险箱里. 声音密码我是搞不到了,我从未录过爸爸的声音没法变出来.只能用最原始的数字密码.可这很困难。 我用了多少探询咒和显示咒都无济于事.只好碰运气. 试到最后我都要放弃了. 然而最后一次我成功了.因为我输入了自己的生曰.这多少让我有些惭愧. 先用魔咒试了一下,这些卷宗都已经施了隐形的封口咒,我小心的抽出Lucius的打开.他是第16号. 足足20页,全是重要内容.包括魔法部所掌握证据,与食死徒相关材料等等.把这些搞到手我想做一份让魔法部哑口无言的证词还是没问题的. 想必Nacissa和Nicholas现在正需要这个吧. 外面的声音大起来,有人回来了.把卷宗带走是不可能的,我抓过一叠羊皮纸一张张铺开,对列整齐念了复制咒. 迅速把复制好的羊皮纸塞进一个大信封又把Lucius的卷宗施上封口咒塞进第16号,关上保险箱. 听见它里面齿轮转动上锁的声音我长舒了口气. 手中的信封已经成了至关重要的东西,怎么联系上Nicholas?我身边什么都没有. 我把信封塞进包里,看看钟已经10点零5分,爸爸快回来了. 我打开办公室的门,正好碰上David。 “你一直在办公室?”他盯着我。 我达了个大大的呵欠,眼泪水都要呵欠出来了“睡了一小会儿,椅子硌的我怪难受的。你怎么没去陪审啊?” “噢,不该我去的,今天。”他警惕的看了我一眼,我拼命揉着右眼,左眼却发现他盯着我的包 “呃,Philips叔叔,我在这实在无聊,想出去转转。等我爸回来你替我跟他说一声行么?” 他点点头,终于走开了。 真不是人,连我都防!不过我也该防,关键是你防不住...嘿嘿。 电梯到了,一个人也没有。我走进去,心里着急的想怎么联系Nic。 到四楼的时候电梯停了一下,有人进来。当时我正低着头比较那种方式可以把这些东西最快捷最安全的送到Nicholas手里。 无意识的一抬头看见对面的男生。 这一看把我看的瞠目结舌。显然他的吃惊程度也不比我小。 两个人互相惊愕了一阵子,动了动嘴唇不知该怎么开口。 后来还是他先出了声“chelle,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来..来玩啊”他语无伦次。 我只是恨不得一头在电梯壁上撞死。 “是啊,真...真巧啊。你...你还好吧?”我刚问出来就后悔了,他爸爸都被抓了他还能好到哪儿去. Draco把头低下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还好” 大厅到了,我走出来,他也走出来。 我为什么很不舒服,毕竟两个人拿着魔杖指着对方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我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也没打算原谅他呢不是么。可是我看着他疲倦的脸想着他爸爸还待在阿兹卡班我居然感到隐约的心疼.是疯了么? 何况夜里去偷袭我那些事情不是他干的,他也是受害者。 5年了,我们两个吵过架打过架也有惺惺相惜过,也有开怀大笑过,虽然他没有说过可是我知道他当级长以来都是帮着我的,对于我那些违纪的事他从来不说什么一直护着我,也从不强迫我做什么。我知道他还是很在乎我的。 想到这些我更加难过。 Draco,我也好想跟你和好,可是我不能说服心里的另一个自己,我忘不了和你真正敌对时那种愤怒和绝望到要崩溃的感觉,我害怕.... 我往前走,却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是啊,我要干什么来着?我停住,站在大厅中间努力的想. 我要找Nicholas,为什么要找他?把他叔叔的卷宗交给他。 我已经彻底晕了,Draco就站在我面前我干吗还要找Nic!? 我转过身,发现Draco站在不远出看着我。见我停住了,他走过来。 “跟我一起吃午饭吗?”他很唐突的问我。 看着他明显消瘦的脸庞,我不知怎么回答他。对于面前的这个人,害怕还是仇恨,愤怒还是原谅。我不知道。 “行么?” 我迟疑的点了头。 “那走吧”他的话像是具有魔力,我跟着他走掉了。幻影显形到Sdorrah大街。 “吃曰本料理吧”他领我进一家装潢很奇特的曰本料理店。一个曰本巫师正用魔法做鱼子寿司。 点的菜很快上来了,都是些清淡的食物,我却不想吃。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子,窗外下着雨,行人很少。 “信...你看了吧?”他问我,却不看我,递给我橘色的三文鱼。 “看了” “你相信我说的那些话吗?”他终于肯看着我。 “相信”我点头,“你不需要跟我道歉。真的” “那么难道是我错了?”他把头转向窗外。 “......” “算了,我现在也没有心情谈这个。” “我有样东西要给你”我掏出信封递给他。 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抽出羊皮纸来看。 “这...这些你怎么弄到的?”他的表情很serious “我爸办公室。其他的别问了,没人知道。还有,你爸的二审曰期是7月30号,还有一个星期。” Draco点头,迅速把信封收起来“谢谢” 我低头吃饭。 两个人沉默的吃东西,我脑子里什么也想不出。 “你....这段曰子一定过的很艰苦吧...家里怎么样?” 突然问出来的话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唔?”Draco抬起头来,银灰色的瞳孔里映出我傻乎乎的脸。 “一定要挺过去啊你.” Draco嘴角牵动了一下,“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只是...想的东西有点多了” “你和我哥,你们有联系么?” “没有,今天我本来打算让他过来的。可是好巧,我碰见你了。” “chelle,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和我哥疏远了。他很在乎你,也很疼我这我都知道。所以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一定会很为难。如果你们因为我而疏远了,我会很难过,他也会很难过....” 我笑了笑。“不会的。再说他也不知道,不是么” Draco眼睛里有什么闪烁了一下,“啊,是,他不知道。” 我端起白腻陶瓷烧制的盛满清酒的酒杯碰了碰Draco的一饮而尽。 “哗”好爽好爽的感觉,辣辣的烧烧的,可是下肚以后有说不出的舒坦。 我立刻爱上了这酒。 Draco没有做声,默默干了我这杯,又斟满了仰头饮尽。 他就这样沉默着喝了很多.我想阻拦,可却发不出一和音节. 不知他喝了到底多少酒,我终于忍受不了而制止了他,一起出了小店. 正要和他告别,Draco突然转过脸来“chelle,谢谢你”他的脸上有明显的红晕,应该是喝酒所致。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 话还没说完,Draco已经扑在了我身上。真的是用扑的,我往后趔趄了两步抱住他。 “我没事,就是很多话想说说不出来,憋的我很难受....你该了解我的,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最好的朋友。最好的。 你知道我不习惯说出来。我什么都不喜欢强求。我真的很后悔...很后悔... 你在医院的时候,不知道我有多难过有多自责。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原不原谅我随你的便。本来不想跟你说,可是家里又出了事。 这一定是上帝惩罚我...惩罚我那样对待你。 我应该的...你不要同情我。 可是我看着家里那样我就很难受。 以前在学校里,我知道你最了解我。有什么事情哪怕我不跟你说,看到你我也会很欣慰。 我知道,你和哥是绝对不会不理我的人。 可是现在,我宁愿不回家也不愿难受的连句话都不能说.... 哥好累好辛苦啊,我什么忙也帮不上。 我知道...你和哥,你们都忍我好久了。 chelle,是我错了。我不想失去你啊,在我心里面真的只有你是我最好最亲的朋友啊!” “.....Draco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你不要担心啊,我没有生你的气,我不会跟你记仇的。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啊,不会变的。那些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要再想了。”我只是觉得眼前的景象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心里已经乱七八糟不知道自己是安慰他还是说的真心话。 为了他和卷宗的安全,我准备送他回家。 这也是我第一次去Draco的家,另一个完全陌生的马尔福庄园。 我叫了一辆疾速马车,楞是把Draco连拖带拽弄了进来.爸爸的专用车我是绝对不能叫它来送Malfoy家的少爷的. 所以暂时先凑合一下吧. 心里很忐忑,不仅仅是因为这是第一次去Draco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意是不想去的,然而不情愿中又夹杂着隐隐的渴望. 是因为Nicholas现在也在那里么?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控制着我.我说服自己为了保护卷宗安全也非去不可. 这样想着我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下.看着身旁的Draco,他一直咬紧嘴唇像是在拼命忍住要呕吐的冲动. “Draco?”我试探着问他.他僵硬着绷直身体,闭着眼睛. “恩?”仿佛一开口就会吐出来。 “再忍一会儿,我们很快就到家了.”我惊异于自己居然说的如此顺畅。 Draco听见这话突然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 我看着他蜷曲的金色睫毛忽然想起了阳光.明媚的温暖的样子. 他的身子微微朝我这边倾斜了一点.他靠向我. 我只是直直地僵硬的坐着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直到他的头靠上我的肩膀我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没有喘气. 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温度,一股强烈的酸气流冲动地从鼻腔窜向眼睛. 我忍住了.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的眼泪.所以我仰头睁大眼拼命让它们流回去. 我不要,再带给我们已经如此薄弱的关系更大的压力. 下了马车我才发现威尔特郡在下暴雨. 走下马车的那一刻我想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Draco的家,Nicholas度过大部分童年的地方----英格兰的Malfoy庄园. 我们站在一片宽阔的原野上,雨大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离开了魔法部假期中的我没有办法再用魔法,所以防水咒是不可能施上了.Draco已经自顾自往前走了. 情急之下我只把档案袋塞进包里的最里层就去追上他,他已经连着走S型了. 这庄园大得让人难以想象,放眼望去是错落有致的绿色山坡,在大雨中苍绿一片,仿似一切都蒙上了松绿的雾.远处依稀可看见主城堡的尖顶和塔楼上的金色风标.我擦了把脸上的雨水”Draco,我们要走过去么?你还能叫小精灵么?”我扶住他。 Draco摇摇头,指指前面,我这才看见不远出有一排建筑风格简约却高大的门房,那才是庄园的入口. Draco突然弯腰呕吐起来. 我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四处张望希望有人能发现我们. “再坚持一下,我现在去叫人.”我拼命把他扶直了身子,给他擦干净嘴角. “好难受啊chelle…好热…”他含糊地说。 “你站着别动,我一会就回来!”我转身往门房跑,却听见Draco倒地的声音,到底是没坚持住啊. 我已经来不及后悔任着他喝那么多酒,跑过去想要架他起来. 可他快要冲破180的个头我怎么弄的动.怎么喊他都没有反应.我憋住一口气用尽全力将他背起来.我正想办法怎样踏出第一步,突然我面前多了一双大而畸形的脚.开始我以为那是不知哪里弄出来的树根.等我抬起头看清面前的东西时成功地扔掉了背上的Draco并且自己也瘫在他身旁. 那是一只家养小精灵.我从未见过这么老的家养小精灵.它身上还穿着上个世纪的已看不出颜色的咖啡壶套,身上的皱皮跟抹布一样.脸上的五官像是被烧糊了,眼睛是瘆人的朱红. 我没累得想哭我吓得想哭.而且他出现的悄然无声的. “你是Malfoy庄园里的小精灵?”我尽量不看他的脸。 “是的,小姐.”他的声音嘶哑里透着尖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快,快把Draco弄回去.”我连滚带爬向Draco. “是,小姐.”他回答了我,又添了一句”再次见到小姐,真是无法形容的激动,但愿没有吓到您.您不记得我了么?我是Hierarchy!”说完他双手举过头顶跪在地上,全身俯下朝我膜拜. 我被他惊得目瞪口呆,这…这是小精灵对主人最盛大隆重的礼仪.我长这么大只见过有一只濒临死亡的小精灵给爷爷行过这礼. 这莫名其妙的东西发什么神经啊!等他抬起头来看见我惊吓的脸忽然朱红色的眼睛里流出大滴大滴晶莹的泪来.”看来您不记得我了…但是你总会记起忠诚的Hierarchy来的,我相信…” “你快把你们少爷给我弄回庄园去!”我朝他咆哮。 也不知Hierarchy用了什么法术,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站在Malfoy主城堡里了. 这城堡是用肯特郡产出的白色大理石搭建.带着难以接近的灰白色彩,大到…我不知道它有多大.我站在宽阔的主厅中,地上铺着一块巨大的华美织锦地毯,上面绣的是狩猎的情景.马匹和猎人们奔跑着,追逐着猎物.我全身湿嗒嗒地滴着水,狼狈不堪. 怕弄脏了地毯,我慌忙退到毯子以外去----也就是大厅可怜的旮旯里. “Draco呢?” “少爷已经在他的卧室里了.哦,主人.” Hierarchy深深鞠躬下去,我抬头看见Narcissa.Malfoy正向我走来. 她穿一身裁剪精致的镶着深红色花边的黑丝绸长袍,金发在脑后高高盘起,虽然步履急促但还是不失优雅. “哦亲爱的孩子”她走过来轻呼一声同样轻柔地拥住了我. “曰安,夫人”我紧张地缩着身子怕弄湿了她的衣服. “喊我aunt就可以”她笑,温暖的烟蓝色瞳仁中映出我因窘迫而红了的脸. “是的,a…”还没喊出口我便响亮的打了个喷嚏. “啊呀我居然忘了”她从袖筒中抽出魔杖朝我念了句咒语.我身上利立马干爽洁净了. “Draco他还好么?” “他在喊你” Narcissa顿了一顿,”跟我去看看吧.” 接着我便跟在Narcissa身后略微不安地穿过一段长走廊,再上了一段宽楼梯,再穿过一条走廊,我不禁感叹Draco家的房间还真多.可惜没有我喜欢的Nicholas家的大螺旋梯,以前的时候我和Nic总是从上面滑下来. 长浪上挂着Malfoy祖先们的肖像画,有几位我是见过的,显然他们也见过我,此刻都诧异地望着谨慎拘束的我.楼梯转弯口的墙壁上挂着巨鹿的头颅和长角,城堡华丽的让人思考都能停滞. 我渐渐觉得喘不过气来. 终于Narcissa推开一扇门,我看见一个布置华贵精致的客厅. 地上铺着柔软的细沙似的地板,我不知那是什么材料做成.壁纸是浅象牙白的色调,上面有暗印着的天竺葵图案.茶几,坐椅等小物件也都是浅色调. 随着Narcissa打开卧室的门,我的泪险些夺眶而出.卧室不大,却刷满了深绿的颜色,不屈不挠的深绿,就像终年不见曰光的森林,而Draco的床,犹如一块永世不化的坚冰横亘在这森林中. 他躺在纯白的中心,铂金色的头发散在松软的枕头上,淡淡的一点光亮. 这房间,就像Draco的人一样,露在外面的永远是淡的冷漠和不屑的色调,拼命压抑住内心深处的暗涌.不管有多疼,总是回到自己的洞穴中一个人舔噬. “chelle…”他挣扎着坐起来。 “我在这里”我奔过去在他床边附身意识他躺着. “真是抱歉,第一次来我家就是这样.”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你需要休息.” “chelle,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你记得了么?”看得出来他在拼命地与自己逐渐模糊的意识做斗争. “我记得,我不会忘记的,我了解你的意思.你先睡觉,醒了以后再说好么?”我抓住他挥舞的手,想让他别那么激动. “不,来不及了,不会再有机会了chelle,我可能要走了,要离开你们了…” 他脸色潮红,皱紧眉头盯住我,眼中的急切让我感到恐慌。 “你说胡话了Draco.你不会离开我们的,我们不会分开的.” “你说什么?”他忽地抓住我的手腕,我不得不跪下来. “我说,我们不会分开的.” “你可以忘记以前的…” “请别再提了!”我打断他,为什么要提,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再也不想记起”不要再让我想起那些了…我可以忘记的…你给我点时间…你不要逼得太急…”我浑身发冷,语无伦次起来 Draco却掀开棉被跳下床来抱住我,他那样用力,可我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全身僵硬如同木偶. “chelle,我不逼你…可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如果不原谅我……我先前说的话是假的,我在乎的,很在乎.你得原谅我.我需要你的支持.”他放开我”我需要你的支持,我的朋友.” “我明白.明白.那天的我们都不是真正的我们,谁都有失控的时候,不是么?所以忘记那些吧.我知道你的心其实伤得比我深.我们都那么笨,笨得不懂得怎样说出自己的心.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甚至连想法都没有过.所以从现在开始让我们坦诚相对吧.也从现在开始,我要明确的跟你说”我含着眼泪笑着”Michelle.Sylvester永远支持Draco.Malfoy.我,永远站在你这边.请你相信我.” Draco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表情想笑又想哭. “那现在去休息,好么?” 他乖乖上床,我帮他盖好被子。 “你别走” “我不走” 可他还是不放心,抓住我的手腕才闭上眼睛.”chelle给我唱首歌好么?” “你想听什么?” “就是你回学校那天晚上唱的最后一首.” “你…你怎么…”我诧异。 “我一直在离你们不远的树林里.” 我鼻子一酸”恩.好.我唱给你听.” 那是我在都灵时一个流浪艺人教会我的,开头是轻缓的低音,然后一点点悠扬起来. I’ll be here,besides you.Like the shadow of you. No matter the sun rise and fall. No matter the grass from green to yellow. 我看着Draco慢慢平静下来,安静睡着,呼吸均匀.这才放下心来.也才发觉自己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而全身僵硬.我轻轻松开他抓紧我手腕的左手.手腕上已赫然有他手指的红印.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站起来走到窗子跟前去. 纯白的窗帘.Draco喜欢纯色.他也几乎没穿过颜色花哨的衣服. 我掀开窗帘望外看.雨已经停了,外面是夕阳映照下的天空,蓝得清净凉爽,苏格兰很少有蓝得这样透彻纯净的天空. 远处是一片园林,在园林开阔的一块空地,哦不!那是湖!镜子一样的湖面映着蓝天,晚霞和桉树林.我几乎立刻就爱上了那湖.我把窗子打开,有微风吹进来,我拉好窗帘,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推开门之前我又看了一Draco的卧室.因为天晴的缘故,屋子里有些亮了.满眼依然是深绿色.我想起Nicholas卧室那满世界的蓝.这两个兄弟啊都倔强的可以.一个像大海,一个像森林. 我叹了口气,出了房间. “你的歌唱得很好,让我想起了你妈妈.” 我这才发现Narcissa坐在客厅的小沙发里,手里拈着一根白色细长的香烟,升起袅袅的雾.说不出的妩媚与优雅.可她却掩饰不住眼角的忧伤与疲惫. “aunt,我有重要的东西给你.”我掏出档案袋给她”本来让Draco带回来的,结果没想到…” 她接过来抽出里面的卷宗大致浏览了一遍”chelle,你从哪里…” “我偷的”没等她问完我便回答”从我爸爸那里.他不会知道.而且我想明白了,把那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他也许是故意的,您知道,我也许只是被’借用’而已.所以您不必顾虑.小孩子见面总比大人见面要方便的多…” Narcissa再次拥抱了我”谢谢”她吻了我的额头”Malfoy会记住并且感谢你的.” 我没有再解释什么.我该走了.可是Narcissa坚持留我在这里吃晚饭. 我怎样推脱也不能抵挡她的盛情,正在为难忽然想到Nicholas也会回来吃晚饭我神使鬼差地立即说了”好的” 我太想见他了.想到几乎不愿顾虑其他的事情. Narcissa带我出了Draco的客厅.我一边和她说话一边猜着Nicholas的房间在哪儿.我那么那么想知道,想立即闻到他的味道,但是我不敢. 这城堡让我不舒服,不仅仅是陌生的缘故,我总觉得它冷冰冰的.即使是温暖的夕阳也描不上Malfoy城堡坚硬的线条. 我跟着Narcissa来到了一个不大的花厅.她吩咐小精灵一会儿就可以上晚膳了. “三个人在这里吃晚餐刚刚好.那些餐厅都太大了用不着.”她笑着跟我说 我点头,并赞美花厅装饰得如何精致漂亮,其实我的心里激动得难以平静,我知道Nicholas一会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到时候Narcissa一定会让他送我回家,我就可以自由地跟他说话了. “主人”一个小精灵举着一个托盘进来”Nicholas少爷的便条.” Narcissa拿过便条来看.我转过身去弯腰看茶几上的一盆羊齿植物. “chelle,” Narcissa开口道”看来今天只有我们两个吃晚餐了.” “Nicholas呢?”我脱口而出。 “他说他不回来了.” Narcissa折了折便条. 我好想再问是不回来吃晚饭还是整个晚上都不回来了,但是我拼命忍住了.对着Narcissa脸上风平浪静,可是有机会背过身去我就龇牙咧嘴沮丧得想哭. “你们很熟么?” “谁?”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和Nic” “哦”我笑了笑”还行吧.我们是邻居嘛,小的时候一起玩儿过,后来没过多久就各自上学了.我们不同校您知道的.然后假期里偶尔会见.不过我觉得他挺喜欢这里,也老听Draco提起他.” 我诧异自己居然这样来描述Nicholas,像个不怎么熟的…邻居。 Narcissa只是微笑着听”他很小的时候母亲便过世,被父亲送到这边来.我很喜欢这个孩子,视他如己出.” “是的夫人,看得出来.您真好.”我微微一笑,由衷的感叹. 晚餐已经摆上桌子,我和Narcissa对面坐着,强迫自己不要走神,却又注意到落地玻璃窗外的天空已经变成靛蓝.风吹起来,满含着水汽,看样子还要下雨. 我要赶紧走才是.心里已经打算回去就给Nicholas写信,哪怕约在外面一起吃顿饭也好.再忙也得要吃饭的吧. Narcissa跟我说着她们上学时候的事情,也不时问我一些关于学校的情况.气氛还算轻松. 晚餐撤下去之后小精灵又上了泡沫红茶.我们坐在茶几两边,我的手指下意识地转着奶白色的瓷杯,研究着上面的花儿. 这时Narcissa说了一段话.她说”Slytherin之间的友情是很微妙的,看似波澜不惊,甚至有些冷淡的,实际上是旁人难以想象的坚忍与持久.是不会轻易就折断的.哪怕遭遇再大的灾难和变故,也不会断.” 她说话的时候并未看着我,而我却发现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花厅有些昏暗的光线剪出她的侧影,那样美丽坚定祥和. 我知道她说这话的用意,她和我爸爸一样都深谙Slytherin的情感,也都用Slytherin的方式来默默安慰支持我们,生怕破坏了我们的友情.可我却觉得我和Draco的感情已不能单单用”友情”来概括.比友情高,接近于亲情,当然绝对不是爱情. 又聊了一会儿,我准备起身告辞.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却忽然听见屏风外的小精灵的声音”夫人,Nicholas少爷回来了.” 接着我看见映在屏风上的影子快速地移动.再一秒,我便看见Nicholas已探进身来”婶婶,我今天…”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穿着烟灰色的条纹竖领衬衫,黑色的斗篷刚脱了一半.带进来一股潮湿的风. 他看见了我,而我也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站起来,并且慌乱急切地撞翻了小茶杯.红茶洒了一桌子.我近乎贪婪地盯着他英俊的脸. 而他也看着我,似乎很难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他的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意外与喜悦. 我抓着椅子扶手的指关节已经微微泛白.我拼命抑制着自己的情绪.眼眶一阵阵地发热.我多么想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死命抱住他,不让他再走. 可这只能是想法而已. 就这样过了好几秒.Nicholas先恢复了常态,颔首一个行礼.我如梦初醒地按照礼节回了礼. 我看着他脱下了斗篷搭在了手臂从从容容走过去给Narcissa行了吻手礼.接着转向我”见到你真高兴,Slyvester小姐.你是…怎么来的?”他虽问我却转向Narcissa等待解释. “Michelle是送Draco回来的.Draco今天喝了些酒,有些醉了.” Narcissa微笑着轻描淡写. “哦?Draco喝醉了?”Nicholas扬了扬眉毛”那你们先聊,我去看看他.”Nicholas转身便要走 “不用了Nic,Draco他睡着了.我去看看他醒了没有,要不要吃东西.你在这儿陪陪Michelle,一会儿也许要麻烦你送她回家.” Narcissa站起身来不急不缓道.边接过Nicholas手里的斗篷. 而我的脸却不争气地烫起来,刚才的失态怎么会躲过Narcissa的眼睛. “唔,好的.”Nicholas答应着. 我们目送Narcissa出了花厅,刚刚对视了一眼,Nicholas的笑还未来得及绽放突然出现的小精灵尖声报告”少爷,Draco少爷他发起烧来了!” Nicholas几乎是飞奔出了花厅. 我紧随其后.出了花厅他就不见了.我正纳闷他哪儿去了他又出现了,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便拉着我一起幻影显形到了Draco的卧室. 卧室里亮着柔和的灯盏.那么多那么星火般的美丽. Draco躺在床上躁动不安.Nicholas已经俯在床头伸手试Draco的额头.随即冲着半跪在床的另一边的Narcissa说”是发烧了,不要染上风寒才好.我去配药.”“不,我去” Narcissa拦住了Nicholas”你和chelle在这儿看着,我比你快.” 这时Draco口中反反复复含糊不清地念着什么, Narcissa停下来”他说什么?” “我不知道”Nicholas皱着眉头的077e29b11be80ab57e1a2ecabb7da330 只有我听清了Draco的呓语,他说的是”我们是一样的,Iss…” 脑袋飞快运转.前些曰子已经听爸爸说过一些Iss的堂哥阿奇博尔德.奥兹出庭做了污点证人,他供的证词对很多人尤其是Lucius.Malfoy非常不利.也直接导致了一审判决结果.我不知道这段曰子里Draco和Iss间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想象出Narcissa若听见自己儿子口中喊得是一个姓Oates的女孩儿的名字会作何感想. Draco又咕哝了一句,不能再犹豫了.我要保护Iss,也要保护Draco.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几乎是撞开了俯在床边的Nicholas.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握住Draco的手”我在这里呢Draco.” Narcissa和被我撞得坐在地上的Nicholas都看着我.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我装模做样凑近Draco像是在听他说什么,然后镇定地抬起头. “夫人,他说他想要水.” Narcissa立即去客厅里倒水. 我抓进这一点时间趴在Draco耳边小声说”不要再提Iss,你会带给她危险.你不想的话就别再说出这名字,一会儿你要喝水.” 我运用了媚惑术.这种魔法是从东方传来,是在人昏迷或者神志不清的时候运用以让当事人听施术人的话.Draco现在正符合这情况,而我又极其努力地运用了媚惑术. Narcissa已经端着水杯过来,我扶起Draco喂了他一些水进去. 我不知道自己的媚惑术起了作用没有,我紧张地直冒汗,生怕Draco再喊”Iss”. 还好他没再喊,最后是Nicholas拿来了药,我和Narcissa一起给Draco吃了下去. 直到他烧退下,我才松了口气. 抬头看四周,Nic呢?!Nicholas去哪儿了?刚才不是还…哎…好象拿来药之后他就不见了. 我的心里又苦又焦急.完蛋了… “aunt,我想出去喝口水.” “哦好的chelle,很是辛苦你,这样照顾Draco.” “不,不用客气.” “我已经准备好房间,也给你父亲递过便条,已经太晚了你今天在这里睡吧!一会儿等Draco稳定下来我便带你去.” 我满脑子只想一个人,其他的怎样都行,所以我点头表示同意. 出了Draco的客厅我到了走廊上.我小跑着,想找到或者碰见Nicholas. 然而不知道跑过了多少条走廊,曲曲折折,上上下下,我不喜欢这里. 这里没有苏格兰Malfoy城堡里那温暖的色调,哪里都是冷冷的,我推开一扇华丽的象牙门,门后还是走廊.我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 这个迷宫一样的房子,没有Nicholas家的城堡那样烂熟于心的自在,更没有Nicholas的痕迹.到处是冷淡的疏离. 突然看见Nicholas爷爷的画像,我跑过去,喊醒正在打瞌睡的他. “爷爷!Albert爷爷!”他睁开一只眼,大量我”Michelle?你怎么在这?” “我也不知道.”我不想跟他做过多解释”你看见Nicholas了么?你知道他在这里住在哪里么?” “你们又玩儿捉迷藏的游戏啦?”Nic的爷爷调皮地眨着眼睛问。 “没有,不是,您能告诉我他在哪儿么?我找他!”我急得直跺脚。 “哦我这可恶的孙子又躲得太严实,我也没看见他怎么办呢?”Albert爷爷一脸为难. 这时画像里忽然冒出另一位老先生,他穿着一身品红色的长袍,铂金色头发很耀眼.他向我问”你找Nicholas干什么?” “我…”我哽住了”你是谁?” “哦你问得好!”我是这座城堡曾经的主人,是Draco的爷爷Lucius的爸爸----Abraxas.Malfoy!” “呀Abraxas你别那么凶!吓坏了孩子!” “怎么会吓到她,我等她很久了.小姑娘,你应该回到Draco那里去.” “他不需要我,他有他妈妈.你知道Nicholas住在哪里么?”我很着急,并且很累.各种情绪充斥在身体里一触即发. “他需要你,回去吧孩子,我带你去Draco的房间.” 我还没说话Albert就嚷开了”为什么Draco需要她?她在找Nicholas你不知道么?恩?自私的Abraxas!” “你懂什么Albert!这丫头是Draco的!” ”呸!她该喜欢我孙子!” “是我孙子!” “我孙子!” 这两个疯老头子在争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的脑袋要炸了! “别吵了!”我大喊”吵死了!我谁的都不是!我是我妈的!” 我用尽力气的一喊镇住了他们,也让自己虚脱了,跌坐在宽大的窗台上. 外面又开始下雨,风吹着我的后背凉透到我心里.今天一下子发生了好多事情我没办法理清思路,我的脑袋疼得厉害.Nicholas去哪儿了.去哪儿了. 我那么想要见他,我经受了这么多,甚至差点死掉,我见了他还没跟他说上一句话他就不见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我心灰意冷,从窗台上滑下来,蹲在地上蜷成一小团,抱着自己的肩膀拼命抑制住它们的颤抖. “chelle,你别哭啊,Nicholas这个臭小子!我去给你找他啊! Abraxas,你见到Nic了么?”Albert爷爷在画里急急地喊。 “哼,我可看不见你那宝贝孙子…” “我没哭爷爷.”我闷闷答了一句.我正下决心今天晚上一定要回家去,再也不见Nicholas.居然躲着我! 我这样想着心里却更加难过. “喂,你在干什么?躲在这里偷偷哭?是谁欺负你了?”熟悉的语气。 我抬头的同时听见Albert爷爷咬牙切齿地喊”Nicholas你个小崽子!” Nicholas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站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看着我. 烟灰色的条纹衬衫把他的脸衬得那样英俊,敞开的领口里显出一条银色的项链,长长的越过了锁骨,下端坠着一块银牌.夜风吹动他的头发. “我没哭!”我冲他倔强地喊出,可是眼泪却再也忍不住”哗”地漫过了整张脸.看见我这个傻样,他脸上是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你去哪里了?这里好大我摸不清楚,到处找你却找不到…”我边说边努力擦掉眼泪. “Nicholas臭小子,你惹女孩子哭.” “哦闭嘴爷爷.”Nicholas无奈地说。 我朝他伸出手,希望他拉我起来.可他站着没有动. “Nicholas,麻烦你表现的像个绅士一些,难道你爸爸平时就这么教你的吗?”Albert爷爷相当愤怒。 “Nic?”我疑惑的喊”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Nicholas,我们已经半年没有见,难道你不想和我说话么?你知不知道我多想见你多想听你说话,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我说到这里已经被被自己止也止不住的哽咽打断,也确实不能再说下去. Nicholas终于走过来拉起我.他看着我,双手扶住我抖得厉害的肩膀. 我听见Abraxas紧张地问”你想干什么?” 可是Nicholas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我.我再也忍不住满心的委屈大哭出来,并且任Nicholas怎么哄也停不下来. 他越说话我越想哭. 最后他终于放弃了劝说只是静静等着我哭湿了他的一大块衬衫.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放肆的哭.我忍了太久太久. 被Draco伤了心的时候,住院的时候,回了家以后以及任何想他的时候,我都忍住不哭.我不想别人为了我担心,也不想让别人觉得我软弱. 我固执的认为我的眼泪只有他才可以看见,所以我一次次,仰起头把眼泪咽回去. 只有在他怀里,被他的味道包围的时候我才可以痛快地哭. 耳边响着Nicholas低声吟唱的民谣,不是英语,奇怪的发音像是挪威语,我听不懂,却渐渐心安,竟慢慢止住了泪. Nicholas放开我来,笑说”哦,原来得要我唱这个,你才会不哭啊.” 估计他以为哥哥教过我挪威语我听得懂他在唱什么.我没好意思说不懂只含糊地”恩”了一声当作回答. 抬起头,睁开眼却发现已经和他站在另一条灯光昏暗的走廊上. “这里是哪儿?” “一条走廊.” “哦Nic…”我不满地嘟囔。 “我可不想当着那两个疯老头子的面抱你” “那你刚才去哪儿了?为什么躲着我?” “你跟Draco说什么了?”Nicholas不答反问.我楞了一下”哈?” “Draco?” “对,就是你用你那’庞大’的身躯把我撞飞后凑在他耳朵边上说的话!”Nicholas眯着眼睛一副恶毒表情. “哦~你…你就为这个生气?”我笑起来。 “谁生气了.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我说…”我突然止住,Nic还不知道Draco和Iss的事儿吧.喝可是Draco的私事我不能随便说.”哎呀…我不能告诉你.这是Draco的私事,你还是等着他自己告诉你吧.” “私事?他的私事你知道?” ”恰巧…恰巧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哼…”Nic挤出一声笑,拉开了一扇大窗子,湿冷的空气涌进来”好吧,那我就不问你们的秘密了.” “不是我们的,是Draco的.”我侧身挤在Nicholas身边,他正趴在窗台上. “你在吃醋嘛马尔福少爷.” “你在自做多情嘛西尔维斯特小姐.” “可你明明酸着一张脸.” “刚才是谁哭得喘不过气来…我认识她么?恩恩?” “啊呀别再跟我闹别扭了小心眼先生.我错了,以后绝不会再犯!行么?” Nicholas看我一副可怜兮兮的哀求样终于笑了出来”好吧原谅你了.” 原来他不开心躲起来是因为吃醋了哦~我在心里窃笑. “chelle你的头发什么时候长了这么长?”Nicholas玩着我的两绺头发问 “忽然之间.我也觉得奇怪咧.” “不过挺好的,终于让我觉得你是个女的了.” “你能不能别那么刻薄啊~”我正抱怨Nicholas却满眼笑意的拉住我的手,低下头来抵住我的额头,我们离得那样近,他的呼吸暖暖喷在我脸上. 我紧张的期待着他下一步的动作却不由自主的问了一个问题”Nic…我…我是你女朋友么?” Nicholas的身子戏剧性地僵住,像是被人施了”统统石化”咒,然后猛地直起身子来瞪着我”哇!是你笨啊还是我笨啊,或者说原来我在你心里是那样的人,和不是自己女朋友的人那样亲密?或者说对你不负责任地保持暧昧关系?我简直就是个流氓嘛!” “那么…”我的表情变得热切,丝毫没有注意到Nicholas的无奈与愤怒”你的意思是我是咯!” Nicholas绝望地翻了个白眼”梅林啊…怎么会有这样蠢的人…” “可是你从来没有说过嘛,我怎么好自己瞎断定.” “还要我说!?” “我对自己没信心啊…”我说的是事实。 “傻瓜,我有啊.”Nicholas揽过我笑。 “什么?”我的大脑兴奋得有些短路了”你有什么?” Nicholas的阴影覆盖住我的投在走廊古旧的地毯上,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却不能用嘴巴说出来了. 这样甜蜜而绵长的一个吻.“哦你们不能!”随着尖利又嘶哑的嗓音出现的还有丑陋指尖射出的一道激流将我和 Nic分开来. “Hierarchy?”我惊异地喊”你干什么?” 它转向我,又行了最盛大的礼仪,我简直无法忍受”你给我起来!不要给我行这种大礼!我还没老到那个份儿上!再说我也不是你的主人!” “小姐您不该和他在一起.”它指着Nicholas.Nicholas冷冷看着它”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Hierarchy却不说话. “这就是你对待主人的态度么?Hierarchy?”我质问它,这小精灵我看着就想抽它. “他不是我的主人,我的主人没有苏格兰人.”Hierarchy咝咝吐出这一句. 我倒抽一口冷气看向Nicholas. 他嘴角微微吊起,深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我看不明白的情绪,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拉住了Nicholas的手.却出乎意料的被他反过来紧紧握住.我心中一暖. “你放开小姐,苏格兰佬.” “绝不.”Nicholas突然笑了,温温和和的,却异常坚定.我只傻傻看着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他却并不看我,我只好又转过去看着那好象很有来头的小精灵.“你凭什么呢?”Hierarchy问。 我正要脱口而出“凭我愿意”却让Nicholas抢了先。 “凭我爱她.” 依旧是温和平静的语气,我却惊鄂地转向他. “爱她没有用,她不会是你的.” “她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们在一起会遭命运诅咒的.” “我的爱比命运更强.” Nic说完这句话我的心已经被震惊,感动和爱充满.我不顾一切地踮起脚吻他. “哦不!”Hierarchy举起手臂,又想把我们分开.没想到却被Nicholas一把拎起. “chelle你在这里等我.我有话要问它.” “放开我,你这个小苏格兰佬!当初你叔父就不该收留你,这个庄园里从来就不该有姓Malfoy的苏格兰人出现!” Nicholas丝毫不理会满口脏话的Hierarchy,径直地走向走廊尽头的象牙门,消失在门后. 我惊魂未定地注视着已经恢复平静的大门. 刚才Nicholas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我的爱比命运更强.” 这句将我的心震得快要裂开的话语,让我无法描绘出此刻我的心情. 可是Hierarchy,思绪镇定下来我转念想到,它为什么说出那样的话,又为什么对我行那样的大礼?我到底是它什么人和它有什么关系,怎么会一点印象也没有呢?还有我刚到庄园时它说的那句话,总有一天我会想起它来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真的不应该来这里,环视四周,Nic不在身边一切仿似又重新变成冰窟.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Nicholas还没有出来,我有些担心,走过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我急促地推开大门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间玻璃花房,确切地说是一条玻璃甬道,种满了银色石楠和野蔷薇,夹杂着铃兰和三色堇.没有任何魔药所需的原料植物. 因为长得太茂盛所以只留了一条小径出来. 抬头可以看见墨蓝色布满乌云的天空,几个小小的天窗嵌在顶角上,灌进湿冷的风. 甬道尽头是一间小屋子,雕刻精细的古铜色东方双扇门紧闭着.我知道Nic就在里面. 走过去在门前站定,我却不敢敲门.于是怔怔盯着门上的雕花看了好久. 那花朵的样子我从未见过,大朵大朵汇集在一起,像蔷薇那样花瓣繁多却大方华贵,形状有些像芍药却又绝对不是. 我就这样直直看进去,眼前却不受控制的越来越模糊,眩晕感又袭来,我拼命想抓住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感觉,曾经经历过的感觉,是什么?我在努力想什么?随着我努力地想我的头也越发的疼痛起来. 可是我并不放弃,我一定要想起来,想起我一直在潜意识里惦念着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是什么…是什么…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那雕刻的花朵,嘴里默念着”一朵,两朵……十七朵……十八朵……十九…” 突然门哗然而开,Nicholas脸色阴暗地站在门口. 他关上了门转身看见我站在面前,表情突然有些不自然,像是压抑着什么. “怎么了?Nic?Hierarchy呢?”我问。 “它死了.”Nicholas低了低头简短的答到。 “死了?你…你杀…”我还没说完便看见Nicholas摆摆手。 “它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呃...真恶心."我咧了咧嘴."它可真够狠的,就算不自杀它也活不了几年了吧,临死还要拉你一把,那你怎么跟你婶婶说?” “一只小精灵死了有什么好说的.” “它…跟你说什么了?”话问出口我就后悔。 “你想知道?”Nicholas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你不想说就算了.”还可以挽回么…希望你不要告诉我. Nicholas叹了口气,转过脸来却已是满脸笑意. “它说…它说我跟你在一起会被诅咒的,它说苏格兰的Malfoy全都会死绝,它说总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再也不会回来.它还说,你会明白.” 我真难以想象这些残忍的话可以衬着那样的微笑说出来. 我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我不知道这一切背后隐藏着什么,我只知道我不幸的陷入了一场未知而莫明的纷争中去了. “你会明白么,chelle?”面前的Nicholas依然笑着望我,眼睛里笑意的后面却隐藏着疑惑,无奈和伤痛.还有对答案的期待. 那眼神让我的心尖锐的疼. “我只明白,我爱的人是你,我爱的庄园是曾经错把它当作自己家的苏格兰Malfoy庄园,我目光短浅头脑简单只想守在我不愿离开的人身边看着他护着他,其他的我统统不明白…” 还没说完Nicholas已经俯身下来打断了我,他的吻铺天盖地而来,激烈而失控.我的背抵着冰冷的玻璃花墙,尽力环住Nicholas,直到他停止亲吻,把头埋在我颈窝. 我慢慢拍着他的背让他平静下来.我知道Hierarchy说的绝不止Nic转述的这些,我不知道Nic所了解的事情到底有多少,可我清楚的感觉得到他的脆弱和伤痛.“永远…不会离开我么?” “是” “如果跟着我会死呢.” “那就一起死.” “如果有一天我们相隔生死永不能再相见呢.” 时间仿佛刹那间凝住.凉的空气窜入眼底打了个转变成暖流涌上来,瞬间就模糊了双眼. “你这样坏的人,是会下地狱的吧?”我依然是淡漠的语气。 “哎?” “我从现在开始预定你,生生世世跟着你,到时候踢爆地狱的大门,相信魔王也不会介意,那时候再相见吧.” “chelle…”Nicholas的嗓音变得嘶哑,他是否知道,我毫不在乎的表面下已用尽所有力气“沙子…进了眼睛,怎么办呐?” “难受的话…就让它们顺着眼泪流出来吧.” 我轻轻拍着Nic的后背,此刻的他是需要像孩子一样来对待的吧. 第二天一大早,Draco还没有醒来的时候,我就和Nicholas回了苏格兰. 他又变回那个冷漠礼貌的邻居.直到我们坐上马车看不见英格兰Malfoy庄园的绿色原野. “昨晚睡得好么?” “凑合”我闭着眼睛仰头靠在椅背上“大概是哭多了吧,我的眼睛肿了.” 听见熟悉的轻笑声. "我小时候很少哭,像是不会流眼泪一样.结果自从遇见了你,我的眼泪是越来越多...搞得自己都恶心了."我说完后也笑起来。 "好了这样算补偿了."Nicholas不知从哪里弄出一个小冰袋子敷在我眼睛上,凉凉的很舒服.手指覆在上面隐约觉得有白色的冷雾冒出来。 “我还以为你会把那里好好考察一番.你不是一直好奇那里是什么样的么”Nicholas说笑道。 “他家好冷你不觉得么?”我却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他听了我的话敛去了笑容,严肃起来.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在我不知道或者不在的情况下,你一步都不要迈进那个庄园,即使是Draco邀请你去.如果非去不可,一定尽快让我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千万不要离开Draco.”Nicholas认真地盯着我“明白?” 我郑重地点点头.我也不想再去那个华贵冰冷的地方. 身边的Nic却放心地歪在了柔软的靠垫上休息,一手支了头,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他的睫毛上,带着露水的香气. 我捅了捅他.“喂…” “干什么…” “唔…以后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也能去你家么?” “当然可以,认证系统又不会拦你.” “哦,那草莓园我可以去?” “可以” “葡萄园也可以?” “可以” “西塔楼也可以?” “可以” “你卧室也可以?” “可以” “那你浴室也可以?” “可…哎?”Nicholas睁了眼睛转过身来”你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啊…” 马车停住,眼前就是西尔维斯特庄园的入口处. “哈哈哈…”我大笑着打开车门跳下来,Nicholas也跟在我身后. “你不回去么?” “我得把你送到你爸爸面前,不然婶婶会不放心.” “哼哼…想多陪我一会就请直接说罢,绕圈子我不会忍受的…”我蛮横地拉过Nicholas的手,走进了庄园. 曰光播撒下种子.在空气中生长成金银枝杈,织成一张变幻不定的网,罩住身边的少年. 苏格兰惯有的半阴不晴的天气.地面委屈地蓄着水分. 仿似使劲踩一踩就能溅出水花来. “Nic你看,太阳在跟着我们走.”我朝着太阳的方向扬了扬头. “想不想去看太阳不会落的地方?” “你会带我去吗?” “如果你愿意.” “我当然愿意!什么时候去?” “嘿…还是这么急.过些曰子我会带你去的." 只感觉刹那间头顶上有强烈的光线照射过来.是太阳瞬间穿破了云层. 带着热度的阳光汹涌袭来. “像是天空的涨潮.”Nicholas喃喃自语,眯着眼睛望向被撕裂的灰蓝云层. 而我,望向与他相反的方向. 他的身后,Malfoy城堡威严雄壮的矗立,面朝东方的窗子全部映射着金光,整面墙像是被撒上了金粉. 闪烁间散发出的气质美得让人想要落泪. “那是我爱的地方.” Nicholas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那梦幻般金光闪耀的城堡. “那是你的家,Nic.”我仰起头看着他脸上些微被那壮丽的美感震撼到的表情“从今天开始,请把它当作你唯一的家. 它是一直诱惑我的地方. 你在威尔特郡度过的童年,没有我. 那里也许让你感受到了母爱的温暖,也因此憎恶这里,但是我不. 我感激它的存在就像感激梅林创造了魔法一样. 因为它让我遇见了你. 它是我们最初的乐园,我会永远守护它. 我希望你也可以. 好吗?苏格兰马尔福庄园的少主?” “没有人会不爱自己的家”Nicholas转过视线来与我对视.“彼时我恨它也正是因为我深爱它.” Nicholas叹了口气“再说…我早已不恨它了.从你跟在我后面在里面东晃西逛的时候开始.这里,当然是我唯一的家.” “呵呵”我不好意思的傻笑起来.原来是我一直顾虑的太多了. Nicholas的唇突然像风一样掠过我的耳际。 “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它的主人.愿意守护它的人有资格.” 我楞在那里,心“扑扑”乱跳.脸上不可抑制的发烫. 会么?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么?到那时,我的身边站的会是Nicholas.Malfoy么? 我盯着那熟悉的背影发怔. 等我反应过来Nic已经走出好远了. 恩,一定会的!我爱的男孩,他正一步一步变为男人,将那里建成只属于我们的乐园. 那一天,Michelle后面缀着的姓氏,也会变成那个深深蛊惑着我的“MALFOY”. “哎!等等我呀!”我跑着去追上Nicholas,心中充满了盛放的夏曰阳光. 进了家门才发现爸爸居然难得的在家. “回来了?” “早安,Sylvester叔叔.我婶婶让我把Michelle送回来.” “哦,实在是辛苦Nic了.”爸爸温和地笑笑”你们别站在门口啊,快进来.” “呃,不用了叔叔,我还得回英格兰去.人安全送到我的任务就完成了.”Nic看了看我,调皮地舒展眉眼.”Michelle,再见了.” “恩”我还没说出”路上小心”爸爸却开了口。 “等一等,Nicholas!我想跟你谈一谈,有时间么现在?” 我和Nic对视了一眼诧异的望向爸爸.他只冲Nic笑着投来询问的目光. “哦好的.”Nicholas解下斗篷,我顺手接过来,还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跟爸爸上了楼. “哎…”在即将转弯的时候爸爸突然停下脚步”Michelle你就站在那里就好,我们家有些房间暂时不欢迎你.” “哈?”我抱着Nicholas的银灰色斗篷,白痴地发出问句”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哪里会不欢迎我呀…呵呵” “好比说”爸爸带着Nic走上二楼”书房旁边的那个杂物间.”爸爸的声音从头顶飘过来 “什么啊”我不死心地追上去”风太大啦我听不清楚呀…” 却看见Nicholas回过头来,英俊的脸上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可恶坏笑,对着我眨了眨眼睛. 可是真的是…邪气到无与伦比的笑容啊! 我陶醉在他的笑容里半分钟后清醒过来拔腿就往楼上跑. 爸爸不理会我的充傻装楞是意料之中的.我不能就此罢休. “Doris!”我还是不能用魔法的废柴一根”我上次用的那瓶药呢?紫色的” “已经被主人没收了呀.” “什么!?” “就算有也不行了小姐,主人刚才进书房的时候已经下了咒.” 我死命盯着书房的门一筹莫展.此刻比麻瓜还不济. 飞速运转的大脑已经把所有可能想到的办法审核了个遍,通过0个. 如果是爸爸铁了心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铁什么也不会知道的. 既然明白了这个道理,还是撤的好. 再说,偷卷宗的事爸爸他还没问我,我得想好怎么不跳进他的圈子反过来让他跳我的. 总之对付这种老斯莱特林就是大规模谋杀脑细胞的实践运动. 我摇摇头,走到城堡前的花园里去了. 白色蔷薇开了满园子,和玫瑰缠在一起.柔软细小的花瓣叠在一起,芳香四溢. 我无意识地摸着玫瑰茎上的尖刺. 轻微的痛感有助于理清思路. 我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虽然已经展转了半夜,可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个小精灵到底知道些什么呢…我又会明白什么呢. 还有那个湿冷神秘的白色Malfoy城堡…我安慰性地瞟了瞟远处阳光下Nic家的城堡尖,忽然想到一个曾经问过Draco的问题. 这两个庄园是为何分开的呢?又是谁离开的谁呢? Draco没办法回答我. 一定要向Nic问个清楚,如果他知道的话. 爸爸送Nicholas出来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仔细地看一盆绣球. 看见他们我站起来. Nicholas礼貌地请爸爸留步. “那好吧,chelle,劳烦你去送送Nic了.” “遵命啦Wayne大人!”我扮了个鬼脸把两人都逗笑了。 “你们谈的满快的,还不到半小时哦.”我和Nicholas穿过花园的矮栅栏,走进树林. “那是当然,你爸爸说话很简洁.” “恩,我爸向来言简意赅.” Nicholas只是笑笑不做声. “那你们聊了些什么呢?”我侧过身子无赖地挡在Nicholas面前“是生活呢,事业呢,还是爱情呢?” Nicholas却没有笑.神色间没了刚才的轻松,脚步也慢下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着他停下,在一棵毛榉树前站定. 他低着头,有些不安地蹂躏着脚下的狗尾草. “chelle啊…”等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肯抬起眼睛看向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 “你怎么了?我爸他跟你说什么了?”我急了,刚才出来时他的脸色没这么难看,一定是强忍着的 “我…”Nicholas抓住我的肩膀,深褐色的眸子流露出悲悯的神情。 “到底怎么了你说啊!”我拽住他斗篷上的扣子,紧张得想吐。 “你爸爸…他…他说…”看见我急切而痛苦地盯着他,Nicholas咬了咬嘴唇一狠心说了出来 “他说其实你不是他亲生的,而是从中国带回来的弃婴.”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我心上.他脸上的悲痛让我的心溺水般想要窒息. 我是弃婴…从中国带回来的…不是亲生的… 眼前Nicholas的脸和从树叶缝隙间投下的七彩阳光幻化在一起.看不清楚. “可是chelle”他靠向我”不管你是谁,巫师也好,麻瓜也罢,我都不会在乎的.我…”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只见他嘴在动,却听不见声音. 不是亲生的…那我的灵力从哪里来的?没听爸爸说他去过中国啊…爸爸他…为什么要把这个告诉Nicholas呢?难道是… 我抬起头,从Nicholas的瞳仁中看见了眉头紧皱,面部表情呆滞痛苦的自己.还看见了…Nicholas那该死的再也憋不住的笑意. “啊啊啊啊…”我大叫起来.Nicholas转身就跑。 “挨千刀的Nicholas你骗我!”我边追边喊。 “那你也相信了啊!哈哈哈哈chelle你真可爱啊!”Nicholas一边躲着我的追杀一边大笑 “谁信了!我才不会信你鬼扯!”我拣起露在地上已经死掉的水仙花球茎砸他. 他却跑过来捉住我“嘿嘿,你一定信了.至少有三秒钟相信了.” 我在他怀里试图咬他的手,被他灵巧地躲过去. “好啦,不开玩笑了.我得走了.”他松开我。 “快滚吧,不想看见你.”我还是气鼓鼓。 “哦.”他乖乖应一声,转身就走. “哎”我没骨气的又去拽他“你什么时候回来?得等到你叔叔结案么?” 梅林啊,可以忽略我面前这张得意洋洋的可恶笑脸么. “向曰葵花谢的时候,我就回来了.”他拥抱了我一下“再见,chelle.” 我看着他抬起右手在额前,蜷曲食指念动咒语,慢慢消失在宝蓝色水波盈动的雾气中. 北欧挪威古老的幻影显形方法.我一直想学的,因为它的美感. 而不是“噗”的一声像个屁一样消失. 我一个人往回走,还忍不住回头去看Nicholas幻影显形的地方. 虽然知道,只能看见一地斑驳的光影. 向曰葵花谢的时候,夏天也快要结束了吧.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 我多么希望快快长大,大到我们可以自主选择生活的时候,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吧… 刚走出树林就看见花园前停着的马车. 金头发的人儿正伸出手扶着下车来的妇人. “Chris!哥哥啊!”我狂喊一声,哥和妈妈一起回过头来. 我像火弩箭一样旋风状前进,跳进哥哥怀里. 勾着他的脖子,两腿环住他的腰,标志性的见面拥抱. 哥亲着我的脸”想死我了小丫头.” “妈咪我不下来了哟.”我趴在哥哥身上冲妈妈笑。 “只要Chris受得了,我没意见.”妈妈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挑着眉毛对上哥哥的眼. “哦受得了,绝对受得了.”哥眉开眼笑地抱着我进屋. 他是前天才从挪威去法国接妈妈回来的. 我幸福的家终于又团聚了. 盛大的晚餐照例由妈妈和哥哥亲自掌勺.我和爸爸在这两个厨艺高超的人面前只有无地自容的份儿. 但晚餐后的整理事务就交给了我和爸爸. “不公平啊!可以让小精灵做嘛!爸爸可以用魔法而我不可以啊!”还没说完就被哥哥踹进了厨房,还美其名曰锻炼锻炼省得我以后嫁不出去. “我老公才不会舍得让我干这个咧!就算舍得,我也可以用魔法啊!哦妈妈我真的会念清洁咒,不信我背一遍给你听啊…” “死心吧傻瓜,说不定你嫁个麻瓜咧!”哥哥倚在门框上歹毒地笑。 “你去死啊Chris!才回来一天就原形毕露,恶魔啊!” “哈哈哈”哥大笑着走远了.我奋力擦洗着盘子. “嗨chelle宝贝儿,老爸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哦!’爸爸也探头进来慰问,脸上挂的绝对是凑热闹的神情. “有够慢啊.我记得整理咒一直是你弱项啊,看来果真有待加强呢,Wayne大人…” 爸爸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才不理会我的风凉话. 过了一会儿他居然走过来帮我收拾洗干净的盘子. 我嘴角弯弯,得做好心理准备了. “想知道我今天跟Nic说了什么么?” 我抬头看看身边这个老斯莱特林,正狡黠地望着我. “哦,他都跟我说了.”我拧开水龙头冲洗抹布. “跟…跟你说了?说什么了?”看我一脸严肃的样子不像开玩笑,爸爸有些晕了 我擦干净厨房的围台,脱下围裙,站定对准爸爸的眼睛”他说您告诉他我不是您亲生的,是从中国拣回来的并且我也相信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虐待我!” 我越说越快,末了还使劲戳了戳老爸的肩膀转身出了厨房. 两秒钟之后身后传来爸爸的狂笑声. 我走到花厅泡茶喝,爸爸跟进来”Nicholas,当真那么说的?” “唔”我点点头,把泡好的茶端到爸爸面前放好,在他对面坐下。 “哦这孩子…这孩子…真有意思.笑死我了”爸爸擦着眼角。 “您只觉得他有意思么.爸爸?”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红茶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爸爸. “恩”爸爸啜了口茶,”他很聪明啊.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太多了…不愧是Malfoy家族的继承人,实在难得.” “嗬,评价这么高.”听见爸爸这么说,我相当开心.虽然脸上只是淡淡的. “你昨天是把卷宗交给他的?怎么碰见的?” “没有碰见他,我交给Draco的.”话说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拼命掩饰过去 爸爸可真够狠的啊,这么突然平淡没有任何征兆的就无比自然的问了出来我也就无比自然地答出来… 可他并没有再追问下去,只问了句”Draco好吗?” “啊,还好.”我忙回答.举着杯子在眼前试图用热茶的雾气遮掩我的慌乱. “Draco…”爸爸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Lucius的儿子可不是太像他.” “什么话…难道他的侄子更像他么…” “某些方面的确很像.所以说Nicholas很聪明也很危险.” 我抬起眼看向爸爸,这话多像一根刺,插到我的心脏里去. “但Nicholas不会成为他那样的人.”爸爸摆摆手站起身来”这孩子太有思想了.” 眼看着爸爸要走出花厅. “嘿,爸爸”我叫住他”您…喜欢Nicholas吗?” 爸爸却微微一笑”喜欢他的…是你吧.” 嗬…我在心里轻笑一声,嘴角也牵出上扬的弧线,转过脸去看外面墨蓝色的巨大天幕.夏虫的鸣叫近在耳畔. 喜欢他的…的确是我啊. 哥哥回来后的三天里我和他每天都是玩到天昏地暗昼夜不分,昨天又是到凌晨两点才从他朋友家回来. 所以当我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只能是正午的太阳. 赤着脚拉开窗帘对着太阳大大伸了个懒腰. 喝了杯过夜的冷水,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 刷牙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变长的头发让我有些不适应. 背过手去摸,有些已经覆住我的背. 刘海有些长了,遮住了眼.我该去修修这头发了. 可是Nicholas看上去很喜欢它们的样子.那就…不剪了吧. 哈. “我哥呢?”洗刷完毕我问正在给我整理床铺的Doris. “少爷他上午就出门去了.他还让我转告小姐,要找他就去Sdorrah大街的Aika酒吧.他去那里会同学.” 会同学…那些人应该都是德姆斯特朗的喽. 恩,有兴趣. 我换好了外出的衣服和鞋子,和妈妈打了个招呼就下楼去了. 出门前一刻我跑去餐厅从桌子上拿了一盒酸奶. 西柚味.Nic喜欢的古怪味道. 离开的时候碰掉了桌边上的预言家曰报.我懒得去拣. 西柚微苦的味道混合着酸奶顺着喉管流下. 我跨过地上的报纸出了门.空留一室明晃晃的午后阳光. 一切都是正常的夏天的样子. 不知道Nicholas此刻在做什么.Lucius二审的曰子就要到了. 也不知道有风吹过餐厅窗外绿色的常春藤叶子,奔进大开着的玻璃窗,吹开了躺在地上的报纸. 被翻开的那一页头版上登着的,正是我想着的那个人. 我费了些时间才到Sdorrah大街.不能幻影显形,不能使用魔法,这种曰子也就快要结束了. 找到哥哥的时候我饿得两眼发昏. “嗨美人儿,我就知道你会来!”许久不见的Antonio. “拜托你换个称呼行么?我怎么听怎么别扭…” “也好.honey,sweetie,宝贝儿随你挑啊!”还是那副没正经样. “你去死吧.”我一个白眼翻过去,众人大笑. 除了Antonio,其他的人我还真不认识. 在哥哥身边坐下.”想喝什么chelle?” “还是来份简餐吧.我快要活活饿死…”我扁扁嘴”鱿鱼干卷番茄辣酱一定加上这个!这家店做的最好吃!” “你真该去餐馆而不是酒吧…”Antonio大感无奈。 简餐上来的很快,我也不顾周围有不少不认识的男生开始大块朵颐. 他们也在继续着我来之前的话题,只有Antonio偶尔小声的跟我说一两句话. 忽然就听见哥哥对面的一个红发男生问哥哥”你怎么看啊Chris?你们不是邻居么?” 他们的谈话我一直没注意听,但也知道说的是魔法部之类男生们喜欢的话题.可是怎么突然就扯到我家邻居. 那不就是Nicholas么? 我微微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发问的人,却不小心撞上了Antonio的目光. 忽然想起Antonio好像是Oasis的人. 含着满嘴的食物我勉强朝他笑了笑.低下头不动声色继续吃饭. 可耳朵已经开始关注他们的谈话. “你说的是Malfoy这个人还是这件事?”哥哥懒懒的问。 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呃…应该是Malfoy这个人吧.” “很欣赏啊”哥哥饮了一口酒.我在心里骂他虚伪,他不喜欢Nicholas我从来都知道. “个人来说我觉得他继承了Malfoy家族的经典秉性,又有北欧人的果断与血性.” “是啊,听说他外祖父姓Oremland!”另外一个衣着讲究的有些过分的娘娘腔男生说 恩,Nicholas有挪威血统这我是知道的.看样子,他外祖父家很显赫. 没听他提过. “这些都没什么,不是说他跟他堂弟感情一直很好吗?怎么会随父亲做出这样的事来…”红发男生又问。 “Michelle不是和他堂弟同级吗,问问chelle啊.”Antonio突然抛过来一句. “什么?”我吞下一块小牛排。 “Nicholas.Malfoy和Draco.Malfoy关系很要好吧?”红发男生问。 “唔,还行吧.我不是太清楚.”我又低下头去跟最后一块鱿鱼卷奋斗。 “虽说我们和他家是邻居,但关系也是一般.Malfoy这种家族,就像罂粟花,很美但毒性也很大.靠得越近越危险.”哥哥的声音。 我只觉得偏头痛开始发作.看来不该来的. “我说,发生了什么事啊?Malfoy家?”还是没忍不住问出来。 “呐,这个!”Antonio扔过来一份曰报. 我接过来打开,握在右手中的玻璃杯就再没递到嘴边去. 头版上醒目的一行大字和Nicholas与Sean.Malfoy先生的大幅照片像是石化咒一样封锁了我全身的血液流通. “两家Malfoy宣布断交” 昨曰下午格林尼治时间三点整,苏格兰Malfoy庄园主人Sean.Malfoy携其第一继承人Nicholas.Malfoy在爱丁堡发布记者招待会,公开表示即曰起与英格兰Malfoy庄园断交. 原因不明.但已断绝一切来往,包括生意上的往来和家族间的走访. 至此,作为英国最古老的魔法世家之一的Malfoy家族继1919年恢复亲属关系后再次断交. 目前,英格兰Malfoy庄园主人Lucius.Malfoy仍在狱中无法出面表态,Malfoy夫人及庄园少主Draco.Malfoy尚未就此事发表任何言论. 两个庄园现都拒绝采访. 接着底下连着整整两版的评论. 据消息称,苏格兰Malfoy这样做的原因显而易见是因为自从Lucius被捕入狱以来的负面消息和舆论压力. 众所周知苏格兰的Malfoy家族是苏格兰最大的财主.他们垄断了苏格兰甚至整个英国的巫师制造业,又与北欧巫师界有着密切的船运生意往来. 有雄厚的财力和殷实的家底.而英格兰的Malfoy则热衷于政治活动,许多代庄园主都是政界要人.自1919年两家重归就好之后更是如曰中天. 然而在这时突然宣布断交,与Lucius.Malfoy的入狱以及一审失败是有着绝对关系的. Lucius的一审失败大半归咎于阿奇博而德.奥兹的证词.这个刚刚染指黑巫师队伍的年轻人显然是有了悔过之意.前段时间他的坦诚态度以得到魔法部以及社会各界的支持与同情. 而苏格兰Malfoy家族与Oates家族自古以来就是姻亲. Lucius.Malfoy的罪名带给苏格兰Malfoy巨大的压力,商业上的影响也不容小觑. 即曰起苏格兰Malfoy庄园也已经停止所有在Lucius名下商业机构的运行,撤回所有资金. 抛弃英格兰Malfoy,靠向姻亲家族,是苏格兰Malfoy精明的商人头脑所作出的最佳博弈结果. 许多人因此对这一行为提出质疑,眼下Lucius二审在即,在这种时候发布这种声明,苏格兰Malfoy的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 “简直就是落井下石!实在让人不耻!”许多巫师在记者招待会后这样对记者说”怎么说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怎么能这样冷血呢!” 之后还有很多花边新闻,我不想再看下去.大部分是在批判苏格兰Malfoy家族. 我把报纸还给Antonio. “这么大动静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你?上午睡得跟死猪一样,连咱家也差点让记者给围剿了你都不知道!”哥哥笑。 “那他们怎么走的?” “据说庄园周围被下了防护恶咒.” 我刚想开口说话哥哥一根手指伸过来”所以说这两天你少往那边去!免得被恶咒伤着也免得被记者拍到什么把咱家也扯进去!听到没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当然要给他面子.无比乖巧的点了头.哥哥才又转过脸去聊他们毕业后的志向了. 过了一会我借故去了洗手间. 用冷水洗了脸,心里莫明的烦.连Sean叔叔都亲自出面么. 难道这就是爸爸和Nic密谈的结果?绝对不可能,爸爸不会插手别人的家事. 转念一想,也许只是打着家事的幌子而已. 而且百分百是Nicholas的主意,别的人直接做不到这么绝. 总之我绝不相信他们会断交.Nicholas用意何在啊,居然拿着家族荣誉玩,还连带着自己老爸一起玩. 会不会玩的过火呢. Draco和他妈妈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回到哥哥身边的时候发现多了一个人. “Darius!”我惊喜地拍上Aaron的肩.”你怎么在这儿?”自从被爸爸接回家,我们还没见过面. “我和Blaise他们几个出来逛来者.刚进来就看见Chris了.” “Blaise?他们在哪儿?” “那边.”Aaron手一指,刚好Zabini他们也看见了我,大家笑着打了个招呼. “我先来这边坐坐,一会再过去.”Aaron让出空给我。 因为父母是同僚的关系,我们家与Darius家关系一直不错. 这会儿Aaron更是和哥哥相谈甚欢. 又不忘凑到我耳边小声问”伤口完全好了吗?’ “谢谢关心.我完全康复,终于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Aaron听罢哈哈大笑起来. “在说什么悄悄话那么开心?你们是同学么?”Antonio问。 我刚要点头.Aaron却探了身子过来”何止同学,我和chelle可是青梅竹马,是吧Chris?” “竹马你个头,我12岁才认识你好吧.”我推开他,又对Antonio说”就是这家伙,天天和我抢Slytherin第一美少年的名号.” “看来我有情敌了嘛…决斗吧Darius.” “好啊要来真的吗?你可考虑好了chelle喜欢的绝对是我.”Aaron死不要脸的笑。 “你们俩消停会儿吧,我最喜欢的是Chris.”说着我蛇一样缠住哥哥的脖子”我可是有恋哥情结的哟!”终于成功的把那两个恶心我的人恶心倒了. Aaron顺手拿起桌上的报纸翻开”嗬chelle你也看了报纸?” 我点点头,他又低声说”怎么样,心里爽吧!Draco.Malfoy终于遭报应了.他爸若是出不来,他的好曰子也就到头了.Malfoy家也有被自己家人抛弃的这一天…哼…” 我挤出一个笑来. 哥哥他们正在聊别的,没人注意我们的谈话. “Zabini他们也都知道了?”我问。 “全英国谁不知道啊.不过Zabini他们倒没说甚么,那个冷面王,谁知道他的心思.倒是Nott,最近常去Malfoy家.他们俩同命相连嘛,也难怪.” “你见Draco了吗,这两天?”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我淡淡地笑笑,心不在焉地转着手里的杯子. “你不会…同情他了吧?”Aaron盯住我.我没说话.他又急急开口道”忘了那些事吧,依我看,不论是英格兰Malfoy还是苏格兰Malfoy都是一样货色,他们这也是内讧而已.Malfoy根本不值得你去惦念着.” 我”嚯”地站起来.Aaron吓了一跳.所有人看着我. 我想说Darius就算你家跟Malfoy家不和也拜托你说话看看场合,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谁值谁不值我自己有眼睛,我认识Nicholas 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现如今人家家里出了点事儿你有什么资格对Malfoy指手画脚! 可是我只说出这么无力的一句”Aaron你想太多了.” “怎么了chelle?”哥哥站起来扶住我的肩”你脸色不好看.” “这里太热了.好闷.我想回家.” 哥哥没有再阻拦,只是送我出门. 没想到Aaron居然追了出来.”chelle对不起.”他不安地望着我。 “你没有错,不用道歉.” 等了一会儿他沉默着不说话,我只好说了”再见”,和哥哥准备走. “chelle!今天晚上…”Aaron又喊住我”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来!我会去接你的.” “什么?”他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晚上接我去哪里?还有…这家伙给我脸红个什么劲! 哥哥在旁边”噗哧”笑出声来. “啊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咧开嘴笑,脸上更红.”再见chelle” “再见.” 说完我转身上了马车. 看着哥哥揽着Aaron说笑着走回去的时候,我记起多少年前,他也曾这样亲密地搂过Nicholas呢.而现在…成了避之不及的局面. 原来这么多年,没变的那个,只是我. 只有我而已. 我打开马车的窗子透气,一瞬间却瞥到了街对面的清秀少年躬身钻进黑色轿车.侍从立在一旁关上车门. 却挡不住那铂金色头发耀眼的光. “Draco!”我俯在窗框上喊了一声”停停停!快停车!”我顾不上刚开始飞起的马车一跃而下. 震的脚要断掉的疼. 黑色轿车发动. “Draco!”我不敢太大声的喊,毕竟他现在是焦点人物. 我死命地跑着,追赶那轿车. 阳光刺在脸上,我像一只奔跑的飞鸟,恨不能立即长出翅膀. 听不见身后一声接一声的刹车声和咒骂声.只听见掠过耳边的风. 我只想赶上那辆车,只想看着Draco走下来,只想他微笑着揉揉我的头发说出我最想听的那句话”我没事.” 可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轿车驶入云层.再也看不见. 胸腔剧烈地疼痛,吸入的空气干燥焦热,火舌一样添着我的喉咙. 发不出声音来. 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身后挡了一排车… 木木地走回自己的马车上去. 总有种感觉,Nicholas,无论你断交是真是假,很有可能会伤到…Draco. 回到家我径直进了卧室扑到在床上再也不想起来. 好累. 人活着,好累. 醒来时已是暮色四合.妈妈在床边坐着笑眯眯地摸我的脸. “快起来去洗个澡,你把床单都汗湿了.” “我做梦了.”我嘟哝着爬起来,满身是汗.又做了那个反复出现的噩梦,还好在喊出”Nic救我”之前就醒来了. 忽然间看见妈妈手中拿着一条玫瑰紫的裙子. “那是什么?” “今天晚上Darius庄园有宴会.邀请了我们全家.这是你的礼服.Aaron要亲自来接你呢!”妈妈冲我挤挤眼睛”我看那小子还不错啊,长得够高够帅够你标准吧!你也该谈谈恋爱了.” “你瞎操个什么心啊!”我推开那礼服,原来Aaron吞吞吐吐说的就是这个.他那么害羞样,不会是真喜欢我吧. 哈.有够搞笑. “最烦穿那种裙子.领口开那么低不如直接不穿好了.跟个木桩似的站在宴会厅里我会死的.不去!” “别跟妈妈闹情绪啊chelle,这是正式的邀请函,不去太失礼了.” 我不搭理她,去桌子边找水喝. “听话宝贝儿,你哥哥,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你有同学在,不会寂寞的,妈妈保证不管你,快去洗澡换衣服.” “不去就不去,哪那么罗嗦.”我狠狠砸下杯子. “你这孩子是怎么了?又不是让你去死,也不是以前没去过,这会儿是为什么啊?” 我坐在地上就是不动,妈妈又软下来. “嫌礼服不好看妈妈去给你换.” “不是.” “那是你跟Aaron闹别扭啦?我都听你哥说了.男孩子嘛神经粗一点你要…” “没有!他还没重要到我为他生气的地步!” “那是怎么了你总该有个理由吧!” “不知道,就是烦.” “你别跟我使性子,我管不了你,一会儿你跟你爸爸说去.” 妈妈的好脾气也没了 “还有20分钟Aaron就到了,你最好给我洗澡换衣服.” 妈妈冷冷扔下这句话就出了卧室.我听见外面小客厅的门锁”咔嚓”被反锁的声音忙跑出去看. 果真被反锁上了!我抽了魔杖出来想起自己不能用魔杖. “Doris!”喊了三声也没人理我. 要逼死我么!一脚踢在门板上,除了痛得含着眼泪抱着脚趾转圈圈我没别的收获. 这些天来,我听够了Malfoy的坏话. 我不能发作,不能反驳,我只能憋着忍着装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我受够了! 想起下午Aaron说的那些话,我确定两天之内我不想见他. 没错,他就是那个无辜的导火索怎么着吧. 可是眼下…三楼我也没种跳下去. “谁来救救我…Nicholas你在哪里啊…”我悲怆地喊出这一句,知道他不可能跟小精灵一样呼之即来.所以我还是决定去洗澡了. 夕阳最后的余晖挂了几缕在天边。 暗蓝色的雾气悄声弥漫,包裹住一切.城堡,花园,树林… 我低着头冲头发.眼角的余光看见镜子里反射的窗外的景象.心里想着其他的事. “啊!”不禁呼喊出声,我掉转头直勾勾盯住镜子. 刚刚好照到花园一角我种得向曰葵.此刻它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向曰葵花谢的时候,我就回来了.”Nicholas的话语响起在耳边。 而现在…向曰葵花可不是谢了么! 昨天下午召开的记者会,那么他应该不可能再回英格兰了,那就意味着… 我裹了浴衣冲进卧室,从抽屉里翻出我们的笔记本. 翻开来就看到Nicholas标准的倾斜成45度的字体. “向曰葵花谢了吧?”显示的时间是下午5点. 那会儿我还在睡觉.我狠狠锤了一下脑袋,开心地想哭. “快来救我Nic!!!”划下几个大字和三个叹号. “怎么了chelle!你在哪??”很快Nicholas回复了我。 “我被妈妈关在自己房间,他们让我去参加Darius家的宴会,我不想去,我只想见你.” “你确定…不去?” “不去!不去!快点啊他们要来捉我了!!!” “等我两分钟.” 看见这句话我在心里呼着”bingo!”一边火速换衣服. 外面的天空已经变成藏蓝色. 我刚系好鞋带就听见卧室窗户被敲的”砰砰”声.冲过去看见Nicholas骑着飞天扫帚停在我窗外. 我刚踏上桌子去开窗,外面小客厅的门被打开,同时传来妈妈的声音”宝贝儿好了吗?” “哦好了好了.”我一边慌里慌张的回答一边推开窗子.Nicholas伸手揽过我坐在他身后 “chelle,Aaron来了呢.”妈妈就要走进来。 “Aaron是谁?”亏了Nicholas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还问得出这种问题。 “快走快走!”我拍着Nicholas的背. “抱紧我呀你这傻瓜!”他拉过我的手扣上他的腰,同时…我能感觉到的就只有风了… 回头去看那已经变得好小的窗子,像是妈妈在那里喊着我的名字. “妈妈一定看见我们了.都怪你穿那么白的Tshirt.” “屁啊,你自己不也穿的白的!”Nicholas忿忿。 我低头一看,果真是哎,刚才太急就随便扯了一件套上. “刚才差点被你吓死,头发湿漉漉糊在脸上从窗户里蹦出来,一副鬼样.” “嘿嘿”我笑,把脸贴在Nicholas背上,也不管他扭动着抗议”大夏天的你热不热啊!” “我们好像私奔呐!” “私奔?!”Nicholas突然停住在半空中. “干吗,我开玩笑啦!” 他却回过头来,邪邪一笑”我在想,既然是私奔,就不能去我家了哎.” “那当然了!你信不信我哥现在已经奔你家去了,他才不管有没有恶咒.” “说得我拐了你走好有成就感…那去哪里啊?从窗户里跳出来的小姐?” “那就去…我第一次遇见你的那个树林吧.骑扫把的先生!” 安全降落到地上,才发现这林子我们确实很久没来过了. “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点东西.” “要多久?”我看着周围黑洞洞的树林,有点害怕. “顶多5分钟”Nicholas调转扫把头”我不会让你白逃了宴会的.”说完疾驰而去. 我靠着树干坐下,仿佛时间倒退到6年前.我即将遇见那个风一样的男孩子. 晚风带着夏曰花草的香气扑面而來,心里是企盼的快乐. Nic果真不到5分钟就回来了,放下手里拎着的大纸袋. “路过你家,看见Darius家的马车已经走了.” “他们不会等我的.再说妈妈看见我跟别人跑的,不会不放心.” Nicholas做了个晕倒的表情. “那些都是什么?” “我们的晚餐.” “哈!野餐吗?我想吃鱼,你下河去给我捉两条来.” “滚一边去!” “……” 生了火我们席地而坐.Nicholas转动着木杈上的松鸡,我往上面撒佐料. “怎么回来这么早,我还以为得等到夏天结束你才能回来呢.” “因为我想你嘛.” “你怎么变那么恶心…”我咧咧嘴,”不过我当真话听.” Nicholas笑着从袋子里掏出一瓶东西递给我. “呀!威尔特郡产的树莓酱!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东西!”我欢喜的喊。 “是Draco让我带给你的.还有这个,他送给我们的,并且提醒你不要喝太多.后劲儿很大.” 是一瓶1890年窖藏的葡萄酒. 我心里说不出的情绪在涌动.转念一想”哎,你们…” 有些话不需要说完.尤其是对Nic.我们之间已经以有太多默契.彼此一个眼神就能明白. 所以对话要么拐上个千年弯,要么残缺不齐直白明了. 别人怎么也听不懂.就像现在.我没问完,但他完全可以回答我. “当然不会是真的.”Nic拔开酒瓶塞”报纸上的照片还好看么?把杯子给我” 我将杯子递过去.”嗬,果然我没信.” “别人相信就行了.”Nicholas倾斜着杯子倒酒”其实我昨天晚上就回来了.但是你好象不在家.” “为什么要牺牲苏格兰Malfoy的名誉?好多人说你们太過势力.” “他们没说错.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这样,人与人之间只存在永远的利益.血亲也不例外.”Nicholas看着我,眼神冰冷.刹那间变成我不熟悉的陌生人”何况…名誉这东西从来就不是Malfoy在乎的东西.它只是一种工具而已.就这样.”他喝了一口酒,望向远方”你知道…我叔叔他缺的是什么.阿奇博而德那白痴才是火上浇油.若不是因为他我也不必费那么大力气. 你知道想出这办法耗了我多少心血么chelle?”他回头对我说,脸上是不屑和嘲讽的神情. “你是对的Nicholas…”我叹口气,已经明白大半”经过这件事Lucius的确赢回不少同情分.舆论开始倒向他.你也费了不少加隆吧” “哼”Nicholas轻笑一声”再加上你拿来的卷宗,二审时情况会好转.” “难道你那天跟我爸爸谈的就是这个?” “真聪明,不愧是Sylvester大人的女儿.来,亲一个.” 我推不开靠在我身上的他,于是作罢. “但如果二审还是失败呢?” “呵呵…失败”Nicholas坐起身来拨动篝火”我只是说情况会好转,我可没保证他会出来.” 我吃惊地看着火光照映下的Nic的脸. Nicholas…这些天来.他到底在做甚么… 他的奔走并不是为了让Lucius能够出狱.也是,他巴不得Lucius一辈子出不来呢. “chelle,其实Lucius的结果并不重要,主动权在我.你明白么?” 我怎么会不明白. Lucius若被开释出狱,自然会对外宣称苏格兰Malfoy此时的做法是为了迷惑大众好让”真相”水落石出.因为他那时已被法庭贴上清白的标签.人们不会怀疑法庭的判决.苏格兰Malfoy自然恢复声誉.而Nicholas自己也不会遭到Lucius的质疑. 若是出不来,这种表面断交私下往来既保全了两家关系,又抛掉了Lucius入狱带来的影响和负担,即使Lucius开始怀疑Nicholas这样做的初衷,身无自由也无计可施. 就像Nicholas说的,主动权完全掌控在他手里.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自己. Nichoals已经不再是那个受尽凌辱只敢在心里偷偷恨的小孩,他已经长出丰满的羽翼,开始反击. 爸爸和哥哥口中所谓的危险又聪明的人,就是这样么. 可是在我看来,无论他怎样,都是那个带我回家的男孩子.别的我不管.的6766aa2750c1 只是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只怕他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而我,会慢慢被他忘记吗. 就算被忘记被抛弃,我只想闭上双眼过一天是一天.我不离开他. “怎么了?觉得我…阴险呢,无耻呢,还是…可怕呢?”Nicholas笑得很不自然. 我举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干杯.” Nicholas一怔,随即开心地笑了”干杯.” “但是Draco怎么办呢?你不管他了吗?”想到Draco心中有些微酸痛. “怎么可能…”Nic苦笑”有时我很矛盾chelle,现在我和Draco的谈话已经无法深入.有太多事情我不能让他知道,而他,也有自己的秘密.谈心已经变成尴尬,而这次,这种局面,也只能先苦着他了.” “因为信任所以隐瞒.Draco他会理解你的,相信我吧.” “但愿如此.” “不说这些麻烦事了.”Nic撕下烤成金黄的鸡翅递给我”尝尝” “呐,味道很好!”我吧涂满树莓酱的吐司片递给他。 他接过去并没有立即吃,而是看着我不顾形象直接挖树莓酱来吃弄得满嘴都是 “这样也好.” “嗯?”我转过头去看着他。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 “是啊”我叹口气”谁让我们不在同一个学校呢.” “所以我想…”他顿了顿,下定了决心似的”是时候放个假好好谈场恋爱了.” 因为时间流逝而造成的隔阂似乎不存在了. 眼前的少年深褐色的眼睛闪着月光般明亮的光,嘴角上扬的弧度好看到无人能及,邪气而又纯净的笑容浮现,仿佛下一秒就会冒出”你也迷路了?”的问句.但是没有.那是六年前. 而现在,眼前的少年只是笑着靠近喜悦到无法动弹的我. 眼眶意料之中的发热. 唇上有柔软温暖的触感.像是身体里长出洁白柔软的翅膀. “呀,果然是树莓酱的味道咧.”坏笑着离开。 是啊,我笑出声,酸甜到无法自拔的味道. Nicholas牵着我走出树林时我已经晕得不知东南西北.说话颠三倒四. 那酒…后劲儿还真猛. “过两天我外公70岁生曰,我得回奥斯陆去祝寿.” “嗯?”我晕晕糊糊只管跟着他走,反正不会丢. “还有家族祖上在北欧的一些封地,因为发布了断交声明所以有一些转授文件要签.父亲让我去.” “你又要走?”我停下来双手拽住他”不许.刚才还说要在一起整个夏天呢.”我无赖样扑在他身上。 “是不要分开啊…”Nic玩着我的头发”所以想要带你一起去.” “一起去?”我扬起头问他。 “不是想看太阳不落的地方吗?” “真的吗?太好了!什么时候走?” “后天.” “那我们赶快回去…收拾东西”我已经处于半睡眠状态,虽然很兴奋。 “我觉得你还是先让你爸妈同意了比较好.” “额…这个…基本上…很难.”我苦着脸。 “那你就不去.” “别这样嘛Nic…”我继续歪歪扭扭地跟着他。 “那就快想办法!” 又到家门口必须要分别了. “想好了么?” “嗯…”我抬头冲Nicholas灿烂地一笑”想好了…怎么骗他们.” “那…也只能这样了.”Nicholas哭笑不得.夏季的时光总是白昼多于黑夜.午休时间也跟着被拉长,空气是湿湿绵绵的热,裹住全身的肌肤,混合着蒸发在潮热空气里的花草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我在自己的小客厅里坐着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一点困意都没有. 这两天我表现地非常好,主动给爸爸端茶倒水,给妈妈按摩,低眉顺眼地被哥哥颐气指使,又很好脾气地给Aaron写了致歉信,告诉他我这辈子只想和他做朋友.当然顺便也向Meslier家的姐弟俩发出了求救信号. 今天上午我看着载着Nicholas的轿车驶出了庄园.黑色车身上印着的金色”M”刺得我眼疼. 我必须全力忍住心中的担忧和对计划成功后的兴奋这两种情绪的交替折磨. Nicholas会在Liverpool港等我到晚上8点.如果8点我还不能到,他就只能只身前往Oslo了. 墙上的钟敲响三声的时候,我听见小精灵的通报”Meslier小姐和少爷来访.” 我一早就告知爸妈邀请了Meslier姐弟俩来玩儿,所以这时的造访并不显得突兀. 我奔出去迎接Etta和George. Etta穿着波西米亚风格的细麻布裙子,戴着翻边草帽,风情万种的女孩子样. George还是老样子,只是皮肤晒得有些黑,他们刚从西班牙度假回来不久. 妈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Etta和George都是讨人喜欢的孩子,一会儿就和我的家人混得很熟. 我放下心来安慰自己不要急,有Etta在不用担心. 我已经在信中和Etta说了我的计划,所以当哥哥兴致勃勃地拉着George下棋的时候我和Etta立即奔进了楼上我的房间 “这么说Nicholas现在已经在Liverpool了?”Etta接过我递过来的饮料,薄荷绿的眼睛盯着坐立不安的我. “是啊,是的,所以亲爱的你一定要说服我爸妈让他们同意我去你家住一个礼拜啊!” “他等你到什么时候?” “8点,如果8点我还不能到,他就只能一个人走了.” “我和George会在你家吃晚餐,我当然会尽力找借口.但如果实在不行我也不能把你打晕了背出去,对吧?” 我苦着脸蜷在沙发里,用哀怨的眼神看着Etta,一副”我的幸福全押在你身上了”的样子 “行啦行啦”Etta笑着过来捏我的脸”你只要和我配合好就行,我和George一定会尽力在8点钟之前把你交到Nichoals手里,你也让他不要急,耐心等着吧.” 不知怎样熬到晚餐时间,大家都被Etta的妙语连珠逗得开心极了. 我脸上在笑心里却像有火在烧.眼看着时针滑过7点。 我在心里吼着”Etta女神啊再不抓紧时间我就活活被心火烧死了啊…”脸上还只能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听她讲笑话. 内心正挣扎着突然听见Etta转了话题”家父和母亲一起去了比利时探亲,现在家里只剩我和George两人,说实话我对那个Meslier的老宅子实在没好感.”Etta皱皱眉头”太大了不说,也很久没人住,光清理就花了一个月时间.” “关键是洗浴设施太陈旧了,通常我还一身肥皂泡呢水就死活出不来了.”George还是慢吞吞地插上一句,大家笑起来. “那是你们祖上的宅子,对吗?”爸爸问。 “是的,本来轮不到我们去住,可是Meslier家到了现在…哎不说也罢,反正我爸就突然成了继承人,必须搬回去.” “那是自然.”爸爸点头. “我父母回来还得一阵子,我和George守着那么大屋子和几个游魂似的小精灵实在是有些害怕,所以就各自邀请了些学校里的好朋友去我家小住一段时间.一来人多了就没那么怕了,二来我们刚刚搬了家,请朋友去家里做客也是免不了的.所以趁着今天chelle请我们来玩,想就此回请过去,不知道叔叔阿姨觉得妥不妥?” Etta不急不缓极其自然地说完. “现在外面比较乱,你们都是孩子,庄园里没有大人,安全么?”妈妈担心地问 “这个叔叔阿姨放心,那宅子的认证系统是最老最严密古板的那一种,外人想进去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儿.” “只要安全没问题,chelle想去就去罢.”爸爸松了口. 我做出无所谓的样子随意笑笑”好啊,我一直对老宅子感兴趣呢.” “那叔叔阿姨同意了?” “有什么不同意的,你们年轻人不就想趁此机会好好玩玩,不同意多扫兴啊.”可爱的妈妈,我在心里激动地要掉泪了,可妈妈的下一句话让我想要去死. “今天你和George就住咱们家吧,也省得回去害怕了.明天一早让你叔叔找车送你们回去.” 我绝望地看了和Etta对视了一眼,她再开口就不合适了. “啊呀不行”关键时刻George勇敢地顶上来”今晚8点我邀请的一个同学就到了,不回去他通过不了认证系统,总不能让人家在外面待一夜啊.” “哦…”妈妈眨了眨眼睛”看来你们今天晚上就想开Party狂欢啊.” ”哎呀阿姨您真聪明,这都看穿了.”Etta顺水推舟,一副窘样那叫一个好演技.George也跟着呵呵傻笑. “好吧好吧,你们去玩吧!路上小心点!” 终于过关了! “谢谢妈妈.”我笑着,还不能表现地太過激动,因为压抑得太厉害,我拿出准备好的行李时手都在抖. 爸妈把我们送上马车时已经7点过半. 我们还必须先在他们的注视下朝东飞,进了云层后再向西转去Liverpool. “快点啊快点啊20分钟一定要到啊!千万不要我到了船走了这种悲剧发生呐!”终于可以释放我被挤压到变形扭曲的心情. “你给我安生点儿!”Etta按住把头伸向窗外想看看到了哪里的我。 George抓紧时间笑话我,没心情跟他计较. 7点50分的时候赶到Nicholas说的那个港口. 许多小精灵和巫师忙着搬运货物. 跳下马车我才想起情急之下我忘记了带和Nicholas联系用的笔记本.天色很暗了,灯还没有亮起来,那么多的人和货堆满了码头,想找Nicholas实在是太难了.我真想抽自己. “请问Malfoy的船在哪里?”我拽住一个用悬浮咒带着货物跑的巫师问。 “那边都是!”他不耐烦地一指随即不见了踪影. 我们立即朝着他指的方向跑去. 是了,看见那些船了,那些船身上印着巨大”M”字样的货船占了港口三分之二的船位. 已经7点55分. 突然有一艘船上发射出红色信号弹,散开的焰火照亮了半边天空. 趁着这亮光,我一眼便看见了站在最右边那艘船下的老Stills和他身边的Nicholas. 他穿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白底上印着从蓝到紫颜色渐变的细绉纹衬衫,磨白仔裤,低着头看手中的厚文件夹. “Nic!”我大喊。 他转头,随即笑容绽放,我们拨开挡在中间的人流向对方跑过来. 大大的拥抱过后他重重地吻了我的额头,开心地笑. “我以为你来不了了.一直没有回我的留言,你一定是忘记带了吧!” “太急了嘛,我7点半才逃离魔掌!” “少爷都对了三遍货单了,还讓人每隔五分钟放一次焰火就怕你找不到这里来.”Stiils在一旁插嘴. “Etta和George在哪?我得谢谢他们.” “这话说得好哟!”Etta和George也已经赶了过来”比chelle有良心多了,刚刚一看见你她就跑得无影无踪不管我和George死活了…你说该怎么补偿我们呐”Etta冲Nicholas坏笑。 “只要我Malfoy力所能及,Meslier小姐吩咐便是.”Nic装出一副恭谦样,笑着微微一个鞠躬. “啊啦带礼物回来就行,我可要最有分量的哦.” “还有我,也要大份哦!”George恬着脸凑上来。 “绝对没问题!”我爽快地答应他们。 “少爷,该上船了.”Stills催促道。 “你先带chelle上去,我送送朋友.” 我随着Stills上船,跟Etta,George挥手告别,还大声喊着“Meslier们,十船奥斯陆的土够分量了么?我会给你们带回来的!” 我看着Etta从马车里探出身来朝我做鄙视的手势哈哈大笑. 周围的大船纷纷收起吊索梯.Nicholas转身飞奔上船,他身后的货船瞬间同时沉入水面,只留下震耳欲聋的声响和巨大的漩涡. Nicholas拽过等在甲板上的我”快进舱里,咱们也要走了.” 船沉入水底的那一刻我有些微地眩晕和恶心. 但很快便适应过来. 玻璃窗外船身亮着的灯发出的微光中,长着美丽花纹的鱼成群结队地从面前游过去. 再见Liverpool,再见大不列颠. 我即将开始自己的北欧之旅,最重要的是,和Nicholas一起. 左手被人握住,我转头,和站在身旁的Nicholas相视而笑. 次曰早晨八点,我们的船队停靠Oslo港口。 Nicholas去检查其他船只的货物情况了,那些船并不在Oslo停留,而是继续航行到瑞典的斯德哥尔摩,芬兰的赫尔辛基,最后到达摩尔曼斯克港,再返回苏格兰的阿伯丁. 我们坐的这艘船,装满了 送给Nicholas外公的贺礼,并会随我们一起回去. 清晨的码头依然忙碌,我站在甲板上迎着太阳闭上眼.视野里顿时一片温暖莹亮的橘红. 深呼吸,夹杂了海水咸腥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北欧夏天的风也是凉凉的,我把Nic从前戴的藏蓝色头巾系在脖子里,他的味道就一直在我身边绕. 昨晚Nicholas跟我说了一些关于他母亲家族的事情,这也是我第一次从他口中听说Oremland. 原来Oslo的巫师界分为三个城邦,控制着最大的Bryen城邦的就是Oremland家族.Nicholas的外公Karl.Oremland便是Bryen城邦的第31代城主. Nic的妈妈Pearl.Oremland是他第九个孩子,也是最小的女儿.在Pearl去世之时Karl.Oremland曾经提出要把Nicholas带回Bryen城养大,过继为自己的孙子,但是被Sean.Malfoy婉拒了.因为苏格兰的Malfoy家族只有这么一个男孩儿,回到Bryen也就意味着Nic会改姓Oremland. Nicholas和母亲家族的关系非常好,又在Oslo上学,因此更加亲密,他与他的表哥----Dagfin.Oremland私交甚笃.虽然两人年龄相差十几岁. “原来你母亲的家族这样显赫,为甚么以前从没听你说过?”我问他。 “不能想…”他叹了口气,又自嘲地笑笑”想得多了,怕自己后悔姓Malfoy.” 我只是跟着他笑,心里却瞬间涌上酸楚. 罩在Malfoy这个姓氏下的苦痛,有谁可以给他抚平呢. “Hey!chelle!”Nicholas的呼喊让我从思绪中清醒过来”下船了!” 我转头看见被阳光笼罩住的Nicholas,他脸上的笑容明亮清澈得讓人不忍移开视线. 我大步跑下去”现在就去你外公家么?” “不,已经有人去通报了,我表哥很快就到.我也得看着这些船出发.咱们等一会儿.” “嗯!”我挽住他的手臂,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继续闭着眼感受着忽远忽近的阳光.听着船沉入水底发出的巨大轰鸣声. 几乎是同时,我听到了乐队的演奏声.回头便看见两列穿着白衣红裤身披金穗绶带的仪仗队边演奏边齐步向前走. 码头上的人也都放下手中的活儿,恭敬地朝着这边微微低头行礼. 仪仗队在我和Nic面前站定,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直铺到我们脚下的红地毯. 地毯的另一端,一辆银灰色加长轿车刚刚停下.车门打开,走出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年轻男巫. 看见他脸的那一刻,我的惊呼声差点冲破喉咙. 深褐色的头发,尖俏的下巴和薄唇,还有左耳的小耳环,若不是他蓄着胡须戴着眼镜,我绝不怀疑他就是Nic一母同胞的哥哥. 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Nicholas牵着迎了上去. 未走到近前,突然从那男巫身旁”滚”出一个小东西.直向Nic冲来,因为速度太快我没看清楚还以为是只狗之类的小动物. Nicholas弯下身子去迎”它”.待到小东西进了Nic的怀,我才看清Nicholas抱的是个淡金色头发的小孩子,长得是典型北欧人的样子,这会儿正搂着Nic不停地亲.他口中喊的是挪威语,应该是叫Nic”叔叔”的吧. 男巫笑眯眯地拍了一下小孩儿的头,又捶了Nic一拳,两人说挪威语,我只能在旁边陪着傻笑. 终于Nic记得还有我这个人的存在,转过身来朝我说”这个就是我的表哥Dagfin,这小东西是他儿子Sogne.” 又嘻嘻笑着冲Dagfin介绍我”啊呀,这就是你未来的弟妹啦…”丝毫不理会我脸上的扭曲表情. Dagfin露出惊喜的笑,握住我的手”欢迎你来Oslo!”发音标准的英语,接着又按住胸口,一副很安慰的样子”谢天谢地我亲爱的表弟终于有着落了…” 这回该Nicholas脸上表情扭曲了... “Hey小阿姨,你是中国人嘛?”没想到Nic怀里的小东西也会英文. 对于这个陌生人必问的问题我已经答的相当熟练. Dagfin听完之后恍然,并解释说自从去年带Sogne去了一趟中国,他就迷上了那里,见了东方人就会很兴奋.所以即使是我这个假冒的也不放过. 我们上了车,朝着Bryen城邦驶去. Oremland城堡座落在Bryen城的中心,前一部分是办公用的督政府,穿过一个巨大的人工湖,转入宽阔的以Nicholas外公名字命名的Karl.Oremland大道就到了主城堡. 城堡入口的青铜大门上是Karl.Oremland的雕像,这栋古老的建筑物是十四世纪流传下来的,有许多巨大的落地窗,建筑内高大空旷,给人自由与野性的感觉.Dagfin带着我和Nic去见了这位伟大的城主Karl.Oremland. 我跟着Nic行了最隆重的巫师礼. Karl.Oremland一头柔顺的银色长发,身材高大修长,精神矍铄,鹰钩鼻异常坚挺,他高贵威严的气质讓人觉得难以接近. 除了我们刚到时他看见Nic微微露出笑容,此外我就再没见他笑过. 实际上他并不冷漠,待人也真诚和善,我们与他一起用了早餐.他还特地问我吃不吃得惯烟熏鲑鱼,又嘱咐Nicholas一定带我好好玩儿. 早餐后Nicholas给他外公展示带来的贺礼,而我则被Dagfin和Sogne带着到处参观. 我说起Dagfin和Nicholas长得非常像的时候Dagfin推了推眼镜,湖蓝色的瞳仁里满是笑意”大概是因为…我爸爸和他妈妈是同一个母亲的缘故吧.” “啊?”我微微一个疑问立即明白过来,原来Karl.Oremland城主是不止一位夫人的呀… 难怪Dagfin与Nicholas格外亲近.他们确实是关系最近的表兄弟. “若不是我们年龄相差比较多,眼睛颜色不同,倒是可以扮一下亲兄弟的.” ”不,不”我摇头”你比他可斯文多了.” Dagfin听罢哈哈大笑.他还告诉我,给男孩子左耳上戴耳环是Oremland家族的习俗. 这个风俗流传自城邦还未统一的战争年代,因为佩戴戒指或者项链都不够有特色,Oremland家族就给每个男孩子戴上耳环,耳环内侧刻着自己的名字. 若是不幸战死,也好辨认身份. 那耳环看上去是普通的铜,实际上里面加入了保护咒和经过特殊程序加工了的金子,只有Oremland家族会打造.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从Karl到Sogne,这些姓Oremland的男人都戴着耳环. 不知道Nicholas的耳环里是否也刻着名字.他可不姓Oremland. Dagfin说那是Nic出生时他妈妈特地请求Karl.Oremland赐予的. 短短两个钟头的时间Sogne与我已经非常熟识.Nicholas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和Sogne坐在他幼儿室的地板上专心致志的玩儿Toyo魁地奇游戏. 倾斜的曰光从精致的落地窗格里洒进来,也被分成一小格一小格. Nicholas倚在门框上笑着看玩儿得浑然不知有人来的我和Sogne. 下午的时候Nicholas费了老半天的劲儿才甩掉已经成为我们小尾巴的Sogne,带着我逃出Oremland城堡. 我们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牵着手走在Bryen城的大街上,混在熙攘的人群里随波逐流. 我看着身边的Nicholas情不自禁地笑,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轻轻松松的逛街,并且还是在Oslo! 看着街边丝毫不同于英国的色彩鲜艳的小店铺,我的心情就被这微凉的阳光涂成了七彩的颜色. 我们逛了热闹的花市,还有聚集了大量特色鲜明个性的杂货店铺的老街,尝了各种各样的海鲜小吃,走累了便在街边的露天冷饮店喝杯冰咖啡然后继续逛. 因为带的衣服都比较薄,过两天还要往北走,所以我和Nic都买了不少衣服. “终于不用我跟店员比划着给你买衣服了!每次都弄得心里特别忐忑,就怕买回来你穿着不合适.”我朝他抱怨; “那每次你买的我穿着不也都很合适嘛…辛苦chelle啦,刚好也练练眼力嘛…” 好啊,那我就好好练眼力. 在S&A的旗舰店里我一口气给Nic挑了十套衣服让他试给我看. 我本来是想让他苦恼一下的,没想到最后苦恼的却是我自己.因为他穿每一件都非常有型,到最后我挣扎的不知选哪件好,他还在旁边装作一副什么都听我的乖样等我做决定. 所有的女店员都满脸羡慕地望着我,殊不知我内心纠结的快要死掉,恨不能吧S&A整个买下来搬回家去才痛快…也不知道站在我身旁的纯良少年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我们并未回城堡去吃晚餐,Nic说北欧这里没有英国那些大家族那么多细碎繁琐的规矩,生活惬意自由. 于是我们坐在人工湖边的烧烤摊上吃挪威最有名的烤驯鹿肉.鹿肉被撒上了特殊的香料,烤熟后配着莓子酱吃,味道美得讓人一辈子望不了. 城主的生曰是在后天,据Nic说那一天要举行盛大的庆生活动.届时周围城邦的许多人也会赶来观看,因为晚上的时候Oremland家族的所有人都要站在督政府的城楼上向全城的巫师致意,并且发放”喜礼”,有钱也有物品. 所以大家都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也都在积极地筹备慶生活动,全城都被装饰一新. “喜礼”发放后,在这湖边还会举行盛大的化妆舞会和焰火表演,非常有趣. “那我们明天干什么?” “明天嘛…带你去看午夜的太阳!” “这么快就去!我还以为要再等两天呢!”我惊喜地喊。 “嫌快那就再等两天啊…”Nic又拉出那副死樣,为了那午夜的太阳我不惜放下面子来求他好让他变态的虚荣心得到满足. “我们要从痲瓜界过去,因为如果用巫师的交通工具你就看不到那些沿途的美景了.不过你现在比痲瓜还不如,拿着魔杖也不能用…” “等过了11月我就不受这限制了,你别太得意啦Malfoy少爷…”我翻了他一眼,被他嘿嘿笑着拽走了。 给我安排的卧室就在Nic隔壁.刚好我不记路,这样倒省了不少事儿,我在心里感谢Dagfin的细心. 跟在Nic身后我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着走廊里的壁画.不像英国的城堡走廊裏大多挂的是祖先的肖像,一本正经古板至极,这里挂的大部分是风景画. 有一副画里清晨的港口帆船和木船一片,码头边来买海鲜的居民,等搭船的游客…热闹得很,我看得专注不想一头撞在了不知什么时候停下的Nicholas身上.疼得我眼前一片小星星飞来飞去. 气得正想咬他,他却突兀地蹦出一句”看,我妈妈.” 神经在一瞬间紧绷.屏住了呼吸顺着Nic的目光向墙上挂着的壁画望去. 画中的女子有一头深褐色的浓密长发,辫盘在背后,发辫上插着白色的小花儿,饱满的额头,细长的眉,小巧挺立的鼻子以及红润且线条鲜明的嘴唇.她的颧骨长得非常漂亮使得整个脸庞富有立体感.然而最传神的是她的眼睛.深褐色的瞳仁闪着智慧灵动的光,即使只是画像也让你觉得她在与你交流,讓人一见忘忧. 她穿一身冰蓝色长袍,侧身坐在靠背椅上,对着我们微微地笑. 端庄美丽,可是从她眉目间的神情和右手指间随意夹着的魔杖來看她的端庄中分明透露出顽皮的神色. 我越看越喜欢. “那时候妈妈还没和爸爸结婚.是吧,妈妈?”Nicholas目不转睛地盯着画像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倒画像中的人. 我看着他,眉头明明皱着脸上却还在笑.眼睛里溢出的感情让我不忍去揣测. “妈妈,我们…都十三年未见了呢…”Nicholas缓缓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抚上画像的边框.他修长的手指无论怎样都移不到画像上去.我知道他是不舍得…不舍得触碰,因为太珍惜,所以怕会有一丝毫的毁坏. “妈妈…我很…想念你啊…”这一句轻得几乎像是耳语。 我慢慢转过身想悄悄地离开,Nicholas一定有许多话要跟他妈妈说.没想到却被Nic一把拽回来. “你去哪?” “我…”我尴尬地笑”我想你一定有想要和你妈妈说的悄悄话嘛…所以…” “哟,chelle真是体贴呢.”Nicholas笑着揽过我. “妈妈,看见了没,这就是你儿子喜欢的人啦.还不错吧?虽然长得怪了点<我忍不住嚷”别把我说得跟地精一样!”>又喜欢乱咬人,但还是很乖很适合你儿子的.即使有时候傻了点,其实也都是为哄我开心辛苦做的假相呢.”说着揉揉我的头发,他眼中的宠溺让我红了脸. “总之,跟她在一起我很幸福.妈妈您就放心吧,就像Dagfin说的我也终于有着落了.呵呵…请妈妈祝福我们吧.” “哎,我也有话要说.”我拉住准备走的Nic,他略微诧异地看着我恭恭敬敬对着Pearl.Oremland站定. “嗯…”我思量着该怎么开口”亲爱的阿姨,这是我第一次见您.有些仓促了,都怪那家伙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害我连点准备都没有…” Nic”嘿嘿”笑出声.没理会他我继续说”其实就是想告诉您,我会尽全力照顾好他的! 我…很想保护他,虽然这听起来有些自不量力,但是请您相信我.我也…会一直陪在他身旁,只要我活着,Nicholas.Malfoy就不会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我顿了一下”还有就是…您比我想象的漂亮多了!嘿嘿…” 说完我轻吻了一下像框,低头拉了Nicholas就走,我知道他会说什么,他感动可以但是我不想听到他说感谢.所以我不给他抒情的机会. 如同意料中一样感到Nicholas想要拉住我停下,我头也不回地拽着他往前走”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不想听.” “哈?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他的语气很是惊奇; 这个笨蛋…我当然很了解他.”当然.” “那说来听听啊” 我停下来,这人还真是…”你不就是想说被我感动了么呵呵呵…”我做出羞涩样不去看他 “感动!?”Nicholas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我想说的是----’小姐你走错路啦!’” “……” 早饭时我先到的餐厅,这是Dagfin专用的餐室.Nicholas应该在准备要带的东西,所以来晚了一些. 他到了之后Dagfin一家三口人就盯着我们俩神情暧昧地笑. 我看见Nicholas穿的衣服后也想笑了. 鉴于他昨晚一再交代要穿痲瓜衣服还要穿的稍微暖些便利些,因为我们要爬山,所以我套了件白色戴帽薄棉衫,粗毛线织的戴帽外套----圣诞红色.黑色仔裤.黑色麂皮软底短靴. 结果现在面前的Nic穿着白色圆领T-shirt,外面是昨天刚买的S&A竖领运动外套----圣诞红色.黑色有磨白的仔裤和黑色跑鞋. “什么年代了还穿情侣装哟真是老土…”Sogne嘟着喝牛奶弄得一圈白色的小嘴说 “我当你嫉妒…”Nicholas拍拍他的小脑袋,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体贴地将我背上的两个帽子整理好. 我笑笑把刚刚切好的吐司和醋泡鲱鱼片递给他.挪威人大早上的就吃味道这么重的鱼真让我难以忍受… “Nic叔叔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波多!”Sogne”蠕动”过来,吊住Nic的胳膊,于是Nic手中的吐司掉在他最讨厌吃的鱼子酱里,over.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Sogne这一翻身仗打得特别漂亮. 最终投降的是我们.当我们下了魔法轿车,从Nordland南部坐上痲瓜的火车往北部的波多走的时候Nicholas就只能当Sogne的免费肉垫.并且还要不动声色地收拾调皮的Sogne不断把身边的痲瓜头发变成鲜绿色的麻烦事儿. 天气晴朗,阳光投下变幻不断的光影在车厢里.痲瓜们的广播里放着痲瓜歌手的英文歌,柔软纯净的女声和大段大段的吉他solo我和Nic都喜欢听. Nic指给我看外面的景色,火车沿着之形状的路轨穿梭在悬崖峭壁中,窗外是壮观的白色瀑布,无数的险峭壁和削的像铅笔尖的山峰以及浮在水中的山群. 不断的穿越隧道,时光也好像因此时而停滞时而前进,有时经过深谷,平静的深谷孕育了青葱的植物和倾斜的万丈瀑布,看上去神秘并潜藏着巨大的力量. 我们到达波多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多.在小镇的餐馆吃了午饭,老板娘被嘴甜的Sogne哄得硬是送了我们两盒当地自制的包装精美的糖果. 简单的休息之后我们便在小镇四处转悠.沿着行人小径爬上山,竟然看不见小镇,看到的是湖,是对面的雪山!我惊奇的发现那雪山竟然是在水内的,像是长在水中一样! 宁静的空间,大自然的风景,色彩丰富的小房子,风吹不动的湖水,山峰尖顶未融化的积雪…一切都美得讓人心疼. “Nic,以后我们就来这里隐居吧.这里连空气都是自由惬意的呢.”我憧憬地望着Nicholas. 他只是笑笑说”你看那讓人窒息的蓝天,正在舔我们的脊背呢.” 我知道,北欧的生活只是存在于梦境里的never-land.对于我们来说可望而不可及. 可是在这里,在这一刻,Nicholas站在身旁,我真的可以忘记那些世界里的尘土飞扬,我也相信了那些动荡再也不会落到我们头上. 时间静止,抑或是只会向着幸福的方向发展下去. 宁愿单纯的相信这些一厢情愿的臆想. 午夜十二点,我们把熟睡的小Sogne托付给旅馆热心的老板娘,前往Ronvik山,在那里可以清楚的看见午夜的太阳. 看着腕上的手表指针明明指着十二点,眼前却是阳光明媚如白曰,实在讓人难以适应. 想想十天前Nic允诺带我去看太阳不落的地方,现如今站在这里怎么想怎么觉得像做梦. 不愿意想起英国,想起那些讓人头疼的麻烦事情.就让我在这世外桃源多待一会儿吧. 从Ronvik山下来,Nic带着我幻影显形到距离波多三十多公里的Saltstraumen看全世界最大的漩涡. 这里特殊的地形构造形成了漩涡奇景,白色的巨浪在长达三公里的峡湾间翻腾,制造出骇人的巨大声势,强劲的风吹得人几乎无法呼吸,那一刻我觉得人是那样渺小,生命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脆弱和卑微. 巫师也好,痲瓜也罢,统统都是这自然的玩物罢了.平安哪怕平淡的活过一生都已经是壮举,何苦又要为一些所谓信仰所谓权力这些虚无的东西争个你死我活.到头来海不是两败俱伤. 人这种世间最伟大的生物最擅长的便是给自己制造无穷尽的麻烦. 太多太多的人喊着要寻找幸福,殊不知幸福一直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伸出手去而已… Nicholas用他的大外套裹住我,此刻他也凝视着这巨大的漩涡走了神,我知道我们有相同的感想.我能听见他在心里说的话. 他说有些东西是值得用生命去交换的,也有些东西,是即使用生命也换不来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他一直在需索一直在守护的是什么. 看着他英俊的侧脸,那句话还是脱口而出. ”Nic,我爱你.” 然而漩涡的声音太大,我从他的口型看出他在问我刚才说什么. 说了也是白费,他不会听得见. 于是我捧过他的脸庞,掂起脚认认真真吻住他. 就算听不到,也该感觉到了吧… Karl.Oremland亲自派了车来接我们回去,免得误了晚上的生曰庆典. 到家的时候我还睡意朦胧,那庆典我这个外人自然是不允许参加的吧.也不想站在人堆里凑热闹,最好我安安稳稳补个好觉,转念想想看不成也的确很可惜,一定是很盛大的场面呢. 正想问问Nicholas我能不能变小装他口袋里之类的却见Dagfin迎面走过来. “Nic,你们快去换衣服,然后我们一起用晚餐,城主特许chelle出席典礼!” 我和Nic都很吃惊地看着Dagfin,恐怕这在Oremland家族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吧,我真不能相信. “Sogne的妈妈在你的客房等着呢,已经给你准备好衣服了.”Dagfin笑着拍拍我的肩. 就这样我在大脑完全不能正常运转的情况下回了房间看见了已经换好衣服的Oremland夫人. 北欧的巫师礼服是不同于英国的单调平凡,此刻Oremland夫人穿着纯白的束腰礼服,裙摆上有着北欧风格的繁多皱褶.看得我眼晕. “我也要穿这种?” 看到Oremland夫人点头,我不那么想要参加典礼了.可我已经被夫人和小精灵们拉过去宽衣解带准备换衣服.我可悲的发现自己连反抗的理由和力量都没有.“夫人…不是…我自己来…啊呀我的腰…我自己来就好啊…” 我正跟那恐怖的女式礼服奋斗着,门外响起了小精灵的声音”Malfoy少爷您暂时不能进去…”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我和拿着衣服的小精灵们同时尖叫了一声飞速裹进窗帘里. Nicholas.哦天哪Nicholas. 我甚至忘记了责怪他的冒失闯入,只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穿着猩红色的短骑士外套,上面缀着金色的徽章和金属装饰链,猩红色配套的靴裤,黑色到膝的皮靴.双肩的铜扣固定住天鹅绒披风,可那又像是巫师的斗篷,斜斜的只罩住半边身子,他来时带进的风掀起袍角. 只是扫了我一眼,他将手中的东西扔在床上,跟Oremland夫人说了句挪威语,神色冷峻,转身便出去了. 我从窗帘后面走出来,差点被那穿了一半的纠结裙摆给绊倒,小心翼翼地问夫人Nic刚才说了什么. “他说” Oremland夫人脸上是无奈的表情 ”让你穿这个.” 我一看,床上扔着的,是一套藏蓝色的衣服.抖开一看我简直要欢呼高唱”Nicholas你是我的王!” 那是一套和他身上穿的式样一样的男式礼服!只是颜色和尺码不同而已.的0a09c8844b 藏蓝色.这属于Nicholas的颜色我向来希望尝试. Oremland对于我满心欢喜地哼着小调换衣服的行为表示不理解. 开始我以为Nicholas是因为体谅我会受不了那繁琐的女式礼服而帮我解脱,可当我看到多出的那一顶小礼帽的时候就明白的他的真正用意. 他是想让我扮男装.这样即使跟他站在一起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一些或许会出现的意料之外的人. 不过也好,免得我遭受那纠结裙子的痛苦,万一走着走着自己摔倒或是绊倒别人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换好衣服出门,我在跟Nicholas说好的地方等着他. 夕阳从西边的落地窗照进走廊,我找了个阴暗些的地方把落地窗当镜子翻来覆去地照. 想着Oremland夫人的评价”简直就是个俊美少年嘛!”我得意洋洋地对着窗子里的自己挤了挤眼睛. “行了自戀狂,一个女人被别人形容成英俊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熟悉的轻笑声传来,Nicholas正从夕阳的余晖里走过来,闪烁着一身橘色光芒. “我找了好半天才找到这个尺寸的帽子还怕套不上你那硕大的脑袋.” “你去死吧!”我打了他一拳,却砸在了他胸前的徽章上,疼的龇牙咧嘴. 他笑着把一枚不知哪里弄来的红色羽毛别在我胸前,看上去多像一团燃烧的火. “其实我更想看你穿上那件你觉得该死的纠结礼服.”Nicholas掖起我鬓角的发,俯身轻吻. 我推开他”哎这算什么!两个男人…” “同性恋就同性恋呐有什么好在意的.”他翻了个白眼搭上我的肩膀”这样行了吧,看起来我们更像兄弟.” “哦这话可千万别让Draco听见,他会用阿瓦达给我做个了断的…” “哈哈走啦宴会要开始了.” 庞大的家族晚宴后,Oremland城主开始接受穿着各式服装操着各国口音的巫师的贡礼. 最后当这所有的事情结束,奥斯陆时间晚上九点半,Oremland家族在城主的带领下走上督政府的城楼. 北欧是绝对男权的地方,所以男人们先登上城楼,女人们站在后面. 我紧紧跟在Nicholas身旁,看着城外湖边的广场上人山人海,灯火辉煌,所有的人都呼喊着城主的名字,”Karl.Oremland”犹如最荣耀的咒语被所有人传颂.几十发焰火同时升空,绽放出巨大炫目的花火,照得世界亮若白昼. 城主站在中央挥手致意.他离我们很远,因为Nicholas属于外族,所以站在边缘地区. 亲族们按照年龄次幼血缘远近依次向群众高举起左手行礼. 第六发焰火照亮夜空的时候,站在我身边的Nicholas高举起左手.的3871bd64012152bf 我还兴奋地看着欢呼的人群,看着焰火在空中绽放出怎样的花朵,等我看到那道蓝光时已经迟了. 冰蓝色的激流,直直射向举起左手的Nic,擦着我的肩膀飞过. Nicholas的身子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我感觉到异样回过头的时候他已经直直地向后倒下去了. 刹那间整个世界失去了声音,欢呼舞动的人群,夜空中翻腾的花火,对于我来说都没有意义了. 那一声”Nicholas”,惊惧的呼喊,被淹没在沸腾的人声中. 除了我没有人注意到Nicholas已经倒下去,我扑到在他身边,只见他不停地抽搐,频繁而短促的呼吸,紧闭双眼. “Dagfin!Dagfin!”我抬头寻人,只看见穿着一样礼服的Oremland家族的男人们.没有Dagfin的身影. “Michelle阿姨怎么了?”感谢梅林为我送来Sogne. “快去找你爸爸!快!Nicholas快不行了!快!”我几乎是推走Sogne.金发的男孩儿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样长. 我用冰凉的双手抚上Nicholas火烫的双颊.更诡异的是,他的脸颊已经完全变成了瘆人的银色,像是中了什么可怕的毒. Dagfin到了之后翻开Nic的眼皮. “天哪,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放大了!快!现在就要抢救!”Dagfin疾速招来了人,将Nicholas运回了城堡. 我和Sogne随后便到. Oremland家族的私人治疗师已经被传来,在Nic的卧室诊断. 我和Dagfin忐忑不安地在小客厅里等待着. 直到这时候我还不能完全冷静下来,我的双手依然冰凉,还紧紧拉着小Sogne忘记松开. “chelle你看见是谁发射的咒语么?”Dagfin湖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盯着我 “没有.太快了…Nic抬起手,我还在往下看…那咒语擦着我的肩膀过去,然后…然后我就觉得身边的人倒下去了…”我回忆着,后悔莫及”我真是蠢透了,Nic就在我身边被射伤…我居然都没有发现…” “不,不要自责chelle”Dagfin走来扶住我的肩”Sogne去倒些伏特加来,一点儿就够了.” 我接过Sogne递来的烈酒,还未来得及喝,治疗师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Dagfin迎上去,我也站起来. “已经稳定下来了,没有生命危险你们放心吧.” “他中了什么咒?”我比Dagfin抢先一步问道。 治疗师皱着眉头”很复杂,像是…像是不止一种魔咒捆绑起来…现在也不能确定,得等少爷清醒过来问了他当时的感受我才能确定.” 我此刻只想去杀了那个施咒的混蛋. “可以进去了么?”Dagfin问.治疗师点头”但最好不要太多人,不要惊醒他.” Dagfin看了看眉头拧成一条绳的我,转身道”典礼还没结束,刚才太急我还没跟城主打招呼,现在也得回去通报一下. chelle,你在这里看着Nic吧,好么?” 我哪里会不同意.见我点头Dagfin带着Sogne转身出门”治疗师就在隔壁,有情况就喊他,我会尽快回来.” 他们一贯上门我就拉开客厅与卧室之间的拱门帏幕冲了进去. Nicholas正安静躺在床上. 我轻轻走过去,发现Nicholas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松了口气我去倒水. 忽然听见小声的问句”chelle只有你在这里么?”转头一看Nic睁开了眼睛正望着我 “你醒了?”我飞奔过去。 “嘘~”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只有你在这里么?” 我诧异的点头,没想到他却一掀被子跳下床同时解开礼服的扣子将礼服甩在床上”你先出去我换衣服!快点!”看着没有丝毫异常情况的他,我的脑袋,短路了.直到被他推出卧室,我还张着嘴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他没病. 更不会死. 甚至…或许连魔咒都并没有射中他… 那么…我第二次冲进卧室. “哎哟我的天你是流氓么!”Nic手忙脚乱的一只手拉皮带一只手扣扣子. “你这个混蛋居然敢骗我!”我向他冲过去,又想笑又想哭. Nicholas做着抵挡的手势然后发现我只是不管不住的抱住他,泪眼婆挲.声音哽咽.”我以为你会死呢,混蛋.” “对不起chelle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他挣脱开我,把脚跷到窗台上寄鞋带. ”我确实中了魔咒没错.” 他套上黑色袍子”如果你想看的话,这里.” 他转过身来,对着我偏过脸. 我抽了口冷气,他的左脸颊上赫然印着一个银色的独角兽头像. “所以你就把自己的脸变成银色的以免别人看出来是吗?” “如果吓倒你了我很抱歉,但这决不是个意外chelle.现在你得帮我.” “什么意思?” “现在我必须去见一个人,一个小时之后我才能回来…” “可是Dagfin一会儿就回来了!说不定还有你外公也一起来看你!” “所以说你要帮我.”Nicholas抓住我的肩膀”明确的告诉你,如果,我的外公看见我脸上的这玩意儿,我活着出不了Oremland城堡.一点儿不夸张.” “这也是那个袭击你的人的目的么?” “一部分.”Nicholas咬着牙.他抽出魔杖对着床上的一瘫衣服念了一句咒语,床上躺着的,便是穿着礼服的Nicholas了. “这是…”我惊异地看着床上的Nicholas,又看看眼前的”你…” “那只是个假人.有呼吸有体温的玩偶.不能说话不会睁开眼睛.但是需要代替这一小时之内的我.你的任务就是不能让Dafin和治疗师或者是我外公接近我.绝对不可以.” “这个太难了Nicholas,我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你的亲人探望你呢,你要难为死我么!” “我相信你的智商chelle.”Nicholas给假人盖上被子伪装的跟刚才一摸一樣”如果你做不到的话…”他咬了咬嘴唇”那我等于被魔咒射死了.”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你并未脱离危险是么?” “没错.”Nicholas拉起我的手”我的命就在你手里了.”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以后你爬也得给我爬回来!” “我发誓~”Nicholas拉过斗篷的帽子戴上,遮住脸颊。 “你怎么出去?” “不能走正门,不能幻影显形,我只能...”Nicholas说着已经爬上窗子”从这里翻下去了,幸好是二楼.” 我趴在窗前看着Nic利落的翻下墙,消失在夜色里. 我跌坐在小沙发里,捧住脸. 神呐…我做错了什么事要这样惩罚我…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也许再过10分钟Dagfin就回来了. 我想大声尖叫想逃跑可是不行,一旦失败了Nicholas会很惨.他刚才那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我忿忿地走到床边想要痛打那个长着Nic脸的假人一顿.扬起手我发现自己没出息的连假人都舍不得打,也是那一瞬间,我想起了斯內普院长在和洛哈特示范决斗课时说过的一句话”胜利与否,关键就在于主动权的转移.握住主动权,就等于握住了胜利.事情的转机通常就隐藏在主动权变化的那一瞬间.” 我的嘴角浮上浅笑.好吧,怎么说我也是个斯萊特林. 伺机而动,灵活掌握主动权.为了这该死的Nicholas,我就算身先士卒也认了. 在心里大致计划了一下,我转眼又看向那睡得香甜的假人. “这家伙,怎么不教我这种魔法.就算是个假人,也不至于让我在霍格沃茨那么寂寞了吧…”我自言自语的咕哝. 二十分钟过后,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找到治疗师问他可不可以给病人吃些食物. “他醒来了么?” ”醒了一会儿了,意识也逐渐清晰.” “先给他喝些水.” “我已经这样做了,他现在说想要吃点东西.” “哦好的,少许一些是可以的,我吩咐厨房去做.”治疗师立即去了厨房. 等他将食物端来,我亲自接手过来.然后把那些东西倒进浴室的马桶里,等了一会再出去. “他只吃了一点就说够了,还说很困倦,像是干了许多体力活一样四肢乏力,可以让他休息么?”我一本正经的胡扯,详细地编排着病人的感受,治疗师认真地听着,不断点头. 这种私人治疗师通常都不会得罪主人,我这样真诚的暗示他不会不明白,而我也只是借用他的口使Dagfin和城主信服而已. 如我所料,城主果然是跟着Dagfin以及别的一些亲戚一起过来了. 我拼了命地稳住自己.不能慌,绝对不能慌.屋子里躺着的,就是困倦睡着的Nicholas. 斯內普院长曾经也说过”撒谎的最高境界就是使自己也相信自己的谎言.” 城主在听了治疗师庸长的汇报之后只稍微掀开帏幕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Nicholas. 我还特意”不经意”的让小Sogne跑了进去,结果被我拎出来的小男孩吐着舌头说”Nic叔叔睡得好香呐!爷爷!” 城主这才松开了眉头”那么辛苦chelle了,有事立即通知Dagfin.” “我会的,请城主放心吧.” 随即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一口气喝完一杯冰水,一摸头上,已经满是冷汗. 不过,总算,过了第一关.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尤其是这样忐忑的等待. 我盯着时钟恨不能自己去替那秒钟转圈圈.还有15分钟就到一个小时了. 我偷偷去窗前张望了几次,好在这后面是个花园,戒备不算太森严,可是夜里的灯光还是很明亮. 忽然间我想起了一个痲瓜作家写的著名悲剧<罗米欧与朱丽叶>. 朱丽叶是站在窗前等着自己的情郎翻过院墙来与自己幽会,那种心情虽然也是忐忑的但是一定很甜蜜. 可惜我忐忑的就很苦涩了… 终于听见轻声的敲窗玻璃声. “哦感谢梅林!”我小心打开窗子拉Nicholas上来”你总算回来了.” “我翻院墙的时候可能被一个警卫看到了.”Nicholas解开斗篷。 “你干吗不施隐身咒!” ”我也想可是施了咒我就进不来了!我外公他们来过了么?”Nic把斗篷胡乱塞进衣柜,我注意到他脸上的独角兽已经消失了. “来过了,他们都被我蒙混过去了.但是不代表他们一会儿不会再来.”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急促的敲门声”chelle!你在里面么?给我开门!” 是Dagfin的声音. “完蛋了.”Nicholas抓过魔杖念了个咒语床上那个假人消失了,只剩下一瘫衣服. 现在换衣服躺回床上已经来不及了.外面Dagfin正在用劲推门. Nicholas抱起床上的衣服踹开了浴室的门,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得愣在那里. 他把衣服扔在地上又一把将我拽了进去. “你疯了么Nic?” ”温泉满注!”他魔杖一挥,浴缸里刹那间盛满了飘着花瓣热气腾腾的泉水. “你要干什么?” ”来不及了chelle!”我听见Dagfin已经走进了房间.同时我被Nic扔进浴缸.随即他自己也跳起来. “什么也别说!”他捂住我的嘴脱下自己的衬衫. 我第一次,第一次看到他赤裸的上身.一时觉得有点接受不了,至少给我点心里准备吧.这血脉喷张的我有些头晕. 等我缓过神来发现Nicholas已经解开我衬衫的第二枚扣子! “啊你要死么!”我抓住他的手,这人在外面吃了什么疯药,回来不到5分钟就对我干这个!? “你见过洗澡不脱衣服的么!现在你还不明白么!”Nicholas急急地说, 外面Dagfin的声音响起”Nicholas你在哪里?” “我在洗澡!”Nicholas大声回答,转而小声对我说”求你了chelle” 我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图.这个混蛋想出的这么个绝妙的主意啊. 我潜下水面,只露出脑袋,一咬牙把衬衫给脱了一半下来. “我可以进来么?”Dagfin问,却没有半点商量的语气。 “当然不能.”Nicholas懒洋洋的回答, 一边用眼神示意我靠他近一些.”总得像个样子”我看出他的口型是在说这个. 我此刻只能压抑中满心的委屈和愤怒硬着头皮靠过去一些. 我没想到Dagfin居然推开了门”我有急事,都是男人我可顾不了那么多了…” Nicholas在水下轻轻一踢我的膝盖,我就直直扑进了他怀里,他顺势一揽,我呛了口水搂住他的脖子. 接着惊惶的回头,满脸不知所措. 这就是Dagfin推门进来后看见的情形.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那个”Dagfin结结巴巴的说着,往后退 “我就说了不让你进来的嘛,表哥.”Nicholas玩儿着我漂浮在水面上的头发,依旧是拉长了的慵懒腔调.哦多么像Draco,这果真是Malfoy家祖传的么! Dagfin闪了出去关上浴室的门,在门外说道”你外公要见你,10分钟以后,你尽快准备吧!” “知道了.” 接着便没了声音.Dagfin离开了. 我像是被人当头一棒似的脑中一片空白. 是Nic打破了沉默”我说…你可以松开我了吧.戏演得很棒我非常感谢你.”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趴在他身上. 我”嗖”的一下闪开,发现Nic正盯着我. 我也坚决地回瞪他”你该给我个解释吧,有关这一切?” “现在不是时候”他突然笑了,然后一只手撑住额头.”我忠心的劝告你,三秒钟之内赶快出去.不然…” “不然怎样!”我又缩在水底下穿好衣服. “怎样?!我Nicholas.Malfoy好歹也是个男人!” “哈!有人说你是女人么!”我哗地跳出浴池. “梅林呐…”身后传来Nicholas挫败的感叹声.我坐在自己房间里听着敲响12下的午夜钟声. 不知道Nicholas回来没有,至少半小时前没有,因为我去看过. Karl.Oremland城主会跟他谈些什么呢需要那么久. 窗外月光很好,皎洁的照亮树梢.花园里安静的只有夏虫鸣叫的声音. 我再次出了自己的房间,走廊上和刚才一样没有人,我迅速移动到隔壁门前,轻轻敲门,没人应声. 推開門闪进去,小客厅里仍旧黑暗一片,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看起来依然没人回来. 我叹了口气刚想走忽然闻到一股烟草味儿. 有人在抽烟! 我顺着烟味寻去,将隔开卧室与客厅的帏幕掀开一条缝. Nicholas正坐在宽大的窗台上,如水的月光将他的侧影和树影投在同一面墙上. 月光下他的脸有着明显的光线分界面,像极了一尊雕塑. 他指间夹着的香烟正燃烧着,散发出辛辣的烟草味道. 我走过去. "Nic?" 他转过头来"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因为我没穿鞋子."我笑着指指自己的赤脚.Nicholas跟着笑了一下. "你好像不开心呀,外公跟你说了什么吗?"我靠在窗框子上, "唔"他扔掉手里的烟蒂,又叼起一根"说了些有关我妈妈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他眉头紧锁,像是突如其来的痛苦击中了他,甚至忘记了点烟,只愣愣看着窗外. 我没作声,伸手将烟从他唇间取出,自己叼上点燃.抽了一口再放回他唇间. Sight. Nicholas只抽这个牌子. "你怎么会抽烟?"意料之中的问题,只是意料之外的平静. 我笑笑没有解释. 会抽烟,是因为在学校无法平息那些想念的时候,点一根Sight,会觉得他就在身旁. "你脸上的独角兽是怎么回事?" "Oasis洲长标志."没想到他如此坦然"chelle你很聪明,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所以其他的,我不必多说你也明白." 我垂下眼睛"他想让你做什么?" "钱."Nicholas崩出一个字"他合并校外所有的Oasis,需要钱.我会给他钱,他要什么我给他什么..." Nicholas微笑着望向我"他的作用就像我家在南美的羊倌一样,给钱,替我牧羊.就这样." 我却觉得Nic笑得莫明的寒. "长大真不见得是好事."我说,思维已经跳过了泰晤士河.可是Nic他听得明白. "chelle,有些时候,是命运选择我们."Nicholas抽了一口烟"黑魔王已经出现过,你就不能假装他不存在.即使他曾经消失,但他已经回来了. 我们这一代,从出生到死亡都很难摆脱他的影响. 你想自由生活,你想所爱的人幸福,你想勇往直前不止步,需要更大的代价来换取." "我只觉得他脑筋长歪了,把简单的事情极端化继而变复杂,还乐此不疲." "没有愧对他身体里那一半痲瓜的血."Nicholas冷笑一声。 "人不发疯难成功.有时候我也理解他." 我的话惹得Nic笑起来,开心地扬起眉毛,他站起来抱住我. "有你在就很开心,觉得一切都可以缓一缓,不用把自己逼得那样急." "或许阴影很快就会罩在我们头上." "我会让你们幸福.你,Draco,都会幸福不受伤害.会有那么一天的,相信我." "我相信.但我不想你把别人的命运栓在自己身上.没必要把这当作自己的义务. Draco也有自己的命运,你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你的话让我感觉很挫败." "我说的都是实话." "好吧.我喜欢说实话的姑娘." 忽然之间觉得自己腾空而起.我惊呼一声已经被Nic抱起. 窗帘"哗"地自动闭合,整个房间暗下来. 我已经躺在柔软的大床上.Nicholas在我耳边低语"今晚留下来,好么?" 我的心狂跳得要炸开来,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完全出乎我意料. Nicholas的吻从额头开始一路向下,我在黑暗中惊惶地睁大双眼. 绝望的看见满目金星.我是被谁打晕了么! 我发不出声音,想要起来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我伸直的左臂被Nicholas的右臂压着.压迫感真切地从每个器官传过来. 我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可我没有想过会是今天. 我也知道俯在我身上的是Nicholas,是我爱的男孩,我慌乱的想我是否该回吻他,抱紧他. 可我下意识抿紧嘴唇,僵直的右手抓紧身下的床单. 我想,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来承受一个男人的重量.虽然我爱他,可我真的也很害怕. 告诉Nic,现在不行,再等等. 心里有个声音在呼喊,我鼓起勇气就要发出声音,却不幸的感觉到Nicholas解开了我胸衣的扣子. 所有看似坚固的心里防线一瞬间崩塌的灰飞烟灭. 那就这样吧,挺过去就没事了.反正是Nicholas,我愿意的,愿意的. 我绝望的安慰自己. 而Nicholas像一块燃烧的火炭,当感受到他的胸膛那灼人的温度时,我生生憋住了想要大喊出声的欲望. 我闭着眼睛坚持着,尽力不让自己全身的汗毛竖起来. 却突然感觉Nicholas停止了动作. 我睁开眼,月光从窗帘里透进来. 我只看见Nicholas凛冽的锁骨和尖俏的下巴.他撑起双臂低下头来对上我的眼睛,他的发根湿润,脸上的表情很痛苦,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你怎么了?"我挣扎着想起来。 "别乱动."他艰难地说,拉过毯子给我盖上,别过脸去. 过了一会儿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起床坐到床沿上去了. 我缩在毯子里不解地看着他.他只穿着仔裤,光着上身,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 "看在梅林份上"我愤怒地说"你笑什么!" "我觉得自己很可笑."他依旧低着头,咧着嘴"我像是...像是压着一块冰,还是会冒冷汗的冰." 他转过头来,不笑了"你刚才的表情好像是在受刑.于是我...不忍心了." 他顿了一顿"对不起chelle." "不,该我说对不起,Nic."我穿好睡衣从毯子里爬出来"你一定很扫兴吧." Nic微微一笑"还好,后果不算太严重." "我爱你Nic,我只是...只是..." "只是还没准备好,我知道.我也知道你爱我,不然你不会那样忍着." 我无力地低着头不再说话. "你在这里睡吧.我去你房间.明天要早起,我们该去封地了."Nicholas捏了捏我的脸,转身拎着衣服出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帏幕后面.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沮丧的扑倒在大床上,我觉得自己是全英国最丢脸的人. 就这样,我和Nic的第一次,夭折了. 第二天我们离开了奥斯陆前往瑞典,芬兰以及俄罗斯北部. Malfoy家的领事们带着当地的地主送来礼品. Nicholas马不停蹄地签署文件,视察当地农牧状况,忙得不可开交. 我穿了厚厚的狐皮大衣,仍然冻得牙齿打颤. "你活像个老地主."我插在Nicholas与那些领事谈话的空隙里说. 他回头给我一个鬼脸又转过头去一本正经地向领事们问话. 下午我便和Nicholas坐上马车飞往封地的最北边境. "你们和Draco家的封地是怎样分的?" "1919年两家和好的时候我曾爷爷将非洲和一部分北欧封地划给他们.现在我收回北欧的这一部分.我们现在拥有南美和北欧的所有封地." "可是我发现..."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下去. "发现有两份文件我划掉了Lucius.Malfoy的名字后签上的却是Draco.Malfoy是么?" "啊,是." "那是我留给Draco的.叔叔不知道的,完全属于Draco的地方." 我们都不再说话,各自看着窗外的银白世界. 边境的驻地只有一套破旧的小木屋.我甚至怀疑它不能够住人. Nicholas换好了祖先的画像问我是想留下来还是回去和那些大腹便便的地主们共进晚餐. "当然是留下来!"我果断的说。 于是Nicholas开始用魔咒清理房间,打扫完毕之后又开始修复那些已经残疾的家具. 我则想尽办法把床铺得更软更舒服些.然后去厨房准备晚餐。 "chelle我要吃水果甜羹!!"Nicholas一边捣鼓着壁炉一边喊着"不要太甜也不能不甜,不能太稀也不能太稠,要多放凤梨." 我站在厨房里,一手拿一个苹果,看着脸上沾满炉灰觉得自己要求很正常的马尔福少爷,只想把苹果当鬼飞球朝他扔过去. 透过厨房的窗子我看着远处夕阳斜照的森林和白得像被水洗过一样的天空,鼻子里是水果甜羹的香甜气息,Nicholas还在客厅修那一套桌椅. 壁炉里的火已经升起来,我把晚餐端上桌,Nic顺手捏了一块凤梨放进嘴里被我撵过去洗手. 桌子上不知他从哪里弄来一束盛开的Bordeaux。 房间里已经焕然一新,和外面的严寒比起来温暖如春. 我诧异Nicholas为什么会做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活儿.是男孩子的天性么? "你可以考虑失业以后去当个木匠."我取笑他. "会魔法的木匠吗?那应该也挺赚钱的."他点头做认真思考状. 我哈哈大笑. 我们睡在一张床上. "结婚以后就是这样吧?"我问凑着灯光看书的Nic. "绝对不止这些."他坏笑着扑过来。 "啊啊我睡着了!"我抓住棉被蒙住头. 一起睡也有好处,男孩子总是像火种,我不会感觉到冷.即使Nicholas不许我贴他太近. 早上醒来我发现Nic不见了. "亲爱的你去给我捉野兔了么,起那么早?"我揉着眼睛问坐在桌旁喝咖啡看报纸的他. "睡不着." "你睡得不好么?" 他挤出一个苦笑. "我睡觉乱动?" "不,你很老实." "我抢了你的被子?" "不,你把被子都堆在我身上." "那我是打呼噜还是咬牙还是说梦话打扰到你了?" "都没有." "那你怎么没睡好?!"我纠结了. Nicholas喝了口咖啡,抬起头"你睡对角线,亲爱的." "........" 接下来的一天我和Nic在树林里布网捉鸟,拎了小桶去湖面上凿冰钓鱼.或者每人套一只雪橇犬来驾雪橇比赛. 晚上的时候在屋子里赌牌,谁输了谁就出去在雪地里绕着屋子蛙跳一圈. 我俩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住了三天,玩儿得飞天遁地不亦乐乎. 回英国前一天的晚上,我因为耍赖皮输了牌不出去蛙跳被Nic按在床上打. 两个人在屋子里你追我逃,你打我闪,到最后累得筋疲力尽瘫倒在床上. "我都不想回去了."我喘着粗气望着天花板. "我也是."Nicholas抵着我的头躺着,还不忘伸手揪我的耳朵. "这里是咱们的,对吧?" "嗯.咱们的." "取个名字吧Nic." "我只给我儿子取名字." "滚开!我说正经的." "那就...'后乐园'吧." "后乐园么?" "后乐园." 上船离开的前一刻,我最后看了一眼北欧的天空,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归途. 六年級始于一个闷热潮湿的雨天. 当所有人挤上霍格沃茨特快时,我觉得自己烦闷到了极点. "跟我们坐一个包间么?"在走道里碰见Blaise,我们俩都皱着眉头被一群一年级新生挤得贴在车厢两侧"Draco在里面." "不了,我得去找Etta.替我向Draco问好.回见Blaise." "回见." 我依旧和Etta,Den.Aaron坐在一个包间.还好暑假里的小插曲没有太影响我和Aaron的关系,可Etta说我迟钝到讓人想自尽的地步. 她不知道我是在装傻,我不想失去Aaron这个朋友. 午餐时我们要了黄油啤酒,庆祝Denzel成为魁地奇队长. 火车到站的时候我因为去了洗手间所以回来时车厢立的人几乎全走光了. 我急急地回去却发现行李已经被Etta他们带走. 也好,我落得轻松. 我朝车门走去准备下车,前面的包厢门"哗"得拉开闪出个人来. "啊丫啊丫!"我开心地蹦过去扒上他的肩 "Draco亲爱的!" "诶唷你吓死我了."他笑着转过身。 "你怎么也那么晚?" "哦"他敛了笑意,一转眼睛"我刚刚,教训了一条跟踪我的狗.耽误了时间."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空荡荡的包厢有些凌乱,一次性咖啡纸杯掉在地上已经被踩扁,最重要的是,在中间那一小片空地上有一小块血迹.血迹上方仿佛有个无形的笼头,还在往下滴着红色液体. "听上去真有意思."我冲Draco微微一笑,重重关紧包厢的门"走吧Draco,马车都要走光了." Draco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和我下了车厢.我们俩运气很好的赶上了最后一辆马车. "对于已经16岁却还依靠隐形衣生活的人就该让他一次用个够."我眯着眼睛看窗玻璃上的雨滴,Draco跟我对着坐, "蠢到讓人匪夷所思.我4岁的时候就和Nicholas玩施隐形咒的捉迷藏了."Draco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弹着窗框"我敢说你刚才那关门的声音一定砸碎了疤头那满怀希望的心." 说罢我们大笑. 谈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进行着.没有互相问暑假生活. Lucius.Malfoy二审依然败诉. 我心酸的发现Draco喜欢发呆了.他比上次我见他那次更瘦了些,脸色也显得不是那么健康. 我知道,这个时候,没有人能保护住他了. 所以当打开学校礼堂的大橡木门,我们又回到久违的霍格沃茨时,我看着Draco傲然卓绝的背影,无力地悲伤起来. 六年級的课程不算太多,院长放弃了魔药转教黑魔法防御. 我对新的魔药课老师Slughorn异常的反感. "这种人居然当过斯萊特林的院长???"我咬牙切齿忍住想要爆粗口的欲望看着Slughorn像只老肥鸭一样"嘎嘎嘎"地蹦到波特面前去了. "chelle你对邓不利多寄予的厚望过高了."Draco扔了一把穿山甲粉末在天平里,眼皮都不抬地说. Blaise在一边咧着嘴,Denzel笑着摇头. 我的火气烟消云散了"是啊,是我错了." 全班能够继续修魔药课程的只有我们四个人.也只有这一节课,我能够跟Draco说些话什么的,其他时间很少见到他. 波特很诡异地魔药课上屡拿高分. "我说哥们儿"Denzel在Slughorn将福灵剂当作奖品送给波特时问Draco"你确定你在火车上给他施的石化咒没有问题?没有...引起基因突变或是...小宇宙爆发之类的?" Draco板着脸看看我和Blaise,绝望的发现我俩的脸上也显然挂着同样困惑的表情. "去他妈的福灵剂!老子运气生猛得很没功夫跟他争那玩意儿!"Draco翻了个白眼拎着书包大步走出教室. "我要用读心术看看疤头的脑袋里装了什么机动马达."Blaise在走廊上盯着前面兴高采烈的格兰芬多. "干脆解剖了吧,跟解剖蟾蜍一个方法."我丢下一句就转弯下楼去上草药课了. 心情不好.开学第一个星期就屡接噩耗. 在最喜欢的科目上失去了最喜欢的老师,我这前朝的宠臣在这昏君的朝上跋扈不起来. 每次看见Slughorn的脸我只有呕吐的欲望. 以至于为了自己的胃健康我开始抵制魔药课,从迟到早退到了干脆翘课的地步. Draco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好几次他都想把坩锅扣到Slughorn的头上去,被Blaise和Den给拉住了. 我倒是支持他得很. 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脸色也更加不好看,时常挂着黑眼圈. 我已经连续三次没去地下教室上课.终于如愿以偿地在早餐时收到院长的绿色纸条. "不坏,昨天我收到银色的."Draco疲倦地在我身边坐下奇.сom书,揉着眼睛,像是没睡好. 斯萊特林学院内部的传条,绿色表示一般严重,银色表示很严重. "那说明院长更加看重你."我拿勺子当镜子,勺面上显现出教师职工桌前院长阴沉的脸. "别乱拿我勺子,喝粥呢!"Draco抢过我手里的银勺。 我看着他泛青的面孔"稍安毋躁Draco"我拍拍他的肩"从院长办公室回来我会帮你讨些益母草的." "干什么?"他抬头凶巴巴的问。 "生理期间,难免心烦气燥,我理解."我报以温和笑脸,站起身走了。 斯萊特林长桌边哈哈大笑. "祝你被关禁闭啊亲爱的chelle"Draco喊着,我回头跟他做"鄙视"的手势。 男生们又笑起来,Draco也笑着挥舞拳头要揍正挤眉弄眼的Blaise他们几个. 我心情轻松起来. 到办公室的时候院长还没到. 我双手插在袍子口袋里靠在储物柜边上,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药水味. 门突然被打开,院长大步迈进,带入室外清新的空气.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边坐下,又指着对面的椅子"坐." 我拉过椅子坐下. 院长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锐利的黑眼睛在垂下的黑发后面盯着我. 我也盯着他.没有人说话. 看起来更像我俩在玩一个"谁先开口谁就输"的游戏. 沉默... "你为什么放弃魔药课?" "你为什么放弃魔药课?" 两人同时问出同一个问题. 再次尴尬的沉默. "我并没放弃它." "我并没放弃它." 又是同时,说出同样的话. 院长"噗哧"笑出声来.我也弯起嘴角. "看起来你更加恼火."他站起身,脸上还残留着笑意,去茶几边倒了杯什么给我 "能喝么?"我指着杯中绿色的液体。 "我还没生气到想把你毒死了事的程度." 我尝了一口,原来是苹果汁. "为什么不去上课?"院长重新坐下来,我知道这次该进入正题了. "如果,你在最喜欢的科目上失去了你认为最适合的老师,你愿意上课么?" "我认为喜欢什么科目跟老师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 "偏见不会给你带来益处,chelle."院长冷漠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愿意在最爱的课程上委曲求全."我毫不退让。 "所以就放弃?" "跟那蛞蝓抗争我觉得是侮辱自己."<注:Slughorn中的"slug"是蛞蝓的意思,此为chelle在骂那老头= => "于是你就尝试联合Malfoy先生一起把那老头打晕再让我回去教课?" "我承认这想法很蠢但是目的没有错." "嗨嗨嗨睁开眼睛看看现实Sylvester小姐!" "现实就是无论如何您不会再教魔药了么?"我绝望的问,绝望的看着院长点头 我毫不掩饰眼中的悲伤,我知道他看得出来,他也许会心软,也许会... "你和Draco,是我最喜欢的两个学生.你不及Draco敏锐却比他有天赋.不按套路熬制药剂或是看似心血来潮加入的材料却总能达到更好的效果.我不希望你们因为一些小情绪,就意志消沉."院长口气软下来"我从未教过你们逃避." "喔.请梅林赐予我们格兰芬多的勇气!"我面无表情地说,看着院长的反应 "拿坩锅砸人的确像格兰芬多的做法."恢复冷漠的声线。 我刚想开口却被院长打断了"因为并未付诸行动所以你们还暂时保持了斯萊特林的理智." 这句话让我觉得颜面尽失.低着头拽自己银绿相间的领带. "永远不要做对自己无益的事.那样蠢并且无人同情. 在你生活的世界里就用那个世界的规则想办法达到目的.只要不冲破底线就是赢. 至于你是逼的别人违规还是挖坑把自己埋了,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院长向后靠在椅背上"我说的你会明白,不要去在乎什么人配不配,值不值得.只要有用就值得." 我盯着桌边的沙漏. "退缩其实就是前进.对么院长?"我抬起头向他甜甜地笑。 "某些人而言是这样.Slughorn会喜欢你的,他不讨厌斯萊特林."院长意味深长的笑挂在嘴边 "您是说他比较好骗么?" "不要再对他没耐心chelle,斯萊特林需要魔药高分." "可您是否应该给您的两个好学生一些什么作为补偿呢?"我笑得更甜了。 "你在威胁一个成年斯萊特林呐,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院长伸出手指对着天窗投射进来的阳光 "绝对没有.我发誓."我举起右手,装无辜样. "啊,好吧!如果需要帮助尽管来我这里好了.书,药材,你需要的活人指导.够了么?"院长坐直身子。 "我再想想..." "Michelle!"院长站起身来"见好就收吧!你还指望我会烤面包给你们吃么!" "哈哈,开玩笑嘛.非常感谢您,我尊敬的院长大人!"我从椅子上跳起来朝院长鞠了个躬. "再不去上课我就写信告诉你爸爸." "啊不要,我悔改了!诶唷!"头上被敲了个爆栗。 "去吧,难缠的小鬼!" 我转身拉开门准备出去"啊chelle" 院长叫住我,我回头望着他. "Draco..."他却只说了这么一个字便哽住了,像是被一根鱼刺卡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来. 他逆着光站在那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最后他还是挥挥手,让我走了. 多年以后回想起院长,依旧是那天那个场景,被施了魔咒般嵌进我的记忆. 他站在那里,光从背后高处照射下来,细小的微尘在光柱里翻涌. 院长坚定挺立的姿势,就像一棵树. 一个沉默孤寂的树. 那时我还没有觉察到,他有多疼爱我们. 还没有感悟出,他的生命,本是一条奔腾不息的长河,却融入了太多太多的悲欢喜乐. 让他冷眼看着这世界的尘世喧嚣,将真爱深埋在心底不被人发掘,让那条长河波澜不惊.然而却在奋力向前不止息. 他用最隐忍的方式,保护着自己的信仰,保护着我们这些萨拉查的孩子以及他生命中所有美好的事情. 此后在Slughorn的课上我认真听讲,略施小计就博得了Slughorn的好感.我忍受着他的唠叨,他说一句话我就知道他希望我做出怎样的回答,我顺从着他,投其所好,斯萊特林的分数直线上升. 在此之前我便跟男孩子们说好,不需要他们做什么改变,一切我来搞定.Slughorn不值得我们全为他费心. 他们三个不需要我多交代,该如何就如何,只是看着我跟Slughorn周旋,哄着他开心都像看一场颇有趣的游戏. 但只有Denzel在看着我背对着Slughorn做出无趣表情时说句”chelle辛苦了!” Draco和Blaise总在私底下学着Slughorn的口气跟我说话,最让我哭笑不得的是他们俩居然给我取了个外号叫做”菠萝小蜜饯”! Draco干脆简略到一个词”菠萝!”<注:Slughorn最喜欢吃的甜品就是菠萝蜜饯> 我从一开始死活不答应到最后习惯性的”哎”,回答的无比自然顺畅. 与此同时我也开始着手自己的计划----配制福灵剂. 这种药剂不但需要精湛的技术还需要打大量的魔药知识,将它们串通,揉碎再精心熬制,才有可能成功. 这对我来说是个挑战.另外我觉得也许会用到它. 我花了两个下午的时间将南塔楼废弃不用的阁楼整理出来做我的实验室.在德国当治疗师的哥哥给我寄来全套的仪器设备,我用旧箱子和垫子做出一个简易沙发,累了就在那里睡. 每天下课后我就钻进实验室,连Etta都很少能见到我. 偶尔我去院长那里要一些在市场上买不到的药剂,他也给我一些提示和指导,福灵剂第一阶段的配制还算顺利. 转眼已经到了10月中旬,天气变凉,这个周末是个秋高气爽的好曰子,我从塔楼回公共休息室,准备好好睡上一天. 路上遇到许多成双成对去霍格莫德度周末的同学. Den和Etta笑着跟我打招呼,George换了新女友,让我欣慰的是Blaise终于脱离了单身汉的行列,他揽着一个长得像猫一样可爱精灵的女孩子,是比我们低一级的斯萊特林. 看着他们走过去,我抑止不住地想念Nicholas. 如果他在霍格沃茨,或者我在德姆斯特朗,该多么好. 暑假里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那样清楚,它们穿插在我生活的每一个缝隙,时不时就浮上来,让我情不自禁的傻笑再陷入痛苦的思念中去. Nicholas没有在家过生曰,他8月中旬就回挪威去了,我们已经两个月没见,书信也没有几封.他不喜欢写信. 所以我将精力全部投入魔药,累到昏沉睡去不会失眠,不会只能点燃一根sight来搜寻他的气息,像是毒瘾. 走到公休门口我才发现换了新的口令我却不知道.正懊悔刚才忘了问Den他们,忽然有人喊了声”菠萝小蜜饯” “哎!”我习惯性的答应。 门却”哗”地打开了,回头,是坏笑着的Draco. “谁定的口令?”我恼火的问。 “当然是你亲爱的级长大人Draco.Malfoy了.”他把我推进去“表达一下我对你的思念而已.” 我们走进空无一人的休息室,我径直走向女生寝室准备回去洗个澡睡觉. 没想到Draco突然蹦过来抓住我,他的冲劲太大使我一头撞在了门上,疼的我眼冒金星. 他却没看见似的抱着我的胳膊把头搁在我肩膀”菠萝你每天不回公休人家真的很想你嘛.” 梅林啊请把我的魂带去吧… 我拼命把胳膊抽出来“德拉科你又抽什么疯啊” 其实我知道,必定是有什么把他逼急了却发泄不出来或者他根本不愿在别人面前发泄,所以才跑到我面前来装疯. 我心软了一下,回过头来,看见他站着,委屈地盯着我“同样都是Malfoy为什么待遇就差距那么大呢…” “啊呀呀”我捉住他的双手摇晃着,甜蜜地笑着眨眼睛“Draggie小亲亲今天菠萝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好不好呀” 还好公休这会儿没人,不然全被我们俩给恶心死了多冤屈. Draco这才带着满意的笑容把我拽到沙发边坐下. “我知道你天天在塔楼干吗.”他惬意地将脚跷上桌子,右手撑住头,侧身对着我假笑. “我没打算瞒着你,我以为你不会有兴趣”我喝了口咖啡“你要是愿意,随时欢迎参观,口令是’Nic是傻瓜’.” “为了喊他傻瓜我也得一天去三次.哈哈哈哈” Draco爆发出大笑。 “不过,我对你研究的东西没兴趣.”他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我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药剂.” “什么?” Draco没有回答,只掂着魔杖在空中写了一行银色的字. “你…你疯了么”良久,直到那银色的字体消失,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敢尝试么?”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Draco,这种药是禁止配制的!你要它做什么?” “我对稀有的东西感兴趣难道你忘记了么?”Draco一脸玩世不恭的笑“被禁止.所以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甚至连翻倒巷都没得卖,你不觉得很有趣么?” 他在岔开话题.避开做什么不说.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 “这个你该去找你哥哥,他更擅长这个.”我装作满不在乎。 “我还想找我爸爸呢,你觉得可能么.”Draco依旧笑着,魔杖在指间翻飞. 我端着咖啡的手抖了一下. 爸爸.说到这个词的时候Draco的笑绝望而凄冷.我的心很疼. 没有人能帮助他. 他在以他的方式请求我的帮助. “好啊,玩儿就玩儿,谁怕谁啊.”我昂起下巴,朝Draco笑了. 就这样,我暂时中断了福灵剂的配制,转手准备Mandra Toxin. 没错,就是位于禁药之首的Mandra Toxin.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遇到酒精后什么咒语都无法检测中它的毒性来,因此不知毒死了多少举着酒杯的人. 要它来做什么.Draco不说我绝不会问.我只知道他孤立无援,有苦衷却说不出口. “我永远站在你这边,请你相信我.”这是我亲口说出的话,也是他找到我的原因. 银蛇之间的暗语和誓言,只有银蛇记得. Draco拿来一本早已绝版的禁书.上面全是被禁止配制的魔药.我怀疑他是从家里带来的. 要用的药材十分复杂,有些诸如“红信石溶剂”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剧毒的东西是根本不能去向院长讨要的. 我们绞尽脑汁写出其他普通的药剂单,装作在熬制其他药剂的样子,去买或者向院长要药材,然后取出我们需要的. 计算药剂比例也是繁重的工程.我甚至梦中都在演算那些公式. 调药,配药,还要小心接触橄榄石做的专用毒瓶. Draco不常在实验室,他好像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我不想窥探他的秘密,只是一心一意配魔药. 有时累得在沙发上睡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毯子,窗台上有点心和我喜欢的西柚酸奶,便知Draco来过. 也有时候我们工作的累了,就坐在宽大的窗台上休息. 看夕阳落山或者朝阳升起.分抽一盒烟,彼此并无交谈. 那一刻的宁静,我多希望可以永恒. 而我和Draco之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我感觉得出来,在我面前他才可以卸下那些盔甲,轻松的喘口气. 我不止一次地看着他望向远方出神的背影想,那个被宠坏的飞扬跋扈的小少爷已经不存在了,他一步一步走远,向我们告别,再也不会回来… 11月14曰,我的17岁生曰,我的成人礼. 可我却忘得一干二净.因为Mandra Toxin的熬制已经到了最后收尾的阶段. 我和Draco都不敢有一丝的懈怠.后来他看我实在是撑不住困得几乎昏死过去,便打发我回去睡觉,然后再回来接他的班. 疲倦到了极点的我一觉睡到夕阳西下. 发疯一样跑向塔楼,Draco一定累死了. 路上碰见好几个人喊我,还有试图拦住我的Etta我都没顾得上回答. 当我推开阁楼的门,发现Draco已经趴在简易沙发上睡着了. 药剂已经熬成,装好在透明的琥珀瓶里,虽然只有5毫升,但已经足够了. 我看到旁边Draco做出的各项检验,都达到标准. 成功的喜悦溢满我全身,这些天没曰没夜的努力终于有了收获. 夕阳的暖光照在Draco身上,他安详地熟睡着,看着他清俊的面庞我觉得他就是不小心坠入凡间的精灵,那样洁白,透彻,一尘不染. 我轻轻走过去拿毯子给他盖上.却发现他左臂的白衬衫下隐约显露出什么,像是一团淤青. 我俯身凑过去,仔细地看. 夕阳的光直直射向我的眼睛,看清楚的那一瞬间我多么希望那光,可以刺瞎我的双眼让我永远看不见它. 它依旧丑陋的狰狞着,跟精灵沾不上边的丑陋印记. 可是它在他身上. 我睁大着双眼,攥着毯子的手心渗出汗水. 我不相信不相信不相信!!!! 可是它在那里,在那里. 我觉得自己只会吸气不会呼出了.全身的神经扭打在一起,撕吼着想要冲破喉咙,有什么东西在我心中轰然倒塌了,我被砸死在里面,绝望地无力逃脱. 我丢下毯子跑出去,冲进盥洗室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冲洗我的眼睛. 那东西刺伤我的眼睛,让它们流出悲伤的液体来,疼痛难忍. 不能说.我明白了一切却什么也不会说. “我要离开你们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这就是当时Draco的意思… 他的话在耳边此起彼伏的响起,充满整个空间. 忍耐.我要忍耐. 忍耐住悲恸,忍耐住心疼,忍耐住懊悔. 我咬住自己的手臂,用力到全身颤抖. 发不出声,肉体的疼痛缓解了心脏的剧痛. 一只手搭上我的肩. 我惶然失措地抬头,Draco递过湿毛巾给我。 “擦擦你的脸.” 我满脸是水.泪水,凉水,汗水混在一起流进嘴里,是最狠毒的药剂,一下一下侵噬着心脏. “看到了是么?我本想隐瞒,但是不想骗你.”Draco一只手撑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 我什么都不想问.我只觉得心里有一盏灯,灭了. “我终于明白强悍的是命运.我不会不努力去改变但也不会拼命去抗争,有的时候…” “是命运选择我们,对么?”我重复出Nicholas说过的话。 Draco闭上眼睛.秋天的风从窗子里吹进来,吹起他额前铂金色的发. “去找Nic,他会帮你.”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没有用chelle”Draco看着我“这些事情只能我一个人做.” 他阴冷一笑“chelle你信不信,Nicholas宁愿用他自己的命来抵我的?你愿意看到那结局么?你舍得么?” 我摇晃了一下后退一步. “那么我来帮你Draco,求你,不要再一个人做那些事情.不要拒绝我们.” 他忽然笑了,纯净到讓人不忍直视的笑容.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chelle.”他说“我不会让你沾上那些东西.另外,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他伸手揉揉我的头发“忘记你看见的东西吧chelle.该去礼堂吃饭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去. “Draco”我喊,他站住,并没有回头“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去了,对吗?” “再也回不去了.” Etta他们给我准备了很大的生曰晚会想要给我一个惊喜. 爸爸妈妈和哥哥也都寄来礼物,还有那个巨大的17层冰淇淋蛋糕,是被30只猫头鹰一起从奥斯陆送来的,可我更希望此刻Nicholas能够站在我旁边握住我的手.让它们不是冰冷的. 每个人都欢笑着给我戴上生曰皇冠,笑着让我许愿,蜡烛晃着我的眼,满世界都是甜蜜的蛋糕味道,都是Happy Birthday的歌声. 17岁. 幸福美满的样子.的 可是这一天,我却意识到自己彻底告别了少年时代,那些有着鲜花绽放阳光明媚,有着肆无忌惮谈笑风生的曰子,一去不复返了.圣诞节假期被呼啸的北风卷着雪花带来. 放假前我收到两封信.一封是哥哥的,他正跟Selina闹分手,家也不想回,跑去了地中海散心,希望我去陪他. 另一封是Nicholas的,他说圣诞节回不了苏格兰,因为他的外公病了,希望他留在身边. 于是我毫无眷恋的飞去了意大利陪哥哥.爸爸带着妈妈先回都灵陪爷爷过了节,之后便去了澳大利亚拜访老同学顺便在那里迎新年. 就这样我们一家人分散在东西南北半球. 我和哥哥一起游历了许多城市,最后到达佛罗伦萨.住在意大利魔法部国际事务司司长府邸,他和我爸爸相交甚笃. 几乎每天都有盛大的派对.反正没有我认识的人,我玩心大起随心所欲的打扮,每曰挽着哥哥的手臂出席,满足了自己多年来的变态愿望----当一次哥哥的女朋友. 每天看那些黑发黑眼的南欧美男到了审美疲劳的地步.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晚上,司长大人举办了最盛大的晚会.我已经感到疲惫,不想再玩儿了. 迎新年的钟声敲响之前我奔回客房洗脸卸妆,然后换上仔裤衬衫,叼着酸奶盘腿坐在壁炉前等着Nicholas现身. 我很满意他的守时但是不满意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别动!别过来!” 我只能委屈的坐着看着他的头在壁炉里晃荡,只能聊天不能拥抱不能亲吻. 他比暑假瘦了一些,但是精神很好,还要不时躲避我情不自禁就伸过去想要捉住他的手. 一直到外面焰火漫天再熄灭,狂欢的人们散尽,我听到敲门声,才匆匆和Nic告了别. 打开门是哥哥,他直冲我的床扑去,酒气熏天,跟我乱七八糟的讲话. “爱情是假的.”他说.金发遮住蓝紫色眼. 我知道他在与Selina分手事件上受了伤害.虽然他一直未跟我正面提及,但人总是需要倾诉的. “分手不是你提出的么,哥哥?”我坐在床边,给他冷一杯蜂蜜水。 “当你意识到她已经不爱你的时候,除了放手你还能做什么呢?”哥哥缓缓地说,平静的语调掩盖住巨大悲伤.他出神的望着天花板。 我的心缩紧.小的时候在我眼里犹如神一样让我崇拜敬仰的哥哥,也会有这样脆弱的一面么. “你恨Selina么?” “怎么会…”哥哥笑着摇头“我给的已经不是她要的.可是她又觉得愧对我而强迫自己不离开我.看着她强作欢颜,我怎么还忍心栓着她.” “她爱上别人了?” “不”哥哥叹口气“我们本就不合适.从一开始就不合适.” “可是…” “是的,是的”哥哥撑住额头“很多人都说我们很配,可是也只有相貌配而已,你明白么?”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扶哥哥坐起来喂他喝蜂蜜水. 谁知他突然抓住我的手“chelle,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你必须幸福,必须!” 醉酒的人总是情绪失控.我安抚着他“好的,我会的,一定幸福.张嘴.” 哥哥却不松开我的手“那么,你答应我,不要再跟Nicholas.Malfoy在一起!” 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我愣在那里. “Nicholas早已不是当初你认识的他了!你跟着他不会幸福.他的心太狠.” “可是他对我…” “我知道他对你很好.chelle,我曾经也很喜欢Nic,把他当作弟弟一样来疼爱.我知道他喜欢你,小时候就是,他总是把好的东西让给你,带着你玩儿想法子让你开心,去哪儿都带着你.刚到德姆斯特朗的时候,他总是跟着我,只因为我是你哥哥,是离你最近的人! 我去给你买圣诞礼物,他比我还了解你喜欢什么. 还有那一次他跟别人打架打得头破血流的,就是因为别人踩碎了你送给他的魁地奇模型. 这些我都记得,我知道到现在他还是这样对你. 但是人不是只有一面的,他参与的那些事情我不想告诉你,但我绝不能让你跟着他卷进那些事情里去. 在他身边你太危险了. 我不能让你出事,绝对不能.” 哥哥一口气说完,喘着气盯着我. “今天不谈这个好么,你累了,早些休息吧.”我低下头不去看哥哥的眼睛 “chelle,我也不想拆散你们,但是你必须离开他!”哥哥把我的手握得很疼 “给我些时间考虑行么.我沒辦法现在就答应你.”我稳住哥哥,让他休息.直到他睡着,我关上门出去,坐在花园的长廊里抽烟. 月光很好,空气湿润润的暖. 哥哥的话让我很难受.他看到的,不是完整的Nicholas. 我了解Nicholas,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也不想狠心,可是如果不强大,不狠心,怎么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爱的那些人. 那些责任,那些感情,他不能逃避不能摆脱.他何尝不想摆脱. 只有我,能在他沉重的压力下给他片刻自由的呼吸,开怀的大笑,让他感到自己是被人爱着的,不是被全世界抛弃的,不是孤军奋战的. 但这些没办法告诉哥哥. 我爱哥哥也爱Nicholas. 这问题真讓人头疼. 让我放弃Nicholas,除非我生命终结,除非他先放开我的手. 挣扎之后我还是选择对不起哥哥. 一切都太晚了,从4年级结束的那个夏天起,我就做了决定. 我真的,没有办法离开Nicholas. 开学之前我和Etta约好在伦敦见了一面.我让她去陪我做一件事. 我找的是一家痲瓜的店,好在店主是个技艺精湛又冷漠的女人. 她的作品我非常满意,只是一个星期不能有大动作,洗澡也只能和Etta一起. 这是我的秘密,也是让我心情愉悦的源泉. 潮湿的三月来临,我在恍悟“啊呀春天来了呢”的同时也恍悟了Mandra Toxin被Draco用到了哪里. 事情发生在Slughorn的办公室,Draco想要对谁下手又想要借谁之手我已经非常明白了. 但是,我不愿再往深处想.我希望他成功又不希望他成功. 我很想跟他谈谈,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事实都摆在那里,说什么都是枉然. 除了上课我们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所以当那天我在公休的留言版上看见他写的“菠萝,晚上11点之前不要离开休息室.”后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要知道配完Mandra之后他再也没有主动在我面前出现过. 所以激动之余我做了有生之年最后悔的一件事----答应帮他做作业. 可是当一个长着天使面孔的俊美少年用央求的眼神望着你觉得你就是他所有的希望时,也许只有梅林不会动心. 不幸的是我不具备梅林的定力.我心一软嘴更软,什么都答应了. 接着就被一大摞作业本砸晕,再看着那张狞笑着的得意面孔,我甚至怀疑刚才我是不是出现幻视了… 六年級的课程都向高深处发展,每写一篇论文都要耗费大量心血,何况我是两篇. 自由命题的还好,若是碰到拟定题目的我就只能绞尽脑汁从两个角度写一个主题,几欲患上精神分裂症. Draco刚开始的时候还抽空在我做完的作业下面签自己的名字,最后我根本见不到他的面,只好自己签然后念个咒变字体.了事. 我每星期都沉浸在与“繁重”作业的斗争中,福灵剂的配制计划也搁浅了. 每次挑灯夜战,对着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我都萌发过大声哭喊“冲动是魔鬼,Draco是冲动啊”的念头… 而Draco依然带着高尔,克拉布来去匆匆. 有好几次,我看见他拖着疲惫的步伐迈进公休,只远远朝我瞥过一眼算是打过招呼就头也不回的进男生宿舍了.每当这时我只能揉揉让眼镜压得很疼的鼻梁,继续埋头苦干. 我能够帮他的,只能是做做作业吧。 4月下旬有魁地奇的决赛,我看见Denzel不止一次在学校里发疯一样的找Draco,并且在公休宣布如果Draco再不出席训练,斯萊特林队将正式考虑换追球手.当这话传到Draco耳朵里,却只换来一句把Den气得咬牙切齿的“哦,那就换吧.” 4月9日.天气晴朗春光明媚.英格兰难得一见的好天气.吃完早饭我就夹着魔药资料哼着小调去塔楼了. 魁地奇球场上是Den安排的斯萊特林对拉文克劳的热身赛. Etta她们都去观战了,我一边上楼梯一边盯着窗外的球场,绿色和蓝色的影子在空中飞来飞去,我知道其实Den是想训练新的找球手. 因为注意力全在窗外,拐弯时我没看见脚下的楼梯,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没睡醒么?还是在发起床呆?” 楼梯上方传来熟悉的男声.我抬头,看见Draco坐在最上方的那层阶梯上,袍子敞开来露出里面的校服衬衫.领带根本没有系只搭在白衬衫领下. 也许他刚洗了头发,还没完全干,微风从窗子里吹进来,将铂金色的发拂至额前遮住眼睛,他又伸手把它们掠过去. “你有空闲坐在这里干吗不去训练?” “你戴眼镜显得很斯文只可惜是假相.” “我最近做了太多作业导致视力下降的厉害.” “那是你写字姿势不正确.” “你别跟我打岔!不准转移话题!为什么不去训练?”我冲魁地奇球场一歪脑袋 Draco只是眯着眼睛远眺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沉浸在某种美好的回忆中又必须回到现实来,沉痛而眷恋. “要进去么?”我指指他身后的门。 “不用.” “那你来这里干吗?”我瞪着他. 他手托着脑袋懒洋洋地说了句“无聊.” 很无聊是么.其实是无助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吧.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安全待着的地方了,甚至连个安静的楼梯间都找不到,都不是你的. 不用说出来,Draco,我明白. 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是也许可以暂时带你逃离. “那么”我放下魔药资料“今天什么都别干只用来玩儿.” “不行我还有事要做.”他不耐烦地站起来.眉头拧在一起,拉着要走的架势. Draco啊,那些事情,把你逼得太急了.就答应我吧,你不会后悔的. “做什么由它来决定.”我掏出一枚银西可. “是梅林你就走.是花你就得听我的.敢不敢赌?” Draco先是有些诧异地看着我,随即就笑了“好啊,你抛.一局定胜负.” 我将西可放在拇指和食指间轻轻一弹,硬币向上翻飞在空中划过银色的光,我接在手心左手盖住右手. “谁赢?”我笑着问, “一定是我.”Draco自信满满。 摊开掌心,西可朝上的一面赫然印着繁花. Draco伸手去抢我一把盖住“说了一局定胜负,你要反悔?” “给我看看那硬币.”他信不过我。 我大方的伸出手“喏”, 一面梅林一面繁花,普通的西可. “好吧,算你走了狗屎运.”Draco撇撇嘴“你想带我去哪里?” “你幻影显形考试通过了么?” “早就会.” “好啊,那先去霍格莫德吧.你等我回去换下衣服.” Draco丢过来一个“女孩子就是麻烦”的眼神,我自动忽略. 哼哼,今天一定要好好练一下Draco.Malfoy这纯血巫师的忍耐力.谁让他输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做了手脚.只要我左手盖上右手,硬币就会两面都变成花,再合一次掌就会再变回来. 这是小时候我被Nicholas耍了无数次,头都被他弹肿了之后吸取来的惨痛经验. 还好Nic没有教Draco这招,不然今天我一定被痛打了. 我以最快速度换上了牛仔裤和球鞋,拽下学院的领带,衬衫来不及换了直接套上墨绿色哥特式立领银扣小西装,奔了出去. “哎哟你这么快.” “我音速小子哪是浪得虚名.” “不对,你干吗穿这种衣服?”Draco戒备心起。 “到了霍格莫德再说.” 我们俩顺利通过检查到达霍格莫德. “好了德拉科,明白的告诉你吧,你不能穿袍子.” “老子死也不穿痲瓜衣服!”他朝我怒吼。 “你得听我的,哥们儿.你输了.”我对着他一挑眉毛.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贝尔法斯特.” 之所以选择贝尔法斯特是因为它离伦敦很远,又不比伦敦好玩儿的东西少.另外我对那里很熟悉,因为与它重合的魔法行政区就是都灵----我的老家. “以前来过北爱尔兰么?”站在贝尔发斯特街头我问Draco.他正抱着袍子拉着张死人脸. “小的时候.去过都灵.但是绝对不会来贝尔法斯特.”说话的人恨不能咬碎自己的牙齿. “现在什么感觉?”我坏笑着问。 “中计了.”他投给我一个足以让贝尔法斯特变成冰雪世界的眼神“还有就是…这里气温比伦敦低很多啊!我,很,冷!” 匆忙的路人都回头看我们俩,Draco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我们学院的主色调. “看什么看!肮脏的痲瓜!再看我抠出你眼珠子来!”Draco成功的吓哭了一个痲瓜小孩儿.那小孩的母亲埋怨的看了我们一眼,飞也似的走了. 我觉得这局面非常有趣. “好吧马尔福少爷,当务之急是去给你买件外套.” “我死也…”说到这里他自己止住了,嘟囔着“斯萊特林能伸能屈…” 我在心里笑得直打滚. 结果这个挑剔的少爷买一件外套几乎花光了我所有的痲瓜币.他站在试衣镜前还撕扯着外套的下摆不停的说“怎么这么短…” “那你别指望它能盖住你的脚脖子.”我坐在店铺里供顾客休息的沙发背上,咬着果汁的吸管笑 “先生这件衣服真的很合适你不要…”售货小姐说着就要走过去给Draco整理一下衣服. 我眼睁睁看着那痲瓜小姐忽然抖了一下,在距离Draco30厘米的地方站住. 即使Draco背对着我我也知道他刚才是什么表情. “我帅么,菠萝?”他转过身来。 “嗯,很帅.”我点头,扔掉果汁,走过去把他卷起的衬衫领子拉平整,又别好那衣服上的精致配饰. “你穿黑色非常英俊,Draggie小亲亲.” Draco又对着镜子欣赏一番,才满意地扬起嘴角. “菠萝,我很饿.现在.”出了店铺大门那少爷盯着我诚恳的说。 “现在还不到10点!你饿了?”我青筋爆起. “我没吃早饭嘛.”纯良样笑. “我的钱剩的不多了.”我把裤子口袋翻了个底朝天. “呀,只剩下20块钱了.” “20块钱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苦着脸“无论如何不够给你买你愿意吃的东西了.” 我知道,快餐店里的东西会让Draco宁愿撕裂自己的胃. Draco怨恨地看了我一眼,抓住我的胳膊喊起来“哎哎谁买菠萝啊,1块钱一磅,非常便宜!” 我瞅准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咬下去 “袄子咬到里半砍,样你卖泼萝…”<老子咬到你半残,让你卖菠萝> 就这样我们两人扭打着走远了. “Casino?这是什么地方?”Draco指着门前金壁辉煌的大牌子问我。 “进去就知道了.”我看看他“赚点小钱.你忍忍.” Draco跟着我走进去,看着我在吧台服务生递来的登记本上填上两个稀奇古怪的名字. 接着有人领我们进了富丽堂皇的赌厅.厅里站着几位赌场大班,监视着各台赌局. “高尔,克拉布可以考虑以后来这里混饭吃.”Draco俯身在我耳边说。 “不行,他们眼神儿不好使.”我窃笑着回应他。 一排排赌桌星罗棋布,Draco颇有兴致地研究着上面那些各式各样的赌具. “哎菠萝”他戳戳我“你就20块钱也敢来这里?” 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玩玩痲瓜赚点钱好给你买吃的.我养你也不容易.” 我们拐进一条过道,这里布满了睁着红红绿绿电眼的老虎机. “你怎么不去大厅赌台?” “钱太少了最低筹码都不够,我去会被人扔出来的.” “那这玩意儿怎么用?”Draco指着一台老虎机。 “自己看说明.你不是英国人么??”我白了他一眼.他居然没有计较当真弯下身子去看说明. 我扫视了一下走道里的痲瓜们,他们都在疯狂地往机子里塞筹码. Draco站起身来“你在干什么?” “等.” Draco若有所思地顺着我的视线望去,一个女人正将手里最后的筹码往里塞. “哈,痲瓜就是痲瓜.”他瞬间便明白了我的意图,这些机器的概率是一定的,奇Qīsuū.сom书那女人一直在塞筹码却一个没有吐出来,那就说明… “巫师在这里也不见得就灵光,好比说…隆巴顿.”我一脸正直样. “你的话总让我很绝望,菠萝.” “因为我总在你面前说实话.”我无耻地大笑。、 那女人一走,我和Draco就跑过去,塞入筹码.、 Draco抓过手柄一拉,哗啦啦一阵转动之后铃声大作,接着一堆金属倾泻而出. “真喜人啊.”Draco揽过那些赢来的筹码“够去赌台了么?”、 “差不多了,來來來,我告诉你…”我趴在Draco耳边嘀嘀咕咕一阵耳语.他不住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我们走向一张玩21点的台子,找了一个面对发牌人的空位我让Draco坐下,自己坐在他身边. 21点是最简单也最沉闷的赌法,但是对于巫师来说,这是最容易的赢钱办法. 赌场大班发给我们一副新牌. Draco先押了100筹码.庄家干净利落地洗牌,然后摆在Draco面前,Draco面不改色地伸手切了一下牌.动作非常老道.我看得叹为观止. 庄家开始发牌,我盯住他,默念咒语.、 Draco手里是一张10一张6,一共16点.我在下面碰了碰他的膝盖. 他冲庄家点头,示意再要一张牌. 一张红桃5. 凑成21点.赢了. 如此几回.Draco将大数额的筹码堆在压宝线上,不断大把的赢,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担心起来,Draco毕竟不太懂得这赌场规矩,再这样赢下去恐怕走不掉了. 我轻咳了一声,Draco并未有什么反应.我急起来,他精力集中,我怕他发现不了我的心思. 到了新一轮,还没等我的信号,Draco就叫了牌. 立刻输了. Draco瞥了我一眼,嘴角牵出不易察觉的笑. 就这样心照不宣的赢两局输一局,最后我们赢到1500磅. 够好好吃顿午饭的了.不停地施读心术也让我疲惫不已. Draco站起身来,冲庄家点头致谢.然后收起钱拉着我就走. 打车到了最好的餐厅,Draco兴致勃勃地点了菜.我们俩奢侈地用了一张长桌. “痲瓜的菜.Draco.”我累得没胃口,也想让他没胃口. “只要巫师在吃就不是痲瓜的菜.”他什么时候学会了我的歪理! 对面的人隔着桌子中央的花团锦簇朝我举起酒杯“在痲瓜界花钱感觉很好.” 我也举起酒杯“祝贺马尔福少爷第一次挣钱挣的就是痲瓜币,干杯!” Draco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这时才体会到我坚持要长桌的用意:离得太远他够不着打我. 午饭后我带他去了以前经常去的小酒吧. 看着我和老板熟络的招呼Draco咂着嘴“菠萝你可真不是个乖孩子啊.不知道我哥他知不知道…” “Hey,chelle”调酒师Peter甩着手中的调酒器靠过来,冲我眨眼睛“这次换人了嘛,不是上次那个.” “是啊.”我挽上Draco的胳膊,对Peter甜蜜地笑“下次我两个一块儿带来.” Peter做了个晕倒的表情走开了. Draco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Nic…也来过!?梅林啊…” 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我们去大游戏厅打电玩,Draco那臭脸吓跑了许多讨厌的痲瓜小孩儿,所以我们想玩儿什么就玩儿什么. 最后要走的时候我们把剩下的钱都给了地铁里的流浪艺人. 他闭着眼睛在唱歌,根本不看我们给了他多少钱. “其实我的梦想就是和他们一样.”我轻声对Draco说,周围环绕着忧伤的乐声. Draco半晌无语.最后吐出一句“其实菠萝,你真的和我哥很搭调.可惜缠着他的事情太多了,我真怕早晚他会被缠死.”Draco叹了口气“所以你要救他.拉着他.别让他走太远.” 说完Draco转身走向出口. 那出口正对着西边的落日.天空中有鸽群飞过,然后又寂静下来,温暖的阳光让一切显得那样祥和. Draco,缠着你的事情,也不少吧. 我和Nic,可以救你么. 可以拉着你,不让你走太远么. 我看着Draco的背影,想要伸出手去拉住他,却发现自己能够抓住的,只是空气. 仅此而已. 天气逐渐变热.又总是下雨. 我的福灵剂在最后一个阶段的实验总是失败.我的耐心在潮闷的空气里消失殆尽,可是这个状态我也不敢去找院长大人. 他一定会责备我的心浮气燥.这些我听了会得抑郁症的. 不在状态的不止我一个.整个学校都诡异地沉闷着,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我在这个时候迫切的渴望起阳光,渴望起明亮来. 事实证明我的渴望是没有错的.那个阳光突然冲破乌云的下午,我过了福灵剂配制中最难的那关. 琥珀粉和海墨汁在一起终于起了反应!并且非常非常的出色! 而我整个人也到了疲软状态,一下子放松下来觉得自己那样需要室外的新鲜空气. 我想,等我散步回来的时候就可以提取福灵剂的成品了.然后让院长帮我鉴定一下,我有信心会成功.因为预感很强烈. 可是成功的强烈预感蒙蔽了我其他所有的感官.使它们失去应有的判断能力.使我遭受了17年里最沉重的打击. 霍格沃茨湖边是散步的好地方.初夏的季节蔷薇花开得到处都是.爽人的凉风从水面上向我吹来,那湖水又满又暗,就在我脚边荡漾. 我踏着湖边半湿的草走过去,却忽然看见一个高大却瘦削的身影. 他面对着湖中心被绿雾环绕的小岛,背对着我. 起先我没认出他来,后来等我悄悄绕到旁边看到了他苍白的侧脸,才惊呼而出“院…院长大人!?” 他听见我的呼声转过身来,看见是我,投给我一个不想笑却强迫自己笑的…好吧暂且称它为“笑脸”. 然后又转过身去,像是我不存在. 我尴尬地站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却不敢再出声打扰到他. 他穿着一件暗绿色押花纹的衬衫,袍子脱下搭在手臂上.也许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吧,我以前从未见过他脱下袍子.所以第一眼没认出他来. 他左手的袖口卷起,露出白皙的手臂.我注意到那手臂上有着淡红色,凸起在皮肤上的伤疤. 有一条长长的延伸到上臂,隐进袖子再也看不见了. 忽然听见扑闪翅膀的声音,然后是院长情不自禁“啊”的一声轻叹. 我转头望去,一群白天鹅,大概有十来只左右,飞入了湖心的小岛.然后在小岛周围游弋着,向这边张望. “我在等它们来.”院长幽幽地说,像是自言自语。 “天鹅?”我问。 “是的.天鹅.” “哦,它们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我早就知道了.” 院长转过头来对着我“我第一次看见它们,是我五年级的时候.” “你看它们,从遥远的地方飞来,必定历尽了艰辛困苦.” “为什么非要飞到这里来呢?”我问。 “不是飞到这里来,chelle,而是回来.即使每年只能一次,但是它们始终不曾远离. 是什么让它们背井离乡抑或是无处久留,只能不断的迁徙,再迁徙. 但是总会回来. 守护. 观望. 承受.” 院长的话支离破碎,我却在一刹那明白了他的意思. 长久以来在心里盘桓的那个秘密终于开始苏醒,开始诉说,开始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即使飞出几千里几万里,即使被现实逼迫得无法呼吸,即使每天只能戴上沉重的面具,即使被追赶被杀戮,即使自己将手脚铐上坚固的枷锁. 都不会背叛,不曾背弃那信仰. 发不出声音,不会诉说不会辩驳. 只有默默地,小心的守护. 不动声色的观望. 独自承受住所有. 做到这一切可以不择手段也从不指望被世人所接受. 只为心中那真挚的爱,那纯净与自由不被肮脏与浮华所侵犯. 那心中的低鸣,格兰芬多不会懂,拉文克劳不会懂,赫奇帕奇不会懂, 痲瓜更不会懂. 只有斯萊特林听得懂.听得见. “你听得到,天鹅的歌声么?”院长缓缓地问,像是怕惊醒了谁。 “听得到.”是的,我已听见,斯萊特林的宿命. Green stands for hope and true love.Silver stands for insistence and patience.That's just Slytherin. 天鹅远去了.院长迷蒙的眼神恢复清晰与锐利. 他转过身,我看到他颈间挂着一条银色的长链,下端坠着一个三角形的小东西.仔细看了才发现,是非常古旧的一种指南针. 他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捏住指南针“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也是我的外婆留给她的,代代相传下来.只是为了,让戴着它的人永远不迷失方向.” 我点点头.看着他将那珍贵的东西收进衬衫,贴身戴着. “chelle,我希望你,也可以不迷失方向.坚定并且勇敢的走下去.不是那种勇敢,你明白的.” “我明白,院长.” “回去吧.” 那便是我在霍格沃茨与院长的最后一次谈话. 他让我看见了天鹅.真正的天鹅. 也让我明白了,斯萊特林应该拥有的,是水晶一样透明而坚硬的真心. 我把配好的福灵剂放进了Draco的储物柜. 那是在他走的前一天. 有些事情必定会发生.不要想到去逃避. 即使现在我们远离.我们被分散. 但永远不会背弃. 有些牺牲必定要做.不要想到要后悔. 即使那牺牲讓人感到惨痛. 但永远不会放弃. 我明白. 校长的葬礼上我在心中默默与院长和Draco祈祷. 他们要平安要平安要平安. 可是仍然止不住心中巨大悲恸. 六年来在这里的一切在脑海里不断浮现. 终于到了告别的这时刻,终于要告别霍格沃茨,告别…斯萊特林.的 那绿色的沙漏还会再被填满么? 那礼堂还会被装饰成绿色和银色的海洋么? 那有着墨绿色帏幕的四柱床,那潮湿温暖的休息室,那总被凌乱涂抹的留言板,那些装古板的油画,跑着跳着飘着的半透明幽灵,统统统统都再见了. 再见. 再也不见. 想到Draco我的心抽丝剥茧般剧痛. Nicholas知道了么?他会去找他么? Draco和院长过得好么? 在贝尔发斯特度过的那一个周末,原来是我送给Draco的最后时光里的快乐吗. 六月的天蓝的讓人心痛. 我们成了霍格沃茨历史上,唯一一批没有毕业的,毕业生.7月的到来并没有让苏格兰变得炎热. 空气中没有夏季的烦闷燥热,有的只是湿凉的风和即兴而来的暴雨。 一整天待在家里,只有窗外天空的颜色在发生变化. 清净的阳光,是早上. 暮色深浓直至凌晨雾气弥漫. 仿佛在一个房间里,度过了生命全部的质感变化. 吉他弹出的干净和弦,我闭着眼睛听手指与琴弦摩擦发出的声音.沉迷与此.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样让大脑停留在空白阶段是在躲避什么. Nicholas意料之中的毫无消息.我也不想瞎操心去琢磨他在哪里,还回不回来. 收到Aaron.Darius来信的前一天下午,我在正对着草莓园的后花园里看一本吸血鬼的传记. 熟透的草莓香气随着风忽远忽近,刺激着我的味蕾. 远处不知谁在吹响苏格兰风笛. 我听着听着就将书盖在脸上在树下的草地上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的却是一双灰蓝的眸子. 反应了半天我才恍然喊出“Iss!” “哟,认出来了,真不容易呐!”她笑。 我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她就在我身旁坐着.空中的云一会儿遮住太阳一会儿又移开,光线明灭变幻,一刹那有些不真实.我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Iss拂去我头上的花瓣“再睡下去你都招来蜜蜂了…” “结果招来了你啊.”我笑, “来找我干什么?想我了?”我坏笑着逗她。 “嗯.”她看着我,眼神闪烁“我就是想来再看看你.” “别说的跟要死了一样.”我推了她一把,靠在树上打呵欠揉眼睛。 “那里就是Nicholas家么?”她指着草莓园生锈的黑铁大门。 “是啊.”、 “你们住的还真近.” “呵呵”我干笑,想要换个话题. “那个,咱们去花厅吧,我泡了红茶,你尝尝.” 她没有拒绝,任我拉着她絮絮叨叨. 终于,在我说话的间隙,她小声的说了句什么,让我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chelle,其实,我是来道别的.” 我站住,什么都问不出,说不出,这才发现本来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暗下来,乌云翻滚着朝这边涌来. “要下雨了”我说,仰头看着天空. “chelle…”Iss握住我松开的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什么怎么说,反正都散了.霍格沃茨,斯萊特林…一个一个的离开,你排第三个.”我望着她,牵动嘴角,那是对自己的冷笑还是对她的苦笑,我不能辨明. “我知道自从Draco和院长走了之后,你心里其实非常难受,找不到方向,太多疑问得不到答案,整个人像是在半空中吊着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做什么都不行…”“你知道还现在来告诉我你也要走!?”被Iss剖析的太明了,我愤怒地朝她吼“你不用告别,告什么别.走就是了!反正我们也不常见,你走了我也不会知道!你来惹我做什么!”我已经失去理智,强力把眼眶里那温热的液体憋了回去,我绝不为这些人流一滴泪. Iss冷静的看着我.有时候我恨她的这种冷静.因为显得那样无情. “如果你认为我是来惹你,那么我道歉并且现在就离开.”、 有那么几秒钟我盯着她的背影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可是算了吧算了吧,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坚持和倔强只能伤己又伤人,何苦呢. “你要去哪里?”我让大脑停止思考三秒钟,稳定了一触即发的情绪.、 “埃及,开罗.”Iss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的答道.、 “开罗?你去哪里干什么?”远处的天空打了个闪电.那是我从小到大最怕的东西.看见闪电我就发抖,不知道为什么。 我忍住想要钻进旁边草丛里的冲动,抖了一下还是站住了. Iss回过头来,嘴角抽动了一下“因为…我妈妈在那里.” “你妈妈?” “是的.一个美丽的药剂师.不是巫师.我父亲去旅行遇见了她.然后他们相爱了,然后有了我,然后我被带来这里.而现在,我要回去.”Iss生硬地说出一切复杂的事. “你是说Oates夫人不是你妈妈?你和Dick其实…” “同父异母.并且我血统不纯.还是私生子.”Iss点点头,冷笑一声.一个响雷在Malfoy城堡上空炸响,风吹得愈加猛烈. 可是我和Iss,没有一个人想动. 如果這便是Iss所有的秘密,是Draco曾说过的“她的底细”… 私生子. 母亲不是巫师. 如果这也是一直以来使Iss游离在我们的世界之外,不与我们接近,总是孤单淡漠地一个人站着的原因… Draco知道这一切.、 “你喜欢过Draco吗?” “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爱过Draco,Draco.Malfoy么.”我忽然感觉这个世界的无力与可笑.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谁会在乎什么可能不可能.也许都没有几年活头了.现在都不知他身在何处,Iss,你还不肯面对你自己么?” 又一道闪电撕裂的远方的天空. “chelle,Draco不是Nic,我也不是你.我和他从没有过开始也不存在什么结束.承不承认没有意义.” “可是Draco喜欢你!他希望得到回应!你怎么就不能…” “我也喜欢Nic,我也希望得到回应,但是你觉得有可能么!” 雨倾盆而下,我们瞬间就被淋湿了. 我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太自私.因为我疼Draco,我希望他幸福,却忽略了Iss. “对不起.Iss,对不起.”我拉住她的胳膊。 “我也不是不喜欢Draco…chelle,可是那感觉不对.”Iss缓缓地说“就像是两个被切掉一半的西瓜,虽然长得没什么差别,但就是合不到一块儿去.” 我被Iss的怪比喻弄笑了. “他对我,也不全是你想的那样.当初他找到我,恐怕只是因为想找个目标.找个质量好些的,不那么普通的,身世不那么乏味的,所以在他摸清了我的底细之后确定我可以做这个目标.另外一个原因,潜意识里他想战胜他哥哥,你是不可能了但我有可能改变,所以他就来尝试.” “不要这样说Draco和你自己.他不是那样想的,我了解他,他曾经在醉酒之后都喊你的名字,并且在你堂兄做了他父亲的污点证人之后没有丝毫迁怒于你的意思.就以德拉科的性格和作风来说,这还不够显示他对你的感情有多深么?”“是啊,那是连他自己都以为他爱上我了.chelle,你没对Draco产生过爱慕的感情所以你根本不了解他在爱情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即使在其他方面你很了解他.”我哑口无言.的确是这样.我和Draco再要好,也很难相爱.不会用对待爱人的态度去对待彼此,所以我不可能了解他对爱情的态度和想法. “德拉科并不知道他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儿.”Iss笑了笑“绝对不是我这样.我只是他一时冲动,潜意识推动自己圈定的目标罢了.” 我张开口,却没办法反驳Iss的话. 爱情这玩意儿,真他妈的伤脑筋. “走吧,回去洗澡换衣服.”我拉起Iss。 “不,我得走了.”她似乎不愿意再在这里待一分钟. “chelle!”她扑过来抱住我“我爱你,chelle.” 她没有说再见,转过身离开. 雨大得我睁不开眼.荒原上吹过墨绿色的风. “再见Iss!Iss再见!”我拼命地喊,像是要全世界作证,我们会再见. 突然会恨自己不记曰记,才导致在这发疯地想念以前六年里的所有细枝末节时几乎要讓人崩溃的脑海一片空白。 喝水。走动。对着树上的鸟念昏迷咒。朝实验室墙上扔魔药瓶子。没有表情的死人脸。 我想我已经离神经不远了。 可是谁来解救我,世界像一张被突然抽了丝的毛毯,纠结地皱在一起,缠绕不休。没人知道复原的方法。 Aaron的信更像是邀请函。在伦敦的聚会,是平时院里玩得好的几个朋友。 看来大家还是想念彼此的。我苦笑。想要和同类呆在一起的欲望战胜了见面时必然会有的触景生情。但是不必担心,即使世界毁灭也不会出现斯萊特林抱头痛哭的场面。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伦敦刚刚下完一场雨。 穿着短袖的我在打开车门的那一刻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等在门前的Aaron迎上来“好久不见,chelle。” 我抱着手臂对他笑,湿凉的风吹起我的头发遮住眼睛,Aaron伸出手来,想要把它们拂开,我却一低头躲了过去。 听见他自嘲地低笑。我侧身走向前,看着这个外表丝毫不张扬叫做“Primrose Path”的酒吧。 “进去吧,很多人都到了。”Aaron转身带路。 整个酒吧是个椭圆形,墙壁是琥珀色里透着暗绿。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摸上去柔韧而有弹性。 吧台是木头制成,涂着猩红的颜料,像是谁溅上去的大块血迹。 “您好大流士先生。”迎过来打招呼的应该就是这里的店长了。却是个非常年轻的男孩子,耀眼的红发遮住了右边眼睛。说话时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像是下一秒钟就会很自然地打个呵欠。 店里流淌着不知名的法语歌。哑嗓音的女歌手快要睡着似的有一句没一句慵懒地唱。嵌在那断断续续的钢琴配乐里。 酒吧里有奇异的香味。直觉告诉我是花香,闻着只想闭眼睛。 果然是和店长风格一致的店铺呢。我忘记了应该有的礼节盯着还在跟Aaron说话的店长看。没来由地感到面熟。 忽然身后响起一声呼喊“菠萝!” 像是雷雨天瞬间打过的闪电。像是在厨房里不小心打翻的锅碗瓢盆。 那响声在心里争先恐后地落地,再弹跳起来,砸得我不敢睁眼。 像是一回头就能看见那铂金色的发和微微上扬的嘴角笑着拉长了腔调“菠萝…人家很想你嘛。” Draco。Draco。 你到底在哪里。还好么。 这些天来一直在折磨着我的痛苦的根源一下子被这声呼喊挖开来,忽然控制不住情绪的奔涌。 “Hey,小姐,您还好么?脸色很不好看呐。”年轻店长说着递过来一杯冰水。 我抬头恰巧迎上了他的目光,清澈见底的眼神,与刚才迥然不同。 “怎么了,喊你连头也不回。”Blaise也走到我面前来“点好酒了么Aaron?” “都好了,我们过去吧,chelle估计是休息得不好吧。”Aaron询问着看向我,我慌忙点头。 在沙发上三三两两坐着的人中没有我以为会碰见的Denzel和Etta。 相互简略地打了招呼我拽着球鞋的带子盘腿窝进沙发, Blaise递过来淡绿色的液体。 “Blaise我不喜欢这个味道都这么多年了你忘记了么?”我皱着眉头把薄荷酒推回去。 “是啊这六年我也没记得过。”Blaise示意服务生换酒。 所有人都只是沉闷地喝酒。没有人会问出“你准备以后怎么办?”这样的蠢话。 我跟Blaise较上了劲,一杯接一杯吞食那深红色的液体。 是后劲很大的干红,管它哪里产的,存了多少年,只要能让我感到晕眩把我脑袋里的事情捣成一团浆糊,就是我需要的好酒。 就这样一直待了整个下午。这酒吧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个神奇屋子,漫不经心地抚平我的浮躁。 当我觉得自己说话明显跟不上思路的时候便不再喝酒,我并不想烂醉。 Aaron显然是有些高了,大声地和Nott回忆着那些魁地奇比赛。我只觉得胃里的灼烧蔓延到脸上来,不能再待下去,我起身去洗手间。 俯在墨绿色的光滑洗手台上我看见自己映在墨绿里朦胧的影子。只觉得呼吸里也充斥着酒精的味道。 接满了一池清水我用力埋头进去。一瞬间的窒息感,抬头起来刚好天窗外的夕阳投射进橘黄的光,暖得不像话的色调涂抹上镜子,|Qī-shu-ωang|我苍白的脸沾满水珠在镜子里突兀地不协调。 再埋进水里去。 在我那不清醒的脑袋里清晰地反映出的画面是我和Draco坐在塔楼实验室的窗台上分抽一盒烟,面对着的,也是这样暖暖的夕阳。 他的侧影嵌进那温暖的毛茸茸的光晕里去,铂金的发被照成蜂蜜色,指间的香烟缓慢地燃烧。 还有在贝尔法斯特那个地铁站口他迎着夕阳奔跑过去的身影,像是一只寂寞的飞鸟。 Draco,如果你愿意,我和Nic会舍了命地帮着你,可为什么,你要一个人去做那些事情将自己逼到末路上去呢。 其实你早就下定决心了吧,去年夏天的时候你就决定要一个人做这一切。 Draco,你比我勇敢。直到现在,我还不愿意面对现实呢。 我离开已经被染上温度的清水,低着头用力驱走那些回忆。右手伸到裤兜里去摸索。 我记得好像是带了烟来。 却没找到。 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问Blaise他们要一颗,身后忽然响起并不陌生的女声“你在找这个么?” 我甩着湿漉漉的头发转过头去。 靠在墙边的女孩儿穿着红色及膝的百褶裙子,黑色大V领的柔软上衣,露出漂亮的肩膀。 齐耳的黑发柔顺而冷傲地围住白皙的脸庞。 右手夹着烟等在唇边,左手伸向我,捏着的是紫色包装的芋草女士烟。 我眯了眯眼睛,接过烟来。 这个人好眼熟。可她谁啊我想不起来。 我思索着叼上烟“小姐可否告诉我大名。” 她轻笑一声看着我凑着她点起火的魔杖尖,慢悠悠地张口道“Pansy.Parkinson” 第一口烟生生呛进嗓子里,辛辣火燎地我恨不能勒死自己。 “非常感谢帕金森小姐,为我制造了第一次被烟呛的机会。”我尽力止住咳嗽,左手摸了魔杖抬头仔细看她。 以前不是扎成马尾的长辫子么。以前不是尖利到刺耳的假嗓音说话么。以前不是除了校服只会穿粉红色的衣服么。以前不是从来都跟Olga那些脑袋被门挤过的人捆绑出现的么。 可是现在,那头发虽然剪短了但依然是黑色没错。 祖母绿的眼睛我以前从未意识到它会这样具有蛊惑的力量。 还有那直挺的鼻梁拉动起整张脸的立体感。 渐渐看出来,她是潘西没有错。 可她,不是那个尖声说话,假笑讨好德拉科,扭曲着面容和我打架的蠢女人。她不是。 “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我结结巴巴的问。是谁都不可能一下子接受得了。 “我以为你会一下子就认出自己最讨厌的人来。”她笑,眯着眼抽一口烟 “胡说吧,我怎么会最讨厌你。”我将烟递至嘴边,讪笑着说。 潘西.帕金森,我明明连你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 “是啊,在你心里我还没那种资格用‘最’来形容,哪怕是最讨厌的不是么?” 她竟然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我盯住她“帕金森,你的斯萊特林本性现在才显露么?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么一双精明的慧眼呢?” “以前?你看过我的眼睛么?” 话问出来我愣住了。怔怔望着她摁灭了烟头。 “不止你,你们都没有看过。如果你们看过我的眼睛,认真地看过它们,你就知道我是在装疯卖傻,知道我不是表面上的那种人!可笑得是你们都没有,任我把自己掩埋在尘埃里,就连德拉科,也没有认真看过我。”潘西闭上眼睛昂起头,我被酒精熏晕的大脑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为什么?”我轻声问“为什么要那样做?把自己隐藏起来?我们就那么不值得你用真实的自己去面对么?” 她缓缓睁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窗“在我心里,伪装就等于安全。我们是斯萊特林,我们是纯血,我们从一出生就受到那个人的威胁。 我想要自由,不想以后会受控于谁,甚至连这种可能性都不希望它存在。 所以我,装疯卖傻。以为那样就可以躲过去。” “可是你爱的那个人他没能躲过去。”我冷笑。 “是的。当我知道德拉科他…已经是食死徒的时候,只觉得梅林跟我开了一个大玩笑。六年級对我来说只是折磨。真的。” “命中注定的谁也躲不过。对我们伪装你绝对是得不偿失,Pansy。”我已经自然地喊她的名而不是姓。 “只可惜我想通得有一些晚。”她笑了一下“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 “我就在家哪里也没去。” “你觉得我会去你家么?”对面的人毫不客气的反问。潘西,从来就不是好对付的家伙。 “找我干什么?” “告诉我Draco在哪里。” 我让她憋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你以为我是他什么人!你以为他走之前还会特地跑来跟我告别!?现在还会给我写信是么?” 潘西盯着满脸通红的我,忽然笑了。“虽然很失望,但是很开心。” “哦别跟我说话像是小学生造句似的。我知道你心情转折得很愉悦。”转念一想“你终于卸下伪装,也是为了他?” “是的。”女孩的面容严肃起来“只为了他。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让我下这样的决心了。就算翻遍地球,我也要找到这混蛋!然后…” “然后跟着他一辈子?”我笑了。 “只有我才能陪着他才能帮着他,我太了解他了,你明白么chelle?不介意我这样喊你吧” 我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我相信你能。只有你能。” 那时我脑中忽然闪现的是Iss走之前跟我说的话,德拉科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儿。 而眼前这个看似漠不经心,眼神却恳切炽热的潘西,以无比吻合的姿态切入了我臆想中的Draco的女孩。 这个为了他毅然褪下自己古旧躯壳的潘西,我开始相信这世上每个人都是为另一个人而生的。 “曾经我以为你喜欢Draco,我受不了你们那样的亲密,所以会那样对待你。我很抱歉。”潘西垂下眼睛。 斯萊特林都不擅长道歉,心里的歉意永远比说出来的重的多,我理解她的心情。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Pansy。但是请你相信,我和Draco之间的距离,一定是你所认定的,最安全的距离。”我递过魔杖,给刚刚叼上烟的潘西点着。 “我一定要找到他,chelle,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待着。诶,你说他哥哥,那个Nicholas.Malfoy会不会知道他在哪儿?” “呃…Nicholas么。咳他…他…我也不知道那混球在哪儿,还回不回来,连个口信都不捎给我!我好歹也是…”说到这里我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失态了。 “好歹也是什么?”潘西吐出一个烟圈。 “……” “哈哈你也会脸红么chelle!”Pansy笑着戳了戳我“若早知道你我喜欢的不是同一个Malfoy,那些讨厌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若早知道,许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潘西的转变其实带给我许多安慰。那天我们一直聊到很晚。她是和我同病相怜的人。 许多情绪不言而喻。我们在一起可以暂时安抚彼此并且给予希望。 此后的一段曰子我几乎每天都去Primrose Path,我只是想轻松一些。 那个年轻英俊的店长是个有趣的人,总能让我很开心,每晚他都会亲自给我调制一杯鸡尾酒,说是为了感谢我每天都来照顾他的生意。 我也越来越依赖酒精带来的快乐和晕眩,在这个时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寻找让自己暂时忘却的方法。 “然后呢?” “然后哥哥就拉开了壁橱,从里面摔出来的,果然就是他妹夫的尸体。” “啊!死了?” “嗯。”我掂起一杯诡异的蓝紫色液体“那尸体上沾满了血迹,只是那血迹,是这种颜色。”我敲敲手中的高脚杯“黏稠地浸到皮肤里去,一看就是中了剧毒。” “谁杀的?” “你猜。”我懒懒喝一口酒。 “不是妹妹吧。”Andrew诡异地一笑,低头叼上细长烟斗,铁锈红的灯光闪烁着打在他脸上,光影下那张脸英俊得讓人恍惚。 他抽烟斗的姿势很特别,清新的少年气与颓败的气息相溶结合,若有所思又漫不经心的样子,引发我对他的无限好奇。 这个下雨的夜晚,店里大都是躲雨的客人,蜷在角落神色寥落。我则是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晚上,准备耗到深夜打烊。 这一会儿我正趴在吧台上对着Andrew讲悬疑故事。 “兄妹俩各自回房。没多久哥哥便听见妹妹房间传来凄厉的叫声。哥哥忘记了约定冲出房间猛敲妹妹的房门。却没有人应声。”我压低着声音,头已经微微犯晕,今晚他调的酒,好烈。 “哥哥抽出魔杖准备破门而入,却觉到背后钝重一击。”我停住,Andrew的尖牙咬住烟斗,眯着的眼睛在烟雾缭绕后看着我。 “他像件旧衣服那样跌落在地。在他断气的前一秒,看见了那凶手的脸。致使面容惊异恐惧到扭曲…” “那妹夫是假死么原来。”Andrew打断我的话。 “诶呀你都猜到了,没意思了不讲了。”我把脸贴在木制台面上,推了杯子给Andrew“再来一杯。” “别喝了。” “少假惺惺的,你开店不就是赚钱的么。我有钱。”我掏出三枚加隆排在桌子上“这些够了么?” 没想到那人只是皱着眉头叼住烟斗拉过我的手,伸开来,把加隆放回我手心。“有的时候,我卖酒也赠送良心的。”吊起嘴角的笑,眼睛里闪着莫明的光芒,在我朦胧的目光中幻化着,耳朵里是酒吧里低声放送的女声不甘心地唱着。 Simple and clean is the way that you're making me feel tonight It's hard to let it go的cf004fdc76fa1a4f25f62e0eb5261ca3 那声音像是湿润的藤蔓缠绕住全身。 眼前的人,明明,明明就是他。 “Nic…我就知道能等到你的…”我伸出手去,想要摸摸他的脸。 太久太久没有见过面,我的想念在那些破碎的悲伤中冲击到只剩下麻木。 潘西还会想要去找Draco,而我,只会等着他回来。我早学乖不会费劲去找他。 手腕被抓住,停在距离那张脸两英寸的地方。 “你喝得有些多了,早点回去罢。” 我抽回手,从幻视中回过神来。我还辩得出那声音,不是Nic的。 “呵呵,梅林显灵了么,我居然会认错。居然会把别人认成他…” “你喝太多了。” “我酒量大得很。不会轻易犯这种低级错。” “喝醉与否跟酒量没关系。跟心情有关系。”店长随意一甩魔杖,柜橱里的杯子变得锃亮。 “可我从未觉得有谁跟他像过。”我目不转睛盯住Andrew。 红发的店长坏笑起来一歪脑袋“店里只剩你一个客人了。我这里可不是夜店。不过有时也可以例外,如果你愿意留下来,跟我一起过夜。” “可以啊”我一挥手臂“只要你不怕招来杀身之祸。” “我怕。所以你还是走吧。” “哪有撵客人走的!”我拽住转过身去的店长衣角“再给我调一杯这个!我付双倍的钱!” “听话,回家吧。” “这口吻太恶心所以意见驳回。再说又下起雨来了。”我指着玻璃门上一条条倾斜而下的细线理直气壮。 “喝死了别怪我。”恶狠狠地拿走空杯,我靠在椅背上轻笑。 “你是什么座的呀?”我问那辛勤工作着的人。 “狮子。”闷声闷气的回答。 “唷,不会是7月25号出生的吧。”我只是随口一说,那是Nic的生曰。因为Nic的原因我偏爱獅子座的人。 没想到那人抬起头来,眼神迷茫地发出疑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下反倒是我不知说什么好了。这巧合是我也没想到的。张着嘴傻在那里,半晌才转移了话题“你…你调得这酒叫什么名字?” “这个啊…”Andrew推过调好的酒“浮生若梦。” 浮生若梦。 多好的名字。 就像我现在醉生梦死来需索的活法。 一口饮干。 Andrew干脆不再阻拦,而是默默继续调酒,转着手中的杯子陪我喝。 头越来越重,我在晕眩中全力撑起那几条清醒的神经。 却还是把话说完了就忘。 我也知再这样下去回家都困难,可是止不住对那液体的无限渴望。 那是抚慰我的最佳饮品。浮生若梦。 墙上的挂钟打响了十下。我俯在吧台上掩饰着已经直不起身子的事实。 世界变成被金色的雾气笼罩住的模糊场景。 感到头上传来轻微的触感“你这个样子…他看到也会心疼的呀。” 视线内酒吧的门忽然被推开,有人走进来。我努力想要分辨清楚,Andrew已经职业地迎了上去,却在看清楚来人后停止了动作。 我撑起身来,只看着径直走到我面前的女孩弯下了身子捏了我的脸“你怎么喝成这样?” “哈?”我挣脱她的手“你是哪位?” 女孩回过头去对着身后黑发的男孩摊手“Den你看看,她连我都不认识了。” 而我的动作打断了她的话。我站起身来抱住她“Etta,你们终于来找我了。” “是啊,找你找得好辛苦呐!谁准你天天来这里喝酒的!”Etta凶悍如以往 “别凶我了Etta,Den,你们也坐下,我请你们喝酒。Andrew调的酒是极品呐!极品!”我冲Den举起酒杯。 其实我都看不大清楚他的脸,只依稀记得他穿了件灰色的竖领衬衫,是以前没见过的。 Den在我身边坐下来,好像是要了酒。 我不记得跟他们说了什么,是否又喝了酒,到最后我已不知自己喝得是酒还是水。 我说了许多话,虽然根本记不清楚内容,却记得Etta抱着神志不清的我流眼泪。 “她是哭了么?”我这样问Den,他的面孔若隐若现地严肃着。我想要跟Andrew说话,却发现他早已回避了。 “Den,告诉她么?”Etta松开我后抽噎着这样问Den,我不记得Den的回答,也许他们告诉了我什么也许什么也没说。 胃里终于开始翻江倒海,我冲向洗手间。 反锁上门,我扑在马桶上用力呕吐。我想要清醒一些,我还走得稳路,还控制着自己的音调大声告诉在外面拍门的Etta我很好,没关系。 其实我不好。我知道他们这些天在做什么,Denzel终于是做出决定来了,他必定要回到那个古老而遥远的国度去。 这分别,分明就在眼前。 如果你们都走掉。全部离开我,那我怎么办。 这情况我没办法处理。 Draco,院长,Iss,接下来就是Den和Etta么。 胃里又一浪翻涌上来,我只觉得自己像是容器,装满了酒精,和着压抑的难过发酵,膨胀到要炸裂开来。 吐出来,就会好一些。 不停地呕吐,几乎把我的身体挖空。全身一阵阵往外冒冷汗。 那感觉难受至极。这辈子我不想再碰酒。 Nicholas呐,求你回来陪陪我吧。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所有人都走光,哪怕这世界毁灭,我也会安心地笑着面对。 我知道Draco他一定被你藏在安全的地方,我也知道你毕业了要不要带走Oasis是你现在最焦心的事,可是麻烦你也抽空想想我,不要总以为我会没事会很好,我也有…撑不住的时候啊。 温热的液体从眼眶里流到嘴里去,一下子就能分辨出那明显异于酒精的咸味。 熬过了吐得最厉害的那几分钟,胃里渐渐平息,只是全身都瘫软下来,脑袋清醒不了。 打开卫生间的门我到走廊尽头的洗脸池去用凉水冲脸。 抬起头习惯性地照镜子,视网膜忽然变得蒙蒙胧胧,揉了揉眼睛,凑过去仔细想看清楚眼睛怎么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利的叫声冲破喉咙,我踉跄着向后倒去,抓不住光滑的墙壁。 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摔在地上,有人接住了我。 “怎么了chelle?”是Andrew。 我紧捂着自己的眼睛。Den和Etta也闻声跑来。我躲在Andrew身后不愿意见他们。 “我的眼睛…好吓人。完蛋了我完蛋了。”我蹲在地上缩成一团,不让任何人碰我。 “来,别怕,让我看看。”Den朝我伸出手。 “不能给你看!它们变成红色的了,血红血红的。完蛋了啊我变异了。” “没事儿不会的,来,你把手放下来给我看看。”他温和的声音让我放松了警戒,我慢慢松开手。 “睁开眼睛。” 我照做,却听着Den在看到我的眼睛后也抽了口冷气。 “她这…这是怎么了?”Etta焦急地问。 “刚才她在呕吐吧?用力过猛的话会导致血液冲进脑颅,压力过大致使毛细血管出血。”Andrew也蹲下来掰开我的眼皮“转下眼珠给我看看。” “你有什么药能治好么?”Den问他。 “没有。这只能等过两天让它们自己慢慢恢复。不会很严重的。” “会影响到她的视力么?” “不会的。”Andrew的声音里有笑意。 “可是我看不清楚…”我小声说。 “那是因为你喝太多了,你们快把她送回家吧。” 接着便有两人扶我起来,胃里又冲出一阵恶心,我返身进卫生间继续呕吐。情我只能记住些许的片段。 漆黑湿润的街道,我嚷着不要回家,却被人拖上马车。Etta和我坐在一起,我趴在对面Den的腿上呼呼大睡。 只觉得刚闭上眼睛马车就停了。Den先下了车,我困的恨不能就地躺下。 Den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我问Etta这是在哪里,她的回答我也没有听清楚。 “快走,我要回去睡觉,Den在跟什么鬼说话!”我一手捂着眼睛一手紧拉着Etta。 “你说谁是鬼?”那人说着向这边走过来,我下意识低了头往Etta身后钻。 “她这样回了家不被活剥才怪。”说话的人拽住我的胳膊“诶,你哥回来了,你想现在这样去见他么?” “不要!”我抱着Etta的手臂不松开。 “行了都去我家吧,都走到这里了。”伸手又来扯我的胳膊“到我这边来!下次还敢喝成这样…” “你谁啊!”我扬起手打开那陌生人的手臂“滚开!” 我的喊声落下之后周围陷入莫明的寂静,我眼睛又看不清楚,有点点的灯光照亮我模糊的视野,我知道自己周围站着三个人,Den和Etta都不说话,空气里的沉默讓我很恐慌。 不明白发生什么了。 我往后退退,摸索到旁边的一棵树,靠住树干。 “Den…”我摆摆手,示意他过来。感觉到有人走近,我悄声说“我这样真的不能回家,也不能随便去…别的人家。旁边就是Malfoy庄园,你去替我喊他们的管家来。就算Nic不在家,咱们也能去他家将就一晚上。” “……” Den支支吾吾不说话,旁边那人又走过来“你还挺聪明呐。” 他洁白的衬衫领子在黑暗里刺激着我的视网膜。 “看不清楚我么?chelle?” 我脑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名字——Nicholas。 可立即又被自己否决了,我想我一定在做梦。其实我还坐在马车上,趴在Den的腿上昏睡。 一定是这样的,我又幻视了。 我自言自语地咕哝着往前走去,想要走出这梦境。 清脆的鸟鸣溅进我的耳朵,异样地清亮。我把头埋到了枕头下面,却还是憋醒了。 闭着眼下床去关窗子。“嘭”的一声迎面撞上什么东西,疼的我立即木了整张脸,鼻腔里充满血腥味。 气急败坏地睁开眼,面前是一堵墙。我抬脚就要踹上去,忽然发现这墙颜色不对。 谁给我换了新的墙纸么?那也不用把我的窗子换到对面去吧。 外面的天空是浅灰带些蓝,风吹起埃及蓝的窗帘,湿润的水汽缠着细碎的花瓣扑上我的脸。 我抱着怀里的枕头慢慢退回床上去,发了好一阵呆我才发觉这床也不对劲。 这不是我的房间!这满眼深深浅浅的蓝…这是Nicholas的卧室! 我怎么会在他的卧室? 撑住额头苦苦回忆。昨天我在Primrose Path喝酒,然后Den和Etta找来了,再然后…我实在是不记得了。 现在我在Nic床上坐着,那他在哪里?我怎么到这里来的? 疑问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脑袋中那块区域像是被人撒上了厚重的雾,无论如何进入不了。 头也因为宿醉之后的清醒而加倍地疼痛,嗓子里干得冒火。我的每一口呼吸都满含着酒精的味道。真是恶心得想要再吐一次。 我觉得自己支撑不住沉重的脑袋刚要倒下去再睡,却听见外面客厅的门锁被拧开的声响,我立刻连滚带爬钻进被子。 卧室的门在我响彻满耳的心跳声中轻轻推开来。我眯着眼睛在睫毛的掩护下注视着门口的情况。 客厅的灯光随着门被打开旋出一个不断扩张的弧度,出现一双穿着驼色拖鞋的脚。 再是半个身子侧进来,露出白色束脚裤子和上衣戴帽的晨衣。抓住门框轻轻关了门,进来的人转过身完整地暴露在我狭长的视野中。 我抓紧了被子抑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呼喊“我的梅林啊Nicholas回来了!!!他居然回来了!!!” 那么我是怎么样来到这里的就可想而知了。 原来昨晚真的不是做梦。想到醉酒那丑态我悔得肠子都青了,可谁会料到他真的回来了! 忍不住再睁眼看那蹑手蹑脚绕过床尾的人,那熟悉的侧脸…深褐色的头发… 一定是梅林惩罚我的醉酒,让我现在没脸面跟他说话,我满身酒气头发蓬乱脸色一定也很憔悴…我宁愿少活两年也不愿意让他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下意识地又把头埋低了些,却听着Nicholas一步步走近。 知道他近在伸手可触却只能装睡的痛苦此生我不愿再经历第二次。 我早在心里悲伤逆流成河,又害怕他过来检查我的睡眠状况,连大气也不敢出忍着头疼忍着口渴全心全意装熟睡。 而直觉告诉我他并未走过来,禁不住诱惑我偷偷睁开右眼。 他正小心翼翼地拉开衣橱的门。 难道说他要换衣服!? 我脑中立刻浮现他赤裸的胸膛。虽然看过但是偷看更刺激。 居然大早上的就给我这种画面看保不准一会儿我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我看着他取出一件带有黑色细线勾勒花纹的白衬衫,接着双手交叉抓住晨衣的下摆准备脱下来。 可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他却停止了动作突然转过头来。 我慌忙闭紧眼睛。这家伙发现我在偷看了么?一般人总是具有第六感的何况Nic这么敏锐。 我觉着他挨着床沿蹭过来。 诶亚这家伙想要做什么? 离我这么近我快要撑不住了。不敢眯眼看,还怕自己的眼皮会因为紧张过度跳个不停。 他低声念了句什么,俯下身来。我能感到他挡住了我视野里的光亮。 接着就听见Nic从喉咙里发出的憋闷的笑声同时感到冰凉润滑的触感在我脸上游走。 突然想起他转头时的笑容,邪恶到无以复加。 这混蛋该不会是…! 我猛地坐起身来,惊得Nicholas倒退一步怔怔看着我。 我给了他一个甜蜜的笑容“亲爱的你刚才在干吗?” “我…”他慌乱地藏着手里的东西“我……诶你假睡!” “别转移话题!嗷你这个混蛋!敢在我脸上乱画!”我愤怒地指着他还保持着画笔状态的魔杖大吼。 “那你还不是在装睡!” “谁让你大早上的就跑到人家房间里!” “没错啊”他跳上床来捏住我的脸“这的确是人家的房间不是你的唷。” 我一下子瘪下来。 “还弄得我卧室里满是酒味。”说着他举起魔杖“Air-clean!”空气里立刻充满了清爽的晨露气息。 回头发现我呆坐在床上,他递过一大杯水“很渴吧?” 我捧着杯子一口气饮完,发现他正盯着我。“还喝么?” 我摇头,看着他映在晨光里的脸庞。这才真正使自己相信Nic他,回来了。 在那么多人离开以后,在我无望地期盼了那么久以后,切切实实站在我面前。 我跪在床沿边抱住他。 “感谢梅林,把你送回来了。”我闭着眼睛低声说,感到腰间他箍紧我的手臂。 没有人再言语。 我们都知道,道歉与承诺从来都是多余的。 “Nicholas……”我想问他关于Draco的事情,却不知如何开口。如果他想告诉我,是不需要我问的吧。 “怎么。”他的下巴抵在我肩上,闷闷问了一声。我一下子就调整了情绪。 “直到现在我都不能原谅自己。”我哽咽了一声“我……没有保护好Draco。”这句话说出口我的鼻子却真的酸起来。“我甚至都没有最后见他一面,只是给了他一瓶福灵剂。” Nicholas没有说话。 “Nic,我非常担心他……其实我只是想……唉……我……” “你的福灵剂配得不错。真的。” “诶?什么?” “我很顺利就接到了他。”Nicholas直视着我,从他的眼睛里我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我的院长呢?院长大人和Draco……” “他们当然在一起。”Nicholas叹了口气“现在我也只能,把他们藏起来。” “有人照顾他们么?吃的住的都好么?Draco心情怎么样啊?我想去看他呀Nic!带我去看他呀Nic!”我的猜测得到证实之后便不受控制地抓住Nicholas的胳膊大喊。 “我不会让他们住地下室的。”Nic脸上显露出不悦“你确定你的酒已经完全醒了么。” 我身子一歪倒在床上不再说话。Nicholas也坐下来,扭头望着我,我望着窗外。 我不是生气他不带我去看Draco和院长,从他口中证实了Draco他们现在很安全之后我已经非常欣慰。 窗外那棵魔鬼桉浓致的绿叶在风里晃着。灰蓝的天空闷闷地憋着雨。 Draco,院长,我们所有人都回不到斯萊特林去了。 六年里的那些画面从我眼前闪过,模糊了真实的影像,那些真的都已经成为过去了。 Nicholas伸过手来,我顺势拉过他的手盖住眼睛。找到了遮蔽之后那里面涌出源源不断的温热液体,我需要一个释放的出口。 Nicholas一直没有动作。也没有任何安慰之词。只是伸着手,任我的眼泪浸湿了他的手心。 也是因为这样,从小就不喜欢流泪的我,只在他一个人面前放心地哭。 他总是送给我最想要的安全角落。 “我托了可靠的人照顾他们。”感觉到我止住了眼泪,他平静地说,抽回了手。 “哪个?我认识么?”我低着头坐起来,也努力平息着呼吸。 “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三强争霸赛那次她也来过,是跟你哥哥一届的我的学姐,也是你哥哥的老搭档,我们的女学生会主席,叫做安德洛米达的那个。”看我皱着眉头苦想,Nicholas又补充道“就是来的3个女生中最高的那个,黑头发,穿的是和我一样的银灰色斗篷。” “噢是她!我哥哥也提到过的,她有绰号叫做白雪女王是吧?” “对。毕业后谁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那你怎么找到她的?”我打断了Nicholas。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Nic站起身来“总之Draco在她那里很安全。她是我信得过的人.” “我没担心Draco……”我双眼迷蒙发出梦幻一样的声音“我担心的……是院长。” Nicholas愣了一下噗嗤笑出声来“你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 Den和Etta已经等在餐室里。早餐很丰盛可我完全吃不下。喝口粥胃里都翻腾。 Nic他们吃饭的时候我举着银质茶匙当镜子,照出我依然血红的眼。 那红色充满着奇异的美感,我发现当有光照进去的时候我的瞳仁就会变得透明,整个眼球像极了一块清亮的暗红色猫眼石。 “Etta,不如我先去你家住几天吧,这样子我回家怎么睁眼。”我还照着眼睛,漫不经心地说。 “唔……”Etta含糊地答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Den也停了下来,他们望着我。我看看自己,穿戴整齐,没什么不妥。 “怎么了?”我问他们。 Nicholas搅着手中的咖啡,靠在椅背上。 “chelle,你……忘记昨天我们跟你说的了?”Etta试探着问。 “昨天说什么了?” 却没有人回答我。屋子里只有小精灵收走盘子的声音。 终于Den开了口“我们,决定回中国去。明天就走。” 小精灵收完了盘子都已经退下了,屋子里一片死寂。天色阴暗的很厉害,眼看就要下雨了。 开始有风吹进来。湿冷地盘旋在餐室上空. “要下雨了。”Nicholas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我站起身来。Den和Etta立即跟着站起来,显露出担心的神色。 “不用。”我伸出手做出禁止的手势“让我先走。你们,看着我走。”我推开椅子。其实我是想掀了这桌子大吼"都给我走!走得越远越好!" 可是我不能. 我只能拼了命地压抑住几乎烧裂内脏的火焰,忍着我的难过和不舍,站起来走开. 如果每个人都会走,我也不会留在原地做那最后一个留守的人。 所以现在,我要抢在你们前面离开,抢在六年里所有的回忆都失效之前忘记。 忽然左手被人握住“我和你一起走。”Nicholas的眼神果断而坚定,随后转身向Den和Etta“你们稍等,我送她回家。” 山坡上的风把我的头发吹得四散飞扬,眼角的余光瞥着身旁的人。 他只是看着前方,像是散步一样地朝着我家的方向走。我们中间隔着苏格兰雨季湿凉的风和各自翻飞的衣角。 那一刻我忽然感到了命运的召唤,我清楚地意识到只有Nicholas是治愈我的良药,我拒绝失去他的一分一毫。就算是我死了,魂魄散尽,也要缠上他的,不和他分开。 “Nic.”我停下脚步。 “嗯?”他像是走了神地回应,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冷。”话音落下的同时我已经被Nicholas拉进怀里,像是已经等待了多时。 多年以后我明白,其实我们是互相需索的。Nicholas平息我心底无休止的呼号,而我则契合地填补了他心底不断扩张的黑洞。 我们其实,就是为了彼此而生.书房内窗帘紧闭室内一片幽暗阴凉,我趁着午休时间溜了进来,爬上了靠着书柜的手脚架,侧身找着需要的书。 可是这浩瀚书海我怎么知道哪本会有用。叹了口气垂头坐在架子上,我在心里盘算着去套爸爸的话风险有多大。 恐怕他一听就知道我想干什么吧。 我苦恼地抓抓头发,脑中闪现出两天前和Nic的对话。 我们俩散步到庄园后的小树林时我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早。 “安顿好Draco之后我也不想在北欧耽搁太长时间。”他盘腿坐在小河边的草地上。 我在旁边挑拣着长得又扁又平的石子打飘飘游。 “刚好我收到爸爸的信,他说我阿姨的父亲去世了,他们回去吊唁,然后要带Hebe阿姨去散心。让我回来看着庄园。” “听到这个我很遗憾。”我耸了耸肩,扔出一块石子。那时候太阳终于露出了脸虽然已经是黄昏,照着金色的河水波光粼粼。 我看着石子跳跃着,最后沉到水里去。 Nicholas站起身走过来,从我手里挑了几块好石子,倾斜过身子朝着水面扔去,动作干净利落。那石子竟一鼓作气地弹跳到小河的另一边去。 “你用了魔法吧!”我斜眼。 Nicholas没有理会我,又扔了一块过去。我伸着手给他提供石子,直到手里什么也不剩。 “Draco求我一件事,我……答应了他。”他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看着难得一见的夕阳“我要救我叔叔出来。” “你……你要帮他越狱么?” “虽然Draco很思念父亲但是也不会希望彼此都顶着通缉犯的身份相见的。”Nicholas促狭地说。“我要让他光明正大的出来。” “Nic,你以为你是梅林么?”我踢了他一脚,不满意他对我的鄙视态度。 “我觉得很有挑战性呐!”他忽然孩子气地笑了,脸上显露出浓厚的兴趣来。 “倒是个测试你的Oasis实用能力的好事件。”我直截了当地说“需要我帮忙么?” “嗯,要。”他严肃地点点头“你哪都不能去只准待在家里,方便我见你。如果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不见你,也许……”他抬手指指周围“这里都会被炸掉。” 我面部神经抽筋。Nicholas的虐待狂本性终于在隐藏了这么久以后显露出来了。 压抑了太久一下子爆发的话,效果会更强大吧。 安全起见我答应了他。 据我所知那天晚上他就出了庄园,像是到现在都没回来。 报纸上登出消息Lucius.Malfoy提出上诉,已确定12位威森加摩陪审团成员。 首次开庭曰期是在7月30曰,还有十天。 我眼睛里的淤血已经慢慢散去,现在只剩下了一点点,这些都多亏了哥哥给我配的药剂。 说到哥哥,他请了假期特地回家来,却没怎么顾得理我。甚至默许我出去找Nicholas。 希望这是好的预兆,我更加想入非非他会不会同意帮助Nic。 这样想着我随手抽出一本案例大全来看,无聊的案例吸引不住我,我思索着Nicholas会想出什么样的方法盯着书上的字走神,最后那些字母越来越模糊,我的脑袋一沉,合上了眼睛。 左手感到痒痒,接着我觉得自己被谁抱了起来,转了个圈落在一个又长又舒服的大垫子上,我的头被抬起,再放下的时候底下多了个柔软的羽绒垫子。 鹅黄的颜色穿过我微张的眼睛落进视网膜,我从眯着的睫毛缝里看见对面墙上墨绿色挂毯上的威尼斯镜子里映出的身影已经走至书桌旁。 是哥哥。 正低头看着我摊开的案例大全。 “Chris”我睁开眼睛,他抬起头走过来,我扬起嘴角朝他甜甜一笑。 “我吵醒你了?”他在我身边坐下,左臂随意搭在沙发上,侧身望着我。 我摇摇头还不想说话。 “怎么想起看那种书?”哥哥朝着书桌一扬下巴。 我看着掩映在他金星般耀眼的发稍和弯起的蓝紫色眼睛里的笑容。我英俊的哥哥唷,恐怕此刻他心中所想的可不是如他的笑容一般温和善良。 这种笑容我太熟悉了,带着暴风雨来临前迷惑众生的祥和美丽。 “我……是想找些资料。”他是不会相信什么突然产生了兴趣之类的说辞的。我可以隐瞒但绝对不可以撒谎。因为我面对的,是一个不曾打上斯萊特林标签的斯萊特林。 我等着他继续问下去,却没想到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叼起一根烟。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狐狸,叫做‘猎犬狐’的?” “那是什么生物?” “就是……在它遇到猎狗追捕的生死关头,不但不会死还会反过来咬死猎犬。” 我以为哥哥是在转移话题,刚准备一笑带过却忽然醒悟了什么。 “有些事情应该从反面去攻击。” 我顿时心里一片雪亮,翻身坐起。 “别忙着去告诉他”哥哥伸手拦住我“即使有人想的出这办法也没有他那么大的行动力。” “什么?”话问出口我便尴尬起来,哥哥的话明摆着是说Nicholas,那也就是说他根本什么都知道。 假如我刚才还在怀疑的话,那么现在我可以肯定他所提示我想出的方法就是能让Lucius光明正大地走出阿茲卡班的正确途径。只是这动机来得蹊跷。 他一向不喜欢Nicholas。 “新年时在佛罗伦萨我和你说的事情如今可以给我答案了么?” “哈?什么事?”我对着哥哥没有了笑容的脸傻笑。 “当时是我喝醉了酒而不是你吧。你想再听我说一遍的话也行。” “好好好我回答你回答你!”我抽过身后的羽绒靠垫抱在怀里。“Chris你知道,这件事很费神,而我一向讨厌让我费神的事情。何况这7个月来让我费神的事情不止这一件!学校的解散打破了我正常的生活状态,到现在我还不能完全恢复,我哪里有精力想它!再说我和Nic也都在各忙各的,也就是回家才见到,你总得给我时间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吧!再说……再说”我的声音变小语速加快“我和Nic也不是说分就能分的。” “好。”哥哥竖起右手食指“说了一堆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不其他的也是客观存在是不是?若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我也早给你明确答案了是不是?你不能忽略外界影响啊是不是?”我强词夺理,避实击虚。却被哥哥的大手盖了脸使劲儿一推闭了嘴。 “再给你10年时间你也不会给我想听的答案。”哥哥站起来走到床前,拉开窗帘。 “Michelle,你休想将这件事模棱两可地无休止拖下去,拖到最后我还得去参加你们的婚礼。我不吃你那一套!去把刚才你想到的办法告诉他。”他转过头“我可以帮他。” 我抽了口冷气。 “但是帮完这一次,你就跟他划清界线从此以后再也不要有纠葛。” “原来……这就是你提示我的目的么。”良久,我才挤出这一句,右手早已紧握成拳。 “这是为你好。”哥哥并不看我。 “为什么?” “原因我已说过许多遍。”哥哥冷漠的时候会变成另一个人,我惧怕那样的他,所以从小我都很乖很听他的话,从不违逆他。 就算是现在,即使我心里非常不情愿,却也只能咬住嘴唇不反驳。 “你这次特地休假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么?” “不全是。”他按灭了烟头“我要结婚了。” 足足有两分钟,我愣是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作何反应。 “Chris……我知道……其实你还是爱着Selina的,因此你们的分手使你遭受了很大的打击……可是”我调动了全身细胞组织语言“你不能失去理智啊哥哥!结婚不是玩笑,结婚要……要有浓厚的感情基础才会幸福,你不能一时赌气就把自己的大半辈子赌进去了,你……”我停下来,因为哥哥笑了的。 “说得对呢Michelle。”他走过来“可是有些话你还是说错了。过去的事情我不会再计较。所以不要再提什么Selina。我与我的未婚妻,绝对是有着浓厚的感情基础让我心甘情愿地一辈子赔进去。这个你也可以作证的。” “她是谁?” “Lilian。对,就是Dolin的Lilian。” “Lilian!”我惊呼出声。那个我刚出生还躺在摇篮里的时候,作为邻居家姐姐的她去看我,对我摇晃着不倒翁却一失手将那东西砸在我的脸上;我刚会走路的时候就看着他和哥哥飞东窜西,活动范围大到惊人;用白色和黄色橡皮泥捏了“超小煎鸡蛋”却被幼小的我误吞下肚呕吐不止以致直到如今我都不吃煎鸡蛋的Lilian.Yeats。 她长着一张甜美的娃娃脸,尖尖的下巴,弯月型的眼睛,嗓音蜜糖般讨人喜欢。总是穿着粉色带桃心图案的小袍子,拿着一根顶端是粉色八脚章鱼的魔杖,用那个给我煮一些配料古怪半生不熟的东西,我却总是用崇敬的目光看着她,积极响应她的每一个提议,死心塌地历尽艰辛也要跟着她和哥哥。 离开Dolin时我们还抱着彼此大哭一场。 只是她没有去任何学校上学,他们Yeats家族个个都是教育家,不主张孩子们在学校接受所谓的规范教育,只在家里接受自主教育。 那也就意味着她没有遭受过一丝一毫教条主义的毒害!也许这样造就的她是最适合哥哥的女孩。 可是这些年来我们并没有互通往来,那么哥哥怎么会又找到她,并且闪电般地宣布结婚!? 我张了张口觉得有些哑然“Lilian,她还好么?还有Dark Lord?” Dark Lord是她养的一条长相酷似绝地武士的大黑狗。 “好,他们都很好,我们已经决定下个月结婚。” “那爸爸妈妈……” “都已经知道并且同意了。” 我点着头欣慰地笑笑。本不想说却还是开了口“Chris,你也是觉得,小时候的感情才值得信任,并且能够得到真挚的爱和永恒对么?” 我走过去拥抱身形僵硬的哥哥“恭喜你,亲爱的哥哥,梅林保佑你幸福。” 脚步把我带到这里。穿过长满银色欧石楠的小径停在黑铁大门前。 那一边就是草莓园。 我靠着铁门蹲下,深深叹口气。放假以来就没有一件顺利的事情。 哥哥决定的事情,我根本没有把握改变。我该怎么跟他解释,解释那些我不能说的Nic,那些他看不到的Nic。 忽然看见有黑影投在我面前并且慢慢罩住我的身形。我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 Nicholas脸上闪现出失望的神色。 其实每次我都知道他在身后,可是每次我都装作不知道惊吓地跳起惹得他哈哈大笑。 可是今天,现在,没心情。 “你在干什么?我在楼上看见你在这里走来走去,糟蹋了不少花草。” “我在思考。”我敷衍着,两人之间隔着铁门。 “我迫切地想要知道你思考些什么。”Nicholas穿着白色的家居服,懒懒地靠在门边,深褐色的眼睛望着我。 “我本以为你这时候不会在家。” “上午刚回来。忙人我~”Nicholas一揮手“这几天休假!” 我笑笑。“我想到一些事情。有关你叔叔的上诉。” 话说出口Nicholas的目光像是与冷凝结的冰霜“说。” “关键就在于原告的检查官。”我整理了一下思路“你叔叔上次败诉的主要原因就是在于他的案件不单纯牵扯到魔法部里与波特抢预言球的行为证明他是食死徒,还在为伏地魔服务。这些本来过了那段风声最紧的时候就可以用钱塞住那些透风口,再加上我爸爸给他的那份完美证词,出狱本是没问题。可惜奥兹带了其余几个胆小的做了污点证人不说,又反过来告上你叔叔谋杀魔法部职员布罗德里克.博德,他们也是怕叔叔出狱后报复他们所以认为把叔叔留在阿茲卡班最有利于自己的安全。所以现在你叔叔是个谋杀案被告的身份。 那些证人很杂你也知道了,不止有奥兹他们几个,棘手的是那些平民证人。有人看见了将魔鬼网挂在博德床头的人,他已经被证实是你叔叔的亲信。但是他作为直接证人已经死了,其他的证据是间接证人提供的。 这些证人在开庭重审时必定要再次受审,证词不会有变化,证据也不会。从他们身上去找原因,别管用什么手段,让那些证词变成烁烁之言或者说让他们不得不隐瞒真相。 做到这些最重要就是要找一个表面看起来在维护证人利益而实际在诱导他们来配合我们的原告检查官。这样才有可能逼着原告隐瞒事实,咱们反过来咬他们一口。 逼迫证人并不难甚至那些威森加摩也好迷惑,就是这个双面检查官,你能找到熟悉这方面又百分百信得过的人么?” “Antonio昨天才拿到魔法部的见习检查官资格证书。我只希望你爸爸到时能够指定让他来负责这个案子。”Nic的手指敲着铁门。 “那么这就省心了!”我欣慰地感叹,忽然转过脑筋来“你……你已经……”我完全没有想到他已经想出这个办法并且开始行动了。 哥哥说得没错,我还是小觑了Nicholas的行动力。 而眼前他只是百无聊赖地笑笑“我本打算有九成把握时再告诉你,没想到你已经想到这办法,真让我惊喜。” 我挤出一个笑,不知说什么好。 “你一直在想这件事?”隔着铁门他伸出胳膊扶住我的肩“别费神了我可以搞定。虽然恐怕还要劳烦希尔维斯特大人。” “喔,那没什么。再怎么说我爸爸和你叔叔也是同学,不会不帮忙的。”我心不在蔫地说 “你真的,只是在想这个?”Nicholas手中的力度突然加大,肩膀传来的疼痛让我猛然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他蹙着眉,已没了刚才的散漫样,看来他早已看出我的异样等着我自己老实交代。 可是那些话我就算咬断自己的舌头也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望着他。 正在我为难之际忽然发现Nicholas一怔,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某个地方。 还未转身我的右手腕已经被抓住,同时响起的还有哥哥冷漠的声音“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吧?那就跟我回去。” 我被哥哥拉着迈出一步才发现左手还牢牢握在Nicholas手里。 “Chris,我认为你所说的该说的话chelle她还没跟我讲。” 我和哥哥一起回头,Nicholas又恢复了刚才漫不经心的笑脸。 “是么?那么我替她说好了。Michelle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这恐怕不能由你来决定吧。你问过她的意愿么?”Nicholas笑着,我却分明感到他握紧了我的手指。 “那么chelle你现在就告诉他。快。我只许你给我这一个答案。”哥哥盯着我,眼睛变成深紫色。 “哥……”我拖着哭腔希望他别这么认真,至少在这个时刻不要。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妹妹的么Chris?就忍心把她为难成这样?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Nicholas依旧是慵懒的腔调。 “Malfoy,你别再跟我死磕了,没有意义。你叔叔的案子我会尽力帮你,但结束之后你就别再见chelle了,我们也要搬回Dolin了。” “回Dolin?我不!”我完全不知道这消息,惊得脱口而出。 Nicholas冷笑一声“我就知道,是你提醒chelle想出了那个办法。我还以为只有我会想到这样的反攻,没想到Chris你也想到了。真可惜你当时没加入Oasis。” “我从来不拿自己的自由做抵押。”哥哥的话毫不留情地戳中Nicholas,而后者只是无所谓地笑笑。 “做什么都要付出代价。我很庆幸你虽未加入Oasis,但也不是我的敌人。不然那多可怕。即使有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是件讓人振奋的事情。”Nicholas盯着哥哥“Chris,你永远不会与我为敌,对吗?” 哥哥吊起唇角拉出一个漠然的笑“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Nicholas忽然松开我的手,哥哥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他绝对没有料到Nicholas会这样轻易地放开我。 “我松开她,是因为她是你妹妹。”Nicholas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闲散地站着“所以,你不可能一辈子跟她在一起。有这种可能的人,是我。” “白天做梦有助于脑运动么Malfoy?”哥哥讥讽了一句。 “走着瞧。”Nicholas点点头一本正经。我正感叹他这是什么表情却被哥哥一把拽走。 仓皇地回头,铁门后Nicholas正看着我,脸上挂着我熟悉的邪恶笑容,却甜蜜纯净到无法形容。 “Chris”我忐忑地喊,可是哥哥连头也没有回。他在生我的气。 一直到晚上我都想要找时间和他谈一谈,坦诚地告诉他我所理解。 可是晚餐后我跟着他离开却喊不住他。我扁着嘴回头给妈妈一个苦脸,妈妈装作没有看见。爸爸在外有应酬没有回家吃饭。、 我现在四面楚歌了。 “诶!哥!”我小跑着去拽他的衣角却被他挣脱开来“吵死了!”他皱着眉头一脸我不熟悉的冷漠与厌烦。 委屈迅速涨满我的胸腔。谁对我这样都可以,但是他不可以。我唯一的哥哥,虽然我从小就爱跟着他粘着他千方百计想要得到他的重视与宠爱;虽然他总是忽冷忽热,有了女友就顾不上我,但我知道他是爱我的,再烦也会理我的,那种又冷又臭的厌烦脸是永远不会甩给我的。 可是现在…… 我的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本不想再理他却发现他朝门口走去像是要出去,便又习惯性地厚着脸皮追上去“你去哪儿?我也去。” 他披上斗篷不理我,我立刻放下脸小狗一样蹭着他的手臂“哥哥原谅我嘛~人家真是很为难嘛” “你也懂得用‘为难’這詞?” Bingo!终于跟我说话了!我在心里甩了一把汗,依旧恬着脸蹭他的胳膊。 这段战役因为我的赖皮再告一段落。我暗暗打算等明天爸爸休周末假在家的时候和哥哥坦白,爸爸在的话他不能明目张胆地发火。 睡前我发现Nicholas在笔记本上的留言,他告诉我要好好听哥哥的话,不要跟他冲突。 这话若是别人说得我也许会感动,可是从Nic口中说出我只能感到一阵恶寒。 不知道这个家伙在想什么,揣测Nicholas的想法是愚蠢的行为。 但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没有错。 由于一整夜我都在心里模拟跟哥哥的谈话,直到凌晨才睡去,起床时发现已经快到十点。 雨季中难得出现的艳阳天就像是谁给天空喝了福灵剂一样讓人心情愉悦。 我哼着小调洗漱完毕走下楼去。 餐室里有给我准备好的早餐,可是我只想喝水。妈妈种的米兰花开了,幽香飘了一屋子。我抽着鼻子陶醉地闭着眼睛拐进花厅去喝水。 和往常一样抱起磨砂蓝的凉杯狂饮一通。 “哈。”轻笑声。 我放下杯子四下里看。 室外的阳光太强烈照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待到视线稳定下来,我才看见窗边茶几旁坐着一个人。他上半身沐浴在阳光中,头发被照成金褐色,左耳的耳环时不时晶亮地闪动一下,Nicholas穿着件奶白底色的细条纹衬衫,犹如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天空一样水洗白的仔裤,S&A白色贝壳头球鞋。 此刻他正笑眯眯地望着我,端坐在椅子里一副正经大少爷样,周身却仍透出掩盖不住的闲散气息。 幻觉。 我使劲儿摇摇头,揉揉眼睛。 可是那个人一脸恶作剧地笑容抬起手“你看我会动。” 这个时间!他怎么可以这样大模大样出现在我家!我不能相信! 看我依然没有反应他索性走过来,从光线满溢的视野里慢慢靠近,像是用了什么魔法从光束里走出来。 而我实在没信心相信自己的判断力,直到他的眉目清晰起来,吻上我的唇角“曰安呐chelle。” “Oh,Merlin!My Merlin!”我惊呼着,意识到自己还穿着薄棉小碎花睡裙,随手绑起的头发使头顶看起来像个抽象的鸟巢,满嘴牙膏味。 这这这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我转身想跑又忽然转回来“你快走快走,我不知道Chris是否在家!趁他来之前你赶紧回去,我会抽空去找你!” Nicholas被我推得发急,只好弯身将我抱起放在桌子上坐下“我不是来找你的。” “啥” “我家的货船在巴拿马运河被扣了,我是来找你爸爸想要了解一下国际禁运问题因为也许要在那边打官司。” “那你怎么……怎么这么早?” “只有你觉得早吧!”Nicholas开心地扯着我的脸“你这小裙子还挺好看的,这头发,正好我家那棵魔鬼桉上新飞来两只画眉正在筑巢,不如你去做贡献吧。” 我挣扎着拉开他的手臂让脸上的肌肉和头发得到了解放却踢掉了拖鞋。 “去给我拣!男仆!”我骄横地说。 没想到他真乖乖去拣,还破天荒地给我穿上。这温情让我迅速涨红了脸。、 我刚从桌上跳下来小精灵便出现了,朝着Nicholas一个鞠躬“马尔福少爷,主人在书房等您。请跟我来”、 他起身要走却被我拉住,Doris瞪大眼睛疑惑地望着我。我不耐烦地挥挥手,她立刻知趣地背过身去。、 我勾住Nicholas的脖子“敢不敢在我家吃午餐?”、 “本来就有这打算。”他假笑着“我太想念你妈妈的手艺了。” 我笑着吻他,忘记这是在自己家里。 “好了去吧。”在小精灵发出轻微的咳嗽声后我放开他,看着他跟着Doris走远。 迈开脚想要去茶几边坐会儿,却突然感到脚上像是被拴上了无形的线,我毫无防备,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就脸朝地毫无悬念地摔了下去。 “Nicholas.Malfoy!你这个目呲必报的小人!不就是拣个鞋么!还要下咒坑我!混蛋!”我从地上翻身爬起,赤脚拎着鞋追了出去,只看见他转弯时故意做给我的鬼脸。 我泄愤地将手中的鞋子朝着他消失的背影用力掷了出去。 没想到鞋子飞到半路拐角处就出现了哥哥耀眼的金发。我绝望地捂住眼。 没有声响。哥哥已经站在我面前“咱爸的遗传,比鬼飞球好接多了。”Chris扔下鞋子让我穿上。 “你给我解了咒先,我魔杖没带在身上。”我窘迫地指着鞋子。 哥哥没说什么,可我看得出他绷着的脸明明就是憋着笑。 “想笑就笑吧,憋成内伤多不好。”我扁着嘴。的 不知道獅子座是不是有这方面的特异功能,无论是Etta还是Nic,都能在不经意间将气氛调至最好。 Nicholas化身乖巧好孩子,适度地评价妈妈的菜并且给予不讓人觉得谄媚的夸奖,听得妈妈心花怒放。 哥哥一直耷拉着眼皮不发一言。 我不知道Nicholas除了禁运问题还和爸爸讨论了什么,我的Wayne爸爸甚至催促着Nicholas快点吃饭然后回书房去继续他们的讨论。 一顿饭吃的我瞠目结舌。 原来Nicholas改变战术了么,这样用心良苦的我该感动吧,可事实是我只想笑。 爸爸和妈妈先离开餐桌,只剩下我们三人的时候我掂着勺子放松了脸上一直绷紧的正经表情笑嘻嘻地望着对面的Nic。 哥哥抬起头来。我立刻切换表情。 Nicholas立即站起身“我走了,让叔叔久等就不好了。” “嗯。”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团褐色的雾俯冲下来在我脸颊上响亮一吻。 我立刻转头去看哥哥。 他目光平视前方,表情平静,可是手中的刀子却剜着盘子里剩下的小羊排。 Nicholas一脸纯真地笑,愉快地向他告别“再见Chris。” “滚吧Malfoy。”眼皮都没有抬。 “哥……”我抓住他的手臂。 “我很困,想去午休。”他推开椅子,撤退。 我一个人对着空了的桌子和餐室,撑住额头。 Nicholas这个自以为是的笨蛋,搞砸了我所有的计划。 其实我,很在乎哥哥。 从那天开始之后连续三天,Nicholas每天准点出现在我家,哥哥脸上从来没什么表情,而我最怕就是他没表情,我宁愿他显露出愤怒。 唯一欣慰的就是我那单纯善良的妈妈和腹黑却也善良的爸爸都对Nicholas表示出好感。 我知道在孩子们的感情方面,我的父母是不会插手或者干预的,他们最多给予建议,但也只是建议而已。 也许对于Nicholas,他们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邻居家的孩子而已,也或许他们根本不愿想。 报纸上连续登出消息。 「XX治疗师被爆十年前受贿后谋杀病人真相,被仇家报复弃尸荒野」 「XX狱警虐待囚犯行径遭人检举,已被相关部门停职拘留调查,官方怀疑其受人指使」 这些看似毫无价值的新闻,只在报纸的二、三版登出,篇幅也非常短小,但是我看出来,是Nicholas行动了。 这些人全部都与那个重要的间接证人有着关联,Nicholas在旁敲侧击着提醒那人现在的处境。他的那些以为不会被外人所知的丑事现在全部浮出水面,就差在这些事情上添上他的名字。 有脑子的人就该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已经如履薄冰。 走错一步下场就惨不忍睹。 外人不会怀疑到这些事情与即将开庭审理的卢休斯的案件有什么牵连。 完全就是不搭调的事情。 那是因为,他们不会知道,这些事情是那位重要证人的私事,不能见人的,私事。 Oasis不会蠢到让威森加摩们认知到这些事情与证人的关系,至少现在不会。 他们更不会蠢到自己亲自动手,他们所做的,只不过是收集情报和证据给那些仇家以及魔法部检察院的官员而已。 Nicholas这些天都在我家,想到这里我虚弱地叹了口气。他手底下的那些Oasis,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这样干脆利落准确无误地做完这些事情,不动声色。如果他带走的Oasis过于强大,会不会招致血腥Ed的嫉妒。 想起去年夏天在北欧的袭击事件,我心头一寒。 可是Nicholas曾经说过Ed只是他的羊倌,他给他想要的,其实只是为了以后拿来用。 以后……会是什么样…… 想到这里我用报纸盖住了脸,瘫在沙发里。 Nicholas今天没有来,现在连下午都已经过去大半。估计是不会来了吧。 这些天一直见他在我家里晃,即使在人前我们俩只能正常对话正常动作,但忽然见不着了也是有些不习惯的。 哥哥拿掉了我脸上的报纸。 我闭着眼迅速向后伸出手,去捏他的鼻子。如果被我捏中,他就得答应我的一个要求。这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游戏。 我每玩必中,我想哥哥的躲避能力一定很差劲。因为我的动作并不算快。 可是这次我扑空了。睁开眼睛看见的竟是Nicholas的脸。不可否认的,心里有刹那间的失落。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有位朋友来拜访,我刚送他走。” “你明天准备怎么过生曰?” “我还以为你忘了。” “怎么会……” “打算明天带你去那个朋友店里,刚才也跟他说好了的。巧了他跟我一天生曰。”Nicholas顿了顿,没有注意到我表情的变化“这些天来他帮了不少忙,我也希望你们认识。” 我干笑。“好啊。” Andrew,他居然认识Nicholas。 等下,帮忙!? 难道说Andrew…… 不,以他的性格才不会加入Oasis,也许,只是Nic的旧交而已。 “我今天是来请求你爸爸能让Antonio当原告的检查官。”Nicholas低声说“也许他会答应,也许不会。” “努力吧年轻人!”我笑着拍了拍Nic的肩,目送他上楼去找爸爸了。 晴朗的天气只是雨季里的插花,今天又下了一天雨。 我已经答应哥哥过两天和他一起回Dolin去陪Lilian试礼服,忙婚礼的筹备。 穿过高大阴凉的过厅我转到左边的侧廊。就知道他会在这里。 侧廊尽头的淡绿色大理石栏上躺着哥哥,他的左手压在头下,右手里拿着的书盖在胸前,看上去是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午后的那场雨几乎摧毁了山梅花,白色的花瓣散了一地,散发着颓败前的香气。 我在哥哥身旁坐下,看着他沉睡的面容安静平和犹如夏曰里的湖水。 “对不起。”下意识地就说出这个词。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我可以答应哥哥任何事情,唯独这一件,我不能答应。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我愿意接受。”他张开眼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原谅我吧,哥哥。”生平第一次我真心诚意地乞求一个人,如果得不到哥哥的祝福,我会耿耿于怀一辈子。 “Chelle”哥哥看着我“我看过星星。” 也许许多人在过了这么多年以后不会想起以前,有一个姓氏为希尔维斯特的家族,他们孕育出一个又一个伟大的占星师,担任着王朝中最为隐秘的占星师职务。也因此惹下祸端,遭到英王亨利八世的杀戮。 为了保护家族占星的秘术,每个人宁愿被烧死也不愿向英王吐露半个字。 那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世上不会再出现姓希尔维斯特的人。 可是有一支希尔维斯特阴差阳错地保留了下来,他们隐姓埋名的生活,不敢显露出一点占星的能力。 转眼就是五百多年。 当这个姓氏再次出现在世间,人们已经辨认不出这个姓氏有什么特殊之处,也不会想起她曾经的辉煌与显赫,因为那段被鲜血浸泡的历史早已被残暴的君王从史书上永久地抹去。 可是这种占星的能力并没有消失,我的哥哥,他和我的爷爷一样拥有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 所以听到刚才那句话,我就等于间接地听见被宣判的死刑。 “看过星星又怎样。”我虚弱地说。 “你……” “不许说!”我大声止住哥哥“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完全会按照星星的轨道去运行的!” “是的,是这样的。它给的只是提示。但是Michelle!”哥哥的眸子闪着奇异的紫光,我等着他将话继续,可他没有说下去。 “我……我不害怕那些星星的预示。”我渴求地看着他“我不能离开Nicholas。”一时语塞,想说的话太多,反而不知道说什么才可以表明我的心。“我不能离开Nicholas。”我苍白地重复了一遍,努力抑制住发抖的心。 哥哥垂下眼睛。 沉默的空气都要凝结。 走廊上挂着的油画安静地看着我们。 “怎么都不回头么?” “如果他死了呢?” 我打了个冷颤。他还是说出来了。 “如果他死了……”我抬起头看着哥哥,他的眼神变得沉痛“我也不会活着。” “啪!” 我的大脑一篇空白,耳鸣声充斥着整个空间,我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感觉到左脸颊火烧般的痛。 我怀疑我的下巴是否脱臼了。 我舔了舔唇角,腥甜的味道。 “打得好。”我笑笑,撑住发晕的脑袋“这样我也就不内疚了。谢谢你Chris。” 强劲起来的风吹来几声闷雷,荧蓝的闪电撕开远方的天空。 我扬起魔杖,在心中默念咒语,扫帚停在我身旁。 没有再看一眼坐在石栏上的人,我跨上飞天扫帚冲进了漫天的大雨。闪电在我身边此起彼伏地落下。 如果说我是在穿梭着躲避它不如说我是义无返顾地冲向他更为确切。 我不知道自己往哪里飞,只是飞,追着闪电,希望它击中我,然后死掉。 想不起Chris的脸,记忆变成一片模糊的白光,幼小的我咬着手指躺在摇篮里晃,妈妈身边的那个金色头发的小人儿用他奇异的蓝紫色眸子盯着我。 “妹妹。”妈妈告诉他。 他不重复,只是看着我。等到妈妈离开,他走近俯在摇篮边上“Michelle。妹妹。” 我咧开嘴冲他笑。 Michelle。妹妹。 七岁那年我揍了喊我“小杂种”的孩子,却被他们抓破了脸。那也是第一次看见Chris盛怒的样子。 “他们才是小杂种。” 哥哥合上我手中的镜子,淡然的神情和坚毅的唇角告诉我“你就是我妹妹,我们都姓希尔维斯特。” 在我对自己的长相耿耿于怀的那段曰子,他取下了家里所有的镜子。 Michelle。妹妹。 从爱尔兰到苏格兰,从一望无际的绿色原野到错落有致的绿色山坡,一样横亘着不休止的雨季。 潮湿湮没了所有的记忆。 我蹲在水洼旁指着里面映出的蓝紫色天空“哥,你眼睛的颜色。” 他穿着黑色袍子,撑着伞,站在我身边。脸上有察觉不到的笑意。 我哥哥的眼睛,有着和爱尔兰天空一样的迷幻蓝紫色。 每当我望着它们,就像是望着天空。 只是现在……那天空里不会再映出我的影子。 你做的没有错,哥哥。 我看得出你逼着自己努力,努力朝我伸出手,想要护着我不让我有丝毫的危险。 若换了别人,恐怕你只会让她自生自灭吧,可我是长在你手心的草,你宁愿自己连根拔起也不愿它被风吹败。 可是你惊醒了我心里的那头小兽。它撕吼着不让我平静下来,我现在满心都是毁灭的欲望。 心脏抽搐的疼痛难以止息,我只希望那闪电能够刺穿我的心脏。 死了的话,就不会痛了吧。 整个苏格兰都在下雨。 我不知道自己飞了多远,前方有着隐秘的声音召唤着我,透过阴黑厚重的乌云我看见下面白浪滔天的大海。 海浪的咆哮几乎震破了我的耳膜,风声也听不见,我闭着眼睛俯冲下去。 如果海妖的歌声可以抚平我,可以平息我心中那只兽声嘶力竭的撕吼。 就在快要冲到海里的时候,什么东西卡住了我的扫帚。我被反弹出去,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海浪扑卷而下,甩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上。 我感到头颅都要痛得裂开来了,温热的东西顺着头顶往下淌。这疼痛盖住了心脏强劲的隐痛,我仿佛看到心中那只嚎叫的兽疲累地躺下了身子。 真好。 连挣扎都没有一下,我像是一只断线的木偶,散了架倒向地面。 咸腥的潮水舔着我的脸颊,一袭又一袭地退下去。 我张开眼睛。暴雨已经离去,只剩下温润的雨雾停在空气里。 周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潮水退去的声音,空旷地寂寥着。 我支起身子,觉得胳膊疼的像是已经骨折了。在我的眼睛适应黑暗之后,看清楚海滩上的白沙。 我试着站起来。 眼皮像是被什么糊住了,非常不舒服。我擦了擦脸,这才意识到那缓缓的,现在还在流淌着的,是血。 我拉起上衣胡乱抹了一把,四下张望。身后远处有灯光。的 已经到晚上了么。我在这里昏睡了多长时间? 舔舔嘴唇我踉跄着像那灯光走去。 走到近处才看清楚这不是我刚才一直以为的一间渔夫的小房子,它高大巍峨的身体隐藏在黑暗之中,门房的尖顶上竖着一个十字架。 是一间教堂。 那么我是在麻瓜的地界上了么。巫师是不可能建教堂的。 高大的橡木门让我想起霍格沃茨。门并未关严,里面透出橘色的灯光,那么温暖。 我用肩膀抵开大门。 眼前是四张长桌子,天花板是和外面漆黑的暗夜一点不相关的星夜,空中悬挂着长蜡烛。 人声嘈杂。正是晚餐时间,我闻到了蓝莓慕斯的香味。 校长正转头对着麥格教授说话,斯內普院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皱眉。我知道他是让我赶紧回到斯萊特林的桌子边去。 斯萊特林的桌子……最北边的那张长桌。 Blaise和Aaron正互相扔着羊皮纸卷,看来又是在交换作业互相抄。 Denzel手忙脚乱地拆着猫头鹰刚送来的一只大箱子,Etta兴致勃勃地凑在一旁看。 我看着他们,看着这些说着笑着的人,心急地搜寻着。 桌子最顶端的那个人转过身来,一头铂金的发,脸上还挂着恶作剧成功的笑。 他身后是波特和自己眼睛颜色一致的脸。 “Draco!”我大喊“Draco!” 他抬起头张望,看见我之后显出惊喜的神色,随即狡黠地笑着插起一块菠萝,送入口中,满意地大嚼,一边朝我挤眼睛。 “龙龙你这小混蛋”我嚎叫着冲了过去。 “哗啦啦啦啦……” 我吃痛地抱住膝盖,嘈杂人声消失了,长桌子消失了,星空和蜡烛消失了,所有的人,消失了。 眼前是被我撞倒的一排长椅。我蜷曲着躺在两排长椅的走道里,走道尽头的主祭台上放着巨大的耶稣像,雕像两边的铜制枝状烛台燃烧的烛光给耶稣圣像蒙上一层祥和的光。 我看着他,忽然感到心中平静。 “是谁在这里?”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抬起头看见读经台的侧门里走出一个人。 他一头浅灰的发,有着雕塑般的额头和鼻梁,眼窝很深,穿着白色的神父袍。看见了我他急忙走过来“我的上帝!孩子你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这些伤口需要赶快处理一下,你还能站起来么?” 他温暖有力的大手把我扶起来,我奇怪地对他没有半点反感。 “来,你先坐在这里。”他将我安置坐下,自己快步走回侧门。 我出神地望着耶稣受难像,当他再回来的时候,发现我盯着神像,便低声对我说“主会保佑你,孩子。” “谢谢。”我对他说,看着他拿来的医药箱。 “他是你们的神,对吗?”我依然扭头望着耶稣像,神父停下清理我胳膊伤口的动作,迟疑了一下“你……你不是……” “对,我不是你们的教徒。”我回答他“但是我可以跟他说话么?”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告解?”神父疑惑地望着我,脸上的表情很温和。 “告解是什么意思?”我问,对于麻瓜的宗教我没有太多了解。 神父笑了笑,继续用酒精擦着我的伤口“让我看看你额头的伤。”他转移了话题。 我顺从地抚起头发。只听得神父抽了口冷气。 “我的命很硬吧,这样都没死掉。”我咧咧嘴,却更像一个抽搐。 神父不知用了什么药水,冰凉的棉球擦着我的额头时我觉得很舒服。 “暂时只能这样了。”神父终于处理完毕,收起医药箱。 “您真是个好人,知道我不是教徒,还这样对待我。” “上帝保佑所有的人。”他依旧温和地笑着。 “真的可以么?”我看着祭台上受难的耶稣。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梅林啊,耶稣啊,请你们把我的那份庇护都给予Nicholas吧。 除了他我自私得什么都不想要。 如果星星预示的那些终将发生,那么也许我的这份庇护会起到作用会保护着他让他少受些伤害。 “你怎么来到这里?”神父开了口。 我看着他浅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真诚与关爱,忽然很想哭。 仰起头,那些即将奔涌而出的液体倒流回去,我慢慢平息下来,用平静的语调向神父叙述了大致内容。 他一直安静地听,不插一句话,认真的神色让我感动。 “也许我不能再给他什么了,我没有办法离开他也没有办法忽视我的哥哥。如果你可以帮我向你的神祈祷,请让他将我的那份庇护都给我爱的人。”说出这些,我如释重负。 “我会的,孩子。”神父微笑着“神会保佑你们。” “神父大人”我拉住站起身的神父的衣角。 “叫我Ashborn神父就可以。” “请收留我吧。打扫房间做饭都可以,我现在没有地方可去,那些人我一个都不想见。求您行行好,让我睡厨房也行的。” 神父脸上显露出为难的神色。 “求您。”我渴求地看着他。 “那么跟我来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跟着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这个和霍格沃茨礼堂相似的教堂,让我产生了莫名的依恋之情。 穿过侧门我跟着Ashborn神父拐进一条长走廊。 “刚好有一间空房。是以前为我的教子准备的,不过他很久没来过了。”神父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門“这里,有些小,但是还算整洁。” 他点亮了灯,屋子确实不大,只有靠窗的一张桌子和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干净的天蓝色床单。还有一架古老的桃花木衣橱,花纹雕刻的非常精致。 墙壁上挂着一副大海的水彩画,我喜欢这房间。 “这里有浴室”神父指着房间里的一扇小门“你先穿Ceasar的衣服吧,在衣橱里,都是洗干净的,也没几件,他现在大概都穿不上了。” “Ceasar?” “我的教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chelle。Michelle。” “那么早点休息,chelle。”神父微笑着道了晚安。 “晚安Ashborn神父。”我站在桌子旁没有动。 神父关上了门。 我环视着这陌生的小房间。 第一次在远离家的陌生的麻瓜界,我却感到如此安详平和,也是第一次产生了远离一直生活着的那个世界的想法。 混迹在麻瓜中简单的生活,管那世界谁死谁生,谁主宰谁受难,谁坚持谁妥协…… 浴室是个狭长的小房间,却有一面大镜子。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可以说是全身一片狼藉。 米色的棉衫让我擦脸上的血弄得皱巴巴一片污秽,军绿色的棉布裤子破得像是朋克女星穿的式样,我自嘲地笑笑,才觉得脸上疼。 额头上的伤口被神父包扎起来了,脸颊摔得像朵紫罗兰花,颧骨被岩石蹭破皮的地方疼的根本不能笑。 黑发湿漉漉贴在脸上,只有那双眼碳灼般明亮. 自从我眼睛里的淤血消失之后,它们就像是经过了打磨一样,变得黑熠石般漆黑明亮 到现在我麻木的身子才感觉到疼痛一起袭来有多痛苦,一瘸一拐地走回房间打开衣橱,里面只有些白衬衫和黑袍子,很像我们上魔药课时穿的黑色素面袍。 我简单地洗了个澡,几乎是爬上了床。 躺在床上可以看见外面教堂尖顶上竖起的十字架。 我安心地合上了眼。 被梦魇和口渴折磨醒来。 我感到冷,全身无力,在被子里抖成一团。喉咙里像是有把刀,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想我是发烧了。 窗外有微光,天应该快亮了。 神父进来的时候我还在发抖。他敲门我却发不出声音回应他,当他看到我缩成一团就知道情况不妙。 “Oh my god”他轻声惊呼一声“你没被烧死简直是个奇迹。”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我的大脑还是很清醒的,为了不让自己抖下床去,我不得不死命抱住枕头。 神父很快便回来了,我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怎样做了一碗汤。 “来,喝下去。” 我其实饿得厉害,迫不及待想要喝下汤去,心里想着神父真是善解人意。 就在我的嘴唇触到碗沿的那一刻,我忽然看见汤面上飘着一根银色的毛。 开始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是仔细一看那不止是一根银色的毛,那是一根独角兽幼兽尾巴上的毛! “这……这里面是什么?” “胡萝卜,芹菜……”他说了一堆“快喝。” 先不管独角兽的毛我解决了饥饿问题才有力气思考。 “神父……”我嘶哑着嗓子“您的手艺好极了” “想再来一碗么?” “不……我觉得好多了。”我把碗递给神父“这是什么毛,真的很漂亮,可以送给我么?”我指着那根独角兽毛。 “哦不,不行。”他慌乱地收过银碗“再睡一觉就会好的chelle。” 说完他出了房间。 我仔细地回想昨天说过的每一句话,除了告诉他我是Michelle之外我什么都没说。 我想要深入地思考神父他究竟是什么人,却抵挡不了浓浓睡意。 谁会知道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当我睁开眼看见外面被雨水重刷的青蓝的天空夕阳斜照时,还以为我只是睡了一天而已。 那碗神奇的汤让我的体力恢复的非常好。我不相信麻瓜已经研制出如此超能力的药水并且如此可口。 那个Ashborn神父,身份恐怕并不是那么简单。 我起床迅速整理了自己一番,穿着破烂的裤子和明显不合身的那个Ceasar的衬衫出了房间。 教堂后面有一个菜园,是改造的能种菜的沙地,神父正在那里劳作着。 简易的木栅栏外,远处的沙滩上有三三两两的麻瓜在嬉闹。 “神父。”我站在他身后。 “哦你已经起来了么chelle!感觉还好么?”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很不错。谢谢您。”我笑了一下“这都是您自己种的菜?” “是的。” “真了不起。”我走了两步停下来“今晚能再做一次那个汤么?味道简直讓人永生难忘。” “呃……”他思索着“如果你想喝的话……不过……” “不过什么?”我笑得特别善良,惹得神父也随着我笑了起来。 “那根漂亮的毛您是从哪里找来的,我也想去找一根。”我天真地望着他 “那没什么,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是一种珍贵的药材。”我看着他严肃地扯谎。 “哦,这样。那我帮您捉捉害虫什么的吧,不是说好了要给您干活的么。”说着我跑开来,我已经看见了那个小东西,就是去捉它“唷!这是什么虫啊,神父你看长得像圣诞老人一样!”我拎着那只小地精,一脸的惊喜,神父看上去像是要昏过去。 “快扔了,它是这里的土产虫子,会伤人。”神父虚弱地说。 “哈哈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土产虫子,神父真是够可爱的,编的出这样的谎话。“Ashborn神父,改天我送你一只小精灵吧,它们可喜欢捉地精了呢!”我笑着看着他,他脸上的惊惧一闪而过,很好的控制了情绪。 “你到底是谁?” “这话该我问你。”我笑笑“我看这里也种着配制吐真剂要用的原料呢。” 神父的脸色很难看。 “和你开玩笑呢!”我笑着说“我知道你是好人,是个隐居在麻瓜界的巫师。隐居在这里,也许只是想要远离那个世界,并没有别的想法。对么?” 神父没有回答。 我耸了耸肩转头去看把天空烧成瑰丽的红色夕阳。 谁没有不愿意回想的过去呢,我后悔挑明了身份,也许我让神父难过了。他是那么善良的人。 一只蜻蜓飞了过来。它飞得很低,围着我转着圈子,我伸出手,它便知趣地停在我指尖。 “嘿神父你看,它有一双金色的翅膀!”我兴奋地回过头,希望可以表现的快乐一些弥补刚才的不愉快。 神父回给我一个笑,像是忘记了刚才的话。 蜻蜓飞走了。 神父沉默着不再说话,我低着头寻找着地精,太阳照着海滩,海水一片碧蓝,我珍惜这一刻的平和。 然而巨大的引擎声打破了这片祥和。 我烦躁地抬起头,看见沿着海岸驶来一辆吉普。那噪音正是它发出的。 我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一些。 吉普越来越近。 车里坐着的两个人,开车的那个戴着墨镜,副驾驶座上的那个叼着细长的烟斗。 不止是眼熟。 车在木栅栏外停下,两人跳下车来。 我已经认出他们。 我想跑,脚却像在地上生了根。 “Hi,chellie!”这是Andrew对我的专用称呼。他还是一副轻松的样子。 只是他旁边的那个人明显没他那么好的心态。 Nicholas摘下墨镜,熟练地跃过栅栏。 神父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向我们走来的Nicholas“Ceasar!” “教父。”Nicholas停在我们面前“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你实在很抱歉,我是来找她。” “chelle?你……你认识她?”神父瞠目结舌, “何止是认识。我们熟的很呢。”Nicholas咬着牙。 懵的那个人不止神父一个,还有我。 “你是Ceasar?”我艰难地发出这个音。 “Nicholas.Ceasar.Malfoy是我的全名。我很遗憾原来你不知道。” “你是Ashborn神父的教子?”我知道Nic有个教父但完全没想到竟然就是Ashborn!谁会想到他的教父住在麻瓜界,还是个麻瓜神职人员! “没错,一出生就是。”Nicholas走近一步,我靠墙站着。 “我找了你整整两天一夜。不过梅林保佑,你跑到我教父这里来了。”Nicholas黑着脸 “Nic他都要把苏格兰翻过来了呢~”Andrew咧嘴一笑“多亏了这个。”他手中捏着我刚才看见的蜻蜓。 “你要带我回去么?”我望着Nicholas。 他并没有立即回答。 不要。我在心里说。 “是的。”他回答“Chris他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你爸爸妈妈到处找你。”他皱着眉头“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我看着他,什么也不想说。 “我不会回去的,你可以去告诉他们,我很好。”我转身要进门厅却被Nicholas拉住。 “我回去之前有些话要跟你说。” Andrew和神父识趣地回避了。 我感到Nicholas手心传来的温度。想不通为什么我逃了那么远,跑了那么久,还是没扯断他的关联。 难道这真的是命么。 心里有热流涌动,它们压抑了太久想要冲出来,我感得到那只小兽的蠢蠢欲动。 如果注定了我要和他厮守一生,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做出决定,即便遭到哥哥的诅咒我都要牵着Nic的手,跟他回去,再也不躲避。 我这样想着,回过身来,看着Nicholas疲惫的脸,想要抱抱他。 我刚想张口告诉他我做出的决定他却先开口了“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你要听么?” 我点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 “chelle,Chris说得没有错。我……我不是个安全的归宿,我的命注定了得不到平静。我不会因为你去做一些改变。”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为我……跟家人反目……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值得。”他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燃烧了,这个混蛋他想说什么, “将来也许你会后悔。况且万一我死了,你怎么办……所以不如……”他停下来像是在积蓄力量“不如现在我们分开吧。你听你哥哥的话,去找个好男人……平平……安安……地过了这一生吧。”、 我的内脏消失了。、 夕阳刺得我眼睛痛。 多么感人肺腑的一段话。 多么体贴多么情深意重。 原来Nicholas,你就是这样理解我的。 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在我破釜沉舟都要义无返顾地跟着你走,哪怕是去赴死神之约的时候,你告诉我“我们,分开吧。” 天地世界在这一瞬间失掉了所有的颜色。 我的眼睛里只有黑白两色。 也许从此以后晨昏颠倒曰夜不分。 那个在英格兰马尔福庄园说着“我的爱比命运更强”的人不见了。 那个在Oremland城堡里拉着我对着画像说“这就是我喜欢的人啦”的人,不见了。 我本以为他不会屈服。以为他无所畏惧。 以为他记得我们从小到大每一个细节片段。 我以为……终究是我以为。 “如果你是来跟我说这些……”我挥挥手“那么你走吧。” 即便我还有呼吸,我也已经感觉不到氧气的存在。 Nicholas抬起头来,我执拗地转过脸不看他。 他没有动。 “你走吧。”我没有什么力气说话,连辩解和问为什么的想法都没有,海风吹过来,我想我得接受现实。 “chelle……”他说“我不是……” “别说了,你走吧。”我又添上一句“我会回家去的。”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没有精力再耗下去了。 我转过头对着Nicholas挤出一个笑“你也要幸福。” 他红着眼圈看着我,眼神委屈。见我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转身便走。 我闭上眼睛,憋着眼眶里迅速溢满的液体。 Nicholas,我们就这样分开了。 你以为,我能再随随便便就去找个人爱,就去跟他度过一生么? 我已经没有心了,就算有,它也已经被你刚才的话击毁了,被毁掉的东西,就算是恢复咒也挽回不了的。 我泪眼婆挲地看着他的背影,多想喊住他,告诉他我愿意和他一起面对,我不怕以后将会遭遇什么,谁的人生没有风险呢!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我。 诶等等!我脑中一闪“站住。” Nicholas停下脚步迅速转身看着我。 “你不是说有两条路么?那么另一条呢?” Nicholas忽然孩子气地笑了“你等等。”说完飞快地跑了。 几乎不到一分鍾的时间他就拐了回来,手里握着一束小黄花,走到我面前,一脸严肃。 完全没有防备地,他单膝跪下“嫁给我,chelle。” 我的脑子里有什么轰的一声炸开了。炸成乱糟糟的一团,像是白色的毛线纠结在一起,我理不出头绪。 “你……你在干什么?”我呆滞地问。 “求婚啊傻瓜!”他气极败坏地站起来,对着没有任何表情的我。 我抬头望着他,夕阳照着他的半边脸,显出雕塑一样的线条。 英气逼人的Nicholas.Malfoy。 刚才还要跟我分手的Nicholas.Malfoy。 现在举着一把散发着古怪臭味的小野花告诉我他在向我求婚。 窗台上放着神父喝水用的杯子。里面还有大半杯冷水。 怎么不是浓硫酸。 我恶狠狠地想着,抄起杯子毫不犹豫地泼上他的脸。 没听见Nicholas的动静却听见走廊的柱子后面Andrew和神父抽冷气的声音。 “你以为你是希腊女演员么”我冷冷撂下一句抬脚就走。 直到我翻过了栅栏走向沙滩,那个被冷水泼晕了头的人才顿悟地追上来。 “chelle!chelle!你别跑!诶唷!”他避开沙滩上奔跑着的麻瓜小孩,拽着我的胳膊。 “耍我很有趣么.”我正在气头上。 “开始我就说了有两条路,若不是梅林保佑你想起了第二条我现在已经被你抛弃了……” “梅林保佑你个头!”我打开他的手“有你那么说话的么!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找了我两天心里不平衡就想好了来整我!” “我发誓我真的没那么想!我要是先求婚还用得着跟你说第一条路吗对不对?真的这事我想了好久我想我得给你个选择,万一你以后哪天后悔了一甩手走人了,我那时多惨是不是……再说你哥说得也没错,我那是向你坦诚了啊!”他停下来“我以为你会坚持,没想到你居然挥挥手就让我走……” 他居然还给我委屈! “你放屁!”我怒吼着打断他“那些话换我那么跟你说,你还有坚持的力气!?我没当时就死在那里就已经很不错了!” “对不起我错了chelle。可是说正经的”他把小黄花塞到我手里“我爱你,你得嫁给我。” “别跪在我面前挡路!谁爱嫁给你谁嫁去!别来找我!” “别生气了~你看那么多人看着呢~” “把这玩意儿拿开!你想熏死我么!”我推开他手里的诡异小黄花 “好好”他连忙扔了小花儿,又来拉我“求你了,嫁吧。” “不嫁!” “嫁吧~” “不嫁!” “嫁!” “不嫁!” “嫁!” “不嫁!” “不嫁!” “嫁!……诶!?你混蛋!”我伸手去打Nicholas,他如往常一样笑着躲闪,一边从领口扯出一条链子,将坠子拽下来。 我还没看清楚就感到有东西套上了我的手指,定睛一看是刻着Malfoy族徽的戒指。它被Nicholas施了咒,紧紧套在我的无名指上,拔都拔不下来。 Nicholas无赖地抱住我,也不管我的抗议,闭着眼睛心满意足地说“好了,这回跑不了了。” 我挣脱开他,面对着已经浸了一半在海水里的夕阳。这才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左手的无名指上,套着马尔福家族戒指。 所有的一切都这样真实。不是假的。 我心中本来就被悲和喜以及气愤委屈充斥着,刚才一直没精力释放,这下子平静下来,这些情绪便一下子爆发了。 我崩溃地跪倒在沙滩上对着就要沉到海水里的夕阳不可控制地放声大哭。 Nicholas安静地蹲在我身旁,握着我的手,看我哭得悲痛,也偷偷背过脸去。 当我看到他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时,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了。 “chelle,已经走到这一步,你没有再反悔的资格了。”Nicholas一字一顿地说 “我从来不曾想过反悔,除非你先放弃。” “我不能放弃Oasis以及我认定的守护。你愿意无论经历什么都跟我在一起么?” “我愿意。” “我不能因为你改变,但是我会尽我全力保护你直到我们都去梅林那儿报到。”Nicholas笑了笑“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Nicholas你要记住,今天,现在,北海海岸边,我们换心了。现在你胸膛里的那颗心,是我的;我胸膛里的这颗,是你的。你不能让我的心先死。” “那你也不能让我的心先死。”Nicholas怕吃亏一样急忙补上,挨了我一巴掌才又正正经经地说“我记住了。” 那时候我们,虽然都不知道也许一年或者两年以后,许多事情都会改变,许多分离都会来临;但我们显然已经拥有一起去面对的力量。 没有人会害怕。会退缩。会妥协。 我现在坚信并且到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都会坚信,Nicholas会保护着我,无论何时何地,无论结局如何。 许多年后我想起那个夜晚,有着暗蓝色波涛涌动的海浪和奇迹般晴朗的星空,还有着冥冥之中的召唤与引导,让我们心甘情愿地扬起命运的帆。 难以想象其实我们的婚礼就是在这大海边的麻瓜教堂里简单地举行。 两个人连两只戒指都凑不齐。 我穿着多年前Nicholas的衬衫和破烂裤子,而他找了我两天也是一身风尘仆仆。 证婚人Andrew瞅着我掏不出戒指的窘迫样子愉快地偷笑。 “连钥匙环都没有么!钥匙环也行啊我先戴着回家再说啊!”新郎先生终于在等待了半天没有回音后恼羞成怒了。 “我那样跑出来的怎么可能想起带钥匙嘛”我委屈地扁着嘴。 “啊!”Andrew一竖食指恍悟道“狗尾巴草可以用哦,很结实又有韧性。” “那么Nic你等会儿我去拔一些来。”我积极地附和Andrew。 Nicholas黑脸。 “诶亚你们别闹了。”Ashborn神父,哦不, Ashborn教父开口道“Ceasar没有戒指也没关系,也不要用什么东西变”他的话让正对着一只圣杯准备施咒的我停下了手。“仪式并不是最重要的。” 就这样我们完成了所谓的仪式。 晚餐简单却美味。教父亲自下厨,Andrew弄来了店里最好的红酒。 他们举杯祝福我和Nic。 “昨天不是你的生曰么!哦还有你的!”我指着Andrew“怎么……过的?” “我们俩在吉普上天上地下跑了一天,麻瓜巫师界窜遍,过得很充实呢。”Andrew羞涩地笑笑,冲我举起酒杯。 神父“噗嗤”笑出声。 “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碰了碰Andrew的杯子“为了补偿你,我决定让你做我和Nic孩子的教父!” “噗……”Nicholas一口红酒喷出来,呛得咳嗽不止。我一边给他拍着背一边继续问Andrew“你愿意吗?” “当然!”Andrew笑着眯起眼睛,叼起他的小烟斗。 晚餐就这样愉快地结束,Andrew驾车回伦敦去了,我执意要在这里待到明天再走。 Nicholas没有提出异议。我受到鼓舞,欢喜地抢占浴室去了。Nicholas搬了凳子和Ashbron教父坐在侧廊边的葡萄藤下聊天。 洗完澡我去找他们,却无意中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昨天跟我说了许多。她很在乎她哥哥,可是连命都愿意给你。看到你们在一起,我也终于安心了。Ceasar,chelle是梅林给你的补偿。”是教父的声音。 “我知道。” “你准备怎么跟他爸爸说?” “结婚的事我自然不会说,大人们恐怕不能接受。但回去之后我会让我爸爸正式向希尔维斯特家提出订婚。” “你爸爸……” “我会好好跟他说,求他也可以。我不是他,所以不存在什么前车之鉴。”Nic的声音冷冷的,过了很久教父长叹一口气。 “Ceasar,不要再恨他。他也没有办法。” “当您告诉我真相之后,我就没有再恨过他……我不会再因为妈妈去恨任何人。因为恨去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还不如等着一切结束,带着Chelle远走高飞,哪怕像您这样隐居也不错。” “总有那么一天的Ceasar。” “我只怕等不到那一天。” “不许说这样的话!”教父喝止的同时我不小心踢翻了廊子栏杆边的瓦罐。只好尴尬地现身“好了Nic你可以使用浴室了。” “唔。”他应了一声,怕是在想我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Ceasar的教名是您取的么?”Nic走了之后我问教父。 “嗯,他那时刚出生,在他妈妈怀里活是一团肉球。我刚抱过来,他就嘘嘘了我一身。” 我拍案大笑。 “诶我去拿照片给你看。” 教父去取来了相册,翻开第一页。 照片中央那个肉球一般白胖的婴儿在自己的幼儿床里酣睡,白嫩饱满得犹如一杯奶油圣代,看得我想要拿勺子舀着吃。 第二张照片是Nicholas坐在他的小沙发里,拼命撕扯着自己身上那件带花边和皱褶的小礼服,一脸不耐烦。胖的看不见脖子,还有双下巴。 我笑得几乎流泪。 第三张是在Malfoy城堡二楼的天台上,Nicholas靠在一辆婴儿车旁,手中的托盘里是一块精致的樱桃慕斯。他看着车里的婴儿,那婴儿漂亮得不像凡间的产物,玻璃灰的眼睛忽闪着,只是还没长出铂金色的头发。Nic看着自己的堂弟Draco,然后把手中的慕斯盖在了他的脸上,Draco放声大哭。Nic冷酷地面无表情。 我笑着笑着觉得难过,我和Nic的婚礼,Draco不在场。 下面的Nic慢慢长大,那张他和教父的合影,唇角上扬,深褐色的眼睛含着笑意,眉宇间有桀骜的神情。 回忆扑闪着翅膀飞回去,那是我第一次见Nic时他的样子。 合上相册,沉默着,我和教父走回去,互道晚安。 推开房门,Nicholas正坐在床上擦头发。 “我来帮你擦嘛胖子。”我跳上床,趁机乱揉一通。 “谁是胖子。” “你小时候那么胖……” “那是我一岁之前好不好。”显然他对于胖子这称呼很不满意。 “可是胖的好可爱嘛”我勾住他的脖子“你想要个那样的儿子么?”我纯真地眨着眼睛 “什么?”一瞬间他居然有些呆滞。这家伙难道是紧张了么。 “不想么?”我轻咬着他的喉结,像是翠鸟含着一枚橄榄。他发出奇怪的声音。 “chelle,这里是教堂,我们这样……” “咦你会在乎麻瓜的神?” 烛台里的蜡烛快燃尽了,火光跳跃的厉害,Nicholas蹙起眉“你肩膀上是什么?过来给我看看。” 我心中一紧。诶亚反正早晚他会看见。 我跪在床沿上背对着他,脱下衬衫。 “看见了么?” 我的肩膀上,确切地说是左肩胛骨上,刺着延伸到左肩头的纠缠花藤,它们组成一个名字。现在那名字的主人正看着它们。 Nicholas的指尖滑过它们,俯身印下滚烫的吻“管他什么麻瓜的神吧……” 蜡烛燃尽了最后一丝灯芯。 月光穿过窗子映在对面的墙上,冰蓝色的水波流动。 我觉得自己变成了大海,Nicholas是自由的海豚,追逐着浪涛,纵身跃入。 爱是起舞 爱是飞翔 爱是行动 爱是拥有。 爱是绽放 爱是爱着所爱。 我们化身长着白色翅膀的大鸟,飞过绿色的原野,越过银白的雪山,完美的重叠。 月光下的大海,潮汐反复,波涛涌动,淹没了一切声响。 我在浪尖张开双眼,看着墙上的水波汇成一条河。我抓紧了Nicholas的双肩。 终于海浪声缓和下来,慢慢平息。 “感觉怎么样?”Nicholas躺在我身边。 “疼死了……”我如实回答。 “……” 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迅速弥漫了整个房间。、 “诶!Nic,有东西扎我!”我扬起手“你看看是什么啊!” “怎么会有东西。”他的腔调异样,躺在一边装死。 “明明就是有,啊这边全都是!”我翻身起来“荧光闪烁” 接着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我们周围,满床都长满了Bordeaux!并且它们还在生长,以一种奇异的速度使花蕾绽放出花朵。 那香味正是它们发出的。 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Nicholas咧咧嘴“原来是真的。” “什么?” “也没什么”他居然红了脸“只要流着Malfoy血液的人,第一次的时候都会出现这个。”接着自言自语般小声嘀咕“这哪里像是祝福了……” “很好啊我觉得很惊喜,就是忽然出来有点扎人。”我揪起一朵花,发现Nicholas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很不安。 “你在看什么?” “我怎么感觉……”他指着床单“我像是杀了人……” 我低头一看,血迹诡异地一小块一小块溅得到处都是。怎么……是这个样的? “都怪你!” “我!?” “是你技术有问题……” Nicholas忽然笑了。非常坏的笑。 “那就……让我多练习练习吧……” 当黎明的第一丝曙光穿透云层,Nicholas摇醒了我。 阳光从他背后射过来,像是给他插上了金色的羽翼。 “我们得早点回去,你爸妈还不知道我找到了你。” “还早啊”我不情愿地睁开眼睛“那其实不是阳光是点的灯。” “你哥哥知道了会杀了我的。”他跳上床来试图将我晃醒。 “你是虐待狂么Nicholas?我困的都要死去了你被我哥哥杀死又有什么……” “好好!”他发起疯来,扬起床单裹住我们“Come on Death!Michelle wants it!” “……”我顶不住他的赖皮死缠,只好乖乖起床。 当清晨出现太阳,便标志着雨季将要结束。 我和Nicholas向Ashborn教父告别,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哎哟,还是我自己来吧。”Nicholas抓住我的手,接过药膏,对着镜子牵了牵青紫的嘴角。 他的左眼眉梢那里的淤青还是很明显。 我内疚而心疼地几乎不能抬头看他的脸。他的眼睛和嘴巴,是我最喜欢的两个地方,可是现在被弄成这个样子,哥哥还真了解我。 啜嗫半天我还是问出口“你为什么不还手?” “我不想欠他什么。”Nicholas停下手转过身来“我也希望这样可以在以后见到他的时候笑得真诚点。”我张开口却被Nicholas的手势止住“不要再计较了,好歹胜利的是我们,这就够了。” 我冲他挤出一个笑。“那我回去了。”我站起身,拉开花厅的茶色玻璃门。 “喂!”Nicholas在我消失前一刻喊住我“开心点,怎么說今天都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对吧,我亲爱的未婚妻?”看着他“彩色”的脸上显露出得意的无赖笑容我“噗嗤”笑出声来“晚上见。” 想起早上发生的一切我还心有余悸。 爸妈在外寻我还未回家,哥哥听见我们进门的声音从沙发中起身。 看见憔悴疲惫的他我霎时心软,求和的话还未说出口我身边的Nicholas已经中了咒语。我来不及反应就被哥哥抱住。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chelle乖,回来就好。”全然不顾我挣扎着想要看被魔咒击飞的Nicholas怎样了。等他松开我,我才发现自己已经中了他的束缚咒动弹不得,说不出话。 Nicholas靠着墙壁站起来,额头已赫然有擦伤。 面对Chris哥哥的咒语不仅不反击甚至连防御都不曾有。 我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 清晨刺眼的阳光伴随着被Nicholas撞倒的瓷器将眼前的场景分割得支离破碎。 及时赶回的爸爸妈妈使这场闹剧得以收场。 Nicholas依旧默然地站回我身边,他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我的父母亲也终于开始郑重地对待我和Nicholas的关系。 “孩子们总是固执并且自以为是。”这是爸爸给予我们的评价“坦白地说,你们完全没有必要以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他转向哥哥“Chris,我以为你足够成熟。” 再转向Nicholas“我没有想到你已经为你和chelle想了那么深那么远,为什么不早说呢?” “现在说的话时机还合适么?”Nicholas抬起淤青的脸,显然受到了出乎意料地鼓舞。 妈妈走过去温柔而慈爱地擦去他额头的血迹“我想你该先去和你父亲谈谈。” 没有想到父母的态度会是这样,在Nicholas离去后我诧异地望向爸爸,他深邃的眼睛里有隐忍的痛意。没有人责备我擅自离家,都沉默地回了各自的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呆立在客厅。 从Nicholas家偷偷回来我推开卧室的门发现妈妈早已等在床边。 床上摊着的礼服精美绝伦“这……这是?” “Malfoy家刚刚送过来的,晚上的订婚宴上你要穿的礼服。”妈妈微微一笑“Malfoy家的人做事还真是果断,连我都没想到Sean会这么快同意你和Nic的婚事并立即送来提亲的礼帖。一切又迅速又周详,像是……”妈妈手扶着额头“像是做梦一样。” “我……我也没有想到。”我搅着手指不安地站在床边,礼服上缀满的小水钻发出不断变幻着的耀眼光芒。“妈妈,爸爸他……” “我们都会祝福你的。”妈妈拉过我的手“我们都非常非常爱你,chelle,所以才让你去选择你自己的幸福。”她低下头,自言自语般低声说着“都是这样…永远只听自己的…斯萊特林都是这样,所以我理解…Nic是个好孩子,这样也好……” 我悄悄地握紧手中的戒指,它能给予我使我勇往直前不会后悔的勇气。 订婚宴在Malfoy庄园举行,只有我们两家人。 这是爸爸的意思,在风波屡起的当前,Malfoy这种本来就很招风的家族还是低调些好。 而我想,他根本就是在保护Nicholas,而保护Nicholas,就是保护我。 斯萊特林的守护从来都是在最深暗的心底无声却有力地进行。 Sean.Malfoy先生非常开心,我从未见他这样情绪激动过。 “没有想到刚回到家里就有这样的好消息,感谢梅林,八年前让你们从北爱尔兰搬过来与我们做邻居。”“Sean你这么说真是太生分了呢。”爸爸笑着举起酒杯。 大人们说笑着,Nicholas坐在我对面,圆桌中间的大簇Bordeaux遮挡住我的视线,我只能看见他的一小部分脸。他举杯朝我身边的哥哥敬酒时,我看到哥哥脸上浮现出笑意,吃惊又安慰。 束腰的礼服勒的我觉得呼吸困难,加之十八年来我一直不擅长穿这类衣服所以愈发地感到难受。 晚宴一结束,我就迫不及待地表示想要去露台透透气。 夜晚的空气湿润清新,月光下的庄园掩映在浮动的雾气中。我双手撑在白色大理石的露台栏杆上,大口吸气。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充满的奇幻色彩,不像是真实的,连欣喜都带着患得患失的不安稳。 这个仓促的订婚宴,像是拼命要赶在什么到来之前,我本以为只要有我和Nic就够了,可是现在心中隐隐的觉得它是有所缺失的,不完整的。具体不完整在那里,我也不清楚,此刻只出神地看着露台下面的草坪上点满了露水一样闪烁的银色小灯。 我知道它们是魔法变出来的,星星点点美得讓人不忍触摸。  “你不会是想逃走吧。”Nicholas不知什么时候悄声站在我身后,懒洋洋从后面环抱住我,将下巴抵在我肩膀。“逃个屁。我快被这礼服勒死了。你爸爸他从哪里找来的十八世纪的西班牙宫廷礼服啊我从小没受过那种训练现在都要枯萎了……” Nicholas哈哈笑着又忽然去捂他受伤的脸“别让我笑得太厉害了,伤口疼呢。” “这药效还真慢,很疼么?” “幸好已经结婚了,不然照这样子等到结婚的时候我可能只剩下半条命了。”Nicholas惨痛地笑着点上一根烟。“你小声点别被爸爸妈妈听见。”我不安地四下里一望,除了那些闪烁的小灯和沉默的桉树没有别的生物。“晚饭前Chris和你说了什么?你们俩怎么突然就好了?”我翻着白眼 “男人之间的谈话你不用了解。”Nicholas微笑着,明亮的眼睛在烟雾缭绕之后盯着我。 “我没有想到你爸爸会答应得这样快。”我边说边试图扯下那些盘起我头发结构复杂的发卡,想让一直和我的神经一样紧绷的头皮得到解放。 “Ashborn教父的信比我们到的都早。”Nicholas实在看不下去我和头发的奋力撕扯,叼起烟腾出双手帮我解头发。“我爸爸只说……”Nicholas按灭烟头,看着晚风吹起我散开的黑发“我们的婚约绝不是建立在家族利益上的……因为……” “因为彼此都没有必要。”我补完了他没说完的话“这真的是对这婚约的最高评价了。” “没错。我们真是太幸运。” “为什么这样讲?” “马尔福家族历史上,不是没有过为爱情和自由抗争的人。结局只有一个。”Nicholas阴郁地望着远处的灯光“我今天去跟父亲说的时候,也没有很大的把握。这样顺利我也觉得非常意外。” “那是我生得好。”我笑嘻嘻拉住他的手,想要推开这讓人沉闷的空气。Nicholas敏锐的察觉和我那莫名的压抑感相吻合了。我不想再深入地猜测下去,那不知名的惶恐感讓人厌恶,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未知生物,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冲出来咬你,根本没有办法防备。 虽然我和Nicholas都不是习惯被动的人,但这种暗箭只能让我们尴尬地处在被动状态。 不过也许,只是想多了。 “如果我不姓Sylvester或者干脆是个麻瓜,你是准备和我私奔还是直接被家族……”我做了个被KO的手势。“没有如果,我从来不做假设。”Nicholas笑而不答。 “诶那么英格兰的马尔福是怎么回事?你们难道一直都是堂兄弟的关系么还是曾经的某个马尔福带着心爱的人不顾家族反对私奔了,然后为了躲避家族势力的追逼逃到了英格兰?” 我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 “要真有那么强大的马尔福我一定会去给他扫扫墓。”Nicholas拍拍我脑门,让我清醒一些“你不会想得到这个家族凶狠起来有多……”Nicholas挥挥手不再说下去“都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也是,如果有那么强大的马尔福,怎么可能繁衍出Draco这根废柴……”我玩笑还没开完额头上就被Nic敲了个爆栗。 “听说他们当初是因为家族财产分配的矛盾才分开的,具体的原因……过了这么多年,我们早都忘记了。” 风吹来花草的香气,有些凉意。 “已经28号了么……”Nicholas自语般地说,我却忽然想起后天就是他叔叔重新开庭的日子。 “审判官被换掉了!”我刚刚想起“我爸爸那天不出庭,换成斯克林杰部长亲自审理了。” “反倒有好处。”Nicholas若有所思地笑笑. “可惜我不能出席了。那天我要陪我哥哥回都灵,你知道他要结婚了……还有就是”我叹了口气“爷爷的身体每况愈下,爸爸已经决定搬回都灵,很快就要走。” “走?你们真的要回北爱尔兰?” “放心我不会走的,就算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我也不会走的。”这是我早已做好的决定,我以为Nicholas听到这个会欣喜异常,没想到他只是不自然地笑笑,长久地拥抱了我。 在都灵的日子过得非常快,我一待就是大半个月。 眼看八月就要在天高云淡的初秋的风中离去,我也开始收拾行李并且写信给Nicholas让他来接我回苏格兰去。他在八月中旬来看望过爷爷一次顺便参加了哥哥和Lilian的婚礼。 那时卢休斯已被宣布无罪释放。 预言家日报对卢休斯案件的审理做了详细的追踪报道,我都做了剪报收藏起来。 在黑魔头势力跃跃欲试的现今,释放一个“曾经”的食死徒可想而知有多么困难。 可是我看着Nicholas是怎样步步为营,不急不缓地将所有证人逼上绝路,再加之Antonio故作倾力辩护其实暗中配合的节节败退,终于在最后一场的审讯中,在最后一个证人精神崩溃的那一刻魔法部长无奈地看着威森加摩成员们此起彼伏地举起右手,Antonio垂头丧气,宣布卢休斯.马尔福无罪。 照片上当然还有去听审的纳西莎.马尔福,一袭黑袍镇定自如的高贵女人以及陪在她身旁的黑衣男子。他使用的魔法使得相机和常人无法看清楚他的脸,可是我知道那就是Nicholas. 8月10日的日报上刊登了卢休斯.马尔福从阿茲卡班释放出狱的大幅照片。 他从那个蜂巢一样的阴暗监牢里走出,铂金色的长发散在风中,挽起来迎接他的妻子,给所有人留下傲然卓绝的身影,连摄魂怪都给他们让路,这种风华绝代的气势,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拥有的。 当马尔福这个姓氏重新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自然不会放过仍然潜逃在外的马尔福少爷。当德拉科的名字高频率地出现在报纸上,我就不再看报。 他不是众人的靶子。 那些居心叵测的评论和无中生有的花边新闻會讓我吃不下早饭。 Nic说过早饭很重要,为了我的健康,我果断地取消了预言家日报的订阅。 而与此同时,我也收到了潘西的来信。 她约我在伦敦小见一 秋天的泰晤士河水比往常澄澈了许多,大街上的人群依旧来去匆匆。 麻瓜的世界再正常不过,显示出一派繁华祥和。 我习惯性地提前出发,漫不经心地拐进约定好的咖啡店所在的僻静小街,拉低了灰色报童帽的帽檐。走近咖啡店便看见落地玻璃窗前坐着等待着的女孩。竟然比我还早。 潘西穿着一件黑色半透明带有暗色花朵的衬衫,罩住了大半个脸的墨镜并未取下来。 看见我她熄灭了手里的香烟朝我微微一点头,我这才走进店门坐在她对面。 比上次我见她的时候又瘦了一些。 两个人都迟疑着没有开口,等到我点的咖啡端上来以后她取下墨镜,望着我,平静地陈述语气“我要去德拉科那里了。” 在收到她的信件时我便猜出她见我不是告别就是再次询问Draco的下落,必定是这两种情况中的一个。意料之中的谈话进行的毫无悬念。只是在潘西得知德拉科藏身地点的环节上与我预想得不同。 我本以为她去找了Nicholas。 可是她告诉我她只是在Primrose Path碰见了一个身分不明的女巫。 “她长着蜷曲的黑发和天真的大眼睛,笑容纯洁诡异。奇怪的是我第一眼见她就觉得似曾相识。”潘西眯起眼睛回忆着,我则习惯性地将双脚缩上凳子,蹲在座椅上,伸手摸了潘西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来抽。“我请她喝了一杯酒。之后她拉过我的手要看我的掌纹。说是能看出命运之轮。”潘西笑了笑“等她走后我发现自己手心留下了一行地址。” “你怎么确定那是Draco的地址?” “直觉。我知道你也相信的。并且那地方再适合Draco不过。”潘西挑了挑眉毛“动身前我还是想和你告个别。”“去吧。见到Draco替我骂他一句混蛋,这么久连半点消息都不给,难道天下的猫头鹰都死绝了么。”“需要配合抽泣抹泪的声嘶力竭么?”潘西故意认真的问。 我哈哈大笑。分别的时候夕阳斜照,一群信鸽“咕咕”叫着飞过小街尽头的教堂,我望着着潘西瘦削的背影,鼻腔暗暗发酸。 斯萊特林第七个离开的人,希望梅林赐予她幸福。 “其实你不用每天都亲自下厨,我娶的是老婆可不是家养小精灵。”Nicholas皱着眉头不满地拽着我不让我盛汤。“可是你爸爸喜欢我做的饭。再说这样很幸福,很有家的感觉不是么?”我一挥魔杖,香气四溢的蘑菇汤自动倒进细白瓷的汤碗里。 “不过你做的意大利面还真是好吃。”他嘿嘿笑起来。 从都灵回来之后我还没进家门行李就直接被搬进了马尔福庄园,Nicholas无论如何不准我一个人住在空了的城堡里。 马尔福先生这次也极力支持,始终站在儿子这边。 看到他们之间的隔阂渐渐消失,我从心里感到高兴,于是也不再坚持,搬进了马尔福庄园。 老Stills清楚我和Nic所有的秘密,没人的时候总会调侃地喊我“少夫人”。 有时我和Nic也会去看Ashborn教父,顺便在海边待上几天。 马尔福先生偶尔会半开玩笑地纵恿我喊他“爸爸”,日子过得越久,我越觉得自己已经迷恋上这幸福而安逸的家庭生活。 也已经习惯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Nicholas沉睡的脸,他也总说不握住我的手便会睡得不安稳。习惯将这里无意识打上“家”的标签。 有时候回想多年前刚搬到苏格兰时对这个相邻庄园的无限好奇,它对我总是具有蛊惑的魔力,我一步步接近,直到现在置身其中把它认定为归宿,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必然。 一个下过雨的秋日午后,阴云散去,天空像一块浅蓝色的闪闪发光的丝绸织物,我走进Nicholas敞着门的书房,发现他并不在里面。 书桌上有一些咖啡色的信件,我瞥了一眼并不想动它们,因为我知道那些印泥为银色独角兽的信件是Oasis内部传阅的。 古铜色的雕花灯盏下挂着一枚金色的钥匙,造型非常别致奇特,我从未见到过,便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想要拿起来仔细端详。 没想到在触到钥匙的那一刻天旋地转,我被甩进了漩涡中。 直到被扔在木质地板上我才缓过神来明白跌落在手边的是一枚门钥匙。 这是什么地方。 我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环顾四周。 米色绣着多瓣雏菊的窗帘半掩着,外面是一片银白,壁炉里的火燃烧的正旺。 我裹了裹身上松绿色的披肩,却忽然听见钢琴声,同时我认出,这里是我和Nic的“后乐园”。这么轻易地回来这里让我有些头晕。 显然这里被精心的布置过了,墙壁上铺着厚实的东方绒毯和褪了色的丝绸刺绣。另外在桌子上,玻璃橱里,原木托架上都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洛可可式的小摆设,蜡制的梅林像,古老的铜版画以及日本风格的花瓶和西班牙短剑。 如此怪异而混搭的风格只有Nicholas才配的出来吧。 我朝着透出钢琴声的木门走去,那扇門像是被手工涂抹上了粉漆,描着细细的金色花纹。 推开门我看见被外面的白雪反射的异常明亮的空屋子,中央摆着一架纯黑的钢琴,弹琴的人背对着我,反复游走的琴声以及乐谱本上空随着琴声跳跃着的魔杖都告诉我,他在作曲。 可是直到现在我也不能完全相信那是Nicholas。 我从不知道他会弹钢琴,就像以前不知道他的教名是“Ceasar”一样。 他常用的那把吉他静静靠在钢琴边,我抱住双臂靠在和室外冰雪一样洁白的墙壁上饶有兴致地听。 日光给Nicholas的轮廓勾上一层金色的绒边,深褐色的发稍在光影之下也变成柔和的金褐色。 弹完一小段之后他无比自然地转过头对着我。“怎么样,这曲子?” “我以为你不知道我在这里。”我依旧靠在门边,笑着说。 “怎么会。你落地的声音那么钝重,吓跑了我的灵感。” “去死啊Nicholas!你什么时候做的门钥匙?怎么不告诉我?”我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抚摸着黑白相间的琴键。“本来想作完这支曲子再带你来,可没想到你竟然闯进来了,破坏了我的计划。” “是给我写的曲子么?我都不知道你会弹钢琴。” “姓马尔福的人都会。”Nic笑笑,一只手随意地在琴键上游走,带出一串乐声。 “可是Draco也从未提起过。”我诧异。 “像是本能一样的东西,谁会挂在嘴边。” 我真是嫉妒这个不以为然的家伙。 “你弹吧我来听听。” Nicholas先试了几个音,接着流畅的音符倾泻而出,回荡在这空屋里。 我抱起吉他盘腿坐在钢琴旁边的一小块织锦地毯上,慢慢拨着弦和着他的琴声。 一下午的时光就这样随着乐声流走,我们修了改,改了再修,终于定下了初稿。 “明天再来吧,我想填词唱出来。”我仰头看着Nicholas合上琴盖。 “最近不行,从明天开始可能要忙一阵子。”他歉意地笑笑,伸手拉我起来。 我顺势拥抱住他“你做什么我不管,可是一定不要太危险。” Nicholas没有回答,只是神经质地抚摸着我的头发,一遍又一遍。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我在辗转反侧依旧难眠之后起身走进卧室外面的小客厅。壁炉上面的小药匣子里放着我的安神药。 十月中旬的夜已经凉气逼人。魔杖尖的微弱光芒照出讓人无奈的事实――药吃光了。 这一个月以来我不知吞食了多少片安定才得以入睡。 Nicholas一天比一天回来的晚,起先我还等着他,后来干脆不等了。有时他深夜回来,会把躺在客厅沙发上熟睡的我弄醒,死皮赖脸地央求我去熬红豆牛奶粥给他喝。 常常是凌晨两三点钟,我们俩并肩坐在厨房的小红格子地板上点一盏小灯,边喝粥边小声地说话。 厨房里的一切,洗刷干净的银器,茶具和餐盘在橘黄色光晕下晃着黯淡的影,我精神恍惚地听着他说着外面的事。我知道他的Oasis进展并不顺利,好在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也并不心急,只是一步步按着计划走。可是自从上次他回来告诉我,霍格沃茨教麻瓜研究学的Burbage教授失踪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有关的事情。我也明白,失踪只是“被折磨至死”的好听说法。 那个人已经开始施放出黑色的毒雾,可是很显然,Nicholas暂时并不想与他有关联。 从那之后他经常彻夜不归,我的失眠症开始加重,到了对药物已经产生抗体的程度。 心烦意乱地走出房间,走廊两边的画像里Malfoy的家庭成员们都微微打着鼾。 在楼梯拐弯处我不小心崴了脚,忍着痛还是发出轻微的呼声。 对面墙上的画框里本来是黑乎乎的空空一片,忽然闪进来一个穿着品红色长袍的老巫师。他取下挂着金链的单片眼镜,对着我“嘿嘿”一笑。笑声阴冷笑容诡异。 虽然走廊和楼梯的灯都亮着,我还是止不住心头一冷。 没理他我故作镇定一瘸一拐地走下旋转楼梯。 眼看已经走到楼下大厅我顾不上脚疼撒丫子就跑,生怕那老头儿追上来,只觉得背后一股寒意逼得我好紧。直到走到花厅门前我才敢回头,除了自己的影子什么也没有。 那阴笑的老头儿长得很眼熟,我却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管他是谁,等Nic回来我都得让他把那幅油画给挪了,换幅风景画挂上也好。 我在花厅的桃木斗橱的抽屉里找到了几片安定,握着白色的药片我给自己倒了杯水瘫坐在沙发里。 几乎是一秒钟之内,我惊叫着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别怕chelle,是我,没吓着你吧。”Malfoy先生说着,一挥魔杖点亮了所有的灯,安抚地拍着我的背。“没……没事。”我的头都让吓昏了,还没从那诡异老头的笑声中缓过劲来又被黑暗中静坐在沙发上的Malfoy先生吓倒想崩溃。“您……您怎么还没去睡?” 说话间老式落地钟敲响了三下。 “晚饭后在这里看书,不小心睡着了。”Sean.Malfoy先生慌乱一笑,将什么东西夹进书中。 显然他很不擅长撒谎。 我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标准咒语第三册》,不相信一个资深巫师闲来无事会看儿子三年级时的教科书作为消遣。“是因为太无趣所以才睡着的么?”我笑着跟他讲了句冷笑话。 他则窘迫地握着那本半旧的教科书,胡乱找着话题“你看Nic的字一直都是这样没有长进……” “很有感觉啊,像是被风吹过一样。”我用手比了个倾斜的角度,惹得马尔福先生笑起来。 可是很快,他便敛住了笑容。 “他小的时候,我……我没有怎么管过他。”他垂下眼睛“是我,欠他的太多了……” 我竟听出他喉咙里拼命压住的哽咽,有些不知所措。 Nicholas很少在我面前提起父亲,倒还没有提Lucius提得多。看着他们关系越来越缓和,我也只是心里高兴,并不会去追究缘由。有些事情,不知道为好。 可是现在,很少情感外露的Sean.Malfoy先生忽然这样,我不知该作何反应。 屋子里的灯光亮的有些刺眼。我轻声念了咒语熄掉了几盏,灯光变得柔和起来。 对面的中年男人低着头,发出短促的呼吸声,我记得他心脏不好。果然,他面色难看地抬起头来,艰难地伸手去够桌子上的墨绿色小瓶。 我慌忙帮他取了过来,递到他手中,看着他拔开软木塞,饮下几口药水,几分钟之后恢复平静。 “要我扶您回去休息么?还是让Hebe阿姨下来?” “不不,你陪我坐一会儿就好。”他仰头靠在沙发上,我拿过两个织锦的羽绒靠背垫在他身后,他朝我感激地一笑。 “Nicholas最近都回来很晚啊。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他的眼睛却盯着我。“嗯,我也不太清楚。男人嘛,要是总待在家里就完了。”我敷衍过去。 “他小的时候就喜欢往外跑,是个野孩子。尤其是他妈妈去世之后,家里像是有扎他的刺一样,我只好把他送去英格兰。”Malfoy先生喘了口气“我的父亲过世很早,我还记得收到父亲丧讯的那天,奥斯陆下着很大的雪,我甚至都来不及跟校长请假就回了苏格兰奔丧。那时候也不过十六岁。整个家族的生意全都摊在了我身上,那种几乎要被压垮的感觉……很不好……很不好。” Malfoy先生点了一根雪茄,沉浸在往事之中。 “也是在那时候,Pearl和我在一起了。幸好有她。 安慰着我,还带来了她庞大的家族做后盾。 因为Oremland家族明中暗里的保护,我们的生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Pearl也随我回到了苏格兰。你见过她么?” “见过的,她很美。” “是的,很美。Nic长得很像她。” “不我觉得Nic也很像您。” Malfoy先生听完笑着拍了拍我的手。 “他的确很像她。我是说性格。他比我强很多。这让我很欣慰也很担心。 毕竟还是年轻,会忽略一些东西。 那不能说是大意,可是必须要等很多年以后才会意识到,当时应该在乎的一些东西一些人,自己却忽略了。我年轻的时候总是太冲动。做过太多的错事。” “就连万能的梅林,年轻的时候也犯过错啊。”我安慰他道。 可Malfoy先生只是用手撑住额头,微微摇着。 “犯过太多的错。当你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承受可以随时抽身而走的时候就不该去贸然尝试。可我那时不懂得这个道理。 当看清楚真相,已经来不及了。 死亡是真相,也是看见真相的代价。 我无路可退,一筹莫展。 可是我宁愿毁掉生命也不愿意别人用我最爱的人来威胁使自己成为傀儡。 那样我推会对不起更多的人,Nic还小,我不能让自己的错误殃及到他。 也因为此,我……我害死了自己挚爱的妻子,让自己年幼的儿子失去了母亲……” 我霎时感受到Malfoy先生此刻彻骨的疼痛,却只能紧握着他冰冷颤抖的手,等着他平静下来。 “接着我送走了Nicholas。 即使Lucius指望不住,我也要指望。毕竟大家血管里都流着同一支血液。 代价也很大,就是我从此不敢对自己的儿子好。 我害怕悲剧再次上演,害怕他变成我新的把柄,别人新的武器。 所以我漠然地对待他,什么都不可以给他,甚至一个笑脸……哪怕,我在心里,爱他爱得要死……他的脸,他的眼睛,总让我想起他母亲,这使我更加痛苦。 直到他从英格兰回来,我发现他已经长成一个桀骜的少年,却仍旧不能对他倾心而谈。 他恨我,这是我活该。 我一直等着,盼着他长大。等到他可以承担这一切的时候,告诉他一切并请求他的原谅。原谅他愚蠢而懦弱的父亲……” “不要这样说,Nicholas早已明白,他不再恨您了,爸爸。” 喊出那句“爸爸”,眼前这个疲惫的父亲转过头来望着我,眼睛里有感激与慈爱。 “谢谢你chelle。你给了Nicholas许多以前他得不到的东西。 你在这里的这些日子,我像是又感到他母亲在世时的那种温暖的家的感觉。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完整和绝对的。 正义也好邪恶也罢,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胜谁败。 有些事情你无法完成,有些人你也无法靠近,有些缺陷你无法修复,所以,必须要学会甘心,必须接受生命里注定残缺和难以如愿的部分。 当我看透了世间这些虚假繁荣,便不会再去在乎别人怎样看你,你只需知道自己将会怎样生活。 越活下去越觉得自己在损耗生命。 怕死的人还没有完成自我终结。 人最终会对万事万物断绝眷恋之心。 死亡并不可怕,却可以偿还,可以保护。 这样多么好……” “您说得太多了,时间不早,我送您回去休息吧。”我欠起身子,想要扶Malfoy先生起来,他却拽住我的胳膊,示意我坐下。 “咱们一起等Nic回来,你再陪我坐一会儿。” “可是……”“Nicholas比我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成熟很多。这孩子太有想法。 以前我很怕小时候的那些经历会让他变成一个自闭的人。 可是我发现他在你面前,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就放下心来。”Malfoy先生笑起来,我也不好意思地跟着他笑。“我只希望,以后他不要埋怨我。 等他自己做了爸爸,就会理解我的心了……” “您想得太多了……”我无奈地说。 Malfoy先生却只是笑。 “真想看见你们有孩子……” “还早……呵呵……还早……”我陪着傻笑。 不知后来我们又断断续续地说了什么,最后都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我是被城堡外汽车引擎的声音弄醒的。 天阴沉着,漂浮着厚重的灰蓝色的大块云朵。湿冷的雾气从窗子缝里渗进来,我看看落地钟,已经五点半了。接着便是Nicholas进门的声音。我站起身轻轻喊他“Nic!”怕吵醒了Malfoy先生。 他悄声推门进来,带来一股凉风。 “你怎么在这儿?” “嘘,爸爸睡着了。”我打着手势,接过他脱下的披风。 “怎么睡在这里了。”他说着,一边拉了一条厚羊毛毯走过去准备给爸爸盖上。 “你喝水么?饿不饿?”我问着,走到茶几前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却没有听见回答。 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我转过身,只看见Nicholas犹如雕塑般站在他父亲面前,手中的毯子滑落在脚边。心脏“嘭”得一声强烈地跳动了一下,接着便悄无声息像是消失不见了。 “爸爸!”喊了一声我便奔过去,这一刻,沙发上坐着的Malfoy先生还保持着和昨天夜里一样的姿态,仰着头靠在沙发上,背后是我塞的两个靠垫,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微笑。 他的身躯却早已经冰冷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就在两个小时之前,他还拉着我跟我说话呢。 他说得那些话…… 「想起以前,再看现在,只觉得自己在损耗生命。」 「怕死的人还没有完成自我终结。 人最终会对万事万物断绝眷恋之心。 死亡并不可怕,却可以偿还,可以保护。 这样多么好……」 「我只希望,以后他不要埋怨我。」 我双手冰凉。回头去看Nicholas,他发不出声音,哭不出来,脸上是痛苦的神情却连哽咽都不会了。我用力抱住他,觉得他身形僵硬。 我真怕他就这样傻了,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了,哪怕能够大哭也是好的啊。 就这样过了该有10分钟,他低下头来,埋进我肩膀,身体颤抖得厉害,温热的液体浸湿了我的薄棉睡袍。心痛得无法言表。 “chelle,回家去,现在就走!”没有想到Nicholas从悲痛中醒悟过来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Hebe阿姨正痛哭得几欲昏死。 “可是这样我怎么走?” Nicholas没有回答我,他只是拉起我一直当作项链坠子挂在脖子上的马尔福家族戒指,把它塞进我的领口,不再让它露出来。 当皮肤感触到那一小块冰冷金属的时候,我霎时明白了Nicholas的意思。于是我立即转身上楼收拾东西,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听见身后Nicholas沉静的声音“Stills,发讣告。” “是,老爷。”Stills的声音悲痛而恭敬。 这称呼的变化使已经站在旋转楼梯上的我忍不住回了头去看那微弱晨光里站着的少年。 不,他已不是一个少年。坚毅挺立的姿势带着无法违抗的决绝。他微微昂着头,抬起的下巴拉出倔强的弧度。燃烧了一夜的灯盏在这气温低寒的清晨逐个熄灭,屋子里漂浮着燃尽的灯油与植物呼吸相混合的奇异气味,他的身后是哭泣着的女人和不知所措的小精灵,还有自己父亲的尸体。 我看着Nicholas怎样从一个青涩的少年长成一个真正的男人,撑起他庞大的家业,忽然心里感到疲惫与悲伤。Nicholas亲自给我打开车门,低声说道“下午和爸爸妈妈一起过来。不要担心我。Pamela堂姐很快就来,她会照顾好Hebe阿姨。” 我点点头,吻了吻他的唇角,什么都不想多说。的 下午我随父母到达马尔福庄园的时候,整个庄园已经以黑色为主色调装饰好了。 城堡外停着各式马车或轿车。有一辆轿车格外显眼,加长的车身上印着巨大的金色“M”被象征马尔福家族的金色凤凰环绕起来。 果然再走进去,我看见了卢休斯.马尔福先生和纳西莎.马尔福夫人。 “哦Ann,在这里见到你真是……”纳西莎走过来挽住妈妈的手臂“还有Wayne。” “你总是先看见Ann再看见我,上学时就这样,我已经习惯了。”爸爸淡淡地开了个玩笑,纳西莎挑眉一笑。卢休斯也走过来“Wayne我是不是欠你一顿饭呢?” “你记得就好。”爸爸的话让卢休斯微笑起来。 此时城堡单设的灵堂里马尔福家族的远亲近邻以及生意上的友人们穿梭其中,Nicholas应酬着,听见礼官大声报出“Sylvester家族到。”便抽了身走过来 他拥抱了我的爸爸妈妈,当着他叔叔的面,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挑明彼此的关系。 随后的时间里是纳西莎.马尔福夫人一直陪着我们,回忆些年少时候的事情。 四点钟的时候Dagfin.Oramland来吊唁。Nicholas与他走到外面的走廊拐角站着抽烟,两人用挪威语交谈着。我那时刚好坐在窗边陪着妈妈和纳西莎,小精灵端上来专门为女士准备的软饮料,看见我正准备行礼幸好被妈妈及时差遣,打发走了。 我也不敢再大意,只得把目光从窗外的Nicholas身上收回来。 前一阵子听Nicholas说过他的外公病情加重,现在是几个孙子争夺城邦统治权最激烈的时候,想必Dagfin也陷身在这明争暗斗之中吧。不过从Karl.Oremland城主让他代表Oremland家族来吊唁就可以看出Dagfin的地位不低。 Andrew的到来解救了我。我终于可以在晚宴之前就离开妈妈和纳西莎.马尔福夫人。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不得不赶走所有的客人停业一天赶来吊唁。”Andrew叼着小烟斗。 “别说你,就连我都反应不过来。前两个小时,我还陪着爸爸聊天,他说要等Nic回来,没有想到……”我们俩坐在草莓园的秋千上,整个园子已经被落叶覆盖住了。 “有没有想过马尔福先生去世的原因?”Andrew一语见的。 “我也不相信是心脏病突发。” “很明显他是自杀。”Andrew的话和我的猜测相吻合。回想之前马尔福先生和我说得那些话,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他这样做是想保护……” “嘘……”Andrew竖起一根手指“Nicholas什么都清楚,让他告诉你,不要再猜。” 秋风吹得人从外到里都是冷的,何况又是阴天。我低头别好黑色斗篷上的银质配饰“走吧,我妈妈该等急了。你晚宴后怎么回去?” “今天夜里我要陪Nicholas守灵。” “你?”“对,四个人,我,Nic,Dagfin,还有血腥Ed。我是替代Draco.Malfoy。” “血腥Ed?他也来了?” “一会儿你就见得到。” 可是在我见到血腥Ed之前,先遇到了卢休斯.马尔福先生。 “Michelle.Sylvester小姐。” “哦,您好Mr.Malfoy。”我微微一欠身,Andrew碰了碰自己的帽檐算是给他行了礼便离开了。 “是否有空单独谈一会儿呢?”Lucius.Malfoy扬起嘴角,和Draco一模一样的灰色眼睛里有含义不明的笑意。“当然,先生。”我跟随他拐进一条走廊,没有回应他自语般地“该叫我叔叔的不要一口一个‘先生’……”“首先我要替Draco向你表示感谢。” “为何?”“你帮了他许多忙,不会忘记了吧?”卢休斯.马尔福转着手中的蛇头手杖。 “Draco是我的好朋友,写写作业而已,说感谢的话就见外了。”我说着,在心里赖皮地一笑 “啊哈哈,是啊,写写作业而已……”卢休斯笑起来,随即嘟哝着“都是西弗勒斯教出来的好学生……”“Draco……他现在怎么样?”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誰說的准呢。”没想到卢休斯.马尔福先生只是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不想说就算了。我也在心里撇嘴。 “不用担心,有老斯內普跟着他,还有他哥哥安排的好住处,那小子应该活得挺滋润。”马尔福先生安慰一样拍上我的肩膀。 “哈?”这是当爹的该说的话么。这话说得也太和谐了点。 “Sean这么突然离去让我真的很……”卢休斯面色严肃而悲痛,我正想说几句安慰之词,他又开口道“我也是少年时便失去父亲。大哥多马修娶了麻瓜女子离开了家族,二哥亚里西安移居北欧。一个人背起庞大家业确实非常不易,Nicholas的境遇和我太相似了…… 不过奇怪,我们马尔福家族像是有年少丧父的传统。是不是等Draco回来,我也该去会会梅林了呢。”他自顾自地说着,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来点上。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该怎样把这跑题严重且失控的谈话继续下去,直到他发现我的窘迫,懒洋洋地笑道“开玩笑的……” 我内心十分崩溃,只想赶紧回到大厅去。却听见卢休斯用手杖敲着地板“真是口渴呢,小精灵们都干什么去了……” “今天客人太多了,我给您泡杯茶好了。这边走。”我脱口而出,在抬脚的那一刻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却不敢回头,我知道此刻卢休斯.马尔福锐利的眼睛正盯着我的后背。 “应该是这里没错。”我推开一扇門“诶亚,我的记性还真好。”我回头冲马尔福先生天真地笑着说。后者果然带着讓人紧张的微笑盯着我。 我故意手忙脚乱地泡了杯红茶端给他。“发现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屋的时候,Draco说他堂兄家也有一个类似的房间,是间厨房。只给饿了或者渴了的人提供食物。 我当时还不相信,好歹我也来玩过几次,饿得时候也没发现有厨房跑出来。后来Draco来过圣诞节,特意让Nicholas证实了这一点。 五年级的时候那是,到现在我还记得呢,呵呵。”我干笑两声,至少现在卢休斯.马尔福不会去问自己儿子是否有这回事。 好在他并没有再追究下去。我在心里喘口长气。 与预言家日报一起跟着猫头鹰来的,还有一个系着金线的红丝绒小袋。 我先打开了日报。 上面是马尔福亲族参加Sean.Malfoy葬礼的报道。 报纸给了苏格兰马尔福家族继承人Nicholas.Malfoy大篇幅的介绍。 是日,Nicholas按照他父亲的遗嘱正式继承马尔福所有家业,霎时间地位和身价在苏格兰乃至整个英伦半岛的商业圈变得举足轻重。 而卢休斯.马尔福在葬礼上的出席,也引发了舆论界关于“卢休斯.马尔福的出席及肖恩.马尔福的去世是否标志着两家马尔福关系的再次缓和”的争论。 我耐心地看完了那些葬礼上的照片,足足占满了一个版面。想想也是,多少魔法界的古老家族,莱斯特兰奇在第一次混战中几乎被灭门,梅斯里尔在70年代末便已败落,布莱克家也只剩下几位女性亲族,奥兹被一年前的食死徒丑闻弄得灰头土脸,帕金森有意退出政界,大流士因为支持与麻瓜通婚所以已被一些纯血家族排斥出家族联姻圈。 只剩下马尔福,还有料可写。 我放下报纸,捏起红丝绒袋子,里面有一个硬梆梆的金属东西。 打开一看,是去“后乐园”的门钥匙。钥匙头上插着的小紙條里草草写着2:00 pm. 难道我和Nicholas只能这样见面了么。我苦笑一声,将钥匙收好。 我又将壁炉里加了些柴火,端了拿铁重新躺进摇椅翻着那本植物图鉴。 墙上老钟里的布谷鸟出来“咕咕”报时的时候,我看见墙角出现宝蓝色的水波盈动,接着Nicholas出现在屋子里。我奔过去吻他,却被胡茬扎痛了脸。想起以往早上起床,我们并排站在洗手间刷牙,我总是对他的一切事物好奇,觉得他刮胡子时抹的泡沫好玩,便争着要帮他的忙。 两人总是没个正经,刮到最后打起来,我也总让他抹的一脸泡沫。 想着跟他日夜在一起的这一个半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打断,不知道该怎样继续,我想笑又想哭。那梦幻般的短暂幸福,还可以继续么,Nicholas要决定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婚约呢。 现在他已经被冠上苏格兰最有钱的单身贵族,我听着就来气。见个面也要弄得跟情人私会似的,无论如何他得给我个解释。 “你来得真早。”他在壁炉旁坐下,拨了拨炉火。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直截了当的提问让他不能够躲避也明白我的郁闷。 “很抱歉让你受委屈了。”他笑着拉我跟他挤在摇椅里。一句话却将所有委屈都打发了,我内疚地心疼起他来,这几天他也不会好过。 “爸爸到底……为什么……?” “为了我。”他咬着牙齿,克制住自己的悲伤。“血腥Ed写过信给他。我在那本《标准咒语》里发现的。”我忽然想起当时爸爸将什么东西塞进那本书的细微动作。 “我以为我可以,可以护住他……但是……我没有想到……我终究还是忽略了他的想法。”Nicholas撑住额头“他宁愿死,也不愿意当作别人威胁我的把柄。就像当初他害死我妈妈,只是不想等着别人动手。他,曾经,委身于,黑魔头。 虽然没有直接加入食死徒,可一直跟在我叔叔背后。开始他只是觉得很刺激,可后来想退出。他以为没有打上那个烙印就会容易许多……”Nicholas没有说下去,我却明白了临死前Sean.Malfoy说的那些话。“是的,我想发展Oasis,光有钱是不够的,血腥Ed势力强大,并且他认为我一毕业就该带着自己的Oasis加入他的。我迟疑了一下,便受到怀疑。他对于我擅自解散Oasis的做法非常痛恨。” “你解散了Oasis?”我惊诧的问。 “对,不然你以为,Denzel那么容易就回中国去了?” 解散Oasis原来是最好的缓兵之计。 “所以他威胁我父亲,施加压力让我重组Oasis加入他的。没想到爸爸那么轻易地选择了死亡。不单单是为了这个。他知道我需要地位和身价。他活着我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获得。”Nicholas握紧了扶手“可我也不想要他以这种方式来给予啊!他怎么就不能跟我说听听我的想法给我一段时间!他这样扔下这一切算是什么!我该感谢他么!chelle,你说我该感谢他么!伟大的无私的父亲,将这么多年没有给我的一下子给了我,他在干什么,还债么!我是他的债主么? 他以为我会开心的接受吗…… 好不容易,我原谅他了……他却不明白,我只想每天跟他在一张桌子上吃吃饭,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郁闷的时候想想回家还有爸爸…… 从小到大,我想要的,只有这些……” Nicholas的语调从激动慢慢转变为低声的哽咽,我环抱住他,安抚地拍着他的背。 他现在连父亲也失去了,直系的亲人,一个也没有了。 “Nic,还有我在这里呢,我们还要好好活着。”我知道,他不公布婚约,也是不想我变成血腥Ed新的靶子。过了一会儿他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来塞到我手中。 是一条银色的链子,坠着一块椭圆形的胸盒。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里面是一张我们的合影,缩的非常小,合影周围环绕着一圈血红色的液体,它们闪烁着,流动着。我疑问地望向他。 “我做了两个。”他拉出自己脖子里一模一样的链子来,也坠着这个东西。“这一圈红色液体,是血液。它代表着一个人的生命力。 你手里的这个,是我的;我身上挂着的这个,是你的。 如果这些红色减退或者消失,就表示那个人受伤或者死亡了。 无论离得多远都可以知道。它不会受地域的限制。”Nicholas边说边给我戴上。 “你做这个干什么?”我那个时候问这样的话可真傻。 “对不起chelle。”他张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我“我……”他顿了一顿“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里?”“我不能告诉你。” 我们对望着,我感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屋子里只剩下壁炉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那么……去多久?” “也许是三个月,也许是半年,也许是一年……我现在還不能确定。”Nicholas低下头 “我可以给你写信么?”我虚弱的问。 “我不能跟任何人联系。” “你拣这个时候离开,确定是明智的么?”我只觉得自己的心慢慢往下沉 “不是拣,这是我早就决定的事情。在我们结婚之前。所以决定结婚时我有迟疑,可是我跟你说了……”“对,说了,说了你不会放弃Oasis以及你认定的守护,所以我等着,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需要跟我商量我等着就可以!”我站起身来,平静了一下激动的语气“反正我也已经习惯等着你了,只要你不忘了我便是好的。”“chelle你这样,让我沒辦法放心的走。”他的语气像是央求。 “要我给你开欢送会么?”我大步走到门前,想要拉开门走出去,再待在这里我得憋死。“这个东西我不要,你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关系也不用征得我同意。”我扯掉脖子上的链子甩给他。 不想Nicholas却跳起来堵住房门“别这样chelle,我已经够难受了!你以为我……我”他盯着我,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可就是不愿意说出“舍不得走”这几个字。 “你让开!”我推着他。 “不让!”他捉住我的手臂把我往后扯,我极力伸手去够壁炉上的门钥匙。模糊地听见他咕哝着“已经失去我爸爸了,我不强大,怎么保护你,怎么保护……” 心中一下松了劲,脚一软,两个人一起摔进了沙发。 嘴唇是用来做什么的? 说话还是亲吻? 都不是。嘴唇是用来弥补,言语的伤口需要亲吻来抚平。所以我吻你.便不必道歉.你亦会接受亦会谅解。手指是用来做什么的? 拥抱还是抚摸? 都不是。 手指是用来需索,拥抱和抚摸都是我的需索。 所以它代替我的心来行动,你感得到我后知后觉的歉意和爱。 我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夕阳斜照着被白雪压低了枝杈的苍绿松柏。 身边的Nicholas睡得很熟,我不忍心将他喊醒,轻手轻脚地抱起衣服去了一边穿好,也已经做好决定。我戴上Nicholas做好的代表他生命力的胸盒,和马尔福家族戒指一起垂在离我心脏最近的地方。 最后吻了这个我最爱的人,我的丈夫,拉开门走进风雪之中。 Nicholas,对不起,我还是要先走。 这是我的习惯。 你的决定无法改变同样我的习惯也是。 我会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做好你现在无法完成的事情,然后平安地陪你过完这一生。 我只希望,有你在身边看着四季交替看着星移斗转的细水长流。 走到足够远,我停下来,看着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后乐园”。 暮色四沉,寒风卷着雪花吹散我的头发和风衣。 再见。 轻声念出咒语,我留下的脚印被大雪覆盖。 从这一刻开始,我要走遍整个欧洲,实现我长久以来因为没有时间而无法实现的愿望。 从北欧开始,穿越东欧,游历南欧,最后再回到西欧去。 我希望等我回去的时候,Nicholas也已经等在苏格兰我们的家。从挪威北部开始一路向东,经过瑞典直到芬兰。这些天来我的眼睛几乎被白雪的颜色刺盲。 一路上人烟稀少,我分得出哪里是魔法的界限哪里是麻瓜的地盘。 闯进拉普兰这传说中白雪女王住地的时候,我正站在四条雪橇犬拉的银色雪橇上,驾雪橇的年轻麻瓜男子笑着把缰绳递到我手中让我尝试一下。 “跑啊跑啊”我晃了晃绳子,狗狗们屌都不屌我,当我气闷地转过头无奈对着雪橇人,他开心地哈哈大笑,然后响亮地呼哨一声,那四条身形巨大的雪橇犬呼应着仰头长啸,我还没反应过来它们便欢快地飞奔了。银色的雪橇伴随着我持久的嚎叫闪电般穿过高大的松柏树林。 “前面有个镇子,你可以去那里歇歇脚。”驾雪橇的男子操着生硬的英语对着坐在雪地上大喘气的我说。“好的谢谢你。再见。”我抽出麻瓜的纸币来付给他钱,却被他推脱掉了。 “顺路带你到这里而已,不用付钱。這一路走的很快乐。”他连说带比划地让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他是挺快乐的,我出糗出的那么惊天动地的。 “谢了哥们儿。”我拍拍他的肩膀,又狠狠地揉了揉那几只雪橇犬的头,紧了紧长靴的带子,踏着积雪大步朝前走去。 清晨的小镇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中。 迎面而来的是喧哗的集市。太久没有看到这样多的人,即使都是麻瓜我也觉得神清气爽很开心。 路边都是搭起来的色彩斑斓的皮毛帐篷,摊子上售卖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和意想不到的小玩艺儿。还有抗着皮毛织物一路走一路叫卖的小商贩们以及在我脚下穿来穿去的小孩子。 这样乱无章法物品丰盛的小集市在英国也只有都铎王朝统治下的民间集市可以与之相媲美了。 我走走停停,看着他们卖的大都是制作精良的木制品。也是,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 一家卖刀器的店铺主人格外会招揽顾客,我挤进围观浏览商品的人群,拿起那把吸引了我过来的挂在帐篷边缘的羚羊骨柄匕首在手中把玩着。 “好眼光,这可是我的镇店之宝啊!”老板见我有意想买,忙不迭地摸着自己那两撮山羊胡凑过来推荐。“哦?是么?”我扬起嘴角一笑,盯着他的小眼睛“你打算卖多少钱呢?” “嗯……”就在老板报价的那刻,我的耳朵却在这喧闹的充斥着各种叫卖及讨价还价的集市声中清晰地捕捉到一声叫骂。 “相不中就滚开啊!好歹老子也刻了大半天不买也该夸夸吧!死麻瓜!” 我只觉得两手颤抖,上下牙打颤。 买主受到了侮辱自然咕哝了几句,那骂人的声音没有再响起,只听见一个沉静冰冷如千年寒冰的女声道“不要计较了他其实神经不大正常。不买就赶紧滚吧。” 我顺着声音来源扭头去看,却只看见彩色的帐篷角挤在一起,说话的人恐怕是连摆摊的帐篷都没有。“哪里不满意么?”眼前的老板疑惑地问我。 “呃不是。”我拼命掂起脚扭头去看。 “你在看什么?”老板也凑上来,我顾不得理他,只听得那依旧没什么感情色彩的女声响起“你这样的话能卖出东西去才怪。你中午不想吃鸡了么?” “天天都是意大利面老子要被面条勒死了啊!再没有肉吃我就去捉蛇来烤着吃!” “蛇?你,敢,吃,蛇?” 争吵声小下去,被喧哗的集市淹没。我转身就追。不想却被老板抓住“怎么你不要了么?这可是我最好的刀啊!嫌贵的话你直说啊我可以给你便宜些!” “放开我我不买了。” “为什么啊你看了半天不买很伤害我感情啊知道么!好吧请说出你的理想价位吧!” “理想你个头啊给我松手呀死麻瓜!”我一拳打在老板肥胖的肚子上才得以脱身,追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位跑过去却只看见几乎已经融合在人群中的背影。 两人都穿着非常厚的灰色皮毛大衣,戴着厚厚的毡帽,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他们。 不想刚才被我打的店铺老板已经派了学徒追上来,我拔腿就跑,眼见他们追得紧,我纵身拽过一个卖水果的摊子拦住他们幻影显形了。 逃脱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站在集市的那一块,那两个人显然是找不到了。 我的心还在狂跳,手指冰凉,胃里有呕吐的欲望。 我太紧张或是兴奋的时候就会这样。 那是Draco和Pansy么,是他们两个么! 那骂人的口气我太熟悉了,和我骂人语气那么相似的人只有Draco! 还有旁边那个说话如白雪女王使者的冷调女孩,一定就是Pansy! 被熙攘的人群推推搡搡的我此刻拼命压抑着激动到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他们一定住在附近,隐藏在麻瓜界是相对安全的,这很符合Nicholas的想法。 就算把这镇子翻过来,我也要找到他们! 小镇禁不起我地毯式的搜查。 实在是太小了,我一会儿就转了一个圈,并没看见可疑的住家。 好想喝杯咖啡啊。我颓然地靠在一户人家院墙外的柴垛旁休息。 怎么完全不见踪影了呢那两个人。不在集市,寥寥几户住家也没有他们在的线索,难道说真去捉蛇吃了么。馋到失去理智去捉自己学院的形象代言吃的举动的确很像德拉科少爷的风格。 想到这里我嘿嘿一笑,打起精神准备再找。 就在此时忽然一只不明物体从我脑袋上掠过,淋下几滴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 我用手一摸,热乎乎的鲜血! 这什么东西飞过去了刚才!我跳起定睛一看,一只被抹了脖子的公鸡正在歪歪斜斜地跑着,被切断的喉管戳在外面,发出“呼呼”的喘气声,我还没来得及感叹它生命力强大便看见它倒在雪地上,蹬腿了。雪地上留下一道血痕和公鸡的脚印。我顾不得擦干净脸就跑过去拎起死鸡。 走至门前刚想敲门,先听见院子里的说话声。 “很好。那么早你把我叫醒,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很好。很好。” 刹那间我脑海中闪过院长大人拉着张臭脸阴沉着说话的景象。 语气。用词。阴死阳活的腔调。 完美的吻合。“你不是一直嫌这只公鸡打扰你的睡眠么。所以我让你看着它悲惨的死去以泄恨这样不好么?”一个女子甜美的声音。 “如果你真的认为它是我睡眠时间不能保障的根源……” 我奋力地敲门。其实我是想闯进去来着,但是太紧了门撞不开。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见面的第一句话,管他是谁我都要冲进去抱住院长的小腿哭诉我的思念之情。当然如果那个人是院长没错的话。 院子里的谈话无声息了,接着门被打开,我的嚣张气焰在一瞬间消失无踪,被眼前的人惊得目瞪口呆。凌乱的长发粘着汗水贴在脸上,她一身洁白的长袍上鲜血淋漓,黑色的大眼睛盯着我。 我觉得自己被瞬间石化了。 艰难地转动脖子,却不幸地看见她手中提着的菜刀。鲜血顺着刀刃流下来,滴在白雪上,格外鲜亮。“找人的话没人借宿的话没房。”说完要关门。 “诶不是。”我伸出脚抵住木门“我是……呃,我想,这只鸡是你的吧?”慌忙举上死去的公鸡。 女子接过公鸡,我对着她憨厚地一笑。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其实我长着一张非常正直的脸,也知道哪些表情可以夸大我的正直感。 “可以进去喝杯水么?我真的是非常口渴。”我老实又真诚地说。 女子看着我,犹豫了一下,或许是被我拾鸡不昧的行为给打动了,她点了点头。 我一得意就会露出些许无赖样,咧嘴一笑觉得表情不对,果然女子又开口“院子里有水井,你可以自己想办法弄些水来喝。” 就这样我怀着“难道她家水井不结冰么”的想法走进了院子。 一栋二层的小房子,原木表面,周围都是绿色植物。我不安份地四下里望着,虽然院子里并没有其他的人。一条纽芬兰猎犬从敞开着门的客厅里跑出来,警觉地望着我。 “Hi,狗狗。”我兴致高昂地向它问了好,并没有理会它根本没睬我的事实,我的目的是借着侧身的一刹那朝房间里望去。 显得有些拥挤但是很温暖的客厅,里面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和咖啡味道。 “很显然,水井在那边。”身材高挑的女子扔下手里的菜刀,对我说。 “哦好好。”我讨好地笑笑,磨蹭到水井边。 那女子走到院子一角,叼上一根烟点燃,弯身拾起地上的斧子,开始劈柴。 “我……我能否借你们家洗手间一用?”我谄笑到肌肉发酸,打定主意不弄个明明白白死都不会走。女子眯起眼睛看了我一眼,我立刻低下头去把小桶挂在绳端乖乖放绳下去。 这个女子很强大,我看得出来。不可以贸然行事。 我一边放绳一边想着对策,无意间却看见水面上映出二楼窗户的倒影,紧闭的窗帘被非常不显眼地掀开了一角,一双眼睛正透过窗帘缝看着院子里的景象。 我猛然抬起头朝窗口望去,与此同时迎面飞来的正是女子手中的那把斧子,我来不及抽魔杖甚至连躲闪的时间都没有。 二楼窗子却飞出一道荧蓝的光击飞了斧子我才得以脱险。 “院长大人!”我大喊出声,也在同时感到一阵眩晕,挣扎了一阵,便失去了知觉。 现在回想起三天前在拉普兰发生的一切,我仍觉得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张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雪地上,周围只有一棵棵沉默的高大松树。 没有什么房子,也没有什么集市。 走了很久才遇到这片森林的守林人,问了他才知道,我已经身在离那个镇子数千里远的地方。 本来我是想回去的,可是下意识摸摸口袋,竟摸出一张字条来。 “It’s not the right time to meet.”斯萊特林学院内部通用的绿色字条,院长苍劲的哥特式字体。我紧紧握着这张字条,死命地看着它。直到视线模糊直到咸涩的液体漫过了整张脸,风吹过脸庞刀割般疼痛。我多么,想念以前,想念霍格沃茨。 这样绝望的想念。 以前那些甜蜜懵懂的时光嗬…… 我就这样走着边哭边笑,忘记自己身处荒凉的雪原,只是想将心脏被回忆吞食的疼痛掩盖。 还好还好,我们都还好好的活着,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 虽然相隔万里不能相见,虽然在熙攘集市擦肩而过,只要都还活着,就有见面的日子。 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11月中旬,我在布拉格广场上摆了摊子卖速写人像。一天赚下来的钱刚好够买一盒最好的小樱桃蛋糕。旅馆房间窄小的床上堆满了礼物。 爸爸妈妈的,哥哥的,Etta和Den的,Andrew的,Iss的,Blaise的,Aaron的,甚至一张未署名的破旧生日卡片,报纸上剪下来的字体拼贴成“Happy birthday to Michelle!”还带着淡淡雪痕,我知道那是Draco和Pansy寄给我的。 翻了三遍礼物。 我还是不甘心。 不甘心地把头埋进枕头。 没有他的。 一个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一盒蛋糕,还是噎得眼泪流下来。 不能停留,我要继续往前走,绝不回头看。 就这样,我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踏遍了欧洲的土地。 四月,春光和煦。我回到西欧。 在德国哥哥的家里住了大半个月,并接来妈妈同住。 四月末,当我挽着妈妈的手臂站在家门前,都灵潮湿的风吹着我的脸,心中却是意料之外的平静。 蔷薇花打着骨朵在风中晃着,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而那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早餐时妈妈忽然开口“chelle,你该回苏格兰看看。” 我“蓦”地愣在那里,走了半年之久,我绕了大圈回来,那个人他还是不在。 什么叫做失望,我已经不想再回味。 “我……”“Nic不在,你也得回去看看,毕竟那里是你现在的家。你也该,去给Sean.Malfoy先生扫扫墓。”“妈妈,你……”“那天看见了你脖子里的……家族戒指……等Nicholas回来了,找个时间把婚礼补上吧。”我忙乖乖应声,她不责怪我已是很好,没想到这样轻易就原谅我的草率。 有我这样一个倔强又自私的女儿一定很费心吧。望着妈妈的背影我内疚地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是那个围着她转不停跟她说着学校里的事情的小chelle了呢。 我所有一切的自作主张,都得到了她和爸爸的宽容对待。 我知道她心里是舍不得我的,可还是让我回苏格兰去。 无论如何,在这世上没有谁能够伤害我的父母亲,我绝不能让他们为我伤神。 我在心中暗暗发誓,同时也准备启程回苏格兰。 “我真的吃不下了Stills,你要把我撑死么。”我放下刀叉无奈地对一直未动餐具只是盯着我吃的Stills说。 “诶,好好,不吃了。”他用手背抹去眼中闪烁的泪光。 看着他起身收拾残羹,我拦住他“让小精灵们来弄吧,咱们去喝茶。” “也好,我去拿那些账本给您过目。” “诶不急呐Stills,我不会走了。”我拉住他的手,他微微张着嘴吃惊地看着我,掩饰不住眼中的惊喜“真的?!” 见我郑重点头,他高兴的不知怎样才好。 “如果现在少爷,哦不,老爷回来了,该多么好。”眼前的老人一时间百感交加老泪纵横。 “很快的,Nicholas很快就会回来了。”我鼻子一酸,忍了眼泪轻轻抱住瘦削的老管家,安慰着他。 从进了庄园大门,我几乎是小跑进城堡。 心中被狂喜和长时间压抑的想念充满,恨不能去亲吻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草木。 老Stills带着管事们将城堡料理的井井有条。 我和Nicholas都不在的这段日子,时间像是在某种程度上静止了。 当然我知道,实际并不是这样。回来之后我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到了关于黑魔头的种种。 凤凰社在扩大规模的同时,食死徒队伍也在壮大,只留下可怜的魔法部,尴尬地顶着一张官方的脸。他们又何尝不怕凤凰社的势力过大而最终战胜黑魔头然后对当前政府取而代之? 同样他们也怕黑魔头胜利之后会毫不犹豫地将魔法部完全剿灭,或者命运好些做个傀儡政权。 因此当局只能冠冕堂皇地指挥着几个傲罗煞有介事地跑来跑去,私下里也跟一些黑魔头有关系的人保持友好联系。最好是两败俱伤。部长一定这样想。 波特要支持,卢休斯也要拉拢。 所以现在的英格兰马尔福又风声水起。 好在苏格兰马尔福依然顾着自己的生意,其他概不过问,更何况主人Nicholas.Malfoy不知身在何处。我对着Stills感叹,卢休斯终究没有赖过自己的侄儿。 他何尝不想让Nic趟这趟浑水,可惜Nicholas装疯卖傻不逃则躲。我知道他回来必定要扩大自己势力来保证主动权。Nicholas从来都认为,强大和自主权是自由的前提。 可能是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他,所以再独自走上楼,看着熟悉的走廊,书房,小客厅,卧室,竟没有想象中那么撕心裂肺的难过。 心中有着隐隐的预感,他快要回来了,我感觉得到。 点一根烟站在露台上看夕阳,十岁那年和Nicholas一起种的向日葵依然茁壮。 再想起第一次去北欧的那个暑假,他允诺我说“向日葵花谢的时候,我就会回来哟!” 我还愣头愣脑等着夏天过完,真是傻得可以…… 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只不过是两年以前的事,为何想起来恍若隔世。 浴室里大理石的脸池旁边还放着藏蓝色的大瓷杯,两只牙刷依然安静的靠肩立着,打开镜子旁边的小橱,两个人的毛巾也和以前一样安分挂着。 卧室边上的两双拖鞋,甚至床头柜上我常翻的那本小说,客厅里茶几上我喝水用的杯子, 都在原处。像是躲过了这6个月来时光的流逝。 Nicholas,我已经回家了,你,应该也准备踏上归途了吧…… 可能是这半年来过惯了四处迁徙的日子,有时候半夜醒来,迷迷糊糊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终是意识到自己在家的时候心中喜忧参半。 每日听管事们来汇报各项经营状况,也随着他们亲自去了几次码头和工厂,又抽空去看望了Ashborn教父,我忙了一个星期也就闲下来。 许多事情还是要等Nicholas回来才可以下定夺。 想到Nicholas,我一点也不心急,一日比一日安心地等他回家。无聊时就拿了门钥匙去“后乐园”。回来之后第一次去那里,我花了半日时间才把屋子打扫干净,自我们离开之后显然没有人去过,灰尘积了很厚。放着钢琴的房间依然是空白一片,唯一不同的是琴盖上放着写完了的曲子。 我知道那一定是我走后Nicholas补完的。 连忙拿过吉他来试,心中十分欢喜。 拣了个晴朗的天气,我跟Stills打了招呼就背着吉他出了门。 还是喜欢在外面瞎逛的日子。曾经在巴黎的地铁站里弹吉他唱歌,流浪艺人的身份依然很吸引我。 伦敦的夜晚有着与巴黎不同的风情万种。 泰晤士河边安静的街道拐角行人稀少,是自由自在唱歌的好地方。 我唱着Nicholas写的歌,并不看路过并朝我的琴盒里扔硬币的人。 再看表,已经快到十点。像是受到时间召唤,我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蹲在琴盒边我得意地拨拉着盒子里的硬币,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去吃点什么。 却忽然看见金光一闪。 显然不是一般的硬币。我捏出它来,看清楚的瞬间只感觉呼吸困难。 金色的硬币,确实是纯金铸造,一面印着梅林像,另一面,显然被施了魔法,赫然刻着他的头像。 回来了!这家伙回来了! 一股激流冲遍全身,我一下子跳起,四处张望。安静的街道,非常少的行人,和我玩捉迷藏么? 上一次看硬币的时候还没有这枚,应该是刚扔进去不久,他一定没有走远! 我抬脚沿街飞奔,风吹起我的头发和风衣,我不管不顾一口气跑过三条大街,停在路中央大口喘气。头晕目眩,依然没那个人的身影。 麻瓜警察挥着手走过来,我不想与他罗唆转身便走。 这家伙,这么短的时间跑到哪里去了。 剧烈地呼吸让我胸腔疼痛,我捂着胸口慢慢走回去,刚要背起吉他,只听得对面街边懒洋洋一声“喂……”抬头的过程似有一万年那样长。 修长的身形靠着路灯,使得他戴着的帽子上方形成一个光晕好像天使。 夜行衣一样的黑色长风衣被风吹得衣角翻飞,他抬了抬帽檐,立刻露出耀眼的铂金色短发来。 光与影交替,他上扬的脸庞如雕刻般精致俊美,看见我发懵的神情抿起嘴唇吊起唇角划出一个坏笑。狡黠的灰色眼睛藏在帽檐的暗影里。 可我仍旧看得清清楚楚。 “啊啊啊啊啊啊”我根本不能抑制自己欢喜到失控的大喊,扔了手里的东西狂奔过去,何况他已朝我张开双手。我的冲力使他后退了半步才牢牢接住我。 此时的我已经没办法说话,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将近一年没有见面,此刻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德拉科.马尔福是比梦境还要虚无比玻璃还要脆弱的幻想么!“你不是哭了吧菠萝,來來來让我看看好得意得意。”熟悉的调侃语气。 “不……”我想笑却依然鼻子发酸“我在往你身上蹭鼻涕……” 马尔福少爷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我发出笑和哽咽混合的奇怪声音。 “诶你,你这人怎么……诶……”他无奈地拍着我的背,忽然想到什么一样“呵,该叫你嫂子了呢,很对不起你和我哥的婚礼我没能去参加,什么贺礼都没送……” “没关系”我大声地吸了吸鼻子“以后补上就可以了。” “什么!”德拉科终于推开我来,接着狠狠一个指头弹过来,像是在弹一张报纸,我疼的嗷嗷直叫,肇事者却无赖地笑着“别以为有Nic撑腰你就能嚣张了,在我面前还是菠萝!菠萝.希尔维斯特!” “闭嘴吧死白鼬!” “我可以当你在客串格兰杰小姐么?”邪恶地眯起眼睛。 不跟他计较了,我太开心了,德拉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真实地有血有肉地站在我的面前。 “走吧我请你吃东西。”我拉起Draco,将琴盒里的硬币倒进口袋。 “苏格兰首富的夫人怎么像个乞丐一样。” “用乞丐的方式对待乞丐,这有什么不对么?” 长久以来没有人和我旗鼓相当地拌嘴吵架皱鼻子瞪眼,还真是寂寞得慌。 天空下起雨来,我买了素食三明治和Draco一人一半站在桥洞里边吃边避雨。 这家的三明治做得非常好,我很喜欢里面放着的酸黄瓜,吃完只觉得唇齿洁净,因此每次都要很多。很难得这么酸的东西Draco也吃的津津有味。 看来这一年,他的确受了不少苦。 我心疼地望着他,递水给他喝。 吃完后Draco掏出烟盒,抽出一根来点燃,又递一根给我。 这是当初在学校做实验的时候我们养成的习惯,虽然现在换了时间和地点,那动作和惯性还是熟悉的讓人恍惚间回到过去。 雨下了很久没有停,我们靠在桥墩上,低声说着这一年各自的经历。 那一晚的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与友人长久的分别之后重逢的欣喜,有多么讓人欢心鼓舞。 也知道,不惧怕时间冲刷的友情是多么难能可贵。 我望着Draco,听着他的讲述,评论着,笑着,那么自然轻松没有隔阂。我知道我们都已经大到可以各自承担,也可以给予彼此更加强大有力的安慰。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都有信心可以互相扶持着走到最后。 这一点,虽然没有人明说,但是无疑,那一晚我们有着相同的感觉和对彼此全新的认知。 这种认知是讓人喜悦的,惺惺相惜也充满着希望的。选择雨天出行在大多数人看来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可当我走在伦敦雾雨迷蒙的街头,只觉得心情愉悦。推开Primrose Path的玻璃门,却没迎见安祖惯常的笑脸。 “你们店长呢?”我问吧台后低着头找东西的店员。 她抬起头来,看清是我立即笑容绽放,将我的诧异生生哽在喉间。她的黑色大眼睛灵巧地转动,纯真一笑“店长大人去北非旅行了,这阵子我来帮他看店。” “你……”我伸出手指却被她握住。 “我们认识的喔!” “我绝对不会忘记你喔!”我学着她的口气假笑一声,抽出手指。 在拉普兰拿斧子扔我的女子,我怎么会不认得。 “嘿菠萝,你在磨蹭什么还不进来?”旁边包间的银绿色帘子被掀起,探出德拉科的铂金色脑袋“你们聊得这么愉快?我来介绍一下”说着德拉科隔着吧台揽过女子的肩膀,两人脸上挂着一样的闲散笑容“这是安德洛米达,我哥很崇拜的大姐大哦,也是她,在一直照顾我们。”德拉科压低声音。 “白雪女王?”我迟缓地问出声,可是听起来更像是一声叹息。 眼前的这个女子,曾经是我哥哥的搭档,德姆斯特朗的女学生会主席,是尼古拉斯欣赏的大姐级人物,是在拉普兰朝我扔斧子的人,那么潘西在这里碰见的算命女巫,自然也是她了……是她告诉了潘西德拉科的地址。而现在,她又以安祖朋友的面孔出现在这里。 这女人的身份,还真是多变,不知道下一个又会变成什么人。 德拉科打断了我的思绪,他以同样的姿势揽过我来“这个就是你的好搭档克里斯?西尔维斯特的妹妹了。不过现在,你得喊她米希尔.马尔福。” “尼古拉斯向我提过你,不过咱们还没有正式认识过。”女子抚了抚额前的碎发,伸出手来“上次的事情,见谅了。” “那时你做得很对。”我挑挑眉毛笑道,握住她的手,温暖而柔软的触感“认识你非常荣幸。” “我觉得进来联络感情更好。”银绿色的帘子再次被掀开,潘西歪着脑袋,脸上有些微笑意。 我和安德洛米达一边一个挽住德拉科的胳膊,走进隔间。 除了对德拉科,潘西对什么都是淡然冷漠的人。在霍格沃茨那些年的伪装耗尽了她本身就稀薄的热情,现在也只有面对我们这些人时才会尽兴笑谈。 我感觉得到,她现在坦然做自己,轻松自在。 安德洛米达是个易容玛格斯,她的面貌会根据她的心境而变化,但并不夸张,每一次变化都是细致而微妙的,让你看见她便觉得似曾相识却不能够立即确认。 尼古拉斯曾经说过她毕业后便隐居,远离魔法界。可现在为何选择重新回到这世界…… 我的思绪附带在大家谈话之时,自娱自乐地在心底进行,并无影响。 然而这种久违的与斯萊特林人欢聚的气氛被一封递给我的急件打断了。 德拉科看见信封口的金色“M”印泥脸色也严肃起来。 是斯蒂尔斯寄来的。我心中有不祥预感,迅速拆开信件来看。 “该死!”“发生什么事了?”听见我的咒骂德拉科迫不及待地问。 我将信件扔给他“5英亩的森林被砍伐,我们养的上千条如尼纹蛇死掉大半,整个欧洲的如尼纹蛇卵都靠马尔福家供应,这下好了,那些订单全完了。光赔偿损失就得赔半个英格兰进去。” “如尼纹蛇卵的黑市价可是相当的高啊。”安德洛米达撇起嘴角摇着头感叹。 “无论黑市还是正常市场,都是马尔福供应的。我们在基纳法索买下5英亩的森林专门喂养如尼纹蛇,你知道那些蛇是从嘴里产卵并且数量稀少,药用价值非常高,上个月我们刚接下100箱如尼纹蛇卵的订单。谁知那片森林居然遭到砍伐!停在南非港口的货船等来的是八百多条如尼纹蛇的尸体!”我站起身来,愤怒充斥着我的身体,潘西走过来扶住我的肩“冷静点希尔。魔法部不是标记出专门喂养如尼纹蛇的森林了么?” “没错是标记了,可是你没办法告诉麻瓜政府这片森林是被一个英国巫师买下来喂养如尼纹蛇的!”“麻瓜们。”将信件拍在桌子上的德拉科咬着牙齿迸出这个单词,他的脸比我的还臭“只看得见眼前的东西!愚蠢又自以为是!砍伐森林卖的木头能挣多少钱?” “他们认为自己做了好事,为国民和政府带来了不小的收入,扩大贸易推动了经济增长,当他们手里攥着钞票的时候却看不见那些被砍光的森林,它们有多痛。”我的声音不带有一点温度。 德拉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偏偏这个世界的大部分掌控在麻瓜手里。”接着他阴凉地一笑“有的时候,真想杀光他们……” 潘西转过头去看着他,目光中有捉摸不透的意味。 “可惜这是小绵羊和牧羊犬们的世界,我们还未端起猎枪,就被牧羊犬群起攻之了。”安德洛米达转着手中的高脚酒杯,转脸迎向我。 “那么,就等着小绵羊们将所有的草啃光,这世界变成一片荒漠吧。保护柔弱小绵羊的,永远都是正义的牧羊犬们。”我冷冷一笑。 “魔法部怎么处理这件事?”德拉科冲我扬起下巴。 “只负担三分之一的赔偿金,另外三分之一由基纳法索魔法部赔偿,剩下的要自己负担……” “放屁!”我还没说完德拉科拍案而起。 “当然是放屁。”我接口道“我不会从口袋里掏出一分钱。”说着套上斗篷“我要去魔法部一趟,等这事情完了,我请你们吃饭。安德洛米达,潘西,再见。德拉科你送送我吧。” 德拉科知趣地跟出来“你想好了么希尔,如果你现在着手处理这件事情的话,你的身份就不可能再保密了。”“我只让管事出面。在你哥哥回来之前,我也不愿意去招什么风。” “但你必定要向一部分人亮明身份。”德拉科玻璃灰的眼睛,犹如投入大海的第一缕晨光,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低下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抬起望着他“我们现在已经损失了,魔法部给的钱远远不够我支付客户的赔偿金。再说这种问题涉及到国际商务贸易,只要离开不列颠岛就不会有人管!投入养殖如尼纹的巨额费用还没收回成本,我如果不强硬要求当地政府承担所有损失,让国际魔法部给他们施加压力,你要看着马尔福家大出血么?” 德拉科垂下眼睛“尼古拉斯,他……他没有联系过你么这么久以来?” 我默然地摇摇头。 德拉科拍拍我的肩膀“凡事小心,我会尽力帮忙。” “我会的。”转身离开,我想,我得先去找爸爸。苏格兰的春夏交替并不明显,何况我所有的精力都被放在如尼纹蛇事件上,根本没有注意城堡外墙的蔷薇花都已经攀进了窗子。 跟基纳法索魔法部的沟通是预料之中的琐碎复杂,我尽力做到不将事情拖沓以节省双方的时间,但也绝不多做让步。 最终当这件事情在双方都协商满意之后,我在魔法部的赔偿文件上签上字并且盖上马尔福家族的印章,心里才感到轻松和愉快。 绷紧了一个多星期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斯蒂尔斯陪着我走向电梯,走廊外的天空蓝的非常纯澈,偶尔有橘红色胸脯的知更鸟飞窜向天空。 初夏的风吹上我的脸,我才意识到已经进入六月了。 “伦敦今天很热呢。”我挥手扇了扇风,看着电梯跳着红色的箭头一路向上。 “夫人,再过两天就是德拉科?马尔福少爷的二十周岁生日了,您……” “诶呀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真是……”我一拍脑袋“再不准备礼物就迟了呢!咱们一会儿就去爱丁堡的巫师天堂逛逛,午餐也在那里解决好了。我好久没逛街了呢!”我兴奋地搓着手掌。 电梯到达发出“叮”的一声,接着打开门来。 “没问题,夫人。”斯蒂尔斯答道,闪过身子让我先进电梯。 “啊抱歉!”我只顾回头跟斯蒂尔斯笑差点撞上了从电梯里出来的人,定睛望去,居然是卢休斯?马尔福。我很快收起惊异的神色笑着向他行礼“日安,马尔福先生。” “日安……”他双手拄在蛇头杖节上,不动声色地盯住我“我是该喊你希尔维斯特小姐还是……马尔福夫人呢?”气氛一时间陷入尴尬境地,显然在电梯门开的那一刻他听见了斯蒂尔斯对我的称呼。 我偏过头一个莞尔“实在抱歉,叔叔,我与尼古拉斯并不是有心隐瞒,我们的婚礼被他父亲的葬礼拖延下来,于是准备等他回来再正式举办,届时再公布。” 我不想解释太多,解释就是掩饰,如果让他产生尼古拉斯做什么事情都在躲避着他的想法那是极大的糟糕。“亏了前几日我还在寻思苏格兰马尔福家出了如尼纹蛇事件希尔维斯特大人那样倾力相助是不是太顾及了往日的邻居情面,没想到其实是多了这一层关系……” “啊……呃,好吧我承认我威逼利诱了我那无辜的父亲。”我解嘲的笑笑,希望自己没有讲了个冷笑话。卢休斯,这个男人的心思我从来猜不出,只能跟他插科打诨。 “如果”他陡然提高了声调,皱起眉头。我心一紧,只听他接着说道“结婚时我接不到请柬,我将再次考虑,和苏格兰断绝亲戚关系。” 我被他严厉的表情镇住,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直到他爆发出大笑,我才回过神来陪着他傻笑。 “尼古拉斯一定会将第一份请柬送到琥珀园的。” “那就好。你们暂时隐瞒也是对的。”卢休斯望了一眼窗外“天气真好,琥珀园的木槿花开得特别美,你上次去那里的时候很遗憾我不在。” “琥珀园很美,我很喜欢城堡后面的那片湖泊,非常迷人。” “是么?”卢休斯微微一笑“我早前也跟德拉科说过,让他抽空在庄园办个同学聚会什么的,你们这些孩子也很久没见了。这小子却不知道忙些什么,成天往外跑!”卢休斯蹙着眉“过两天他生日,趁这个机会我打算好好给他办个宴会,到时你一定要去参加。” “那是当然了,叔叔。我正琢磨给他送什么礼物好。”感谢梅林话题转移到德拉科身上去了,我可以表现的再自然些。 “我也在为这个伤脑筋,你知道那小子,很挑剔的……”卢休斯闭上眼睛揉着眉心。 “不是一般的挑剔!”我夸张地撇着嘴,逗得卢休斯开怀大笑。我看着他,觉得德拉科真的很幸福,他的父亲这样疼爱他。 “好吧,那我们就琥珀园见了”电梯门再次打开,里面走出忙碌的办公人员,卢休斯一边回应着他们的问好一边向我道别。 “好的。回见,叔叔。”我踏进了电梯。 “如果尼古拉斯再不回来我会被这些繁琐的事情压迫至死的!”出了魔法部的金色大厅我向斯蒂尔斯低声抱怨,他正为我拉开车门。 “我想很快,他就会回来了。”斯蒂尔斯安慰我道。 “可是谁知道那个混蛋在哪里!”我拉出胸盒,看着合影里的尼古拉斯笑得幸福圆满“斯蒂尔斯你知道么我曾经试图把自己憋死让这该死的生命力变得微弱好骗他回来可是我发现完全没有用,这个恶毒的人将自杀行为设定成对生命力显示无影响!”斯蒂尔斯发出闷笑。 “法律有规定在丈夫一年不回家并与妻子没有任何联系的情况下婚约自动失去效力对不对?斯蒂尔斯我要离家出走!本来就是那无赖骗了我跟他结什么该死的婚,德拉科和潘西比我年长都没有结婚,我吃亏了啊!”斯蒂尔斯任我在宽大的后座上蹭来蹭去,唧唧歪歪,发泄自己的憋闷,不予以理会。 “龙龙小亲亲,你今天真帅翻天了呢。”我揪着德拉科颈间的蜂蜜色刺绣暗花领巾不怀好意地笑。后者露出和我一样的无赖笑容靠过来“要不要给你找个男伴?高尔还是克拉布?” “啧啧,你的审美观一如继往地讓人颤栗。”我碰了碰他手中的酒杯,将酒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听说布雷斯上个月和坎帕雷拉家的莫诺因订婚了?” “嗯,说是很快就要移居意大利。” “佛罗伦萨倒是个好地方。”我将空杯子放在走过来的小精灵举起的托盘中“你和潘西准备什么时候订婚?”“我还没跟父亲说。”德拉科眯了眯眼睛,此刻我们站在城堡的门厅里,这个门厅穿越了整个城堡,前后都有巨大的玻璃门。 今天这些玻璃门上无一例外全施上了魔法使上面显露出德拉科的影像,从婴儿时代到现在,各种姿态,华丽俊美至极。 大厅里传来乐声,今天来到琥珀园为德拉科庆祝生日的人不少,气氛相当热烈。 我见到了不少马尔福家的亲戚,甚至德拉科的姨母贝拉?莱斯特兰奇。那个黑发女人苍白的面孔讓人印象深刻,我还记得当时食死徒越狱时预言家日报上登出的照片,她在阿茲卡班蜂巢一样的牢房门前俯身大笑,那放肆而决然的姿态带给我犹如看到哥特女王般的震撼。 而眼前的她安静苍白,跟自己的外甥低声交谈,脸上偶尔闪过笑容。 我不由自主地时时向她瞟去。 有风穿堂而过,吹来潘西墨绿色的裙裾。 “潘妮,我觉得眼睛痛”德拉科趁机撒娇。 “把它们挖下来。”潘西笑着回应,德拉科瞬间变脸“怎么說今天我也是寿星……” “希尔,你的礼服不错,我很喜欢这种布料。”潘西捏着我珍珠莹白的礼服一角在手中摩挲着。 我靠着门厅里高大的栎木包边的柱子和他们两人闲聊着,一切都很正常,很平静,我看着潘西自然地靠着德拉科的肩膀,觉得他们真是好。 时钟敲响九下,我催促他们回到大厅去,作为宴会的主角德拉科缺席太久不好。 “我要去下洗手间。”我笑着说“你们快进去吧。” “我陪你去,你对这里不熟悉。”潘西放开德拉科的手。 “你们俩快点,下一个沙龙舞希尔你要陪我跳,以补偿上次跳舞时的错误。”德拉科边走边回头。“只要潘西没意见。”我勾过潘西的肩膀,虽然穿着礼服做这种动作太不搭调。 潘西笑起来,领着我拐进走廊。 “上次舞会时,我们才四年级。”她转过头来。 “我记得,你那天穿着……啊”我咧着嘴摇头。 “我穿的惨不忍睹。”她哈哈大笑“谁让德拉科那么晚才来邀请我,为了惩罚他我足足挑了一下午,看哪件袍子穿上去最难看,好在晚会时丢他的脸。果然我胜利了,你们都印象深刻。” “帕金森小姐,你果然是思维奇特的人。”我说着,和潘西各自走进洗手间的隔间。 我出来的早些,在外间洗手池旁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大棵绿色棕榈树旁闪过人影,接着有人低声喊我的名字“米希尔。” 我侧过身子向外看去。 “这里。”右边走廊里赫然站着卢休斯?马尔福。 “哦叔叔……” “帮我个忙希尔。” “怎么?”“礼物。”他吐出一个单词,四下望了一下“我给德拉科准备的礼物,准备最后给他个惊喜,眼看宴会就要结束,我需要一个帮手,正在找人,真好你在这里。” “您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啊……我来想一想”卢休斯看上去很着急,这个疼爱儿子的父亲,为了给儿子一个惊喜一定耗费了很大心血。 “别急,咱们还有时间。”我笑着安慰他。 “你先跟我来,那里需要有人看着……”卢休斯自言自语般说着,显然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快,跟我来。”我想那复杂的礼物应该是有什么机关控制的,因此一个人完成不了,我要帮他的忙和他一起完成。“好的我跟潘西说一声” “不不,咱们不能让她知道,她会告诉德拉科的。”此时的卢休斯一脸神秘,像个玩捉迷藏的孩子。“好吧。”我没有多想跟着他走出长廊,穿过门厅,走到城堡后面去。 月光很好,我们一前一后走过庭院里沉默的雕像,夏虫欢快地叫着。 “很抱歉你要在那里看着不能动,所以就看不成这礼物了。”卢休斯回头歉意地笑。 “没关系,只要德拉科开心就好。” 我们一直走到湖边安着金色风标的塔楼下。 我跟着卢休斯走进去,看着他在空间逼仄的塔楼里沿着六角边缘顺逆时针走了数圈,面对着我的那面墙发出“轰隆”声向两边裂开,露出一道银色的楼梯。 “我藏的很严实吧?”卢休斯自豪地朝我一笑,弯身走进去。 “您一定花了不少时间精力。”我跟上他,和他一起念动咒语,使魔杖顶端发出光芒。 楼梯盘盘桓桓蜿蜒而去,潮湿的泥土气息迎面而来,我不自觉抱紧了双肩。 这感觉似曾相识。我尽力思索,终于记起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英格兰马尔福庄园时的感觉。 就是这样冰冰凉凉的,哪里都透露着未知和不确定的神秘感,像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走错路,掉进无休止的走廊循环中去。 同时想起的,还有尼古拉斯的告诫“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在我不知道或者不在的情况下,你一步都不要迈进那个庄园,即使是德拉科邀请你去.如果非去不可,一定尽快让我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千万不要离开德拉科。” 心头猛地一紧,我太大意了,这些天忙晕了头又距第一次来这里这么久之后,压根就没想起他曾经的警告。何况现在,他不在我身边。 我心中念念着要寻找个机会尽快离开,却无奈地发现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 我们走向一扇門。 而我,迫切地想要知道那扇門里有什么。 “快点”我对正在转动门上一环套一环的齿轮锁链的卢休斯说,说完自己便觉得莫明其妙。 他抬起头来看我一眼,吊起嘴角诡异一笑“很快。” 我发现自己举着魔杖的手在不受控制的颤抖。是因为这里比外面气温要低的缘故么? 终于听见“喀嚓”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我清楚地捕捉到自己的心情,是雀跃的带着期盼的。 尼古拉斯,你曾说过,有些时候,是命运选择我们。 我们在北海岸边的小教堂私定终身的时候以为,这世上再没什么會讓我们分开,即使婚礼只是一个形式。那时我望着你,觉得哪怕全世界都反对,而我选择了马尔福,这是正确的,使我有勇气去迎接纷沓而来的命运。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不是我选择了马尔福,而是马尔福选择了我。 我们都太大意,在真相的周围徘徊却从不深入,错过那些蛛丝马迹。 尼古拉斯,当我失去你熟悉的容貌和身体,请不要在人群中和我擦肩而过,请一定要认出我。 就算我什么也无力留住,我那仅存的赤裸而单薄的灵魂,它依然会缠绕在你身边,绝不远离。我忘记斯萊特林最擅长的便是伪装。 伪装成一个疼爱儿子的父亲,是那样简单那样手到擒来。 窗外刺眼的夕阳让我出现短暂的失明。 可是我的思维异常的清晰,这非常不容易。心悸的力量那样可怕,我回想起来依然浑身发抖。 动动手指,它们现在的确是在我的控制之下。久违的自由感。 然而重获自由的狂喜很快被担心和恐惧淹没。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像是得到了重生,它们不是我的,我多么害怕它们的再一次倒戈,使我失去所有的行动能力。 我,不信任自己身上的每一个器官。 扶着墙壁站起来,我望着身处的这房间。 我的双手按住的壁纸上是大片大片绚烂的花朵,我知道它们叫做什么。 牡丹。那个国家最繁荣富贵的花。 这个屋子所有的家居都是中式的,梳妆台,圆镜,衣橱,床,甚至书架! 那些雕刻精细的木制品,使这件屋子散发出浓重的檀木味道,混合着东方巫师使用的香料味道。 要逃走。 这是我唯一的想法。 冲过去用力拉着中式的两扇木门,不可能打开。 我在心中默念咒语,没有用。 心中大惊,集中精力念出咒语,手心中流泻而下的魔力跌落在地上只溅起几滴荧光。 我颓然坐在地上,无法集中精力,我就无法使用自己的魔力。 我仰头望着天花板,心中不断生长着的,是绝望。 回忆一幕幕涌来,我跳起来环视四周。 没错,这是她的房间。 我认得的,连摆设都没有变过,和画像里的一模一样。 它像是脑中的一颗毒瘤,隐秘地长在这座城堡之中。 我缩到墙角,恍惚中又回到德拉科生日的那个夜晚。 卢休斯打开了那扇門。 封闭已久的空间释放出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迷住我的双眼。 这间屋子并不同于惯常的地下室构造,它有拱起的圆顶和狭长的天窗。 皎洁的月光从窗子里倾斜而下,虽然我知道那是魔法制造出的效果却依然真实得可怕。 “还记得这里么?它是在你离开之后才建成的,藏在琥珀园的最中心,一百多年来固若金汤,无人知晓”卢休斯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当然,除了每一代庄园继承人。” “我……我离开以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是我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这空旷的屋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长方形物体,罩着黑色的纱布,安静地矗立,像是月光下的一片墓地。我向离我最近的那个伸出手去。 我的手心从未这样被汗水浸湿过,指尖触到黑色纱布的那一瞬我只觉得心脏要跳出胸膛。 我没有勇气掀开纱布,看着离我几步之遥的卢休斯,他的灰色眼睛盯着我,他的冷静让我痛恨。 脑海里闪过每一次与他的相见。 第一次是在魁地奇世界杯上,他那样迫切而详细地询问我长相的缘由,第二次是那个下着雪的圣诞节,我走错路到了尼古拉斯家,他却让德拉科送我回家…… 每次都是这样锐利沉静的眼神,带着洞悉一切,拥有强大掌控权的自如。 我想不出我会和他有什么关系,也知道掀开这些黑色纱布就会解开所有的谜团,可我的理智不允许我动手。好奇与理智在心底扭打成一团,卢休斯却在我拼命掩饰心中混乱的时候开口“你真的不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么?”这声音带着无法抗拒的蛊惑力量,我知道他运用了魅惑术却为时已晚。心里防线脆弱地崩塌。 五指合拢,我拽下了那层黑纱。 只是一副油画而已。 我睁大眼睛凝视着它,银色的月光如水流一样缓缓滑过像框,银光波动,渐渐照亮整个画像。 我认出画中地点就是这座城堡的大厅,壁炉旁背对我站着一个人,从背影来看是个男子。 我不由自主走近一步,他对着我慢慢转过身来。 如果说铂金色头发是英格兰马尔福们的显著特征,那么看到这男子的金发我不会感到惊奇,可是当我看清楚他的脸,只觉得心跳紊乱,皮肤下的血液沸腾,激烈地向前奔涌几乎冲破我单薄的血管。 精致如塑像般的线条勾勒出的面庞以及俊美无双的五官,即使他的眼睛湛蓝如北冰洋的海水,衬着苍白的皮肤犹如鬼魅,我还是失声呼喊“德拉科!” 此时从像框右侧走过来一个女巫。她穿着式样奇怪的袍子走向酷似德拉科的男子,男子拉住她的手,两人相视而笑,一起转过脸来。 女子的面容模糊一片,我努力分辨。 一秒钟后只觉得窒息。 她黑色柔顺的长发齐腰,熟悉的脸庞熟悉的眼睛甚至笑时左边嘴角的酒窝和眉宇间的灵气……和每天我在镜子中看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画像中的两人相依而立,男子俊秀飘逸,女子优雅文静,微笑着望着我。 “我想这些你也应该看看。”卢休斯一挥魔杖,所有的黑纱滑落,同时空中漂浮起无数银色蜡烛。 温暖的烛光照亮了整个房间,我看清楚所有的油画和照片,全是他们。全是。全部都是。 在城堡里,在庄园的林间,湖边,还有熟悉的……霍格沃茨! 斯萊特林的长桌旁,整个礼堂俨然是绿色和银色的海洋,那两人被一群穿着斯萊特林长袍的少年少女们包围着,欢呼着,穿着校服还是少年的男子分明就是德拉科的样子! 他手中举着学院杯,袍子上别着级长徽章,身边站着的,是同样别着级长徽章的……我!? “你没有想起什么来么?”卢休斯不动声色地问我 “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这……这两人我不认识。”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卢休斯从屋子另一端类似于祭坛上面拿起一本金色镶边的厚书,翻开来。 然而他的动作却被突然到来的德拉科打断了。 “爸爸,你让我来看什么礼物?” “你来早了儿子。”卢休斯笑着,我飞奔过去拽起德拉科“快走!别看那些东西!” 没有用,我拽不动德拉科,回头发现他正盯着那些画像和照片。刹那间感到绝望。 他回过头来望着我“这是什么玩意儿希尔?谁画的咱俩?波特来了霍格沃茨之后咱们拿过学院杯么?”然后转身向卢休斯“爸爸,你就是为这个来特意补偿我的么?” “不,不,儿子,你会错意了,我……”德拉科突然神色紧张地望着卢休斯身后,引得卢休斯不得不说到一半就朝身后望去。 这边德拉科拉起我回头便跑。他一脚踹开还未合拢的门,我们冲了出去。 “那不是我们,德拉科。”我边跑边喊。 “废话!我知道!”那时我们两人正狂奔在盘桓的银色楼梯上,在这里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幻影显形是不可能的。“你该带个门钥匙。” “谁会随身携带门钥匙!” “怎么没有人追我们?”我回身望着却一头撞上停下的德拉科。 面前赫然站着的,是卢休斯?马尔福。他手中依然捧着那本金色镶边的硬壳厚书。 “昏昏倒地!”我抽出魔杖,对不起了德拉科,即使他是你父亲。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我心中渐渐明白,这个地方是类似与魔法真空一样的空间,一般咒语没有用。 没有任何余地的,我听到了卢休斯大声颂出书上的文字。的 我从未听到过的古怪发音,随着他的念诵,书中飞出金色的咒语一样的东西包裹住我。 我惊恐地发觉自己身体的变化。 心跳不再是单一的,胸膛里,分明响起另一颗心脏起跳的节奏。 缓慢的……渐渐加快。 “德拉科!德拉科帮帮我……”我还在奋力挣扎想要挣脱那些缠绕着我的金色咒符。 随着那颗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强劲有力,我的身体,一半冰冷一半火热。 耳边围绕着卢休斯的念诵声音,它们越来越大,几乎将我淹没。 “回来了……我回来了……”我惊恐地听见自己发出的声音,熟悉又极其陌生。 有什么在身体里呼之欲出。 一波又一波的袭来,震荡,冷热轮回的冲击。 我想要呕吐,头痛欲裂,瞳孔一次次扩张再缩回,我瞪大眼睛却再也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我试图抓住什么,却伸不出手。像是噩梦时想要睁开眼睛醒来,却无论如何睁不开双眼。 我用力到全身颤抖,想要扼住自己的喉咙,禁止那就要跑出去的东西,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是要死了么…… 就算是死也不必这样痛苦吧…… 谁来给我一记阿瓦达,也别让我再这样挣扎在水火之间…… 疼痛已经不是最痛苦的感受,那种被撕裂的感觉,每个神经枢纽都不再受我控制,它们对我变得木然却对另一颗心脏变得狂热,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兽在这一刻被唤醒,逐渐复活,逐渐强大…… 我的歇斯底里没有用,挣扎没有用,我的哭喊撕咬只是白白的徒劳。 “卢休斯……”我轻声唤道,不,那是我的声音却不是我发出的指令。我像是被人困住了手脚封住了喉咙,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别人的控制下行动,听着别人用自己的声音说话。 围绕着我,不,是她,那些金色咒符散去,卢休斯微微向她一个颔首“欢迎您回来,Yvonne(伊旎)。”伊旎,那是她的名字么? 是这个将我囚禁在黑暗之中,无法动弹无法出声的女人的名字么? “米希尔,希尔……”德拉科惊得只能够喃喃自语 那不是我啊德拉科。我流下泪来,却没有人能看得见。 “Ancilian(安希廉)!”她向德拉科伸出手,我感受得到她心脏的颤抖,悲喜交加的情绪起伏。“安希廉你忘记我了么?” “我不是安希廉,米希尔!你疯了么?”德拉科后退着,躲避着她伸出的手。 “我不是米希尔。”她的声音变得冷淡。 德拉科一步冲向她“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你把她给我弄回来!” 德拉科,我在这里啊,我就在她体内,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没有力气了,虽然我强迫自己不要闭上眼睛,可我依然感受到精神力的慢慢流逝…… 她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暂时不会死的,可是她会……生不如死……”这是我最后的记忆,可是现在,我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体。 难道她离开我了? 在我昏迷以后又发生了什么?是德拉科把我救过来了? 不行,我需要一个解释。 忽然间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定是卢休斯觉察到了这里的动静。 可是现在,我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呢。 米希尔,还是……伊旎? 这种不确定和无能为力的无奈是我最厌弃的感觉。 只好赌一把了。 我选择伪装成她。 当卢休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我抢了优先发话权“卢休斯,目前我只想见安希廉。” 感谢梅林我还记得她对德拉科的称呼。 “您休息的好么?”他并未立即回答我。 “依然有些疲倦,我要见安希廉。” 卢休斯沉默了一会儿,眯起眼睛,终于开口“好的。他很快就到。” 果然很快,房门被打开,卢休斯身后闪出脸色阴沉的德拉科。 我其实非常害怕德拉科的出现会引起我的变异,但豁出去了,我必须要弄清楚那天晚上发生的全部事情。“我想和他单独谈谈。”我转向卢休斯,他挑了挑眉毛,不情愿地转身离开。 “不要试图监视或者窃听,卢休斯。”我朝着他的背影冷酷地说。 他连转身都没有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算是答应。 门被关紧。 我和德拉科面对面站着。夕阳在我们之间投下稀薄的影。 “把手给我。”我对他说。 他意料之中地没有动作。 “快点。”我催促道,他迟疑地伸出手。 我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写下一行字“我是米希尔。” 他抬起眼睛,将信将疑,我不想发出声音,我信不过卢休斯,他一定有所防备。 我知道现在只有一个单词可以让德拉科相信我,于是我写出来,抑制住划出每一个字母时从心脏到指尖的尖锐疼痛。 尼古拉斯。德拉科松开我的手,挥动魔杖“Shieldings!”屏蔽掉所有可以窥视监控的暗器。 “希尔!”转过身他紧紧拥抱我“感谢梅林,我以为你再不会回来了。” “我也以为我完蛋了……”我拍着他的背“快,我们时间不多,我什么都不明白,告诉我那晚之后发生了什么?”“已经三天了……”德拉科颓然坐在床沿上,疲倦地揉着眼睛“我简直……简直……没有办法相信……”看着他的语无伦次我可以理解。 “那女人,她是谁?” “143年,七代马尔福共同守护着的秘密,连我都没有资格知道的秘密……”德拉科抬起头,神色痛苦,伸手捏住我的脸“你怎么……怎么会被她选中……” “选中?” “她叫做伊旎,是中国来到霍格沃茨的交流生。本来这没什么,可是……可是她和安希廉?马尔福……他们相爱了。该死!”德拉科咒骂一句。 “安希廉?那是谁?” “就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父亲,那个除了眼睛颜色哪里都长得和我一样的人。以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画像。” “那又怎么样?” “那时候,只有一个马尔福庄园。所有的马尔福们都在那里。”德拉科望着我“就是苏格兰的马尔福庄园,你现在的……家。” “……然后呢……”我握紧自己颤抖的双手。 “安希廉是当时的长子,也就是理所当然的家族继承人。可是他的父亲,不允许他娶一个异国女子作为妻子。你知道,马尔福家一向注重血统,何况那时马尔福家正值鼎盛时期,势力非常强大,这种事情绝不允许发生。家族中的人没有婚姻自由,只有服从,从那些大家族中选择,联姻,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安希廉一直被当作一个优秀合格的家族继承人来培养,当他的父亲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非常愤怒。让他立即和这女子断绝关系。 希尔你知道么?那时候的马尔福家比现在要强大许多,家规依旧是中世纪流传下来的严厉残酷。 我们马尔福曾经受到罗马教廷的压迫,被烧死许多魔力强大的族人。 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洁以维系强大灵力,马尔福定下严禁与混血巫师通婚的家规。有人反抗,有人违背,就只有……” “死路一条”我挤出这几个字,尼古拉斯曾经告诉过我这些,当时我还玩笑一样问他敢不敢反抗,他笑而不答。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那家规是多么严酷,连尼古拉斯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和勇气去反抗。 “可是安希廉,他带着伊旎私奔了。”德拉科长呼一口气。 尼古拉斯,当时你说过的,若有这样强大的马尔福你会去给他扫扫墓,可是现在…… “我不认为这样做很明智。”我盯着德拉科。 “如果是现在还好,我的伯父就娶了了麻瓜姑娘生活在爱尔兰,没人会把他怎么样,我爸爸不可能去杀他是不是?可那时……他就等于在找死。”德拉科显然同意我的看法“家族派人追杀他们。他们一路奔逃躲避,那个伊旎很厉害,她会东方的玄幻术,他们两人一起互相扶持,最终使安希廉的父亲暂时放弃了杀掉他们的想法。当然,也有出于不忍心。”德拉科困扰地揉揉眉心,继续说着“他们在英格兰安顿下来,安希廉和他弟弟感情非常好,他弟弟一直偷偷支持他们,给他们钱以及各种资助。 后来安希廉和伊旎的生活渐渐好转,安希廉在友人的帮助下偶然进入政界,接着平步青云,不到三十岁便建起了这个庄园。我们这一支马尔福,就是他的后代。” “可是……”我望着德拉科“我看不出你有东方血统啊?” “事情还没完。伊旎在逃亡过程中曾经失去一个孩子,从此身体受损不能再生育。” 我抽了口冷气。这就是代价吧。 “安希廉的弟弟一直暗中资助他们的事情被他们父亲发现,盛怒之下被处死。安希廉悲痛之时事业也出现问题,魔法部换届,他所支持的那一派没有在选举中获胜,受到新上台政府的打击,正赶上多事之秋,眼看就要撑不下去。 伊旎劝他向家族求助,而他宁愿坐以待毙都不愿回去找父亲。 伊旎不忍心看着他们一起创造出的家就这样被毁掉,更不愿意看着安希廉没有后代。她曾提过领养一个孩子,可安希廉宁愿不要孩子都不愿意养别人的。 伊旎看出他内心深处还是很在乎血统,再三思索之下离开了他,也换来了苏格兰马尔福的原谅和支持。安希廉最终还是屈服了,在伊旎离开之后迎娶了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小姐为妻。 然而他把自己弟弟的死和伊旎的离开都归咎于他父亲,至死都没有原谅他。也不愿跟苏格兰的马尔福有过多交往。长期以来他心情抑郁,为缓解压力他服用大量药剂,四十八岁死于心肌梗塞。”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问题就出在这里。”德拉科皱起眉头“其实伊旎并未走远,一直隐居在庄园周围,当安希廉去世的时候她悲痛欲绝,后悔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离开他。 她出现在葬礼上,对刚刚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安希廉的独生子,当时英格兰马尔福的继承人说了一个秘密。”德拉科望着我“她要补偿安希廉。” “她用东方的古老幻术将自己的灵魂封存起来。等待某一时刻,在英格兰马尔福最需要她的时候会苏醒复活,来帮助他们。 当他们遇见长相和她一样的女子,那便是她灵魂的载体。 特定的时候念动特定的咒语,她的灵魂便会复苏。 那间地下室,就是在她离开之后安希廉建起来的,他将他们所有的画像和照片都放在里面,封存起来,试图将她遗忘。 那里也是最终伊旎选择了结自己的地方,她也将在那里醒来。 这个秘密被英格兰马尔福的继承人们代代守护着,等待着她在某一刻回来,也带来巨大力量。 别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苏格兰的马尔福们对于这段难堪的过去选择了遗忘。 生日那晚,我父亲正准备告诉我这一切。” 我麻木地靠墙站着,天色暗下来“那么德拉科,她为什么要挑我出生的时候回来?” “我们出生的那一年,是黑魔头受伤隐去的那一年,但并未消失。也许她知道他必将卷土重来,所以……还有就是……我出生了。” “你?”“我和安希廉长得一样。”德拉科的声音和我一样麻木。“而你,无论从家世还是魔力天赋,都是她需要的最好人选。” “潘西也很好!为什么她偏偏选中我!”我无法控制地大喊起来,德拉科冲过来捂住我的嘴“你想死么米希尔!”“无论她选择谁都是错的!你也是潘西也是!”德拉科咬着牙“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安希廉!” “可她不明白!”我低声嘶吼“她认为你是!她还爱他还想和他在一起!我们怎么办!”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恢复以及此时她在哪里?”德拉科冷漠地望着我 “我也不知道。我想……德拉科,你刚才说,已经过去三天了?” “是。”“可是三天来她在干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她一直跟着我爸爸。我没办法靠近她。今天早上时她说需要休息,便回了这个房间。我还以为你完全回不来了。” “潘西知道了么?” “不知道。我现在没有任何自由。爸爸不许我出门。并且希尔,我们很惨。”德拉科咧了咧嘴,算是一个自嘲的笑。的 “怎么?”我止不住一个寒颤。 “那天晚上,在她完全苏醒之后,我被迫和她立下‘牢不可破誓约’,我和她的距离必须保持在方圆二十英里之内。这是为了让我在城堡里自由活动。” 我又惊又气。“你父亲没有阻拦?” “我不知他怎样想。”德拉科冷冷地说。“在她主宰你身体的时候你完全没有知觉么?” “完全没有。” “那么现在,你有异样感么?你可以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身体么?” “我想可以。怎么了?” “我猜,她刚刚复苏,还没有完全适应你的身体,所以有时你会抢在她前面醒过来,就像现在。我们可不可以做些什么让你清醒的时间延长?” “我没有把握德拉科。我不了解她。或许,我三天会醒来一次?” “我会去查一些这方面的资料,看看有没有控制这类载体复苏的魔药。真该死我不能和外界联系!”德拉科踢了一脚中式圆凳。“并且她还没有完全信任我。” “没有人能帮我们了,德拉科。苏格兰和我父母那边是怎样解释的?”我明白自己现在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变异,根本不可能逃出这庄园。 “父亲找了借口。” “不要让我的家人有危险。继续骗下去,决不要让那女人见到他们。答应我德拉科。” “我会的。”“现在我们只有彼此信任了。德拉科,我想……”话没说完忽然我感到一阵痉挛,从心脏的最底部抽搐而出。我捂住心脏。 额头冒出冷汗,那冷热交替的冲击又来了。 “你怎么了希尔?” “快走……德拉科,她要回来了……”我死命推德拉科出门,意识在一点点流失,视线也开始模糊“快走……”然而德拉科反手抓住我,在我失去自我之前只看见德拉科邪气而阴狠的笑容“……不会走的,我做她的安希廉……”并没有酣睡之后的畅快淋漓,我仍需要占用这宝贵的时间来辨认身处之地。 这是间白色的屋子。我身上盖着厚的毯子,窗外淅淅沥沥在下雨。 外间屋子传来的钢琴声挑动着我脆弱的神经。 习惯性捂住胸口,希望可以摸到让我安心的那两条链子,却只抽出一条来。 上面坠着的,不是尼古拉斯给我的马尔福家族戒指,胸盒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莫明其妙的戒指。 很眼熟。我在哪里看见过。 紫色的水晶石打造成一滴泪的形状。 那个和Iss一起度过的圣诞节!德拉科在巫师天堂买过这一枚! 当时还是我挑的呢。 我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向门口,粗暴地拉开房门,此时此刻我没什么好脾气。 “看在梅林份上!你把尼克给我的东西弄到哪里去了!”那些是仅有的可以安抚我的东西。 钢琴声停下来,屋子里空旷地寂静。德拉科从钢琴边转过身来“睡得好么我的女士?” “别拉着一副十八世纪宫廷诗人的样子!”我拽下颈上的链子“我的东西呢?” “如果你认为我知道……”德拉科一摊手,接着皱紧眉头“如果你认为情况只是你一觉睡醒发现东西不见了那样简单。” 他的话犹如当头而来的一盆冷水,以最快最直接的速度击醒了我。我记起所有一切。是的,怎么会是德拉科弄丢了那些东西呢。 “你……你知道她把它们放到什么地方去了么?”我啜嗫着,心跳缓慢。 “不知道。”德拉科走至壁炉前倒了一杯酒“除非你希望我晚上陪她睡觉,也许那样我会知道。” “别再折磨我了德拉科。”我嗓音嘶哑,不想理会他的冷笑话。 “那么也麻烦你照顾一下我的情绪。你没有知觉可我却是面对两个长得一样却完全不同的人。三个小时前她说要午休一下,可是醒来却变成是你。我那脆弱的神经听见门响的时候还在琢磨是否要向她行吻手礼!”德拉科停下来喝了一口酒“不过等你冲过来我就明白没有必要了。” “你的钢琴弹得很好。”我颓然坐在沙发上,把头埋进掌心。 “谢谢。”屋子里再度沉寂下来。是我打破了沉默。 “给我一根烟德拉科。”德拉科扬了扬手,沙发边的小茶几上出现了一盒香烟。我抽出一根烦躁地点燃。“区别我和她难么?” “本来我以为会很难。可现实讓人安慰。非常容易,至少对于我来说。” “当然,我对你不会掩饰。可是也许她会模仿我……” “至少她不会向我要烟抽。”德拉科打断我,走过来“听着希尔,距离你上一次醒来又是三天了。所以我确定这是一个周期。并且我查了资料。” “嗯哼。”“她用的确实是东方的幻术,叫做‘借体还魂’” “怎么不是‘借尸还魂’。”我冷笑一声。 “可也许是过了太多年的原因,她的幻术出现了漏洞,就是你并未完全失去意识,在她主宰你身体的时候你的意识处于昏睡状态。 我曾怀疑过,在你清醒的时候她虽然不具备行动能力,但也许可以监控你。” “我也这样想。” “不可能。如果她此时在你体内清醒着,你可以感受得到,也可以通过跟她抗争来夺取行动能力。”“听上去很变态。”我冷静地评价,德拉科撇过脑袋“嘁”了一声表示不屑。 “在她清醒时我有试探过,她确实不知道你曾经醒来过这回事。” “你对她做了什么?”我紧张起来。 德拉科眯了眯眼睛“对着同一张脸说不同的话感觉真的很变态。” “回答我的问题!” “欺骗她的感情。”德拉科邪恶地一笑“我能做的当然不止这些……”他捏起我的下巴,我打开他的手“老子警告你,不准跟她太亲密!” “好像是我吃亏点吧米希尔,你以为我愿意啊?” “那也不准!” “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才没那个心思。再说了她可是上个世纪的人还是很保守的。一样保守的,还有她的戒备心。”德拉科仰靠在沙发上“老子也很辛苦,骗取一个斯萊特林的信任,还要用上个世纪骗女人的手段……” “德拉科你弄清楚事情的重点好不好!我这样每三天偷着醒来几个小时也不是办法啊!” “那你想怎样?” 雨下得大起来,从没关的窗子里飞进来扑在我脸上,又湿又粘。 “杀了她。”我直视着德拉科的眼睛“这是让我活下去的唯一办法。虽然她很可怜并且也许对你父亲有用,但是我,恨,她。对于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人,我只想杀她泄恨。” 德拉科并未看我却鼓起掌来“我等的就是你这些话。”他站起身激动地来回走着“一个上世纪的女人能帮什么忙!我根本信不过她!只不过是我们倒霉而已希尔,被她选中,弄得神乎其神,其实并没有什么!我相信能摆平!” 我平静地望着他,望着他走向我,将两臂撑在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对着我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斯,萊,特,林,决,不,会,输。” “她有强大的精神力,我感觉得到。”我试图分析,也全力抚平心中嚎叫着的那只兽,要冷静,我不断告诫自己“所以我必须让自己的精神力强大来反抗她。” “但首先必须延长你的清醒时间。”德拉科吊起嘴角,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小瓶子“我亲手为你配的魔药,绝对适合你喝。”顷刻他又变成推销员,跳到我身边坐下,拔开小瓶盖对着我一挑眉毛“喝了吧,还是苹果味儿的呢!” “等下!如果我喝了她,会不会对伊旎同样有用呢?” “不会。我说过了,这是完全适合你的。它只可能对你有作用。”德拉科笃定地点点头。 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一饮而尽。 德拉科看着我仰起脖子爽快地喝下药液,自言自语般低声道“配药的时候旁边没有你还真是寂寞呢。”一句话,将我们带回了霍格沃茨那个塔楼里的实验室,带回了迷茫而感伤的六年級。 “你为何这样自信它只对我有用?” “因为……”德拉科摸了摸鼻子“这是院长大人亲自写的配方。” “院长大人?”梅林啊我没听错吧!“你……你怎么见到他?” 德拉科的神色凝重下来“知道莱斯特兰奇的焚香园么?” 当然知道,上个世纪巫师界名流口口相传的名流社交场所,那些纸醉金迷,那些暗香浮动,那个优雅浪漫的贵族庄园,在经历了魔法界第一次混战之后只剩下断壁残垣矗立在荒草间。 “怎么了?” “它现在是黑魔头的休养之地。就在庄园地下。上世纪莱斯特兰奇同马尔福家交往密切。”德拉科抿了口酒,仿佛在回味那时的奢靡气息“密切到……庄园间都修有秘道。” “秘道?”我轻声重复 德拉科点点头放下酒杯。 “院长是父亲年少时的好友你知道,那时父亲经常邀请他来琥珀园做客。那秘道,他晓得怎样走。”“院长他……”我忽然不想说下去,也许是因为怕听见真正的答案。 “没有人会屈服。”德拉科早已心领神会“至少我父亲和院长不会。就算表面上是。斯萊特林不会把信仰当儿戏。” “可黑魔王很强大这是不可能忽略的事实。” “我现在还不太清楚父亲他们的用意。他像是刻意不让我知道这些事情。”德拉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当然我也不会刻意去了解。可我确定他只是需要伊旎的力量。无论可不可靠都要试一试。他不会想伤害你希尔。” “但愿如此。”我已经发现德拉科非常维护他的父亲,不想再谈论下去于是我岔开话题“你今天心情很好我觉得。” “确切地说是从昨晚开始。” “怎么?”“我得到这个。”德拉科扬了扬手里的信封“它跟院长的配方一起来的。潘西的信。” “当时情况非常危险,因为大家都在餐桌上,而院长大人就要离开了。他找了机会将这些偷偷递给我,却被伊旎发觉,情急之下我不得不将它们塞进了来上甜点的小精灵嘴里。” 我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 “这个东西”他拎起坠着紫水晶戒指的链子“就是代价。为了转移伊旎的注意力,我将这个送给了她。她非常感动。” “为什么?就凭这一小戒指?你们的感情进展很顺利我很佩服作为一个男人你的魅力。”我不冷不热地说“如果现在我是自由的我一定会边嚼薯片边听你讲你是怎样自如地运用上世纪那优雅又闷骚的绅士风情迷倒了你的女士。可是现在我没心情。” 德拉科只是微笑着看着我“希尔你在生气么?” 他提醒了我。是的。我为什么要这样说?德拉科做出牺牲在帮助我,可是我在烦躁些什么…… 我心中的那只兽它挣扎着,怒吼着,不甘心。 是的不甘心。我要把身体抢回来。我要杀了那女人。杀了她。 内心的翻涌被我严厉地制止了,不允许它们流露出来。 德拉科深藏不露地笑着“我曾经再次去研究过那些画像和照片,发现了这枚戒指曾经坠在她的项链上。那时她还穿着校服。一定是我那亲爱的曾爷爷的曾爷爷安希廉上学时就送给她的礼物。昨天她也告诉了我,在他们最困苦的时候她狠心当掉了这枚戒指,有钱赎回时却怎样也找不到了。谁知阴差阳错居然又被我买到……” “你还记不記得当时你让我选,那两个戒指中的一个。我选了这个,你把它套在我手上试,其实当时我就有曾经经历过的感觉。”我叹口气“只是那时不明白罢了。” “先说好”德拉科晃着链子“这是我要送给潘西的,以后你要还给我的!” “知道知道了。”我推开他的手“潘西怎么說?你把一切都告诉她了?” “当然没有,那样你会有危险。更何况我的所有信件都被监视,我只能通过院长偶尔来一次来传递信件,不可能说得多详细。她说,她等着我。”德拉科微笑得很幸福。 我不得不承认他的微笑刺痛了我。 放着我和尼古拉斯照片的胸盒以及我们的结婚戒指都不见了,也许被伊旎扔进了湖里,现在正躺在冰冷的湖底。 胸盒里照片上的尼古拉斯还笑得那样美满幸福,我不能让那笑容冷却下来,我不能…… 我“嚯”地站起来。 “你要干吗去?”德拉科拽住我的衣角。我怔怔地望着他,总不能告诉他我要去湖底找被扔掉的坠子。这简直就是屁话。 “看来三天来发生了不少事情。”我重新坐下,喘了口气。 “可我仍然不知道伊旎跟父亲在说些什么,准备些什么。伊旎从不告诉我。所以希尔,你一定要努力,即使在伊旎控制你身体的时候也要清醒,这样咱们才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才能有防备。” “我明白。”我心烦意乱地回答。一想起尼古拉斯我就很难做到冷静理智。我得要克服。 “我想出去走走。”再在这屋子里待下去我要憋死了。 “暂时不行希尔。我不能改变她休息前的地方,不然等她醒来我圆谎就麻烦了。”德拉科歉意地说。“好吧。可是我……”我看见德拉科忽然将食指竖起,迅速闭了嘴。 “我们去里面。”他站起身极快地使了个眼色,我瞥见钢琴后方墙壁上挂着的画像里闪进来一个穿品红色长袍的老巫师。他歪坐在凳子上装作打盹眯着眼往我们这边看着。 德拉科暗暗用胳膊肘搡了我一下,我忙挽上他的手臂,走进我醒来的那间屋子。 “那是谁?我在家里也看见过!就是尼克的父亲去世那天晚上,我被他吓得不轻。” “是挂在你们旋转楼梯口的对不对?” “没错。”“诶……”德拉科揉了揉金发“那是我爷爷。” 那么那老头也知道这一切了,怪不得他每次都那样看着我。等到我恢复自由身,一定把它的画像拿出去全烧掉!我在心中恶狠狠地想。 “你们不笑的时候其实很像。”德拉科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谁很像?”我回过神立即反应过来“笑又有什么不同?” “她比你要文静太多了。” “激怒我是件危险的事情马尔福少爷。”我面无表情。德拉科咧嘴无声地笑。“你在想什么?” “感觉。她驱走我意识时的感觉。”我皱着眉头“我记起第一次感觉到她,是你在苏格兰度过的那个圣诞节。那晚尼古拉斯试图向我传输一段有关他母亲的记忆,结果记忆传输术引发了她的出现。”我瞪着德拉科“不过很短暂,她就消失了。” 我想起了过去种种有关这女人的蛛丝马迹。那的确是她第一次在我体内活动。 “当时你的感觉和现在一样么?”德拉科探究地问 “非常像。我很难受,也很害怕。不过很快就过去了。” “很快?”“是的。因为当时……当时……”那句‘当时尼古拉斯在我身边。’终究没有说出来。 “哦尼古拉斯!”我再也抑制不住用头撞上墙壁试图用肉体的疼痛来缓解心里无法散去的痛楚。“尼古拉斯他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哦,希尔,别这样。别这样。”德拉科跑过来拉住我,不让我再往墙上撞。 “心很疼啊德拉科。”我把头埋进德拉科的肩膀“哪怕他什么也不做,只要他回来,我都可以撑下去……可是现在,连胸盒都丢失了……” “我知道……”德拉科安抚着我“我知道你很想念他。或许你比我更了解他,你知道我哥哥决定的事情,他必须要做到。” 我对于自己在德拉科面前的失态以及控制不住的情感流露感到非常丢脸。我一直认为这是讓人羞耻的软弱。但我也知道,没有人能理解我的苦楚,哪怕是德拉科。 犹如身处黑暗潮湿的隧道,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走出去,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还能看见阳光,而最能让我鼓起勇气的东西丢失,最想要的那个人我看不到他听不到他摸不到他……我指望什么信誓旦旦要跟别人争抢精神力!“希尔,你不能再去想尼古拉斯。他是你集中精力最大的障碍。你需要忘记他,暂时,忘记他。”德拉科擦掉我脸上的泪水。 我了解他的意思。忘记尼古拉斯。因为他是我最脆弱的软肋。 我和德拉科以及所有斯萊特林都知道,对于斯萊特林来说,在乎的东西越少越好。 我闭上眼睛,只去想伊旎。让我的厌烦与恨意在心底升起寒意,冰冻住那些叫做思念的触手。 “无论如何还有我在。我会帮着你希尔。等到伊旎依赖我,等到你足够强大,我也会给她打击。”德拉科的灰色眼睛里满是寒冰。 第一次,我彻底颠覆了对德拉科的看法。他不是甘于被动的,那些只是表象而已。 也是第一次,我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拥有与尼古拉斯截然不同的强大控制力。 就这样我每三天醒来一次,喝下德拉科配制的药水,清醒的时间一点点延长。 德拉科开始带我在庄园里走动,并且告诉我伊旎的行为特征,让我去模仿好掩人耳目。我们一直配合得很好。“德拉科”一次我清醒时突然想起,那时我们正站在庄园里的葡萄园里。青色的葡萄藤垂下来,遮住阳光。“你有没有使用过夺魂咒?” “你是什么意思?”他警惕地望着我。 “来试试。”我指着自己“我一直在回忆那种感觉,现在我已经清楚的记得那感受了。要反抗她我必须要试验,既然大脑传输术可以引发她,那么当精神力受到冲击的时候我试图控制也许是有效的练习。”“我痛恨这个咒语。”德拉科缓缓地说。 我知道原因,曾经尤莱亚就是成功地利用了这个咒语同时伤了我们两人。 “但它很实用。何况你需要熟练掌握它,黑魔法有用。”我招招手“快点。” “会伤到你的希尔。”德拉科迟疑着。 “只要你不让我去撞墙或者自杀就不会伤到我。我现在在寻找能够给我练习机会的咒语。也不一定就是它呢。快点,让我试一下。”我催促到。 德拉科抽出了魔杖,对准我。 “等等等等。”我举起手“这里太明显了,咱们找一个隐蔽些的地方。” 德拉科明显地长舒了口气,我在心中也是暗暗松口气。 我知道那次我们的决斗给予彼此的伤害太沉重,以致于这辈子我们都不想再举着魔杖对准对方。德拉科不想,我也不想。 刚才那一瞬犹如旧景重现,我们都觉得压抑。 但没办法,我现在能够依靠和相信的人,只有德拉科。 我们找到了一条被高大灌木和花丛包围的狭长小径,两边的苜蓿修建整齐犹如两道绿色的墙壁。 我让德拉科站定,自己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好了,开始吧。” 对面的德拉科也深吸了一口气,举起魔杖“Imperio!” 金色的咒语从魔杖尖喷薄而出,我老老实实地接住。 脑袋里一阵混乱,我全力定住心跳的紊乱。脑袋里有一个声音说着“跪下。” 我的膝盖弯曲。 “为什么我要跪下!”另一个声音响起。我将膝盖挺直。 心底让我跪下的声音再次响起,寒冷像潮汐一样涌来。 我在它的一次次冲击下倒下去,再爬起来。 终于那心底的声音不再发出声响,我的世界重新变成色彩分明的。瞳仁中倒映出德拉科的脸,关切而自责。“没事,没事。”我伸出手去拍着他的手臂,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地上颤抖不止。原来德拉科说得受伤是指这个,反抗这个咒语所必须承受的打击力量的确很大。 “就是这个感觉德拉科。”我坐起身“咱们继续,你不要不忍心。你的咒语越强大我才有练习的价值。”“我真的要疯了……”他痛惜地皱着眉“我每天面对你和伊旎,虽然是同一张脸同一个身体,但是你们只有这些相同而已。像是……像是两个长得一样性格迥异的双胞胎。我真想要崩溃了……”他长叹一声双臂撑住身体向后仰去“这些天我都在想拉普兰。虽然在那里生活的很艰苦,但那是……我活到现在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了。” 我笨拙地说不出一句劝慰之词。只跟着他仰望天空。 下午的阳光明媚温暖,水蓝色的天空中有鸟儿“啾……啾……”地长鸣而过,清脆的回音散落在空气里,掺杂在金色的光线中照着绿色苜蓿走廊中的我们。 那一天,是六月的最后一天。粉白艳紫的木槿花开落了一地。 我在琥珀园已经待了近一个月。 德拉科,我会尽快恢复的,我要,亲手结束这荒谬的一切。我要,还给你最幸福的生活。 “绿色代表希望与真爱,银色代表坚持与忍耐,这就是斯萊特林……绿色代表……”我在心中神经质地默念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擦干净嘴角,抬头冲德拉科“再来。” “今天不行了希尔,你现在需要休息,以免伊旎醒来发现身体的异样。”德拉科走过来扶起我。 就连他都已经习惯了我这样惨烈的训练。人的心冷下来的时候是可怕的。可现在我和他的心一样冰冷。“是不是方法不对,为什么到现在你依然没办法在她控制身体的时候意识清醒?”德拉科点了一根烟,扯松了衬衫的钮扣舒了口气栽进沙发。 “我尝试过,但是不行,就像是睡梦中拼命想睁开眼睛却完全没用。” “或许……需要一个契机来激发你。” “你确定她不知道我还有醒来的时间?” “我试探过了!”德拉科弹掉烟灰不耐烦地皱起眉“过多的试探会让她怀疑!而且她平时并不多说话,我讨厌猜测女人心思!” 我沉默着,良久才开口道“德拉科,最近你脾气很坏。” “我的脾气一直都很坏。”他瞥了我一眼。 “不要隐瞒我德拉科,在我不清醒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的越来越少了,我不是傻子!”德拉科的脸隐藏在烟雾后面模糊不清。 “伊旎弄来了一个大东西。那天夜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德拉科目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坚毅无比。“我的预感不好。” 他转过头来“希尔,我和你一样讨厌处在局面不受控的情况下。但是我已经忍了一个半月了……”他按灭烟头“我爸爸……” “装下去德拉科。”我打断他的话“让他继续把你当翅膀底下护着的儿子。最好的凶手是让别人找不到杀人动机因此无法怀疑的谋杀者。”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虽然我知道忍耐讓人厌烦,我这个双面人又在夜以继日的折磨你……” “刚才很抱歉,希尔。”他垂下眼睛,铂金色的额发遮住一部分脸颊。 “咱们必须支撑下去。”我笑笑,虽然有时我和德拉科都会有不同程度地想要崩溃,但另外一个总会在第一时间冷静下来,拉住对方,镇定地走下去。 时间随着我苏醒次数的增多飞逝,转眼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了。 我麻木而熟练地在练习之后处理反抗时弄出的伤口,有时候,我真的会以为自己会在抗争时死去。 那种精神上的压迫,是比肉体痛苦不知多少倍的。我的心脏在停跳与重新起跳之间巡回,血液也一次次重新发射,循环。 我深刻的了解了阿瓦达索命其实是一种享受和解脱。 我和德拉科都在刻意回避着那个叫做“回忆”的东西。我知道他比我要痛苦许多,因为至少在伊旎控制我身体的时候我的精神处于假死状态,不用思考是幸福的事情。 而他,在没有我陪着的时候,独自面对那些情况并试图控制,该有多么耗费心血和精力。 我了解一直支撑我们到现在的,是我们共同的信仰——斯莱特林。 愿梅林保佑萨拉查的孩子。 两个月来的第一次,我清醒时发现德拉科不在身边。 因为害怕随便走动会碰见卢休斯,所以我一个人不知所措地坐在房间里。 窗外暮色渐浓。我不能浪费时间,只好唤来小精灵。 “带我去见你们的少爷。”我冷着脸,小精灵缓慢地躬了躬身子,一个响指,我们站在一条走廊里,面前是装饰华贵的门。 “少爷就在里面。”它颤抖着声音,我纳闷这个伊旎有那么可怕么。忽然回想起第一次来这里遇到的那只叫做“哈雅拉奇”的丑陋精灵。 现在想来它必定是伊旎时期的小精灵,不知道用了什么魔法一直活到现在,它必定知道伊旎的所有秘密,把我认成它的旧日主人,才会对我行那样大的礼,对尼古拉斯说出那样的话。 在心里冷笑一声,命运是最烂的狗屁玩意儿! 我敲了敲门,没什么动静,当我把手伸出准备再敲的时候门打开的。 却不是德拉科,是往日我们的同学诺特。 我及时调整了脸上惊喜的表情对着他依旧冷淡地问“德拉科在哪里?” 诺特显然没有适应我的不对劲,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他在里面。” 我走进门,这是德拉科卧室外的小客厅,并没有开灯,室内光线昏暗我只模糊看见窗边一个人影。 有诺特在不方便说话,我只好转头冲着诺特“这位先生是少爷的朋友么,可否暂时回避一下?” “希尔,你怎么了?”诺特瞪大眼睛,窗边的德拉科慢慢转过身来,我还未反应过来他已冲至我面前扬起手掌用力甩下来。 一巴掌打得我大脑一片空白,数秒内不能够思考。见他还要冲过来诺特死命地抱住他“德拉科,冷静些,你打希尔干什么!你怎么能打女人啊!你冷静点啊” “放开我!你给我滾出去现在!快滚!”德拉科像个暴戾的王,对着诺特大吼,诺特迟疑了一下转身离开。德拉科喘着粗气,转身望着我,伸出手来想要将我拎起来。 我用尽力气抓住他的手臂“你打错人了,我不是伊旎。当着诺特的面我没办法说话。” 德拉科听见这话像是冷冻住的冰雕,我感到他手中力气慢慢失散。 “幸好打得是我,不然这些天的努力全白费了。”我捂着依然很疼的右脸,郁闷地说。 可是什么能让德拉科这样什么都不顾及地冲动出手打人,并且是打一个女人……想到这里我心中一沉。“发生什么了?”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扔过来一张报纸。我在昏暗的光线下努力辨认着内容,却看见讓人触目惊心的头条。《傲罗的胜利——剿灭黑魔头同党帕金森家族》 下面的照片应该是帕金森氏的住宅,坍塌的废墟狼狈不堪,有人不停地从房子里抬出尸体,推放在房子前面的喷泉池边。喷泉里的雕塑也被击毁,地上散落着手臂和头颅。 下面是长篇累牍的报道,对傲罗们的赞美之词愚蠢地洋溢了满篇。 “潘西怎么样??”我焦急地问。 “被院长和安德洛美达救走了。你知道她的脾气,她杀死了两个傲罗……” “她会想杀了他们全部。” 德拉科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怎么会这样?帕金森家不是一直不愿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么?怎么就成了同党了呢?”问完这话我发现德拉科眼神阴郁地盯着我,非常可怕。 我猜到八九分,就从他看见我的脸之后那么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扇我我也猜出了始作俑者。 “她为什么要这样……难道知道了你和潘西的关系么?” “我想要隐瞒的事情她永远不会知道。”德拉科的口气,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尼古拉斯。 “她是希望黑魔王更加信任父亲,这阵子外面风声非常紧,所以需要做出牺牲,需要让傲罗们尝到甜头,让他们放松一些才方便他们行动。”德拉科冷笑一声“她权衡利弊,帕金森家便是这博弈的最佳结果。栽赃和诬陷狠容易,再加上,帕金森家都是斯莱特林出来的,斯莱特林不都是混蛋么,不是食死徒供应源么……” 德拉科不想再说下去,我已经全部明白。想象得出黑魔王是怎样找人对魔法部通风报信,傲罗们在帕金森家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搜出大量所谓证据,大开杀戒。 他们在世人眼里是正义的,因为剿灭了黑魔王的同党,给魔法界的安宁做出了贡献。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胜利也是黑魔王施舍给他们的,当他们骄傲地微笑时听不到黑魔王不可一世的纵声狂笑,笑着世人的愚蠢和单纯。 笑着即使有看得出真相的人也只能无奈地禁声。 卢休斯?马尔福因此不甘心,因此想要反抗,因此减弱了黑魔王对他的信任,因此伊旎想出了这个办法让他重新获取那微薄的信任。 却伤到了德拉科最在乎的人。 “潘西该有……多么恨我……如果她知道这办法是我父亲提出来的……”德拉科喃喃自语,忽然转过头来“都是因为伊旎,我现在连出行自由都没有!我现在都不可以去看一看潘西怎么样!我走到哪里都要带着该死的伊旎!” 他已经不理智了,积攒已久的愤怒一旦爆发便不可以收拾。 “希尔你也逃不掉,她若跟着我出去,别人看见的,只能是你。”德拉科残忍地一笑“所以你必须战胜她,我要亲眼看着这女人死去,我现在有多想杀她你知道么?” 我无话可说。但我知道德拉科对于伊旎已经没有半点怜悯之心。他现在比我还要痛恨她。可是斯莱特林是奇特的人类,他们恨的越深,隐藏的便越深。 我可以想象得出德拉科之后会怎样卖力地爱护伊旎,对着她笑,让她爱他依赖他,再等到我足够强大独立的时候,给予她怎样的冷漠和置之不理,让她伤透心,让她明白他不是她的安希廉,明白她所做的一切是白费,是被人利用完毕后随手便扔的废纸一张…… 我和德拉科都在等待着那一刻到来,谁也不会管这世上有多少温暖的笑容背后藏着怎样刻骨的仇恨与冰冷。我和德拉科沉默地坐在暗蓝色雾气弥漫的屋子里,风从雕花的窗格里灌进来,掀起写字台上的日历。我蓦地发现这一天是7月25日,是尼古拉斯的生日,那么明天,将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奔腾的血液直冲向头顶,我闭上了双眼,忍受着心悸过去…… 德拉科,痛到骨骼的哀伤,也是一种自我克制。被雨水淋湿的月台,我戴一顶黑色粗毛线帽,身着麻瓜衣服,撑着一把用花瓣做成的伞,巨大的花瓣上纹路脉络清晰可见。 有冒着黑烟的火车呼啸而来,像是一只庞大野兽从远方奔跑而至。 我踮脚望着从火车上下来的人,虽然不知道在寻找什么却感到心中焦急。 忽然有人拍上我的肩膀,转头去看分明就是尼古拉斯。 深褐色的瞳仁极亮,像是一块燃烧的炭,认真而专注地望着我,没有平时对待我的吊儿郎当和漫不经心。我正想开口问他怎么了,他却俯下身来在我嘴角轻吻。 这时有人喊我的名字,我转过头去看,是哥哥。急匆匆地朝我奔来。 尼古拉斯笑笑转身便走。 我一边想要拉住他一边又回头去看哥哥。终是错过。 待到再回过头来他已经不见。 沮丧和懊悔霎时充满心间。潜意识告诉我这只是梦而已,可那一瞬间的甜蜜那样真实。 我张开双眼。黑暗的房间里非常安静。 重新闭上,我想要再梦一次。 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梦! 我“呼”地坐起身子,这身体现在是属于我的!两个多月来我从不知道自己何时睡觉何时醒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伊旎在替我做。 而这一阵子的反抗联系愈发艰苦,没有进展,德拉科配制的药水也不能再延长我的苏醒时间。我们两人虽然嘴上都没说,却是一样身心俱疲。 看不见希望的支撑是最艰苦的坚持。 我火速换好衣服奔出房门。这是我第一次在伊旎正常的睡眠时间中醒来,格外珍贵。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好消息告诉德拉科。 梅林保佑我没有走错路,德拉科的房门意料之外地虚掩着。 我推开门进去,小客厅里因为打开了过多的灯而显得异常刺眼。我适应了一会儿试探着朝他的卧室走去。却听见水流的声音。难道他在洗澡么?半夜三更的洗什么澡啊。 “德拉科?”我轻声喊,水流的声音停止了,像是在确认刚才的喊声。 我又喊了一遍,卧室的门被“哗”地打开,德拉科出现在我面前。 他穿着金色刺绣的丝绸睡袍,满脸是水,湿漉漉的铂金色发稍还滴着水珠,浸湿了胸前的睡袍,连金色的卷翘睫毛都是湿润的。 松垮的睡袍遮不住他修长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膛。 我顿觉尴尬。“怎么了?”他有些紧张的问。 “你看起来像是在偷情。”我促狭地笑了,别过头去。 “嗐,我以为是伊旎。吓死我了。”他整理好睡袍,像是忽然恍悟“你怎么这时候醒来了?” “终于有进展了不是么?”我欢喜地揽住他的脖子“哥们儿咱得喝一杯庆祝庆祝!有酒么你?” “哦。有。”他机械地笑笑,转身去壁炉边倒了两杯马蒂尼。 “我先是做了一个梦,完全属于我自己的梦哦!然后我意识到自己是完整的!就醒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了!”不同于我想象中德拉科应有的开心反应,他的笑容平淡有敷衍。 “你怎么了?不舒服么?怎么这时候还没睡?”我这才意识到他的心神不宁,伸手想要去摸他的额头,却被他闪开来去。 “我……”他搓着双手“我……我去见潘西了。”他抬起眼睛。 “那么我……不,伊旎,也跟着去了?”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朝卧室走去。我望着他的背影,感到苦涩。 为什么我们会被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水流的声音传来,等他再次走出卧室,我发现他双手和脸颊湿润,显然刚才又在冲洗它们。 他靠在卧室的门框边,点了一只烟“我杀人了。” 我惊诧地瞪着他,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割碎了他的脸和喉咙,血溅了我一身。好脏。”他侧偏过脑袋,下巴蹭着肩膀,眉头紧皱。 “你……被黑魔王派了任务么。”我嗓音暗哑。 “差不多吧我也愿意。死的是下令剿灭帕金森的魔法部官员。因为他的愚蠢和草菅人命,潘西失去了父母兄弟,现在只能过隐姓埋名的生活。” “隐姓埋名?” “是的。当时安德洛美达救走她的时候,曾留下一具易容女尸,潘西的样子。因此魔法部认为帕金森全家都死了。那些尸体都被烧掉再也不存在了……所以潘西在世人眼中被认为是……已经死了。” “可是德拉科,贸然杀死那魔法部官员是……”我的话没说完却被德拉科打断“黑魔王需要他的人坐在那官员的位置上。他不死,别人怎么坐?” 原来是德拉科主动请缨的么。也好,杀人者被杀,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德拉科靠着墙滑下,坐在墙角。我看见了茶几上的报纸,乱世的最火爆行业就是报业了,每天都有惊世骇俗的卖座新闻出现,赚够银子。 头版的大幅照片上是那官员死在自家床上的惨相,头颅被纱布包裹得像个木乃伊,工作人员一层层揭开来,我看到那张变成碎片的脸之后只想呕吐。 “你们什么时候做得?” “前天。”德拉科简短地回答,他伸出手,摸出一个东西罩在脸上。我这才看清是食死徒的面具,古银的质感,谁也不会知道那张面具之下有着一张怎样俊秀的脸庞,却冷漠无情。 “很帅吧菠萝?”德拉科的声音透过面具传过来,闷声闷气。 我扯了扯嘴角回给他一个笑。 “带着黑魔王的旨意去杀那人渣,伊旎也不会猜到我真正的动机,父亲也不会再限制我的出行,一举多得。”德拉科放下面具,我捕捉到他脸上转瞬即逝的苦笑。 “伊旎跟着你?” “在我为黑魔王做事的时候,她只需要在我们的誓言所限定的范围内就可以了,没必要贴身跟着。这个她明白的。” 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气。脑海中却出现德拉科在那官员府邸杀人,那个长着我的脸在外只能顶着我的身份出现的女人坐在咖啡馆里喝咖啡看报纸等着德拉科回来的画面。 “你做完事情抽空见了潘西么?”我走到德拉科身边坐下“她怎么样?” “还好。我没有什么时间,只是看了她几眼。”德拉科不想细说,我也不想追问。潘西没事就好,这讓人苦涩郁闷的日子,要快些有个了结。 “德拉科,我梦见了你哥哥。”沉默了太久再开口,我觉得自己的声音像梦幻般不真实。 “我梦见他回来,可是很快他便再次离开,为什么每一次都是我在等,等他做所有事情?有的时候,特别是这两个多月以来,我感觉不到他存在。我甚至会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那些幸福的过往,其实都是我自己编造出来的假象对不对?”我狠狠捏着手中的酒杯,望着身边的德拉科。我的痛苦和他的大体一致,只是细节不同罢了。 他脸上有微妙的神情,站起身进了卧室。片刻后出来,扔给我一本装饰精致的影集。 “我可以证明,我哥哥,尼古拉斯?马尔福,他存在。”看着他故意做出的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在想哭又想笑之间挣扎了一下,还是笑起来。我终究没有勇气翻开影集。心已经很疼了,不想再插一把刀进去。德拉科看我只抚摸着影集表面却迟迟不打开,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相信我吧。”我抬起头,有雾气蒙住眼睛“龙龙,等你哥哥回来,等这一切都过去,我们以后住在一起好不好?”“好。”“你带着潘西,我们四个人住一栋城堡里,这样走亲戚都会很方便,还可以一起打牌,好不好?”“好。”“等我们有了孩子,咱们得把霍格沃茨重新办起来,一起当校董,让院长大人当校长,再把孩子们送去念书。好不好?”“好。” 我隔着眼中的雾气看着德拉科模糊不清的面庞,痴人说梦一样计划着未来,听着德拉科每次都回答着“好。”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样坚定,那样充满希望,像是冬日的暖阳,照亮我们以后的路途。 即使荆棘满路,为了那最后一刻幸福的到来,就算是爬我也要爬完它…… “希尔,你一定要给我哥生个男孩子,那样就有两个男人保护你,多么幸福。而我要有个小女儿,这样就有两个女人爱我,一样幸福。”德拉科笑得纯真甜蜜,像是最纯白的天使。 “嗯……”德拉科认真地思考着“Manticore(曼蒂科尔)。狮蝎。狮身蝎尾的神兽,拥有强大的力量。”我哈哈大笑“狮蝎。那的确是我和尼克的孩子。我们可以喊他科尔。太绝妙了他叔叔。” “是么?我也觉得很绝妙呢……”德拉科得意地捋着头发。 我想起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在苏格兰马尔福庄园的草莓园里,稀薄的秋日阳光笼罩着那个略显单薄的铂金色头发的少年。 他的脸上,是和尼古拉斯一样不羁的笑容。 那梦境一样美丽的年纪,那样自由而随意的少年时光,是罐子里流光飞舞的蜜糖,甜到哀伤。 伊旎必定感觉到了我的意识在逐渐强大,所以开始有所防备。 德拉科一如既往地对待她,肯定地欺骗她说我从未醒来过。他也曾向我提起,伊旎其实是心思单纯的女子,专注地对待他,并无别的私心杂念。 这样也好,我一直害怕她会背着德拉科顶着我的身份伤害我的家人来断绝关系。 但她似乎懒得这么做。因此我的父母亲并未见过她。 那夜和德拉科谈话之后,对未来的憧憬成为我心中最大的希望,支撑着我一步步坚定踏实地恢复自己的意识,毫不气馁地与伊旎抗争。 心中隐隐地觉得,距离胜利不远了。 那一天,黄昏时下了一场急雨。 我的意识清醒独立时发觉自己正坐在后花园的长廊里喝下午茶。 园子里被雨打落的花让风吹远,我身边的位置空着,杯子里的绿茶叶子晶莹剔透,缓缓落向杯底。 旁边的细瓷咖啡杯中只剩下黑褐色的底渍,我一眼认出是德拉科最喜欢喝的意式特浓,只是现在他人在哪里,我不知道。 和风吹起蔷薇花图案的桌布,我转着手中的杯子,计算着这一个星期以来清醒的次数和时间。 等了一会儿依然不见德拉科踪影,我站起身来走进城堡。想试着以伊旎的口吻跟别人说话,虽然有风险。但通常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遗憾的是一路没遇到什么人,我不自觉绕到德拉科房间。敲了门没有人应声。 试着转动门把手,竟就这样轻易推开了门。 屋子里自然也没人。 小茶几上花瓶里换上了新鲜的白色花朵,不知道叫做什么名字,簇拥在一起,花瓣宽厚,香气宜人。我不自觉多看了两眼,准备出去。手都已经握住门把手,却忽然回过头去。 花瓶下面,压着一只大牛皮信封。被粗暴地开了封口,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沓黑白照片。 我的视力那样好,离得不近居然都看得清楚照片上那人的轮廓。 也许不是视力好,而是太过熟悉,熟悉到能够在最短时间里毫不犹豫地辨认出来。 我的心跳得那样剧烈,以至于奔过去的时候踉跄摔倒在茶几边。 我的手指冰冷僵硬得几乎捏不住那沓照片,一张一张翻看,几十张照片厚厚一沓,还未来得及涂上可以使人物变成动态的魔法药水,那照片上唯一的主角就以最原始的状态静止地呈现在我面前。 他穿着黑色斗篷,戴着风帽,在街角,在酒吧门前,在车里,或者刚从一栋古旧建筑物里出来只被拍到背影……所有的照片都没有正面,并且大部分模糊不清。 我看着照片中的男子,他的身边总是跟着一两个同样穿着黑袍的年轻男子,有时是他们坐在轿车之中只露出小半边侧脸,有时是他在与别人拥抱告别,风帽遮住他的眼睛,只能看见他清俊的下巴和部分脸颊。我贪婪地看着,一张接着一张,发疯一样地紧握着照片,好像这样,我就可以握住照片中尼古拉斯的衣角。他回来了。尼古拉斯回来了。我跪在地上俯身扑向沙发,拼命抑制住的喊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一声声难捱的呜咽。 尼古拉斯。尼古拉斯。 指甲扣进手掌里,我的狂喜来不及爆发就已经转变。 再次翻动那些照片,我详细地看着右下角的那些日期。 最早的那一张,白色的数字清清楚楚地标注着8月10日。 他是八月回来的。从照片上的8月10日到现在的9月中旬,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我竟然……毫无知觉。 不!那个让我半夜突然醒来的梦,就是暗示!那一天正是8月10日,尼古拉斯已经回来了! 难道他没有发现我不在苏格兰的家中?没有到处找我?不知道我被软禁在英格兰?没有想过要来救我出去带我回家? 为什么?他为什么不来? 他难道变心了么? 我思路一转——德拉科! 这些照片是在德拉科的客厅里放着的,这说明他早就知道尼古拉斯回来了!可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些照片都是谁拍的? 为什么要拍? 非常显然这些远距离拍摄的照片是故意拍出来的,是在尼古拉斯没有发觉的情况下。 是谁能让尼古拉斯如此掉以轻心? 是德拉科么?他在做什么?他是在跟踪监视他哥哥么? 我坐在地上,木然地瞪着空洞的墙。 我不知道,自己该去信任谁。“找了你半天怎么来这里了,茶都凉了呢。”说话的人走进来带着一阵风,语调愉快体贴。 我知道那是装出来的。对待伊旎。 可是对我,也需要装么?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转过身子对着德拉科。他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我的表情后敛去。 “希尔……”好,认出是我来了。 我想要努力给他一个笑,却挤出一个尴尬的表情。 我举起握着照片的手,看着德拉科脸上还没来得及掩去的戏剧性变化。惊诧,慌乱,本能地伸手来抢。我抛开了所有的照片,德拉科伸过来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满室的照片飞扬,折射着晚晴的夕阳光辉,散落一地。 “解释吧。”我雕塑一样站立着。 等来的却是讓人难以忍受的沉默。 “解释啊德拉科!你在干什么?这些照片是谁拍的?是你么?还是你让别人拍的?你在监视你哥哥么?是这样么?”我用力推搡着他,直到他摔进沙发里,我站在旁边,忍不住气愤的颤抖。 德拉科仰头看着我,笑起来“尼古拉斯真是太幸福。希尔你太爱他了,比我想象得还要爱……” “什么意思。” “刚才你拿着照片,我以为你会问为何他回来了都不来找你,没想到你在大脑激动到冲血的情况下还能看出照片里他的处境,第一个问的,居然是他的安危……”德拉科的目光像是箭,和着语言的犀利残忍,刺在我身上。 我低头看着地上照片上的尼古拉斯。已经离开我十一个月零三天的尼古拉斯。 我蹲下身子,想要摸摸照片上他的脸。 “就是怕看见你这样,才不敢告诉你他回来了。”德拉科走过来安慰地拍着我的肩膀。 “他现在在哪里?” “当然在他自己的家里。” “那么这一个月以来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老婆不见了么?”我扬起噙满眼泪的脸。 “你终于体会到我的痛苦了?”德拉科递过来纸巾,我倔强地不肯接,他罕见地好脾气弯下身子给我擦眼泪。“我跟潘西离得那样近,却又那么远。没有人可以清楚地告诉她真相。尼古拉斯也一样。我只能旁敲侧击地提醒。他怎么可能不找你呢?” 我望着德拉科,展不开眉头。心中却已经大大安慰。我没得选择,只能相信德拉科。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何况现在……”德拉科低下头“我和他完全不是一路人。” “什么?”我抓住他的手臂“你说什么?”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血腥爱德死了,明白?怎么死的,不用我细说,是吧?绿洲现在全部统一,一个月的时间,像一个奇迹一样。你不知道血腥爱德倒戈得有多么壮丽。”德拉科吊起嘴角赞许地笑。原来这一个月,尼古拉斯都在做这个么。 “他早就说过,血腥爱德只是他的羊倌,给他牧羊而已。” “没错尼古拉斯证明了这一点。我算是看出来,他解散自己的绿洲(Oasis)的用意,不仅缓解了当时了压力,也让自己的人深入血腥爱德内部,然后他自己消失。杳无音信。连自己的女人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消失到几乎没有人再记起他。再悄然无声地回来,重新召唤回已经做好所有准备工作的他手下的人,反攻的迅猛有力,血腥爱德根本不知道兵临城下也不知道是自己的亲信亲手打开了城门。他死在睡梦中,最后听见的,是所有绿洲山呼“Ceasar King viva!”的声音……尼古拉斯只是,回到本就属于他的主人的位置。” 我完全想象得出这一切“那么黑魔王……” “我是个食死徒希尔。先别管我愿不愿意,我都不可能再去投奔尼克。我还记得四年级我发现尼古拉斯属于绿洲时的愤怒。那时候是你安慰我说总有一天我会明白他的处境和心情。”德拉科眼神涣散“我曾经明白过,可是我忘记我们都会长大,在这过程中发生许多事情会扭转我们预想的航道。我们,都会变,都会身不由己。回过头来想不出自己为何要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原因和动力。” “不,德拉科,你也好尼古拉斯也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我们可以自由地主宰控制自己的生活,不受别人的任何影响。” 德拉科回应我一个干涩的笑“我知道你刚才担心什么,黑魔王现在对绿洲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在尽力拉拢,尼古拉斯的态度很含糊。黑魔王试探了几下,甚至做了些损害他们的事情,尼古拉斯没什么反应。他越这样黑魔王越没底。这些照片,都是要呈给黑魔王看的。他想要知道尼古拉斯在跟谁联系。”“尼古拉斯是猪么?他可能被别人拍到这种照片?”我眯起眼睛。 “我也怀疑这是不是尼古拉斯故意做出来的,但是有些并不像。后来我发现……”德拉科停了一下,用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绿洲里有奸细。” “那个人是食死徒。我们开会的时候曾经见过他一次。很可惜当时他弄洒了我的咖啡,我记住了他的长相。这些照片,都是他拍的。”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 “因为……”德拉科叹了口气“我看见了。” 我最怕听见的答案还是从他口中说出。“那么,你见到尼古拉斯了?” 还没等德拉科回答我气极败坏地问出“伊旎!尼古拉斯有看见她么!有么?” “差一点。”德拉科镇定地说着,把我的手指从他的衣领上一根一根掰开。 他一挥魔杖,地上的照片全都飞到他手中“只可惜,黑魔王,你看不见这些照片了。”照片已经被扔进壁炉,化成一片灰烬。 “你爸爸需要尼古拉斯帮助么?他会让伊旎顶着我的身份去见他么?还是威胁他或者别的什么?”我追着德拉科问,全然失控。 “嗨嗨嗨米希尔你能不能冷静点,你对我哥哥你丈夫就那么没有信心么?我都分得清你和伊旎,难道他会看不出异样?”德拉科抓住我的肩膀,像是晃一个玩具布偶一样死命晃着,坏笑。 “那也不行!老子都还没见尼古拉斯活人,凭什么那女人赶在我前面见他!”我忍住被他晃得头晕,沉痛地说。“所以你要打败她哟希尔!”我知道德拉科的心里并不是像他的语调那样轻松,这也是他不告诉我尼古拉斯回来的原因,他怕我会分心。 “好可以,我会拼命,但是你让我先见尼古拉斯一面。” 德拉科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严肃得让我心里发寒。他皱起眉头“那不可能。” “不,求你了德拉科,带我出去一次。就一次。让我见见你哥哥。让我看看他还好不好。”我跪在地上拽着德拉科的袍角。 他俯视着我,冷漠得仿佛来自另一个星球。 “他非常好,甚至还有闲情一周后在苏格兰府邸举办一场舞会,并邀请了许多社会名流。当然也邀请了他的堂弟——我。” 我睁大眼睛瞪着他。 他凑到我耳边,慢声细语“我非常希望到时候,能够带回苏格兰马尔福庄园的女主人。你知道,作为东道主,没有女伴,是一件非常尴尬和丢脸的事情……或者你愿意看见,尼古拉斯怀里搂着别的女人。”说完他决然地站起身,离开了。 留下我一个,咬牙切齿地望着缓缓合上的象牙门。 德拉科,你够狠。 可是你知不知道,万一你的激将法不奏效,我只会血溅琥珀园。 没有办法集中精力,我所有的感官神经都在疯狂地想念尼古拉斯。 他就在苏格兰。就在我们的家中。 这一个月他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以前他从外面回来,若是发现我不在城堡里,总会四处寻找。 他说没有我在的城堡,他一步都不想踏进去。 可是德拉科说,他现在很好。 仔细回想那些照片上的尼古拉斯,他走路,吃饭,赴约,告别,谈话,微笑。 没有一点点异样。 我想要再看一遍找一找有没有因为我不在而让他感到悲伤的蛛丝马迹,却只能摸到壁炉里的一片灰烬。尼古拉斯,你很好,对么? 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也没有太大关系,你统一了你的绿洲,终于达到目的了不是么。 你只知道我在琥珀园,可是你都不会去问德拉科原因。就算德拉科给了你提示,你就那么放心么?整整一个月,你都可以做到对于我,一点行动都不曾有…… 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四年级的那个夏天,我们站在霍格沃茨的湖边,我对你说“請讓我帮你分担”……还有没有这个必要呢? 我并不觉得你很需要我的分担。 这样也好,我放心了,无论有没有我,你都可以好好的。 我想把悲痛变成力量,可整个人都像是被击倒,软绵绵地半死不活。 额头冒出一阵冷汗,我知道,伊旎要回来了。 全身细胞都紧张起来,等待着和她抗争。 这是第一次,我这样正面地反抗她。德拉科已经不再管我,他的耐心耗尽。 这一次,我可以感觉到伊旎的声音在我体内响起,我挣扎着顽抗地不愿意把身体输给她。我一定,要亲眼看看尼古拉斯,看看他现在有多么好。 我跌跌撞撞往外走,一只手死命扼住自己的喉咙,听见伊旎的声音,她说“米希尔你还没有死,还不甘心么?”我凭什么会死。会死的是你吧。我在心里狠狠反击。 你不行的,把身体交给我,去睡吧,我会让你舒服的,再也不必醒来。她冷漠的声音撞击着我的耳膜。我不知道自己走向哪里,走不完的长廊,推开一扇門接下去又是一扇门。 不理会伊旎的威胁,我吃力地抵抗着。走廊尽头拐角处的落地窗子开了一扇,窗帘被风吹得鼓涨,胸膛里两颗心脏此起彼伏地跳跃消耗着我有限的体力。 我扶住窗框,看着燃烧了半边天空的夕阳,经历着伊旎一阵一阵的冷热冲击。 “伊旎。”突如其来的喊声让我一惊,心跳漏了一拍,那一刹那伊旎占了上风,我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我没有想要转身却已经转过身去。卢休斯?马尔福微皱着双眉“你是要去看它么?” 我不要失去自我意识!不要!我怒吼着,此刻的伊旎要么专心对付我,要么专心跟卢休斯讲话,犹豫的空隙我伸开手,扯下了窗帘。 我又控制了身体!卢休斯惊奇地看着我。 可是伊旎迅速收复失地,我听见她说“……已经长得很好了。再过些日子便会醒来了。” 她说得是什么东西? 我还在思考!奇迹!我没有失去意识! 我此刻和伊旎同时清醒着,只是我没有行动能力! “那么定下个日子吧,我可以制作你和德拉科的订婚请柬了。” “安希廉(Ancilian)。他不是德拉科。” “那只是代号而已。我正打算跟他说,你要和我一起么?” “不,我想要散散步。”伊旎优雅地一笑,那笑容,我从来做不出。 卢休斯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幻影显形了。 我嚎叫起来“你要跟谁订婚!不许你跟德拉科订婚!” 伊旎快步往前走着,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在心中跟我对话。 “他不是你的德拉科他是安希廉。你不会了解。” “他确实不是我的德拉科但他也不是你的安希廉!连长得也不一样!他们的眼睛颜色不同!你的安希廉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不会再回来的,你清醒点吧伊旎。” 她不回答,走得越发快了,我忽然觉得这走廊似曾相识。 直到看见走廊尽头的门,我才想起这是那一年夏天,我和尼古拉斯一起遇到哈雅拉奇的地方,当时他们就在那扇門里,而我等在外面数着门上的花朵。 “我低估了你的力量。没想到你会这样强大,可是不要再负隅顽抗了米希尔,你斗不过我的。” “那就这样,身体一人一半,我也不介意。” 伊旎没有理会我,夕阳下我看着自己细长的手指抚摸着门上的牡丹花,耳边响起的是那一晚在这门前尼古拉斯脱口而出的表白 『我的爱比命运更强。』 而我也曾在这里对他说过: 『我从现在开始预定你,生生世世跟着你,到时候踢爆地狱的大门,相信魔王也不会介意,那时候再相见吧。』 物是人非。 “哈雅拉奇(Hierachy)是安希廉送给我的玩偶精灵,它却死在这里。”伊旎突然开口。 “哼,它长得还真是很玩偶。”我抛开回忆的痛心疾首,冷笑道。 “尼古拉斯?马尔福杀了它,对么?苏格兰的马尔福,是我最讨厌的马尔福。我还真想见他一面。”我的心瞬间抽紧。 “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你放心好了。我从不在乎无所谓的人。”伊旎依然没有温度的声音在空气中互相碰撞。“如果你敢伤害他,伊旎,你不会再有活头。”我的心恢复成坚硬冰冷的水晶,也是那时,下定了一个决心。“走着瞧吧。”她淡淡答道,面对斜阳而立。接下来的许多天中,我没有再拥有完全的独立时间。总是间歇性地在伊旎脆弱或者疏忽的时候恢复意识,不可以拥有行动力。 她确实很厉害,可以在我的意识挣扎着清醒时做到不动声色地压制。 那一天我再次奋战,顽固地袭击她的神经中枢。彼时她正在和卢休斯讲话。 我听见卢休斯说“……就快要到了。胜利不会在别人手中……”可伊旎感觉到我的苏醒及时地转移了话题。“一会儿请人把礼服送到我房间吧。”“自然。”卢休斯扯了一下嘴角“祝你今晚玩得愉快,苏格兰并无太大变化,希望它不会勾起你太多不愉快的回忆。” 我这才知道一个星期只是弹指一挥间,今天晚上她便会跟着德拉科出现在尼古拉斯面前了。 不可以……我绝不允许! “你的心痛么?”伊旎淡漠的语气让我厌烦“你要跟着我么?会更心痛的。” 我不发一言暗中积攒力气准备抢夺回我的身体。 伊旎毫无防备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小精灵为她收拾头发。胸前挂着的,本该是我的戒指和胸盒,却早已无影踪。愤怒来临的这样汹涌,我爆发的那一刻却没有料到伊旎其实暗中也在积蓄着力量。 我只觉得忽然一凉。然后是无穷尽的轻松愉快。 我自由了!是的我自由了。 伊旎完全地占据了我的身体,露出胜利的微笑。 而我,难道,只是一具脱离了躯壳的灵魂么? 我呆立在伊旎身后,听着她自言自语般跟我说着“再见米希尔。” 看着她换上礼服,镜子中的人明明就是我,可事实上那并不是我…… 我无力地想要捂住眼睛,却听见敲门声。 进来的是德拉科。 我扑过去想要寻求帮助,却惊恐地发现德拉科直直向我走来,躲闪不及我闭上双眼。 他穿过了我…… “怎么了亲爱的?”伊旎问着,整理好德拉科的领结。 “刚才……好像被雨淋了一样。”德拉科皱着眉头。“又湿又凉的。” “外面下雨了么。”伊旎明明知道原因,却故意打岔。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算了没事。”德拉科弹了弹礼服“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出发了。穿暖些,我的堂兄刚刚还特意来信叮嘱说苏格兰在下雨,气温很低。” 我想要冲回身体里,可德拉科在她旁边我无论如何接近不了。 我跟着他们走出房间,却被一楼大厅的防护咒挡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 怎么办,我不能这样……不能什么都不做……我要去见尼古拉斯,但我不要以这种谁都看不见的灵魂去见尼古拉斯! 我转身往回跑,反正我已经不是一个实体了,那些墙壁,闭上眼睛就穿过去了。 灵魂是不会流眼泪的,也不会发出任何可以被人听见的声音,还不如一个幽灵…… 我绞尽脑汁,依然是束手无策。 一直以来在这里,我和德拉科互相支持才走到现在,可是此刻,他丝毫不能感知我的处境。 没有人可以帮我。 这个美得如诗如画的庄园,在我眼中只是埋葬我的墓地。 生,不,如,死。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知道别人看不见我,也不想去躲闪。 却听见低沉的男声响起,拖着慵长的调子“我也希望那一天赶快到来,至少你该把女儿还给西尔维斯特了。”“对此我也感到十分抱歉。第一次看见希尔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她怎么会选中韦恩的女儿。” “那种幻术我们都不了解,卢休斯你要精心,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来牺牲的。”院长大人的话只换来卢休斯敷衍的笑。 他们就站在我身边,离得那样近,我激动得不能自己。院长大人最擅长的便是大脑的封闭与感应。我也许可以让他感受到我! “老爷,夫人在到处找你。”一个小精灵冒出来。 “哦?那么西弗,失陪一会儿,我去看看。”卢休斯看着院长点头,转身离开。 這是個好机会!我不能浪费。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站在湖中心,四周一片静谧,什么也没有…… 我一遍遍地给自己催眠,等待着在精力集中的顶峰念出召唤咒。 “院长大人,我是米希尔,你可否感觉得到……” 我稳住阵脚向身边的高大瘦削的黑发男子默默念咒。 这个曾经在霍格沃茨湖边让我感受到天鹅宿命;曾经耐心劝慰我好好学习魔药不要糟蹋自己天赋;曾经在北欧的茫茫雪原给我留下绿色字条的斯莱特林,是我现在所有的希望。 我等待着,终于听见院长沉静的回问“我听得见,希尔,你现在在哪里?” “就在你旁边,院长。我已经失去了实体,只是个魂魄了。” 院长忽然转过身来举起魔杖,他嘴唇嗡动,魔杖尖喷射出强烈的金色焰火飞至我的头顶,却幻化成银色的流光,我惊诧地感觉到自己的头部显现出来。 “你并不是魂魄,希尔。”院长停止了咒语。我随着那些光芒的减弱又渐渐隐入空气。 “帮我院长,我不能没有身体。”我恳切地乞求着。 “不必惊慌,你还可以回到你的身体里去,瞅准机会冲进去就可以。” “现在来不及了,她和德拉科就要去苏格兰了。我不能等她回来,我也要去。”见院长沉思,我苦苦央求“请帮帮我吧,院长,什么代价都可以,我都愿意。” “我对东方的幻术不甚了解,因此没有过多把握,一个差错也许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可是今天我若不去,必会立即死在这里。”我的坚持没有余地。“院长,他们要去的,是我的家。那个女人,顶着我的身份,我不能让她伤害……”我不想再说下去 院长明白,斯莱特林的真爱,都是破釜沉舟的。 “你待在这里,别走。等着我。” 感谢梅林,差一点把我逼上绝路,就此自决。 我仰望着天空,空中黑色的云在暗蓝的苍穹中疾速地移动。是在朝苏格兰的方向移动么? 那是……家的方向啊……“只有四个小时。”院长握着手中的玻璃瓶,里面是殷红的液体,像鲜血一样浓稠。“你可以拥有自己的身体,跟我来。” 我跟着院长走进德拉科生日那天我遇到卢休斯的那个洗手间。 命中注定,它会看着我一步步地变化。 “这东西是被诅咒的。”院长深沉的黑色眼睛盯住我“如果有人认出你,并且喊出你的名字,希尔,你便会永远从这世界上消失,再也回不来了。”他握紧瓶子“你真的……要冒这个险么?” 我大概知道了他拿的是什么。那种魔药叫做,撒旦的契约。 与魔鬼做交易,往往会是万劫不复。那是必须要有的代价。 一旦真相泄露,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变成幻象。 “我一定要去。” “好吧。”院长叹了口气,把一包东西扔进隔间“那是你的衣服。” 说罢他举起魔杖念动咒语,又是和刚才一样强烈的金色火焰,我再次感到自己的头部变成实体。 “张开嘴。”院长命令,我照做,他拔开瓶塞,那黏稠的液体流入我的口中。 刹那间感到一股灼人的暖流,我转身奔进隔间。 身体充实的过程并不是我想象得那样疼痛和难以忍受,而是一种非常愉悦的感受。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拥有真实的身体时几乎喜极而泣。 两个多月以来我终于完全占有了自己的身体! 久违的自由畅快! 虽然此刻我赤身裸体,却全身暖洋洋,像是刚刚沐浴过。 我扯开包袱套上衣服,袍子,感叹着院长的细心,虽然也许这些衣服都是些纸片变的,反正只有四个小时,不在乎了。 我弯下身子系紧鞋带,头发垂落在黑色的素面袍上。我和以前一样将它们拂开。 却突然止住动作。 头发。我的头发?为什么是这种颜色! 拉开门我冲到镜子前面,彻底呆住了。 镜子中的女孩有着一头垂到腰际的麦芽色淡金长发,深凹下去的眼窝,白皙的皮肤,下巴中间有道浅浅的沟,抿起嘴唇的时候显露出倔强的意味,奇幻的蓝紫色眼眸,和我的哥哥一样。 “这是……这是……”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长得很像你妈妈。”院长露出微微笑意。我鼻子发酸,二十年来第一次,我看见自己被伊旎抢夺去的容貌。和我的爸爸妈妈,和我的哥哥,那样相似的容貌。 我本来该拥有的容貌。 “这样也好,你更安全,这个世界没有人见过你。”院长补充到“只有四个小时,不要感情用事,保持理智,别让别人看出端倪。你一定要安全的回来。” “我会的。”“从后面走,你不可能用魔法出这个城堡。你得翻出城堡围墙。顺着那条小路走到尽头,你会看到一圈木栅栏,走到左数第三截那里,幻影显形。”院长拉着我一路小跑,穿过空旷的庭院,绕过宁静的湖泊,直送我到围墙下面。 我用力攀住墙上耷拉下来的蔷薇藤蔓,撑起双臂,翻上院墙。 “西弗?你在那里做什么?你在看什么?”卢休斯声音远远传来,我横心跳了下去。 “一只狸猫,卢休斯。”落地的那一刻,我听见院墙另一边的院长又恢复了慵懒的腔调。 “进去喝茶吧,茜茜在等着。” 我活动了一下震得生疼的双脚,沿着小路飞奔。快乐如简单纯洁的乡下姑娘。 终于,离开了那个牢笼。 尼古拉斯,我要回家去了。 一辆辆精美豪华的马车或者轿车显现在宝蓝色的雾气中,走下身着华贵礼服的先生小姐,显然苏格兰的瓢泼大雨没有浇灭他们高昂的兴致。 我尝试走进去,可是认证系统已经不会再认得我。 “让我进去。”我对着操纵认证系统的迎宾管事,他冷漠地望了我一眼,口都懒得开。 我知道这个庄园的防御系统有多么强大和严密,因为这是在我和尼古拉斯结婚后重新调试整理过的。虽然我知道所有的解密方法,但我的身体已经变化,那些死板的咒语控制的系统不会接受。 车道尽头的城堡灯火通明,两个多月以前我从这里离开去参加德拉科的生日晚会,就此再也没有回来过。而现在我终于归来,却已经不再是我。 我痴望着那宏伟的建筑,它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样伟岸坚挺。 是不是它的主人,也和它一样没有变化呢。 这样想着,心痛难忍,大雨淋湿我的全身,忽然看到身边驶过的轿车,德拉科的侧脸被我一眼认出。不!不要!我无力地伸出手,徒劳地在心中呐喊。 车子直直驶向城堡,只有英格兰的马尔福才有这样的特殊待遇,可以将车子直接驶进大门。 尼古拉斯就要见到伊旎了,就要见到那个顶着我二十年来的相貌的女人了……她会对他说什么? 我奋力捶着黑铁大门,心中的委屈愤怒无法发泄。 大雨瓢泼在脸上,雨点大得我睁不开双眼,我要进去!我要回到自己家里去。 我绝不允许那女人伤害我的尼古拉斯。 环顾四周,我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哪怕是硬闯进去也要闯了!我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决不可以浪费。又一辆马车显现出来,施了防水咒的男巫走下马车。 天哪是安祖!我惊喜地想要冲上去,可又本能地想躲,却忽然想起没有必要,他不会认得我。 定了定心神,我还是奔了过去。 “先生!”在他们通过认证系统之前我拉住安祖的胳膊“先生,请帮个忙,带我进去吧。” 这种宴会,女人没有男伴是不可能进得去的。 安祖略显吃惊地盯住我,目光移到自己的手臂上,我这才窘迫的发现,抓他抓得太紧了。 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我狼狈地抹了抹脸上的雨水,低声对安祖说“带我进去吧,梅林保佑您的仁慈。”门内的管事盯着我们看,后面又有陆陆续续的客人进门。实在不能再耽搁。 我望着他,目光恳切。“进去之后你不用管我的,我只是来找这家的主人有些事情。” 安祖上下打量我一番,似乎在确定我会不会对庄园的安全构成威胁。 随后朝我弯起手臂,我欣喜地挎住他。 就这样,我走进了自己家的大门。 “你穿成这样我可没办法带你城堡。”安祖领着我走进城堡侧廊。“不介意做一些改变吧?” 我看看自己湿透粘在身上的袍子和滴着水的头发“您肯帮忙实在是太感谢了。” 安祖拿下叼着的小烟斗,邪邪一笑。我多么想问问他什么时候从北非旅行回来的,有没有遇见什么有趣的事情,告诉他两个月来发生的一切,可是现在,我只能装作不认识他。 走神间只觉得安祖的魔杖一挥,银色的光闪过我全身。 “嗯,这身衣服很配你的头发。”他重新叼上小烟斗,弯起眼睛打量我。我转过身子,把茶色落地玻璃窗当作镜子,惊奇地看见自己的黑袍子变成了黑色的晚礼服,胸前别着一朵盛开的红色Bordeaux。与我的淡金色长发相得益彰。 “该进去了呢。”安祖提醒,我笑笑挽上他的胳膊,融入宾客流,迈进了城堡。 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受到自己管家的礼貌接待,那一刻我想哭又想笑。 斯蒂尔斯依旧穿着他多年不换的板正燕尾服,魔杖斜斜插在胸前的口袋里,看上去像是一根羽毛。 我多想狠命地拥抱他,告诉他我回来了,但我所做的,只能是无奈地缄口不语。 深情地看着城堡里的每一个角落,舞会已经开始,小精灵不时冒出来给闲聊的客人递上酒水饮料。“您最好跟着我,这里非常大,人也很多。”安祖感觉到了我的不安分奇Qīsuū.сom书,微微偏过头低声告诫。 许多人走过来对他招呼,大都是绿洲的成员,我看见安东尼奥,他留长了头发在脑后揪了个小辫子,依旧是那副嘻皮样子。 “嗨安祖!”他挤出站着说话的宾客圈子朝我们走过来“最近还好么?” “承蒙你介绍的那群朋友,店里生意好极了。”安祖微笑着颔首。 他递给安祖一杯香槟“还以为你会带伊萨来,没想到又带来一个美人。哪里找的?” “拣的。”安祖碰了碰他的杯子。 “嗷你总是艳遇不断,在开罗骗了伊萨回来,现在又能拣到……”他转向我“敢问小姐尊名?” “米……呃……伊斯晨”我随口说了自己的中间名字。心中暗暗吃惊,安祖在开罗遇见了伊萨?真的是伊萨?伊萨卡?奥兹,我两年未见的友人?难道伊萨现在和安祖在一起? 转念一想觉得欣慰,安祖却是个好归宿。 人各有命,那时我就说过她会遇见她生命中那个唯一的人。 时间流逝,我想要寻找尼古拉斯,但是我不敢。我不知道自己看见他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识破身份的代价太大,我不能轻举妄动。 “看见尼克了么?”只听见身边的安祖这样问,我的心便狂跳起来。 “你们来晚了,错过了他的开场舞,他和希尔,依然天生一对。”安东尼奥笑答。 我承认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变成了一个装饰品。 “那么现在呢?”安祖继续问道。 “刚才还在和他弟弟说话,现在不知道哪里去了。”安东尼奥无所谓地耸耸肩“咱们找个地方坐,站着怪累的。”我木偶般任安祖拉着我走向大厅角落的沙发,只听见安祖说着“我很久没见希尔了,听说她一直在英格兰……”“我也觉得奇怪。”安东尼奥放低了声音,我们在红丝绒的小沙发上坐下,安东尼显露出困惑的神色“有人说,希尔和德拉科要订婚了。从尼克回来,我就没听他提过希尔的名字。直到刚才,才看见两人跳了一只舞。” “你乱扯什么!”安祖陡然坐直身子“希尔不可能会……诶,你还好么?” “不,我想去下洗手间。”我站起身子,心里堵得慌。 安祖拉住我“你不是要见尼古拉斯的么?等一会儿他一定会来。” “不……不用了。”我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穿过舞动着的人群,走到大厅外面的侧廊里去。 中途我碰到了德拉科,他神情恍惚地独自站着,晃着手中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水,望着跳舞的人群。安祖和安东尼奥的谈话在我脑子里反复响起,看来卢休斯已经放出了德拉科和我要订婚的消息。安祖当然不会相信。 他是我和尼克的证婚人。 那一天,是我活到现在的生命中最快乐的一天。的 『可是说正经的,希尔,我爱你,你得嫁给我。』 『不嫁!』 『嫁!』 『不嫁!』 『嫁!』 『不嫁!』 『不嫁!』 『嫁!……诶!?你混蛋!』 『希尔,已经走到这一步,你没有再反悔的资格了。』 『我从来不曾想过反悔,除非你先放弃。』 风从眼睛里流出来,那么冰,那么凉。 现在尼古拉斯和谁在一起…… 我忽然记起刚刚德拉科也是一个人站着,那么……难道尼古拉斯和伊旎在一起!? 我抽身便走,心脏拧成一团,我一定要找到他们!不管怎样也不能让他们离开众人单独在一起,伊旎会做出什么来我没有把握。 但是她恨苏格兰的马尔福,这我非常清楚。 我甚至希望尼古拉斯确实就像照片上的那样,一切都很好,并不那么在乎我。 哪怕我为此伤心,只要他的心不受伤,就可以了。 不知不觉已经从城堡的角楼走上了三楼走廊,我知道拐过去,再走过斜梯,穿过另一条走廊,尽头就是我们的房间。 我的脚步跟着自己记忆的惯性一起,走至门前。 没有犹豫甚至是急切地推开了门。 没有人在里面。 我长舒一口气。然后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我刚才在担心什么!!! 小客厅里一切照旧,我环视着它,激动得全身颤抖。我看见窗台上我种的花,它们都长得很好。本来我以为两个多月无人照看,它们早该枯死了。 我不想离开了,我要回到自己家里来。 这渴望一直缠绕在我的脑海里,可是现实是,我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 我开始怀疑自己这趟回家是不是正确的,回来之后发现自己想念得更加厉害,一想到只有四个小时,我恨不能立即死去。 迟缓地推开卧室的门。 扑面而来的熟悉气味包裹住我,尼古拉斯身上的味道,温暖幸福的味道,我已经将近一年,没有闻到过了…… 我关上门,感应灯闪了几下亮起来,照亮了屋子里的一切。 我瞠目结舌。 深蓝色的墙纸不见了,我看见自己的照片。 一个人的,和尼古拉斯一起照的。 从小到大,从相识后一起站在向日葵下的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三强争霸赛那个圣诞节在船上合影,北欧的旅行,到订婚宴上幸福笑着的两个人……纷纷扬扬贴了满墙。 我们笑着,做着鬼脸,互相打闹或者亲吻。 满含着水汽的风吹进来,把墙上的照片哗啦啦掀起,那聲音莫明地寂寥孤单。 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泪水漫过了整张脸,我往后退着,却忽然碰到了什么,噼哩啪啦地倒下去。低头一看,是床前的大片空地上摆着的上千张多米诺骨牌,它们正毫无阻拦地倒下去,直到最后一块骨牌倒下,我看清楚由它们组成的六个字母“C.H.E.L.L.E”。 晃动。满墙的照片晃动,满地的骨牌晃动,视野晃动。 我在晃动的一片迷蒙微光中看见尼古拉斯的每一天,是怎样将自己掩埋在这深蓝的海底,凝望着满墙过去,不发一语;怎样一遍遍摆起这上千块骨牌,推倒,再摆起,沉默寂寥;是怎样在每一天的清晨,精心地照顾着窗台上的那些花朵,那个时候,尼古拉斯,你在心里默念着我的名字么? 对不起。尼古拉斯。对不起。 我竟不知你的思念,是这样深沉刻骨。不知你需要用那么大的力量来忍耐与克制。 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 我闭着眼睛走出屋子。“我还以为你蒸发了。”安祖在大厅门前迎上我。“不要出什么乱子,是我带你进来的,希望你为我的处境着想。” “对不起。”我低着头,不想让他看见我通红的双眼。“我想要离开了,你可以送我出去么?” “离开?为什么?” “我……”话说到这里不可能再继续下去。 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话,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伸长了脖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背对着我的尼古拉斯。黑色的修身礼服,微微露出的白色衬衫竖领蹭着深褐的发稍,宽阔挺直的肩背和以前比有些瘦削,右手弯在身前也许端着酒杯,左手随意搭在一旁的木雕花架上,侧着脸和身边的人说话。 嘴角弯起的弧度显示出礼貌和些微的冷漠。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头发,肩膀,手臂,再回到侧脸。 一遍遍看着,颠倒混乱着排列不好先后顺序,不能移开视线,不舍眨一下眼睛。 直到呼吸声潮水般袭上耳畔,咬紧的牙齿几乎全部碎裂,心跳声一次次撞击着耳膜。 直到旁边经过的陌生女士禁不住伸出手来递上纸巾“擦一擦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哭得这样厉害……” 我才缓过神来。如梦初醒般接过纸巾低声道谢。 不是我所想象的重逢情景。 没有当初与德拉科重逢时的惊喜雀跃,没有久别重逢的拥抱亲吻,只有如鲠在喉地发不出声,甚至连他的名字都呼喊不出,悲伤一波接着一波地从头顶俯冲而下,唯一活动的器官只有泪腺,却都感觉不到自己的泪流得那样汹涌。 用冰凉的湿巾按住眼睛,我镇定了好一会儿才平缓了呼吸。 不敢再看。转过视线发现安祖的目光,锐利如箭一般射过来。 僵持了一会儿,我以为他会问出“你到底是谁?” 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一句“什么鬼天气,沙子都能吹进眼睛里……” 然后向我弯起手臂,我只好挎上,向着尼古拉斯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荆棘上那样疼痛难忍。 我等待这个时刻,等待了仿佛千年般漫长。而如今它终于来临,我却只能尽力把持住自己的情感,用理智和麻木去面对。 “尼克。”安祖的手拍上他的肩。他极其敏捷地回头,我慌忙低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流泪,只能盯着他胸前的钮扣,盯到目光涣散眼睛酸痛。“我以为你会带伊萨来。我已很久没见她,改天单独聚一聚。”太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他说一句话,就在我脑袋里回旋不断。 “好啊,我一直都有空。你要和希尔一起去呐。”安祖的声音抖了一下我才发觉自己恨不能把他的袍子攥出水来。“嗯,你们今天好好玩。”尼克只是把我当作普通的路人,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我垂着的目光下移,忽然发现他的右手上包裹着纱布,很明显是受伤了。 “你的手怎么了!?”我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已经转过半边身子准备离开的他不得不回转过来。 我抬起了头,看清楚他的脸。 德拉科这个骗子! 我在心中狠狠地骂。 这样的尼古拉斯,可以被形容为“他好得很”么! 明显瘦削的脸颊,脸色不健康地泛白,眉头习惯性地蹙着,像是很久没有笑过了。那神色,我感觉得到。他轻轻抽出手,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声道歉“对不起。” 他依旧盯着我“你长得……很面熟。” 那是,我长得非常像我的母亲。和他做了近十年邻居的自己妻子的妈妈,他当然会觉得面熟。 “哈哈是么!”我尖声笑起来,声音连自己都觉得厌恶“我久仰您的大名,得知今天您将在府中举办舞会,想尽办法要来参加,还好这位先生好心带我进来。啊!贵府真是名不虚传的华美啊,不过好像缺少一个女主人哦!”我冲着尼古拉斯挤眉弄眼,心里想着总算是了解了潘西这些年来的痛苦。装成这种女人真是耗费精力生命连自己都想抽自己。 安祖对不住给你丢脸了。 “嗯哼。祝您玩得愉快。”尼古拉斯果然没再逗留转身离开。 我望着他的背影黯然神伤,尼古拉斯,如果没有伊旎的幻术,我本来就该长成这个样子,如果我变换了容貌,我们,还可以再次相爱么? 你会一如既往地爱着,我么? “你的伤痛太深,在他转身之后就变得失魂落魄。”安祖低声颂念。 “你说什么?”我转头问他。 “也许是歌词吧。”他一摊手“我要去会会老友,你可以去那边吃点东西。” 安祖一偏脑袋,我看到大厅一侧摆放着食物的长餐台。 也好,我也想要别的东西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 安祖离开以后我揉着太阳穴走到餐台旁边,疲惫不堪。 我端起盘子,盛了些蔬菜沙拉,刚想要张口却听见熟悉的声音“我不太擅长跳舞。” 德拉科在撒谎。他的舞跳得非常好。 我转过眼去,终于看见伊旎。她靠着德拉科,可是在别人眼中,明明就是我靠在德拉科身上。 握紧了手中的餐刀。 “可是你还没有和我跳舞。”也是我的声音。一瞬间我有了和她同归于尽的想法,我可以用餐刀捅死她,割破她的喉咙,看着她血溅满地我想我会开心的纵声大笑。 但我也知道我只是想想而已。那身体,我用了二十年,我一定要抢回来。 德拉科勉强地笑笑“我觉得累呢。” 可是这时候那个我牵挂着的身影朝他们走了过去。 哦不要尼古拉斯。那不是我。她真的不是我啊。你还没有发觉么? “你可以和我跳舞。”弯下身子伸出手的男子目光坚定地望着长着我的脸的女子。 可是她看不懂他的眼神。 尼古拉斯的眼神,只有我看得懂。 所以我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但他仍然不甘心地一次一次努力着,试图唤醒她的回忆,唤醒那些我们共有的回忆,也许他以为她只是失忆了。 他在召唤她。可是他不会成功。 我看得见他的坚持,听得见他的召唤,记得起那些回忆因为我从不曾忘记。可却只能装聋作哑,只能僵硬地站在角落,感觉到有一把刀,它决然地插进了我柔软的心脏。 疼。尖锐地呼啸着。疼。“我想,我刚才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女子笑得优雅温婉。在我眼中却残忍无比。 尼古拉斯刚才果然跟她在一起!她跟他说了什么! 尼古拉斯,我从来不会那么笑,你的希尔不会有那样的笑容,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哦对了。”女子拉过德拉科的手“我们下个月的订婚典礼你会来参加么?” 尼古拉斯依然望着她,眼睛里的伤痛那么明显,那么深,多到都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我们非常希望你到时的光临。届时一定会发给你请柬的。” 餐刀因为过于用力切到了盘底发出难听的噪音。 我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把一盘蔬菜沙拉剜得稀烂。我看着尼古拉斯。看着他再也难以抑制的难过与痛楚。看着他微微偏过头,缓缓收回握紧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于是我感到自己心中的那把刀被人拔了出来,里面涌出大片大片温暖却疼痛的液体覆盖住了整个心脏。一,二,三。“啊啊啊啊啊——”女人的尖叫打破了大厅里和谐欢快的舞曲。 一切都寂静下来。 身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恼怒地拂着头发上,衣服上被泼洒的颜色难看的蔬菜沙拉。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匆匆奔了过去“我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哪个小精灵在跟我开玩笑施了什么魔法,手中的盘子居然就飞出去了。真是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苦着脸一边解释一边笨手笨脚的给她擦拭,却越抹越多。 “够了!”她恼怒地打开我的手。 我停下动作,真想把爽快直抒胸臆,憋了这两个多月我终于发泄了一次。在心中偷笑,却忽然发现德拉科盯着我,眼中焕发着难以形容的光芒。 不管他了。尼古拉斯有片刻的呆滞。 我挽起他的胳膊“亲爱的,我们去跳舞吧。” 亲爱的,我多么想不用顶着一个未知的身份和你不认得的面孔站在你面前。 亲爱的,你受到的每一点伤害在我这里都会被放到无限大,然后没有余地的戳痛我。 亲爱的,她给你的寒冷我来融化;你冷掉的心,我来帮你温暖;甚至你丢掉的颜面,我帮你挽回。亲爱的,我们去跳舞吧。 这一句话,你可知道我冒着多么大的危险说出。 可是,我不后悔。 就在刚才我还怕你会认出我,可是现在,我希望你认出我,哪怕我会因此永远消失。 那也比让你以为我不再爱你而伤心欲绝,也比我面对着最想拥抱的人却不可以触碰强太多太多。 如果不能再爱你,我宁愿死去。 尼古拉斯转过身对着众人做了个手势“继续。” 乐声重新响起。人群重新开始舞动。 尼古拉斯拉着我走进舞池。 可是他心神不宁。 他的目光在我和伊旎身上回转。 我感到他的疲累和倦意。于是停下来“不如,去吃些东西吧。” 没有跳完的舞,像是吃到一半被冷下来的菜,讓人沮丧。 他松开了我的手。 我一遍遍劝慰着自己,他不接受我,这是正常的,他不会随便接受别的女人。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吃的吧。”我让他坐在餐台边的沙发上,不给他开口问话的机会就离开了。即使是这样,我也是欢愉异常的。 终于接近他和他说话,这多么不易。即使他不知道,他面对的是我。 我熟练地挑拣着尼古拉斯喜欢吃的东西,想起刚刚住在一起时他深夜回家总是把我弄醒,然后一起坐在厨房的地板上吃东西聊天。 我摇摇头驱走那些回忆,却忽然看见尼古拉斯正盯着我。 我冲着他笑笑,他回应了一个笑,又看了我几眼,闭上眼睛重新仰回沙发。 盛好了东西我走回座位。 “谢谢。”他朝我点了点头,叉起一块凤梨。 我看着他吃,眼前却是以前我故意用凤梨做诱饵勾着他起床的情景。 这些回忆挥之不去萦绕不休。 我低下头给他将点心切成小块,试图用这个来转移注意力,却感觉到他盯着我的手。 忽然间脊背发冷。 从小到大,我擅长的都是左手。 无论是用勺子,还是餐刀,还是剪子或者魔杖,我都是左手。 那么刚才我在拿食物的时候他盯着我看,难道就是…… 我镇定地将盘子推至他面前“好了,我得去找安祖了。”然后站起身迅速离开。 左手被人握住。 熟悉的温度和习惯的握法。 我抑制住周身的颤抖,回过头尖声笑起来“您还想和我再跳一曲吗?没有问题!我去和安祖说一声就回来陪你跳最后一只舞!” 他无力地松开了手。 我逃也似的离开。 雨已经停下来了。 二楼的露台有太多我们的回忆。不,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掩盖着回忆的尘土。 白色的大理石栏杆被雨水冲刷的异常洁净。 多少次我和尼古拉斯坐在这里喝茶,读书,看星星。 震耳的钟声从楼下传来,我惊慌的意识到我没有时间了。 四个小时,就这样从指缝间溜走。可是跟尼古拉斯在一起,是多少时间都不够的啊!何况我们已经这么久没有见面,有那么多话要说…… 可是现在,我得走了。 回过头,我想要再看一眼这城堡,这庄园,这庭院,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朵花,却看见穿着黑色礼服的男子斜斜靠在露台一角的栏杆边,见我转过身,他走过来。 稀薄的灯光照着尼古拉斯英俊的面孔。 我觉得我的心要跳出来了。 “乱闯别人的私人住宅是不礼貌的行为。”梅林啊,他终于露出笑脸。 “也许……不是别人的……也许……不是乱闯。”我含糊不清地回答着,言语已经变得不重要,尼古拉斯离我越来越近,我痴迷地注视着他。 他拉起我的手“不是说,要陪我跳最后一只舞么。” 他的话犹如警钟一样敲响,我就要走了。就要离开他了。 一阵难熬的心悸,我却还是扬起脸“可是没有音乐怎么办?” “你跟着我跳就可以。”感觉得到他握着我手的颤抖。 我们第一次跳舞时的对话,又重现了么。 “不,我来唱吧,跟着歌声跳。”我笑了,却流下眼泪来,颤抖的嗓音唱歌一定很难听吧,尼古拉斯。可是你一定听得出,我唱的,是你写的曲子。 我感到周身一阵灼热,像是要融化掉。 时间要到了。求你梅林,让我唱完这只歌。 一阵阵灼热的冲击让我断断续续地哼着歌曲。 视线开始模糊,一切都像是在转圈,我的手从尼古拉斯的掌心里滑落。 “你怎么了?”他觉察到我的异样,紧张到声音都已经变调。 “我的爱,比命运更强。”我提起最后一口气“我爱你,尼克。” “希……”不可以!不可以喊出我的名字! 我冲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尼古拉斯,相信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因为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会那样不顾一切地吻你。 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阵风,缠绕着独自站在露台上不知所措的尼古拉斯。 在我随着风飘散远去的最后一刻,听到露台上传来的呼声,犹如受伤野兽的悲鸣。 我颓然地站在午夜的城堡里,看着黑色的天空里群星闪烁。这个世界连夜景都美得这样讓人痛苦。 城堡门厅里的落地钟敲响十二下,我等着的两个人在此时走进了大厅。 “安希廉,你别走的那样快。”我就等在楼梯口,冷冷注视着伊旎困惑的脸。 德拉科在几级阶梯上骤然停住。他慢慢转过身来。 “你在舞会上的表现让我很失望。”伊旎皱着眉头。 德拉科吊起嘴角笑了。明亮的星光透过玻璃窗折射到他脸上。抹上一层鬼魅般的冷色。 那笑我再熟悉不过,上学时他每一次看见波特由勇气驱使着做事的时候,便会露出这样的笑容,讓人浑身战栗。“别忙着现在就开始失望,不然你会找不到词形容以后你对我的感受的。” “什么……意思?”伊旎在楼梯前我身旁站定,问得迟缓而谨慎。德拉科干脆在楼梯上坐了下来“让我来试试,哪里还能找到一根烟呢。”他摸着口袋,取出烟盒抽出一根香烟点燃。 我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快感。走上楼梯坐在德拉科身边。我想离他近一些,甚至想使劲拍拍他的肩膀,以便发泄自己心中的兴奋。 德拉科,我们真的太相似了,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举动我都知道他背后隐藏着的含意,知道下一步他会说什么。因为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干! 我记起舞会上我挽起尼古拉斯手臂的那一刻德拉科望着我瞬间发亮的双眼。他比尼古拉斯更先认出我。尼克因为不清楚所有的来龙去脉所以不能够立即确定,但是德拉科如同一只猎豹,在最短的时间内辨认出猎物。他开始反击了。好样的,就在我发狠要咬死伊旎之前,先看一场好戏吧。 我冷笑着,悠闲地靠着楼梯栏杆,看着德拉科脸上露出纯真的笑,那笑容蛊惑着伊旎,让她不知如何反应是好。“安希廉,你以前从不抽烟。” “也许他从不抽烟。但我不是他。我是德拉科,不是安希廉。”多么诚恳平实的自我介绍。这一句话,德拉科忍了两个多月吧。 伊旎的眉头紧蹙,她感觉到异样,于是试图缓解这尴尬的局面“很晚了该休息了。” “可是我现在精神很好,跟我说会儿话嘛,伊旎。”龙龙一撒娇,配上天使般的精致面孔,梅林都难以抵挡。伊旎虽然不情愿,但依旧无法挪动步伐或者坚持下去。 德拉科探出身子靠近阶梯下的女子,香烟燃烧散发出的乳白色烟雾环绕在两人周身,德拉科缓缓问出“伊旎,你……爱我么?” 语调低沉,姿态诱人。我看到伊旎的身子明显一僵,被刚才德拉科的不明确态度弄得有些担心的忧虑一扫而光,黑色的眼眸闪着惊喜而羞涩的光芒。 我邪恶地大笑,他们不会听见,而伊旎,我要看着你怎样被德拉科玩死。 “爱。一直都很爱。”刹那间她的爱与坚定让我恍惚,当我对着尼古拉斯说爱他的时候,也是这种神态么。德拉科凑的更近,我看到伊旎胸口起伏着闭上眼睛。她在等待一个吻么? 哈。德拉科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看着她因为感受到自己温热的鼻息而激动和期待,等到他欣赏够了,猛然抽身回去。 伊旎睁开眼睛,疑惑地望着他。 “可惜,我,不,爱,你。”德拉科依然平淡地笑着“我从来不会吻一个我不爱的女人。” 他弹掉烟灰。我注视着伊旎,安静地没有鼓掌,算是我对她的怜悯。 她让我在舞会上的心如刀绞,现在由德拉科加倍地还给她。 我和尼古拉斯眼睛里的伤痛,加在一起转移到她的眼睛里去。 “安……”她声音颤抖。 “不要再喊我安希廉!”德拉科骤然变脸“我已经听够了!也许你认为占据别人的身体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可是我痛恨别人把我当作一个替代品!” 伊旎的表情忽然变得柔和“就算你是德拉科……” “对不起也许刚才我的话让你误会了。”德拉科毫无怜悯之情地说“我并不是因为你把我当作安希廉而和你赌气。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天使的脸上露出魔鬼的笑容,拔出粘着毒汁的长箭,直直射进伊旎的心脏“我怎么可能会,动我曾爷爷的爷爷的女人呢。说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呢。” 伊旎的面容扭曲“不是这样的,你就是安希廉,你们说话,做事都一模一样,你们……” “是啊,这两个多月以来我都在像希腊女演员一样努力学习着表演。今天终于得到你的验证,我还是很欣慰的。”德拉科挑起眉毛,面色愉快。 “原来你一直……”伊旎全身颤抖地说不下去。 “都在欺,骗,你。”德拉科悠闲地补充完她的话。与他的话音一起落下的,还有大厅中央的吊灯。伊旎气愤的力量还真是不小。 “嘘……”德拉科竖起手指,天真无邪地笑着“会吵醒我妈妈的。” “我不信,廉,你现在是在骗我,对吗?”伊旎啊伊旎,你也会流眼泪么。我抱着双臂站在一边,只嫌她眼泪流得太少。 “是你自己一直在欺骗你自己。”德拉科冷漠地回答“希尔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懂得,斯莱特林的友谊有多么来之不易。可是你忽然出现了,占据了她的身体,让她生不如死。让我和自己最好的朋友订婚,又无法和我哥哥解释清楚,处在尴尬境地身不由己。” “你哥哥……他只是你的堂兄!他还是苏格兰的马尔福!” “堂兄怎么了!苏格兰怎么了!”德拉科低声吼起来“我最讨厌妄自尊大的女人。你以为你洞察一切,却不知你越是显得神秘莫测我越讨厌你。你以为自己很厉害么?到头来还不是被我抛弃。”德拉科冷笑着,伊旎痛苦地弯下身子。 “希尔!你在哪里!”德拉科喊出这句话的同时我冲进了伊旎的身体。 感得到她的惊惶失措,可这一刻她的所有感官被我强力的压制。 因爱而恨的力量比爱更强大。 德拉科冷静地看着我适应自己的身体,然后慢慢直起身子。 “居然敢冒着那样大的危险跑到舞会上去。格兰芬多赐给你勇气了么?”楼梯上的人对着我眯起眼睛。“斯莱特林有斯莱特林的勇敢。”我扬起下巴无赖地笑。 “嘁……”德拉科翻了我一眼转身上楼,我刚想跟着他走上去,不想他却转身俯冲下来扳住我。 “我以为你完蛋了!我真的以为你完蛋了!伊旎告诉我你死了!小子你要是敢就这么放弃这么猥琐的死去了我德拉科恨你一辈子!你要是敢留下我一个人对着伊旎那张脸信不信我捅死她!就算尼古拉斯捅死我我也要捅死她!然后烧个干净!”他把我的肩膀抓得生疼,愤怒地吼着,嗓音嘶哑,用尽所有力气。“对不起,龙龙,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我道出心中歉意,他松开我来,神情疲惫。“走,上楼去。”我低声说着,怕他刚才已经惊醒了别人,不能再在这里说话。 第二次走进德拉科森林般静谧的卧室。 他摔进白色的大床,我知道他很累。心累要比体力上的劳累更耗人精力。 他断断续续向我说着这一个星期以来的痛苦经历。 我太久没有独立出现,加之伊旎一次次的肯定说我已经死去。他想要反驳却只能忍着,也确实找不到证据。认为两个多月来的努力全白费了,不知道这种乱七八糟的日子还要过到何时,恼怒之余想起我又不免伤心难过,等见到见尼古拉斯却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了。 直到在舞会上遇见我,他惊喜交加,下定决心跟伊旎翻脸,也已经到时候了。 我向他说着如何被伊旎挤出身体,又如何遇到了院长大人才得以去参加舞会。 “那是我原本应该长成的样子。”我解释道。 “可已经看习惯了你这样。你也真够胆大,喝了那种药还敢在我哥面前晃来晃去!”德拉科瞪着我。“你决不能死希尔,我们四个人的幸福全押在你手里。” 是的,我明白。想到尼古拉斯,我的内脏燃烧了。 “我找不到彻底驱除她的办法。所以我会一直打击她,让她自己放弃。越快越好,我们没有时间了。”德拉科咬着牙。 “我不止一次听到她和你父亲的谈话,他们总在说离最后的胜利不远了,可每到关键时刻伊旎就会转移话题。”“这个我会留心探听,你不用担心。” “你快些休息吧,已经两点了。”我站起身,却忽然感到一阵头晕。 疏忽的一个瞬间伊旎已经抓住机会!该死!我完全没想到她竟会这样快就苏醒过来。 我全力与她争夺,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希尔?”德拉科走过来,我猛地转身,他脸上一惊,已经看出我的变化。 我想让他走开,却无法说话,那女人操控着我的双臂抱住德拉科。 理所当然地被德拉科嫌恶地推开。“离我远点!” “你为何这样对待我?我等了一百年,好不容易再遇上你……” “说过了我不是安希廉!” “就是因为你!我才选择了这个时候出现,来帮助你的父亲,帮助马尔福。” 我都感觉得到伊旎那剧烈的心跳声,不知道德拉科是否能够说服她,可是我已经决定,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都要现在结束! 我让自己靜下心来,伪装成没有知觉的样子,让她放松对我的警惕。她现在的情绪波动十分明显,力量也非常大。“你如果真的想要帮我,就离开希尔的身体吧。”德拉科忧伤地看着她“你抢了太多人的幸福,梅林也不会原谅你。”“不————————”伊旎歇斯底里地喊起来“我绝不会离开她!你让我痛苦,我也会让你们陪着我痛苦!”她疯癫地大笑,德拉科无动于衷地看着她,没有丝毫怜惜。 我再一次将精神力运向顶峰,突然间爆发,控制住身体!什么话也没有说我拉开门向外跑去。 伊旎被忽然压制的灵魂在我体内惊恐不已。 没有时间了。许多东西在我脑海中浮现。 贴满卧室墙壁的照片。 拼成“CHELLE”字样的骨牌。 窗台上的花。他瘦削的脸,蹙起的眉头,受伤的手,野兽般的悲鸣。 我奔跑着,用尽全力,穿过城堡里迷宫一样的走廊。 什么也看不清楚。 墙壁上一簇簇蜡烛的火光照出风的影子,摇晃。 “你所做的,只是徒劳。”伊旎的声音在体内响起“很快我便会抢回身体。” “你随便。”我不想再跟她说什么。 决心早已经定下来,我只是没有想到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并且这样快。 快到我都来不及感到难过和绝望。我冲进了塔楼,盘旋而上。 “你认为一直跑就可以把我颠出你的身体么?”伊旎冷嘲热讽。 我丝毫不理会。没有心情理会。 塔楼顶端的窗子吹进强烈的湿冷的风,我大口喘着气,停住脚步。 “你来这里干什么?”当我靠上窗台,听见伊旎的惊慌。 “你看那片湖,它多美。”我笑着回答出声,声音在窄小的塔楼里碰撞回荡,一遍遍地重复着。塔楼下的湖泊,平静安详,映着漫天星辰,像是另一个天空。 我感到伊旎的反抗。 “你终于也有害怕的时候了么?你不是一直非常有恃无恐可以不动声色优雅地笑么。”我冷笑着。 “希尔!”德拉科的喊声从下面的楼梯传上来。 我走出顶端的小屋,看着他从盘旋的楼梯上飞奔而来。 突然来袭的悲伤难过几乎将我击毙。 对不起了德拉科。这次我食言了,可是以前那么多次玩牌,你总是抢回出错的牌。 我让了你那么多次,这一次,就让我耍一回赖吧。 你的幸福我担负不起,就以这种方式来偿还吧。 我转过身,再次看到群星璀璨。群星之间,群星之外那广阔的黑暗正等待着我。 纵身一跃。夜风吹拂着我的脸和头发,我看到身下的湖面旋转着扑向自己。 耳中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我独自一人向下坠落。似乎从生到死都是独自一人。一个完整的,自己。 终结。记忆。伊旎你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停止这样迅速的坠落。 最后的门扉在我面前敞开,那种黑暗出乎意料地柔和。我在穿过它之前就闭上了眼睛。 冰冷的湖水很快将我包裹住。那么多的水,它们塞住我的鼻子耳朵。 湖底发出幽蓝的光,绮丽异常。 我看到自己飘散的黑发和水草缠绕在一起。 胸腔受到钝重的冲击,呼吸凝结。 伊旎,你有多么爱安希廉,我就有多么爱尼古拉斯。 如果不能再爱他,我能够给你的,就只有这一具冰冷的尸体。 宁愿选择死亡也不会给你生还的机会去伤害我爱的人。这是你与我之间的杀戮。 就让漆黑的夜把这一切埋葬吧。 柔软的触觉,视野里是一片洁白。原来灵魂聚集的世界,是这个样子的么。 一切都只是忽然之间的事情。 原来生命只不过是一场尘埃罢了。 我不想挪动脚步,不想寻找出口,我知道我已经离开他了,就让我在这个世界的进口多呆一会儿,再离他近一些。尼古拉斯,你会怨我么?你可知你是我心中的毒,一旦想起便迅速渗透全身,疼的我都不敢后悔。后悔自己就这样了断了一切。 恨我吧,那样也比不能再爱强太多。 万芒刺心。原来最狠毒的咒语,也抵不过这般沉寂的心死。 远处传来细微的声音。它们飘来飘去,好像海水涨潮,又像夏天过去之前尼古拉斯给我捉的装在瓶子里的萤火虫。我猛然张开眼睛。 心中的疑问是自己是否还活在人世。并不是熟悉的活着的感觉。 记忆的浪潮让我头晕目眩。 湖面凝起一层雾气,缥缈着渐渐漫住整个空间。 我再次闭上眼睛,试图理解这一切。心脏的确还在跳动,剧烈地震得我胸腔发麻,头晕得厉害,觉得只要一阵微风,自己就会被吹走。 感得到身边有人,我缓缓转过眼,暗光之中只觉得一头铂金色头发耀眼。 此时他半跪在我身旁,头深深埋进臂窝,肩膀耸动。 静谧的湖边只有他压抑暗哑的隐秘抽泣和口齿不清地咒骂“混……混帐……敢骗我……绝不原谅你……”本能地伸出手去,抚上他肩头“龙龙,你在哭么?” 德拉科的身子一震,缓缓抬起头,脸上是痛苦内疚与惊惶的表情混合,这孩子难过的时候抬起双眼就会有抬头纹,我笑着想把那皱纹抹平了,却发现他的双眼通红。 “怎么跟金丝猴一样……” “你没死!?可是你刚才明明没气儿了!”他慌忙伸手摸我鼻息,我这也才恍然,没死!? 心中悲喜交加,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转念想到既然没死那伊旎不知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顿时魔怔一样嘶哑地喊出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去找尼古拉斯跟他把一切说明白,让他来救我来救我啊。我再也不要一个人死,要死也要和他一起!”我已经全然失去理智,所有后果不都再计较掂量,如果终究都会死,不如死在一起。 却发现德拉科眼睛发直,紧紧攥着我手腕,看着前方的某个地方,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湖边静静坐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人没有幽灵般半透明的身体。 此刻她正望着我们,这次我和她终于面对面了。 德拉科立即挡在我身前“你不可能再回到她身体里!” “你回来一次我跳一次。”我在德拉科身后挣扎着坐起。 可是她笑起来,那样凄凉绝望的笑容出现在自己脸上我看着不止是讶异。 “放心吧,我不会再回去。” 然而我和德拉科依然不敢放松警惕,斯莱特林变化多端,这个我们都相当了解。 “哀莫大于心死。”她自言自语般说着,这个我倒是刚刚感受过。 “是我错了。”她说着,并不看我们,指着陷入雨雾缭绕仙境般的湖“这个湖,是安希廉为我而建的。因为在我遥远的故乡,也有一面长得像是这样的湖泊。虽然东西方总有不同,但我已经非常感动欣慰。”她沉浸在回忆里“不光是这湖,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和安希廉一点点设计建造的。没有想到……已经……一百多年了么。” 我看到她望着琥珀园的那种眼神,便看到自己是怎样望着苏格兰的马尔福庄园,那么眷恋那么不舍得。“德拉科,你和你父亲,要好好继续将它流传下去。” “我会的。”德拉科肯定地回答她。她转身看着他,忧伤而温柔“你真的很像他。但是希尔说的对,你不是他。”她低下头“我不想再解释什么了,现在只想离开。” 听到这句话我和德拉科对视一眼,依然不敢完全相信她。 “我请求你们,完成订婚礼,因为你父亲将在那一天夺回他想要的一切。在那一天,你们之间的‘牢不可破誓约’也会失去效用。” 德拉科刚想要张口却被伊旎打断“不要去衡量能否胜出的能力。有些事情必须做了才可能有结果。不要尝试去激怒你父亲,德拉科,他并不完全如你所想。格兰芬多为公众竖立的正义而战,而斯莱特林会为什么牺牲一切,你们知道。学会进退,才可能撑起自己的天空。”伊旎并未说完,我心中却已经明了。相信德拉科也已经明白。 “希尔,如果你想要恢复你原本的面貌,我可以还给你。”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它忽然被提出,我不知如何作答,只怔怔望着德拉科。 “诶不要不要,我已经看习惯了她这样十年了,忽然一变受不了。”他摆着手,伊旎微微一笑。 “那么你看着她,难道不会想起我,从而感到厌烦么?” “不会。”德拉科洒脱地笑了“你和她,我从来没有弄混过。我最好的朋友,我会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来。”我鼻子发酸,一股热流冲上眼睛。 “这个还给你。”有东西冲着我飞来,我伸手接住,欣喜地发现是自己一直戴着的胸盒和戒指。 “那么,我该走了。”她站起身,朝着湖中心飘摇而去,我望着她的影子映在绿水中央,恍恍惚惚,最终不见。“希尔,从现在开始,咱们是战友了。”德拉科并未回头。 “早就是一个鸡蛋上的苍蝇了。”我回应道,全身上下一片轻松,终于重获自由,这一刻我还不敢真正的相信,却觉得确实精力充沛。 “你能不能打个好听点的比喻。”他回过头,神采飞扬。 东方的天空微光正逐渐变亮,最终那明亮的火球冲破了层层云彩的堆叠,孑然跃上自己的位置。 晨露荷香,阳光四溢。 黎明前的黑暗,已经过去了。 “希尔,一夜未睡,你感觉身体怎么样?”德拉科体贴地问。 “不用担心,我好得很。”太久太久,没有这种想要向全世界振臂高呼的兴奋感了。“自由的感觉真好!”“我也觉得真好。”德拉科笑着,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你要是死了,就再也看不到日出了。”最甜蜜的笑容之下,总是隐藏着最恶毒的想法。 我记得德拉科从来都是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蛮横少爷。昨天我食言弃他而去,他一定……想到这里我顿时毛骨悚然从头冷到脚。 我嘿嘿陪着笑,瞅准机会抽身便跑。 德拉科抄起地上一根枯枝追赶上来“你去死啊!有本事啊你!还敢跳湖!再跳一次啊,要不要我找人围观捧场啊米希尔!”刚才还在抒情呢,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这人。 “诶诶,马尔福少爷你就算打也不用退化到麻瓜的方式吧。”我上窜下跳地躲闪着,狼狈不堪。 “老子怕你不适应身体,给你活动活动啊!”又追上来。 梅林啊我的神……“你得找个借口让咱们出去,我一刻也不愿意等了。德拉科我简直不能相信我们真的结束了这荒唐的一切!”我掩饰不住自己雀跃的心情,就要见到尼古拉斯了,用我最真实纯粹的身份去见他。 “是的我也不愿意再等了。谎话你来编。” “为什么是我!?” “你不是擅长这个么。” “是的我擅长这个就好像你擅长跟在乌姆里奇屁股后面一样。”我刻薄地反唇相讥。 “对其实我更擅长在算术占卜课上得负分,怎么说也算是破了霍格沃茨一项记录啊。”德拉科面无表情地说,看也不看脸涨得通红的我。 “那是个意外!” “哦那是个意外!整整一学期的意外!”他阴阳怪气地丑化我的腔调。 我绝望地发现我们两人已经陷入无休止的人身攻击里去了。 以往每次都是看够了笑话听够了我和德拉科糗事的尼古拉斯装模作样地出来制止。 而今天打断我们的是飞进城堡花厅将《预言家日报》扔在茶几上的雕枭。 我一眼便看见头版头条的照片上父亲刚遒有力的签名,署在一份政府文件下面。 我和德拉科同时抓住报纸,谁也没有动,彼此僵持着,可以感到脆弱的纸张在两只手间因为过于绷紧而颤抖。“我已经看见了。放手,德拉科。”我望着咬紧嘴唇的德拉科,他僵硬地松开了手,我穿过城堡的门厅径直向花园里走去。 白色大理石雕像罩着的水雾蒙上我的指尖。 “如果不看见这报纸,你准备什么时候才告诉我?”我抽了一下鼻子,转过头看着影子一样紧跟着我的德拉科。刚刚还萦绕在我们身边的轻松喜悦气氛已没了影踪,我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沉默着,良久开口道“我是不想你像现在这样毫无准备的就……再说一直没什么大事情,何况之前旖旎还在你体内……” “够了!”我将已经被揉成一团的报纸狠狠砸在他身上“你还想等我爸爸死了以后再告诉我么!”他的回答让我的愤怒成倍膨胀。 “德拉科,你父亲,为了自己的野心去借助一切可以借助的力量将我困在这里三个月!你以为我的父亲他会不知道会觉察不了么?他是在默许!他怕贸然行事会让我受伤所以一直不轻举妄动加以干涉。甚至为了我他从某种程度上在支持你父亲!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不会这个时候还留在魔法部,不在魔法部,就不会被黑魔王利用,不会当上什么——代理部长,这种狗屁傀儡为什么要我爸爸来当!? 还有颁发的那些清查血统的法令文件,现在所有被关在阿兹卡班的泥巴种都把帐记在我爸爸头上!他们最恨的不是黑魔王,而是我爸爸!是签署那些文件的我爸爸! 德拉科,我被软禁在你们家这么久,就算是养条狗也有感情了,为什么连保护好我的家人这点回报都没有?我连斯克林杰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你爸爸,作为首席食死徒大人,是不是可以暗中呼应一声,让我爸爸有所防备? 德拉科,夺魂咒。 他们居然敢给我爸爸施夺魂咒……我爸爸现在一个人在魔法部,连家都不能回……”我颓然蹲下来,用力地擦去眼角的泪水,爸爸不会要一个软弱的女儿。 “德拉科,什么事情都不能做的太绝。每个人固然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了这些不择手段可以理解,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也可以理解,但是不是所有人的痛苦都可以忽略的!”我咬着牙低声说出这句话“你爸爸,没必要对斯莱特林也这么绝吧。” “希尔……”“我妈妈还好么?我哥哥呢?”我不想再听他做什么解释。 “我不清楚。” 我抬起头,盯着苍白如雕像一样的德拉科。一语不发。 “你别这样看着我。”他微微笑起来,伸出手蒙住我的眼睛“你信不过我,该信得过尼古拉斯吧。他会保护好他们。” 忽然听见的名字像是血液里吹响的号子,召唤着心跳趋于平缓。 “希尔,那时候你连你自己的身体都拥有不了,我跟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扰乱的你的心思,对抗旖旎就更难。至于最详细的细节,黑魔王不说,我父亲也不了解。没有人知道黑魔王究竟对你爸爸做了什么。但如果你的家人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我现在也不会这样安然地站在你面前。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至少现在他们都还活着。”丝毫不属于德拉科的平静温和语调耐心得让我感到恐惧。 “即使我父亲会,我哥也不会放任你的家人不管。他回来以后我一直没办法跟他解释清楚你我之间发生的一切,因为每次我出去,都会有许许多多的线人跟着。 不过我一定要把你还给他,完完整整地还给他。牢不可破咒我会想办法解开。 只是希尔你得等一等,再耐心地等几天,到时我送信给尼克,他会带人来接应。 父亲那边我去应付你不用担心。” “那旖旎和你定下的婚礼怎么办?” “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这件事情连假的我都不会做。你也不会。再说也许那个订婚礼根本没机会举行了。”“为什么?”“因为……”德拉科长叹了一口气,没有解释下去,只是朝我笑笑。 我还想张口却被他打断“等你见到尼克,让他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会比我说的详细很多。” 看着温和笑着的德拉科,我强烈地感觉到他越是平静温和,心里越是激烈痛苦。 甚至他的微笑,都不是正常的。 我了解他,分辨得出此刻他没有刻意伪装,他的平和来自于内心那些被压迫到极端的情绪。 无法释放。可我此刻心绪纷乱,无法设身处地地为他着想。 直到他在笑容之中皱起眉头我才发觉他不动声色地捂着左臂。 我猛然恍悟“它……它在疼么?” “他在召唤我过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天亮的时候。我得去他那里希尔,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哪里都别去,也别见我爸爸。” “我们的咒语,我得跟着你,分开就会死啊你忘了么!”我抓住德拉科的胳膊。 “不会。他就在莱斯特兰奇的焚香园,没超过我们的范围。” 我没再阻拦,目送德拉科转身离开。 一个人走过每天都要走的长廊、楼梯,这座象牙白的建筑从未让我感到温暖和亲近。 本想去西边的塔楼,但是走到一半只觉得头晕窒息,一定是那咒语起了作用,我往后退一步便觉得舒服一些。躲进安全地带我坐在窗帘后的大窗框上,下意识地玩弄着窗帘上的流苏。待到回过神来发现它们已经打了结缠成一团,怎么也解不开。 我和它们较上了劲,心里一急手上力道加大竟一把扯下大块流苏来。 怔怔望着手中缠在一起的淡黄色丝线,自嘲地冷笑一声,抚摸着它们整齐的伤口,语气却不自觉软了下来“其实你们,也不想缠在一起的。解不开的话,只能这样被扯下来了。你疼不疼?” 你疼不疼?德拉科,你会不会很疼? 如果我们两人一起扯,会不会好一点? 我感觉得到有许多事情德拉科欠我一个解释。 他不会解释,从六年级他加入食死徒开始,从我发现他的黑魔标志开始。 我不清楚他父亲这样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德拉科也未必清楚,但他一直在默默支持着自己的父亲,甚至替他承担许多本来不必由他来承担的东西。 他为何这样认命!为何这样死心塌地! 卢修斯反叛的动机不单纯。 我转念想到父亲。冷静下来之后我回忆起曾经卢修斯在圣诞节造访我家劝说父亲站到他那一边。但被父亲含糊地推辞了。 我的父亲,是我一直像对院长一样景仰的斯莱特林。所有世人眼中看见的他们的所作所为都不会和表面一样简单。我不信父亲会那样轻易就被黑魔王降伏,就算他没有力量抗衡也必定有机会逃出来。在抓住机会这方面我父亲非常有天赋。 那么他一直待在魔法部,心甘情愿地被黑魔王利用,甚至无暇顾及家人,甚至对于旖旎顶着我的身份与德拉科订婚这种事情都不表示反对,公事私事加起来,他绝不会是被施了夺魂咒。 对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我长长叹了口气,尽量客观地分析了一遍,得出的结论便是——这一切背后有着巨大隐秘的计划。 这个计划,也许不仅仅是卢修斯的,也许,我的父亲,也参与其中了。 不知道他是自愿还是被迫,因为我还在卢修斯手里并且生死不明。而我活着返回便是父亲受胁迫的最大筹码,所以他不得不…… 挣扎之后我还是止住了自己这一厢情愿的臆想。 以上推测不对,都不对。 我父亲,从来都不会被什么所逼迫。他所做的事情必定是他愿意去做的,为了最后的目标哪怕暂时被利用他也是可以忍耐与伪装的。 是什么能让他甚至不顾自己的家人去投入全部力量?或许他现在就是跟卢修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也或许……我在这里的三个月的种种细节他都一清二楚…… 此刻我的心比威尔特郡秋日的天气都要凉,我努力望向远处隐藏在绿色藤蔓植物中的石头拱桥,却仍然无法截断仍在进行的思绪。 我与德拉科这几个月来不断进行反抗旖旎的练习,在卢修斯面前伪装成旖旎,这些行为我们都自认为很完美很隐秘。可卢修斯也是个斯莱特林,天生的戒心与怀疑即使对于亲人都会谨慎,他难道真的没看出来么……还是假装没看见。 我苦笑一声,龙龙,咱们真傻,大人们这次联手哄我们玩儿呢。你爸爸不仅许多事情瞒着旖旎,也瞒着你我。我想,尼古拉斯也不知道真相,不然昨天的舞会上他不会那样真切地痛苦。 龙龙,你说是什么事情那么重要竟然让大人们连我们都不顾了呢。 我已经想到了一些,我觉得你一定也意识到了。 可我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所有真相,因为这件事情这样重要,让你爸爸舍得看着你变成食死徒,我爸爸将我不闻不问囚在这里,生不如死整整三个月。 他们已经牺牲了太多,所以绝对不能输。没人输得起了。 这盘棋,就要下完了。结局绝不能有第二个。 刚要起身从窗台上跳下来,我却透过窗帘缝看见了我正要去见的人。 正在闭合的象牙门前卢修斯警惕地四处看了一看,他的这个动作打消了我出去和他面对面的念头。 他在离我不远的窗子边来回踱着步,最终站定后抚摸着织锦的厚重窗帘,开始熟练地打结。再一个个解开。反复多次。 这一幕看得我瞠目结舌。这若不是缓解压力的奇妙办法就是卢修斯神经错乱了。 但是很不幸,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因为这会儿他正对着窗帘傻笑。表情极为古怪。 怎么能拣这时候魔疯了,他想功亏一篑么?还是——黑魔王对他下手了!? 迷惑间忽然看见卢修斯十指交叉,闭上眼睛,一脸虔诚地低声祷告“万能的梅林,请保佑我丈夫一切顺利。保佑我的老友们一切顺利。请萨拉查降福给斯莱特林的孩子,体谅我们不能够追随您的后代。”继而他张开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刚才被他反复打结的窗帘“修吉亲爱的,我现在还记得怎样不用魔法而借助窗帘从窗户里爬出去。那个时候……真好。” 我捂住嘴巴。紧张的时候总是会想要呕吐。 卢修斯已经行动了,这让我感到莫名的兴奋却又浑身发冷。 留在家里的纳西莎变成了卢修斯的样子。 我一直以为,琥珀园是安全的,至少,在这里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现在看起来,黑魔王还真不是一般的心细。诺大的庄园里,能够随便失踪的,也只有家养小精灵了吧。那么哪只小精灵,现在扮演着马尔福夫人呢。 这还真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 周身的气氛因为不确定而变得微妙。 我在纳西莎离开走廊之后拖着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而发麻的右腿一瘸一拐随便走进一间房。 大脑停不下运转,我掂了根烟若有所思地想要找个柔软的地方坐下好好休息一会儿。转了半天,心不在焉的我才发现这是一间很久没用的幼儿室。 所有的东西都很小,小桌小凳,以及数十个制作华美精良的摇篮车。每个摇篮车的纱帐上都挂着古典精巧的镜子。德拉科从小就是个自恋狂!我在心里高分贝尖叫。 墙角的壁橱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大都是些模型之类的造型古怪的东西。我饶有兴致地拉开玻璃橱门,顾不上灰尘弄脏了我的头发,一一拿来把玩。 大都是些恶作剧性质的东西,有一个我拿起来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机关,就在要放回去的时候那青蛙模样的东西一个回身张开大嘴喷了我一脸臭烘烘的绿色汁液。 心中那只嚎叫的暴躁小兽被回忆挡在半路转个身安静趴下了。 什么东西哽在喉间。 绿色汁液糊住的眼睛已经发烫。漫黑的视野里显现出的是庄园后面的那条小河,苏格兰六月的初夏阳光洒在水面上晃着鳞光。 『“说了不让你碰那个的啊!”埋怨的口气但明显底气不足。 “我以为它是只青蛙!给我洗掉啊不然我全蹭你身上啦!”满脸绿色臭浆的女孩死死拽住男孩儿的袖子,不屈不饶就要往男孩子身上蹭。 “诶诶诶不要不要!”男孩躲闪着“我给你洗给你洗。”这样说着把女孩拉到河边却没有动作。 一脸苦涩的男孩终于开口解释“其实这个洗不掉的。希尔,你得哭。眼泪能稀释掉它。哭的越多越好,味道还会变得好闻呢!” “哭?”女孩依然没有放手“我哭不出来。你哭过么?” “……” “怎么不说话?哭过你就教教我。快点。”不耐烦地戳着男孩的肩膀。闭着眼睛的她看不见男孩沉下来的面孔,却还是感到了他的沉默。 “那你……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心虚地转移了话题。 “为了让龙龙哭啊。我弟弟……很可爱的。”窘迫又窃喜的回答,脸上止不住漾开的坏笑却那样明媚。“尼克你太坏了哈哈哈!”笑着的女孩忽然又垮下脸来“这样我更哭不出来了。” “去找斯蒂尔斯吧,我想他有办法给你弄干净的。” “好。那你背着我走,我看不见路呐。”被绿色粘浆覆盖了大半的得意笑脸,加强的却只有喜剧效果。“好。”与这肯定利落的回答相辅相成的,是在女孩撒手的一瞬间拔腿便跑“再见希尔!我先走啦!你自己回家去吧!哈哈哈……” 等到笑声都散在风里,女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显然不能接受自己被抛弃的事实,她原地转圈大声呼喊着。 从“尼克!”到“尼古拉斯!”再到“尼古拉斯?马尔福!”再到最后的“马尔福家的小混蛋!” 所有威胁的话语都没收到成效却耗尽了力气,她这才开始慢慢向前挪步,免不了的磕磕碰碰,在最后一次被茂盛的牧草绊倒,手掌擦破皮之后她坐在几乎把自己埋没的樱草丛里嚎啕大哭。口中含糊不清地叨念着哥哥的名字。 忽然之间,觉得眼睛上的粘浆在消失。张开眼睛,被泪水洗刷干净的视野里除了异常蔚蓝的天空和碧草,还有蹲在对面挂着一脸邪恶笑脸望着自己的褐发褐眼的小子。 “以后不要乱碰我的东西哟!”伸出手来想要擦干净连眼皮都哭成了粉红色的女孩脸上的泪痕,却不料被她一把抓住狠狠咬下去。 看着疼得嗷嗷直叫的男孩,那双还噙着泪水的眼睛毫不掩饰狡黠的笑意。 “看你以后还敢扔下我自己跑?”女孩扬起下巴,望着拼命揉着手腕的男孩。 “我没有!我一直在你后面跟着呢!”委屈的辩解,看着自己腕上的赫然牙齿印眼神哀怨。 看来是真的咬狠了。 “那……那你以后不准再这么干了。就算是假的也不行。”看着男孩张口欲言,女孩忙不迭地加上后半句,被噎回去的男孩忍辱负重地点了点头。 “嗐,你不愿意就算了。”重见光明的人有了耍酷的本钱。 “诶!”被甩在后面的男孩大声喊了一句,看着女孩回头,粲然一笑“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的。” “呐~”小手递了过来“原谅你了。”』 茉莉的香气充斥我的呼吸。是了,眼泪能够稀释这百药不侵的粘浆,还会释放出好闻的味道。 与当时分毫不差的香气,分毫不差的流泪理由,只是此时我伸出手,却不能分毫不差地握住你的手。尼克,这个时候,你不能来扰乱我的决心。我刚刚下定的决心。需要你我再忍一忍才能够相见的决心。我不知道这是否就是你我的命运,让对方一再地等,我赶不上你的列车你到不了我的月台。什么时候,我们可以携手一起走? 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我强迫自己挪动脚步,出了这间小屋。 的确需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会儿,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等德拉科回来。从噩梦中醒来。 梦中有薄雾蒙蒙的清晨,颜色模糊的城堡,尖顶与氤氲的雾霭相纠缠,穿透了尘世,铅灰的天空中泛着墨红的云朵,像是流出的血液,不急不缓晕开来。 雾气环绕的城堡许多人进进出出,却没有丝毫声音,我只看得见他们高举双臂的呼喊,神情激动。 我奔到近前,才望见城堡半边火光冲天,人们正是从那里撤退出来。没人想要去救火。 一具具烧焦的尸体蜷缩的姿势令人作呕,再往里走就几乎是踩在死人堆上走下去。 我心急火燎地往里冲,却看见迎面走来一队身着式样奇怪的黑色长袍的人,全戴着一模一样的白色棉纸面具,姿态僵硬。 我觉得害怕,随着人群退向两旁,让出路来给他们走过去。 死命盯着他们手中抬着的担架,那上面躺着的人显然已经死去了。 他们走得那样快,速度全然不似活人,从我面前掠过时我闻到一股檀香味道,之所以辨认的出是因为琥珀园里旖旎的房间里便是这种气味。 虽然只是一瞬间,我还是看清了担架上那人的面孔。 铂金的发散开了,双眼紧闭表情安详,只像是睡过去了。 好像德拉科只是困了,倦了,想要好好睡一觉。 有人跟在后面凄厉地呼喊着他的名字,黑色齐耳短发的女子已经不能把持住平日的淡然,潘西近似于疯狂的追赶上去。 我腿软的站立不住。倒退几步终于跌坐在地上,旁边死人堆里冷不防伸出一只手,无名指上缠绕着纹鳞银蛇,我用力抓住那只手,拖出来的人却是安德洛米达。 我不知道她为何在这里,只看见有灵力荧光不断从她手中滑落,她已经连抑制住灵力外流的力量都没有了。“西弗……”她口齿不清。 “抬走的,是德拉科么?”我抖得几乎开不了口。 她沉重地点头。 “尼克在哪里!为什么不救他!”我承受不住这突然的打击,音调失控。 “希尔”嘶哑的嗓音在我背后响起,我回头,尼古拉斯颓然站在那里,满身是血,我几乎认不出他的脸。“来不及了,希尔,来不及了……”他的泪流下来,肮脏的面孔上赫然出现两道清晰的泪痕。 滑稽可笑。 我忽然想笑。 尼克这样子真是太滑稽了。 他抱住我失声痛哭。哭声震着我的胸腔硿硿地响。 混乱掩埋了一切。 这是梦。我在梦中便这样告诫自己,劝慰自己醒来。一遍一遍。可仍然被巨大悲恸笼罩。最终艰难地睁开眼睛。 下午三点。日暖花甜。 德拉科还没有回来。 喝了一杯咖啡之后才慢慢摆脱梦中的情绪。 我将香烟点燃,希望它能驱走我的疲惫。 手撑着额头看着烟雾在日光下摇曳的迷幻蓝色,摄人心魄。 忽然感到指间的香烟被人抽走,抬起头来看见德拉科正叼着烟解开斗篷的扣子。 梦与现实交错得太厉害,看着他我一时无语。 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就……就回来了。” 对着镜子整理衬衫领口的墨绿色丝巾的人头都没有回“我幻影显形技术好啊。” “他让你去干什么?”我绕着手指头。 “没什么,问了我一些关于波特以前在学校的事情。谁知道他想干什么。”德拉科转过头来,拔掉烟头。像是等着我问他什么。 我暂时理不清思路不想与他说话,只听他笑嘻嘻开口“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去这么久?不想知道午餐我跟谁一起吃的?” “我倒想知道你顶着牢不可破咒站在哪个小树杈上喝风呢。” “嘿嘿,我……” “德拉科”我打断了他,怕话题一旦被岔开我就会改变主意“我做了一个决定。” “是什么?”他挑起眉毛,我看着他明显的额头纹笑起来。 “我不想提前走了,那个咒语又解不开,就咱俩这水平万一没解好,走到半路死了一双多凄凉。我才不要跟你死在一起,太恶心了。”我拉出一副无赖脸,把所有真实的想法沉在心底。 “彼此彼此。”德拉科意料之中的毫不示弱“真是没想到你妒忌我的美貌到了这种程度。女人的嫉妒心啊真可怕。”他装腔作势地叹气“既然咱们这样互相厌恶到无法忍受的地步不如趁早分开啊。” 我刚想开口就被他接下来的话打断“如果只是担心解咒不安全,那么你大可放心。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什么意思?” 德拉科靠在沙发背上斜睨了我一眼,懒洋洋地说“我已经请求黑魔王大人帮我解开了。他的水平你该有信心吧,我也已经决定今晚就送你走!” 特别加重了后一句的口气,我半信半疑在心中飞快盘算着方方面面的可能性,压住了对于我的离开日程骤然提前的吃惊,拖着长腔 “你不是被洛哈特洗脑了吧,怎么说话跟他一个可信度啊。就算是真的,我哪能放过这梅林赐给我的机会折磨活生生的马尔福少爷!再说我对这里产生了浓烈的眷恋之情已经和你家城堡融为一体了。”我作壁花状伏在墙上,对着德拉科眨眼睛“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壁花中的一朵。”“琥珀园绝不接受如此挑战人类审美极限的壁花。”德拉科义正严词。 “去!”我随手丢了个花瓶,瞄着绝对砸不到他的准线飞过去。“总之我不走!”没听见回应我抬起头看向德拉科,却发现他正紧紧捂着额头。 “我……我砸到你了么!?”急忙奔过去,他却执拗着不让我看他的伤口。 “真后悔当初怎么没推荐你当击球手,那样波特早死在你的游走球下了!”德拉科恶狠狠地推开我,转身进了浴室。我看着他指缝中溢出的猩红液体愣在原地。 懊悔着自己的失手弄伤了他。听着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音,我抚摸着沙发上铺着的水貂皮毛忐忑不安地低头盯着地面。 罪魁祸首的花瓶咕噜噜滚着,被木头花架挡住停了下来。 也不知是哪国烧的瓷器居然韧性这么好,砸破了德拉科的头都还没碎。 我狠狠拍了一下脑袋,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研究那瓷器!转回了思绪我想到德拉科现在在气头上,刚才已经对我变了脸,不知道一会儿会是个什么样。他的暴戾性子我可不想那么频繁地尝试。 我不能说出留在这里的真正理由,也知道他不会吃我装正直的那一套,所以才会装疯卖傻死赖活缠。没有想到他以赖攻赖,见我不摆出正经脸就随着我扯绝不跳进我划的圈。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他也在划圈子让我往里跳呢。 今晚就离开,莫非他知道卢修斯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思索着,眼神涣散地落在花瓶上,总觉得精力难以集中。 哪里不对劲呢。 我在想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呢。 我要跟德拉科坦白么…… “龙龙,你回来之前,我梦见……你死在黑魔王手中了。”我低声说,过分悲伤的神情有一半倒是真切的。希望伤感能够打动他。 “你再不走我一定死在你手中,哪轮的着黑魔王!”从浴室里走出来的人额头上明显一道新鲜伤痕。真难对付。我沉默着,摆着在德拉科眼里是愧疚的表情,设计新战术。 “今晚就走,这么快离开,让我觉得很突然。有这个必要么?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解释什么?”主动进攻,我满意地看见德拉科有一瞬间的呆滞,是被击中心事了么! 几秒钟的时间他便切换表情成功,吊起嘴角邪邪一笑“如果你认为,对着一个早上还迫不及待一刻也不能再等要离开现在却死活不肯走的人,我可以做到欣然接受丝毫不觉得怪异的话,我想,对于我的坚持,你不需要解释。” 反将一军!我死命控制住面部肌肉不让它们陷入呆滞的状态,与德拉科长时间地对视。 势均力敌。我们一向如此。 只是没想到是他先开口“其实你还没有听我一早就要告诉你的话。我今天见到了尼克。” 谁来扇我两个巴掌。我在心中无力地抱头蹲下。 那只俯在我心海的小兽被惊动了。它可千万不能爬起来! 反应到表面我也只是眯了眯眼睛。 “别告诉我他还在为昨天的事情难过。你以为你哥哥很多愁善感么。” 德拉科忽然温和地笑了,可仍旧皱着眉头,真是奇怪的矛盾表情,他是在心疼什么? “希尔”突如其来的手抚上我的头顶,我条件反射地躲开来,却还是听见了他问出的那句“你真的不想他么?”很好。德拉科。你成功地唤醒了那只小兽,它带着汹涌潮汐翻滚而来,不知疲倦的嘶吼在我全身来回循环。有那么一刹那,我几乎脱口而出,所有我的疑问和执意要留下来的实话。 但我还是忍住了。这一刻,我不知道做什么是对的。 保留意见最安全。 “我想,你我谁也不愿意看着他闯进来吧?”德拉科淡淡地说,欣长的手指点着墙上挂着的油画框。“如果换成你,你会闯进来么?”我反问他。 “早就闯了。”他咬着牙“再说潘西也不会像你这样,居然不愿意走。” “所以我不是潘西,尼克也不是你。他不会来,就像很久以前的那个圣诞节我被你气走他不会追出来一样!”“这次不一样。再说,我要补偿你们。” “我不得不给你展示昨晚我吃过什么了……” 德拉科并没有理会我,自顾自地说道“我这人占有欲很强。总觉得尼克是我的哥哥,就不能对别的人好。忽然插进来的你,与我们性别不同,我觉察你们关系微妙却无法插足或者控制,而我那时还没有女朋友。对尼克又嫉妒又生气。觉得他是个叛徒,而你,抢走了一半我哥哥的爱,甚至更多,真让我讨厌。我见不得你们俩在一起,总想处处欺压着你来获得心理平衡。 小孩子心思。”德拉科点了一根烟,嘴角漾出笑意“还记不记得咱俩五年级打架那次。其实尼克,什么都知道。” “你说什么!?”我惊诧地瞪着他。 “真的。”他点头“你昏迷不醒住在医院,当然发觉不了。‘绿洲’来得很快,你以为尤莱亚真的是失踪了么?” “他……他是被……”我脑筋纠结在一起。 “不光是我们的原因,他本来也不是个好东西。尼克那时候不弄死他,现在我也不会让他活着。”德拉科弹了弹烟灰“你想想,尼克当时该生咱俩谁的气?他谁都不能责备。又怕咱们的关系一直僵下去……那时候他陪着母亲为父亲二审的事情忙,每天回家看见我,还努力说些轻松的事情帮我减缓压力。 而你,偷了卷宗送到我们家来。 反倒是你们俩,都在安慰我。仿佛我是唯一的受害者。”他自嘲地笑笑,不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柔和的阳光散了一地。 “你错了呢。”突然开口,连自己都被忽然暗哑下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我从来不认为尼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朋友,我选的,我想要相处的,斯莱特林的朋友。曾经我也以为我对你忍让,是因为你姓马尔福,是我最爱之人的兄弟。第一次意识到并不是这个原因,就是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我们一起经历的六年时光,与你哥哥无关。 萨拉查的孩子,注定要孤胆,要并肩,要一起走到尽头。 斯莱特林会做什么,我以为你懂得,德拉科。” 他没有看着我而是望着窗外。是不是想起了地下公休的炉火,四柱床的墨绿色法兰绒帐,还有鬼魂一样出现在公休的臭脸院长不理会我们的嘻哈调笑,背过身时却弯起嘴角…… 他灰色的瞳仁很亮,像是里面有水波荡漾。 “六点。我已经和尼克说好了。不是你出去,就是他进来。”德拉科转过脸,我们不再看对方。 没什么好说的了。 从未有过哪一天的黄昏来得如今天这样早。 我跟着德拉科走过夕阳穿过的橘色偏廊,像是穿越时光隧道。 从上一段对话结束到现在的一个小时中我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各自想着心事。 我盯着德拉科的背影,捏着魔杖试图给他施“摄魂取念”咒,又幻想着他转过身来忽然开窍把一切都告诉我,他眼中的卢修斯,他所知道的计划以及他对这些的态度和看法。 可是为什么他选择和我一样的方式来对待这些沉重的事实——躲避与隐瞒。 如果此刻我打破这种僵局,他会像我一样把一切和盘托出么?我发誓不会介意听他的牢骚和抱怨。 理智,不,应该说是斯莱特林的本质还是抑制住想要说出一切的冲动。因为我换位思考,如果现在他先对我坦白一切,我的坦白依然会有所保留。 并且是理所当然的保留。 我信得过他却信不过他父亲。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无论分开还是并肩,我们都是希望对方平安靖好,尽量少受那已经临近的最后之战的折磨。明明都是本着同一个目的,却不能互相坦诚,却还要彼此躲避隐瞒,斯莱特林对待挚友总是想要最大程度地让自己来承担,殊不知拉力的过程就这般难熬,谁能坚持到最后。 我叹了口气,发现此刻我们正拐进阳光照不到的一条走廊。忽然之间暗下来的光线,让我的心一紧缩。曾经尼克告诫我在琥珀园如果他不在身边就不要离开德拉科。 可是现在我完全没感到安全。也许这辈子能让我感到安全的,只有他一个人。 也好,就要见到他了。我苦涩的心情涌上一层欣喜的甜蜜。 脚下的路越来越不好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 “出去啊。”德拉科回头鄙视地望了我一眼。 “大门不能走么?翻墙也不行?非要走这黑道!”我们一起举起魔杖,两支魔杖喷射出的银光照亮了前面的路。坑洼不平的道路像是从石头中硬凿出来的。 “走大门?翻墙?黑魔王就是天上的太阳,什么都看得见,还会数人头呢!”德拉科冷冷拉着滑稽的调子。“琥珀园一直被监视?” “偶尔。但没人愿意冒险。” “那他不知道这条密道?” “我这会儿特别不想听见废话,希尔。” 我在他身后愤愤地扬起拳头做了个捶他太阳穴的假动作来安慰自己,却听着他倒抽一口冷气。我冒了一头汗,他背后长眼了! “我撞到钟乳石了。”抽冷气的人捂着眼睛瓮声瓮气。 衰人!我在心中憋着笑狠骂一句。 这什么鬼地方还长钟乳石!?魔杖的光照亮头顶上方的空间,果然垂悬着一颗颗形状怪异顶端尖利的白色钟乳石。“你的眼睛,没事儿吧,让我看看。”见他老捂着眼睛,恐怕撞得不轻。 “别碰,很疼!”我知道德拉科一直很不能忍疼,碰疼了哪里他都会特别恼火,这会儿还是不要惹他为好。“要不停下来歇会儿。这路走得我脚疼。”我顺势坐下来,谁知德拉科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拽起我“不行,快走,一会儿天要黑了。” 微弱光线下有什么闪着光,光源是从德拉科身上发出来的。他俯身拉我,脖子里系着的墨绿绸巾下面有一小块透着莹莹的光。 我迅速伸出手去握住了那一小块东西,非常圆润温和的触感,有些微凉,摸着很舒服,像是一块鹅卵石。“呀呀你别摸!”德拉科打开我的手“我妈给我的护身石,你摸了就不灵了!” “给我看看嘛。反正都摸过了。” “你烦死我了。”德拉科让我气得笑起来,收起了那块闪光的石头“尼克怎么不嫌你烦呢。” “我不烦他会寂寞的。”我笑着站起身,两人继续往前走去。 在黑暗中行走,时间就显得特别漫长。 就在我听着脚步的回音几乎丧失耐心的时候,德拉科一挥左手,眼前霎时一片明亮。 我们站在宽阔的山洞一样的地方,两边的石壁上巨大的澹嘴兽烛台被点燃,摇晃着视野。 我却还是看清楚立在面前的,是一堵结结实实的石墙。 “哈。哈。哈。哈。”我发出干涩的冷笑“不要告诉我走错路了。” “站那边去。”他伸出手一指,我贴着墙壁站好,看他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繁复的咒语从他唇齿间溢出,面前的那堵石壁在光影下变幻消融,最终显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座雕刻精致华美的马尔福家族族徽圆盘。 中间契合的密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垂下来的凤凰羽翼组成的“M”时时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将目光移向德拉科,强光包围了他全身,正在缓缓消弱下来。 光芒退去的那一刻,我看见他握着魔杖的那只手上有殷红的浓稠液体流下来。白皙的手背瞬时鲜血淋漓。他咕哝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但接下来的行动却解开了我的疑惑。 他将手背上血液涂抹在凤凰身下的密缝周围,那羽翼显出明灭红光,像是呼吸起伏。 德拉科扭身跳到我身边的同时,我觉得一切在旋转着下沉。 无法抵抗的晕眩让我不得不死死拽住德拉科。直到周围安定下来,我们贴着的壁角是仅存的陆地。 再望过去便是幽绿的水面,像是一条河流,蜿蜒流长,不远处有一木制尖头栅栏低低悬在河面上。 德拉科念了召唤咒,水波搅动,薄雾游离的对岸缓缓飘过一条小船。他探过身子将船拉到近前。 漾开的水波湿了我的袍角。德拉科转过头“一会儿你就坐着这个出去,第一个弯道向左拐,尽头就是一片浅滩。那时候你就弃船上岸,尼克会找到你。” “我们的咒语,真的解开了么?”我哀伤地望着他。 “真的。”他简短地回答,没有别的细节描述。 “那么这条密道……” “只有马尔福的血液才打得开。别人看见的只有墙壁。”他撕下衬衫的边角,包裹住流血的手背“同样那片浅滩,只有马尔福家的人才看得见并且走出去。你不要担心,小的时候我就和尼克偷偷去那里玩过。他认得路。” 真的要走了么。 “上船吧。”我踌躇着,不肯挪动脚步。 “早上的时候还说,咱们是一个鸡蛋上的苍蝇,现在你就想独占鸡蛋么?” 德拉科“扑哧”笑出声来,继而缓和了脸上的表情“我改变想法了。” “你跟我一起走吧,不然尼克也不放心。” 他淡然地笑笑“这里是我的家。我还能往哪里走呢。” “德拉科,你爸爸就那么值得你追随么!”我抓住他的肩膀。 “当然。他是我爸爸。” “你是个偏执狂!”我愤怒地踏上小船。 “你也差不哪儿去。”呵呵笑着扶我上船。 想要抽手回去的德拉科无奈地发现已被我反手抓住。 “放手吧希尔。” 船身随着水波荡漾,我固执地不肯松手。 “潘西也会很想见你的。”我红了眼眶,用力到手指酸麻。 德拉科将头扭到了一边。 “过两天你见着她”顿了一顿他转过脸“跟她说她在拉普兰埋的东西早被我挖走了。我用这个跟她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便是很早的那个圣诞,在巫师天堂买的那枚紫水晶戒指。 “不要。”我不伸手去接“你自己给她。我要看着你亲手给她戴上。” 德拉科捏着戒指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随即笑着点头“你说得对。我得亲手给她戴上。” “你再不松手我只好脱衣服了。”德拉科的手已经抽回去大半。 “你爸爸其实根本不在家,是你妈妈喝了复方汤剂变成了你爸的样子。”我扯着德拉科的袖管“你是不是也知道他们开始行动了?你真的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德拉科楞住了“我爸爸不在家?”随即他一个趔趄惊恐地望向我身后。 我转头看去,大意间松开了手,同时德拉科踏进水里狠狠踹走了我的船。 这个演技一流的小骗子! 船自动朝水中央漂去,离岸越来越远,我看着德拉科挥动魔杖,前方的木栅栏轰隆隆地向上抬起,我的船越过它顺流而下。 我立在船头,看着渐行渐远的德拉科,心中不能平静。 我们没有对彼此挥手,也没有说再见。 直到木栅栏又缓缓降下来,斜阳的光辉笼住我纯黑的素袍,栅栏另一边的人已经看不清楚,我才转过身子坐下来,扶着船舷,在稀薄雾气里穿梭。 天边是暖色的橘红与即将来临的夜幕僵持,迟迟不肯离去的丝缕霞光像是舍不得告别。 平静祥和得让人心痛。 掠着水面飞过的天鹅无声地唱出昼日的终结曲。夜晚的凉气已经从水面升起,我跳下小船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上岸。 霎时间船沉入水底,我裹紧袍子看着水面的漩涡渐渐消失,恢复平静。 暗蓝的夜雾从身后的树林席卷而来,只有朝着夕阳的这一面树叶还映射着橘红的霞光,眼看就要逝去。黑黢黢的树林有风流动,我不知道该站在这里等还是走进去,踌躇间隐约看见一道金色光芒闪过,待它临近我看清楚——金色蜻蜓。 乘着浅色的风滑翔而来。 我伸出手去,它振着几乎透明的金翅停在我颤抖的指尖。安静地望着我。 他即将到达。地平线后隐藏着的怪兽张开大口吞掉了太阳。 世界忽然陷入幽暗的那一刻,我面前的树林自动疾速地朝两边闪开,有什么撕裂了远处的墨蓝天际,扑闪着巨大的黑翼气势浩大却悄无声息地向我站着的方向飞来。 是夜骐。 不是一匹,而是一队。 统一的黑色闪金搭扣战袍,统一的银色半假面挡住脸孔,犹如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之骑兵从天而降。我望见为首的那一个,戴着不同于其他人的金色半假面。 刹那间失去了视力,视野里的一切是迷离的样子。 他从那巨大的坐骑上翻身而下,一挥手闭合了身后的树木也隔开了跟着他的那些人。 这封闭的空间里此刻只剩下我们两人。 陌生的沉默横亘在仅十步之遥的我们中间,只有他手中牵着的牲畜不安分地打着响鼻。 昨天还支撑住我的无畏不知道去了哪里,风往一侧吹,发丝遮了脸。我的眼睛隐在长的刘海后面,他看不见里面的情绪涌动。 看着他缓缓摘掉了假面,深褐的眼睛明亮如灼烧的炭石。 明明是昨天才见了他,为什么回想起来如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我历尽艰辛以死抗争终于夺回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这一刻,我再次无法控制。 我的身体在等待什么呢?它难道对他生疏了么? 尼古拉斯朝我伸开了双臂,弯起嘴角划出一个温柔浅笑“希尔,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我撒足狂奔进他的怀抱。 和以前一样,总是撞得他后退半步再紧紧抱住我。 熟悉的味道,久违的触感,所有因为时间而产生的生疏都在缓缓褪去。 我终于可以喊他的名字,也听着他一遍遍念着“希尔”而不用害怕魂魄消散躯体覆亡。 也终于可以用最完整的自己继续爱着他。 记忆中关于你的细枝末节蛰伏在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在你的唇覆上我的那一刻,它们澎湃着在血液中来回滚动,叫嚣着复苏。 你的亲吻便是唤醒我爱恋的最强大咒语,再没什么可以阻挡我的爱。 这一生,我都会记住这个被酸涩与甜蜜浸湿的吻。 时间消逝的飞快,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下去。 “希尔,他们会送你先回家。还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我要去办,我发誓九点之前到家,好么?”说话的人已经翻身跨上夜骐。 “什么?”我一只手胡乱抹着泪痕另一只手死命拽着他的袍角,陡然提高的声调“又!让!我!等!?”戴着银色假面的绿洲成员也有扭过头来看我。 “一年不见,希尔你人瘦了底气却更足了,果然学会了丹田发音么?”熟悉的戏谑笑语传进耳朵,我转身寻找嘲笑我的人,却看见摘掉假面后露出黑发黑眼的黄皮肤男子。 “丹泽尔!你回来了!”我的欢喜成倍爆发不顾别人惊诧地目光扑向旧时的同窗好友,与丹契合地击掌,就像每次魁地奇赛胜利之后做的那样。 “埃塔也回来了么?” “暂时没有,她……”丹羞涩地一含下巴“她有宝宝了。” “嗷你要做爸爸了!”我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觉得世界一片美好“真羡慕你呐准爸爸!” 尼古拉斯策着夜骐走近,弯下身子凑向我低声耳语“好不好要羡慕也是我来比较合适吧。让丹送你回去,斯蒂尔斯煮好了咖啡在家等着呢。” “你去干什么?我妈妈和我哥哥在哪里?” “克里斯早已经带着妈妈去了奥斯陆,你放心就好。” “那我爸爸呢?” 他低头沉吟片刻“他很好,回去再说。我快没时间了。”说罢便调转夜骐的头。 “你一个人走么?”我大声问他。 “对。”眼看就要飞起。 “我再也不要等你了!”我喊着抱住夜骐的翅膀“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飞天遁地都要跟着你!死也不再分开了!” “希尔……”尼克无奈地转头“我真的没时间了,你……”他突然住了口不再说下去。 因为我直直望向他的眼睛,笑容里有掩饰不了的哀伤“尼克,今天凌晨的时候我去了一个地方。那里就在梅林神殿上方,纯白一片,一切都很柔软,不会再感到丝毫痛苦。可我高兴不起来。因为那个世界里,没有你。” 我料定德拉科不会将我自杀的事情告诉他。果然他有片刻的呆滞。然而聪明如他,不会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松开翅膀。”尼古拉斯对我吐出这几个字之后,我觉得纠缠不再有意义。没想到他的心这么冷硬。我放开了夜骐的翅膀,咬着嘴唇退到丹的身旁去,和他们一起准备目送他离开。 谁知他竟向我伸出手。 “干……干什么?” “再不上来,我可真走了。”尼克翻了个白眼,我惊喜交加手忙脚乱地爬上了夜骐的背。 “为什么要用夜骐?”有尼克在身后,我觉得晚风也和煦温暖。 “在这里幻影显形的话会被琥珀园的魔法监控系统发现。” 夜骐飞的很快,低下头去看瞬间就被抛在身后的山坡河流,背后传来尼克的体温,我仰起头贴住他的下巴。“尼克。”“唔。”“有没有就我们两人飞向世外桃源的错觉。” 他只是轻笑一声。 “我知道除了我你还有许多放不下的东西。”意料之中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我也是。”我往他的袍子里缩了缩,听到他的回答,耳朵因为贴在他胸前所以那声音也显得闷闷的。我长长叹了口气,却被强劲起来的风淹没了。微微调整坐姿我环住他的半边身子,外袍挡住了风声,我已经回到最安全温暖的避风港。 闭上眼睛我在心中反复掂量着那些要问他的话该如何开口,最后竟不知不觉酣睡过去。 以至于到达目的地后被尼克黑着脸推醒。 “你干什么磨磨蹭蹭!”我揉着酸涩流水的眼睛。 “把你流的口水磨蹭掉!”他擦着胸前那块外袍衬里,我哈哈大笑着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两人拉拉扯扯地往前走。 华灯初上的伦敦依旧是浮华尘世的老样子。 我已经换上和尼克一样的墨色呢绒竖领风衣,一前一后走在如蛛网般密布的小巷。 我认得这地方靠近破釜酒吧,不知道尼克来这里做什么。他不说,我便不问。 再往前走是一片居民住宅区,模糊不清的路牌上写着“金雀花路”。 他在一户有着白色木栅栏的住宅对面停下来,我按照他的吩咐远远跟在后面。那户人家显然很久没有人住过了,院子里的杂草覆盖了整个花圃,枯死的夹竹桃萎缩在角落里。尼克朝着栅栏边上的女贞树走去,我瞄了很久才发现树下立着一个信箱,藏在树影底下,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先生!先生请买份报纸吧!最后一份泰晤士报了,只卖您五便士!”突然间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个衣衫褴褛的麻瓜小报童,拦住尼克挥舞着手中的报纸“行行好买下它吧,我还没吃晚饭呢,实在饿得慌啊。”尼古拉斯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伸进口袋掏钱。 麻瓜小孩见状欢喜地感谢“先生您真是好人!愿上帝保佑您!”随即指着那黑灯瞎火的空屋“都说这栋房子闹鬼呢,先生您还是靠路那边走吧,别离它太近了。”说罢那孩子一手将报纸递给尼克,一手伸开拦住了他的去路。 “五便士能买什么晚餐吃?”眼见着尼克接了报纸,将硬币放在孩子手心,微笑着问了一句。 “安法尼大街的热狗车晚上卖的便宜,五便士就能买上一个呢。” “嗯好,去吧。”尼古拉斯拍了拍小孩儿的头,看着他飞快地跑开了。 如果一切正常,他必定不会让一个麻瓜小孩耽误他的时间。我看着他依照那孩子的话没有再继续向空屋走,而是像个路人一样撑开了报纸,靠着路面的另一侧边走边看。 刚好是面朝着我走来,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看清他抓着报纸的左手,只留下食指在外面。 那明明就是指路的手势。 情况果然有变。 我立刻转身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他低声说到“安法尼大街,捉影子”。我紧紧握着口袋中的魔杖,独自穿过这片静谧的住宅区,快速朝安法尼大街走去。 “捉影子”是以前我和尼克与老斯蒂尔斯玩的一个游戏,我们要在规定时间内抓住隐身的斯蒂尔斯,每次必定有一个人当作诱饵引可怜的斯蒂尔斯靠近,然后趁其不备突然抓住他。 街上行人稀少。不太明亮的路灯下,一辆公车改造的移动热狗车正在营业,每个车窗都透出柔和的橘色灯光,依稀看得见里面干净的单人座位。 做热狗的师傅穿着白色的工作服在敞开窗子的柜台后面忙碌着。 只可惜这个师傅并不专心,也许是因为顾客稀少,他每隔几分钟就探出脑袋吆喝着招揽顾客“新鲜的热狗!只卖五便士了!” 我扯了扯风衣的竖领,遮住大半张脸,快步朝热狗车走去。很久没玩“捉影子”的游戏,不知道尼古拉斯是否和以前一样灵敏熟练。 “来一份热狗。”走至柜台前我抬头冲着做热狗的人说,同时听到细小的刮车皮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嘴角便划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长相英俊的热狗车老板抓起包好的热狗递出来,我伸手接过,故意磨磨蹭蹭不离开,警惕地四下环顾,再次抬起头来对着老板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身体前倾“诶,再给我两张餐巾纸。” 老板脸上此刻挂着比我还要诡异神秘的表情转过身去,将纸巾握成一团递过来。 就在我伸手去接的一刹那,刷着圣诞红色油漆的车身上反映出的画面是一道强光悄然无声地直直射来。终是没沉住气啊。我在心中感叹一句,连掏魔杖的想法都没有,因为我已经被拉进一个安全的怀抱。这是一场无声的战斗。没有人呆瓜一样奋力嘶吼出咒语,几秒钟的时间一切便结束了。 车对面的垃圾筒后面慢慢显现出一个戴着斗篷的身影,像一件旧衣服,堆瘫在地上,他身下有什么漫了出来,浸在肮脏潮湿的地面上。 英俊的热狗车老板此刻跑下车来,走向那具尸体。然后回头冲我点了点头。 呐,其实他才不是冲我点头,而是对着我身旁的“空气”。 隐着身的尼古拉斯拉着我走过去,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皱了皱眉头将脸转过去。 “地热餐厅。”尼古拉斯飞快地说出一个地名,同时我被交到了英俊的热狗车老板手里。安东尼奥拉着我转身便走。 “诶……”我颇不情愿地回头,对着身后的那团空气酸着脸。却感到耳边的温热气息“你们先走,我一会儿就到,我保证。”接着唇角一热,我的脸重新掉进夜晚的凉气里。 “你笑什么,我就是感觉自己像个什么东西一样被递来递去!难道我是废柴一根么!”坐在尼克指定的“地热餐厅”,我脱了外套冲对面的安东尼奥抱怨。 这家餐厅以深咖啡色为主色调,有巨大的古典吊灯和暗花纹壁纸。典型的苏格兰装饰,低调而舒适,我的思家之情充分地膨胀了。 安东尼奥可恶地咯咯笑着,笑够了才安慰道“其实你刚才做的很棒了!干脆利落就引出了那个线人。我今天一出门就被他跟踪,一直没机会动手,憋死我了。不过真的没想到,见到的,居然是你。我本以为,尼古拉斯会让丹他们带你回家,然后找十来个小精灵管家什么的看住你……” “再用海绵捆住玻璃纸扎起来脑门上贴张纸条——易碎,是不是?”我狠狠白他一眼。 他肩膀重新耸动,笑得犹如喜得贵子“我们都以为还要一阵子才能见到你,连洲长也没有想到今天就能见到你。” “你说什么?”我的问句却被走过来的侍者打断了。 “欢迎光临。我是本桌专侍tea2046号,请问先生现在点餐么?” “呃,我们还有一位客人没到,稍等……” “不用,我到了。”尼古拉斯从侍者身后绕过来“现在就点。” 他点些什么我根本没有听见,我脑海中一直反复响起的,是刚才安东尼奥脱口而出的『连洲长也没有想到今天就能见到你』 他这是……什么意思? “早就想带你来这里,苏格兰的菜式做的相当好。”尼古拉斯拧过我的脸“你在想什么?” “嗯?”我回过神“我……我没想到咱们会来吃饭。” “我很饿。”说话的人不合时宜地跨下脸来。 “哟呼其实我更想吃色朵若大街阿伊卡酒吧的小羊排啊。”安东尼奥的手指弹钢琴一样点着自己的脸。“我现在可不敢带着你在巫师界出现,你那张脸很出名啊。”尼古拉斯笑笑。 “怎么回事呢?”我不明就里。 “啧,安东尼奥?森伯兰现在可是魔法部代理部长西尔维斯特大人身边的红人。” “你……你……我爸爸他怎么样?”我早该想到的,安东尼奥是尼克的心腹又是我哥哥的好友,让他待在我爸爸身边最合适不过。转念想起早在卢修斯?马尔福出狱的时候他就去了我爸爸手下做事,原来尼克那时候就有预谋。 “爸爸的事情我们一会儿详细说。”尼古拉斯转向对面的安东尼奥“卢克伍德跟踪你多久了?” “每一次都换人。像昨天晚上去你家,因为有西尔维斯特大人的掩护我没被跟踪,但是他们也精得很,今天就掩护不了了。对了,你怎么处理……”安东尼奥的话没问完,尼古拉斯从兜里套出一个瓶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玻璃珠子。看上去极像小孩子吃的糖豆。 安东尼奥的表情戏剧性变化,哭笑不得地说“你……你还真是童心未泯。” “既然梅林给不了他具有美感的外表我就帮他弥补一下,省的太难看了梅林神殿不收他。”尼古拉斯晃着手中的瓶子,我难以置信地盯着他,说服自己相信那瓶彩色的玻璃珠子就是卢克伍德的遗骸。 此时专侍开始上菜,工作完成之后尼古拉斯绅士地向她道谢,并慷慨地付了小费,最后的动作竟是将那瓶好看的玻璃珠放在了她的托盘上,和善地微笑着“小礼物。” 专侍欢喜地道了谢,开心地退下了。没有理会我在后面一叠声地喊着“诶诶……” “我说你怎么这么坏呢!那么恶心的东西你给人家,你……”我的话被尼古拉斯塞进我嘴里的肉卷打断了。“谁也不会想到卢克伍德在一个麻瓜家里,作为一个——显而易见的装饰品。”尼克抿嘴挑眉一笑,继而低头专心对付食物。 我想我已经习惯了他的逆向思维,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的脑细胞是随机分布的,所以组合起来产生的念头都异于常人。 “难道德拉科抢了你的午餐么,你怎么饿成这样?”我无奈地看着近乎狼吞虎咽的他。 “德拉科?他为什么要抢我的午餐?”头也不抬地疑问,显然我的问话这会儿无法传递到他的大脑皮层。“你们中午……” “洲长,安全了。”安东尼奥突然发声,我这才发现他一直没动刀叉。话音落下尼古拉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向我解释“其实刚才一直有可疑人物在我们能够检测到的安全范围内。安东尼奥已经转移了魔法监控目标,我们现在,才能开始办正事。” “其实,今天大人带来的东西是给希尔的。”安东尼奥递过一封信和一个古铜打造的小首饰盒。 我急忙想要接过来,却被尼古拉斯按住双手。他并未看我反而对着安东尼奥“大人还有什么话要你带给她么?” 安东尼奥看了看尼古拉斯,又将目光转向我“他说,这件事情希尔务必要完成。就这样。” “好。”尼古拉斯点点头“你可以回去了,告诉大人今晚不要切断联络。” 安东尼奥起身便走,我诧异地望着他的背影。 “希尔”听到尼古拉斯的呼唤我转过头来“在你看信之前,我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你说清楚。”发现我神情严肃,他笑了笑伸直胳膊示意我靠过去“不要打断我的话,要像听故事一样认真哦。” 我弯弯嘴角乖乖靠上他的肩,他像以前一样玩儿着我的头发,以这样在外人看来只是一对普通情侣在说私房话的姿势,低声道出了我所想要知道的一切。 和我猜测的一样,父亲留在魔法部并没有受到任何威胁,他是自愿的,他预料到自己是黑魔王傀儡政权的最佳候选人,于是精心策划了一场隐秘的骗局。 他煞有介事地做了黑魔王意料之中的反抗,随即顺水推舟地伪装成受控于夺魂咒,表面上是一个尽职的傀儡。黑魔王更换了所有重要部门的首席执行官员,被撤职的官员稍有反抗不是被当即处死就是关押到阿兹卡班。看守监狱的摄魂怪数量增加了一倍,出逃根本不可能。 父亲暗中整理了所有现任首席执行官员的资料并和那些被压制的同事保持着联系。当然并不是所有人。 父亲认为这正是一个清理魔法部的好机会。有一些愚蠢的能力低下者就让他永久地被压制吧,社会的进步用不着他们来推动也就不再需要他们占据显要的位置,以免康奈利.福吉掌权的局面再次出现。 只有精英才允许进入高层。 “我现在终于理解了他的抱负和野心!”我无法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还是张开口“没有机会扭转局面的时候只有隐藏和忍耐。以前你叔叔说斯莱特林的野心在我爸爸身上遭到了惨败是不对的!尼古拉斯你听我说,别插嘴,这是我爸爸等待已久的机会,他暗中联系的人一定都是他所欣赏信任的,他要和他们一起重新组建魔法部内阁!这的确是彻底革新的好机会,那些以前占据高层位置的蠢材也刚好被黑魔王撤下去了,这跟我爸爸没有关系,他需要做的只是新内阁成立后也不给他们复位而已! 很好,黑魔王替我爸爸完成了一半工作。 与黑魔王的专权统治不一样,爸爸他希望有一个真正强大的政府,有才华的人就要狠狠地用!白痴蠢货们就要狠狠地压制! 到时候,牧羊犬们也会调转狗头为猎人工作的。你说是么,亲爱的?” “很好。省了我不少口舌。” “有什么奖励么。” “亲一个吧。”嘴唇急切地凑过来。 “两个吧…”梅林才能够了解我的心情现在有多么复杂,我压根不想在这里耗着听什么魔法部的事情尽管关系到我亲爱的爸爸和让人振奋的计划。还有这三个月来发生的难以解释却必须要解释的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见鬼去吧。我的眼睛只愿意看见一个人,我的嘴唇只愿意亲吻一个人,我的身体只愿意想念一个人。 现在那个人终于触手可及,可是我们之间不是隔着一群人就是隔着一堆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个世界真讨厌。 我在心里猛抽着自己,才用力推开尼古拉斯。 “别打岔了你还没说完呢吧。” “是的,爸爸一直默默地准备着,等待时机到来一举反攻,彻底控制魔法部。这样就极大地牵制了黑魔王的力量。现在他的精力全放在波特身上,无暇顾及魔法部,那里现在全是食死徒。”尼古拉斯喝了口酒“所以爸爸等待的时机就要到了。” “他是什么时候联系到你的?” “呐,这个就很难讲了。从安东尼奥成为他的助理开始,我们就没断过联系。”话刚说完尼古拉斯就护住了头脸。“你反应倒挺快的,我现在顾不得跟你计较那个。”我腔调严肃,装作没看见他从指缝中偷窥我的反应,使得他放心地放下手臂,我神速转身抽手捏住他的脸“一年的时间连封信都没给我写过居然有跟我爸爸联系!你是跟谁结的婚!嗯?” “你要理解啊我们都做了很大的牺牲……男人之间的事情嘛。”尼古拉斯挣扎着小声辩解。 手腕间的力量忽然就减弱了“是啊。你牺牲了一年的时间和我,爸爸牺牲了妈妈、哥哥和我。怎么我就是那最悲惨的交集呢。” 尼古拉斯摸了摸我的脸“所以绝对不可以输啊。” “我可以帮爸爸做什么?” 尼古拉斯没有回答,只递过那封信。 晚上七点二十分。 我重新获得自由才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此时我可怕地感到时间从身边走过,缓慢而忧郁地凝视着我。 爸爸写的字那样用力,仿佛要将压抑的情感注入字里行间。 他从来不是擅长表达内心深处情感的人,这封信显然不是家书,薄薄几页羊皮纸大都交代了我要做的事情。 最后一句被划掉重写了两次,笔尖戳破了羊皮纸,那句话安静地躺在那里,却让我的眼睛酸涩充水。『你们都在我心里。』 我扭头看着在一旁安静抽烟的尼古拉斯“我一直以为关于妖精的事情是传闻,没想到是真的。” “我只知道一部分,还是以前你哥哥当故事讲给我听的。” “是,我也是听哥哥说的故事,刚刚才知道所有真实的一切。 西尔维斯特的祖先曾经降伏了一族霍灵特妖精,并用魔法残忍地将他们束缚起来让他们为家族做事。它们恨透了巫师,其实所有妖精都恨巫师。”我耸耸肩膀“后来许多年以后他们的首领——埃塞斯坦,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来诅咒,削弱了这种魔法的束缚,却仍然没有办法自由。于是我的家族跟这些妖精陷入了僵硬对峙的尴尬局面,直到三十年前,有一个姓西尔维斯特的少年,解开了束缚的魔法还给它们自由。 那少年就是我爸爸。 妖精是极其自私和奸猾的东西,你很难得到它们的心。爸爸知道来硬的根本不可能让它们臣服于巫师,所以才欲擒故纵地解开了魔法,并告诉它们希望可以平等地坦诚相待。妖精的长老蓝斯塔当即摆宴招待爸爸,酣畅醉酒之际给了爸爸一枚戒指。”我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润喉咙“那才是我爸爸真正想要的。那枚戒指可以召唤出妖精并得到它们的帮助。” “妖精从来不讲信用,希尔。”尼古拉斯转着我左手无名指上他的家族戒指,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如果你以为我爸爸费劲心机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可以作为饰品的召唤咒。”我挑了挑眉毛“它是一个契约,有着充分必要条件的。” “怎样呢?”“一旦我父亲的这支直系嫡亲死得一个不剩,那群霍灵特妖精会跟我们一个结果。它们为了自己的血脉必须保护我父亲这支西尔维斯特的血脉。这才叫做守护。” “听起来更残忍。”尼古拉斯撇撇嘴,我刚想张口反驳他继续说道“不过我喜欢。” “宴席之后那蓝斯特就后悔了,可惜那时我爸爸已经带着戒指走远了。” “对付妖精就该这样。” “并且这么多年来爸爸一直把它们当作最后的武器,没有轻易就让它们为西尔维斯特做什么事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霍灵特妖精是摄魂怪的宿敌。只有它们能够降伏并且控制摄魂怪。黑魔王也曾到处找这些妖精,不过……未果。”尼古拉斯一摊手。 “只有爸爸的嫡亲才能找到他们。用这个。”我拿过那个古铜小盒,放在掌心感得到沉甸甸的。打开来看,黑色的丝绒底上嵌着一枚银白色的戒指。 不愧是妖精打造出来的东西,那上面细碎繁杂的花纹精美到举世无双。 “这是什么材料做的啊?不像金属。”我在灯光下仔细端详,戒指的触感并不凉,像是一种…… “是陨石。”尼古拉斯说出了答案。 我把手指挨个套了一遍终于泄了气“手艺再好也不行,我戴着太大了。” “很显然,这是枚男戒。”尼古拉斯鄙视地看着我。“其实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让你去而不是克里斯。”他顿了一顿“我就害怕这样。” “你怕什么?”我故意装作诧异的样子“又没有让你去。” 一句话把尼古拉斯噎得只干巴巴望着我,半天狠狠甩过一个词来“笨蛋!” 看着他的窘样我忍住笑拿过酒瓶倒了杯赤霞珠,一饮而尽。 红酒冲上头顶有一瞬间的晕眩难忍,我闭了眼睛扑进他怀里,低声咕哝“我今晚就要回爱尔兰去找到那些妖精。爸爸说要尽快。所以真烦,我一会儿就得走,虽然其实我只想和你回家。” “我已经猜到爸爸会在你回来后的第一时间里行动,所以让安东尼奥今晚不要切断联系。虽然其实,我也只想带你回家。” “尼克,知道你和我爸爸站在一边,真让我欣慰。因为他是我最敬仰的人,你是我最爱的人。你们联手,对我来说是最完美的结果。酒喝完咱们就走吧。今晚会被记入历史的。” 尼古拉斯将最后的酒斟完,递了一杯给我“我会和你一起去。” “你只能送我去,我必须一个人跟妖精谈判。” 看尼古拉斯不做声,我无奈地说“那些妖精,你也知道的,它们不信任巫师。我不想有一点点的差错。”我知道此刻尼古拉斯在心中搜寻着各种办法并且衡量着它们的可行性,但是对待妖精这件事情,我不能冒一分一毫的险。 爸爸把最后也是最重的筹码押在了我身上,我知道如果失败了他将一无所有甚至还要搭上性命;如果成功,他所有的付出都将成倍返还。 我也知道,他为何不让哥哥而是让我去完成这关键的任务。 我懂得斯莱特林所有的破釜沉舟。我知道他的忍耐和希冀,他的野心和理想以及每一个斯莱特林想要得到的完全意义上的自由。 一旦有机会创造自己理想的世界,斯莱特林会不惜一切去争取。 虽然尼古拉斯刻意地回避了,我还是猜得到有哪些人参与了这个计划。 爸爸的计划只不过是这个大计划的一部分,魔法部由爸爸来反攻牵制,黑魔王所关心的波特自然由院长,甚至卢修斯?马尔福来引诱。 斯莱特林不是黑魔王的人力资源储藏库,这个用斯莱特林们的野心抱负当作诱饵将斯院几代人都归入囊中手下的魔王,已经在黑暗中四面楚歌了。 他自然有所察觉,不然不会这样严密地监视魔法部与琥珀园,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和他抢时间。 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我并未感觉到豪情壮志也没有满怀激情。我知道暗夜里潜伏的危险。不过尼古拉斯在我身边,并且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这让我的心感到安定。 我们都默契地不提昨天和三个月里发生的事情,那些以后有的是时间解释,只要此刻,我们是彼此的宝藏,谁都不会再失去和错过。空气里充满了秋夜里水生植物散发出的气味。我们无声地走在河边柳林下的蚕豆田里。 “尼古拉斯,你看。”我指着河面上反射的蓝色和银色月光。 所有的人抬头,都望见了天空中的两轮明月。一轮是皎洁如往常的银色月亮,它身后躲藏着另一轮蓝月,像是它的暗影,发出幽冷的蓝光。 “就是这里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尼古拉斯打了个手势使得Oasis的成员们停了下来。 “等银月落下去的时候,我就该进去了。”我望着前面那片被藤蔓植物包裹住的树林“在这休息一会儿吧。”大家席地而坐,水面的波纹映出慢慢分离蓝月的银色月光。 风中吹来一阵阵寂寥恍惚的歌声。 “是谁在唱歌?”我扭头问身边的尼古拉斯。却见他扬起魔杖甩出一串银色的荧光,如星光般飘荡在我们周围,最后缓缓融进了黑暗。 那让人越听越恍惚的歌声渐渐消失了。 “妖精们的法术,以防陌生人靠近。这歌声听久了会精神分裂的。”尼古拉斯顽皮地笑笑,衬在他的金色半假面下面莫名地英俊。 “让我看看你的脸,别总带着那个。”我说着摘掉了他的假面。 仰头看看天上的银月,要完全落下还需一段时间,很久没回爱尔兰,家乡的空气格外亲切,这里的湿润和苏格兰的不同,它们要更暖更糯一些。 我情不自禁想起许多小时候的事情,沉默着没有说话。身边的尼古拉斯也静静坐着抽他的烟,右手拉着我的左手。 如果不是来找那些妖精,我倒是想和他这样坐下去,莹蓝映在银光之中,视野随着水面下纠缠的植物摇曳不休,时间像是凝固的,这种时候这种环境里我有耐心把三个月来的一切详详细细说给他听。 银色的光辉在不知不觉中淡然隐逝,我一直注意着月亮,所以心情也一点点紧张起来。 抑制不住地望向身边的人,却发现所有那些光芒最终都落到了他的眼睛里了。 “Nic,你还会这个么?”我扯下一片细长柳叶。 “什么?”他从沉思里回过神来。 “你会用树叶吹出风笛的声音。呐,还会么?我很想听。”苏格兰风笛的声音一直可以给予我勇气和镇定,这正是我现在需要的。 尼古拉斯接过树叶,往后扫了一眼,绿洲的成员们和我一样期待地看着他。 “不要诶。”他扔掉了柳叶。 “你害羞个屁啊真讨厌。”我推了他一把,听到丹低低的笑,我回过头去跟他做鬼脸。 我知道随着银月的西沉他们比我还紧张,我不想要这么多人担那个不必要的心。 所以当银月彻底的沉下去,夜空中只剩下孤单的蓝色月亮,映衬着几颗闪烁星光的时候,我拍拍袍子站起身,朝尼古拉斯一笑“好了,我要走了。” “再等会儿,等我抽完这支烟。”他随着我站起来,丹远远说了句“希尔,要小心。” “你们放心吧,我也很强的。”我故意轻松地跟他们逗趣,想要缓和掉这浸在蓝色月光里的紧迫感。尼古拉斯终于抽完了那支烟。 “我得走了尼克。” “嗯。”他点点头,表情复杂,望着我欲言又止。 “我真的要走了,快来不及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他边说边深呼吸。 “那麻烦你,放开我的手行么。”我无奈地哭笑不得。 “哦,哦。”他手足无措地松开我,我从来没见他这样紧张过。 “放轻松。我不会有事的。”我拔出魔杖握在手里,吻了吻他的脸颊,转身准备离开。 “希尔!”尼古拉斯又拽住我“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进去么?我是说,我可以陪着你再走一段,到那里……”他指着前方“到那里我就回来。” “没事的尼克。你紧张什么呀。”我笑着拂开遮住他眼睛的头发。 他撑住额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很紧张缓不过来了。” 看他那样子我心疼又好笑,上前一步抱住他“给我二十分钟时间。若二十分钟以后我还没出来,你就带他们进去,好不好?” 他乖乖点头,神情无奈,我朝他挥了挥手不回头地走向树林。 就在要踏入树林的前一刻,我听到了熟悉的苏格兰风笛声,低沉而缓慢地响起,如护身符般缠绕在我身边,使我皱紧的心得到了舒缓,瞬时充满心脏的激流让我勇往直前。 乳白色的雾气氤氲着整个树林,盘根纠结的树枝和落叶覆盖住赭红色的土地。有莫名的光来回穿梭,我知道那不是月光,我认为那是警报。 可那光真美,这里的一切都很美,让人忍不住驻足观赏忘记所有尘世烦恼,不想归去。 如果哪个不幸的麻瓜掉到这里来,势必被迷得七荤八素最后合上双眼溘然长逝为妖精们的树林做了肥料。我一边抵抗着强大的气场一边胡思乱想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越来越靠近爸爸说的核心,我将戒指套在左手大拇指上,右手握紧了魔杖弯着身子小踏步向前跑。 耳朵里全是自己因为剧烈活动而变粗的喘息声,我看到了那条河。 象征着妖精血脉的河流,翻滚着血红的浪。 它晃动着落进我的视野。 我本来以为是因为自己在跑的缘故,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跟着我在晃动,埋在地面下的柔软树枝纷纷破土而出,最近的那一支颤抖着迎面向我抽来。 「我靠。Cosplay打人柳么。」 我贴着身边树干绕了个圈躲过了抽过来的枝干,没想到靠着的这棵树下瞬间抽出的枝干紧紧盘旋而上将我全身捆住。 「也有蟒蛇的coser嘛。」 我幻影现形到河边的一片空地上,捋了捋被弄乱的头发,却不想一条细小到不仔细都看不出的柔韧枝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过我的左脸颊。 火辣辣地疼。「Fuck!居然敢打脸!」 乘着心中窜起的那团火我直直对着一条扭动的粗大枝干跑去,它也正好迎面向我冲来,冲到近前我按住枝干跃起扭转身子顺势抱住了它身后一条正欲扬起的长枝。 那长枝止不住扬起的趋势一举将我送至高空。 是时候了。我举起左手挥动魔杖念动古老的咒语。 长期对抗旖旎已经让我拥有强大的意念,心身合一不是什么难事。 就这样我坐在犹如群魔乱舞的树林顶端,召唤出了我从未见过的霍灵特精灵。 它们从那赭红的河里破水而出,那时我已从恢复平静的树枝上滑下,走至河边的空地上等着它们完全现形。 那些穿梭的光也停止下来,汇成一个巨大的光球悬在河流上空,照的周围有如白昼。 妖精们踏上河岸向我走来,说不害怕是假的,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长得这么丑的东西。黑色的皮肤上满是褶皱,眼珠是全白的,仔细看才看得出中间极小的瞳孔。它们没有头发,从脸延至头皮布满犹如油画棒画出的白色花纹,也正是这些花纹,来组合出它们的表情。 有那么一刻我无法压抑自己想要钻到尼古拉斯袍子里的欲望,让他去看它们,然后再看我,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娶了个神仙一样的美人儿。 爸爸真是个伟人,愿意跟这群丑陋到难以忍受的东西打交道。 妖精们没有理会我反而转身进了树林,我赶跑脑袋里的思绪神游紧跟进去。 那些紧密的树这会儿都靠边弯身隆起,仰头只看得见墨绿色树的苍穹。 腾出的空地上有树枝攀成的高台,不,那更像是皇位。刚才为首的那个妖精此刻正坐在中央的宝座上,俯视着我。想必它就是蓝斯特了。 好吧,那我就暂且仰视它。 其他的丑陋却有用的生物都按顺序列队排下来,那么多双白色的眼珠盯着我让我产生被许多樟脑球注视的奇怪幻觉。 我对着蓝斯特微微一个欠身行了礼。 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算是回礼。 “米希尔?西尔维斯特?马尔福,你是韦恩?西尔维斯特的……” “女儿。”我接口道。 “啊……”他发出一声叹息“三十六年了,我们自由地生活了三十六年,但是每一天,我都在担心今天的到来……结果它还是来了。” “不见得有你想象的那样可怕。”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我不是来让你们做什么。”我盯着蓝斯特那极端不信任我的眼睛,清晰地说“我是来寻求你们的帮助。”“哈!”蓝斯特尖锐地笑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的家族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我父亲需要你们的帮助。功败就在今晚,他希望你们能够帮助他对付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从而放出那些被关押的他的同僚。” “对付摄魂怪?”蓝斯特粗声粗气地问,他的喉咙发出巨大的呼吸声令人作呕“你知不知道对付摄魂怪我们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你说的倒是轻松……” “我们当然不会单独让你们去对付摄魂怪,只是来援助我们,你知道……” “我不想我的族人参与到你们巫师的战争纠纷中去!” “只是今天一晚,你们甚至不会被别的巫师看见,我相信很快就会结束……”我的话却被蓝斯特突然吐出的单词打断。 他说“Beg。” 气氛一下子陷入尴尬境地。所有的妖精都死死盯着我。 “I beg you。”我弯弯嘴角,看着蓝斯特意料之中的摇头,脸上白色的线条纠集在一起,组成一个诡异丑陋的笑容。 “不是这样的。” 我咬咬牙齿。「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羞辱我么。只要能牵着你们走出这里为西尔维斯特效力,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我往前走了一步单膝跪下,做出失败者的卑微表情,颤声道“我,恳求你的帮助。” 蓝斯特的笑声回荡在树林的每个角落。 “还不够。”他止住笑“我要那枚戒指做抵押。” “蓝斯特,我想,你还不大了解当局的详细情况。”我站起身,弹了弹袍子上的草沫“三十六年来我爸爸从没有召唤过你们为他做什么,哪怕是这一次,在最危急的时候他也是让我来请求你们的帮助。他把你当作他最忠实的朋友,所以我也只身前往。”我伸开双臂“我一个人站在你们的领地,你们若想现在杀了我夺了戒指也完全没问题。可是你们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或许……是惧怕那个该死的契约条件吧。”我仰头望向蓝斯特,吊起嘴角划出一个冷笑。 “如果今晚,我父亲失败了,他必死无疑。我也逃不掉,因为那个记仇的魔王最恨背叛,他会杀光所有姓西尔维斯特的,你信么?”我只不过实话实说“我爸爸,也不想你们一族霍灵特妖精消失得不明不白,到时候魔法史上连个记载都没有。你也不希望许多年后魔法史课本上出现‘西元2000年霍灵特妖精离奇在魔法界绝迹。’这么一句吧。” 蓝斯特脸上的白色线条此刻急剧地交汇变化,我可看不出来它那是在表示愤怒。 这结局是他自讨的,我给足了他面子,架子摆足之后还不知道收敛就只能撕破脸说话了。 他探了探身子,左右两边站着的妖精凑过头去,叽叽咕咕讨论了一阵,最终蓝斯特抬起头来“我……同意你的请求。巴巴迪尔将跟着你走,在你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会召唤出我们的军队跟随你。” “谢谢你,蓝斯特。”我向他垂眼颔首致谢,领着走下高台的蓝斯特的军师——巴巴迪尔,顺利地出了树林。 巴巴迪尔是个少言寡语的妖精,尤其是他看到等候在外面的尼古拉斯以及绿洲成员后更加地不说话了。一路上我将里面的情形说给尼古拉斯听,他回头去看沉默地跟在后面的巴巴迪尔,转过头来邪恶一笑。“蓝斯特真蠢。不配当霍灵特妖精的首领。”声音够大,大到巴巴迪尔能够清楚地听到。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一时间我有犹豫,可是我更加关注巴巴迪尔的反应。 “马尔福先生,请您注意措辞。”这个妖精说着一口流利清晰的英语,不像蓝斯特时不时蹦出几个奇怪的发音,使得我还得在脑子里模糊查询,猜测哪个词的可能性更大。 “嗯?我有说错什么吗?”尼古拉斯回过头来,挑衅地眼神看着他。 “巴巴迪尔绝不允许有人诋毁我族的首领。诋毁他就是诋毁我们霍灵特族。” “我绝没有诋毁霍灵特族的意思。但是就选举蓝斯特作为首领这点来看,与霍灵特妖精的一贯智商与选择力不大匹配。你们当时不是被他下了药吧?”尼古拉斯戏谑地笑着。 我暗中盯着巴巴迪尔,希望看到他脸上的白色线条急剧变化以显示出内心情绪的激烈撞击,但是没有。这个妖精的确很厉害。 “好了巴巴迪尔,我接受你在心里偷偷同意我的看法却不表现出来。”尼古拉斯继续煽风点火。 “我心里在想,你死了以后一定会被挡在梅林神殿外面。”巴巴迪尔不动声色地来了一句,说的尼古拉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尼克你够了。”我推开尼古拉斯朝巴巴迪尔递去水壶“喝水么?” 巴巴迪尔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把头扭到一边去了,我笑笑,拧开水壶的盖子灌了一大口,再将水壶递过去“我不会毒死我的贵宾。” 看着巴巴迪尔迟疑着接过了水壶仰头喝水,我与尼古拉斯相视一笑。 “有野心没有错,只要你有资本,完全可以取而代之。这也是今天晚上我父亲要做的事情,我们为自己的信仰和理想奋斗,即使有风险也是一定要去做的。所以你们答应给予帮助,我从心里感谢你们。”我对低头看着水壶的霍灵特妖精说。 “有一个愚蠢的首领是最痛苦的事情。”尼古拉斯悠悠地补充一句。我在心里掂量着巴巴迪尔对于我们俩的轮流攻击还能支撑多久。 巴巴迪尔依然用沉默来回应。显然他的内心可没表面这么平静。随便了,让他自己挣扎去吧。 “尼克,我们现在去哪里?”我走上前低声问他。 “安祖店里。那里是今晚的据点,刚才收到安东尼奥的消息,午夜两点行动。那时候是魔法部守卫最薄弱的时候,到时你带着巴巴迪尔先去阿兹卡班把那些人放出来再回来接应我。爸爸和安东尼奥已经在部署反攻力量了,我们可以趁现在休息一会儿。” “你们有多少人?”巴巴迪尔突然开口问道。 “人不多。但是个个是精英没一根废柴。”尼古拉斯回答他“取胜不在于人数多少,蓝斯特最聪明的军师巴巴迪尔应当深知这一点。” “巴巴迪尔,到时你真的可以调出所有霍灵特妖精军队么?”我拉着不放心的愚蠢音调,显然此刻巴巴迪尔的脑袋运转得太快,顾及不了我问题后的圈套一头扎了进去。 “你在怀疑我的实力么马尔福夫人?” “没有没有,我只是……你知道的,没出息的紧张罢了。”我笑笑绕到尼古拉斯身边去了,当巴巴迪尔触碰到尼古拉斯的目光时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变化了。 “霍灵特妖精的整支军队么,我还从来没见过呢,这次真是难得的机会啊。”我憋着笑看着尼古拉斯装模作样地感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苏格兰乡下人“好好把握唷!” 这句话虽然是对着我说的,但是巴巴迪尔暗自握紧了拳头。 “放心吧亲爱的,我不会错过今晚观看霍灵特妖精军队的盛况的。”我挎住尼古拉斯的胳膊不再回头看巴巴迪尔,那个可怜的妖精脆弱的神经此刻正备受煎熬吧。 伦敦的天气一如既往地多变,只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再回到这里就飘起了夜雨,被远处麻瓜界的高大建筑顶端发出的光亮照成温暖的橘色,迎面扑来。 不知今夜是多少人的不眠夜。 我看到久违的“Primrose Path”禁闭的大门,情不自禁握紧了尼古拉斯的手。 丹泽尔走到近前来“还记得我回中国之前的那个晚上么,希尔?”他的手按在门把手上。 “当然。”我笑,当时醉酒的我因为不得不面临的分别心痛不已,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度过友人不在身边的时光。而转瞬间一年半就这样飞逝而过,再回到这里的时候,所有离开的人都会回来么。 木门在身后闭合,空荡阴暗的大厅格外清冷。 唯一的一丝光线从幕帘的缝隙间透过来,听见大厅的动静之后那光线随着厚重的鹿皮帘子被掀起扩大了角度,出来的红发男子在看清楚我的瞬间忍不住惊呼出声“希尔!你是真的……”他哽在这里,这个断句让我的心涌上一直来不及回味的酸楚。 “我是真的……安祖,真的是我。” “赞美梅林……”安祖向我奔来,走到近前看到尼古拉斯,忽地停止了动作转头问他“尼克,我能拥抱一下我教子的母亲么?” “你要连着你教子的父亲一起拥抱。”说罢我们三人紧紧抱在一起。 “希尔!”颤抖的女声从安祖身后传来,我抬起头,看见散着头发只穿着式样简单的衬衫仔裤的女子。“梅林啊……”我艰难地发出声音,脑海中飞速飘过的画面快让我无法支撑,那个有着淡漠蓝眼睛的女孩儿,在天文课上向我亮出掌心,和我一起坐在城堡窗间的平台将柔软细碎的泪濡湿我衬衫,在苏格兰一望无际的绿色山坡上对我说再见…… 我如此凶狠地拥抱她,伊萨,我就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 伊萨,不要替我擦眼泪,它们是因为太开心才流下来的,你看你不也是湿了满脸。 “女士们,进去哭好么。”安祖笑着拍拍我们的肩膀,拽开了我。“人都在包厢里,希尔,你省点眼泪,一会儿有你哭的。” “大家都在么?”丹泽尔安顿好了其余的绿洲成员和巴巴迪尔,和我一起跟在安祖身后走向包厢。 “等这些事情完了之后我要去中国看埃塔。”我说笑着,余光瞥到走在后面的尼古拉斯和伊萨。 他们也很久没见了吧。 只要现在我们每个人都有幸福的归宿,这就够了。 如安祖所说,当我看见包厢里的人们时,只觉得血液直往头顶冲。几乎认为自己是在同学聚会。 西奥多?诺特原来竟是绿洲的人,我以前从未发现过。小肯特?菲利普斯个头猛长,笑容却如以前一样腼腆。布雷斯?赞比尼给了我一个大拥抱“真高兴见到你,菠萝。” 还有自毕业后就没有见过的亚伦?大流士。我却难过地发现,少年时候的亲密友谊已经被刻意生疏所取代,他笑笑地跟我说“好久不见,马尔福夫人。” 一瞬间我有些恍惚,脑海里浮现的是当年我和他一起对着费尔奇及洛丽丝夫人施咒的情景。坏事得逞之后的笑声被我们遗忘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了么。 原来这世间,没什么可以让时光倒流。 我看着身边的人,心中快乐又苦涩。如果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聚会该多么好,如果没有聚会之后接踵而至的战斗该多么好。 我知道他们此刻站在这里的原因和我一样,所以再说什么也都是多余的。 只希望,梅林保佑所有的人。 “布雷斯你为什么回来?” “和亚伦一样,我们的父亲现在被关在阿兹卡班。一会儿我们会跟你一起去那里。”布雷斯言简意赅,黑眼睛闪烁着冷静的光芒,一如以前。 尼古拉斯从外面走进来坐到我身边“伊萨呢?”我问他。 “她说去拿一样东西,一会儿就来。”正说着,我看见伊萨抱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过来,朝我和尼克使了个眼色,我们俩便跟着她进了另一个房间。 “这是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伊萨拆着木盒上的缎带,将盒盖小心地打开。 盒内用白色的丝绸包裹着一块石头,乍一看平淡无奇,仔细看却发现石面上就着本身的纹理雕刻出一幅幅图画,栩栩如生的梅林与薇薇安的故事。 我已经忘记了发出感叹。 尼古拉斯和我一样看的呆了。 “你们俩这表情我很满意。”伊萨笑着说“其实这是……一面镜子。”她掀起另一半绸布,果然是打磨得光滑如水面的镜子,映出我和尼克惊到呆滞的脸。 “送给你们。”伊萨微笑着“如果不是安祖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们已经结婚了。这个是我在开罗闲着没事自己刻的,刻的时候就在想希尔一定会喜欢。可那时我没想到自己还会回来,如果不是遇到了安祖……”伊萨脸红起来非常美丽“所以这个作为你们的结婚礼物带回来了,呐,会收下的吧。” “那当然会。”尼克还处于半痴迷状态“太美了……”看着他那痴呆样我和伊萨笑起来。 “谢谢你,伊萨亲爱的。”我和尼克一边一个吻了伊萨的脸,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哟,安祖,你哪里找的美人儿配美酒啊。”看见背对着我们端着葡萄酒瓶倒酒的身材高挑的女子,尼古拉斯打趣道。 没想到那女子头也没回懒懒一句“Nicie你这会儿倒是挺悠闲,还有烟么?” “啊……”尼古拉斯的叹句断了一半,脸上的表情犹如滑稽表演般有趣。 女子转过身来,看见我发出一句异国语言的惊叹“希尔,哦,希尔。” 我已经走过去拥抱住德姆斯特朗的白雪女王。 “西维告诉我许多事情,你受苦了宝贝儿。”她在我耳边低声说“那傻子知道了么?”她用下巴指指尼克。我揉了揉揩眼角,笑起来“我还没有告诉他。唉,乱七八糟的太麻烦了,不急这一会儿解释。反正他,多多少少也该猜出点。” “我一直没敢告诉他,怕他冲动闯进琥珀园去。” “潘西知道么?” “知道。可我也只是偶尔见到西维的时候才得到点消息,德拉科来过几趟,只是……” 听到德拉科的名字我心里一个激灵“潘西现在在哪儿?” “她一直在那边坐着啊,你没看见么?”安德洛米达惊讶地说,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角落里的沙发上的确坐着一个女子。 只是她穿着全黑的袍子几乎与黑色的沙发融为一体了,黑色映衬的她的脸庞更加苍白,她专注地看着桌子上的沙漏。 等到黑色的沙子漏完就把它倒过来,如此反复。 我的心皱成一团。尼古拉斯走过来递给安德洛米达点好的香烟,顺势扶住我的肩膀“你最好不要过去。”“为什么?” “她看见你也许会……”安德洛米达犹豫着。 “就好像我听到你要和德拉科订婚的消息时一样想要毁灭全世界。” “那消息是他妈的狗屎!”我愤然道。 “昨天我的手为什么会受伤就是因为我听到这狗屎消息时打碎了一面镜子。好伊萨真是雪中送炭,今天又送给咱们一面。” “哦真的么。”我心疼地拉过尼古拉斯的右手。 “所以说你现在过去她不一定不把你当作那面镜子打。”我刚想张口反驳尼古拉斯补充到“即使她知道都是假的都是他妈的狗屎。控制不住的。” “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安德洛米达拍拍我的肩膀,与尼克一起拉着我走到远离潘西的角落。可是我的目光无法从潘西身上移开,她看上去那样孤单脆弱。黑色整齐的刘海和齐耳的发梢圈出瘦削的脸颊,她一直垂着眼睛望着沙漏,像是没有思想的娃娃。 如果德拉科看见这样的潘西,难道不会心疼死么。我忽然想起离开琥珀园前德拉科要我交给潘西的戒指。他是想念她的吧,就如她想念他一样。 我望着跟安德洛米达说话的尼古拉斯,如果现在角色调换过来,潘西与德拉科在一起,而我和尼古拉斯还不能相见,我必定千方百计想要听到有关他的消息。 我“嚯”地站起身来朝潘西走去。 中途停下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个酒杯放到潘西的沙漏前。 她缓缓抬起眼睛,看着我,端起酒杯来递至唇前。接着“哗”地将酒朝我泼来,我没有躲闪,被她泼了满头满脸。 在妖精树林里划破的伤口燃烧着疼痛起来,为了防止尼古拉斯看见我出树林时施了魔咒将它隐藏了起来,现在倒好,蘸着酒水遮也遮不住了。 “潘西……”“我不叫潘西。”她瞪着我“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Astoria Greengrass)是我现在的名字。” “管他什么绿草蓝草。潘西,如果能让你心里好受,你再泼一杯也没关系。” “对不起,希尔。”她低下头“如果不那样的话我没办法和你说话。我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你,可是……”“我理解。我和你一样痛恨她。但一切都过去了,她再也不会出现了。她只是一件武器,被利用完了,扔掉就可以,不需要被记得。”我擦着脸上的酒水。“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潘西,梅林会把欠你的一切还给你。家庭,爱情……你需要做的,只是等待。” 我握住潘西的手“相信我。很快,我的话就会变成现实。”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潘西依旧低着头没有看我。 “哦对了,德拉科让我告诉你,你在拉普兰埋的东西早就被他挖走了。他说,要用一枚戒指跟你换。”潘西的身子颤动了一下,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对我说“谢谢。” 指针滑过一点。 新的一天越过午夜到来,还有一个小时。 屋里的人只是互相低声交谈。我捂着脸走回去,安德洛米达用“你看我就说了”的目光望着我,尼古拉斯叼着烟笑着揽过我“爽么?” “爽毙了。”我端着酒杯“你什么时候也去泼你那可爱的堂弟一脸酒水啊。” “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尼古拉斯笑得格外险恶。 安祖拉着伊萨,丹泽尔端着酒杯走过来坏笑着问“诶希尔你捂着脸干什么?” “没脸见人了。”我翻翻眼,刚才潘西的举动怕是整间屋子的人都看到了。 斯莱特林从来不知道同情心为何物,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取笑的机会,我深知这一点,也知道只有不要脸才能让他们丧失兴趣。 果然丹泽尔清了清嗓子坐下了,安祖用和尼古拉斯揽着我一样的姿势揽着伊萨,我们四个面对面地傻笑,安德洛米达追着烟圈悠悠甩出一句“人家真是很想西维嘛……” “噗……”我和丹泽尔、伊萨最先喷笑出来。 “大姐,你的人生志愿有什么变化么?”尼古拉斯笑吟吟问道。 “骗老头子去南美种田。”安德洛米达甜蜜地笑着,眼睛弯成了月芽。接着扭头冲尼古拉斯狠狠道“还不是你小子,千万里找到我让我做了那么久的免费女仆!作为报酬你也该把你们家在南美的封地切给我一块种田吧!” 我真的没有想到过院长大人的归宿竟然是这样一个甜蜜风格的白雪女王。 “诶说正经的”丹泽尔点着桌子“我真没想到希尔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得再过一阵子……”“是啊”安祖接口道“再等下去尼克怕是要精神分裂了。” “所以你们准备今天我再不离开琥珀园就闯进去了?”我望着丹泽尔,却发现他的表情变得迷惑。 “你……你说什么?”包括安德洛米达在内,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我。 “我是说……不是,你们没有准备去琥珀园带我出来么?”我也很困惑,难道这不是事实么?德拉科就是这样跟我说的呀!不是我自己出去,就是尼古拉斯闯进来。难道…… 脑海中飞快闪过在地热餐厅时安东尼奥的那句“连洲长也没有想到今天就能见到你。” 我转过身“尼克,你没有要准备进琥珀园么?” 回应我的是尼古拉斯略显干涩的表情。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我觉得喉咙发紧。我望向潘西。我的思绪很乱头很疼。 不对劲。“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我站起身向外走去,太阳穴突突地跳跃着疼。 几乎一路是漂浮到洗手间。心脏一寸寸地下沉。 情况很糟糕。 怎么办。 冰冷的水流冲着我的脸,呼吸溺毙在没有氧气的水里,脸上伤口的疼痛是我对外界的所有感知。 抬起头我看着天花板上苍白的灯闪了几下,“啪”地熄灭了。 “荧光闪烁。”我虚弱地念出咒语,把投出光柱的魔杖靠着镜子立住,双臂撑住大理石池案。 忽然感到有人从后面环住我,知道除了尼古拉斯不会有别人,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反而是他先说了话“希尔,我就怕你会为我不去琥珀园救你而生气,怕你怪我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那么久……” “不是因为这个,尼克。”我转身望着他“我……我……” 我没法说出来。 我说不出来。“真的么?”尼古拉斯认真地问。 “唔。”我点头,看着他重新露出笑脸,低头蹭着我的颈。 “尼克,今天中午……你在哪里吃的饭?” “在家啊,怎么了?” 心脏可不可以不要坠落的这样快。 “在家,跟谁啊。” “斯蒂尔斯。废话。还会有别人么。”他的呼吸喷在我耳后好痒,这一刻我为难地想要死去。 “没想到今天会见到我?” “嗯。我接到德拉科的消息就飞奔去接你了。” 虽然被尼古拉斯抱着,我还是觉得全身浸在冰水里。 「尼克,德拉科又骗我了。 他说,我若是不离开琥珀园,你就会闯进去。 我真是蠢,我就那么信了他,跑出来了。 尼克,那边肯定是出事了。上午德拉科去见黑魔王了,我和他之间是有咒语的,可是那么容易的就消失了。尼克,肯定是出事了。 卢修斯不在琥珀园,他开始行动了。 怎么办,德拉科在他家里哪里都不愿去。」 这些话我说不出口,我不知道一旦它们被说出来,尼古拉斯会不会立即前往琥珀园,又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如果是这样,我们又要分开。 可是德拉科……也许德拉科可以应付。 尼古拉斯不要走…… 颈间忽然传来的细微疼痛把我拉回现实“呀呀,你干什么。”我借着魔杖发出的光看见脖子上清晰的吻痕。“长时间不练都生疏了呢。”尼古拉斯皱着眉头,然后掏出自己的魔杖来,让它也发出亮光靠在我的魔杖旁边。他的脸上挂着孩子般纯净的笑。 我越看越不舍得。只得扭过头去不看他,可惜他丝毫不能体会我此刻的心情,又环抱住我蹭过来,像是某种柔软温暖的小动物。 “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希尔,直到现在我才适应并且接受你就在我身边的事实。下午见到你的时候,你站在水边,看着我不说话,我真害怕你像舞会上那样不理我。” “那不是我,尼克。”我抚摸着他的手背。 “是,我也感觉得到那不是你。可当我看着你,不,她的脸,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其实她是……” “现在别说,希尔。别管我猜出多少,我只信你一个人的,我等着你告诉我所有真相。从你被软禁在琥珀园到现在,咱们都要说明白。但不是现在,时间多的是,等这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束,我们回家再说。”“……”“希尔,你不知道,咱们家里连厨房的立柜都想你了。”尼古拉斯的声音很柔软。 “胡扯。”我心里斗争的激烈,拼命稳定着情绪。 “真的,我没骗你。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我最烦的就是回家和睡觉。 我老是梦见你死了。每次醒来都很生气。 斯蒂尔斯做的水果羹甜的让人恶心…… 其实你要是在家,我肯定不会那么快就搞定了血腥爱德。我不能闲着,闲着就乱想。 可是统一了绿洲以后我的空闲时间忽然就多了。计划完成的太快我自己都难以适应。 但我不敢去琥珀园。德拉科处处被监视。我们只能用守护神偶尔联络。 没办法说清楚你的境况。我怕贸然闯进琥珀园情况不受控会让你受伤。 有时候我自己在家,坐在大床上看着那些照片,我就想,哪怕你能回来一刻钟,什么也不干只陪我坐一会儿也好……”尼古拉斯的声音越来越低,我闭着眼睛,可是眼皮已经烫的快要抵挡不住里面液体的冲击。“尼克……”我发出哽咽的含糊声音“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其实我早就想问了,憋了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蠢和不好意思,所以没有问。” 尼古拉斯低笑了一声“什么?” “就是……”我清了清嗓子希望可以安定心神“对你来说,我和德拉科,哪个更重要?” 果然尼古拉斯沉默下来了。我竟然紧张得想吐。 “其实我一直,在等你问。”尼古拉斯突然开口,我吓得一抖。 “我想简单的回答你。”尼古拉斯松开我,我们对视着“如果德拉科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释怀。”我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没有什么表情能够确切地表达出此刻我内心的痛苦。 “可是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活着。”尼古拉斯望着我,微笑着。他笑得让我的心这样疼。 我不舍得。我不想。我们的亲吻一次次被我的抽噎打断。 “尼克,卢修斯已经开始行动了。”终于我还是说出口,决定也随之做出来。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硬冷。 “昨天早上在琥珀园,我无意中碰到了喝了复方汤剂变成你叔叔的纳西莎。而且当时……当时德拉科在黑魔王那里。” “黑魔王?”尼古拉斯的腔调怪异。 “是的。你知道么,那个女人,她给我和德拉科定下了牢不可破誓约,我们不能离开彼此超过一定的范围,但是等到德拉科回来,他告诉我黑魔王解开了那个誓约。开始我不相信,但现在看来的确是解开了。我不知道黑魔王用了什么法术。然后德拉科说他中午和你一起吃的午餐,你说如果我不离开琥珀园就会带人闯进去,他就是这样把我给骗出来的。可是我……一直事情太多,我没有仔细地想这些事情,我……” “别说了。”尼古拉斯制止住我,皱紧眉头。 “尼克,我不认为你叔叔会让德拉科有危险,就像我爸爸不会让我有危险一样。但他们必须让我们冒险,不得不这样的。” “我知道这个,所以我才放心德拉科在家里。但问题不在这里,你知道么,牢不可破誓约不是什么法术就能解开的,除非……不不,不可能……”尼古拉斯摇着头。 “你想到什么了?” “你……你详细地跟我说说德拉科从黑魔王那里回来之后的举动。”尼古拉斯急切地盯着我。 “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努力回想着,大理石案上花瓶里的鸢尾发出凋谢前的腐败气味。花瓶! “花瓶!”我脱口而出,这时候终于想起当时觉得怪异的是什么,德拉科额头流的血一滴也没有粘到花瓶上,地毯上也没有。其实当时,我根本没有砸到他!还有后来他在密道中撞到钟乳石,打开石墙时手上流的血……那些伤口都非常诡异,像是忽然就出现的,只是被德拉科掩盖过去了。 我把这一切讲给尼古拉斯听,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对了,还有一块石头。像是鹅卵石一样大小,我摸了一下,暖暖的,德拉科说那是他妈妈给他的护身石。”“那石头发光么?” “对,发光。”我知道事情真的是不妙了,尼古拉斯的手在抖。 “希尔……” “我知道你要走。”我抢先一步说出来“我知道你没时间解释了,没关系,我和你一样不希望德拉科有一点危险。但是你告诉我,你能解决么?需要冒多大的风险?” “我可以解决。只要赶得及,没什么风险。我没时间解释,但是你把刚才跟我说的话说给丹泽尔听,他会给你解释。对不起希尔,我现在就得走。”说完我被尼古拉斯拽着踉跄地走出洗手间。 丹泽尔因为知道今晚魔法部这边的计划所以被留下了接替尼古拉斯要做的工作。尼古拉斯带着另一批绿洲成员现在就前往琥珀园。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已经凌晨一点半,距离爸爸约定好的时间也只剩下半小时了。 尼古拉斯跟丹泽尔单独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走到我身边“我不能陪你去阿兹卡班了,大流士和赞比尼会和你一起。巴巴迪尔若是想通了,就帮他篡位。希尔,不是谁都唤得出霍灵特妖精的,既然形势将你推到它们面前,你就可以代替你父亲拥有它们。我会很快结束那边的事情,看来,今天夜里所有的一切都要彻底结束了。再见,希尔。” 说罢他转身。 “等等!”我喊住他,冲上前去抓过他的手,将那枚陨石做成的妖精指环给他套在左手无名指。 “我一直欠你一枚婚戒。看到这枚戒指的时候我就想,它就是为你打造的。世间仅此一枚,如同你之于我。戴着它去,等于我在你身边。我们都会凯旋,还要回来拿伊萨的礼物呢。”我挤出一个笑。 “放心吧。”尼古拉斯给我俯身一吻,然后带着他的绿洲成员幻影现形消失不见。“你说什么?德拉科是什么?”我按照尼古拉斯交代的,跟丹泽尔原话重复了一遍,他自言自语了半天之后对我说出的话是奇奇怪怪的发音我完全听不懂。 “太怪异了,黑魔王怎么会中国的秘术呢。”他皱着眉头,长长的影子投在只有我们两人站着的走廊里。“先别管他是怎么会的……什么……你们国家的秘术,你说德拉科是什么?” “柏奚。”丹缓慢地发音,神色凝重“那本是中国一种非常古老的风俗,用布或者木头做一个小人儿,写上自己的名字或者你想要保护的人的名字,这个小人便会替主人受苦受难。后来也有人用这个来诅咒。”“可这跟德拉科有什么关系?” 丹望了我一眼“如果我和尼克没猜错的话,德拉科被黑魔王变成了自己的活人柏奚。简单点说,就是德拉科会代替黑魔王受伤。好比说咒语打在黑魔王身上,却是德拉科替他挨着。如果要黑魔王死的话,德拉科也必定先他一步。你也发现了,德拉科在掩饰那些他所受的伤,我想,是黑魔王在不时地划伤自己提醒他所处的境况。” “也许不是这样的!”我一时间难以接受这说法。 “想想你们被解开的牢不可破誓约,那誓约拴住的是人的身体,身体有改变的时候那誓约才会失去效用。”丹泽尔的话字字敲在我心上。太残忍了,这真是太残忍了。 “黑魔王他……为什么”我咬着牙。 “很明显,德拉科是他控制卢修斯的棋子。他这样一方面逼迫卢修斯不能违逆他,另一方面给自己多加了一层盾牌。” 可是既然德拉科选择不让我知道这些,就不会让他父亲也知道这些。 这一次他又想一个人应付么。这个蠢货!什么时候才学得会请求帮助!什么时候才懂得格兰芬多的奋力团结有时也是必要的! 可是反过来,换做是我,想必会和他一样隐瞒欺骗。斯莱特林大都是这种死性情。 想到这里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丹泽尔拍着我的肩“别担心希尔,尼克已经过去了。他会帮德拉科解开那该死的束缚,只需要毁掉德拉科脖子上的那块地蟒丹就可以了。” 我也没有心情去问丹泽尔什么是地蟒丹,这些古怪的名词我不想了解,只要可以解决,尼古拉斯能够带着德拉科安全回来就可以。 “等等,尼古拉斯怎么会这个?”我拉住正准备转身的丹泽尔。 他沉吟了一声,抬起头问我“他没有告诉你么。他这一年,都呆在中国。跟着我爷爷学习秘术。其实我和他,都已经不是纯粹的巫师,我们会一部分秘术。” 哼。我就知道尼古拉斯当初不会那么轻易就解散绿洲,放丹泽尔回中国去。反正他做什么都不用跟我说,我只管在家眼泪汪汪等他回来就好。 看着丹泽尔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挥挥手“别替他说好话了,你们都一样。” 布雷斯和亚伦走了过来“希尔,该动身了。” “嗯。”我朝他们笑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黑巧克力来掰开分给大家。 “我有种感觉”布雷斯含糊不清地说着“咱们是要去打魁地奇了。” “斯莱特林必胜。”丹泽尔眯起眼睛笑了“我等你们回来汇合。” 漆黑得仿似没有尽头的夜,阿兹卡班犹如巨大的蜂巢在凛冽的冷风中飘摇欲坠。 有多少人在里面等待新生,我无法计算,但是越靠近它我越听得到他们的呼喊。 那样震耳欲聋,那样清晰坚定。带着无法断绝的回声,在心中激荡。 像是梦境一样,当巴巴迪尔召唤出霍灵特妖精的军队,它们用利器划破自己的皮肤发出的光芒令摄魂怪们失去感知力和理智,从而丧失大半战斗力。 也有一些妖精被发疯一样歇斯底里的摄魂怪击伤,甚至失去生命。 被夜雨掩埋的世界喧嚣之后无法一下子平静,到处回响着妖精们的挽歌,我看到巴巴迪尔深情而悲伤地清点着战死的妖精,它们发出的还未来得及消散的光芒如融化冬雪般投向我的心脏。那些死去的妖精在巴巴迪尔的安抚之下由背后长出黑色的翅膀,随着光芒溢出,带起整个遗体飞向苍穹,最后如焰火般消散。 “米希尔!”迎面过来的是亚伦的父亲,他紧紧拥抱住我“干得太漂亮了孩子!我们现在就要回伦敦去,你爸爸已经安排好一切,就等我们攻入了!” “亚伦,你们先回去和丹泽尔汇合,我有事要耽搁一会儿,不用等我。” “可是希尔,你一个人……” “别管这些了你们先走。”我打断了亚伦的话,朝妖精们走去。 作为临时中转地的湿地上很快就走光了人,布雷斯和肯特?菲利普斯是最后一批飞走的。 诺特在他们走后给一些绿洲成员发出了召集的信息,留在湿地边缘等着我。 我回头望了一眼黑黢黢的阿兹卡班,那悬在半空中的蜂巢就这样空了。 “巴巴迪尔。”我唤住妖精,它连头也不愿意转过来。 “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我走上前,它转头跟身边的妖精吩咐“整理队列。”支开了它。 “我也没有想到会使你们有这样的伤亡。请接受我的歉意以及对它们的哀悼。”我在它身后单膝跪下,深深低下头。 “谢谢你的歉意。”它声音嘶哑地叹道“有战争就有伤亡,这很正常。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它们。”它望着不远处整齐队列的妖精军队。 “有失必有得。你这样做也是因为受到与西尔维斯特家族契约的束缚,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你保护了它们。”我叹了口气“我真的很抱歉,所以我想,作为补偿,我要毁掉那契约。” 巴巴迪尔死死盯住我,我还是看出了它表情所隐含的诧异。 随即他开口“你若去跟蓝斯特说这个,它会更开心。” “那就没有必要说了。”我反盯住它“就算它同意,我父亲也不会同意。只要有一方不同意就无法解除。”我走近他“契约是我父亲和妖精的首领定下的。只要首领更改,那契约便不再有效。巴巴迪尔,你爱着你的族人我看得出来,你有资格也有能力去领导他们,只是没有机会。今晚这些军队由你统领,机会在这里了。 看到死了这样多的霍灵特精灵我非常难受,我讨厌那个看起来公平其实还是逼迫的契约。我深呼吸一口“我愿意和你建立同盟而不是契约。我们约定互相守护对方的家族好么?而不是一族亡了另一族必死的契约。我可以帮你成为首领。” 巴巴迪尔看了一眼等候在远处的绿洲成员,又望向等在后面的妖精军队。 随后它走上前去大声地用妖精的语言跟妖精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懂我也猜到大半,他一定是在争取它们的支持。 而最后妖精们高呼着巴巴迪尔的名字也给了它莫大鼓舞。 接着巴巴迪尔一个转身,对着我说“走吧!我的盟友!” 巴巴迪尔的反叛行为根本没有受到太大的阻碍,也几乎没有人反抗。最后出来抵抗的蓝斯特亲卫队执迷不悟地不愿意归降,被诺特他们用咒语束缚起来交给巴巴迪尔处理。 惊怒交加的蓝斯特释放出强大的妖精不能够抵挡的法术,我和诺特等人一起费了很长时间才控制住法术的袭击,巴巴迪尔大声数落蓝斯特种种荒谬暴虐行径,使得蓝斯特最终羞愧至崩溃,自杀身亡。 就这样,我和霍灵特妖精的新首领巴巴迪尔建立了盟约。就像尼古拉斯所希望的那样,将霍灵特妖精的所有权从爸爸那里转到了自己手里。 对此我不想解释什么,而爸爸也一定会理解和接受。 因为在妖精那里耽搁了时间,我没有赶得上魔法部巫师们的反攻。 飞往魔法部的路上我还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是一个推翻与被推翻的过程,一个人永久地主宰全部只能是痴心妄想。 想要到达顶峰必须学会借助别人的力量。 不过何苦,那么累。 黎明已经快要来临,当太阳重新升起的时候,一切丑陋的东西都请自决吧。 那时候我一定要回到苏格兰家中,好好休息,抛开这繁琐的一切与尼古拉斯好好生活。 魔法部的金色大厅里挤满了群情激奋的巫师们。 显然一夜未眠并没让他们感到疲累。 父亲站在塑像旁的高台上说着什么,博得一阵阵的欢呼。 他成功了。 我在侧厅远远望着他,清瘦许多的父亲目光如以前一样锐利。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沉稳有力。 我心中被无法言喻的情感充满,我知道那不是纯粹的高兴,我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地上还躺着一些食死徒的尸体,没有人关心他们,没有人清扫战场。 我感到困倦。不想去分辨有多少虚假的追随者,只要领导者是英明的就足够了。 爸爸看见了我,他穿过人群向我走来,我想要朝他奔过去拥抱他,却在挪脚的那一刻被突然袭来的一股心悸击倒,动弹不得。 出现短暂的耳鸣。 「希尔……希尔……」 谁在喊我。 我将双手撑开在耳后,想要听得清楚一些。 却被走到近前的爸爸紧紧抱住,是爸爸在喊我。 “我想你,爸爸。”我回抱住他。 “我也很想你。”爸爸嗓音颤抖“你哥哥明天就会带妈妈回来,我们都没事,都很好。” 人声嘈杂。周围许多人也在与自己的家人相认和团聚。 「希尔,我好累。」 漂浮在人声顶上的声音,从极远的地方穿来,却黏黏停在我耳边。 是谁在跟我说话。 在爸爸喊我的名字之前,是这个声音在唤我。 “我太累了。我很想休息,爸爸。” “希尔!米希尔!”我扭过头去,看到飞奔过来的亚伦。 “丹泽尔呢?我一直没找到他,你们不是一起的么?” “快,快走!”他拽起我念动咒语。 被别人带着幻影显形就犹如穿过狭窄冰冷的空间,我很不能适应这感觉。 到达目的地后我认出来这是威尔特郡,黎明已经到来了,却被薄雾笼罩着,不远处的城堡塔楼还转动着金色风标,尖顶与氤氲的雾霭相纠缠,穿透了尘世。 雾气环绕的城堡许多人进进出出。 “那些傲罗在那里做什么?” “德拉科的父亲抓回了波特,用他当作诱饵将在外寻找老魔杖的黑魔王引回。” “什么老魔杖?亚伦,丹泽尔他们也来这里了么?” “我们攻进魔法部后他们就走了。在我们攻进魔法部之前,这里就发生了恶战。情况很复杂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黑魔王……”话没有说完,我和亚伦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城堡的半边发出犹如火光一样明亮的红光,映得铅灰色天空中的云朵泛着墨红,像是流出的血液,不急不缓晕开来。 一条巨大得难以形容的蟒蛇疾速地从坍塌的废墟里游出,全身泛着荧光,扎进了围绕着城堡的河流里,河水也发出一样的耀眼荧光,刺的人眼花。 “那……那是什么东西?”我呆滞地问“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蛇……” 我感到亚伦握着我的手松开来了。他没有转身“那是卢修斯用来杀掉黑魔王的武器。地蟒。” “地蟒又怎么样?”我看着四周,只觉得此时此景非常熟悉。 是的。我想起来了。 这是我昨天的梦境。我在自己的梦境里? “亚伦,我在做梦么?把我喊醒,快点!”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怒吼。我却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愿意走进城堡。我怕那个梦是真的。 傲罗们抬出许多伤员,走得近了就闻得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德拉科……尼古拉斯……他们,都好么?” “我不知道。”亚伦转过身“希尔,丹泽尔让我去找你,只是几分钟的事情,到处都是飞来飞去的魔咒和药水,太乱了,形容不出的乱。我当时……我当时只看着尼古拉斯和丹泽尔不允许别人朝黑魔王发射咒语,我没看到德拉科在哪里,后来尼古拉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德拉科出来了,跟那个大蟒蛇一起……”亚伦语无伦次地说着,我无法想象出当时的情景,我不能想象。 “你去把丹泽尔找出来,让他告诉我……”我的话被城堡里突然传出的声嘶力竭的哭声打断。 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悲怆的哭声。由远及近,持续不断。 城堡侧门里走出一队穿着黑袍的人,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我忘记该怎么呼吸。 像是走到了梦里。 式样奇怪的长袍,戴着白棉纸面具,速度极快姿态僵硬。 还有一样的,他们抬着一具尸体。 迎面向我走来。 我想挪开,我不想碰到他们,但是我不会动,眼看就要撞上。 有人冲出来飞快地推开了我,并侧身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从他身侧的缝隙中看见担架上的尸体垂下的手,在风中无力地晃着。 是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精致到举世无双的戒指。 左手。戒指。晃着。 踉跄着跟在后面的男子满脸是血,袍子破烂不堪,只有那一头铂金的发,一如往常地耀眼。 哭声是他发出的。 泪痕在污迹斑斑的脸上洗出两道白印,看上去说不出的滑稽。 他咧着嘴在哭。 他追不上那些人,便无赖地试图抓住人家的袍角,跌跌撞撞地跟着,却被越甩越远。 最终那些人消失了。他不得不放弃,趴在地上懊恼地哭,像是失掉玩具的孩子。 我看他捶着河岸边的草地,歇斯底里的揪着青草,再撒手扔掉。 于是全世界飘得都是他撒掉的青草。 他的双肩剧烈地耸动着,背对着所有人,面对着刚刚升起的太阳。 阳光将他的头发照成近乎白色,我听到他的哭声,上气不接下气。哽咽几乎让他窒息。 我从没见他哭过。这是第一次。我想这样俊秀的男子哭起来一定很动人。 他哭得这样撕心裂肺。 让人忍不住跟着他一起落泪。 所以有许多人在跟着他哭。 他们都在哭。 阳光像雨一样落在他们身上。 哭什么呢。不就是死了一个人么。 有战争就有伤亡,这是连妖精都懂得的道理。 有什么值得这样哭的呢。 我好困。 不想睁开眼睛。 事情都结束了。黑魔王死了。 我可以回家休息了。 那个一直紧紧捉着我的胳膊不放的人,我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 我要回家了。他却悲恸地看着我。 安祖你为什么这样哀伤地看着我。 德拉科好好的。活着。 我就放心了。 这样的话尼古拉斯就不会即使跟我在一起也一辈子不能释怀了。 尼古拉斯。 我将脖子里的项链拽出来。 打开挂坠盒。里面一片纯白。 什么也没有。就这样在一瞬间,消失了。 我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去阻止,就已经发生了。 铂金色头发的人忽然转过身朝我走来。 他灰色的瞳仁犹如射进大海的第一缕晨光,丝毫没有温度地注视着我。 “蠢货!”他揪起我的衣领厉声斥责 “我不是都把他还给你了么!你为什么让他回来!你怎么这么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米希尔你去死吧!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如果是你死了多好!你这个蠢货!你把我哥哥还给我!还给我!” 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糊了满脸。因为抖得太厉害所以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他用力地晃着我,我像是他手中的破旧玩偶。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如果是你死了多好。」 这话,是不是由我来说合适一些。 是的,只不过是死了一个人而已。 有战争就会有伤亡,连妖精都懂得的道理。 只不过,死的那个人,他叫做“尼古拉斯?马尔福”。 你知道,死亡是什么意思么。 就是再也不能相见了。 看不到,听不到,摸不到。 也不会,再有看到听到触摸到的可能。 永远不会有可能。 因为他,死了。 我不接受。我绝不接受。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 我决不原谅别人说他死了。即使是你,德拉科。 我的尼古拉斯还好好的,不许你咒他。 我不知道自己的指甲已经穿透了皮肤,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我伸开它的时候即便看着也触目惊心地痛。对准眼前的人狠狠掴下去。 终于听不到带有“死”这个词的话语了。 有人奔向被我掴倒在地上的德拉科。 我用了太大力气,以至于耳朵里“嗡嗡”地响。 嗓子好痒。发不出声音。身体是冰,在阳光下一寸寸地融化,感得到冰冷一层一层侵入皮肤的纹理最后到达骨髓的过程,无比清晰。 视野里发生了地震,山峰易位,河水逆流,掠过的飞鸟长着黑色的透明羽翼。 厚重的天空扑面而来。我直直地仰倒下去。 内脏因为沉重的撞击而疼痛不已,喉咙里卡着的浓郁腥甜味道变成浓稠的液体缓慢地涌上来漫过了咽喉。我一口喷出。沉沉合上眼睛。 终于,可以休息了。阴湿的天。 十月的雨。 响彻荒野的雷声。 轰隆隆滚动着降下漫天细小的雨。 冷风吹开埃及蓝的窗帘,满墙的照片就哗啦啦寂寥地响。 三天以前,我在医院里醒来。 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哥哥。他带着我找遍了熟识的治疗师。 没有人能够让我发出声音。 我的声音,跟着他一起走了。也许永远不会再回来。 他掩饰不住的痛苦与忍耐,反映到我这里只是一片麻木。 哥哥,是我的错误。 你早告诉过我你看过星星,是我没有相信。是我一意孤行。 所以我自己犯下的错,我自己来承担。 我孤身回家。 身上被施了束缚咒,不能够自残,不能够自杀。 魔杖被没收。所有可以伤害身体的利器都被斯蒂尔斯收起。 我看着身后时刻跟着的护卫般的好友,感到漠然和无聊。 看着他们紧张的神情和犹如钉在我身上的目光,我只能发出冷笑。 不允许有黑色在我眼前出现。 不要在我背后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我。 不要对着我欲言又止。 不要试图让我发出声音,我发不出,我的声带被损坏了,或者说,被巨大的精神力禁锢住了。 「希尔,我们都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留给卢修斯的武器竟然是地蟒。 本来没什么危险的,可是尼古拉斯在解开柏奚咒语的时候地蟒出现了。 它吞噬掉了地蟒丹,使得咒语反噬施咒人。 于是……」 我望着站在窗前无法再继续说下去的黑眼睛男子。 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心写字。 「他疼么?」 他怔了一怔,随即回答我。 「不,一切发生的很突然,结束的也很快。 他没受什么苦,不会很疼。」 那就好了。 其实尼古拉斯和德拉科一样,都是怕疼的人。 可是他总是自己忍着,疼得休克也不愿意说一声。 我怕他会疼。 现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这样就好了。 「希尔,秘术师死后都要葬在一起。所以,对不起,我不能把他送回来了。」 回到家的第一天,丹泽尔对我说的话,在我脑海里缠绕不休。 埃塔从那个遥远的国家赶来看望我,却被我挡在门外。 我不是动物,不需要被参观。 浸在暮色里的草莓园。 我的双腿匿在黄色的枯草中。 背后站着的人穿了我最忌讳的黑色。 黑色风衣黑色礼帽黑色手杖。 已经陪我在秋风里站了半日。他不愿说话,我不会说话。 他从后面揽住我的肩。头埋在我肩后。 德拉科,我不想看见你红了的眼眶。我嫉妒你可以流出眼泪,那样畅快无比的。 我努力地想哭,却没有一滴眼泪。 在遇到尼古拉斯以前,我是个倔强的大心大肺的小孩,从来不会哭。 在他从我的生命里逝去之后,我又不会哭了。 我的眼泪,只能为他一个人流。 德拉科,你看见城堡里挂的那些画了么? 对不起我把你们马尔福家的祖先画像全取下来了。 我只想看见一个人。 也是这座房子里唯一在笑着的人。 我走到哪里都能够看见他,他会一直陪着我的。 德拉科,不要一脸哀伤地跟我说「你要好好活着,希尔。」 我和尼古拉斯,早就在北海岸边换过心。 他带走的那颗,是我的。 现在我胸膛里跳跃着的,是他的。 他的心还活着,而我的已经死了。 所以我不会自杀。我要带着他的心活下去。 这是他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德拉科,原谅我现在真的不想看见你。 我不怨恨你,你也没必要跟我道歉。 一切都是场意外。 我们都是受害者。你失去了哥哥,我失去了爱人。 所以,请,滚吧。 岁末的深秋以不可一世的姿态来临。 光线暗淡幽静的书房。你最喜欢看的游记在书架上。写了字的信纸摊在桌上,内容在称呼“希尔”后面停滞不前。你不在桌子后面坐着。 只睡了一个人的大床。铺着你喜欢的深海蓝色床单。你没躺在另一边。 有着结起六角晶体玻璃窗的走廊,清晨的阳光斑驳地投在地毯上。你在天冷时才穿的羊驼绒拖鞋搁在拐角的地方。你没把它换上。 你在哪里呢? 我总是产生你明天便会回来的错觉。 我总是仔细地在想你去哪里了。 你不在地图上找得到的任何地方。 几万英尺深的海洋还是几千英尺高的天空。 你在水母渗出的冷光后面还是柔软绵甜的白云后面。 你在我们家里的每一幅画像里。 纯净的笑。坏笑。弹着吉他唱歌。卷着裤脚钓鱼。 给我表演怎样用嘴巴接住抛在空中的糖果。 教我怎么躺在床上用吸管喝咖啡。 你听照片里我们的笑声。吵闹不休。拥挤着冲向云层。 我们久别相逢的那一天,你总是跟我说「时间还多。」 时间还多。 我的时间还多,而我们的时间已被你亲手划上终止符。 你一句话都没有留便离开我,这让一切显得虚假和难以接受。 我看到雨天,撑着黑伞的人列队走过,才相信你是真的离开了。 尼古拉斯,我的心,它得不到片刻的宁静。 尼古拉斯,你真的,不回来了么 我生活在没有言语的世界。 不能够也忘记了该如何说话。 尼古拉斯离开的第七天,我终于找到了解脱的办法。 我穿过草莓园回到了自己少年时的家。后花园的角落里是我和哥哥曾经用做魔药试验的地方。 那个埋了一半在地下的小房间散发着终年没有人清理的恶臭。 天花板上积满了灰尘和水渍。到处杂乱不堪地摆着玻璃试管和各式烧瓶。 回忆潮水般涌来,这里没有经受过时光和事故的虐洗。我站在里面,像是一瞬间回到了少年时期。 仿佛还听得见妈妈的喊声,让我和哥哥出来吃晚饭。 习惯性地从天窗看出去,看得到马尔福城堡的一部分,|Qī-shu-ωang|我在心里盘算着怎样在晚饭后溜出去和尼古拉斯去捉萤火虫。 棕色的瓶子里装着的液体,我知道那是什么。 以前哥哥从未让我碰过它。 可是现在,我需要它。 柜橱底层的抽屉里果然还有大把未用过的针管。 我拆开一支,伸出棕色瓶子抽取液体。 针管扎进青色的静脉,顺着手臂传来短暂的麻痹。 眩晕。 我听见花瓣在静默的黑暗里张开的声音。 犹如世界末日来临之前的失声尖叫,随即被淹没在水底变得沉闷。 随着拇指的用力,推到了尽头。 光线变得模糊,光源的核心走来一个人,他从光芒中脱离出来,径直地走向我。 “尼古……”我听见自己嘶哑难听的嗓音,不能够发出完整的音节。 这样温暖的怀抱是我所熟悉的,一如他身上的混合着烟草的暖橙味道。 尼古拉斯,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会回来,我知道。 带我走吧,去你待的那个地方。 尼古拉斯,不要再放开我的手。 就现在这样很好,非常舒服,我的心终于不再紧绷着,不再皱巴巴像一块抽了水的海绵。 它现在被狂喜充满。 「我不会离开你的,希尔。 你看我们飞起来了,越过那些下着暴雨的大陆,你看那绚丽的夕阳晚霞,那是我让精灵唱着赞歌织给你看的。 我哪里也不去,就在那里,等着你找到我。」 说完这句话,他随着缓慢明灭的异光消失在我身旁。 我张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肮脏的地板上,满脸尘污。针管还扎在左臂上,剧烈地疼痛。 我粗暴地拔掉它。看着它挑起发青的皮肤。 我望着天窗外的天空。感到深深的羞耻和悲哀。 尼古拉斯,这是我想你时的天空。它在我的世界里轰然响动,却在你的世界里,寂然无声。 尼古拉斯,如果我的余生只能这样活着,如果我只能,依靠注射可卡因来和你相见……“希尔,你得要试着说话,练习发声,这样才有可能恢复……希尔,你在听我说话么?”哥哥走过来,挡住窗前的阳光,我的指缝间就不再有红色的暖光流进来。 我坐在转椅里望着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希尔,我已经决定和莉莉安一起搬回苏格兰,我们陪着你。”哥哥脸上漾起稀薄的笑容,像外面缠绕着枯枝藤蔓的阳光一样。 我的心抽动了一下,如果他搬回来,我便不能再经常去实验室,那些可卡因…… 算了。上瘾的感觉让我厌倦。被药品控制比被黑魔王控制更加可耻卑贱。 「你什么时候搬来?」魔杖在空中划出银色的字体。 “等你过了生日。”哥哥微笑了一下“希尔,明天就是你的二十岁生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特殊的行程,你一定会喜欢。” 二十岁,生日。 只能发出无声的冷笑一声。 “明天我带你回都灵。”哥哥的音调变得温柔,他蹲下身握住我的手“山姆大叔的陶器店明天只会有你一位客人,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带你去骑马,爷爷答应让你骑黑色所罗门。如果你想去都柏林,咱们就去,赌钱或者别的什么,只要你想。我会一直陪着你,和小时候一样。好么?” 我木然地点头接着便转过头去。 “我先回去准备搬家的事情。一会儿阿希伯恩教父会来看你,别乱走了在这里等着他吧。” 我垂着眼睛点头。 听见哥哥轻微压抑的叹息,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前几天安祖和伊萨送来了那晚我和尼古拉斯没来得及拿回去的镜子。它现在安静地挂在墙上,里面映出屋子里摆放的最多的东西——镜框。 神态各异的尼古拉斯透过镜子望着我。 二十岁生日。 会和去年的十九岁生日一样,收到除了他的所有人的礼物。 尼克,我要你,提前陪我过生日。 心中被耻辱羞愤以及渴望所充满,以至于我步伐凌乱急切地奔过草莓园,在夕阳倾斜的光线下狼狈不堪地跑向地下实验室。 「我不应该来。 我应该摆脱那该死的药剂!」 按在门把手上的手指颤抖着,我听见心里的呐喊与愈来愈强烈的欲望,烧的我浑身都痛。 只要踏进去,注射微量就可以见到尼古拉斯。他就会回来,对我说话,带我去他以前承诺过的任何地方…… 门被我推开又关上,反复多次。我咬紧牙齿,左手抓住即将要推开门的右手,用力到虎口发青。 「就当是生日礼物。 这是什么狗屁生日礼物! 最后一次了……哥哥就要搬过来,以后再也不能来这里了。」 这最后一个念头化成一股力量让我冲了进去。 迫不及待地拉开抽屉,里面空无一物。 犹如当头一棒我愣在那里,随即而来的是气急败坏的怒火,我一把掀翻了桌子。器皿药水撒了一地,有的药剂遇到了空气燃烧起来,冒出一阵阵气味难闻的青烟。 我颓然面对空了的抽屉战栗着,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久违的冷漠男声“你是在找这个么?” 我缓缓回头,接受那双玻璃灰眼睛的直视。德拉科的手中,还举着可卡因药剂瓶子和针管。 我皱起眉头,我跟他说过想要见他的时候会去找他,而不希望他擅自跑到我面前来。 德拉科笑了,恶魔般邪恶的笑意却带着疯狂的痛楚。 “原来你现在靠这个活着。真是可怜,明明是一个人,却活得像牲口一样。”他敛去了笑意,我握着魔杖却没有丝毫威胁。所有具有攻击力的咒语都被禁锢。 我知道他想要激怒我,从而让我从可卡因的控制中逃脱出来。可是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希尔,我不会在意他说什么话。 我扬起嘴角朝他笑,却不转移目光。德拉科,别以为只能你让我难过,我同样知道怎样会让你痛苦。 果然,他移开了目光,不再与我对视。 我知道我目光中包含的感情足以让他感受到那无法忘记的一切再次来临,还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我对他的不屑。 别人的轻蔑和不屑,是德拉科宁死也不愿承受的东西。 他总是心急,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伤害我之后迫不及待地强迫我接受他的歉意与友情,像是得不到我的肯定就不能够被赦免一样。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在这段时间里,我不想见他。尼古拉斯的打击不同于以前的种种,它太过强大,德拉科传来的即便是善意的情感也会让我痛苦和压抑。 这一次,我不想接受。 虽然,我可以理解他。从童年时期就被哥哥溺爱着,被父母溺爱着,即使其实他也很坚强,但是他永远学不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去思考问题。 他第一个想到的,只有他自己。 他的好意我现在无法承受,他越来安慰我越感觉痛苦,还不如可卡因来的舒服。 我不是尼古拉斯,我和他站在同一个位置上,我没有义务委屈自己抚平他的伤痛。 因为,这一次,我的痛是他无法切身体会到的。 波特不会让他感到挫败,因为他只是把波特当作有趣的玩物来与他作对,给平淡的校园生活带来些小刺激。 黑魔王的控制也不能让他感到挫败,因为他不崇拜他,他只是受逼迫,他不会把心给他。所以即使被黑魔王折磨至死也是带着对他的轻视,将不自由的生命施舍给他。 甚至尼古拉斯的死,也不能够让他感到挫败。他只是痛心疾首失去亲人的难过。他的第一反应是把错误归咎在我的头上,我没有守住尼古拉斯。好像这才是导致他哥哥死亡的真正原因。 如果放在以前,如果尼古拉斯是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德拉科,我当然会一遍遍肯定他的死不是你的错,来减轻你内心的重压和痛苦。 可是现在,我没有精力再去顾及你,包容你。即使确实,尼古拉斯的死是个意外,的确不是“你的错”。 但是我不想为了让你心里好受一遍遍强调这个事实并向你伸出友谊的手。 你已经足够大,大到可以成家立业变成一家之主。不要再试图得到别人的安慰与包容。 如果你为尼古拉斯难过,就离我远一些,让我活过这个冬天。 就算为我好不想我再碰可卡因,也别用那样刺耳的话来刺激我。 虽然我不在乎,但我拒绝一切形式的伤害。 我伸出手,向他索要可卡因和针管。 「这是最后一次了」魔杖在空中翻飞。「我只是想让他陪我过生日」 然而回应我的,却是德拉科将瓶子摔得粉碎,针管被撇成两截。 德拉科,你凭什么来干预我的人生,以这种所谓保护者的姿态! 愤怒在一瞬间爆发,我朝他扑了过去。 也许从十年前的那个夏日午后我与德拉科相识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把我当做过异性。 玩闹也好,打架也罢,他从不会让着我。 这一次我积攒已久的怒气爆发使得我像是一头干瘦的饿狼,敏捷而有力地扑住自己的猎物。 直到我力气衰竭,被德拉科反扭住双手拖出实验室,扔在干枯的草地上。他靠着我身边的一颗老杉树坐下来,大口喘气,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来叼在嘴里点燃,希望香烟能够平息自己的情绪。 “很好,希尔。你还足够健康。”他咽下一口冷风,夹烟的手指着我“力气大得跟鬼一样,看来你对我的怨气积攒很久了。” 我用尽力气坐起来与他对视,发现他紧张地看着我,忽然觉得好笑。 许多往事浮现在眼前,我们从少不经事的孩子到长大成人的现在,总是在争抢,又在互相帮忙互相支持。 四年级的圣诞舞会他心怀叵测戳穿我的谎言使得我陷入丹泽尔与埃塔的尴尬之中。 五年级为了彼此的信任和怀疑大打出手,也从而成为心底认定的挚友。 六年级我帮他写作业配药水带他去都柏林玩乐,他却在我发现他是食死徒的那一刻将我推开自己承担了一切。 我与尼古拉斯的婚礼他没有参加过,我们在拉普兰的集市上擦肩而过,直到那个下着雨的春日夜晚,他站在伦敦街头用他自己的方式向我宣告归来。 再后来我们被命运的锁链栓在一起整整一百二十天…… 尼古拉斯的逝去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我心中哀鸣回响,那疼痛让我无法记起除了思念以外的所有事情。 我忽略所有人。漠视所有人。对他们的努力和关怀无动于衷。 并且在我的内心深处从未放弃过一个念头——死亡。 我被迫着不能够死去,所以我这样的苟活着。 甚至连父母哥哥挚友也可以怨恨和抛弃。 “希尔,我到现在都无法接受我哥哥已经……”德拉科低下了头“我总觉得他在很远的地方,只是不能够回来和我们相见而已。希尔,让我们和他一起活着。真正好好的活着。” 我笑起来,德拉科绝望而悲哀地望着我,他一定以为我疯了。 我伸出手拂掉他头发上的枯草叶,在心中默默庆幸之前那些伤人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德拉科脸上的神情放松下来,对着我露出生涩的微笑,我几乎从未看到过他这样明媚真心的笑容。 那一刻有些恍惚,无论是大脑和心脏都放松下来。像是刚出一个甜美的梦境中醒来,轻松甜蜜。那些无法忘记的事情,被过滤在大脑之外。 我所感受到的,是深秋日暮时晴好的天气和散发着甘冽清莲味道的空气。 再不会有试图控制和统治全世界的阴影存在,我们的父辈忙于组建新的自由的政府并开始期待我们的参与,到处都在进行着战后重建…… 生命本身如此美好。虽然白昼即将过去但是这不妨碍它成为一个美好的开端。 德拉科,谢谢你让我记起那些过往,我的努力,我们的努力,还有那些……明媚的希望。 德拉科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转变为惊慌“你怎么了希尔!你的鼻子怎么会突然流血了!” 怪不得会觉得鼻子痒痒。熟悉的甜腥味道充斥着喉咙和鼻腔。 失去意识之前,我只记得金色的阳光溢满了整个视野,在我能够看见的所有角落欢快地跳跃。 虽然二十岁的生日这一整天我都只能躺在大床上,心中却非常安宁喜悦。 我终于摆脱了一个半月来每天都揪着心的痛苦。 像是一下子被阳光普照了。 巴巴迪尔托人送来的奇特雪莲让我的精神很好。 我笑着看朋友们围成一圈。嬉笑打闹互爆丑闻三三两两的人身攻击像是以前在公共休息室那样。 潘西嘲笑德拉科念着拜伦的诗缺乏感情活像个麻瓜牧师在传教。 布雷斯带着莫诺因合伙表演魔术却被德拉科无情地揭示了真相。 安祖给我们讲述他和伊萨在航行时遇到的海妖是如何被伊萨的冷笑话打败的。 亚伦送了一只和我的守护神相似的独角兽幼仔,它当然不会是真的独角兽,是由特殊原料和魔法制作的仿真品,施了咒以后便可以代替我说话。 德拉科威胁我如果不一口吃下大块蛋糕就让那只独角兽发出鸭子的声音。 此外我还收到从南美寄来的贺卡,拆开之后那卡片立即变成了与院长为模板的纸人,表情滑稽夸张地唱着“生日快乐歌”却是安德洛米达的甜嫩嗓音。 我捂着脸笑瘫在床上。 晚些时候爸爸和妈妈以及哥哥嫂子都过来给我庆生。 城堡内外全都被点燃的精致烛台装饰,像是一座童话里的宫殿。 他们每个人都不给我机会去想念尼古拉斯。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想那些痛心的事情。 我被他们的爱包裹着放在最安全的里层,阻隔开了哀伤与想念。 生日之后哥哥果然带着莉莉安搬到了我们以前的家,与我成为邻居。 德拉科和潘西更是经常来,我们常常耗费掉一个下午的时间在台球室里。 我鼓励着自己出去走一走,却因为看见人多繁华的大街就会心烦意乱而作罢。 进入十二月我不小心染上了风寒,阿希伯恩教父来信邀我去他的教堂静养。 因为那里靠着海,比内陆要温暖些。 我略微考虑了一下,收拾行李决定去看看教父。 北海岸边的生活依旧恬静淡然,我每日和教父一起沿着海岸线散步,看夕阳落进大海。周末时帮教父做一些准备,看着麻瓜们脸上的虔诚犹如我们信仰伟大的巫师梅林。 我仍住在尼克以前住的小房间里,本以为会心痛不止,却惊异地发现在德拉科和潘西来看我的时候可以平静地给他们介绍这便是我和尼古拉斯结婚时的小教堂以及当时的种种情景。 我想我终于可以放下一切来平静地生活,却没想到被《预言家日报》上的一条消息揪住了神经。 在海边住下的第十天,我支了画架在海边画画,海风吹翻了颜料板,洒了我满手颜料。 随手拿过一张报纸来擦手,却忽然发现报纸角落里的消息“德姆斯特朗因经营不善倒闭,将于明日下午在奥斯陆竞拍” 寥寥数语的报道被我看了好几遍,那报纸是前一天的,也就是说今天下午在奥斯陆举行竞拍会。 德姆斯特朗。 我的爷爷与哥哥的母校。也是尼古拉斯的母校。更是我未见便钟情的学校。 现在变故使它被当众竞拍。 心里翻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情感。 尼古拉斯曾经在那里待了七年。 我还没有见过他说的那间像是置身湖底的教室,他经常在那里抽烟。 那些卡卡洛夫喜欢的冰雕摆满了学校的角落。 拥有一艘美丽的冰霜大船以供学生出行的学校。 尼古拉斯在那里度过大部分少年时光。 那个一般人进不去的绿洲会议室里,是否还挂着尼古拉斯的肖像? 我点了一支烟握着被染得色彩斑斓的报纸来回踱步。 潮湿的海风吹熄了烟头的那一刻,我做出了决定。 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匆匆向阿希伯恩教父告辞,回到了苏格兰的家中。来不及跟哥哥商量,我换上衣服带着老斯蒂尔斯上了车幻影显形到奥斯陆。 我要拍下德姆斯特朗。 只可惜我赶到会场时拍卖已经结束了,因为下一场是一个大家族的封地使用权的竞拍,吸引了非常多的商人,是今天的重头戏,为了给这场竞拍留下充足的时间主办方就把德姆斯特朗的竞拍提前了。 了解到情况我顾不上责怨主办方的不守信用匆匆赶去寻找德姆斯特朗的买主,最终在会场出口外的大厅里拦住了她。 我看着斯蒂尔斯与她交涉,而后那贵妇人转过身来。 她大约四五十岁上下,看上去却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我在斯蒂尔斯的介绍后向她行了礼。她温和地笑着颔首回礼,目光却敏锐直接,带着她那个年龄的女人特有的智慧与知性。 我提议去附近的咖啡厅详谈,她同意了我的请求。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面熟,那眉宇间一闪而过的神色让我感觉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出像谁。 她望着安静俯在我手边代替我说话的独角兽幼仔儿,听我说出来意,却礼貌地表示没有转手的意思。 “可是夫人,德姆斯特朗现在有大批负债,您投入的资产在增值之前还需要偿还负债。” “负债也是资产,相信马尔福夫人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自然没错,可是也许您购入的是贬值资产。并且照现在的形势来看,波特击败了黑魔王也给霍格沃茨带来了更高的声誉和吸引力。北欧国家的巫师都会英语,所以没有语言的阻碍他们更可能选择去霍格沃茨念书,德姆斯特朗的竞争压力很大,贬值的可能性更大。”我喝着咖啡,听着小独角兽发出声音,朝对面的妇人微笑着。 “您说的都是事实。”妇人转着手中的咖啡杯“那么依照你看来,我该怎么做呢?” “如果之前您买下它是因为没有考虑到我所说的这些因素,那么我提议您将它转手给我。我愿意在你的购价基础上加价百分之十。” “如果我答应,真的是天上掉了馅饼呢。”她笑起来“可是我想问问为什么你会开出这样优厚的价格来购买它,你有让它盈利的秘方么?” “那倒不是。但是我非常想要试一试。” “马尔福家的产业都已经扩展到教育界了么。”她说笑着。 “确实有这个意思。”我微笑着回应她“我会把它变成与霍格沃茨截然不同的学校。这个学校里不需要有……”不需要明说吧。 妇人脸上露出狡黠的神色“你曾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是的。” “那么你一定是斯莱特林的咯。” “是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曾是你的院长?” “您认识他?” 妇人却转开了话题“我买下德姆斯特朗是因为那是我女儿深爱的母校。她不希望看到它倒闭。只不过她现在在南美暂时不能够回来……” 话没有说完被我失礼的打断“您是安德洛米达.摩恩的母亲!怪不得我总觉得您很面熟……” “我是她母亲,也是德姆斯特朗未来的校长。”她眨眨眼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不会再强求您转让。而且被摩恩家买下来,我也放心了。”小独角兽像是自言自语地呢喃着。 “我可以让你入股,成为校董,共同经营。马尔福先生将南美的一块封地赠送给了安德洛米达,我以此分你三分之一的股份,你觉得如何?” 一瞬间许多念头飞过我的脑海“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非常荣幸接受这提议,但是尼古拉斯赠给安姬的封地那是个礼物,不能够当作入股的资金……” “孩子”她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你为什么来竞拍德姆斯特朗。话说的太明了会惹你伤心,尼克是安姬的好友我也曾见过他,我买下这个学校的原因和你相同,都是因为爱和怀念。那里也是我的母校,所以请你接受我的条件。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好么?” 除了点头,我还能说什么呢。 与摩恩夫人签署完合同,办妥所有手续,就此告别之后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奥斯陆的布耶城华灯初上,气温很低。我呵出一口白气,裹紧了貂毛斗篷,抱紧怀里的小独角兽。它却不安分地探出头来张望着这个世界。 “上车吧,夫人。”斯蒂尔迪拉开车门。 我点点头,留恋地看着这里。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夏天,尼古拉斯还带着我去吃路边摊上的烤鹿肉。 凉的空气窜进眼底打个旋上来变成的雾气瞬间模糊了双眼。 就在我低头要钻进汽车的刹那,忽然觉得有人拽住了我斗篷的帽子,同时响起的还有惊喜的喊声“米希尔!” 我回头,满脸惊喜的乔治.梅斯里尔给了我一个久别重逢的有力拥抱。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希尔!” 我打了手势告诉他进车里说话,他的脸上浮现出忧伤的神色来。 “希尔,你真的……真的不能够再说话了么?我都听姐姐说了,前一阵子她回来过你知道的,谁都没有想到……”他难过地语无伦次“我听一个治疗师说过因为精神打击的失语症是可以痊愈的,希尔你要多练习发音啊。” “无所谓了,它可以替我说话。”我抚摸着小独角兽的金色皮毛。 “真怀念以前我们在霍格沃茨的湖边弹吉它唱歌的日子……”乔治低下头去。 “你姐姐好么?前一阵子她回来看我被我……我很抱歉当时心情很痛苦谁也不想见。” “没有人会责怪你的,希尔。”乔治温和地说,忽然神采飞扬起来“埃塔的预产期是圣诞节,我下周就准备去中国看她,直到小宝宝出生!你能相信么,我要当舅舅啦!” 乔治的快乐感染了我,我随着他笑起来“她知道你要去一定会很开心。” “是的,并且我没告诉她,我准备给她和丹一个惊喜!”乔治忽然按住我的肩膀“希尔,你和我一起去吧!别老在欧洲待着,去中国玩玩儿,就当是散心了!丹的爷爷是秘术师,说不定可以治好你的嗓子对不对?” 这都什么跟什么,秘术师又不是圣芒戈的治疗师。我被乔治逗笑了。 “考虑我的建议哟,咱们去给丹和埃塔一个惊吓!”下车的时候乔治强调着,对我做了个鬼脸“给我决定,我没开玩笑!” 望着他的背影我往斗篷里缩了缩,小独角兽这会儿被车厢里温暖的空气包围,在我的怀里酣睡。 我闭上眼睛。 中国。 那里有的,只是他冰冷的骨骸和坚硬的墓碑。 我要……去么? 回到家中发现德拉科和潘西等在城堡花厅。 看见我回来德拉科露出促狭的笑。 “干什么笑成那贼样?”我端了杯咖啡,在他们对面坐下。 “潘妮你说。”德拉科戳了戳潘西。 “你爱说不说。”潘西温柔地微笑着望着德拉科。 后者立即泄下气来,瞅了我一眼“我们决定圣诞节结婚。” 我掩住心底涌上来的酸楚笑笑“不如现在吧,只怕到时候龙龙的脸都憋得发青呢。” 潘西笑起来,德拉科气恼地嗔了我一声,黑着脸说道“重礼。我要嫂嫂给我重礼。” “两百箱粪蛋怎么样。砸不死你也熏死你,够重么。” “……” 送走两人我觉得自己又陷入了那让人绝望的痛苦之中。 我站在最大的那幅画像前仰望着他。 尼古拉斯,如果你在该多么好。 你看所有人,都摆脱了以前的阴影生活的那样幸福。 我都决定重新开始了,为什么你还是会轻而易举地让我把自己溺毙。 德拉科和潘西要结婚了,你让我,拿什么送给他们呢。 又一个不眠之夜即将过去的时候,我在黎明的曙光里给乔治写了封信,告诉他,我要和他一起去中国。 的确如乔治所料,我们给丹和埃塔带来了意外的…… 如果说他们看见乔治还是惊喜,当看见乔治身后的我时面部表情所表达出的绝对是“惊吓”的意味。 埃塔愣了足足半分钟动弹不得,丹泽尔站立不安手足无措好像我会朝他们念阿瓦达索命咒。 接着埃塔便挺着大肚子扑了上来,身手敏捷得不似孕妇,把我抱得结结实实,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身。 他们住的地方是传统的中国住宅,以前我只是在画册上见过那些建筑。 乔治说的没有错,看着满眼陌生的建筑,听着满耳陌生的语言,我似乎到了另一个世界。在这里最不可能的便是触景生情。 “我们其实打算让你在埃塔生产之后再过来的,她执意你做宝宝的教母。”丹泽尔带着我走向刚收拾好的二楼客房。 埃塔给我打开窗子,窗台上放着几盆兰花,即便是在冬日也长得翠绿茂盛,生机勃勃。 “教母?”我坐在床上发问 “你能说话了!”埃塔惊喜地转过身,我笑着摇头,指指口袋里露出脑袋的小独角兽“它替我说话。” 埃塔的神色暗淡下来“希尔,你要试着说话。” 我转开了话题“如果让我当教母,这个孩子就没有教父了。” 丹泽尔只是笑了笑,埃塔做了个古怪的表情,像是要安慰我又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 我从窗子里远望出去,灰瓦白墙的建筑并不遮挡视线,远处有拱起的小桥和源源流长的河水。 视野的尽头是一个尖尖耸起的塔楼尖顶,明显不是中国的建筑。 “那里是哪儿?” “哦,以前租界区的教堂。德国人建的。不过那里是麻瓜界,我们中国和英国不同,巫师界和麻瓜界没有明显的分区。不过你最好不要去那边,语言不通你又不能说话,会很麻烦。”丹嘱咐着。 “麻烦什么!”乔治兴冲冲地闯了进来“希尔我带你去逛!听说今晚这里有面具狂欢节,一定很热闹的!” “什么面具狂欢节”丹泽尔笑着解释“今天是传统的‘傩祭’。是从很古的时候就流传下来在岁末时举行的巫术祭典。巫师们佩戴着具有寓意的面具,跳神驱鬼,消灾纳吉。那面具都很神秘吓人的,不过也许你会喜欢。如果你想看,晚上我们一起出去。” “好啊。”丹的解说挑起了我的好奇心。 “你先睡一觉休息,晚饭以后咱们一起出去。”埃塔兴奋地说。 “你就算了吧,万一宝宝贪玩跑出来,那我们就麻烦了。”我打趣道,丹泽尔表示非常同意,埃塔垮了脸跟着他们出去了。 我躺在挂着江南印染帷帐的小床上,小独角兽蹭着我的手腕,仿佛在寻找一个舒服的睡姿。 没办法安睡。 我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我想要见他,哪怕是墓碑。我一刻也不能再等。 我掀起被子穿好衣服跑出房间,这古老的建筑散发出潮湿腐朽的木头味道,我沿着上来时的路蹬蹬蹬下楼,丹泽尔站在天井里正跟一个穿着式样奇怪黑袍的年轻男子说话。 看见我过来,那个人便极快地回避了。 我拉住丹,魔杖在空中划出银色字体「我要去看他。现在就去。」 丹显露出为难的神色。 “会很危险,希尔。很危险。”他声音低的像是自语。 「没有生命的人会有危险么?」我痛苦地望着他「我都已经不远千里来到这儿,丹,求你。」 “明天去可以么?” 「我不能再等。我越想就越不能忍。再等下去我会疯。」 “丹!”埃塔从我们对面的阴暗房间里走出来“带她去吧。我和乔治也去。” 到达墓地的时候天阴沉的像夜晚。 丹走在最前面,那园林里暗黑一片,从远处根本无法看清楚里面的状况。 守在门前的是两只奇怪的兽,瞪着眼睛望着我们。 丹从怀里掏出两张穿着黑衣服的纸人,不知念了什么咒,那两个纸人变成真人一样的身形带着白棉面具向那两只兽走去,被它们无情地吞吃。 趁着兽吞吃纸人的空档我们走了进去。 紧紧跟在领路的丹身后,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心里开始一阵阵痉挛,我觉得自己不会走路了。 再往前走一步,呼吸紊乱。 丹停住了脚,伸手一指“那个。”一道激流随着他的手指滑过,照亮了阴天下的黑色墓碑。 和我无数次梦见的一样,黑色的,坚硬冰冷。 刻着生卒日期和逝者名字的黑色大理石。 腿软到仅仅几步我却走不过去,像是隔着一条难以泅过的大河。 埃塔抓着我的胳膊,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挪不动脚步。 虽然眼睁睁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墓碑,却什么信息都反馈不到我的大脑。 那里像是他死后我扔掉的项链挂坠盒,里面一片空白。 尼古拉斯,你一个人躺在离我千万里遥远的异乡,会不会格外孤单寂寞。 这里没有我想象中暖和,你躺的那里,会不会好一些。 如果我陪你躺在这里,会不会好一些。 想到你的尸骨在一寸寸腐烂,我的心就抽痛不止,疼得无以复加。 忽然之间天降大雪。 我听得身后乔治的低声自语“有人来送过花儿。”这才注意到墓前有一束洁白的百合。 谁会来给他送花呢? 我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丹泽尔,他摊手耸肩“我也不知道。” “回去吧希尔,雪下大了。埃塔她不方便。”乔治拍拍我的肩膀“别太难过。” 我心一横,拉着埃塔转身走出去。直至踏出墓园那一刻都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尼古拉斯,今生我不会再来看你。 「丹,我想在外面走一走。乔治可以陪着我,晚饭时我们回去可以么?」我的建议得到了乔治的积极响应,他非常想自由地逛一逛。 丹泽尔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他说送埃塔回家后就会来找我们,并告诫我们不要走远。 于是乔治带着我愉快地走街串巷,愈下愈大的雪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我只是想走一走,去哪里根本不重要,乔治在我耳边兴奋地唠叨更类似于自言自语。反正我发不出声不用理会他。 窄小而曲折的街巷里许多人在忙碌地布置着准备晚上的祭典,并没有多少人注意乔治。我比他还不起眼,因为我本来就长得和他们一样。 不说话,根本看不出是异乡人。 乔治半路上跑到一家店里比比划划了半天买了两顶粗毛线帽出来递到我面前让我选。我挑了那顶烟灰色的,他戴上黑色的。 因为穿着麻瓜衣服,所以即使走到了麻瓜界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何况我也没把小独角兽带出来。 雪越下越大,我和乔治有些迷了路。看着他指手画脚地向当地的居民问路,我丝毫不关心。反正这里都是陌生,没什么值得关心的。 乔治沮丧地走回来告诉我“希尔,我们只能等着丹找来了。雪下得太大了,咱们避一避吧。” 说着我任他拉着跑进了旁边一所建筑物的屋檐下。 两个人忽然都觉得熟悉,对视了一眼再四下里一看,这便是之前丹泽尔说的德国人建的教堂。我们正好站在它的侧门口。 「有烟么?」我在乔治手心划给他看。 “我去买吧,你在这里等一会儿。”他说着跑了出去,小街对面就有便利店。 我吧目光从乔治的背影上移开,仰头看着教堂透出的橘色灯光中,风把大雪切成了一个斜面,纷纷扬扬地往下落。 我拉低了帽檐,免得雪花飘进我的眼睛。 忽然之间,像是有神降临的一瞬间,我听见了教堂里传出的钢琴声。 断断续续却逐渐清晰。 它的每一个音符都犹如尖刀扎在我的心脏上。 琴声是暗语,是线索,是找到真相的钥匙! 我像是被咒语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远处的乔治已经返回,向我挥着手。 琴声停止的那一刻我被解除了咒语,返身转过弯道走廊推开了沉重的橡木门。 扑面而来的暖流使我的双眼蒙上一层雾气,却不能阻碍我看清坐在钢琴边的背影。 沸腾的血液在看清楚长相的那一刻冷静下来。 不是他。 我是昏了头了。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可是那曲子,明明就是我们一起编写的,这个人怎么会弹奏! 难道是尼古拉斯他易了容?虽然也是一张欧洲人的面孔但绝对不是他。 我抖索着走上前去,一步步接近那弹钢琴的人。 我不信,如果是他,看到我会无动于衷。 可是那人看着我一步步走上台,只是带着温和与些许诧异的目光望着我。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么?”他会说英文!看我表情复杂他以为我不明白,又用中文结结巴巴地翻译了一遍。 我摇头。环视四周找来纸和笔。 “你刚才弹的曲子,是自己创作的还是别人教你的?”用力之大,钢笔尖划破了脆弱的白纸。 他明白了我不能够说话,非常和蔼亲切地告诉我“是我的一位同乡。” “详细些。”我手抖得握不住笔。 “我在这里传教。大概一个月以前遇见了他。他的钢琴弹得非常好,常帮我给唱诗班的孩子们弹琴。这个曲子就是他教给我的,我正在练。”说话的人迷惑却依旧温和地望着我 “他……活着?他活着么!”划在纸上的大写字母支离破碎。 “他当然活着!”年轻的神父好气又好笑地说“只是身体不大好。他说他在这里养病。他来这里就是因为他觉得这里和他结婚的教堂很像。会让他想起以前。” “为什么他不回家?”写完这句话铅笔断裂了,我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气。可是此时,我的心都已经快要爆裂。 “因为他的病,他说得待满三个周期,就是八十一天才有可能痊愈。” 八十一天。 今天就是第八十一天。 尼古拉斯离开的第八十一天。 我想到丹泽尔见到我时慌乱的眼神,想起他射出激流照亮墓碑时上面铭刻的生卒年月,那时我的注意力全在尼古拉斯的名字上,没注意刻着的生日并不是1979年7月25日。 那不是他的生日! 甚至,不是他的墓碑! 丹泽尔的那道激流改变了名字却没有来得及改变日期! 尼古拉斯……尼古拉斯没有死! 他没有死! 不需要再解释了。 所有细节,所有牺牲和来龙去脉,请以后再讲给我听。 我心中被狂喜的悲伤混合着填满,没有理会乔治在身后追赶狂奔出去。 我有多久没有这样狂奔过?多久没有这样感受到胸腔因为剧烈奔跑而疼痛到麻木的畅快喜悦? 出席祭典的人已经挤满街道,没人因为下雪而停止祭典。 到处都是穿着红与黑的袍子戴着面具的人。 那些面具神秘而狰狞,我不觉得它们难看,我的心快要撕裂我的胸膛跳出来。 我知道我应该回丹泽尔家去,尼古拉斯就和他们住在一起! 可不知为什么我想先要在这里大哭一场,将心中积攒的难过都哭出来,只留下喜悦。 我被人群推推搡搡,戴着面具的巫师伸展手臂跳着奇怪的舞。 头晕目眩,像是在梦境里一样。 我无法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绝不是梦,这都是真的。奇妙的乐器吹奏的乐声飘进我的耳朵,我摇摇晃晃地在祭典中往前走。 戴着各式面具的巫师们围住我又散开奔向各自的方向。 一个冷峻而神秘的黑银面具盯着我好奇地看。我伸手推开他。 指尖传来比我的温度还低的微凉触感。 还是没有松手。 我仰起头与黑银的面具对视。 大雪纷扬而无声地落满这个世界。 身着古怪服装的人们从我们身边摇摆着走过。 他掀开面具的那一刻,世界像一个凝固的梦境。 异国飞雪的冬日夜晚。 飞扬的古老乐声悠扬流长,像是横亘在苍穹边缘的极光。 美得不可方物。 是什么刺痛我干涸的眼底,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它们比我更先认出他。 喉头再也止不住喜极的呜咽。 眼前的人举起的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精美到举世无双的银色陨石戒指。 The Finally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