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 子 天扬企业,东方杨家的家族企业,以电子产业起家,在短短几年间便扩展出相当大的规模,跃居英国百大企业之一。而该企业创办人的华裔身分,更是大家所注意的焦点。 现任总裁杨天其接手後,更打破只能由家族成员入股的老旧制度,邀请三名好友入主天扬,并以英国总部为起点,电子产业为基石,扩展企业规模,将触角朝不同商业领域发展,一点一滴的聚集实力,建立起世界闻名的天扬集团。 所以现在的天扬集团,实际上是由四个年纪相当的好友共同经营打拼,但除了天扬总裁外,其余三人的身分无人知晓。商业周刊仅简单报导:四人同为英国牛津大学的同学,以往在校园里享有「恶魔四少」的响亮封号。 四人的神秘,加上让商界大老皆慑服的一流商业头脑,使他们在商界再次享有该称号--恶魔四少。 经过狗仔队锲而不舍的追查之下,终於搜集到天下女性皆十分关心的资讯,让恶魔四少揭去些神秘薄纱-- 大少,杨天其,别名「少爷」,黑发黑眸,为英籍华裔,天扬集团现任总裁。长相俊美无俦的他,脸上时常挂著令人脸红心跳的邪魅笑容,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只可惜手上的婚戒宣告著他已名花有主。 二少,比迪亚·修耐特,别名「公子」,中文名字为范如璋。因为好友杨天其的关系,三人皆熟习中文,且都拥有中文名字。拥有黑发绿眸的他,是中英混血儿,主修金融财经,对数字拥有敏锐直觉,担任集团的执行财务长。脸上总是噙著一抹柔柔的微笑,表面无害的他,却拥有旁人难以察觉的狡诈心机,但一张比女人要美上三分的脸蛋,让他男女通杀。 三少,萨姆埃尔·诺仑·海涅,别名「伯爵」,中文名冷无霜,棕发棕眸,德国人,现移居到英国。主修企业管理,担任集团内部的企画执行长,心思缜密的他能准确抓出案子的漏洞,每每策画出完美的企画,追求完美的他,不能容忍一丝瑕疵。总是面无表情,却丝毫无损他的俊美,除了在好友身边会有点温度外,其他时候,在他身边,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冷。 四少,迪斯力·亚伦斯·风,别名「殿下」,中文名为风擎,金发蓝眸,英国人,主修电脑的他,担任集团的资讯总长,负责软体开发、程式设计,同时管理内部的网路安全,成为阻止骇客入侵的最有力屏障。性子直率的他,像个阳光少年,一张娃娃脸上总是漾著大大的灿烂笑容,也因此总被其他三人当作小弟使唤。 第一章 英国 这天,天扬集团总部的二十二层楼内,突然爆出一声大吼-- 「我、要、罢、工!」风擎瞪著桌上一大叠怎么也消耗不完的公文,忿忿然地站起身,按下办公桌下的隐藏式按钮。 下一秒,办公桌左、前、右三方的视讯萤幕,同时出现三名风格迥异的帅哥。 「我、要、罢、工!」风擎看见三人出现,再度吼叫道。 「风,你会不会太无聊了?现在是上班时间耶!你竟然公器私用找我们听你发牢骚!?」头一个发话的是范如璋,他向来最喜欢和风擎斗嘴。 「我不是发牢骚,我是说真的。我、要、罢、工!」风擎收起他常挂著的爽朗笑容,可怜兮兮的反驳。 「我明明只是负责『玩』电脑,为什么我的工作却越堆越多?有杨的、范的,甚至还有冷的…… 你们一个个有了老婆就越来越不负责了,就连向来最尽忠职守的冷也是,你们不觉得很残忍吗?我单身一人已经够可怜了,你们还动不动就把工作丢给我,这算什么啊!?」风擎哭丧著脸,忿忿不平地控诉道。 「你们办公有可爱的老婆作伴,下班时间一到就抱著老婆准时走人,事情做不完就往我的桌上堆……你们三人会不会太见色忘友了?」他继续哇啦哇啦的抱怨,把胸口累积已久的委屈全数爆发出。 「有吗?」范如璋依然满脸笑意,倒是也被提及的冷无霜冰冷的表情有一丝愧疚。 「没有吗?」风擎口气极冲的反问。「我要罢工!不管你们说什么都一样,我已经决定要罢工休息,我也要去找属於我的『妹妹』!」 「风擎哥,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妹妹,我怎么都不知道?」一个女声突然插进来,古芯玥好奇的小脸随即出现在杨天其的视讯萤幕上。 「看!玥儿妹妹就是铁证!」风擎气呼呼地指著萤幕喊道。 「什么铁证啊?」揉著惺忪睡眼的聂彩莹也出现在范如璋身旁。 「莹儿,是不是风的嗓门太大,把你吵醒了?没关系,我帮你骂他。」范如璋心疼的把她娇小的身子揽到腿上。 「不是啦,如璋,我只是睡饱了。」聂彩莹红了整张脸,想跳离他的大腿。 「又来一个铁证……咦?不对呀!莹儿妹妹你什么时候回英国的?」风擎发出疑惑。 聂彩莹虽嫁给范如璋,但她依然待在台湾的「艺文日报」工作,只是变成兼差性质。 「关你什么事?」范如璋抢在聂彩莹前头回答。 「干嘛那么凶?问一下是会少掉你一块肉吗?而且我问的人是莹儿妹妹,又不是你……」风擎嘟嚷著。 「风,你话题扯远了。」冷无霜提醒道。 「啊?对喔!冷,还是你比较好……欵?蒔萝妹妹怎么也在你的办公室?」瞥见画面上,欧阳蒔萝悄悄走近冷无霜身後的风擎越来越想哭了。 「风擎哥,你干嘛告密呀?」嘟著小嘴,欧阳蒔萝一脸无趣的模样。 「蒔萝,你怎么来了?」冷无霜冰冷的表情突然融化。 「我无聊啊!虽然乾妈的店很忙,但我又不懂,只好来找你啦!怎么,你不欢迎?」 欧阳蒔萝随著冷无霜定居在英国,她目前在乾妈范书慈投资的「英扬婚纱礼服专门店」帮忙。 「怎么可能!我巴不得你天天陪在我身边。」冷无霜现在眼中只有她。 「喔!天哪!这真的是我认识的冷吗?」风擎一脸不敢相信,「你们三对夫妻竟然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这样甜甜蜜蜜!?哇!气死我了!你们是存心想刺激我幼小的心灵吗?我要罢工,我一定要罢工啦……」 「你不是有『小银』吗?」美人在抱的范如璋突然抽空回他一句。 小银是风擎亲手改装的宝贝电脑。 「那不算啦。」虽然他常叫嚷著说小银是他的小老婆,不过他还是比较喜欢真的人。 「好吧,只是你记得把你的小银带去。」一直闷不作声的杨天其扫了风擎一眼,突然开口道。 「把小银带去?我就可以罢工?」风擎对太过容易得来的假期感到怀疑。 「不要拉倒。」杨天其手中转著钢笔,唇边勾起一抹邪肆的微笑,好整以暇地说道。 「要,我要。」风擎急忙点头。 「那就好了,没事,继续办公。」杨天其首先切断视讯连线。 「好。」 「好。」 接著范如璋和冷无霜也切断通讯,留下怔愣的风擎一人。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台湾 「天武道馆」是一家教授中国传统武术的道馆,拳、刀、剑、棍、枪……都是道馆传授的主要内容。 「爸,你在做什么啊?」刚从公司下班回来的水蕴柔,好奇的看著自家老爸手中拿著的红纸张,「出租」二字大大的占据了整张A4的红纸版面。 「爸,哪里要出租啊?还有,你热心助人是不错啦!但你也不用把别人出租的红纸贴在我们家道馆门口啊!而且那种连地址、电话、房租之类的必要资讯都不知道要写上的笨蛋,你又何必理会……」水蕴柔皱起眉头说道,浑然没察觉水家大家长已是一脸铁青。 「我是笨蛋?」水天彪一字一句从齿缝中挤出。 「谁说你是笨蛋?我说的是写这张出租红纸的人是笨蛋!但是……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字眼熟呢……」 「因为那是我写的。」 「啊!怪不得我说怎么会这么眼熟,原来是爸你……写的?」狐疑的目光瞬间栘到水天彪脸上。 「爸,你写这个干嘛?就算你要练毛笔字,也不要把你写得歪七扭八的失败作品贴在道馆门口啊!」她完全忽略自己老爸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走上前就要把他刚贴好的红纸撕下。 「阿柔,你干嘛?」 「看就知道了啊!」说话的同时,她迅速的把红纸撕下揉成一团,然後一个投射,准确地丢入一旁的垃圾桶。 「你……你把它撕了?这可是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写的耶!」水天彪快气死了。 「喔。」 「你就喔一声?你这个该死的小孩,你是看你老爸我不顺眼吗?竟然把我辛辛苦苦写的东西丢进垃圾桶?」他气得破口大骂。 「爸,你不要再搞一些有的没的了,你不是一直抱怨说道馆的学徒越来越少了,那你应该想办法去招生啊!怎么还会有精力花一下午时间去练你的毛笔字呢?」 「死小孩,你说什么?什么叫作我在搞些有的没的?我是要把道馆二楼的房间出租,我这么辛苦的写了出租红纸,结果你一回来就骂你老爸我是笨蛋,你有没有搞错啊?」 「出租?」 「哪里要出租啊?」远远地,水冷寒就听见爸爸和小妹在门口的争执声。 「大哥,你回来了。」 「阿寒你回来的正好,这死小孩……」 「爸,你口中的死小孩是你唯一的女儿。」面容俊挺的水冷寒叹了口气,对爸爸和小妹相似的脾气感到无奈。 「我知道啊。」水天彪憨实的点头。「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爸说要把道馆二楼的房间出租。」水蕴柔接下话。天武道馆授课的范围只有一楼前半部,後半部是客厅和厨房,至於二、三楼则是水家一家人的房间。 「对,没错。」 「爸,你干嘛要把二楼房间出租?二楼只有两间房,一间客房,一间是阿烈的卧室兼电脑室不是吗?」水冷寒疑问道。 水冷烈是水天彪的第二子,目前在国外攻读博上学位。 「而且二楼的客房是专门给外婆每年来住的房间,所以二楼只剩二哥的房间……爸,你该不会在打二哥房间的主意吧?要是二哥回来,发现他房中的电脑出问题,你就惨了。」二哥为了他的宝贝电脑,可是会翻脸不认人的。 「这……」经两兄妹一提,水天彪突然感到冷汗直流。 「爸,你干嘛突然想到要出租房间?」水冷寒直问重点。 「因为道馆的学徒太少,我才会想说把房间出租,多少贴补一些生活费呀……」水天彪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嗫嚅的在家长面前认错。 「就因为这个问题?」水冷寒再叹了口气,「爸,道馆是你的兴趣,我不会逼你把它收起来,至於生活费,你跟我拿就行啦!」他的薪水够养活他了。 「还有我,这几年工作下来我也存了不少钱。」水蕴柔也道。 「不用,我说要出租就是要出租。」水天彪面对孩子的孝顺,反倒耍起牛脾气,一派固执。 「爸?」 「我身体还很好,道馆也有收入,而且房子登记的是我的名字,所以我说要出租就要出租,你们没资格反对。至於你们赚的钱你们自己存著就好,我不要,就像你们从小到大自己赚钱缴学费、生活费一样,要钱我会自己赚。」水家祖训,想要什么就要靠自己去赚取,除非老到不能动,才可接受孩子们的奉养。 「爸,你确定?」水冷寒再次确定道。 「对。」 「那阿烈……」 「我全权负责。」 「好吧,你高兴就好。」水冷寒决定放弃劝说,进入道馆大门。 「爸,我等著看你怎么负责二哥的烈火,加油吧。」水蕴柔也跟进。 「你……死小孩,就会取笑你老爸……」 看著一前一後走进道馆的两个孩子,再想到远在国外,对电脑几近走火入魔的二儿子……唉,他身为老爸的尊严真是被尽扫落地了……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说要罢工的风擎,当天下班後,便开始动手收拾行李,准备高高兴兴的休假去。可是当他把所有物品准备妥当後,才发现不知道要去哪才好。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找好友商量。结果一拨通电话,才喂了一声,就被话筒那头欲火焚身的男人臭骂了一顿,下一秒,电话就被狠心的挂断。 一连三通,得到的都是相似的回应,风擎简直傻眼。 「这算什么兄弟啊……」 最後,他决定回义大利找同样单身一人的大哥朱里维诺哭诉。 但没想到当他拨电话到义大利,却得到朱里维诺为了追老婆跑到台湾去的消息。 他当场再度傻眼,怎么连朱里维诺都有了老婆的追求人选,而他的妹妹却连个影都看不见? 看著身边的好友、兄弟,一个个欢天喜地的踏入恋爱的坟墓却仍乐不思蜀的模样,他开始认真考虑也找个老婆来爱。 而他的首要目标就是--台湾。 谁叫他这些好兄弟的另一半都是来自台湾,而且都那么可爱,害他也开始锺情台湾女人。 或许,拐个台湾妹妹来当老婆也不错-- 此时,风擎正站在杨天其在台购置的四层别墅前。 他这才想起,他身上没有进出别墅大门的磁卡,因为早在一个礼拜前,就借给朱里维诺了。原来他借磁卡,是为了要追老婆。 「不知道他人在不在?」风擎嘟嚷著,先拨了通电话给他,结果关机中,他伸手按下电铃。 他一按再按,但就是无人回应。 突然,一阵怒吼从对讲机中传出-- 「吵死人啦!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家伙?信不信我可以叫人把你丢到太平洋去,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朱里维诺,原来你在家啊?」 「风?」从对讲机的萤幕里看见一个不该出现在这的人,朱里维诺愣了一下,但下一秒……「该死的!你不好好待在英国,干嘛突然跑来台湾,还打断了我和……」他陡然住嘴。 「打断?打断什么?」 「你管打断了什么?迪斯力·亚伦斯·风,你快给我滚回英国去!」 「朱里维诺,你今天的火气好像特别大耶……有点像是男人欲求不满时的……」 「我说,滚--」从齿缝中挤出的怒焰马上证实了他的猜想。 「朱里维诺……」他还想说话,却发觉对讲机那头的人已没了动静。 他很清楚,如果再打扰他,朱里维诺肯定会拿枪出来追杀他。 看来别墅是不能住了,可是他又不想住在饭店,那感觉就像在出差,一点都不像在度假。 现在他要怎么办呢? 咕噜噜……还没想到怎么办,肚子倒是先抗议了起来。 「对了,从下飞机到现在,我都还没吃东西呢!看来现在只好先填饱肚子,再来想下一步该怎么走罗。」提起行李,他决定好好过过平凡人的悠闲生活。 第二章 长相俊朗的风擎一踏进咖啡馆中,马上引来店里多数女服务生和女客人的注目,只是他却浑然不觉。 眼一扫,他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一抬头,便看到桌子旁站著一个拼命傻笑的女服务生。 「小姐,这是给我的菜单吗?」他扬起一抹爽朗的笑容,随後吐出一连串流利的英文。 「呃……」原本对金发帅哥绽开笑容而心花怒放的女服务生,在听到一串流利的英文後顿时傻眼。 「怎么办?还以为他是一个染成金发的帅哥,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外国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耶……」 女服务生满脸通红,紧张的把手上的菜单递上,「You……Your menu。」 风擎接过菜单,才想改以中文和她交谈,有人却比他抢先一步开口-- 「先生,请问你想点些什么?我可以替你向服务生翻译。」坐在他前面那一桌背对著他的女人,突然转头和他交谈。 「小姐,我可以帮你翻译,你不要紧张。」女人改以中文对服务生道。 「谢谢。」女服务生脸上依然涨红,小小声地道谢。 「不客……」 「小妃,我们的事情都还没说完,你不要去多管闲事。」一道隐含怒气的嗓音突然打断了女人的话。 风擎闻声抬头,发现说话的人是前桌面对著他坐的长发女人。一张古典的瓜子脸,却似乎有一副和脸蛋完全不搭的呛辣脾气。 「但他们的确需要帮忙啊!」被称作小妃的女人耸了个肩说道。 「但我们的事还没谈完,还是你只是想逃避……」 「好了,小柔,你也知道小妃就是这种个性。」另一道男声突然打断她的话。 风擎往旁一瞧,隐约只看得见男子的侧面,那是一张称不上俊帅的脸庞,但看起来是一个容易让人产生信赖感的男人。 「阿刚,你就是对她太好了……」小柔不满地喊道。 风擎勾起一抹好笑的唇线,迳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戏。 「先生,请问你点好餐了吗?」小妃若有所思的盯了小柔一眼,随即回头问道。 「嗯,我要一杯拿铁,一份咖哩饭。」风擎看了前一桌的三人一眼,决定还是以英文回答。 「小姐,这位先生要一杯拿铁和一份咖哩饭。」 「好的。」女服务生收走菜单,走向吧台。 「谢谢。」风擎以英文向小妃道谢。 「不客气。」她转回身,继续三人的谈话。 从前方偶尔传来的片段谈话,风擎逐渐拼凑出三人之间的关系-- 小妃和阿刚是男女朋友,小柔则是两人共同的朋友。小妃的个性开朗,拥有不少男性友人,她经常和男性友人到处游玩;阿刚选择包容,小柔却已经看不下去,为总是等待女友归来的阿刚抱不平。 看小柔为了朋友气得整张脸都红了起来,风擎不觉好笑。在他看来,那个叫作小柔的古典美人,应该是对木讷的阿刚有好感才对,不然哪有朋友会比当事人还来得气愤的? 嘴里吃著服务生送上的餐点,但风擎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表情生动的小柔脸上。 她的声音不甜不腻,听来却很舒服,因为生气,她的嗓音略微高亢。风擎悠哉地啜著咖啡,享受著她的悦耳声音。 一会後,小妃和阿刚两人相偕离开,小柔依然坐在原位,脸上表情复杂。 她一抬头,恰好捕捉到风擎似笑非笑的蓝眸。 想到就是因为这个外国人,才会让她气上加气,她不假思索的就把炮口对向他。 「你!就是你!要吃饭不会去别的地方吃吗?干嘛一定要选在这家咖啡馆呀?」水蕴柔走到他的桌前,劈里啪啦的骂了一串。 关他什么事呀?无缘无故被指著鼻子大骂的风擎,只能无辜的回她:「Miss……」只是他才刚吐出一句话,马上就被水蕴柔打断。 「Miss?Miss你个头!洋毛鬼子,我告诉你,本小姐就是听不懂英文,不屑说英文,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再多说一句英文,不然我一时控制不住把你一张好好的脸打成猪头时,你就不要哭爹喊娘!」握著她的小粉拳,水蕴柔威胁道。 她的恶人口吻配上一张古典的秀气脸蛋,让风擎噗哧一声笑出来。 「洋毛鬼子,你笑什么?」她双手叉腰,一副凶婆娘的架式。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说话的口吻和你的外表真是天差地别,我想你要是不说话,光看外表一定会吸引很多男人的追求,但只要你一开口,我想追你的男人可能十个有九个半会被吓跑。」风擎摊开两只手,改以字正腔圆的中文取笑她。 「为什么是九个半?」她双眼圆瞠,两手撑在风擎的桌上,身子微烦地质问。气极的她,竟没注意到眼前金发蓝眸的外国人说的是中文。 「因为……那半个人是重听人士呀!」风擎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双手交叉,身体舒适的往後躺去。 「你……」火气刚要发飙,她才猛然察觉不对,「等等,你说的不是英文?」不然英文一级烂的她,怎么可能听得懂他刚说的话? 「是啊,我说的的确不是英文。」他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你骗人?」 「我哪有骗人?我刚真的不是说英文,而是说中文啊!」他耸了个肩,一副无辜的辩白。 「谁在跟你说这个?」她气急败坏的嗔道,白嫩的瓜子脸蛋染上一层晕红。 风擎犹自装傻,双眼眨也不眨的盯著她此时展现出的风情。 「你……Shit……」 「咦?小柔妹妹,你不是说你不屑说英文的吗?可是刚刚我怎么好像听到某四个英文字母组合起来的英文单字呢?」他说话的同时,还故意以小指掏了掏耳朵。 「你……你难道不知道女人是最反覆无常的人吗?我高兴说什么就说什么,关你什么事?」她指著他鼻头的手指颤呀颤的,「我高兴说Shit、shit、 Shit……怎样?」她一副和他杠上的模样。 「喔,说的也是。而且,女人除了反覆无常,还会说话不算话、无理取闹、歇斯底里的抓狂……」风擎嘴角漾著大大的笑容,煞有其事地说著。 「你……你敢骂我?」水蕴柔觉得他的笑脸极端刺眼。他竟然敢取笑她? 「我哪有?这话明明是你自己刚刚承认的。」 「我什么时候说了这么多句?除了反覆无常外,其余的不都是你加上去的,还是说你这个洋毛鬼子没有勇气承认你自己说过的话?」她试图深呼吸,冷静地嘲讽回去。 「小柔妹妹,你都说了,我是一个洋鬼子嘛,对博大精深的中文词句当然不可能一一搞懂罗!我原以为我刚提到的说话不算话、无理取闹,还有歇斯底里的意思,都等同於你刚承认的反覆无常呀!所以小柔妹妹你当然不能怪我说话不当罗。」 在这个可爱的小辣椒面前,他觉得心情似乎变得开朗起来,心里的抑郁情绪全纾解开来了。 「你这个狡猾的洋毛鬼子--」她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话来。 意识到自己口头说不赢他,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高傲的冷哼一声後,转身就回到她原本的座位。 水蕴柔拿起包包就要离开咖啡馆,当她经过风擎身边时,他伸手拉住她的小手。 「小柔妹妹,我不姓洋毛也不叫鬼子,我有一个好听的中文名字,叫作风擎。」他开口介绍自己。 「我管你叫什么,你是外国人就是洋毛鬼子。」水蕴柔生气的转身咒骂。「死洋毛鬼子,放开我。」偏偏她甩了半天,就是甩不掉他紧抓住她的手。 「呵,小柔妹妹,你有很严重的国籍歧视喔!」风擎仍是笑脸灿烂地道。 「谁有国籍歧视了,我就是讨厌外国人,就是讨厌你这个嘻皮笑脸的洋毛鬼子……你--」水蕴柔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惊觉到他对她的称呼。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还语气亲昵的在她的名字後头加上「妹妹」二字!? 「你、你偷听我们的谈话?」她脸色大变,「你不仅是个讨人厌的洋毛鬼子,还是一个小人!」她激动的挥舞著双手,没注意到她的手已经获得自由。 「喂,小柔妹妹,你说这话也未免太伤人自尊了吧!是你们三人的说话声太大了,我不想听到也难呀!」 「是你假装不会说中文的耶!再说,我们怎么会知道坐在隔壁桌的你,实际上是个会偷听人说话的小人。」水蕴柔咬著下唇说道。 「小柔妹妹,你可不要冤枉我,我可从来没假装不会说中文喔!」他只是习惯以自己熟悉的母语说话。 「那你刚才……」 「要不是你的朋友突然跳出来说要帮忙,我已经打算改用中文和服务生说话了。」 「是吗?」她讷讷的开口。 「当然,我没必要骗你啊!」 「就算真是像你所说的,你也可以在小妃跳出来帮忙时,马上澄清你会说中文的事呀!」搞清楚状况後,水蕴柔想道歉却又拉不下脸。 「小柔妹妹……」 「我们又不熟,你不要动不动就叫我小柔妹妹,何况你看起来也没比我大多少的样子。」她睨了满脸笑的他一眼。他看起来很年轻啊! 「我已经三十岁了,难道你的实际年龄有比我大吗?小、柔、姊、姊。」风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就算知道东方女人的外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轻,但看著眼前粉嫩的瓜子脸,他怎么也不信她的岁数会比他大。 「你三十岁了还敢叫我姊姊?本小姐今年才二十六耶!」水蕴柔忿忿不平地道。 瞪著眼前看来只有二十几岁的脸庞,她心里越想越不平衡,不是说外国人都长得比较「臭老」吗?为什么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一位却是个例外? 「喔,那我叫你小柔妹妹不就没错了?」他扯出一抹狡诈的笑。 「欵,对喔。」一时不察他话中陷阱,她傻傻的点头附和。 「既然你也同意我说的话,表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以後小柔妹妹就是我专属的称呼罗!」 「好……欵,你拐我!」她终於发觉不对。 「有吗?」他仍是挂著张笑脸,一派无辜。 「有。」她咬牙切齿道。「我都打算要向你刚刚很无辜的被我炮轰的事道歉,结果你竟然一直在口头上占我便宜,我就说我讨厌外国人嘛!英文难得要命,人也狡猾得气人……」 「小柔妹妹……」 「放手!」她气极地喊道。 「我好像没抓住你吧?」风擎摊开两只手,以示无辜。 「欵?哼!」尴尬的望著他空空的两手,水蕴柔整张脸顿时红透。 气愤难当的瞪了他一眼,她随即扭头就走。 看著她扭头走出咖啡馆,风擎这次不再挽留她,只是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对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和她斗嘴很有趣,心情也放松许多,他们还会再见面吗? 只是,现在他该烦恼的,好像是他该在哪安顿下来吧?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回家,吃过晚餐,水蕴柔就把自己锁在房中。 瞪著桌上摊开的文件,她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啊……讨厌的英文!讨厌的洋毛鬼子!」 从求学时期开始,她就和英文这一个科目相冲,不管她怎么用功,英文成绩始终是低空飞过。所以很有自知之明的她,找了一家小公司,担任中文文书处理一职。 谁知道,待了快五年的公司,竟然因为一时资金周转不灵,被迫卖给一家外商公司,从此她如鱼得水的工作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外商公司的少东看见她後便惊为天人,对她狂追不休,还把她升为他的助理。 而她的顶头上司--少东的美艳特助莎莉,因此而忌护她。当莎莉发现了她工作上最大的弱点--不会英文时,她便从此陷入了水深火热的深渊。 莎莉老是要她作资料翻译的工作,最夸张的一次,还要她在一天内翻完将近五份的文件!天晓得,她难道不会担心她呈交出去的英翻中内容错误连篇吗? 每一份英文文件,她都得一字一句的按著翻译机或是抱著英汉字典狂查,遇到专有名词,她只能装傻照翻,不然就是直接跳过。 有时遇到中翻英,那更惨,因为她只能把一个一个的中文字找出相对应的英文填上。她整篇文件内容根本就是标准的中式英文,只有一句话可形容--惨不忍睹。 但她後来才知道,原来她手上的文件都是过期,甚至报废的资料内容。怪不得莎莉一点都不在乎,因为她压根没看,只是故意想整她。 要是日子就这样过去,她也乐得轻松,反正顶头上司不看,她当然也可以随便写写交差。 偏偏老天,不,应该说是洋毛鬼子和她有仇。 某天,洋鬼子少东发现她的工作竟然都是在处理不要的资料後,心疼之下,把莎莉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虽然她在心底幸灾乐祸,但她真正的苦难也是从那天开始。 莎莉因此对她撂下狠话,开始严格要求她的工作内容。就像现在,她手上的资料是前天拿到的东西,已经被连退了两天件,依然过不了关。 喔!她就说,她最讨厌洋毛鬼子了! 水蕴柔瞪著眼前写著密密麻麻英文字的文件,想到莎莉骂人的嘴脸,小脸更加沉了下去。 幸好明天是星期假日,她还有一天的时间。只是她很怀疑,星期一上班时她真的交得出来吗? 唉……看来她又要被骂一顿了…… 她也曾想过要辞职,但一是现在工作并不好找,二是她的自尊心不容许她未战就退缩,所以她只好咬牙一再苦撑。 「啊……讨厌,为什么世界上要有英文?为什么讨厌的洋毛鬼子硬是要跑来台湾,跑到我的面前……」她歇斯底里的大吼,看能不能把胸口堆积的郁气全数吼出。 「阿柔,你在鬼叫什么啊?」突然,水天彪的大嗓门随著敲门声从门外传了进来,「没事不要乱吼乱叫,等下吓到客人你就把皮给我绷紧一点!」 「什么客人啊?」水蕴柔把房门打开,有气无力的问道。 「来看房子的客人啊!」 「看房子?」 「对啊!虽然阿风是一个阿度仔,但他国台语都会讲耶,而且他还是一个电脑工程师说,这样就不用怕阿烈的宝贝电脑会被弄坏了……」水天彪喜孜孜地说道。 「阿度仔?会讲国台语?」水蕴柔愣愣的重复。不知为何,她的脑海竟突然浮现下午在咖啡馆遇见的那个洋毛鬼子。 「他人在哪?」她有些急切地问道。 「在阿烈的房里啊!」 「我去看看。」话落,她就一溜烟的跑下楼。 「喂,阿柔?」水天彪摸摸後脑勺,一脸错愕。 「阿柔这死小孩,该不会是想把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房客给赶走吧?」毕竟他们兄妹都不是很赞同他把房间租给别人。 他连忙跟著下楼,赶去护卫他的阿度仔房客。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水蕴柔离开咖啡馆後不久,风擎也决定离开,在和女服务生攀谈後,他打听到咖啡馆附近有一个天武道馆要出租房间。 风擎顺著女服务生指点的方向找到天武道馆,看见道馆门口贴著一张红纸,上头写著两个大大的出租二字,他知道,他找对地方了。 「阿度仔,你鬼鬼祟祟的站在我家门口干嘛?」水天彪送走几个小学徒,一回来就看到风擎站在门口,不知在张望些什么,便语气不善的问道。 「老伯,我是想问你的房子还有要租人吗?」风擎闻声回头,展开一抹大大的笑容,有礼的询问。 「欵,现在的阿度仔这么厉害,还会拱国语喔!」水天彪一脸惊讶。 「阿伯,我台语嘛也会拱喔!」用著怪异的腔调说著台语,风擎脸上笑意始终不变。这是他无聊时和玥儿妹妹学的。 「喔,阿度仔,你拱国语就好了,我听的懂啦!」水天彪讶异他能说国台两语,无形中,对他产生一丝亲切感。 「好,那老伯你的房子有要租人吗?」 「有啊。」水天彪把他领到道馆里,「阿度仔,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老伯,我叫风擎,你可以叫我阿风,至於我的职业是电脑工程师。」风擎乖乖回答。 「电脑工程师?是不是就是专门用电脑的啊?」 「对。」 「喔,那也就是说,如果我房间租给你的话,你应该不会弄坏我儿子房间中的宝贝电脑罗!」水天彪突然觉得眼前的阿度仔,根本就是上天派来给他的最佳房客。 「当然不会。」他直觉回答。 「好、我租给你了。」 「老伯,我可以先看一下房间吗?」风擎微愣,提出要求。 他连房间都没看过,还不确定是否要租,但眼前这个老伯就爽快的要把房间租给他,害他一时哭笑不得。 「喔,当然可以,反正这也是你之後要住的。」 风擎无言,却又觉得眼前的老伯著实可爱,只凭几句问话,就决定把房间租给他。呵,就不知这家人其他人的个性又是如何? 跟随著他上楼的同时,风擎知道了老伯叫作水天彪,有两个儿子水冷寒和水冷烈,还有一个小女儿水蕴柔,也了解了老伯出租房间的原因。 突然,三楼传来女人的吼叫声,水天彪遂上楼制止,留下他一人迳自观察著出租的房间。 这是一间很简单的房间,除了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橱、一个摆满电脑书籍的书架外,还有一整套完整的电脑设备--基本的电脑主机、液晶萤幕、雷射印表机、扫描机,以及许多电脑软体。 看来房间的主人和他一样都很喜欢电脑。风擎对房间环境很是满意。 「洋毛鬼子,真的是你!」突然,一道女声从房门口传来。 洋毛鬼子?他转头看到说话的主人面孔,那是一张让他难以遗忘的古典瓜子脸。 「是你?真巧!」原来他就是老伯的小女儿--水蕴柔。 很好,这房间,他租了。 第三章 「巧你个头!洋毛鬼子,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惊愕过後,找回声音的水蕴柔疑惑地问。 「小柔妹妹,你美丽的丹凤眼应该不是装饰用的吧!我会在这,当然是因为我是你家的房客呀!」风擎脸上漾著大大的笑容。 找到暂时的落脚处,又遇见可爱的小柔妹妹,他的心情可是很好的说。 「我不答应!」 「为什么?」 「因为你是洋毛鬼子。」 「因为我是洋毛鬼子?」这算是什么原因呀?「好吧,就算你不答应,这个家作主的人是你吗?老伯,你说呢?」他突然对著她的後头问道。 「你说什……」她也跟著转头。 「阿柔,你这个死小孩在说什么!房间是我要租给阿风的,你没有资格不答应。」水天彪这时已下到二楼,听到这话,马上强力护卫他的房客。 「爸……」 「我说过,房子是登记我的名字,我想租给谁就租给谁,你们谁都没资格管。何况你和阿寒都已经答应随便我的,所以阿风是住定了。」水天彪强硬地说道。 「但是……」 「有什么好但是的,阿风,你就安心住下来吧!」水天彪转头对风擎咧开笑容。 「老伯,谢谢。」 「阿柔,上楼去,别妨碍阿风整理他的房间。」 「爸,我不上楼。」 「死小孩,你就不能乖一点,听话一点吗?」 「哼!」头一撇,水蕴柔摆明不想理他。 「你这死小孩……」水天彪差点被她不驯的态度气得跳脚。 「老伯,你先去休息好了,我想小柔……应该不会想赶我走了。」风擎笑睨著水蕴柔,亲昵的说道:「你说是不是啊?小柔妹……」 「是,行了吧。」水蕴柔抢在他说出妹妹二字前,没好气地先说道。 下午发生的事,她一点都不想让家里的人知道。尤其她总有种直觉,眼前的洋毛鬼子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恐怖分子。 「咦,阿柔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呀?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你耶!」 「爸--」 「好啦,好啦,我先去休息,反正我怎么都搞不懂你们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水天彪边喃喃念著,边走出房门,上楼睡觉去。 「老伯去休息了,亲爱的小柔妹妹,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等到水天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风擎便好整以暇的坐在床头笑问道。 「我说过,不要叫我小柔妹妹。」水蕴柔悄悄握紧她的小拳头,必须要很克制才不会让拳头飞到他那一张刺眼的笑脸上。 「要不是大哥不在,你以为你能这么嚣张吗?」水冷寒今天到纽约出差,为期十天。 「我嚣张?有吗?」他很嚣张吗?他还以为他笑得很灿烂耶。 「没关系,反正等大哥回来,他一定会叫你这个洋毛鬼子离开我们家的。」 「喔,是吗?」风擎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你不信?」 「没有,我信呀,毕竟小柔妹妹长得这么惹人怜,我想水冷寒一定很宠你这个小妹。」他明褒暗贬的笑说。 「你这个讨人厌的洋毛鬼子,我是跟你有仇吗?不然你干嘛每次总要话中带刺?」这是在暗示她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吗?她一个箭步冲到他的面前,两手抓起他的领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欵,我只是礼尚往来而已。小柔妹妹,我记得中国人是很讲究礼的,既然你又不断在我面前亲身示范,我当然要奉陪罗!你说,我有没有很有『礼貌』呢?」风擎脸上犹自笑嘻嘻的。 「你……啊!」水蕴柔瞪他一眼,更加用力地扯著他的衣领,谁知风擎却突然往後一倒,她一时重心不稳,便趴倒在他的身上。 「死洋毛鬼子,你干嘛?」怕吵醒在楼上睡觉的水天彪,水蕴柔止住尖叫,恶狠狠的低吼,没注意到两人此时暧昧的肢体纠缠。 「没有啊。」他很无辜的辩驳。只是趴在他身上的女人似乎搞不清状况,不断摩蹭著他的身体,竟挑起了他的情欲。 不会吧!?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她罢了,怎么会反倒被她撩起生理欲望? 第一次,感到心口有著异常频率跳动的他,怔愣的把视线移向上头的女人。 眼前的女人是长得很美,但她的脾气可一点都不温柔,易怒、不驯、反覆无常……不过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甚至有种对味的感觉? 欵,不会吧?难道他有潜在的被虐待性格,所以才会越跟她斗嘴,越被她蛮横的对待,反而越受到她的吸引!? 注意到他看她的怪异眼神,水蕴柔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一丝别扭。「看什么看!不怕你的蓝眼珠掉下来吗?」觉得尴尬,她只好藉著骂人来掩饰自己的困窘。 「小柔妹妹,你长得这么美,应该不会怕人看才是。还是说,就是因为你对自己的坏脾气很有自知之明,怕看你的人被迷得团团转,会害你展现出你的真性情,然後後头大排长龙的笨蛋男人就跑得一个都不剩了。」 「是一个都不剩,除了重听的那半个是吧!?」她依然牢记著下午时他讲过的话。 「呵,小柔妹妹你的记性很好嘛!那你怎么会一直忘记我叫什么名字呢?还是说……」看著她的脸,他嘴角上的上扬笑意在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满足时,陡然一僵。 「喔!天哪!我真的完了……」他猛地哀叹拍额,发觉他竟是以享受的心情在和她斗嘴的。 「喂,你怎么了?」看著他怪异反应的水蕴柔,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有,我只是发现了一些事情。」 「事情?你发现了什么事情呀?」她狐疑的盯著他。一颗头颅左瞧右看的,就是没发现房中有什么值得他大呼「完了」的事啊! 「小柔妹妹,你想知道吗?」察觉她东张西望的小动作,风擎好心地道。 「你有这么好心?」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太过明显,让她升起一股戒备。 「喂,小柔妹妹你说这话也太伤人了吧!我有对你打过什么坏主意吗?」想拐她来当他的亲亲女友或是未来的老婆,应该不算坏主意吧!? 「是没有,只是你话中每次都带刺,存心惹我生气。」她不屑地冷哼。 「喔,好吧,既然我的形象在小柔妹妹你的心中已经这么差了,那我也不想说我发现的事情是啥了。」 「不说就不说,谁希罕。」头一撇,她没好气地说。 「好吧,你不希罕,我也不想说。但是夜深了,我想睡觉了,请问一下,不希罕的小柔妹妹,你还想趴在我的身上多久呀?」他故意压低嗓音,对著她撇过的侧脸吹气。 「你干嘛?」她迅速捣住发痒的脸蛋,双颊瞬时染上一丝淡淡的潮红。 「没有啊,只是提醒你该睡了而已。」 「我想睡我自然会离开,你要睡就快睡。」脾气一拗,她硬是不肯如他所愿。 「你确定?」风擎愕然,脸上染过一丝戏谑。 「亲爱的小柔妹妹,我可是个货真价实的成年男人喔,你要我忽略我的身上趴著一个美人儿,然後自顾自的睡觉,这好像有点难度喔!」说著,他邪恶的动了下身体,让两人相贴的身躯感到摩擦的热度。 「啊……你做什么?你、你这个大色狼……」她瞠大双眼,下一秒,就要挥手向他打去,他则抢先一步拦截下她的手。 「小柔妹妹,你真是标准的作贼喊抓贼!明明是你一直趴在我的身上,不管我怎么明示暗示你都不肯爬起来的,我没对你喊女色狼就不错了,你竟然还反咬我一口?」 「你在胡说什么?」被抓住手的她,一直挣扎著要抽回手,却是徒劳无功。 「我哪有胡说?」风擎辩道。「刚刚我不是说我要睡觉了,问你还要趴在我身上多久?结果是你自己不理会我的,你怎么还敢甩我巴掌?」他举高她被抓住的小手,佯装生气地指责道。 「我……是这样吗?」水蕴柔停止挣扎,开始仔细回想。 「当然是。」听她软了口气,他也不好太过分,连忙放开她的手。「小柔妹妹,你要不要先起来再说?」他可不想真被冠上色狼之名。 「我……对不起。」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爬起来後,她头一弯,急忙道歉後,便迅速消失在房门外。 他一愣,然後咧嘴大笑。「呵呵,小柔妹妹真是可爱……」看来他锁定的未来老婆人选不错嘛。 他越来越期待他们两人未来的发展了。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跑出房间後,一鼓作气冲回三楼房间的水蕴柔,气喘吁吁的把房门反锁,脸上的红晕不知是因为困窘,还是跑步的原因。 「喔!我在做什么啊?」她把脸埋在枕头中,想著刚刚的糗事。 怎么两次见面的结果,都是以她逃跑作为结束? 「死洋毛鬼子,他一定是我的克星……」不然她怎么会每次在他面前都处在下风呢? 算了,他要住就让他住,她不要理他就好了。 「好,我决定了,我要把楼下那个讨人厌的洋毛鬼子当作空气一般对待……」 只要不理他,她就不会被气得跳脚,也不会有矮他一截的感受。 好,从明天开始,她就不再理他,不要理他了……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昨晚水蕴柔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便想说乾脆把握时间把手上的英文资料重翻一次,谁知,才一翻开字典,眼皮就像被催眠般,逐渐往下掉。 才查到第四个单字时,她就受不了瞌睡虫的招呼,趴在书桌上睡著了。 或许是因为趴在桌上睡太累,所以她早早就爬了起来。 边打著呵欠,她边伸著懒腰,试图提振精神。 刷牙洗脸完後,她才想下楼,却在楼梯口遇到正要上楼的风擎。 想到昨晚的决心,她头一扭,想越过他不甩人。 「小柔妹妹,早啊。」 不理他,不理他,水蕴柔在心底对自己说著。她直接绕过他,往楼下走。 「咦,小柔妹妹今天怎么成了哑巴啦?」偏偏风擎比他更快一步的挡住她的路。「欵,你有黑眼圈耶!小柔妹妹,你昨晚是不是在想什么儿童不宜的画面啊?不然怎么会看起来就是一副睡不好的模样?」他扬起一抹意有所指的暧昧笑容。 她瞪著他,胸口起伏著。不理他,不要理他……只是双眼已经有火花开始劈里啪啦的燃烧著。 「喔……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喔!我就知道小柔妹妹你很想念我温暖的胸膛,不然昨晚你也不会故意忽略我的暗示,硬是要趴在我的身上,怎么都不肯下来。」见她不搭腔,他笑得一脸灿烂地自说自话,好不得意。 她在心中告诉自己,不理他,不要理…… 「你这个该死的洋毛鬼子!你在胡说什么!?」怒火在眼中熊熊燃烧,她已经守不了昨晚下的决心。 「我什么时候想念你那同样该死的胸膛了?我最讨厌的就是会说英文的洋毛鬼子,我怎么可能还会故意趴在我讨厌的洋毛鬼子身上不起来?而且昨晚我会不小心趴在你身上,还不都是因为你突然往後倒去……」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她蓦然睁大气愤的双眸。「啊……你是故意的?」 「欵,小柔妹妹原来你不笨嘛!只是这么简单的小伎俩,你怎么会花了一个晚上时间才想通呢?看,黑眼圈都浮了出来,哥哥我好心疼呀!」他张开双臂,似乎想给她一个拥抱。 「你才不是我哥哥。」她迅速地闪了过去,外加送了他一记大白眼。 「喔,原来你不想要我扮演哥哥的角色呀!那什么身分你比较喜欢呢?男朋友?老公?」 「都不喜欢。」她几乎要尖叫了。「你只是我们家的一个房客,懂吗?你只是一个房客!」 「啧,小柔妹妹,你难道不知道你脸上这种嫌恶的表情,看来很伤人耶!房客又如何……」 他故起笑容,「何况,我这名房客可是有张俊俏的脸蛋耶,多少女人在後头追著我跑,碰都碰不到一下,现在我自动送上门,你还满脸嫌恶,我真怀疑你的眼睛到底长在哪?」 「长在哪?长在五官的眼睛部分啦。」她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你长得帅不帅,有多少女人追在你屁股後头跑,都不关本小姐的事!我告诉你,我就是讨厌你,讨厌你这个洋毛鬼子,不行吗?」 「行,当然行。」他夸张的大叹口气。「我头一回知道,原来长得帅也不一定吃香呀!那要长得怎样才能吸引女孩子呢?该不会要有一张『刚毅木讷』的老实脸孔吧!?」 「你在乱扯什么?」被碰触到心事,水蕴柔低吼警告。 「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既然长得帅没人要,我当然要想想,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吸引女人的注意呀?」藏起眼中闪逝的精光,他故作无辜地道。 「就这样?」 「是呀。」他装得很诚恳。 「好,就算是这样,你可以让开了吗?我饿了,想下楼去吃早餐了。」 「当然,我就是应伯父的请求,来叫你下楼吃饭的。」他耸了耸肩,大方的让开通道。 「那你刚刚还一直拉著我说话?」她停下下楼的脚步,转头瞪他。 「谁叫我刚刚对你打招呼时,你理都不理我。」他送她一朵灿烂笑容,大步一跨,走在她前头。 「就因为这样?」 「对,就因为这样。」 「你这人也太小心眼了吧?」她小声嘟嚷著。她讨厌洋毛鬼子果然是对的。 这一辈子,她绝对要讨厌英文,讨厌洋毛鬼子到底!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中午休息时间,水蕴柔刚自公司走出-- 「啊--」她突然对天大吼一声。 顾不上一旁路人以及公司同事看过来的异样眼光,她抱著手上的牛皮纸袋,快步地离开公司门口。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发泄她想哭的心情。 她恨死英文了!为什么世界上要出现英文这种讨厌的语言? 完全如预期中的,她交上去的资料再度被退回,还免费奉送一连串她听都听不懂的流利英文。 走到离公司有一条街远的露天咖啡馆,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她把脸颊贴在冰凉的桌面,闭上双眼,动都不想动。 突然,耳边有椅子拉动的声音,然後一道有点熟悉的嗓音传来-- 「小姐,就算你觉得桌子不乾净,也不需要用你那美美的脸蛋充当抹布去擦桌子啊!你只要招呼一声,相信这里的服务生,都会很乐意帮你把桌面擦乾净的。」 「别吵……咦……是你?」听到这道笑谑的嗓音,水蕴柔猛然睁开双眼,看见来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是啊,是我,真巧不是吗?」风擎依然挂著他的招牌笑脸。 「你怎么会在这?」她连忙坐起身,强打起精神和他对视。 「我?我只是无聊,出门随便走走。」 「这么巧?」话中之意,有著怀疑意味。 「是啊,我们有缘嘛。」他笑脸依旧,一点都不为她脸上所表现出的不欢迎感到挫折。 「最好是有缘……」她咕哝著。 「小柔妹妹,你呢,你又怎么会在这?」 「吃饭啊。」一看到他嘻皮笑脸的模样,她心底就有气,实在很难和他好声好气的说话。 「吃饭?正好我也还没吃,那我们就一起吃吧。」他笑著,在她还来不及反对下,招来了一旁的服务生。 「小柔妹妹,你想吃什么?」 「我……」她本想拒绝,却又不想和他在外人面前抬杠,便随口点了份招牌简餐。 「小姐,两份招牌简餐,饮料给我一杯拿铁……」风擎把询问的目光移向她。 「卡布其诺。」 「和一杯卡布其诺,谢谢。」 「喂!洋毛鬼子,你做事都不先徵求别人同意的啊?」水蕴柔等服务生走开後,连忙把身子往前倾,张口就是抱怨。 「我有徵求你的同意吧?像刚才的餐点和饮料,我不是都先问过你才跟服务生说的吗?」 「我不是说这个。」 「那你是指什么?」他学她也把身子往前倾,双手托在下巴处,染上笑意的蓝眸直勾勾的望著她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我又没同意要跟你一起吃饭,你就……」看著他专注、璀璨的蓝眸,她突然感到呼吸困难。 她撇过脸,顺便把身子拉回坐正。「算了,反正餐都点了。」 「喔,那就表示说,小柔妹妹你同意和我一起共进午餐罗?」 「这话早该在叫服务生来点餐前就该问了吧?」水蕴柔没好气地咕哝道,顺便再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方才,意识到刚才胸口过於激烈的跳动时,她才第一次正眼观察起眼前这个总是嘻皮笑脸的洋毛鬼子。 湛蓝的眸色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澄净、无尘的,让人看著看著似乎就会跌进那一片充满魔力的蓝:再下来是让人嫉妒的高挺鼻梁,直接衬托出他整张脸孔的立体感;最後是两瓣好看的唇,外加一副灿烂笑容。 换言之,他有一张外国人标准的深邃脸孔,绝对是一个百分百的帅哥。 「小柔妹妹,你怎么一直在偷看我?是不是突然发现我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帅哥,所以你爱上我啦?」捕捉到她偷觑的视线,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加大、加深,语带戏谑地问道。 「谁爱上你啦?自大狂。」 哼!心动的感觉还维持不到一秒,就马上被他自恋的话给毁之殆尽。 「原来没有啊?其实我对你很有好感,所以我很期待小柔妹妹你有爱上我的一天耶!」他以哀怨的口吻似真似假地说道。 「噗!」正暍下一口水的水蕴柔,一听到他的告白,当场噗地一声,把嘴中的水全贡献到对面风擎的衣服上。 「小柔妹妹,你这是什么反应呀?」 「你,你对我有好感?」她几乎要结巴了。 两个人从一见面就开始斗嘴,他会对她有好感? 「不行吗?」他回问,一边拿著桌上的面纸吸著身上的水渍。 「也不是不行啦……」她愣愣的回答,对喷了他一身的事感到小小的愧疚。 「我不是故意要喷你的,谁叫你什么时候不说,偏偏选在我喝水时……对不起啦。」她说不出「告白」二字,因为她实在搞不清楚他这话的真实性。 「我接受你的道歉,只是我可不可以要求一个心理赔偿?」他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让人察觉不到的狡桧。 「心理赔偿?只要不要太过分的话。」她怔愣了下,身体往後退了退。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因为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才会爱上我?」 「啥?」 「很难回答吗?那我换个说法,你有可能会爱上我吗?」 敛起眸子里的笑意一变,他深情款款的眼神眨也不眨的望著她。 「小柔妹妹,你会爱上我吗?」 第四章 「当然不会!」看著他深情的眼眸,耳边环绕著他的问话,她像看见什么外星怪物般的瞠大双眼,满脸惊慌地回道。 「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英文,最讨厌洋毛鬼子,怎么可能还会让自己去爱上一个我最讨厌的洋毛鬼子,我又不是疯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丢了一连串反驳的话,双手啪地一声拍在玻璃桌面上,猛然的站起身,激动到连椅子倒了也浑然不知。 「小柔妹妹,你不用表现得这么激动吧?因为这问题答错不会处罚,答对也没奖品。何况,这问题压根没有正确答案啊。」在听见她坚决地说不会爱上自己时,风擎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但随即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又恢复了正常,开始逗弄起她。 「欵?」 「我说,你太激动了,看,你都吓到别的客人了。」 闻言,水蕴柔脸一红,赶紧扶起倒地的椅子,乖乖落坐。「都是你害的,你还敢笑?」她咬牙切齿的低声指责。 「我可没叫你必须用肢体语言回答我的问题吧?」他无辜的摆手耸肩。 「你--」 「好吧,算我错,我不该问你会不会爱我的问题。只是,小柔妹妹,你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呢?该不会……」 「该不会什么?」看他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样,好像她的回答对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这让她顿时气得牙痒痒的。 相对之下,她刚才的惊慌激动、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很可笑。 「该不会……你心底有鬼吧?」他笑得眼都眯了。 「你才心底有鬼!」啐了一句,她决定把他说的那些话当作玩笑。 「我的心底是有鬼呀,因为我很想……」 「先生,小姐,不好意思,这是你们的简餐和咖啡。」服务生刚好在这时送上他们点的餐。 「谢谢。」风擎向服务生道谢。 「你想怎样?」水蕴柔则在服务生离开後,追问下文。 「不怎样,先吃饭吧。」 「是吗?」她不信,可又计较於刚才的玩笑一事,也不想再问,以免又被人耍了还不自知。 两人遂沉默的各自吃起东西,彼此不再交谈。 她小口的咬著饭菜,偶尔将眼神偷偷飘到对面的他身上,心里想著自己刚刚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激动。 好吧,她承认,她的脾气并不是很好,但也不到他问个问题就爆发的程度呀…… 越想,她眉头越皱起来,就连口中的食物也变得索然无味,下意识的瞄了下手表,发现已经十二点五十分了…… 「啊!我完了……」 「怎么了?」被她突来的尖叫吓了一跳,风擎赶忙追问。 「我完了,都是你啦!喔……真讨厌,为什么这世上要出现英文啊……」她掩面哀嚎。 「英文?」怎么会扯到英文上头?「小柔妹妹,我到底害了你什么啊?」他扯出一抹无奈苦笑,实在不懂他是哪里害到她了? 她抬头看他,不知为何,她突然有股向他吐露心声的冲动。 「就是我公司最近被外商公司买下的事……」她花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抱怨了一番,顿时觉得心口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这就是你这几天的工作?」他看到桌上摆放的牛皮纸袋,顺手抽出里头那薄薄的一张纸。 「嗯。」距离午休结束只剩二十分,她早已经作好再被莎莉叫去骂一次的心理准备了。 「我帮你吧。」他还以为她被什么艰涩难懂的资料给难住了,结果这一瞧,他才发现这资料的内容,只是一些商业上最普通的名词解释,不用十分钟,他就能帮她做完这份工作。 他不敢表现得太得意,不然眼前好面子的女人,绝对又会和他唱反调,搞死她自己。 「什么?」她愕然的看著他,「你要帮我?你会吗?」 「我至少也是生意人,多多少少都学过一点,而且你忘了,我可是你最讨厌的、会说流利英文的洋毛鬼子呀!」 「ヘ!你这洋毛鬼子!」他干嘛又故意糗她啊! 「看,你又来了。」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要叫你什么啊。」她嘟著小嘴,不好意思的承认她之前根本完全没把他的自我介绍给听进去。 「好,大小姐,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次,我叫风擎,是一家小公司的电脑工程师。」 「我叫水蕴柔,是一家小公司的洋鬼子少东的小助理。」看他介绍得认真,她嫣然一笑,也回以同样的礼数。 「久仰久仰。」 「彼此彼此。」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出声。 「阿风,你真的能帮我翻译吗?可是时间只剩不到十五分钟了耶。」两人达成和解共识,她连称呼也跟著改掉。 「行,相信我。」 「嗯,谢谢你。」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阿风,阿风,她收了,她收了……」刚下班回家的水蕴柔,顾不得和水天彪打声招呼,人已经急匆匆的冲上二楼,门也没敲的便开门进入风擎的房间。 「阿风,阿风,我告诉你,莎莉她收了,她收了你替我翻译的资料了……」一见到风擎,她便立刻冲上前,一把抱住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他。 「小柔妹妹?」原本正透过视讯在和杨天其他们聊天的风擎,在她扑上来前,连忙把宝贝电脑小银移到一旁。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兴奋?」他询问著怀中的佳人,放在键盘上的右手却没停止动作。 他五指飞快的移动,打下结束聊天的语句,然後迅速把电脑关机,专心听她说话。 「阿风,你就不知道,当莎莉看到我交上去的那篇英翻中的内容时,她脸上的表情有多好笑,她当场愣在原地,露出不敢置信又不得不信的惊讶脸色,什么话也吐不出来,最後她只好挥手让我出去……」她滔滔不绝地说著,语气中净是得意,双颊则因为兴奋而红润起来。 「是吗?」 「对呀,今天总算能打击到莎莉那趾高气昂的神气模样,真是大快人心!而这都是你的功劳喔!」她憨然娇笑,少了以往针锋相对时的尖锐,此时的她,多了一丝小女儿的娇羞风情。 第二次,他的心又受到她的蛊惑,因为她的另一种面貌。 「阿风,你怎么都不说话?你不替我高兴吗?」她狐疑的盯著他发愣的脸。 「高兴,当然高兴。」他连忙挂起灿烂笑脸。 「是吗?对了,我这样冲进来有没有打扰到你呀?」她後知後觉的询问。 「小柔妹妹,你不觉得你现在问这个问题有点晚了吗?」要打扰也早就打扰到了。 「嘻,对不起嘛!不过一人一次,也算扯平了啊。」她吐舌娇嗔道。 「谁跟谁一人一次呀?」 「我跟你啊!你忘了?就我们中午吃饭时,你还不是在点完餐後才问我要不要和你同桌吃饭!」 「小姐,那么久的事你还记得啊?」 「多久?才不过一个下午而已!怎么?阿风,原来你的脑容量这么小呀!只能记得前一刻的事,再久一点就什么都忘光了。」她故意取笑他,暗指之前他小心眼记恨的事。 「是啊,我承认,我的脑容量很小。」他带著笑,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对了,你的上司今天没有交代工作给你吗?」 「有啊。」而且是一叠,让她看了就想直接昏倒的东西,而且完成的时间只有三天。 「辛苦了。」 就这样?如果要她自己做的话,她乾脆拿块豆腐撞死比较快。「阿风……」她闪亮亮的乞求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 「什么事?」他偏要装傻。 「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小柔妹妹。」 「什么事?」 「我刚刚说过了,我的脑容量很小的。」 「意思就是……」 「不行。」弯起一抹完美的上扬弧度,他笑著拒绝。 「死洋毛鬼子!你这样会不会太小心眼啦?」低声下气的某人终於忍受不住,发飙了。 「会吗?可是我还蛮喜欢我那小小的脑容量的。」 「啊……你故意的!」 「是啊。」他毫不否认。 「真的不行吗?」她还带著一点奢望。 「你说呢?」 「啊……死洋毛鬼子!我发誓我要和你誓不两立!」 「欢迎指教。」 两人维持不到一天的和平,宣告破裂。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啊……气死我了,都是那个死洋毛鬼子害的……」水蕴柔死命的咬著嘴里的章鱼小丸子,像是在对待仇人般。 要不是他怎么都不肯帮忙,她也不会被莎莉骂得臭头。 还说什么他对她有好感,根本全是骗人的! 不过,唉……她不是早该知道,他只是存心开她玩笑吗?怎么她还会不时想起他问她的问题呢? 笨啊,蠢哪,就说洋毛鬼子是她最讨厌的了!死洋毛鬼子,臭洋毛鬼子,她绝对、绝对要讨厌他到底! 「小柔?小柔你怎么了?」汪正刚一脸不解的看著她那一副想噬人的表情。 「啥?啊,阿刚你叫我啊?」水蕴柔回过神,一脸不好意思。 奇怪,今天单独和阿刚出来,怎么没有以前那种兴奋羞涩的感觉,反倒一心都放在那个死洋毛鬼子身上? 「嗯,你今天怎么了?很心不在焉喔!怎么,是不是在想男朋友呀?」汪正刚打趣著,心底却有些惆怅。 今天下午,小妃又忘了和他的约会,和其他男人出去玩,纵使他再爱她,再能包容她,这样一再等待的日子,他也倦了。 这时候,也只有和小柔在一起,他才能获得平静。 「才不是呢!阿刚你不要乱说。」不知为什么,他一提到「男友」的字眼,她竟然脸红了。 「是吗?」他笑笑,不去戳破她脸上娇羞的表情。 「对了,阿刚,你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约我来逛士林夜市。」把脑海中讨厌的金发蓝眸甩掉,她试图找回逛夜市的轻松心情。 「今天是小妃的生日。」他淡淡地道。 「小妃的生日?那你怎么还约我来逛……」不用问,她也想到是为什么了。 她和阿刚是高中同学,小妃则是她透过阿刚认识的。第一回见到小妃,只觉得她是一个很美的女孩,而且心肠很好;可是三人认识久了,她也逐渐看到他们情侣间的摩擦问题,她想替阿刚叫屈,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毕竟这是他们小俩口的事,她只是一个外人呀。 「对不起。」 「干嘛道歉?这又不关你的事。」他笑了,只是笑中挟带著苦涩。 「阿刚,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点倦了……」 「倦了?阿刚,你不会想放弃小妃了吧?」 「放弃?不,我不是想放弃,我只是有点累、有点倦,不想再继续等待罢了。」 「阿刚?」 「放心,我没事的,只是想休息一下,看能不能找回最初的心情而已。」 「那我们要回去了吗?」看他这样子,她也没心情再逛夜市了,相信他也是。 「也好。」 回程的路上,两人皆默然无声。 他送她回到家,临走前对她说道:「小柔,你要幸福喔。」 「阿刚?」摸不清他话中意思,她才想问,他的车子却已经咻一声的离开她的视线。 「小柔妹妹,车子都要看不见了,你还这么依依不舍呀?」一道戏谑的熟悉嗓音突然从她身後传来。 「死洋毛鬼子,是你?」她转头,表情马上沉下。 「小柔妹妹,你对人的差别待遇也未免太大了吧!对你心爱的阿刚就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而对我这一个苦苦眷恋著你的爱慕者,就变成凶巴巴的恶婆娘,你自己说,你这样的态度对吗?」 「你在胡说什么?阿刚都有要好的女友了,他才不是我什么心爱的,而且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爱慕者了,我怎么不知道?」还苦苦眷恋著?哼,他的一张嘴只会胡言乱语。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你难道一点都没感受到吗?」风擎一副心口受创的模样,捣著胸,难以置信的轻喃。 「如果说你不断话中带刺的惹我生气,甚至在我需要帮忙时,还恶劣的在一旁看戏,就是你所谓的爱慕表现的话,那我是看得很清楚。而我现在也可以跟你说,对你的『爱慕』,我承受不起。」水蕴柔一字一句挟带著怒意反讽回去。 「喔,小柔妹妹,你怎么可以误解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呢?难道你不知道有的男人表现感情的方法就是这么幼稚吗?他们也不是故意要惹心爱的女人生气,只是单纯想引起心爱女人的注意罢了……」 「你不要跟我说,你也是属於这些幼稚男人的一员。」她冷哼。 「喔,小柔妹妹你真了解我,我还没说你就已经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小柔妹妹,其实就算你嘴上不说,我也知道,你已经被我吸引,甚至在偷偷注意我了吧!不然你怎么可能会如此了解我呢?」他感动的盯著眼前脸色越来越阴沉的女人。 「哇,厚脸皮。」 「我脸皮会厚,也是为了要吸引你的注意呀!」他脸上挂著痞子般的笑。「虽然我不是一个很有耐性的人,但为了你,我会学著等待,等待你有回头来爱我的一天……」 「死洋毛鬼子,你不要再开我玩笑了,我不会蠢到再受骗。」 「小柔妹妹,你脸上怎么一点感动的表情都没有?这可是我想了好久才挤出的甜言蜜语耶!还是说你感动时的反应和其他人不一样?一感动就会有想杀人的念头?」他仔细观察著她脸上表情,故意以夸张的语调说著,试图博取她的笑容。 「死洋毛鬼子,你装疯卖傻完了没?」她真的有想杀人的欲望。 「我装疯卖傻还不是为了逗你一笑嘛……」他故作委屈的说明。 「死洋毛鬼子,你够了喔!说,你怎么会在这?」 「因为你跟你心爱的阿刚出门,又这么晚才回来,我担心你,所以才自愿出来等你回家啊!」 「你不要开玩笑,我要听真话。」 「好吧!我会站在道馆门口,是因为老伯叫我出来看你回家了没。这样行了吧?」 「原来是老爸啊……」水蕴柔心里突然有一些失望。 「小柔妹妹,你怎么了?今天和阿刚出去闹僵了吗?不然你的心情怎么看来不大好?」 「我……没事。」 「真的没事?」 「死洋毛鬼子,我有事没事都不关你的事,你少来烦我。」拍掉他伸过来的手,她笔直的往大门方向走。 「喂,小柔妹妹,我是关心你耶。」 「不用你假好心。」她回头怒吼一声。 风擎扯出一抹苦笑。 唉……这小女人脾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差耶!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什么?要我去充当莹儿妹妹的护花使者?范,你有没有说错啊?」风擎对著视讯萤幕那头的范如璋发出抗议。 「你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前几天杨才交代我,要我重新升级公司的网路安全系统,我到现在连动都还没动,你现在还要我去当莹儿妹妹的护花使者?」 「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要不是我这两天没空,我也不会把我的宝贝莹儿交到你的手上。」范如璋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後天余姊打算带莹儿参加白氏企业举办的酒会,那个白氏企业的小开……」 「白辰风,身高一八O公分,体重六十四公斤,喜欢的女人类型是充满成熟魅力的熟女,曾多次传出他和已婚女人在一起的丑闻……」风擎十指快速地在键盘上飞舞,不一会儿,有关白辰风的资料便出现在萤幕上。 「……艺文日报曾派人去采访他。怎么?他看上了莹儿妹妹啦?啧啧,怪不得你要担心,这个白辰风并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他睨了萤幕中的范如璋一眼,有些幸灾乐祸。 「就是知道他不是正人君子,所以我才要你帮忙啊!」 「但我现在是在罢工中耶!你们怎么可以一个个都透过我亲爱的小老婆,交付我一堆额外的工作啊?」他不平的喊道。 他就知道杨没有这么好心,难怪他要他把小银带在身边。 「风,要是你不想当莹儿的护花使者,那简单,只要你接手我目前手边的工作,我很乐意亲自飞到台湾保护我胆小的老婆。」 「接手你的工作?我又不是疯了。」那一大堆数字他看了就眼花撩乱,他接手,只会把弄好的数据再度搞得一团糟。 「那你是答应充当莹儿的护花使者罗?」 「我……」他不是不愿意当莹儿妹妹的护花使者,只是小柔妹妹最近似乎刻意在躲著他,他已经一个头两个大,烦得连工作都做不下去了,所以他不想再节外生枝了,范竟然在这时候还来插上一脚!? 「风,两天,两天就行了。只要我一提前把事情做完,我就会亲自飞来台湾的。 顺便附带一个消息,上次我们用视讯找你聊天,聊到一半时,不是有一个女人突然闯入抱住你,刚好那个画面被玥儿妹妹瞧见了,她直说她要找一天飞去台湾,看她最後一个『姊妹淘』,你好自为之吧。」 「什么?」玥儿妹妹要来?那不就表示爱妻如命的杨也会跟著来,那他毫无进度的工作…… 「那,这两天就拜托你罗。」范如璋趁他还未反应过来时,抢先一步把话说完,关掉视讯。 「喂,范……」他想说话,视讯那一端的人已然消失。 天哪,他怎么会这么坎坷呀? 罢工还得工作,不能好好度假追妹妹就算了,还要应付一堆来凑热闹的人,真是……啊,他怎么这么可怜啊? 第五章 「风擎哥,你怎么会在这?」聂彩莹惊讶的看著站在报社门口的男人。 「莹儿妹妹,我可是应范的要求来当你的护花使者的。」 「如璋是有跟我说过,但他会不会太多心了?风擎哥,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呵,不会麻烦,谁叫莹儿妹妹你长得这么甜美可人呢?也怪不得范一听到你要去参加酒会就在那胡思乱想:但要不是莹儿妹妹你想不开,这么早就嫁给范,我可是很想把你抢过来我身边喔!」他向她眨了眨眼,说笑道。 「呵呵,风擎哥你才不会呢。」 因为报社离聂彩莹的住所很近,两人便有说有笑的往回家的路走去。 水蕴柔从便利商店走出,抬头便看到这幅一男一女正亲密交谈说笑的画面。 死洋毛鬼子? 原本要往相反方向走的她,决定跟在他们後头走。 看著前头的两人不时交头接耳,她心头有些疑惑。那个女人是谁? 突然,两人停在一家摊子面前,买了一些卤味,就见男人体贴的接过卤味袋子,女人则甜甜地对著男人一笑。 看到这画面,水蕴柔的眼里不自觉地冒出一丝火花。 买好卤味,两人继续往前,她也继续跟随著。突然,他们转进一个路口,她也跟著转进去。 咦?怎么没见到人?正讶异著,一道熟悉的嗓音却从她後头传来。 「小姐,你干嘛一直跟著我们……欵,小柔妹妹,怎么会是你?」风擎从路口的阴影处走出,在看到来人是水蕴柔的同时,脸上出现了一抹讶异。 「是我不行吗?」水蕴柔的火气很大。 「风擎哥,她是谁呀?」聂彩莹好奇的从他背後探出头来。 「她是……」 「死洋毛鬼子,她又是谁?」水蕴柔抢在他回答前娇喝一声。 聂彩莹接受到她的敌意,先是一愣,看看她,再看看风擎,然後她的脸上悄悄绽开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 「她是莹儿妹妹……」 「莹、儿、妹、妹--」水蕴柔陡然拉高音量。妹妹? 这个死洋毛鬼子,该不会只要看到漂亮的女人,就会口水直流的上前认妹妹吧!?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心口的怒火就越烧越烈。 「小柔妹妹……」 「你不要叫我妹妹。」 「小柔……」感到後头有人在拉他,他转头。「莹儿妹妹,怎么啦?」知道後头的小女人是出了名的胆小,他连说话都显得比平常小心翼翼。 这看在水蕴柔的眼底,更是让她怒火狂烧。 「风擎哥,我想你应该想跟小柔妹妹好好谈谈,反正我家也已经到了,你就不用费心送我了,我自己上楼去就好了。」 聂彩莹友好的对水蕴柔一笑,水蕴柔则尴尬地低下头。 「也好,你上楼时小心点。」把卤味交给她,风擎不忘开口关心。 「好。」她转身走上楼梯。 直到聂彩莹人消失在楼梯口,水蕴柔立刻怒气冲天的叫回他的注意力。 「洋毛鬼子,人早就不见了,你是看够了没?」 「小柔妹妹,你今天的火气好像特别大。怎么,又被上司骂了?」风擎转身看向她,方才接收到聂彩莹上楼前丢给他的暧昧眼神,他兴味盎然的研究起她发火的神情。 「被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有什么好生气的。」她嘀咕著,被风擎专注的兴味眼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死洋毛鬼子,你在看什么啊?虽然本小姐天生丽质不怕你看,但我怕你看久了会迷上我,我看你到时要把你的『莹儿妹妹』放在哪边?」她没察觉到自己话里的酸味。 「咦,我怎么好像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到底是从哪传出来的呢?小柔妹妹,你说呢?」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双手环胸,口气戏谑。 「哪有什么酸味?洋毛鬼子你的鼻子是不是有问题?有问题就要赶快去看医生,不要到最後五官中只剩一张嘴可以用,叽叽喳喳的惹人厌。」她脸色一变,以更刻薄的言语不留情的反讽回去。 「我的嘴很讨人厌吗?」 「没错。」 「为什么?」 「有什么好为什么的?你是洋毛鬼子就已经是一件很令人讨厌的事了,结果你这个讨厌的洋毛鬼子,竟然还到台湾来四处乱认妹妹!死洋毛鬼子,你说,你存的是什么心?」 「啧啧,小柔妹妹,我并没存什么心呀!」他脸上笑意犹存,「只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她想装作不在意,但却忍不住的立刻脱口问出。 风擎笑得更得意了,「就是每个被我叫妹妹的女人,都和我有不同的亲密关系喔。」他故意压低音量,凑上前在她耳边呵气。 事实上,他也没说错。玥儿妹妹、莹儿妹妹、蒔萝妹妹是他三个好友的老婆,而眼前的小柔妹妹则是他预定的老婆人选。 「你,你这个大色狼!」她蓦地瞠大双眼大喊。 「我是色狼?小柔妹妹,这怎么说?」 「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我就是不知道才会问你啊!」 「骗人!」 「呵,这下我从色狼变成骗子了啊?小柔妹妹,难道你不知道身为一个有数养的淑女,是不能随便骂人的吗?」他脸上表情仍是笑嘻嘻的,似乎心情很好的模样。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淑女。」她张牙舞爪的回道。 「对喔,要是小柔妹妹你也能成为淑女的话,我相信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野丫头了。」 「你说什么?」她狠瞪他一眼。 「就你听到的意思呀。」他仍是痞痞的笑。 「死洋毛鬼子--」她咬牙切齿的叫道。 天晓得她到底是哪一条筋突然打结,下班不回家,竟然无聊到跟在他和另一个女人後头,现在受气都是她自找的! 「啧啧,小柔妹妹你的记忆真有这么差吗?我说过我叫风擎,既不姓洋毛也不叫鬼子,你不要动不动就叫我洋毛鬼子,不然改天我真的在你眼前消失,你可能只能以你最讨厌的洋毛鬼子的称呼来思念我了。」 「我不可能会思念你的。」她气呼呼的反驳。「我说过,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样的洋毛鬼子,所以你消失在我面前时我只会用力鼓掌,庆贺我终於不用再对著我最讨厌的你。你滚得越远,我只会笑得越高兴。」 「喔,小柔妹妹,你还真懂得怎么伤一个男人的心。」他压著胸口,露出一抹苦笑。 「你不要假了,我不会上当的。」她冷哼声,撇过头。 「你明知道我对你有好感,还故意说这种话来气我,我当然会感到受伤。」 「你不要再说谎骗人了,我不会再受骗的。」她转过头,恶狠狠的瞪著他。「我早就知道你说你对我有好感是开玩笑的,你干嘛动不动就把这话挂在嘴边,你真以为我有那么笨是吗?」 「我可没说喔。」看著她紧握的小拳头,他再度展开灿笑。 「嘴上没说,你只是以实际行动表现出来。」 突然,她毫无预警的挥出一个直拳。 「小柔妹妹,你谋杀未来的亲夫呀?」风擎夸张的叫嚷著,却迅速的抬手挡掉了她的攻击。 「亲夫你个头!」她边骂,手上动作也毫不含糊。 一击、二击、三击接连被挡,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开始用脚一起攻击。 「啧啧,小柔妹妹,没想到你的身手还不赖嘛!」风擎双眼一亮,向她吹了声口哨。 「死洋毛鬼子!」始终碰不到他身体的水蕴柔,又听到他讽刺般的口哨声,她气得再出声咒骂。 虽然她对家中道馆教导的中国武术不是很有兴趣,但好歹她小时候也认认真真的学了快十年时间,即使久没练生疏了,也不该打不过一个单纯的电脑工程师吧? 「小柔妹妹,你累不累呀?还要打吗?」看她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呼吸也乱了,他好心的问道。 「你管我!」她逞强的吼道。看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极端不平衡。 「你是不是一定要打到我才甘心?」他叹了口气。 「洋毛鬼子,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放水让我,不然我会更讨厌你。」她警告道。 「小柔妹妹……」他无奈的睨著她。 「你别一直叫我……」她气得又欺上前要攻击,「啊!」没想到她脚突然一软,身子随即失去平衡的向前倒。 「小心!」风擎见状,急忙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整个人撞进他的胸膛,两人双双倒地,滚了几下才停。眼尖的风擎瞥见一旁的铁制水沟盖是翘起的,为了护住她,他的手臂硬生生的擦过盖子的尖端。 「小柔妹妹,你有没有事?」瞥见自己的手臂磨破了一大块皮,还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他苦笑了下。 他忍住手臂传来的火辣痛楚,关心地询问怀中的女人。 「我、我没事。」水蕴柔愣愣的回答,表情有丝被吓到的茫然。 「那就好。」他以没受伤的左手拉起她,脸上依然漾起爽朗的笑容,只是有些勉强。 「你……谢谢。」 「没什么。这么晚了,你也该回家了,不然老伯会担心的。」他将受伤的右手藏在身後。或许是怕她自责难过,他下意识的想隐藏他受伤的事。 「那你呢?」她下意识的问道,「我是说,你是我家的房客耶,我该回家,你不是也应该回我家了吗?」 「喔,今天我有事,可能就不回去了。」 「为什么?这么晚了你要去哪?还是你要去找刚刚那个女人?」最後一句问话可酸了。 「呵,小柔妹妹你要知道,能向我询问行踪的女人只有一种喔!就是我的女朋友或是老婆。怎样,小柔妹妹,你是想当我的女友还是老婆呀?」 「谁要当你的女友或是老婆啊!」水蕴柔的怒火再度被他点燃。「不问就不问,你以为本小姐希罕吗?」 「不希罕,当然不希罕罗。」 「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哈哈,是啊,那小柔小姐回家时要小心一点喔!」 「要你管。」她哼了一声,表现出很不屑的模样。 「怎么,小柔妹妹不肯走,是想要再一次跟在我後头,看我今晚会跑到哪去吗?」看她不肯走,风擎嘻笑道。 「你、你不要乱说,我才没有跟踪你!我、我只是刚好跟你们走同一条路罢了。」脸上飘上一丝红彩,她急忙辩道。 「好,只是刚好走同一条路,那等下小柔妹妹回家时可不要走错方向喔。」他故意取笑。 「我才不会。」她高傲的抬起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洋毛鬼子,你还好吧?」她试图往前走近。 「好,当然好罗。怎么,小柔妹妹,是不是因为我刚刚的英雄救美,让你对我动心了啊?那就不要犹豫,我温暖的胸膛随时欢迎你。」他张开双臂,吊儿郎当的等著美人入怀。 「你不要脸,谁对你动心了啊?」听见他戏谑的言语,她前进的脚步顿时停下。 「你呀。明明是你先提起的,你怎么可以骂我不要脸呢?」 「我哪有?我要走了。」水蕴柔再一次觉得自己真是无聊,他明明没事,她干嘛还不离开。 「洋毛鬼子你不用再演戏了,本小姐不会闲著没事又去跟踪你的。」话说完,她头一甩,终於走了。 看著伤得不算轻的右手,他想,或许他该叨扰一下楼上的莹儿妹妹。 希望等下她不会被他吓到尖叫连连。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叩叩-- 「风擎哥,你醒了吗?」现在已是下午一二点,聂彩莹拿著药和开水准备叫已经睡了一天的风擎起来吃药。 「我醒了,请进。」右手臂包上一圈圈的白色绷带,风擎有些吃力地撑起身子。 「风擎哥,你还好吧?」聂彩莹脸上净是担忧。 「我没事。」风擎漾起安抚的笑容,「我只是流了一点血,休息一下就好了,所以莹儿妹妹,你可不要告诉范他们,我可不想要受伤还要被人损。」 「风擎哥……」 啾啾……门外电铃声突然响起,打断她未完的话。 「风擎哥,我先去开门,你再躺著休息一下。」说著便走出房间。 「还躺著休息?我只是手受伤而已耶……」风擎咕哝著,把药吞下後,便也下床走出房间。 「莹儿妹妹,是谁来了?」 风擎刚走出房门,就看见一个长得还算英俊的白净男子捧著一大束玫瑰,硬要一脸为难的聂彩莹把花接过。 「风擎哥。」看见风擎走近,咬著下唇、忍住尖叫念头的聂彩莹霎时松了口气,一溜烟地跑到他的身後。「风擎哥,他是……」 「我知道,白辰风嘛。」风擎噙著懒懒的微笑,「不好意思,白先生,请问你找我家的莹儿妹妹做什么?」 「你是谁?」白辰风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光芒。 「我是谁?莹儿妹妹是我家的女人,而我又睡在这里,你说,我是谁呢?」风擎话说得暧昧不明,用锐利的眼神盯著他。 「喔,你是她的男人呀……」白辰风一手抱花,一手竟伸出作势要摸他的脸。 「你干嘛?」风擎连忙撇头躲过。不知道是不是他头晕眼花看错,他怎么看到白辰风的眼中,出现一抹看见猎物的喜悦!? 「啧啧,我只是觉得你的皮肤看起来又白又嫩,想摸看看罢了。」白辰风说这话时,舌头不断放浪地舔著唇。 「你这个变态!你在说什么啊?」风擎瞪大眼。难道他是双性恋,对男人也有兴趣? 「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对你很有兴趣罢了。」 「什么?你这个大变态!你给我滚出去!」风擎气到一脚把他踢出大门,用力地关门落锁。 「风擎哥?」从头到尾躲在风擎後头的聂彩莹,露出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的怪异表情。现在是怎么回事呀? 「莹儿妹妹,刚刚的事,你一个字都不准告诉范他们,当然还有玥儿妹妹她们也是。」风擎铁青著脸说。 「我知道。」 「很好,那我先去房间休息,外面的变态不用理他,晚上六点我再陪你去参加酒会。」 「风擎哥,你确定要陪我去?」聂彩莹担心的看著他,因为现在白辰风的目标摆明是他。 「去,为什么不去?」风擎勾起一抹冷笑,「莹儿妹妹你不用担心,你只要记得,一个字都不准告诉范他们。对了,莹儿妹妹,你乾脆把手机关掉好了,不要让那个死变态有机会骚扰你。」 「我的手机昨晚就没电了。」 「那刚好。」 死变态,敢打他的主意,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晚上,他们来到白氏企业庆祝二十周年的酒会会场。 风擎穿著一袭剪裁合身的深蓝色西装,把他健壮的体格完全衬托出来;聂彩莹则身穿一袭保守的鹅黄礼服,把整个人都包在衣服底下。 不想引人注目的两人,悄悄走进会场,找到报社总编跟她会合。 只是,有一个人打从他们走进会场,就眼也不眨的直盯著他们。 白辰风摇晃著手中的鸡尾酒,躲在一旁观察著风擎二人的举动。一发现聂彩莹独自一人向会场外的洗手间走去时,他眼睛一亮,立刻尾随而去。 而风擎因为不放心而紧盯著她,恰好瞥见白辰风鬼祟的身影,他不动声色的跟在白辰风的身後。 当聂彩莹自洗手间走出时,赫然发现她想躲避的男人就靠在洗手间外的墙上,手里拿著两杯鸡尾酒,等著她。 「彩莹小姐,你今天真美。」 「白先生,你怎么会在这?」聂彩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还以为白辰风已经转移目标,没想到他对她仍不死心。 「为了等待我心中的佳人啊!」白辰风把手上的粉色鸡尾酒递给她。 「我看你是想被打成猪头才是。」蓦然,一道男声传出,风擎随即出现挡在聂彩莹身前。 「呵,风先生,我就知道你会过来。」白辰风看清楚站在他眼前的人後,不但没有感到惊惶,嘴边反倒浮起一抹算记的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风擎眉一拧。 「就是这个意思。」白辰风双手一拍,一旁便窜出四个魁梧的大汉。 风擎连忙把聂彩莹护在身後,顾不得右手手伤,他一举把两个率先街上来的男人给打倒;当他和第三个男人缠斗时,一个不注意,身後的聂彩莹已经被第四个男人抓住。 「啊……」聂彩莹吓得尖叫连连,但随即被敲昏。 「该死!」风擎低咒一声,右手传来火烧般的疼痛,昨晚的伤口似乎再度裂开了。 「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动莹儿妹妹一根头发,我发誓我绝对会让你家的企业从此消失在商界。」 「哇,你好大的口气呀!」显然有人不信。 风擎突然觉得,今天下午只放几只病毒到白氏企业的电脑中,瘫痪他们所有工作进度,实在对他太好了。 「你到底想怎样……唔……」他气极地大吼,却意外吞进一个异物。 「嗯,我只想要你乖乖的。」刚才趁著风擎大吼的同时,白辰风冷不防地将一颗白色药丸丢入他的口中。 「你这个变态给我吃了什么……」说著,风擎突然感到一阵晕眩。 就在这时,风擎突然听到一声好熟悉的娇斥-- 「你这个变态!你想对洋毛鬼子干嘛?」 「小柔妹妹……」风擎努力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来人。 第六章 「你这个变态!你想对洋毛鬼子干嘛?」水蕴柔娇声喝道。 「你是谁?」白辰风皱眉看著眼前的古典美女。 「你管本小姐是谁,你快把洋毛鬼子放开,不然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水蕴柔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眼熟,却想不起他是谁。 今天快下班时,洋鬼子少东突然邀请她当他今晚的女伴,参加白氏企业举办的酒会,原本不想答应,但一想到昨晚某人竟然外宿不归,她赌气之下便点头应允。 但来到会场,她竟发现风擎和昨晚的美人一起出现在酒会上,她顿时火气再度狂升。 她甩掉洋鬼子少东,一个人躲在暗处观察著风擎和美人的一举一动。在发现风擎突然跟著一个男人走出会场时,她犹豫了下,最後决定也跟出去瞧瞧,没想到会看到眼前的景象。 「不客气?我倒想知道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白辰风冷冷笑道。 「她不行,那如果再加上我们呢?」 一道冷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众人皆惊讶地转过头。 只见范如璋缓缓走近,脸上笑得灿烂,眼神却冰冷似剑。 好不容易把手边工作结束,他便和回台祭拜爷爷的杨天其夫妇一起来到酒会,本想给莹儿一个惊喜,没想到会让他瞧见这种情况。 水蕴柔顿时也看傻眼,怎么又蹦出一个美人啊? 「『你』又是谁?」白辰风看著突然出现的「美人」和後头的一对男女,有股不祥的预感。 「聂彩莹的老公。」话一落,范如璋已经撂倒抱著聂彩莹的男人,一把把她抢回怀中。 「范,你似乎过於重色轻友了喔。」杨天其勾起一抹邪谑的笑,毫不留情地一脚把白辰风给踢开,再送身旁扑上来的男人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谁叫风这么大意,他被吃了不打紧,我可不能容许我的宝贝莹儿有一丝损伤。」范如璋凉凉的睨了因晕眩而靠在墙上的风擎一眼,抱著聂彩莹转身就要离开。 他发誓,这次不论莹儿怎么撒娇,他都要把她绑在身边,不让她一人待在台湾。 「喂,你们……」水蕴柔愣愣地看著突然出现的三个人。 「那个笨蛋就麻烦你照顾了。」杨天其颔首,拉著古芯玥就要走人。 「小柔,风擎哥就麻烦你了,改天我们再登门拜访……」古芯玥转身向水蕴柔挥挥手。 「玥儿,你又不认识她,叫得那么亲密干嘛?」听见她对外人如此亲热,杨天其忍不住皱眉。 「可是她是风擎哥的女朋友,也是他未来的老婆,我们当然要打好关系罗!」 看著他们越行越远,水蕴柔还是搞不太清楚状况。 原来昨晚那个女人,是刚刚那名长得很美的男人的老婆,而不是洋毛鬼子的什么女人。 突然,她莫名地感到松了一口气。 看著贴靠在墙上,看起来不太好受的风擎,水蕴柔烦恼著该怎么把人搬回家啊? 眼儿瞄呀瞄的,她突然发现通道最末端有个休息室,水蕴柔眼睛一亮,费了一番工夫才把意识似乎不清醒的男人拖到休息室中,幸运的是,休息室中并没有人。 「呼,好累。」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段距离,但也使尽了她吃奶的力量。 把人丢在床上後,她转身把门上锁,以免有人突然闯进来,那她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臭洋毛鬼子,这次我救了你,我看你醒来後该怎么报答我?」水蕴柔盯著躺在床上似乎已睡去的男人的脸,喃喃自语道。 「咦,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啊?有这么热吗……」小手摸上他的脸,赫然发现他浑身发烫、呼吸急促、面色潮红。 「喂,洋毛鬼子,你在发烧啊?」她脸色一变,手忙脚乱的帮他把领带松开,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她决定也一起把它脱掉。 粗手粗脚的她,不小心扯到他右手裂开的伤口,让意识逐渐回复的风擎忍不住痛哼一声。 「洋毛鬼子,你醒了吗?」她惊喜的停下手中动作看著他,发现他仍闭著双眼,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原来你还没醒……欵……你的手……」 好不容易把西装外套脱掉,她才注意到他右手臂缠上了白色绷带,而且还染上了血渍。 「你的手怎么会?」她小心翼翼的捧著他的右手,她记得很清楚,昨晚他两手都没受伤呀……啊,该不会是他抱著她滚地时受的伤!? 「笨洋毛鬼子!你干嘛不让我知道你为我受伤了啊?」她嘴上忿忿不平的骂著,眼眶却隐含著泪水。 「笨蛋,你是个大笨蛋……」 「谁是笨蛋啊……」风擎一直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他睁开朦胧的双眼,隐约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他面前,从乾的有如火在烧的喉咙硬挤出话来。 「咦?洋毛鬼子,你终於醒了!」听到说话声,水蕴柔连忙用手背抹去快掉下来的泪水。 「小柔妹妹?」 「是,是我,洋毛鬼子,你感觉怎样?」看他说话吃力,脸上潮红依然不退,她担心得以冰凉的小手抚摸他的脸。「洋毛鬼子,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又这么烫?」 「唔……」原奉他还享受著她冰凉小手带给他的舒服感觉,但下一秒,他突然发觉不对。 「小柔妹妹,你不要接近我!」他猛地推开她的手,感觉到身上异常的燥热和渴求,发觉了一件事-- 他被喂了春药!? 那个该杀千刀的死变态!他发誓,等他走出这里,他绝不会让白氏企业再存活在商界! 「死洋毛鬼子你干嘛?」猛然被推开,她担忧的表情转成愤怒。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他苦笑,不敢吐实。 「你什么意思?你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啊?」要她不要接近他,她偏不。 「救命恩人?啊!莹儿妹妹呢?」他突然想起另一个人。 「她被她老公救走了。」水蕴柔没好气的送了他一个白眼。「你自己都顾不好了,还有心思去想别人?」 虽然知道他口中的莹儿妹妹是一个有老公的女人,她说话的口气仍带点酸涩。 松了口气的风擎这时也忘了询问,因为水蕴柔她人已经走到他触手可及的范围。 「小柔妹妹,你不要再靠过来了,我不想伤害你。」强压下身体中不断发挥的药效,风擎想下床,却发现头晕眩的难以动作。 「你自己站都站不稳了,还想伤害我?」她故意以冷哼不屑掩饰她的担心,动作迅速的扶住他的腰。「你看你,我们也才一天不见,结果你又是手伤,又是发高烧……」 「你这个笨蛋。」他叹了口气,但燥热的身躯却明显眷恋著她带著馨香的身子,不想放也不舍得放。 「什么……唔……」她仰头想抗议,不意,刚张口的嘴却被风擎炽热的双唇紧紧封住。 「我说的伤害是属於这种……」 他低哑的嗓音含著浓浓的情欲,让她忍不住脸红心跳起来。 「洋毛鬼子?」错愕是她第一个反应,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唉……」想放手却又想获得更多,风擎注视著她微张的红唇,再度俯身封住她的嘴,诱哄她青涩的小舌随他起舞。 「小柔妹妹,你好甜哪……」甜到他一品尝就停不下来,只能不停地汲取她口中更多的甜蜜。 「唔……嗯……」原本搀扶著他腰的双手情不自禁地爬上他的颈後,她发软的身子也更加贴近他的身体。 「洋毛鬼子……」 或许是水蕴柔原本就不是一个柔顺的女人,在习惯了两唇亲密的咬接感觉後,她不再处於完全被动的状态,反而主动和他的唇舌对抗。 她发现她竟然一点都不排斥他的吻,甚至还感到喜欢。 「你这个小魔女……」她的主动宛若一条导火线,引燃起他强压下的生理欲望,他将她更压近自己的欲望。 「洋毛鬼子……啊……」她的头脑呈现当机状态,不能思考,只能顺著本能欢愉呻吟。 「叫我阿风,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他用魅惑的性感嗓音引诱著怀中的女人。 「阿风……」 「乖。」风擎勾起一抹笑,疼宠的以手轻抚她细致的脸蛋,以唇齿狂肆的渴求著她的,但这些仍不能满足身体内的猛烈欲望,他的脸上沁出汗水。 「可以吗?」粗喘的气息不断喷洒在她细致的脸上,即使下体的昂扬疼痛得要命,即使药效逐渐侵蚀他的意志,他仍要一个确实的回答。 「什么?」昏沉沉的水蕴柔搞不清状况,只是无力地攀附著他的身体。 「小柔妹妹,可以吗?」两人双双倒在床上,「可以让我爱你吗?」 「可以……」突来的重量唤回她的神志,考虑不到一秒,她决定听从心底的声音。 「亲爱的,谢谢你。」 他快速脱掉两人身上多余的束缚,在她美丽的胴体上点燃强烈的火热情欲,一确定她紧窒的幽穴已经足够湿滑,等待已久的分身猛地一挺,贯穿了她-- 「啊……痛……」突来的撕裂感,让她眼角沁出晶莹的泪珠。 「柔儿,等下就不痛了喔,乖,相信我……」心疼的吮去她眼角的泪水,他暂时停下动作,留在她体内。 一会,他发现身下人儿的眉头舒展,快忍受不住的他便开始缓慢抽动起来。 「啊……」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感从下腹开始窜流,让她难耐的呻吟出声。 她美妙的叫声就像对他的最大鼓舞,他加快抽动速度,带领两人直往欲望的快乐殴堂。 直到体内药效消失,直到体力完全消耗,累瘫的两人才心满意足地相拥而眠,直到天明。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唔……喔!我的腰、我的身体好酸、好累……」水蕴柔刚醒,身体才动了一下,昨晚纵欲过度的後果已经清楚显现。 「天哪,我终於知道原来做爱是一件这么累的事情……」她喃喃的抱怨著。 她转头看向身旁睡得很香的男人。「都是你,一点都不知道节制,难道你不知道昨晚是我的第一次吗?唉……全身酸痛哪,看来今天没办法去上班了。」她故意戳著他的脸,以示报复。 昨晚她是心甘情愿的,因为她突然发现,原来在两人不断吵嘴中,她不知何时已把他放在心上。 「我明明最讨厌洋毛鬼子了,怎么还会不小心把心遗落在你这个讨厌的洋毛鬼子身上呢?」水蕴柔低喃道,放在他脸上的手指改戳为摸。 「就算你长得是有那么一点帅,但也不该构成我对你动心的原因吧? 或许爱情就是没有道理可言,但我身心都给你了,却仍搞不懂你对我的心意究竟为何耶……洋毛鬼子,你之前说对我有好感的事,到底是真还是假呀?」 水蕴柔突然感到一丝不平,「不行,这样我太吃亏了……」平常吵嘴居下风就算了,在爱情里,她可不想再成为委曲求全的那一方。 盯著他熟睡的脸庞,再瞧见他右手臂沾染了血迹的绷带,她先是皱起眉头,而後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笑。 「或许让你著急一下,能让我看清楚你对我究竟存著什么样的心……」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柔儿?」手臂上传来的痛楚让他醒了,他睁开眼叫唤,眼前却是一名医生装扮的男人。 「风先生,你醒啦?你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记得,最近不要碰水,手尽量少动。」看见他睁开双眼,前来看诊的医生细细交代著。 「你是?」风擎皱眉,他发现他现在仍是浑身赤裸,那柔儿人呢? 「我是水小姐叫来的医生。」 「是柔儿……医生,为什么我觉得我手臂上的伤口比昨天还痛?」就像有人在他伤口洒盐般的火辣刺痛。 「呃……是水小姐交代要以最有效也最痛的方法帮你包扎伤口,所以刚刚我先帮你洒上大量的双氧水清洗伤口,然後再以刺激性较大的药剂涂抹在伤口上……」医生脸上有丝尴尬。 「是吗?谢谢你。」风擎闻言,只能无奈的浮出一抹苦笑。「请问,水小姐人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 「喔,谢谢。」 等医生走出休息室,他才起身穿好衣服。 昨晚因为药效的关系,他不知节制的要了她好几次,没想到一早醒来,她却送了这样一份大礼给他? 她为什么一早就离开他身边?难道她後悔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风擎脸色大变。 他绝不准她後悔!即使昨晚因为药效的关系,他头有些晕沉沉的,但他的身体仍清楚记得他和她之间的契合,就好像,她注定是他的。 她是他的,从昨晚她答应把自己交给他後,他就非常清楚知道他想要的足什么。 柔儿,你是绝对逃不掉的……风擎脸上浮现一抹坚定的决心。 他绝对不会放手。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那天,确定水蕴柔就是他想要的人後,他随即冲回道馆找人。 谁知一到道馆,出差回来的水家长子水冷寒竟挡在他的面前,要他为欺负他小妹一事说个清楚。 为了顺利娶回心中的佳人,他捺著性子,跟未来的大舅子展开了一场男人的谈话。 好不容易通过水冷寒这关,水蕴柔却以睡了为由把他挡在门外,隔天一早更是清晨六点就离开家去上班,似乎存心想避开他。 对她闪躲的举动,风擎心中也有了打算。 这天早上,成功躲了风擎两天的水蕴柔,仍是六点整便偷偷摸摸的准备要溜出去上班。 不意当她走出门口时,却发现风擎已经待在她房门外,正好整以暇的等著她自投罗网。 「亲爱的柔儿,你终於肯出现了啊?」 「啊--」一见到风擎,水蕴柔马上就要躲回房间,只可惜风擎比她更快一步的挡下她。 「死洋毛鬼子……你想怎样?」她本想大声喝斥,只是今天的他看来和平常不太一样,娃娃脸上虽仍是挂著笑,却有股让人害怕的气势,让她说话的口气凶狠不起来。 「我想怎样?亲爱的,这问题好像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为什么你在那天後就开始躲我?」他伸出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房间,另一手则趁她不注意时把门关上上锁。 「谁规定我不能躲你的?」她挺胸,试图找回气势。 「我。」风擎狂傲地道。「亲爱的,你似乎没搞清楚你现在的身分喔。你是我的女人,你只能乖乖待在我的身边。」他伸手轻抚她柔嫩的脸蛋,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回荡,吹拂出令人心颤的热气。 「谁、谁是你的女人啊?」不争气的红晕浮上双颊,心急促跳著,她说话开始有些结巴。 虽然从大哥口中得知了他对她的真心,但她就是不想让他这么好过。她想看看他对她的重视程度到哪? 至少也得让她亲耳听见他喜欢她的心吧!而非只有一句「你是我的女人」这种大男人般的自主权的宣告。 「啧啧,柔儿,难道你已经忘了两天前发生的事了,你忘了我们两个在床上是多么的契合……」 他以暧昧的语调轻诉,双眼隐含热火的巡视她的全身,好像她此时一丝不挂的样子。 「那、那又怎样?」她强自镇定。「洋毛鬼子,你不会不知道什么叫作一夜情吧!?」 「一夜情?」他拧眉,「柔儿,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女人,还是说,你需要我唤回你那天在我身下的热情……」 「别想。」她双手抵住他的胸膛,警戒的盯著他。 他告白的话她都还没听到,怎么可以又被他拐上床? 「喔,别想……」他咀嚼著她的话,坏坏地挑起眉来。「亲爱的,你该不会是怕我们亲密的身体接触,会让你对我就此沉迷?还是说……其实那天你已经把你的心遗失在我身上,才会害怕的逃离我的身边……」 他的手指像是带著电般,轻柔的划过她柔嫩的唇,传递给她一阵酥麻的颤戚。 「谁说的?」她撇过脸,试图甩掉唇上的触电感受,也试图掩盖她内心真正的情感。 「你告诉我的啊。」满意地看著她的羞赧神色,风擎脸上充满眷恋的柔情。 「洋毛鬼子,你眼睛有问题就要及早去看医生,不要等到恶化到不能挽救才知道著急。」她深呼吸,开始恢复以往的伶牙俐齿和他争辩。 「呵呵。」 「你笑什么?」她狐疑的盯著他。 「笑你,笑我亲爱的小女人是个这么可爱的人呀!」风擎耸了耸肩,诚实以告。 「可爱?喂,洋毛鬼子,你说我可爱是什么意思?」 结果他回她的又是他爽朗的笑声。 「这次你又笑什么?」她噘著嘴,说出来的明明是指责的话,却像在撒娇。 「因为你承认你是我亲爱的小女人了啊。」含著深深柔情的蓝眸,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似乎想把她美丽的容貌完全刻在脑海。「所以我很高兴啊。」 「你……」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坦白,她咬著下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击。 「亲爱的,别躲我了,因为你是我的,就算你逃得再远,我只会一次又一次的把你抓回我身边,绝不放手。」 他像足要蛊惑她的心般,用著压低的性感嗓音诉说著,字字皆化作无形的热气吹进她的耳朵,她的心窝。 「如果……如果我就是要躲呢?」即使心软化了,她的嘴依然不肯示弱。 「亲爱的柔儿,你一定要跟我唱反调吗?承认爱我有这么困难吗?」他摇头失笑。 「那你呢?」 「我?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了,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我才不是你的,我就是我,是属於我自己的。」迟迟听不到他的告白,她开始不高兴了。 「洋毛鬼子,我告诉你,我们虽然上过一次床,但那并不代表什么,所以我绝不承认我是你的女人。」 「你不承认?」 「对,我就是不承认我是你的女人。」她高傲的抬起头,一字一句清楚地重复道。 「柔儿,你难道不知道女人不该挑战男人的权威吗?」面对她的声声拒绝,他眼中的柔情转为侵略性的激情。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承认的……」风擎勾起一抹有别於以往阳光笑容的邪笑,揽著她腰的手臂用力一缩,把她整个人搂进他坚硬的胸膛里,专注的眼中有股势在必得的决心。 「死洋毛鬼子,你别太过分……」她瞠大双眸,他的唇却选在此时覆上,粗暴的侵略著她娇嫩的红唇。 「你……」唇瓣上传来的刺痛,让她眼中盈满怒气。趁他的舌头钻进她的口中时,她用力一咬,试图逼退他。 「你这个小野猫……」谁知,他只是舔了舔唇,迎著她倔强的目光,再度封住她的红唇。 「唔……」尝到他舌头流出的血味,她有一些愧疚,却仍赌气的和他大眼瞪小眼,怎么都不肯退让。 他停下粗暴的动作,开始温柔地爱抚、摩挲她的红唇,让她逐渐迷失在他营造出来的亲昵氛围中。 「啊……」她忍不住溢出欢愉的呻吟。 「柔儿,我亲爱的小女人……」望著她迷蒙的双眸,风擎轻轻勾起一抹笑,那是疼宠温柔的笑。 「我要定你了,就算你不承认,也没法阻止我要你的决心……」他轻喃著他的誓言,把怀中的女人放在她的床上,打算再度勾起她体内的热情,重温两人之间美妙的激情。 「你想干嘛?」身子一接触到柔软的床,她回复了一些神志。 「你说呢?」他一旦镇定猎物,就绝不会轻易放手,尤其这个猎物是他心爱的女人时…… 所以今天,水蕴柔再度被迫跷班一天。 第七章 接下来的日子,火爆的言语争执对两人来说仍是家常便饭,俨然是对甜蜜冤家。 这一天,风擎在接了通电话後,突然一反常态的说要工作,就把自己锁在房中,难得不纠缠住她。 有些失望外加无聊的她,在这时接到了小妃的电话,便不假思索的答应和她出门。 水蕴柔一到两人约定的咖啡厅,就见小妃已经坐在里头等她。 「小妃。」她和她打招呼,发现小妃神情憔悴。 「你怎么了?」水蕴柔突然发现,这好像是她们认识的这几年来,第一次两人单独出来见面耶。 「阿刚之前常跟我说,只要他等我等累了,他就会约你出来,是聊天也好,逛街也罢,反正和你在一起,他的心就会觉得平静。」小妃迳自搅著面前的咖啡,突然幽幽地开口。 「呃……是吗?」水蕴柔感到一丝尴尬。 笨阿刚,哪有人会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说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时会感到心情平静的? 「嗯,所以我想找你出来谈谈,顺便看看,心情是不是能平静一点。」小妃抬头看她。 「小妃?」嗅出她话中的不对劲,水蕴柔有丝坐立不安。「阿刚人呢?」一提到阿刚,她才突然想起,这几天她都忘了和他联络。 「小柔,你有喜欢的人吗?」小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突然转了话题。 「喜欢?我才……」直觉的,她就想否认,可是话才出口,她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口。 「好啦,有是有啦,只是那个讨厌的洋毛鬼子一直都不肯先对我告白,动不动就爱惹我生气,不然就是拐我上……唔……反正他就是很讨人厌就对了!我真不知道我怎么会瞎了眼的去喜欢上他。」她嘟嘟嚷嚷地抱怨著,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扬起一丝甜蜜笑意。 「真好。」 「什么?小妃你有没有说错啊?我们两个一见面就吵架耶,你竟然说真好!?」 「我和阿刚从没吵过架,因为他总是站在我後面,包容我所做的一切,一心等我回头注意他……」小妃脸上笑著,语气却十分落寞。 水蕴柔突然为之语塞,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之前想教训她的话,只能伸手轻拍她的手。 她感激的望了水蕴柔一眼。「我爱他,我知道他也爱我,只是等待实在太难熬了,尤其是等一个无知觉的人更加难熬……但这是我的错,我只能选择同样的等待来弥补。」 「小妃?」她想到之前和阿刚去逛夜市时他说过的话-- 「我不是想放弃,我只是有点累,有点倦,不想再继续等待罢了……」 「小妃,阿刚是不是离开你了?」水蕴柔小心翼翼的询问。 小妃看了她一眼,「他……放弃等待了。」 「不,小妃,阿刚没有放弃,他只是想冷静一下,真的,他不可能会放弃你的。」她激动的抓著小妃的手,对她说出之前她和阿刚两人的对话。 「小柔,谢谢你,来找你果然是对的。」 「不,我并没做什么。」 「不,因为你,我的心重新找回了平静。」 她站起身,「小柔,你要幸福喔。」 对她说了这么一句後,小妃就走出了门口。 听到小妃留下的和阿刚相同的祝福,水蕴柔一时愣住了。 「幸福……」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带著有些怅然的心情回到家,经过风擎的房间时,水蕴柔突然有股冲动想冲进他怀中,紧紧的抱住他。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见他。 「洋毛鬼子,开门!你快开门!」水蕴柔用力地敲了房门。 「怎么了?」原本正专注在电脑上的风擎,听见她的叫唤声,走到门边,才刚打开房门,水蕴柔的身子便撞进他的怀中,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紧的抱著他。 「柔儿,怎么了?」 「没有,只是突然很想抱你。」摇了摇头,水蕴柔说得老实。 「突然想抱我?」风擎脸上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柔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 「现在,不行吗?」她的手仍紧抱著他。 「行,当然行。」风擎身上挂著他宠爱的小女人走进房中,把门关上。 「说吧,你今天怎么会突然想到对我撒娇?」抱著她坐到床上,将她围在身前,他宠溺的揉著她的头发。 眼睛扫过桌上的电脑,他脸上浮出一抹苦笑,看来他今天的进度不能如期完成了。 「我没有对你撒娇,我只是突然想抱人,恰好你在家,所以我只能选择抱你。」她抬起小脸,口是心非地说著。「洋毛鬼子,你只是我没选择下的选择,懂吗?」她眼睛睁得大大地强调。 「懂,我懂。」风擎笑道。「我懂我是你唯一的选择,所以你才会不顾形象的在房门外大吼大叫,只为了吵我工作,让我不得不帮你开门。」 「洋毛鬼子,你干嘛那么喜欢和我作对呀?」 「我?」明明就是她心口不一。 「对,就是你。」她噘著嘴瞪著他。为什么她会觉得眼前这个嘻皮笑脸的男人,是她该珍惜的「幸福」? 「好好,是我。那我可以问一下柔儿小姐,今天做了什么事或见了什么人吗?不然你怎么会突然跑来找我呢?」她前几天还拼命闪躲他,今天却反常的自投罗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没事我不能跑来找你吗?」她送了他一个白眼,「还是说你嫌我打扰你工作了?」 「呵呵,亲爱的柔儿,我怎么觉得我闻到一股火药味啦?而且好像是从你的嘴巴吐出来的耶!你有没有感觉到?」他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双眼蓄满笑意地打趣道。 「火你个大头!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没事干嘛为你生气?我又能为你生什么气啊?」再度白了他一眼,她突然意识到两人现在亲密的相拥姿态,和她此时嘴中说的话完全不搭,便开始挣扎想离开。 他圈住她身子的手臂,任她怎样扭动都丝毫不动。俯下身,他朝她有丝泛红的耳朵吹气。 「呵,从头到尾我也没提到说,你是在为我生气啊!你作贼心虚喔……」 「Shit!」闻言,她顿时停止扭动,无奈的低吼了一句。 「咦?」他瞠大眸子看著她。 「你咦什么咦呀?」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的水蕴柔,也瞠大眸子回瞪他。 「柔儿,我记得你说过你最讨厌说英文的……」他勾起一抹笑,突然回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我也说过我最讨厌洋毛鬼子……」看著他取笑的笑脸,心一横,她曲起肘往後狠狠一撞。 「哇!柔儿,你谋杀亲夫呀!」 「亲夫?我都还没结婚哪来的夫呀?」她冷哼一声,藉机挣脱掉她,扭头就要走人。 她再度在心底咒骂自己真是瞎了眼了,怎么谁不好选,偏偏把心遗落在这样一个讨厌的洋毛鬼子身上! 「咳咳,痛哪……」见状,他马上以手捣著压根没事的腹部,嘴里故意大声嚷著痛。 听见痛声,她迟疑了下,还是担心的回头看他。「洋毛鬼子,你没事吧?」 「痛,好痛哪。」他低著头呼痛,滚躺到床上。 「真的有那么痛吗?」她刚刚的力道是不是太过猛了? 「洋毛鬼子,你还好吧?」她急忙上前搀扶起他的身子,想看看他到底伤得如何。 「柔儿,我的好老婆,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他握住她的小手,一个用力,让她倒在床上,压在她身上。 「你骗我?」看著他痞子般的笑容,她才惊觉她被耍了。 「要不骗你,我怎么知道我的好柔儿是这么关心我的呢?」 「你……」 「亲爱的,你要知道,我想骗的女人只有你,其他女人可都没这等荣幸喔……所以你不要生气了,乖喔。」他眼中带著不容质疑的真诚。 「哼,难道你以为你这样说,就能抵销你骗我的事吗?」水蕴柔嘟著红唇,生气的撒娇起来。「那你要不要我跪下来,拜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呀?」 「如果你想的话,我不反对。」 「洋毛鬼子,你别得寸进尺喔!」 「我不想得寸进尺,我只是想要我老婆的一颗芳心。」他深情款款的望著她。 「那你就去找你老婆要呀!」被他看得红霞满布,水蕴柔羞赧地嗔道。 「我正在努力。」 「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她嘴里反驳装傻著,心里却带著期待。 「老婆,我……老婆你别这么狠心嘛!我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好歹也给我个回应呀!」 「我也表现得很明显,那你怎么不先给我一个『口头上』的回应!?」她的怒火再度被挑起。 她只是想听他亲口说喜欢她,这有那么困难吗?那之前他玩笑似的说对她有好感的话,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吐出? 风擎不是不懂她的意思,可之前玩笑似的甜言蜜语很容易就说出口,一旦真的认真起来,那三个关键字却不知为何,怎么也说不出口。 「老婆,只要你点头,我们马上结婚,而且我发誓,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女人,这样行吗?」他一眨也不眨的望进她的眼。「柔儿,亲爱的,我的心意你该懂的,是吧?」 「是……是你个大头鬼!」水蕴柔瞪他一眼,突然感到无力。 为什么别的甜言蜜语他都能轻易脱口,偏偏她想听的,他怎么都不肯讲。 「还有,老婆两个字你不要乱叫,本小姐还没结婚,也不曾点头答应你的追求,你一张嘴最好给我老实地闭著,别破坏本小姐正红的行情!」 「正红的行情?有吗?」 「死洋毛鬼子,你说那什么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她的脸蛋越来越红,只是,是被某个笨蛋气红的。 「我没有。」 「最好是没有。」她气呼呼地瞪著他。再次怀疑,眼前的笨蛋真的是属於她的幸福吗? 「老婆……」 「我说过,老婆二字你不要乱叫,我相信凭你这一张俊脸,外面会有很多女人乐意当你的老婆的。」她说著气话,手指更是毫不留情的掐上他的脸颊。 「偶想……也是……」两边脸颊被掐著,风擎很努力的才把想说的话说出。 「你说什么?」她气得用力放开双手。 「老婆,很痛耶!难道你不怕你老公的帅脸被你拉得变形吗?这样等你带我出门时,就不能和别人炫耀你有一个世界霹雳无敌帅的老公了耶……」他揉著被捏痛的两颊,不忘自恋地抱怨一番。 「拜托,你也太自大了吧!」想瞪他,却又忽然很想笑。 「我不是自大,我是有自信。」风擎突然把脸贴近她的,「老婆,嫁给我吧。」 「为什么?」 「呃……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我喜欢你在我身边的感觉,喜欢你的古典美和你呛辣的个性,喜欢你的一颦一笑……」 纵使听到他开口说了一连串的喜欢,但那最关键的三个字依然下落不明,水蕴柔心底一阵无奈,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心里同时再次燃起怒火。 「笨洋毛鬼子!我真的应该要坚持我讨厌英文、讨厌洋毛鬼子的信念,讨厌你到底的……」 「老婆?」这话的意思是……风擎脸上出现一丝喜悦。 「起来!你不要压著我。」 「老婆,你怎么了?」 「不要叫我老婆,因为我不打算答应你的求婚。」她知道他们两情相悦,也知道口头上的爱语没啥意义,但她就是不愿放弃这一个无意义的坚持。 「老……柔儿,你怎么了?还是我说错了什么?」在她恶狠狠的瞪视下,他把老婆的称呼吞下。不知道他又哪里得罪了她? 「因为你是个大笨蛋……」而她,却一直在期待他这个笨蛋告白,看来她才是真真正正的大笨蛋。 知道身下的人儿今天脾气不佳,他决定让开身体,让她起来。 「笨蛋。」丢下这一句话,水蕴柔看也不看他一眼,站起身走向门口,随即消失在门外。 「笨蛋?我?」风擎瞪著门板,喃喃自问。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蕴柔,你有空吗?今晚我请你吃饭,好吗?」 正准备下班的水蕴柔闻言愣了下,抬头就看到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的洋鬼子少东。 听说他的中文是为她而学,只为了讨她欢心。偏偏,看到同样是洋毛鬼子的他,她就是生不出一丝感动。 「我没空。」她冷冷地道。 「蕴柔,我很喜欢你,我想追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他用怪腔怪调的中文,说著昨晚她希望另一个洋毛鬼子对她说的话,害她的心情顿时变得更糟。 「不行。」原本看在他是老板的份上,她至少都还会给他个职业笑容,但今天她真的没心情应付他,始终冷著张脸。 「蕴柔--」 「老板,我说我没空,我不想接受你的追求,你是听不懂吗?」她猛然站起来,口气不佳地大吼。 「Why?」他勉强听得懂她快速的中文,有些讶异她和柔美外表不搭的坏脾气。 「我那么喜欢你,甚至为了你去学中文,目的就是希望你能看到我对你的用心,希望你能感动,但为什么你却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是我不够好,配不上你吗?还是……」情急之下,他吐出一串英文。 「够了。」听他劈里啪啦的吐出一连串的英文,水蕴柔的理智线当场断裂,低吼出声打断他的话。 「我受够了,我又听不懂英文,你劈里啪啦的说一堆我听不懂的话有什么屁用!我真是疯了,才会为这一点小钱留在这里受气,又要接受你这个看不懂人脸色的白痴纠缠,还要接受莎莉那个讨厌女人的虐待……」 她瞪著显然被她火爆脾气吓到的他,「我不做了!」 拿起随身的手提包,她潇洒地走人。 走出公司,心情却一点都没好转,想回家,又怕被家里的笨洋毛鬼子气死,想了许久,她决定去找许久没联络的阿刚。 於是水蕴柔搭车来到阿刚上班的地点,他是一所私立高中的老师。 只是到了目的地,打他的手机不通,一到学校里询问,才发现阿刚已经在一个月前递出辞呈。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地走出校门口。 「柔儿,你今天跷班就是为了来找汪正刚吗?」 突然,一道不该出现在这的嗓音传进她的耳朵。 「洋毛鬼子?你怎么会在这?」水蕴柔惊讶极了。 她随即发现,眼前的男人嘴角虽是上扬著,却找不出一丝笑意。 「我?那你呢?你为什么跑来这?」说话时,风擎锐利的视线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这是我的自由……你怎么会知道我来这?」她狐疑的回望他,眼中出现问号。 「柔儿,你不要转移话题。说,你今天是专程来找汪正刚的吗?」他强硬的态度泄露出他在意这件事的程度。 昨晚始终搞不清楚她为何生气的他,一整天心思完全无法放在电脑萤幕上,他忍不住想找她问个清楚,所以等不及她下班回到家,他便来到她公司楼下等她。 看见她搭上车,显然不是要回家,他狐疑地尾随在後,没想到她是要来找她的旧心上人。当他听见她向学校询问汪正刚的名字时,他感觉自己似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谁转移话题了?告诉你,我今天把老板炒鱿鱼了,所以我现在心情很差!」她提高音量,稍早的怒火还没完全压下,轻轻一碰触,火花便再度燃起。 「就算我来找阿刚,那又关你什么事?你干嘛一副抓奸在床的……欵,洋毛鬼子,你不会是在吃醋吧?」她猛然察觉一个可能性,兴味盎然的看著他。 「我哪有?」他激烈的反驳,耳根却悄悄红了。 「真的没有吗?那为什么我有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呢?洋毛鬼子,你有没有闻到?」学著他之前的语气,水蕴柔笑得开怀。 「好啦,我承认我在吃醋,那你快说,你今天是不是来找汪正刚的?」 「是。」她答得直接。 「是?你竟然当著我的面说是?」 「拜托,洋毛鬼子,明明是你叫我回答的,而且我来找我的朋友不行吗?」她翻著白眼,没好气地道。 「但他是男的。」他指控道。 「我当然知道他是男的,我们从高中就认识到现在,也快十年时间了,我比你清楚阿刚的性别,不用你来提醒我。」她挥了挥手道。 看到他一脸忧郁的模样,她开口解释她今天来学校找人的原因。「我今天来找阿刚,是因为小妃说阿刚离开她了……」 「他离开他女友了?」他错愕地打断她未竟的话,「那你今天来找他是想来看看你还有没有机会吗?」 「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鬼机会?水蕴柔意识到他话中的意思,顿时感觉她胸口的火山又快要爆发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知道你对那个叫阿刚的男人有好感,要不是因为他已经有女友了,我想你就不会选择把你的情感藏在心底……柔儿,你还喜欢他吗?」他闷闷地问道。 「喜欢?」她双眼圆瞠,上扬的怒火达到临界点。 「你真的还喜欢他?」风擎整张脸顿时垮下。 仔细一想,她从没说过喜欢他。 「啊……洋毛鬼子你是个白痴吗?你竟然以为我还喜欢著阿刚?是,没错,在遇见你之前我是对阿刚很有好感,或许是因为他的痴情、他的等待,但遇见你之後,我的一颗心却逐渐偏向你这个大白痴……」她胸口激烈起伏著,死命地瞪著他。 「不然你以为我会把我宝贵的贞操给你这个大白痴吗?你也不想想,你可是我最讨厌的洋毛鬼子耶!我都不排斥你的亲近了,你还敢怀疑我的感情!?」 「柔儿?」风擎怔愣住,郁闷的心口因为她的话逐渐充满喜悦。 「啊……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会把心遗落在你这个白痴洋毛鬼子身上……」再度发泄的大叫,水蕴柔狠狠的瞪他一眼後,举手招来计程车,把他甩到後头。 「柔儿……」风擎回神想追上去,她却已坐上车。 冷哼一声,她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柔儿……唉……我真的是个大白痴……」看佳人气愤的离开,风擎扬起一抹苦笑。 他也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他只是一时心急,才会……他真的是个大笨蛋,还说今天要设法让她开心,结果却使她气上加气。 唉……希望她不要气太久呀。 第八章 冷战至今已过了三天,水蕴柔真的被气到,完全把他当作空气对待,任凭他讨好求饶或是故意激怒她,她仍是一句话都不吭。 这三天,她都是一早起床就拿著报纸去应徵,晚上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房中睡觉,即使风擎想尽办法跟在她後头激她说话,却都只得到冷哼一声。 「柔儿,我的好老婆!我知道我错了,我承认我是个大白痴,才会乱说话伤了你的心,老婆,我知道你人最好了,你不要不理我呀……」风擎一如前三天般,一看她拿著报纸要出门,随即跟在身旁讨好道。 水蕴柔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便自顾自的穿鞋出门,不理他。 「老婆,等等我啊,最近社会上有许多骗人的工作,虽然你的脾气够呛、够辣,可能不会让坏人占到什么便宜,但你还是一个女人,而且你又长得那么漂亮,所以你还是不要一个人随便去应徵,要是不小心被骗了怎么办?老公我会很心疼的。」风擎跟著出门,对她的冷淡丝毫不以为意。 水蕴柔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一扭头,又继续往前走。 「喔,我就知道我的老婆人最好了,虽然老婆你嘴上不肯明说,但我还是能从乎日的小细节察觉出来。看,就只为了我的一句『等我』,你就乖乖停下来等我。 老婆,你一定是知道有我这个帅老公陪在你身边,不论应徵哪样工作都是手到擒来,所以你也喜欢上我的陪伴了是吧……」 听他在她耳边装疯卖傻,哇拉哇拉的说著话,水蕴柔垂在大腿外侧的小手悄悄握紧,拼命忍住想回头打人的欲望。 虽然找工作并不急,但在他「陪」她去应徵了三天的工作後,她开始清楚一件事--就是找工作时,绝对不能找他陪伴。 他不是对应徵主考官有意见,就是把人家的公司批评得狗血淋头,甚至大放厥词的让所有人脸色大变,惹得她这三天不知得罪了多少人,更不要说被录取了…… 这就是他所谓的「好处」!? 「老婆,你好歹也应个声嘛!我很想念和你斗嘴的乐趣耶,你都不说话,让我感到好寂寞说,老婆……」看她理都不理他,他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袖子,只是马上被她用手拍掉。 「老婆,别这样嘛,让我拉一下你的衣服又没有关系,我又不会把你衣服拉到坏掉。还是说,你是在暗示我应该拉你的手呀?」说著,他不安分的大手已经抓住她来不及缩回的小手。 「嗯,老婆,你的手好滑、好嫩、好好摸。」他装出一副满足样,不忘发出像色老头的赞叹声音。 「你--」意识到她快要被他激得忍不住开口骂人,她连忙把到口的话吞回喉咙,改以双眼瞪著他抓住她的手。 忍了三天,已快到她忍耐的极限,水蕴柔深呼吸,试图回复前三天对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看似无动於衷的模样。 「老婆,我知道你很爱我,但现在我们是在大马路上耶,你要是想对我眉目传情,暗示要我『爱』你的话,我想我们最好选一个人少一点,只有我们两人在的地方比较好喔。」他摇晃了下两人交握的手,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说什么?」终於,她受不了地开口说话了。 见到身旁人来人往的,她气得拉住他的手,往一旁的小公园走去。 「哇,老婆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你一定是知道我想念和你斗嘴的乐趣,所以决定成全我的愿望对吧?」 「成全你个头!洋毛鬼子,你在胡说什么?」她冷斥一声。 「喔,老婆,我真的好怀念你故作高傲的喝斥喔!」风擎装出一副飘飘然的享受样子。 「死洋毛鬼子,你住嘴!」揉著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水蕴柔真的对他感到没辙。看来她想忽略他的存在,让太阳打从西边出来可能比较快。 「你不是要忙著工作吗?怎么有空一直黏在我身边?而且我什么时候故作高傲了,你不要给我乱安罪名!还有,老婆的称呼,你也不要给我乱叫……」她一古脑的抱怨著,却突然觉得,她的身边怎么变安静了? 「欵,洋毛鬼子,你怎么突然没声音了?」其实她的气早就消了,只是她不想这么轻易就原谅他,结果,才三天她就破功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他在嘴上比个「X」字,她狐疑地问道。 风擎摇了摇头,一只手比比她,又比比他的嘴,就是不吭声。 「洋毛鬼子,我没兴趣和你玩比手划脚,说话。」才觉得已经气消,但一看到他装疯卖傻的样子,她的火气又开始上扬。 「老婆,我不是故意不说话,是你刚刚叫我住嘴的。」他好无辜的声明。「我很乖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啦?」送了他一个白眼,她悻悻然地道。 「刚刚。」 「是吗?那我说过叫你不要叫我老婆,你干嘛还叫?」 「因为『刚刚』已经过了啊。」他笑得狡猞。 「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这么听话……」她小声咕哝著。 「老婆,在说什么呢?」他把脸凑上前,让他挂著笑的脸映在她的眼里。 「没说什么。」她把他的脸推开,企图平抚心里的悸动。「还有,我再重申一次,不要叫我老婆,我没那个荣幸当你的老婆。」 「老婆……」 「我才不想当一个我最讨厌,又只会怀疑我的洋毛鬼子的老婆。」不理他苦兮兮的叫唤,她不客气地控诉道。 「老婆,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啦。」知道她对这件事耿耿於怀,风擎露出一抹讨好的笑。 「我那天真的不是存心说那些话伤你的,原本我高高兴兴的想等你下班,搞清楚你生气的原因,结果你却提前下班,而且还闷不吭声的偷偷跑去找汪正刚……」 「喂,等一下!洋毛鬼子,你说谁『偷偷』的啊?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去找人,而且我找个朋友,是需要跟谁报备吗?你不要忘了我一没有男友,二没有老公,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得著吗?」水蕴柔双手叉腰,口气不佳的反问。 「那我算什么?你的地下情夫吗?」他好哀怨的指控。 「你--」她一时哑了声。 「看,你说不出来了吧?」 「那你就能说得出来吗?」话一问出口,她就後悔了。 「当然。」他眉一挑,口气坚定。「我当你是我的女友,我的未来老婆。」他执起她的手放到嘴边亲吻。 「柔儿,亲爱的,不要生气了,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就原谅我吧。」 「我……」咬著下唇,她有些犹豫。 「柔儿,我错了,对不起,原谅我吧,」见她开始动摇,他当然更加把劲的道歉,乞求原谅。 「你……」就这样原谅他吗?可是再生气下去,好像也处罚不到他……「我饿了,我们回家吧。」她挫败地说道。 「饿了?回家?柔儿,这样你到底是原谅我了没呀?」 「厚,你到底回不回家啊?」水蕴柔主动挽上他的手臂,没好气地说。 「回家,当然回家。」唷呵,冷战时期终於过了。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两人手牵著手回到道馆,才刚走到道馆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风擎哥。」 「蒔萝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风擎讶道,他探头看向她的身旁,再看看四周,却没有看到预期中的人影。「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我是来找朋友的,可是冷大哥太忙,没空陪我,所以我就自己来台湾啦!顺便来看你呀!」欧阳蒔萝皱著小鼻子说明。其实她是藉机来看看传说中的小柔妹妹,呵呵。 玥儿跟莹儿都已经看过了,只剩她还没看过,这怎么行呢? 「是喔,那冷知道吗?」 「知道啦,这次能来台湾,还是我争取了好久,他才勉强同意的。说到这,风擎哥,你替我评评理,我也才刚怀孕,冷大哥竟然就不准我出门,要我乖乖待在家中,你说,冷大哥是不是太霸道了?」欧阳蒔萝嘟起嘴抱怨,嘴角却有著一丝幸福的微笑。 「你怀孕了?」风擎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 怎么家中的妹妹一个个都不能安分点呀?要是冷知道他怀孕的小妻子跑来找他,而他又没有好好照顾她的话,他肯定完蛋。 「蒔萝妹妹,你好心点,别害我啊!」风擎看她蹦蹦跳跳,一点都没孕妇的自觉的模样,他一颗心便提得老高,连忙松开抓著水蕴柔的手,将双手放在欧阳蒔萝的肩膀上,要她停下来。 「风擎哥,你说那是什么话啊!」看风擎紧张兮兮的样子,欧阳蒔萝还是一脸笑。 「我……」 「阿风,你不为我介绍一下眼前可爱的『妹妹』是谁吗?」水蕴柔突然占有性的一把拽住风擎的一只手臂,打断他未完的话。她表面上笑靥如花,眼里却满是妒意。 「柔儿?」接收到她宛如要杀人般的目光,风擎暗叫一声苦。 「亲爱的,你还没帮我介绍喔!」水蕴柔柔柔的对他笑,两根手指却悄悄地往他腰上掐去。 上次是莹儿妹妹,这次又来个蒔萝妹妹!怎么?这个死洋毛鬼子到底是认了多少个妹妹呀?早知道她刚刚实在不应该那么快就心软,信了他满嘴的甜言蜜语原谅他! 「风擎哥,我也很好奇她是谁耶!」看水蕴柔嫉妒的样子,欧阳蒔萝玩心大起,学她一把勾住风擎的另一只手臂,甜甜地笑问。 「你知道吗?当我一知道你来台湾,认识了别的女人後,我什么都顾不了,就只为了证实你是不是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她故意把话说得暧昧,让风擎顿时有种跌入地狱的感受。 「蒔萝妹妹……」他几乎要哀嚎了,为什么单纯的蒔萝妹妹今天会变得这么邪恶呢?是谁?到底是谁把她带坏了? 「柔儿,你不要听蒔萝妹妹乱讲,我发誓,除了你,我没有其他的旧爱了。」风擎急忙忙地澄清,端著无辜的脸孔看著身旁笑得一脸柔美的水蕴柔。 他和她的冷战才刚结束耶!老天爷,不要整他了。 「是这样吗?风擎哥,我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们时,你好像就说要追我们耶!可不是这种急著撇清的态度喔……」欧阳蒔萝继续落井下石。 「阿风,她说的是真的吗?」水蕴柔上扬的唇角顿时僵住,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简直快要喷出火来。 「不是!不是!」风擎死命的摇头,怎么都不肯承认他曾讲过要追她们的话。「柔儿,蒔萝妹妹是乱讲的,你不要相信她。」 「蒔萝妹妹,我拜托你,你不要害我了,要是我讨不到老婆的话,我看你要怎么赔我?」 「我赔给你呀!」欧阳蒔萝对他眨了眨眼。 「你敢?」惹来水蕴柔凶狠的瞪视。 「不敢,我不敢。」不光是因为水蕴柔像要吃人的目光,他会先被冷杀掉吧!朋友妻,不可戏呀! 「呵呵,风擎哥,看来你也变成冷大哥他们宠老婆的一员了,没有一个漏网之鱼。呵,你们四个人果然是好朋友啊!」看他吃瘪的模样,银铃般的笑声自欧阳蒔萝的小嘴发出。 「蒔萝妹妹。」风擎无奈地苦笑。 「呵呵,你是小柔对吧?我是欧阳蒔萝,我曾听小玥提过你。」似乎决定放过风擎这个可怜的男人,欧阳蒔萝笑嘻嘻的转向水蕴柔自我介绍。 「小玥?」水蕴柔怀疑的睨著她,神情中还有丝戒备。 「就是上次你在白氏企业举办的酒会上,见到的二男一女,其中那个女的就是小玥,古芯玥。」 「是她……」水蕴柔低喃,而後抬头看著风擎,不知在想些什么。 「蒔萝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倒是风擎听到她提起白氏企业举办的酒会一事,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祥预感。玥儿妹妹有来参加酒会,那她旁边的两个男人不就是…… 因为药效的关系,再加上和小柔发生了亲密关系,忙著追妻,他老早就忘了那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也忘了要追问。 「想知道,问问你的未来老婆就知道了啊!」 「柔儿?」 「蒔萝,你现在是孕妇,最好不要久站,我想我们还是先进屋再谈好了。」水蕴柔不理风擎眼中的问号,迳自拉著欧阳蒔萝走进大门,风擎也随後跟进。 三人走进屋里,停在客厅,水蕴柔转过身,一瞬也不瞬地盯著风擎,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蒔萝妹妹,你先在客厅坐一下,我和柔儿谈点事。」看水蕴柔这副模样,风擎决定先把她搞定再说。 不理欧阳蒔萝揶揄的笑脸,他拉著水蕴柔走到二楼他的房间,锁上门後,才转头看向已经坐在床上的她。 「柔儿,蒔萝妹妹是我一个好友的老婆,她真的和我没有什么暧昧关系。」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解释。 「我发觉,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柔儿?」 「我只知道你是一个电脑工程师,知道你叫风擎,其他的,我却一点都不了解。」水蕴柔闷闷地道。 那名自称欧阳蒔萝的女人,在她面前侃侃而谈风擎的事,她才顿时发觉,她真的不了解他。 偏偏她的心已经遗落在他身上,怎么也要不回。 「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至少改天又迸出一个『妹妹』来时,我会知道她是谁。」她翻了一个白眼送他。 「上次在酒会时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那天突然出现两男一女,他们打晕了那些变态,带走你口中的莹儿妹妹,然後把你留在原地交给我照顾。当时我只能愣愣的接手,完全搞不清楚他们对你来说,到底是敌是友?」 「啊哈哈。」他尴尬的傻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她瞪他。 「呃……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风擎很识时务的应道。「柔儿,你刚提到的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人,是不是长得比女人还美呀?」他小心翼翼的询问,带著一丝侥幸。 「有啊,他还说他是你的莹儿妹妹的老公呢!」她睨了他一眼,故意加重语气,看他有什么反应。 「果然是范他们……」怪不得他还没下手,白氏企业就已经宣布倒闭。 换句话说,他险些失身的事全让杨他们看见了?喔……老天爷呀,我是跟你有仇吗? 「你认识他们?」难道他们不是他的朋友,不然他怎么会出现一张苦瓜脸? 「嗯,他们是我的好朋友……」风擎苦笑,决定把那天他会出现在聂彩莹身边的事交代清楚。 「我有三个好友,他们全都结婚了,而他们的老婆我都统一叫她们妹妹,莹儿、蒔萝、玥儿你都看过了,除了冷之外,在那天的酒会上,你已经看到其中两人了。」 「洋毛鬼子,你确定没有别人了?」没想到害她吃了两次醋的女人都已经是有夫之妇,还是他好友的老婆。 不过这都是洋毛鬼子害的,谁叫之前他什么都没说,甚至故意误导她。 「我确定。」 「那你的三个『妹妹』都和你没什么关系?」 「当然,朋友妻不可戏。」 「死洋毛鬼子,那你上次是怎么说的?什么叫每个叫『妹妹』的女人都和你有不同的亲密关系?」她对他说的话可记得一清二楚。 「呃……哈哈。」 「你不要给我打哈哈。」 「那天我只是想让你吃醋一下,让你提早认清楚你的心啊!」风擎笑得很痞,「看,很有用不是吗?」 「有用你个头!」水蕴柔啐道。 「哎唷,柔儿,事情过去就算了,不要再提了,好吗?」他讨好的抱著她,希望她不要再翻旧帐了。 「喔,那我问你,你要老实说。刚刚待在客厅的蒔萝妹妹说,你第一次见到她们时,都想要追求她们的事是真的吗?」 她语气平淡地提出问题,风擎却感到其中隐藏了庞大怒气。 「呃……那只是我跟她们闹著玩的……」 「闹著玩?那你以後不会看到漂亮女人,就闹著她们玩吧?」水蕴柔这话问得很有杀气。 「不会,我不会。」 「最好是不会。」她嘟嚷著,双眼仍然眨也不眨的瞪著他。 唉……她怎么会找了这样一个既花心,又是她最讨厌的洋毛鬼子当她的真命天子呢!? 「柔儿,亲爱的,我们才刚结束冷战耶,你就不要为了这一点无聊事生气了,我会心疼的。」他抱著她,亲昵的吻著她的脸颊,却马上被她推开。 「无聊事?你说这只是一件无聊事?哼,很好,我告诉你,本小姐就是高兴为这一件无聊事生气。」她挣脱他的怀抱,冷冷的盯著他。 「柔儿?」风擎傻眼,完全不知道他说错了什么。 「我决定,冲著你这一句无聊事,我们重新恢复冷战,就当我不曾原谅你。不过,我刚刚好像也没说我要原谅你,对吧?」水蕴柔抛下一抹柔魅的微笑,走出房间,只剩风擎愣在原地。 「柔儿……」 天哪,他真是个大笨蛋,竟然亲手把自己推入地狱深渊…… 啊,让他死了吧! 第九章 风擎终於体会到什么叫欲哭无泪,冷无霜在欧阳蒔萝找上他的隔天,人就出现,立刻把不安分的小妻子给带回英国了。 送走了一个小麻烦,他才想专心来应付闹别扭的水蕴柔,没想到杨又找上门来。 杨天其一来就指出有不知死活的骇客,多次意图闯入英国总部的防火墙,要他这个资讯总长立刻回英国亲自坐镇。 「不能再多等一下吗?」风擎垮下脸。 「你说呢?」杨天其勾著邪魅的笑,把皮球踢回他手上。「要不是你一直拖延网路安全升级的工作,你认为我需要把骇客入侵公司这种『小事』拿出来烦你吗?风大工程师。」 「不用。」他认命地承认,谁叫他为了追老婆而荒废公事呢? 「那我可以多带一件『行李』回英国吗?」非回去不可,他就只好寻找变通的方法罗。 「行李?风擎哥,你要多带什么行李走啊?」古芯玥没见到水蕴柔,感到有些失望,一听到他的话,马上兴致勃勃地询问。 「玥儿妹妹,你忘了你今天来的目的啦?」 「你是说,小柔?」古芯玥眼都亮了。 「杨,行吗?」风擎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转向一旁的杨天其询问。 「风,你不觉得你们分开一段时间,可能会有小别胜新婚的效果吗?毕竟你们现在正在冷战。」 「不,我并不想让她有机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尤其这个男人有可能是汪正刚时,他更不可能留她一人在台湾。 「别的男人?」杨天其看著他紧张的脸,咀嚼起这话的涵义。 「风擎哥,我说行就行,你别管阿其的意见了。」古芯玥比风擎还要热中这件事。 「玥儿,你的胳臂怎么往外弯呀?」杨天其没好气地轻敲她的头。 「我哪有,我只是想要把小柔介绍给其他姊妹认识而已呀!」 「杨,你说呢?」 「只要你把你的工作做好,我没意见。」杨天其耸肩,立场表达得很清楚。 工作第一,私情第二。不过这只适用在他要求别人时,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因私忘公的男人。 「没问题。」风擎毫不犹豫地答应。柔儿,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英国 「嗯……」水蕴柔翻了个身,再度把脸埋在枕头里。 嗅著枕头上传来有别於平常的淡淡清香味,昏昏沉沉的她突然惊觉不对。 她猛然睁开双眼,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里?」她连忙坐起身,检查身上的衣物。 「呼,还好,应该没事。」睡前的衣物没变,让她著实松了口气。 她记得她在晚餐後喝了一杯水,然後突然觉得很想睡……结果她一醒来,人就已经出现在这里了…… 她睡了多久?这是哪里?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脑中生出一堆疑问,却找不到人可供解答,她只能好奇又不安地探查著四周。 突然,她发现床头柜上摆了一张纸,她好奇地拿来看-- 柔儿,如果你睡醒了,不要惊慌,没人绑架你,有问题你可以到隔壁的书房找我。 风 「这该死的洋毛鬼子!原来一切都是你搞的鬼。」看完纸上的内容,水蕴柔感到火气一百零一次被挑起。 把手上的纸条揉烂,她起身离开床铺,赤裸著双脚,踏著温暖的长毛地毯,走到隔壁的书房找他,脑中只有找人算帐的念头。 水蕴柔连门都不敲,便大剌剌地开门进到书房。 「洋--」才想叫人,却在看到满屋子的电脑设备时,傻了眼。 那个她想算帐的人正坐在书房的正中间,聚精会神地盯著他眼前的电脑萤幕。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工作的模样,认真、专注,让她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是否该出声叫他。 突然,他面前的视讯萤幕出现了好几个外国人,他便叽哩呱啦地用她最讨厌的英文和那些外国人交谈了起来。看著风擎游刃有余的自信模样,水蕴柔头一次觉得,原来英文腔调听久了,也没这么讨厌嘛。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一个能看见他工作状况的角落坐下,就怕惊扰了前头工作的男人。 风擎这时眼中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完全没注意到水蕴柔偷偷潜入。 他对著视讯那头的属下下达一连串的指令,只求能提早把工作进度赶出,让他有时间追老婆去。 他埋首在电脑中,水蕴柔则乖乖坐在一旁欣赏他工作严肃的一面。 终於,工作达到一个进度,风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从昨晚到今天中午,他足足待在电脑面前十五小时,将安全程式升级更新,现在他总算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咦,柔儿?你醒啦?」眼角余光突然瞥到某个人影,风擎转身,诧异地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你怎么会一声不吭地坐在地上?」而他竟然没发现? 「我高兴,不行吗?」收起对他认真工作模样的心动感觉,水蕴柔摆出一副仍在生气的样子。 「行,当然行。」 「洋毛鬼子,刚刚就是你的工作喔?看起来好复杂的样子,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她走上前,好奇的看著眼前一堆她搞不清楚的电脑设备,伸手想摸却又不敢真碰。 「就是一些程式更新的工作。」他简单回答。「柔儿,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啦,你只要不要乱按按钮,这些电脑器材不会那么容易坏的啦!」 「是喔?」但她还是决定不要乱碰,就怕不小心毁了他刚刚的工作。 「柔儿,你……睡得还好吗?」怎么完全没有他预期中的兴师问罪呀?难道是他的安眠药下得太重,让她丧失记忆?他也只不过溶了一颗药而已啊! 「还不错,只是到现在还有点想睡觉而已。」她耸了耸肩,没有表现出他想像中的火气。 「柔儿,你是睡昏头了吗?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风擎小心翼翼地向她询问。 「我怎么会知道这里是哪里?不是你设法把我弄来这的吗?你干嘛还问我这个问题?」水蕴柔翻了个白眼,胸口却升起一股想笑的念头。 她难得不想发火是不行吗?瞧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呀! 「你既然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冷静?你应该是气冲冲地跑到我面前,大声怒吼才对啊!」她这时的表现,一点都不像他认识的柔儿。 「死洋毛鬼子,你是有被虐待狂吗?一天不挨骂,你就浑身不舒服吗?」而且她脾气哪有这么糟,还不都是他故意惹她生气。 奇怪,他刚刚认真、自信的工作模样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会对眼前的笨蛋动心呢? 「我没有啊。」 「没有?没有你干嘛一定要我发火啊?好,既然你那么爱看我发火,我问你,这里是哪里?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边?」她双手环胸,决定顺他的意。 「呃……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喔。」 「洋毛鬼子,你在耍人吗?是你要我发火的,现在又要我不要生气?」她瞪他一眼。 「呃……柔儿,亲爱的,你可以当作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吗?」他环顾四周的电脑设备,开始考虑他是不是应该把她带到书房外再坦白。 「不行,你快说。」她一口否决,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里是--英国。」他吞了吞口水,「至於你会出现在这的原因……你还记得你吃完晚餐後暍的那一杯水吗……」 「死洋毛鬼子,你说什么?」乍听到英国二字,水蕴柔整个人便呆掉了。一会她才回过神,发出怒吼。 「英国?你竟然把我带到英国来?」她冲动地跑出二楼书房,没心思打量屋内的装潢,下了楼梯,她直奔大门口,一打开大门,一阵冷风便吹得她直发抖。 「笨蛋,现在外面只有17度,你穿这样会感冒的。」一件温暖的羽衣外套突然包住她发抖的身子,风擎关心的声音也同时传来。 「谁是笨蛋啊?有没有搞错啊!台湾这时足足有30度高温耶!这里怎么会这么冷……」在看见屋外的街景及英国式的建筑房子时,水蕴柔陡然止住了话,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她爱上的这个大白痴,竟然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带到英国来!? 啊……她想杀人,想砍了身後的大白痴! 「柔儿……」 「不要叫我!」甩开他想拉她的手,她寒著一张脸,睁大双眼瞪著他。「不要吵我。」 丢下这一句话,她转身往刚才的房间走去,因为再不离开,她真的要动手杀人了。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叩叩的敲门声在房门外响起。 以为敲门的人是风擎,把头埋在枕头中的水蕴柔,理都不理外头的敲门声。 「小柔,你在房里吧!可以帮我开门吗?」但门外传来的却是一道陌生的女声。 水蕴柔爬起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外面的女人不会又是洋毛鬼子的哪一个「妹妹」了吧!? 想归想,她还是下床,帮门外的人开了门。 「哈罗,小柔你好,你还记得我们吗?」以古芯玥为首的三个小女人,一进门便不客气地占据房中的大床,笑嘻嘻地对尚愣在门旁的水蕴柔打招呼。 「我记得。」没看见风擎的人影,水蕴柔心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想起她现在还在生气中。把门反镇後,她回头望著坐在床上的三个女人。 「你一定不认识我们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古芯玥,你叫我小玥就好,我们曾在酒会上见过一面,我是杨天其的老婆。」古芯玥似乎已有准备,从随身的包包中拿出她和杨天其的结婚照递给她。 「我是聂彩莹,熟识我的人都叫我小莹子,我的老公是如璋,范如璋,他还有另一个英文名是比迪亚·修耐特。」她对水蕴柔羞涩一笑,把一张照片递给她。 「我是欧阳蒔萝,你应该还记得吧?冷大哥是我老公,他的全名是冷无霜。至於冷大哥他的英文名是什么,我已经忘了,不过那也不重要。」欧阳蒔萝漾著她甜美的笑容自我介绍道,也把手中的照片拿给她看。 「你们好,我是水蕴柔。」看著手上三张充满幸福光环的婚纱照,再对照眼前三名快乐洋溢的小女人,水蕴柔突然产生一丝羡慕,但也不再对她们有敌意了。 「我知道,你是风擎哥的未来老婆嘛。」古芯玥对她挤眉弄眼,「欢迎你加入我们姊妹会。」 「谢谢,但我可还没答应嫁他。」想到他的自作主张,水蕴柔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我知道,因为风擎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打包来英国对吧?」古芯玥接口,因为她也算是这件事的帮凶之一。 「但小柔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风擎哥要这样做?」 「是他找你们来当说客?」水蕴柔警觉道。 「不是,是我们自己想来找你的。」聂彩莹否定她的猜测。 「嗯,小玥说,你是我们姊妹会的最後一名成员,所以她要泄露有关风擎哥求学时的感情事给你听,顺便问我们要不要来当听众,大家认识一下,所以我们才会一起跑来找你的。」欧阳蒔萝跟著解释。 「是吗……」 「是啊,小柔,我不是要帮风擎哥说话,只是他这次会不顾你的意愿把你绑在身边是有原因的。」古芯玥道。 「什么原因?」欧阳蒔萝比当事人更心急,抢先一步开口问道。 「蒔萝,你这么心急干嘛呀?」古芯玥续道:「因为风擎哥是个口拙的笨蛋。」 「欵?」此言一出,引来另三个女人不信的目光。 「你们听我说完嘛。表面上风擎哥似乎很会讲话,对女人的甜言蜜语似乎很简单就说得出口,但小柔我问你,风擎哥在追你时,他是不是一句『喜欢』、『爱』呀都没讲过?」 「呃……是。」为此,她呕了好久。 「那是因为他年少时谈的恋爱所造成的。」古芯玥爆出私家内幕。这都是她亲爱的老公爆料给她知道的。 「怎么回事?」聂彩莹也被引起了兴趣。 大独家,恶魔四少中的殿下的感情内幕耶! 「小莹子,我是不反对你把它写成采访文稿,但你最好先徵求风擎哥的同意。」古芯玥睨了聂彩莹发出光彩的双眸一眼,「还有,不要说是我说的。」 「喔,我知道了。」被看穿了心思,聂彩莹吐吐舌低下头。 「小玥,你快说啦。」欧阳蒔萝兴奋地等著听故事。 至於水蕴柔,虽没出声催促,但她的神情也是焦急的。 「好好,我说。」古芯玥整理了下脑中思绪,开始说明。 「在风擎哥大三时曾有一个要好的女友,他一直以为他们两人就会这样走下去,但在毕业前夕,也是那女生生日的前一天,风擎哥以爱为名向她求婚,结果……那女生拒绝了。」 「为什么?」另外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因为那女生说被爱太沉重有压力,所以马上就跟他分手了。毕业後,风擎哥才知道原来当时,那女生还有其他的男朋友。」她顿了下,「或许是因为这样,风擎哥在遇到真正爱的女人时,才会说不出承诺,怕再次被伤害。」 「这个笨蛋……」水蕴柔终於忍不住开口。对不敢轻易说爱的笨男人感到不舍,却更想好好骂骂他。笨蛋,他这个大笨蛋! 「所以小柔你真的不能怪风擎哥,他是怕他什么都没对你说,而在他回英国工作的期间,你会被别的男人追走,才会这样做的。」 「他就这么不信任我吗?」水蕴柔愤然道,但心其实已经软化。 「他应该是不相信他自己吧。」 「难道我就要一直等他?」喔,她怎么会替自己选了这样一个麻烦的男人呢? 「如果你主动说爱他的话,说不定风擎哥的心结会松开喔。」欧阳蒔萝突然道。 「嗯,我也有同感。」聂彩莹附和。「因为风擎哥怕被拒绝,所以他下意识的想保护自己,以为只要不把关键字说出来,他就不会受到伤害,因此只要小柔你先主动说爱他,风擎哥就没有被拒绝的顾虑了。」 「对,小柔你试试看吧。」古芯玥几乎是举双手赞成。 「我考虑看看……」 第十章 说要考虑的水蕴柔,这一考虑就过了三天三夜。 虽然怒气已平息,但要她主动拉下脸说爱他的话,她总想等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间。 好吧,好吧,她承认她是苛求了点,不过女人的矜持本来就很难说放就放嘛。 幸好这几天风擎大都窝在书房,不然就是去公司工作,一时间倒没精神来打扰她。 「不行,要是继续拖下去,天晓得我们两人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互诉衷情……」难不成要像阿刚一样,一直等待直到厌烦为止吗? 「我行的,我一定行的……」水蕴柔喃喃自语著,望著二楼紧闭的书房,深吸了口气,决定主动出击。 她走到书房门口,再度深呼吸,平息急促的心跳,才动手敲门。 不待他回应,她已经推开房门走进。「洋毛鬼子,你有空吗?」 「欵,柔儿,你愿意理我了?」意外的看到三天来说不上一句话的水蕴柔,风擎显得有些惊讶。 「我有事跟你说。」 「好,我们出去再说。」 「为什么要出去再……好,到我房间再说。」突然想到她即将要做的事,再想到书房中一堆的电脑设备,她改口附和。 「嗯。」风擎无异议的点头。 一到隔壁的房间,水蕴柔还没开口,风擎倒是先说话了。 「柔儿,亲爱的,你气消了吗?」觑著她的脸色,他看不出她现在的情绪为何。 「我……」我爱你……这话怎么这么难开口呀?看别人动不动就说出口,她还以为很简单说。 「柔儿,我又说错什么话了?不然你干嘛一直瞪著我啊?」风擎很无辜地说。 「我哪有瞪你?」话说不出来就够难受了,男主角还这么白目,水蕴柔想也不想地就反驳回去。 话一说完她就後悔了,她是要告白!怎么能生气?难不成要她恶声恶气地说爱他吗?喔……她的温柔是跑到哪去了? 「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看,这还不算是瞪吗?」他无奈地勾起一抹苦笑。 「柔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徵求你的意见,就把你带到英国来,我是不想离开你啊,何况之前我们两人还在冷战中。」 「我知道啦,我……我……」现在她一点都不想探讨她来英国的事是谁对谁错,她只想好好的把话说出。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柔儿,你今天怎么啦?说话吞吞吐吐的。」前几天她不是还很介意这件事吗?怎么今天他解释了,她却一脸不想谈的模样? 「还不都是你害的。」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她实在很难温柔起来,没被他气死就算万幸了。 「笨洋毛鬼子,你是天下第一的大笨蛋。」想也不想的,骂人的话已经一古脑吐出。 「我?笨蛋?」 「废话,要不是为了你这个笨蛋,我需要放下女人的矜持来说爱你吗?明明你才是开放的洋毛鬼子呀!怎么会要我这个以含蓄著名的台湾女人先告白呢?喔,我怎么谁不好挑,偏偏挑到你这个不肯说爱的笨洋毛鬼子呢? 笨蛋才会爱上你,偏偏我就是那个傻到把心遗落在你身上的笨蛋,我明明最讨厌洋毛鬼子了!说!洋毛鬼子,你是不是偷偷对我下了符咒,不然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个笨蛋?」水蕴柔气得把心底话都说了出来。 「你,爱我?」风擎傻愣愣地道。 「废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要不是爱你,你以为我会主动拉下脸说爱你吗?要不是因为爱你,我会为了你迟迟不肯说爱而气在心底吗?要不是因为爱你,我会为了你认了几个『妹妹』而大吃飞醋吗?要不是因为爱你,我会把我宝贵的贞操给你吗?」 「你爱我?」这次语气多了点雀跃。 「你不要一直说……废话……」她怒瞪他,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她有些喘不过气。 「你爱我?」他的语气带著狂喜,「你爱我,你爱我,你爱我……」 「不要说了--」脸上红晕随著他一句句的你爱我爆炸开来,水蕴柔第一个念头就是堵住他的嘴,所以在她意识到她做了什么前,她的唇已经结结实实地盖住他的。 「我爱你,不行吗?」头一次告白,却是以黑道大姊头般的威胁语调说出,一点都不浪漫。 但被告白的人依然乐得晕陶陶的。「喔,亲爱的,我也爱你……」一时感动,风擎脱口而出爱语,接著抢回亲吻的主导权,让单纯的唇碰唇变成火热的舌吻。 「真的?」 「亲爱的,你不认真喔……」但风擎却没答覆她的问题,自顾自的燃起两人身体的激烈欲望。 「喔……唔……阿风……」水蕴柔被吻得晕头转向,完全忘了她想说的话。 「亲爱的,我在这。」 激烈的亲吻已经渐渐不能满足两人,两人拉扯著对方的衣服,直到彼此完全赤裸著身体。 「阿风,快……」 「收到,老婆。」蓄势待发的昂扬对准湿润的花穴一挺,他扭著腰抽动起来。 「啊……」美妙的欢愉感觉,让她只能藉由呻吟抒发。 夜,还长著呢……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莫名其妙达成了告白的目的,还听到了他说爱她的话,水蕴柔高兴不已。 但遗憾的是,一从欲望中清醒,他好像又回到那个不肯说爱的男人,害她感到有些苦恼。她以後要想听他说爱,该不会都得在床上才行吧? 「柔儿,你在笑什么?」风擎端著一碗热粥走到她身边,「今天感觉怎么样?好多了吗?」以额头碰著她的额头,确定她的热度已降,他才放心。 「好多了,谢谢。」接过白粥,她对他露出一抹微笑。 那天,两人手牵著手到附近的餐馆吃饭,结果回到家没多久,她便开始上吐下泻,折腾得快去掉半条命,而另一个和她吃同样食物的男人却一点事都没有。 经医师诊断,她竟然是因为水土不服,导致肠胃虚弱,有食物中毒的迹象。 当场她睨了身旁尴尬傻笑的他一眼。看吧,就说她和洋毛鬼子、英文有仇,就连出国都会搞到水土不服。 吐到身体没力的她,只好乖乖躺在床上,接受风大少爷的服侍,这让她因为生病而觉得不平衡的心情感到好多了。 「把粥吃一吃,晚点再吃药,这样身体才会好得快。」风擎揉了揉她的头发,关心地吩咐。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嘴上是这样说,其实她很享受这种被人宠爱的生活。 尤其知道她只能吃些清淡的食物时,风擎便费心地从台湾把面筋、脆瓜等罐头空运到英国,再请教范如璋的母亲该怎么煮稀饭,亲自动手替她熬粥,这份心意让她十分感动。 「我很清楚。」 「色狼。」看到他眼睛注意的地方,她啐了一句,脸却红了。 「就算色也只对你一个人色啊!」 「要是你敢对别的女人色,小心我阉了你。」吃著粥,她警告道。 「啊,我好怕啊,那如果我色的对象是男人呢?」他打趣道。 「男人呀,到时记得通知我一声。」她瞧了他一眼,继续享受爱人的心意。 「通知你?」 「是啊,我还蛮想知道你会怎么对男人色的。毕竟不久前,我才从一个男人的手中救下你。」她揶揄道。 「柔儿。」他都忘了那个大变态的事,风擎顿时感到三条黑线从额头滑下。 「怎样?」她有恃无恐地冲著他笑。 「我还能怎样呢?」 「呵,你知道就好。」 「柔儿,你不是说要我补偿害你生病的事吗?」收起她吃完的碗,让她吃完药後,风擎突然问道。 「阿风,那只是我说笑的耶。」两天前她吐得快虚脱时,看到风擎身强体壮的站在一旁,她一时心理不平衡,才会脱口说出要他补偿的玩笑话。 「但我听进去了,也准备好补偿的礼物了。」他看著她,一脸深情。 「是吗?那礼物呢?」听到他所说的,她也产生了一丝期待。 「明天晚上,在天扬集团大楼的面前,我再拿给你。」他卖了一个关子。 「为什么要到天扬集团的大楼面前啊?」什么礼物不能现在送啊?她很想知道他准备了什么礼物给她耶! 「到时你就知道了。」 「阿风,你先透露一点嘛,你要送我的礼物是什么呀?」被他挑起了好奇心,她拉著他的手撒娇著。 「不能说。」 「一点,一点点就行了,至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嘛。」 「不行,这样就没有惊喜啦。」 「阿风……」她娇嗔著。 「不行,不论你怎么撒娇就是不说。」 「哼,小气鬼,不说就不说。」她撇过头,「我要睡了,你不要吵我。」摆明不想理人。 「柔儿?」这样就生气了啊? 「哼。」 讨了个没趣,他摇头苦笑,眼中却满是宠溺。 明天晚上,期待吧! ∞ Φ 风の谷 Φ ∞∞ Φ NauSicAa Φ ∞∞ Φ 风の谷 Φ ∞ 说要送礼的男人在隔天吃完午饭後就消失踪影,闷得水蕴柔是一肚子气,也更加好奇晚上八点,在天扬集团的大楼前,他到底准备了什么礼物送她? 晚上六点,古芯玥他们三个女人突然跑到风擎家找她,硬是把她打扮了一番,四人才出门往天扬集团出发。 「小玥,你们干嘛把我打扮得像是要参加喜宴一样?」水蕴柔瞪著身上的白纱礼服,一脸不解。 「秘密。」古芯玥掩笑回答。 「秘密?」放弃争讨这一个问不出答案的问题,她改换话题。「咦,英国晚上是不开灯的吗?黑漆漆的一片谁看得到路呀?」她又穿得一身白,是打算让她去吓人吗? 「今晚比较特别。」欧阳蒔萝漾著甜美的笑容,替她解答。 「特别?难道阿风送的礼物,要在黑夜中才看得到吗?可是他怎么有办法让这一区的商业大楼都同时开灯……」水蕴柔嘟嚷著,满脸疑惑。 「小柔,到了喔,我们该下车了。」打断她的自言自语,古芯玥提醒她道。 「喔。」 四人才刚下车,便像是算好时间般,眼前大楼的灯突然亮了起来,远远望去,发现灯亮的地方组合成了几个字-- 柔,我爱你。 水蕴柔不敢相信地捣著嘴,顿时红了眼眶。 这几个文字写起来简单,但真要利用灯光组合出来却困难许多,这份礼物背後,不知花费了他多少心力? 突然,她发现不远处聚集了许多人,他们每人手上都拿著一朵玫瑰花,成一直列,似乎正向她走来。 「风先生说,他爱你。」为首的第一个人把花递给她,微笑说道。 水蕴柔听到眼前人说的话,心口猛地窜过一丝感动的暖流。 因为拿花给她的人是外国人,而他说出口的却是中文,即使怪腔怪调,却让她感动得想哭。 「风先生说,他爱你。」第二个人递上花,重复同样的话。 「风先生说,他爱你。」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直到第九十六个人,都重复著前头的动作,说著同样怪腔怪调的中文。 而此时,眼前的大楼灯光不知何时已换了画面,那是一对新人…… 回过神,她赫然发现拿著玫瑰花的最後三人,竟是她的亲人。 「爸,大哥,二哥。」就连在攻读博士学位的水冷烈也被找来了。 「阿柔,阿风是真心对你的。」水天彪拍拍她的手,为他有一个好女婿而欣慰著。 「小妹,祝你幸福,我相信阿风是认真的。」水冷寒抱了抱她。 「小妹,这个妹婿好啊!你都不知道,他玩电脑的程度比我还要强,你嫁给他准没错。」水冷烈一提到电脑就呈现入魔的状态,就连挑妹婿的条件也是以会玩电脑的程度来决定。 「我知道。」水蕴柔笑了笑,勾著水天彪的手,向大楼的方向走去。 此时大楼门口已经有一个人等在那边。 「柔儿,我爱你,嫁给我吧。」风擎单膝下跪,左手捧著一只红色绒盒。 「阿风……」她眼也不眨地盯著眼前这个,制造了这么多浪漫感动给她的男人。 「柔儿,亲爱的,你只叫我的名字的话,我可不知道你是说好还是不好耶?」虽然风擎装出嘻笑的样子,但他心底却紧张得要命。 「好。」她噗哧一笑,嘴角露出一抹感动,一抹幸福。 「谢谢你。」 风擎拉著她的手套进戒指的同时,结婚进行曲也在同时响遍全场,引来围观的群众祝贺的掌声。 「阿风,我爱你。」她贴在他温暖的胸膛,轻声告白。 「我也爱你,我亲爱的老婆。」 两人相视一笑,浓烈的爱意尽在不言中。                      【全文完】 --------------------------------------------------------------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