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寂寞…… 因为寂寞…… 男主角: 向思谦 女主角: 欧阳婉萍 配角:  向思伟, 李薇, 向天衡, 林俊延 情节:  同一病症, 两人走在一起, 只因为寂寞, 地点:  台湾 背景:  现代 情欲指数: 1 欣赏指数: 3 文案 ㄏㄡˋ……这个小丫头到底是白痴还是花痴 居然一口气交了七个男朋友,天天和不同人约会! 喔哦,这下子东窗事发,看来有人要倒大楣了 见鬼了!他只不过好心帮她「处理善后」 又收容掉了钥匙的小可怜在房中过一晚 为什么隔天起来却变成得对她的「清白」负责任!? 唉……想不到这年头居然还有如此单「蠢」的女孩 以为两人关在房里睡一夜就等于做了那档事 看来他只能自认倒霉扛起加强「性教育」的重责大任── 呿!这妮子真是恶习不改,有了聪明俊帅会赚钱的他还嫌不够 居然妄想持续招募男友,最好天天换不同人「进贡」! 哼哼,既然小笨蛋如此不受教,就别怪他使出终极手段 彻底断了她当花花女郎的念头……   杜鹃花开  怜怜   快写完这篇稿子时,正巧碰到春光烂漫的好时节。   整个冬天,我都蛰伏在老家打稿子,暗无天日,不知晨昏,在我面前仿佛只有无尽的、等待填满的空白页数,和稿件够不够好、够不够市场性的压力……   不论是奋斗了一晚还没睡,或是刚睁开眼看到朗朗天光,都没有感觉。   脑中只有下一章节要教男女主角干什么事的片段……   这种光影笼罩我的整个冬日,我走不出去。   没想到有一天怜怜居然也变成这种悲春伤秋的忧郁女孩,明明我笔下的男女主角是很快乐的说。   然后,我又走过短短的巷道,要去买早餐。   突然在转角处看到不知哪时就开得生意盎然的杜鹃花,啊啊……春天居然在我陷入重重郁闷时来访了。   那我的心情应该也要春天一下吗?   这条巷子是我走惯的了,我常常在奋斗了一个漫长的夜,等待天亮了以后,买早餐,吃完之后睡觉。   日复一日,开稿、写稿、交稿、修稿、过稿……   然后这样的循环再来一次。   我的人生仿佛就是这样的无尽循环,其实我下海当职业写稿人也没多久,却变得这么阴郁……   看到那一丛杜鹃花开了,我突然想到大学时代文学院前的杜鹃花海,里里外外,还不到三月,杜鹃就开得灿烂……   眼前的这丛杜鹃让我想起逝去的春天。   会再回去当学生吗?我不知道。   那年毕业,学生已经当厌了,皱着眉头发誓我最近这几年都不会想再回来校园,可不到两年,我又开始想念那漫漫的春光,文学院中的春意。   我又不是那么确定了……   或许等到哪天写稿写累了,又会跑回去念硕士班吧?这次或许就不念外文了,而会改念中文,当一下我想好久的中文系气质美少女……   再次沉醉在漫漫春光里,跟梦里的杜鹃花海翩翩起舞。   第一章   【寂寞在我的心底发酵,在我不注意时,侵蚀我的灵魂、我的心……】   夏天,阳光强吻大地,微风无力吹拂。   念商职二年级的欧阳婉萍不带劲地牵着脚踏车,跟死党结伴回家,两个人的背影被西下的太阳拉得很长。   「小薇,妳等一下要去哪?」欧阳婉萍睁着波光荡漾的大眼,撅起粉红色小嘴,白净无瑕的小脸流露出些许落寞的表情。   「没啊!我能上哪去?」李薇摇摇头。   「你也没节目啊,要不要跟我去阿妹妹?今天是淑女之夜,进场不用钱。」欧阳婉萍把市区内各大小PUB的淑女之夜打听得一清二楚。   「我想死了才跟妳去!上次被少年队带到警察局去,回家被我妈罚跪!」李薇想到这件事就恨,她都这么大了,老妈火起来还是罚她跪在祖宗牌位前,超级没面子的。   「妳不跟我去玩啊?」欧阳婉萍失望地望着好友。   「妳找阿豪跟妳去嘛!」李薇想到郭名豪,婉萍那个念普通高中的资赋优异男朋友。   「呿!别提他了。」欧阳婉萍摆摆手,很生气地表示,「他在补习班念书,星期天才有空出来。」   「那你怎么不念书?这样人家以后是大学生,你配不上他喔!」李薇戳戳欧阳婉萍的额头,她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啊?这样以后会被人家看不起的。   「什么配不配?他自己来追我的!」她抬头挺胸炫耀。   「我又不是说这个……」李薇真是服了这个脑袋空空的花瓶,就有办法人家说东、她扯西,还生了副「天使脸孔、魔鬼身材」,难怪附近高中男生都把她当宝。   呿!上天真是不公平。   「不然你说哪个?」欧阳婉萍眨眨眼。   「没说什么啦!」跟她解释也不会懂的,说了等于白说,她还是回家看「樱桃小丸子」好了。   欧阳婉萍拉拉死党的衣袖,轻轻撒娇,「跟人家去嘛……我保证今天会早一点回家的啦!」   「我知道是早上一点才回家啦!」跟她做朋友多久了,李薇哪会不了解她的习惯。「欧阳,等明年满十八了再去,现在不要跟我提这件事。」说完,她就像火烧屁股般地骑上车走了。   「你怎……」欧阳婉萍凝视李薇渐行渐远的背影,吞下未完的话,轻叹口气。有人关心、管教的日子真好!   想她一年前也是这样说。   要不是母亲因为癌症去世,她现在应该也是每天准时上下学,放学的路上想着等会儿看什么节目,而不是这样想着要去哪里玩吧?   是啊……哪里人多,就去哪里,哪里不闷,就去哪里。   只要不要让她想到老爸新娶回家的女人就好了!   她清澈的大眼里漾着无限的愁闷,低声抱怨李薇弃她而去的行为,「真没义气!」   现在又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要回那个已不属于她的家吗?光是想,就没有力气了。   那个死女人跟她的女儿总是霸占着客厅和老爸一起看电视,不管她的家有多大,她总是听得到她们刺耳的笑声,不管走到哪,她都会看到她们的东西,她觉得没有地方可以容纳她了。   她能去哪?   她没有地方去,又不想回家看老爸和继母他们相亲相爱的样子……   欧阳婉萍无聊地骑上脚踏车,左骑右晃。   脚踏车突然在电线杆前停下来,她睁大眼看着电线杆上的红色广告纸--欢喜公寓「套房分租」,限单身。   她想起表姊说起的大学生活跟在外头租屋的日子,好逍遥喔!没人管,也不用看人的脸色……   欧阳婉萍立即从书包里翻出铅笔盒,把房东的电话抄起来。   反正自从娶了继母以后,老爸就什么事情都顺她,可是……都顺着她还不是照样把女人给带回来了?还致力当一个好继父,要她把房间让一半给那个拖油瓶!   既然她在家里那么碍眼,那就搬出来自己住好了。   她去跟老爸说,要他给她钱在外头租房子,他应该是肯的吧?反正,她早一点学习独立也是好的。在外头生活什么都要靠自己,她应该就不会那么无聊,整天都觉得没事做。   很好!她决定要搬到「欢喜公寓」去过一个人的生活,省得在家里跟他们大眼瞪小眼,大家都尴尬。   欧阳婉萍哼着歌,骑着车往家的方向前进。   *****   「呼……」欧阳婉萍好梦正甜。   「欧阳,醒来了啦!」李薇用力推推她的手臂,把睡到第十八殿的人摇醒。   「干嘛啦?」   看着那张白里透红、睡眼惺忪的娇俏脸蛋,李薇实在拿她没办法。「晚上做贼去啦?怎么上课都在睡觉?」   「我去约会啊!」欧阳婉萍揉揉发肿的眼皮。   她昨天跟大学刚毕业的三号男友通宵唱KTV,早上五点他才把她送回住处。她就是打着来学校睡觉的主意,李薇干嘛又把她叫起来?反正老师也是让她们睡觉啊!   「你已经睡一个早上了,」李薇没好气地瞪着这个草包美人,「现在是吃午饭的时间。」   「喔……」恍惚间,欧阳婉萍还没回过神。   「各位同学,要联谊的来我这里报名啊!」不管大家是不是在吃饭,负责班上公关事宜的王宜玫扯着喉咙,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宣布。   「这次是哪个学校啊?」有人上课前没听清楚,又问一次老问题。   「这次赞的啦!」   王宜玫每次都这样讲,可是每次去的男生都长得很恐龙,所以也没几个人因为「赞」就回头。   「你们没来一定会后悔,这次我精心策画的联谊对象可不是普通人,他们是体育学院的,未来的棒球国手喔……」   「小玫,这么好的事你也不早讲?算我一个。」听到重点,欧阳婉萍立即举手。   「感谢欧阳共襄盛举!我一定帮你找个体格最棒的。」王宜玫高兴得抛出一个飞吻。   「好!最帅的那个留给我……」   不等欧阳婉萍把话说完,李薇就把她拉到走廊,「你发什么花痴啊,郭名豪肯让你去联谊吗?」   「你不说就好啦!」那个臭小子!一天到晚补习,连星期天约会都在讲补习班老师说的包子跟面条的笑话。真是没想到有人这么落伍,那个网路笑话她八百年前就听过了。   这么无聊的男人一星期陪他玩一天已经够了,剩下的日子她要去跟别的男生约会,没空鸟他!   「我当然是不会说啦,可是……」李薇总觉得不大好。   「交朋友而已,我又没跟人家怎样?」欧阳婉萍拍胸脯保证,「安啦!不相信妳跟我一起去。」   「跟你去啊……」这样好吗?老妈要是知道她又跟欧阳跑出去联谊……会不会剥了她的皮啊?   「要去不去随便你,反正班上的人去得那么多……」欧阳婉萍把嘴巴靠在李薇耳旁,「但是,你没交过男朋友,难得王宜玫找了这么优的男生来,不去看一下可是对不起自己喔!」   「也是!」李薇赞成她的话。   「要我帮你报名吗?」欧阳婉萍很好心地询问。   「我自己报。」   看着李薇径自跑到王宜玫面前,欧阳婉萍不禁露出高兴的表情。这次联谊有人陪,她不会无聊了。   *****   「阿谦,你出来一下啦!」   身材高大的向思伟站在堂弟房门口拚命敲打着门板,就是要里面的人有所回应。   房间里静悄悄,不像有人在里面的迹象。   「阿谦,你不要装了,管理员说你今天除了出门丢垃圾外,其他时间都在家里,你就不要再装死了,赶快给我出来!」向思伟继续在堂弟的门口咆哮,打算跟他奋战到底。   向思伟实在快被他的宝贝堂弟打败!   不是说要回台湾休息吗?从美国回来后,除了上课,就是关在房间里面修改程式,这样算什么休息?   向家有人因为资讯业而年薪千万,他当然是与有荣焉,但是……   总要体谅一下像他这么平凡的人吧,爷爷、爸爸、叔叔……所有向家的长辈都关心阿谦的「休息」情况,偏偏这小子天天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这样他怎么跟大家报告啊?   三不五时就接到越洋电话,偏偏罪魁祸首窝在房间怎么都不出声,距离最近的他就成了被轰炸的受害者……   倏地,门开了,向思谦俊秀而略显白晰的脸孔从房里探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我怕你这个工作狂死在电脑前啊!」   「我好得很。」简单扼要地回应了堂兄的关心,向思谦大开房门,让向思伟进入他的工作房。   看到堂弟房间里简单的摆设,向思伟又不禁嘀咕,「人家说电脑前要放一盆仙人掌--」   「没有必要。」   不让向思伟把话说完,向思谦立即斩钉截铁地说。这种没有根据的流言不应该让它继续流传。   「呃……这个……」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否决,他身为年长者的尊严何在?阿谦都不能体谅一下他吗?   「你是在说仙人掌防辐射的事吧?」向思谦淡淡解释道:「没这回事,植物系的学生已经在网路上解释好几遍了。」   「是喔……」向思伟呆呆地回应。   「嗯。」   「那就不用放了。」   向思伟突然觉得自己很拙,根本没有办法和堂弟有立场公平的对话,老爸叫他来劝思谦回美国,会不会太高估他了?   看到堂兄楞楞地站在面前,向思谦抬抬金边眼镜,冷漠地询问:「你就是来说要摆仙人掌的事?」   「不是!」向思伟气馁地看着堂弟,这个人太优秀,他跟他磁场不合!   没把疑问说出口,向思谦只是酷酷地看着堂兄,要他把来意说清楚、讲明白。   「爷爷打电话来问你休息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去?」向思伟举白旗投降。   他再也不要跟这个天才儿童讲话,宁愿当传话机。   「等我念完这里的研究所再说!」   「啥?」听到堂弟的话,向思伟像被鬼打到一样,差点「死死昏昏」去。   这小子打定主意休息后,一回来就插个普通的私立大学念资管,还从大二开始,这样他要到民国哪一年才滚回美国?   「记得跟爷爷说,有事可以打来找我。」向思谦径自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我都在房里。」   「好。」这真是太好了!向思伟含泪答应。   爷爷有话应该自己跟阿谦说,干嘛每次都要他劝阿谦呢?阿谦实在太体谅他的处境了,这句话说得好,他一定会带到的。   「还有事吗?」   「没了!」向思伟自动转身,快速离开高人一等的堂弟,他还是习惯跟平常人聊天。   光靠网路就能发财的人,他的大脑果然跟一般人不同,很难沟通。   「大门记得带上。」向思谦淡淡嘱咐。   「知道了!」   「砰」地一声,向思谦听到大门被用力甩上,才睁开眼睛,凝视着天花板。   回来台湾,就是想过离群索居的生活。   在美国,身旁的亲人太多,让他觉得很吵、很累,他一点也不想过众人期盼的生活,如果他早知道资赋优异的结果,就是一生背负优异的光环过日子,他会乖乖念书,再也不想功成名就的事。   提早毕业的结果,就是提早就业。   提早就业的结果,就是提早看到个人为社会所产生的经济效益。   他都看到了。   他从小就把跳级读书当饭吃,不到十八岁,就拿到数学博士学位,也早就依照家人的意思进军网路事业,为向家在工业工程之外多开辟一块事业版图。   他是所有向家子弟的荣耀!   但那又如何?   他的人生要背负整个家族的期望,继续往前冲……每天早晨醒过来,就是要为家人的期待忙,活着不为了自己,那他呼吸是干什么?许多商业、八卦杂志里谈的向思谦,跟真实的向思谦到底差距多少?   其实真正的他……很好懂。   但到底多少人知道他的简单呢?外人都只看到他辉煌的学历、傲人的工作成就、一辈子挥霍不完的金钱……那真正的他到底有没有人懂?   他需要跟这个世界自我介绍吗?   他,向思谦,今年二十一岁,最喜欢念书、跑步,最讨厌女人!   因为女人比他的爷爷、爸爸都还聒噪,从小他就被这两个男人要求努力读书、技艺超群,他烦都快烦死了;没想到进了学校,看到那些整天唧唧呱呱的小女生,他更是噤若寒蝉。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聒噪的动物?安静一点不好吗?   所以他安静地度过「发春」期,即使他的功课、体育、才艺都表现优异,早是众人注目的焦点,但他身边仍没有任何异性,更别提为不认识的人心动或伤感了。   他似乎就注定一生冷淡、安静,而他也甘之如饴地过着乎静无波的生活,毕竟人生平顺也没什么不好,只要爷爷、爸爸不要太啰唆,他还是愿意偶尔回去为向家效力。   为什么他这么年轻,却又这么无力?   世上好像没有什么事值得他认真追求,一切成就都来得轻而易举……他是为了什么出生?   向思谦倒在床上,闷闷地想着这些可以让他无条件自杀的事。   但事实上,他的困扰也还不至于严重到让他倦弃人生,他只是太无聊、太容易成功而已。   在沉睡以前,他才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的感觉了……   希望在台湾能找到让他认真的事。   盛夏的晚风轻轻地吹着,在白昼和夜晚交接时,夕阳染红天际,向思谦也坠入沉沉的梦乡之中。   他俊逸而年轻的面孔因为这阵南风而安逸。   仿佛连上帝都来守候他的睡眠,不想让他因一帆风顺的生活感到困扰,他睡得很沉、很甜。   而生命中仅有的困扰也在他无意识的状态当中……消失了。   *****   向思谦坐在餐厅的角落用餐。   他翻阅着这期的商业杂志,边看边慢条斯理地享受一客一百二十块的蜜汁鸡排。   没想到台湾的大学附近都是这种便宜又好吃的餐馆,走几步路就到了。   这种简单的生活对他而言就像个梦。   身旁不是小家庭来这打牙祭,就是大学情侣或社团聚会,在美国因跳级而被省略的生活,他在台湾捡回来了。   在这个熙熙攘攘的大学城中,他找到了被他遗忘的平凡。   向思谦非常知足地吃着蜜汁鸡排,一边享受餐厅里的小小嘈杂。   「不要忘记去买那只Swatch的表喔!人家七夕那天约会要跟你戴同款式的情人表……」   隔壁桌传来女孩急促的嘱咐,向思谦看了那张娃娃脸一眼。   她是在跟男朋友说话吧?   没有见到人,只是对手机讲话,都能笑得这么甜,女人真是神奇的动物。   「嗯,就是我上星期带你去看的那一款,人家已经先买自己的了……」   轻轻柔柔的撒娇声断断续续传来。   她的嗓音并没让一向讨厌女人的向思谦皱眉,反而想起记忆中母亲的轻柔声音,让他有屏气凝神细听的感动。   向思谦把眼神瞥向拿手机聊天的女孩,发现她忽然急忙地收线。   在急什么了   不久,他的疑惑就解开了,原来跟她有约的朋友来了,向思谦这才了解她急忙收线的原因。   「小萍,让你久等了!」高壮的男人对她还满有礼貌。   「不会,我也是刚到。」   她轻柔而体贴的回答让向思谦也高兴起来,他仔细打量「小萍」的打扮,发现她穿着低胸上衣、迷你裙,不但勾勒出她年轻窈窕的身材,而且还非常令男人喷鼻血!   这让向思谦对她的好感立刻打了折扣。   他也看到「小萍」手上戴的Swatch手表,就是她刚刚在手机里讲的那只表吧?情人节要跟男朋友戴的对表。   向思谦对这款式的表没什么好感,因为很容易坏。   但他知道这表以造型取胜,价位也算合理,即使他觉得没质感,这款表仍获得不少年轻族群的喜好。   「小萍,你看我买的对不对?」   正当向思谦沉溺在思绪当中,他看到那个高壮男人展现出手腕上的东西。   也是一只Swatch的表!   「对对对,你好聪明喔,就是这一只。」小萍露出甜甜的微笑,立刻把自己的手伸出。   两只粗细不一的手即刻亲昵合并。   「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情人了!」男人握着小萍的手,谨慎而认真地宣布。   「嗯。」小萍用力点头。   「那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   向思谦已听不下两人的山盟海誓了,因为他还没搞懂怎么回事。「小萍」不是刚跟男朋友讲完电话吗?   不是说七夕要戴对表,怎么这男人的动作这么快?还是今天是七夕?   向思谦还没搞清台湾的农历节庆。   或许「小萍」很有魅力吧,男朋友听到手表定情,马上买了表就跑来。向思谦随便下了一个解释。   但,难掩的是心头有点怅惘……   佳人已经有男朋友了!   「小萍」跟其他女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但这个女孩已经有男朋友了……不知是失落抑或感伤,一阵淡而清脆的撕裂声袭上他的心头。   向思谦在餐厅的一个小角落,初次体会为陌生人心悸的酸酸涩涩。   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是可以谈恋爱的,只不过还来不及谈就……   失恋了。   第二章   【无日无夜,我游走在人群间,摆动着我空虚的身躯……亲爱的,带领我穿越舞池,今夜为了你--   我情愿成为一双不想睡的红舞鞋。】   欧阳婉萍披着一件小背心,慢慢走到社区公园。   一个瘦高的男孩伫立在路灯下,看到公寓里走出来的可人儿,便急忙冲向前,「你终于回来了,小萍!」   「对不起,让你等了。」欧阳婉萍露出甜甜的笑容,跟他道歉。   「不会!不会!」男孩羞赧地爬梳了下发丝,跟她道歉:「对不起,七夕没空陪你,只能趁着补习班下课后过来看看你。」   欧阳婉萍非常懂事地摇摇头,「功课重要,我也希望明年能看到你顺利考上大学。」   「小萍……」男孩感动地把她搂在怀里。   「名豪……」欧阳婉萍也小鸟伊人地靠在他的胸膛前。   昏黄的灯光下,俪影双双,两人的情感呈现如同文艺片中的精华片段,此刻无声胜有声。   欧阳婉萍感觉好浪漫喔!真是不枉她赶场赶得那么辛苦了……   她偷偷擦掉眼角疲倦的泪光。   「小萍……」郭名豪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轻轻推开她,「没空陪你去买,你看我买的对不对?」他伸出手腕,让新的表面在路灯下被看个清楚。   「对对对!就是这一只。」欧阳婉萍露出甜甜的笑容,立即把自己的手腕伸出。   两只粗细不一的手即刻在昏黄的灯光下合并。   「小萍,妳真有心……」郭名豪低沉的嗓音中流露浓浓的感动,「我明明没空陪你,你还是要跟我戴同款的情人表……你放心好了,我即使人在补习班,心还是会在你身上。」   他许下生平第一句深情款款的誓言。   「嗯。」欧阳婉萍撅着小嘴,轻声提醒,「你千万不可以忘记我在等你  喔!」   「我知道。」郭名豪在欧阳婉萍的额上留下轻轻一吻,「夜深了,我得回家了……情人节快乐!」   他依依不舍地向情人献上祝福,这是他们共度的第一个情人节。   虽然没有烛光晚餐,也没有音乐红酒,但他们拥有彼此最真挚的心灵,在仲夏的夜晚……   他们心心相映。   「名豪,情人节快乐!」欧阳婉萍也跟他挥挥手道别。   她要快点回房睡觉,明天她要赶三场情人节大餐,从中午排到午夜,后天也有三个!   今年的七夕,她真的好忙!   「嗯!」郭名豪依依不舍地看了女友一眼,跨上脚踏车骑向归途。   「记得想我喔……」欧阳婉萍的嘱咐留在风中。   「会的!」   郭名豪的承诺也在风中挥洒,在这昏黄而清凉的空间里,他们的承诺似乎显得迷蒙而不真实。   看着男友消瘦的身影,欧阳婉萍打个哈欠,转身往她租赁的公寓走去。   咦,好像有人在看她?   欧阳婉萍抬起头,搜寻那令她如芒刺在背的视线。   但子夜的星空下一片静默,远处有汽机车的喇叭声响,但近处却静无人声……还是她过敏?   欧阳婉萍心里发毛,用小跑步快速冲回租赁的寓所。   在一片静默中,忽然传出一个年轻男子轻微的叹息声,然后清脆的关门声响起,源自欧阳婉萍住处同一栋楼的五楼阳台上。   真的有人在看她!   只是因为背光,欧阳婉萍不容易找到而已。   *****   「对对对,你好聪明喔……」   浪漫的轻音乐中,隐约传来女子低声的赞叹,向思谦坐在角落,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宝贝,对于和你有关的事,我样样聪明……」   男人深情的告白差点让向思谦把刚吞进肚里的玉米浓汤全部吐出来。真是太恶心了,他们有完没完啊?   看着两人鸳鸯交颈似地靠在一起,向思谦就忍不住想要捧腹大笑。那个男的如果知道这丫头已经赶赴了六场情人大餐,不知道脸孔会扭曲成什么样?这真是太有趣了!   不过,他怎么凑巧就住「小萍」的楼上?   还习惯选在这家最近、最好吃、最便宜的餐厅用餐,让他得以目睹这奇特的景象,发挥读博士班时的钻研心态……   刚开始他也不怎么确定,可跟这里的服务生小聊一下之后,才知道整个餐厅的服务生都知道「小萍」魅力大无穷,连老板娘都知道「小萍」预定的六顿情人节套餐。   所以,他才笃定的在这里看戏。   唉!想想他也真无聊……向思谦摸摸略微发肿的眼皮,自从知道了她七夕的「行程表」,他好奇心一起,就「潦」下来看她到底交了几个男朋友,结果……   七夕当日他就目睹了中午、晚上与深夜的三场餐宴,加上今天也三场,据说还有一个没空来吃,没想到他也有当侦探的慧根呢!   她的男朋友不多不少,就七个。   一个礼拜七天,她天天都可以看到不同的男人。   她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他赞叹不已,怎么会有人这么忙?还每个男人都戴款式相同的情人表……   她很厉害,不是吗?   这样哪个男人来都不会搞错、戴错,然后分送亲吻、甜言蜜语便把男人们迷得团团转,以为自己就是她的唯一。   这小魔女真是太有魅力了!   向思谦发现「小萍」的秘密后,再也不敢轻忽女人了。   不过,他确定自己绝对不会去当她的第八个男朋友,因为他讨厌「共用」的感觉。   虽然这个小丫头应该还没做出超乎尺度的事……   预感是预感,现状归现状,向思谦拿起盛着红酒的高脚杯,遥遥向「小萍」致敬。   是她,改变了他对女人的想法!干杯。   *****   欧阳婉萍百般疲倦地打个哈欠,吃完最后一顿情人大餐的她正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   好累喔……   今天是星期天晚上,很多人都还留在外边享受浪漫的情人夜,可是她已经不行了,因为这几天都在赶场,她得赶快回家吃肠胃药,否则,过量的大餐会让她的肠胃很难受。   「小萍!」低沉的男音从停在公寓门口的汽车内响起。   「啊?」   七夕不是过完了吗?怎么……欧阳婉萍略微无奈地眨眨眼,看着从车上下来的第三号男友--林俊延。   「你不是告诉我今天要回家?」林俊延大学刚毕业,是个精明的社会新鲜人。   「嗯哼。」欧阳婉萍娇娇地笑着,边点头边庆幸没让七号男友送她回来,否则现在就难看了。   林俊延眼中流露出不易打发的精光,走到女友身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严厉地审问:「那为什么我刚刚从昨天用餐的餐厅经过,看到你在里面吃东西?」   「那……我……」惨了!被看到多少?   「你怎么样?」扣住她的腕,林俊延把她压抵在车身。   微凉的夜风吹不散他的愤怒,从没有女人敢这样对他,交两个男朋友?她是第一个!   还骗得他团团转。   「我在跟同学讨论功课嘛……」欧阳婉萍眨眨眼,十分哀怨地解释,「你不要这么……」   「是吗?」他的嗓音仍有怀疑。   「当然是啰!」欧阳婉萍拚命点头。她不敢想象被这个男人发现真相后,他会气成什么样……   欧阳婉萍舔舔嘴唇,开始觉得心惊瞻跳了!   「你念的是什么学校,需要晚上十一点讨论功课?」林俊延露出轻蔑的笑容,「你不要以为我没念过高职就可以随便唬弄我。而且,很不好意思,我视力一点零,我看到……」   「什么?」她的心脏快要跳出来。   「他跟我戴了相同款式的表!」就是斩钉截铁地确定,他才不杀进餐厅,这样他太丢脸了。   他丢不起男人的面子!   「那个……」她嗫嚅几声。这下真的惨了!   「你还有更好的说词?」林俊延强行压抑满腔愤怒,瞪着面前这张娇美的容颜。   「我只是……」欧阳婉萍脑袋转得飞快,拚命想找出办法制止正在喷火的男人。   「只是什么?」他口气凶恶的问。   「你好凶喔!」想不出办法,她干脆用力推开挡在面前的男人,「我要回房了!」   「你默认了,对不对?」林俊延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拉开车门,想要把她塞进车子里。   「不要!不要!」欧阳婉萍被火冒三丈的男人吓得面色惨白,她拚命抵抗,想逃离他的箝制。   「我花在你身上那么多时间,还想等你长大,结果你今天这样对我!」他恶狠狠地表示,「如果你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生,我花那么多时间等你长大干什么?进去!我要你付出代价。」   附近多得是宾馆,他要她履行女友的义务。   林俊延把欧阳婉萍推入汽车后座。   「不要啦!」欧阳婉萍拚命挣扎,没料球鞋正中他的命根子,痛得他脸色发青,跪倒在地上。   「妳……」   「你这个大色狼!我说不要就不要,不要我对你客气你当福气!」她立即跳出车子,往公寓大门冲。   被发现就算了,反正她可以再去找其他男人顶替他的位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想要立刻进去。   但是钥匙才插进钥匙孔,林俊延就扑上来把她的钥匙抢走,「没有人可以骗我,我要你付出代价!」   说着,他立即要把她拉入车子。   「救命!救命!」欧阳婉萍立即张口大喊。   无奈这里是新社区,住户原本就不多,再加上现在是暑假,租赁的学生很多都还没回来,她的呼喊根本没有用。   「没人会来救你的。」林俊延了解社区的情况,有恃无恐地说。哼,既然这丫头不听话,干脆就地正法吧!   在车子里办事也很好,顺便把旅馆费用省下来了。   「救命……」欧阳婉萍几乎快绝望了,妈妈说不可以跟男人躺在一起,否则就会生小宝宝,她现在还没决定喜欢哪个男人,他怎么可以自己决定把她压住?他那么凶,她不想帮他生娃娃啦!   「没人会来救你的!」林俊延拉开她的外套。   「呜……」她吓得痛哭失声。   千金难买早知道,求上天赶快赐给她一个奇迹吧!谁啊,哪个人都好,赶快来救她吧……   或许是上天听到她的祈祷,就在林俊延压住她,扯开她的钮扣时,从车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要亲热也该到旅馆去吧?还是进屋子里--」   「快点救我!」欧阳婉萍边哭边喊。   该死!怎么会有杀风景的人跑出来?林俊延瞪着面前的年轻男子,「没有你多管闲事的份,她是我的女朋友。」   「不是!我们不是了!」欧阳婉萍脸色发白地撇清关系。她怎么可能会跟一个坏人是男女朋友?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已经不是了。   他千万要留下来救她啊!   「人家都说不是了,你再不走,我可要报警处理。」向思谦晃晃手中的手机。   「哼!」没想到会跑出一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坏了他的好事!但是,胸腔里的这口怒气不出,实在有违他的本性,林俊延大声嚷嚷,「大家都知道我是她的男朋友,你--」   「男朋友之一!」向思谦截住他的宣示,不客气地公布真相,「小萍有七个男朋友,你只是其中之一。」   「天!」林俊延不敢置信地望向那张清纯的脸孔。   「我只是多做比较、多认识几个,不行吗?」欧阳婉萍眨眨大眼,委屈得眼泪直掉。   她一个人在家很无聊耶!   他又不能每天陪她,她多找几个朋友陪她说话、逛街、跳舞,这样日子才不会无聊啊!   「那就是了。」向思谦眼里含着一丝笑意,正色道:「她都说不要了,你也就该回去,不甘心只会闹出更大的笑话。」   一语道中林俊延的心病!   他只有恨恨地表示,「你是谁?敢多管我的闲事?」   「我也是这里的房客--向思谦。」向思谦倒不怕这个男人会做出不利于他的事,他的柔道可有国手资格。   「向思谦!我记住了。」林俊延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后,才开车走人。   欧阳婉萍看着车子渐行渐远,才转过头跟恩人说话,「谢谢你帮我。」   「不客气。」向思谦淡淡回应,拿出钥匙准备开门进屋。   「等……等一下……」欧阳婉萍伸出手,拉着他的外套。   「有事?」   「你可不可以帮我找钥匙……」她眨眨眼睛,眼眶含着泪水,说明此刻的窘境。   「你的钥匙不见了?」向思谦扬起眉毛。   「刚刚人家的……被他抢走……」欧阳婉萍抽抽噎噎,害怕林俊延去而复返,「我不知道掉了……还是在他身上……」   看到小美女哭得晞哩哗啦,向思谦虽知道这苦是她自找的,但还是忍不住叹气。   她真的不了解男人的兽性,否则不会一口气交七个。   也难怪人家误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找你麻烦……」欧阳婉萍一手拉着被扯破的衣襟,一手擦着不断涌出的泪水,她今天好惨喔!   向思谦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露出结实的臂膀。「钥匙明天再找,到我那里去吧!」   「方便吗……」欧阳婉萍呆呆地看着他健美的体格。   「不然妳有更好的去处?」向思谦扬扬黑浓的双眉,他没忘记她有七个男友,现在少了一个,还是有六个。   「没有!」她赶忙摇头,这么凄惨的模样哪能让别人看到?   「那就来吧!五楼一整层都归我使用。」向思谦不喜欢被邻居吵,所以把整层公寓都租下。   「喔!」被向思谦眼底闪烁的锐利眸光所震慑,欧阳婉萍乖乖按照他的指示上楼。   「找个时间把剩下的男人清理一下,留一个适合自己的就好了。」跟在她身后,向思谦淡淡地念了她几句,「没几个男人受得了你这样的,被发现都是麻烦。」   「喔!」她乖乖答应。   此刻的她心绪纷乱,也没想到这个陌生的楼友为什么知道她有七个男朋友。   一个转身,脚步虚浮的她不慎踩空阶梯。   「小心!」向思谦连忙扶住她的腰身。   「我不是故意的……」欧阳婉萍脑中混乱一片,喃喃道歉。   向思谦似乎也了解到她累了、也吓坏了,没多说话,马上将她打横抱起,不让她多走一步路。   「我自己……可以走……」真丢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有关系,反正才在五楼。」既然要当好人就当到底,他帮她赶跑坏人,借房间给她住,现在再抱她上楼也没什么,反正做两件跟做三件也没差到哪里去。   欧阳婉萍的心脏怦怦狂跳。   为什么这个年纪跟她差不多的男孩子,行为举止却沉稳得像一座山呢?   好像她的心思都会被他看穿……   欧阳婉萍不知道救了她的男人是什么样的男人,但在他温暖的胸膛中,她找到遗失了一年多的稳定感,在母亲去世后,她生命所丧失的安稳,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找到了。   闭上眼睛,她贴靠着他厚实的胸膛。   聆听他沉稳的心跳声,她感觉那就是她的永恒。   *****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欧阳婉萍坐在向思谦房里吃着切好的西瓜,一边睁大好奇的眼睛询问原因。   「你的男朋友不是都这么叫你?」他在衣橱里束翻西找,拿出一件不常穿的T恤。   眨眨眼,她还是不懂他给的答案。   「你认识我哪个男朋友?」   「都不是!」向思谦摇摇头,他哪有朋友这么傻!「我在餐厅里看到你跟你的男朋友们约会。」   「啥?」原来是这样。   「好了,你等会儿洗完澡就穿造件衣服,进去洗澡吧!」向思谦把T恤丢给她。   「你真好,都不会生气。」欧阳婉萍脸上浮现甜甜的一笑,如果她的男朋友都跟向思谦一样心胸宽大就好了。   「谁说我不会生气?」向思谦眉头揪结,不懂她的赞叹。   「对啊,像刚刚--」   向思谦懂了,摆摆手制止她继续往下说,「那是因为我不是那七之一,否则你会发现我的脾气比他们都大。」   「啥?」他也这么霸道喔?   她只是交很多男的朋友而已,又没有做坏事,为什么要生气?男人的心胸真是狭窄!   向思谦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要不是看了你这么多天,我根本不会去救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欧阳婉萍戳戳男人的胸膛,指责道。   「玩火的女孩就该受到惩罚。」他了解林俊延的痛苦,要不是对欧阳婉萍有好感,他根本不会趟这淌水。   今夜,她应该也是尝到苦头了。   这种玩弄感情的行为,不是一般女孩应该做的,至少她应该跟她的男人们说清楚、讲明白,才不会搞成这种结局。   「你怎么那么狠?」欧阳婉萍不敢相信。   「妳才知道!」向思谦淡淡瞥了她一眼。   看来这个小丫头还是没感觉自己做错事,他应该教她吗?让她了解男人都是野兽,不能随便招惹的。她兴高采烈招惹七匹野兽,如果他们知道实情……   她的下场会很惨吧!   第三章   【充满我吧!今夜,我的寂寞需要你来填满。】   「你在想什么?」欧阳婉萍望着向思谦若有所思的俊秀脸蛋,忍不住问道。   「我在想要不要多管闲事。」他的答案一向简单扼要,让人听得很清楚,感觉很模糊。   「你已经管了。」她指的是刚才他赶走林俊延的事。   「是吗?」   向思谦把头靠向伊人的脸蛋,吸取她少女的馨香。   他真的已经多管闲事了吗?   那就再来一桩啰,他要让她知道男人的可怕!   想着,向思谦男性的躯体便往她迷人的胴体靠过去。这丫头真香得让他心猿意马。   「不要过来喔!」欧阳婉萍推开他的脸,「我身上流了很多汗,有汗臭味。」她讲不出口他一靠近,她的心脏就剧烈跳动,只好把理由推向刚刚的挣扎。   「没关系,我不介意。」他还记得他初见时的心动。   「是喔,可是人家……」   总不可能跟他说受不了帅哥的诱惑,她会心跳加速至死吧?欧阳婉萍极力按住胸口,想命令心脏不要跳太快。   「怎么了?」他眨眨天生的桃花眼,俊逸的面孔贴近伊人。   「没啊!」欧阳婉萍两手捂住眼睛,满脸通红,下定决心逃离有他的地方,「我要去洗澡了。」   「妳等一下。」向思谦拉住她纤细的手腕。   「干嘛?」   「你不是要我多管闲事,怎么现在跑得那么快?」他已经决定,要让她看看变成野兽的男人。   「你刚刚管过了。」   「还有一件。」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呢喃,「我还没告诉你,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说着,他抱住她,下半身贴着她曼妙的躯体,让她感觉男性身体的变化。   「你下面怎么『硬硬』的?」他不碰还好,一碰之下,欧阳婉萍的脸就不红了。   为什么他的下半身是「硬」的?人肉不都应该是软的吗?难道他跟一般人不同?   「碰到你就变硬了。」他低声挑逗。   「骗人!为什么碰到我就变硬了?我又不是怪物!」这句话很奇怪,欧阳婉萍压根不相信,还伸出手去摸他变硬的地方。   喝!又硬又热耶,他一定是生病了,才会神智不清楚,讲话颠颠倒倒。   「唔……」没想到这丫头如此开放,反而倒摸他一把!向思谦靠在她背上,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   「你还喘呢!你果然是病了。」她轻快地下了结论。   「我没有……」   「你乖乖不要动喔,我检查一下。」不让向思谦解释,她很热心地想要拉开他的裤头,检查他哪里不对劲。   「你……这样不行……」向思谦按住佳人的小手,不让她继续摸,他们再胡搞下去,他会丧失理智的。   「为什么这样不行?我是关心你耶!」欧阳婉萍皱起眉头,不明暸为什么向思谦不让她关心他。   他当她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女孩子吗?他帮了她的大忙,现在他生病,连帮他看看都不行?这样她会觉得自己差劲透了……   「妳!」向思谦倒抽一口气。现在是怎样?   台湾的女孩子都这样吗?还是他看错她了?为什么她有一副纯洁无邪的外表,行为却像个浪荡女?   「我怎么样?我是非看不可的。」欧阳婉萍撅起小嘴,坚持一定要帮他的忙。   「好!就给你看。」   他向思谦虽然讨厌女人,却不是性无能,早在十三岁时就被热情开放的美国女孩引诱,有了生平第一次的「性」。   如果眼前纯美的小女人蓄意引诱他,他照单全收!   「这样才乖嘛!」欧阳婉萍非常快乐地解开他的皮带,拉开他的拉炼,便看到他两腿间鼓鼓的地方。   伸手再摸,她想确定是怎么个硬法,不料--   「唔!」向思谦又呻吟了一次。   这下可惨了,病应该很严重,可不是短期内医得好的。她忧心忡忡地抬起头看着他,「你的病好像很严重……」   这是A片里护士跟病人玩的游戏嘛!   向思谦心中下了一个结论,原来她是真的在引诱他,她那七个男人也是这样勾引上手的吗?   想到这点,他非常不高兴,但生理的反应却跟心理的反应截然不同。   他的小弟弟在她的抚摸下兴致昂扬地抬起头,但造时她却停止了!   「你不继续检查下去吗?」低沉喑哑的嗓音在佳人耳畔响起。   「可以吗?」看他那么痛苦的样子,她才不好意思乱动,可他现在反倒不介意了?   「你刚刚已经那么主动了,现在反倒不要?」他黝黑的俊目眯起,很不爽地瞪着她。   火都上了,她还问可不可以!难不成这丫头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他最讨厌人家耍他了!   即使他喜欢的女人也不可以跟他来这套,否则让她吃不完、兜着走。   「好嘛!好嘛!你不要生气喔,人家继续摸下去就是了。」欧阳婉萍吐吐舌头,没想到病人的火气这么大。   「你都这样勾引其他的男人吗?」看到她娇俏美丽的可爱模样,他的理智已焚烧殆尽。   也不等佳人挑逗的行动,他一把搂住她的蛮腰,性感的薄唇就这么贴上她微颤的红艳菱唇,正好截断她出口的辩解。   「人家没有--」   欧阳婉萍楞楞望着他。为什么向思谦突然亲她?这样可以吗?   可恶!这丫头勾引人上了火,居然还给他装清纯!向思谦微微退开,冒火地嘱咐,「嘴巴张开。」   「好的。」看在他是恩人的份上,即使向思谦对她很凶,欧阳婉萍还是遵照他的命令,温驯地听他的指示做动作。   向思谦以舌尖舔舐她红嫩的唇瓣,用力将她锁在怀中,而后侵入她的嘴,深深汲取属于女子的甜蜜。   「唔……」欧阳婉萍的心脏怦怦直跳,他的吻技比她的男朋友们还要好呢!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当她的男朋友?   「专心点!」向思谦惩罚性地敲了下她的头。   「你怎么知道--」   不让她再说出破坏气氛的话,他直接说清,「你眼珠子转来转去,一看就知道在想事情。」   「喔!」被扁得没话可说。这个男人真精明!   「讨厌跟我接吻?」看她一副可怜相,他只好捺着性子询问。总不能人家只要「性」,不要「吻」,他还自以为温柔体贴吧?   「没啊!」   「那就再来啰!」向思谦反手将她压制在墙壁上,继续狂烈吸食她口中的津液,灵舌再次挑逗她僵化的丁香小舌,不断蹂躏她的柔软。   欧阳婉萍全身贴靠墙壁,被他吻得全身虚软,而向思谦想到曾有七个男人分享过这种甜蜜,心里就老大不爽快,决定要把她的一切全都改变过来,于是更强硬地吻上她。   真是甜啊……   欧阳婉萍被强吻到几乎要缺氧的地步,但向思谦却不动如山,定定地把她压制着,技巧纯熟地索取,让她根本没有任何招架的余地,当她好不容易回过神……   才恍然惊觉自己竟然两手环抱他的颈项!   欧阳婉萍挣扎了下,但在向思谦灵巧地吸食下,她终于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任凭一种不由自主的快感冲击着她的身躯,无意识地呻吟起来。   「嗯……啊……」好热哪……   虽然夜风徐徐从窗外吹入,但她已经管不住额上渐渐渗出的汗水,完全陶醉在他炙热的亲吻中。   向思谦放松对她的箝制,拉着她的手往浴室走,「进来。」   「干嘛?」   他不是生病吗?怎么亲一亲就好了,还抓得她好痛喔!欧阳婉萍不敢抱怨,只是摸摸手腕,委屈得像个小媳妇。   「我要把你洗干净!」欲火焚烧着向思谦的理智,但另外七个男人抱着她的情景浮现脑海,愤怒的火焰同时在他眼底燃烧。   「我自己洗就好了。」虽然搞不清向思谦的意图,但她直觉地想把他推出浴室。   「不行!我要帮你洗。」向思谦瞪大眼说道。   他要把其他男人的痕迹全部抹去,因为他已经受不了了!不管眼前的女孩是「贞女」还是「浪荡女」,要跟他上床,就要让他检查个彻底。   「好嘛……」欧阳婉萍委屈地答应。   跟连续剧演得好像喔,他们洗完澡,就要一起「嘿嘿」吗?然后隔天醒过来……她就哭着跟他说「你要负责」。   偷偷看了一眼他俊逸的脸孔,欧阳婉萍的心跳有如小鹿乱撞。   也好,他那么帅,又那么厉害……   嫁给他好像不错,这样他们生下来的小宝宝也会跟他一样好看呢……真的好好喔,没想到她才搬出来住几个月,连老公都找到了!她真的好厉害喔。   在胡思乱想的情况下,欧阳婉萍呆呆地任由男人把她拉进浴室。   *****   莲蓬头不停喷洒热水,浴室里弥漫着高温的雾气。   向思谦七手八脚脱掉欧阳婉萍的衣衫,烟雾弥漫中,她白嫩的脖子、弧线优美的锁骨、高耸浑圆的胸部、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还有那两条白嫩匀称的长腿……   一切都美得让他心惊。   「不要一直看人家嘛……」她羞怯地低下头。   「为什么不能看?」向思论瞪大眼睛,那七个男人都看过了,为什么他耽不能看?   「我……」话还没出口,脚一打滑,她往后倾倒。   「小心!」他赶紧揽住佳人的腰。   「我已经很小心了!」慌乱中,她两手抓住他的手臂。   「不大像。」他低声微笑。怀抱中有个赤裸年轻的女性胴体,他的下半身已蠢蠢欲动,虽然知道她的男女关系非常复杂,但对她仍有压抑不了的情欲,他知道自己已情生意动……   他要她!   向思谦血脉偾张,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另一只手则抚摸着她粉红色的乳尖,直到它变得更硬时,他才低下头邪恶地噬咬。   「啊……」欧阳婉萍发出无助的呢喃。他们在干什么?这样可以吗?混  乱的思绪充斥她浑沌的脑袋。   未曾尝过男欢女爱的滋味,她不明白这种事居然会如此让人感到羞怯,却又……   令人沉迷。   「感觉好吗?」   他不断舔舐着她傲然挺立的乳峰,在热水的喷洒与激情的刺激下,粉嫩的蓓蕾变得更红艳动人。   「啊!」从未跟男性有这种亲昵的接触,欧阳婉萍忍不住发出淫靡的嘶叫声,但向思谦似乎不愿意放过她,开始用力啃咬、吸吮她的蓓蕾,初次接触的震撼让欧阳婉萍觉得灵魂已被他的侵略打散了。   昏昏渺渺,不知道飘向何方……   「啊……」浑浑噩噩的她根本没有力气抵抗即将发生的事,只能不断发出呻吟声。   「我的技术比较好吧?」看到自己轻易就把她摆平了,向思谦的成就感不言而喻,他更强烈地渴望占有这具柔美胴体。   「嗯……」   「宝贝,我会让你更舒服。」他的手指慢慢往下滑,在俪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顺利进入她紧窒的甬道,来回不断抽送。   「啊啊--」欧阳婉萍紧紧抓住他,指甲陷入他的肩胛。   「咦?」手指抽送间,碰到一层阻挡他前进的薄膜,向思谦的眉头皱起,「你是处女?」   「对啊!」他真的好聪明喔!   在向思谦的挑逗下,欧阳婉萍已飘飘欲仙,根本不知年月时辰,人家问什么她就应什么。   「你怎么没说?」向思谦怒气冲冲地搂住她。   他会对她动手动脚是以为她是个人尽可夫的公厕,当然她送上门,他就接单了,怎知会在两人袒裎相见后,才发现她是处女这个事实!   「你又没问……」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感觉他真的好凶喔!   「我……」   气死他了!这样不就变成他玩弄无知的少女?她不会故意耍他吧?   向思谦再问,「你今年几岁了?」   「十七!」她睁大无知的眼回答。   很好!她未成年!   向思谦快要气炸了,为什么他要在这个时刻发现事实,而不是等到吃干抹净后?这样他昂扬的欲望……   他看了看已经昂扬的小兄弟。   「你那里好肿喔!」欧阳婉萍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   还敢说?   向思谦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刚刚为什么挑逗我?」就是这样,才让他误会她是个浪荡女!   「没啊!」   「还说没有?你刚刚随便摸我……」他抓着伊人在莲蓬头下对质,压根不管他们置身何地。   「你身体不舒服,我当然要帮你看看啰!」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好得很!」他为之气结。   「你刚刚在喘呢……」她好心提醒他生病的症状。   「我在喘!?」向思谦的头快昏了,他想看出她到底有没有说谎,「那是因为你乱摸,我才会那样……」   「你骗人!」她根本不相信他的话,「我哪有那么厉害?我一摸,你就喘……」   欧阳婉萍撇撇嘴,又伸手去摸他硬烫的小弟弟。   「你……」向思谦靠在她身上,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低声呻吟了起来。   「你看你看!你还不是在喘?」她指证历历。   「那是自然的生理反应!」他要气死了!这丫头在说什么混帐话,她不会完全不知道男人的生理反应吧?   学校没有教吗?   「是吗?」看着他俊逸的脸孔,她还是不大相信。   「天哪……」   向思谦被她眼底的不信打败,但下半身昂扬的欲望却在她一再抚摸下,显得蠢蠢欲动。   「真的好肿喔……还有白白的汁……」她忠实报导他的现况。   向思谦被她老实的话糗得满脸通红。「妳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他低声在罪魁祸首耳边呢喃。   「好啊!」她拚命点头。   他救了她呢!现在他们又一起洗澎澎,等会儿要一起睡觉,然后她就要生下他的宝宝,有什么不能帮的呢?   「你的手再继续摸,不要停……」忍受情欲的煎熬,向思谦把身体靠在欧阳婉萍娇柔的胴体上,拉着她的手,要她为自己服务。   「这个简单。」   她还以为有多难呢!欧阳婉萍快乐地点点头,伸出手开始搓揉他又硬又热的小弟弟,直到它喷出白色的液体。   「谢谢……」向思谦俊脸潮红。   生平第一次要求女性帮他「手排」,虽然是他喜欢的人,但他还是不大自在。   「干嘛这么客气?」她边说边扬起手,好奇地看了看手中浓浊的汁液。   「洗掉!」向思谦红着脸,简单快速地命令她,「不许再看。」   天哪!他今天到底怎么了?   怎么让精虫冲脑……   还跟陌生的未成年少女做出这种事?他是禁欲太久了吗?   「喔!」欧阳婉萍非常听话,让热水冲掉手中的液体。   「快点洗吧!」向思谦低着头,把欧阳婉萍推到热水下,自己则冲出浴室,不再跟她共浴。   「你怎么出去啦?」一下要帮她洗澡,一下又把她丢在里面,他在想什么啊?欧阳婉萍不解。   「妳先洗!」   「是喔……」奇怪,这个男人颠颠倒倒,怎么回事啊?   不过这样也好,跟他一起洗澡,她会不好意思,还是自己洗澡好了!欧阳婉萍怕向思谦又改变主意,赶忙拿了肥皂,开始清洗身体。   第四章   【你深不可测的眼,幻化成容颜深处的涟漪,悄悄眨动,竟成昨夜残存的星辰】   夜色深沉,微微夜风从窗口吹入。   欧阳婉萍穿着向思谦拿给她的T恤跟短裤,两脚并拢坐在床上,眨着大眼睛看刚洗完澎澎的阿娜答。   她真不敢相信他们昨天还是陌生人呢!   从今以后就是亲密爱人了,喔!上帝对她真好,赐给她一个这么斯文好看的男人。   「你今天就在这里睡觉。」   熄了大灯,向思谦仅留下昏黄的小灯,转头对欧阳婉萍嘱咐后,便要离开他的房间。   「你要去哪?」这么晚了,他还要去买消夜喔?   向思谦看了小佳人一眼,「我到隔壁去睡。」   「为什么?」欧阳婉萍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他要到隔壁去睡?他刚刚不是跟她洗了一半的鸳鸯浴?   现在他应该是要来亲亲她,然后他们两个一起抱着睡觉。   这样,她明天才能说要他负责的话嘛!   为什么他要走掉?难道他是看了她的身材,觉得不够美便不想娶她了?可是,她已经做好准备要嫁他了耶!   不然,她怎么会跟他一起进浴室?呜呜呜……他好过分喔……   「你干嘛啦?」看到欧阳婉萍一脸像被抛弃的模样,向思谦忍不住瞪她。   「你为什么要出去睡?」还是要问清楚,她就是不愿承认自己魅力减退,很多男生都喜欢她,为什么他不喜欢?   「咳!你是女孩子,自己睡一间比较好。」否则他半夜变成狼人,那就不好了。   「可是我们刚刚一起洗澎澎……」她哭丧着脸,凝视他俊美白净的书生脸孔、结实健壮的体格,她很喜欢他耶!   「嘿……那是有点误会……」他干笑声不断。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都一起洗过澎澎了……」她把床让出一大半给他,「床这么大,你跟我睡不会太挤啦!」   她想尽办法要把他拐上床。   认识那么多男生,她最喜欢这一个!   如果能跟他在一起,她可以马上放弃所有的男朋友,也不会嫌日子无聊了。   「不行!」天哪!她又在无意间勾引他了……   向思谦想起在热气氤氲中姣好的女性胴体,喉咙顿时一紧,这妮子实在可恶透顶!   男人是禽兽,她不知道吗?   「你不要走啦!」欧阳婉萍的大眼睛里开始冒水气,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向思谦头疼地摸摸太阳穴,「你别哭啊!那一个男人进不了我的房间……」他猜测小丫头是害怕被赶跑的男人去而复返。   「可是人家……」   人家想要你负责,你怎么不留下来跟我一起睡?这样明天就不能跟连续剧一样了……   欧阳婉萍睁着大眼,开始无声的啜泣。   「好好好!我留下来陪你。」看到女人的眼泪,他就投降了。   真是!他是招谁惹谁了?   「真的吗?」欧阳婉萍快乐地擦擦眼泪,把身旁的那个大位置让给他,「这里给你睡。」   「不用了,」向思谦摇摇头,「我睡地上就好了。」   反正他的房间有铺垫子,现在又是八月,天气热得很,他不会感冒的。   「这样啊……」明显失望的表情浮现在欧阳婉萍的俏脸上,他不跟她睡同一张床,这样明天可以要他负责吗?   「妳再哭,我就不陪妳了。」他先发制人。   「好吧!」欧阳婉萍勉强答应。   反正连续剧上面都是洗完澎澎,两个人关一间房间,灯暗下来,隔天就可以嫁他了。   虽然他没跟她睡同一张床,不过马马虎虎,他们还是在一起的。   「快睡吧!」   向思谦随意拿了个抱枕当枕头,再拎了件外套盖在身上,便倒地而睡。经过这番折腾,他也累了。   「晚安。」欧阳婉萍眨眨眼。   「晚安。」   这丫头还是满可爱的,向思谦在心里下了一个简单的结论,便昏昏沉沉地进入梦乡。   *****   「呜呜呜……」   向思谦在一阵啜泣声中睁开双眼。怎么啦?怎么又有哭声?他寻找声音的来源,才看到「小萍」坐在床边哭泣。   「怎么了?」他看看手表,才清晨六点。   「呜呜……我要你负责……」欧阳婉萍抬起哀怨的双眼,看了向思谦一眼,又继续哭。   「负责?」负什么责啊?   向思谦完全搞不懂为何一醒过来就变成这个样。睡得好好的,她哭个什么劲?他还在作梦吗?   「人家的清白都被你玷污了……」欧阳婉萍开始搬出连续剧里女主角的台词,「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你不要我了吗?」   啥?清白被他玷污?   救郎喔……   他哪时候玷污她的清白,他怎么不知道?是隔空射精吗?还是他在梦中也可以戳破她的处女膜?   「呜呜呜呜……」她继续哭。   「停!」他不许她再莫名其妙哭泣。   「那你要负责了吗?」   看着佳人那双迷蒙凄楚的大眼,他只觉得自己嗓音沙哑。「我哪时玷污你的清白?」   莫非他昨天不止在梦中爬上人家的床,还真把她给「吃」了?   「昨天啊!」为什么要这样问?人家连续剧的男主角都一口说好呢!他怎么问她不相干的话?   凝视她清澈的瞳孔,他不认为她说谎。   但他为什么会不记得自己昨天对她怎么了?   「那……」   欧阳婉萍已经受不了了,他们的对话完全不对,她要纠正他!「你现在应该跟我说『好』,你要负责我未来的人生!」   啥?要负责她未来的人生?   这太夸张了吧?   他根本记不得跟她怎么了,莫名其妙就要负起对一个女人下半生的责任?虽然他不讨厌她……但这太神奇了吧?   「你不要啊?」看他满脸错愕,欧阳婉萍心里很是受伤。   「是……太突然了……」他还在回想到底对她怎么了,完事之后,他居然还记得跑回地上睡觉?   「呜呜呜……」她掩面痛哭,「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是跟连续剧一样?昨天洗澎澎,你洗一半就走了……叫你上床睡觉,你偏要睡地板……今天要你负起责任,你说太突然……」   欧阳婉萍越哭越大声,涕泪久久地指控,「你这样对我实在太过分了……人家都那么配合说……」   配合什么?向思论一头雾水。   「等一下!」她哭成这样,他还是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我这样做,哪里过分?」   「你不说『好』就很过分!」欧阳婉萍清清喉咙,决定跟他说清楚、讲明白,「人家连续剧都这样演的,我们关在房里一个晚上,隔天醒过来,我哭一哭,你就要答应负责任啦!你都没有按照顺序……」   啥?还有这种事?   向思谦满腹的疑问全部梗在喉咙,但依照她的说法,他应该还是没有上床欺负她才对。   「这样还不过分吗?」不管男人眼中的迟疑,她决定一吐为快,「虽然你没有跟我躺在同张床上,可是我有找你喔!你自己不要的……那你就不能怪我不配合啦!」   听完这些抱怨,向思谦差点吐血。   她说的过程是台湾乡土连续剧的洒狗血公式吗?幸好这一趟回来,他多少有看了一些连续剧,否则还真搞不懂她在「番」什么。   「你看哪出戏里这样演?」   「『九指新娘』吧!『台湾阿诚』好像没有……」她记忆力一向不好,不要这样考她啦!   「这样啊?」向思谦靠着椅背,凉凉地看着她,继续倾听她的抱怨。   「嗯!」欧阳婉萍用力点点头,「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赖你的,那是因为人家太无聊了嘛!你说交太多男朋友不好,要我选一个,可是他们七个都没有你好,我才想说不然都一起洗澎澎了,就你好了……」   「这样啊?」他还是这一句。   呿!这是要说她的决定果断,还是草率呢?   不过,听到她说自己比她七个男友优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他认为她的眼光还不错。   「哪知道你的反应会这么奇怪……」她继续喋喋不休地抱怨,「一点也不捧场,我好可怜喔!」   「少装可怜!」他怜爱地摸摸她的头。   「你真的不想负责任喔?」她不死心地再问他一次。真的不改变主意吗?她很好的呢!   「小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他嘴角的笑意流泄。   「欧阳婉萍。」她在他的行事历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你可以叫我『小萍』就好了。」   「不要!」他拒绝叫她「小萍」!   「为什么?」   「你想我会去当你八之一的男朋友吗?」每个都叫她「小萍」,他不要叫她这个小名。   「你如果答应负责,我马上去解决其他七个人。」欧阳婉萍眨眨大眼,信誓旦旦地举起右手道。   「我们才认识一天……」   老天!被美女追求的感觉还不错。   向思谦那张俊逸斯文的脸孔已微红,虽然他的行情向来不错,但那是因为大家知道他是「向氏科技」的负责人;回来台湾,在这所大学里,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罢了!   跟向氏科技的「杰森·向」没有任何关系。   她喜欢的是最原本的他吧?向思谦心里有更多的感动。   「我住楼下……」欧阳婉萍拉拉男人温暖的大手,她真的很喜欢他,「我们有很多的时间认识呢!」   「好!」向思论淡淡点头答应。   其实他并不像杂志上说的那么难缠,只要遇上他喜欢的女人,她追他或他追她,他都可以接受。   虽然眼前这个不懂世事的小丫头可能还有点笨……   但她的纯真已席卷他的心。   既然她率直开口,他怎么会不欣然接受?这种平凡的交往,正是他长年所企盼的梦境。   不是因为他的家世、他的财产……   一个最平凡、最真的梦,只要他开口,他梦寐以求的爱情就会来临,他要这样的女人跟他相伴。   「太好了!你总算愿意负责了!」她拍手欢呼,真没辜负她早上六点就醒来哭,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不是负责。」他缓缓开口。   「为什么不是……」   「只是交往。」他只答应交往,负责往后的人生是个承诺,他还没想到!   「这有什么不同?」她嘟嘟囔囔。   「看来……你不止不爱念书,脑袋还不大好。」把可爱的她搂到怀里,向思谦爱怜地下个结论。   「你怎么知道?」欧阳婉萍傻呼呼地看着他。   人家她从国中睡到私立职校,在学校睡得越鲍,下课精神越好,就越多人追呢!   「感觉。」不想多说,他轻啄她的嘴唇一下,「你那么早起床跟我演戏,现在不困吗?」   「当然困!」   连这都知道,难不成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那……」她那双清澈的瞳眸早已将疑惑表示得一清二楚,但他不愿意正面说明,只是嘱咐道:「妳就再睡一下吧!」说着,他把怀里的佳人推回床铺,要她再多睡一会儿。   「好。」她心满意足地搂着向思谦的腰,闭上眼,因为刚刚用脑过多,她觉得很累,没一下就沉沉睡去。   摸摸她的头,向思谦嘴边有一丝淡淡的微笑。   没想到他们已是男女朋友。   这是他在餐厅初见她时没料想到的,想起刚刚她处心积虑要跟他有关系的模样,他不禁莞尔。   即使她真的有点笨,但他认为她也是笨得很可爱。   *****   「啥?泥把钥匙弄丢了喔?」   房东王丽霞操着台湾国语跟欧阳婉萍说话,其他房客因为要交水电费,也全部都坐在客厅。   「我不是故意的啦!」欧阳婉萍眨眨眼,满眼水气。   「哎哟!泥这样偶粉麻烦咧……」王丽霞边念边从一大串房间钥匙中找出备分钥匙,「喏!泥自己拿去打新的。」   租给学生就是这样啰唆,老出问题!   不是要她半夜换灯管,就是喊热水器不热,要不就跑到顶楼去烤肉,结果害楼下套房漏水……连现在乱爱爱出问题,都跟她拿房东的备分钥匙,也不知道会不会还?   王丽霞叹了一口气。   怎么没有社会人士来租套房?她这个房东小姐真难当。   向思谦帮欧阳婉萍把钥匙收下,「王小姐,我想还是帮她换新的门锁比较安全……」   他大概叙述了一下那天林俊延抢走钥匙时的狠样。   「这样对女孩子的确不大好,」住二楼前栋的大学新鲜人楚评推推眼镜,就事论事地表示,「感觉好像随时都要闯进来……」   恋人有了他们的房门钥匙,不等于引狼入室?   他们的身体随时都处于危险中……   关于这件事,楚评有深刻的体会,所以他非常赞成向思谦的说法,还是换新的门锁好了。   听到这样的事,租二楼后栋的朱苹也开口,「我也觉得重新装锁比较好。」   「好啊!」王丽霞答应得很「阿沙力」,「泥们三架『乎』耶当然帮自己人说话,偶还能说什么?」   「房东消解,泥讲这样?」楚评故意学她怪腔怪调的国语,淘气地跟房东撒娇。   「呵!」欧阳婉萍忍不住笑出声,睁着大眼睛看楚评。他这人讲话怎么这么好玩?   「不讲这样,不然要讲怎样?」   由于最近经济不景气,加上套房竞争激烈,她这学年只有四个房客,三个「平」耶,加上包下五楼整层的谦耶。要不是看他们几个少年囝仔都乖,她也不想做套房出租的生意。   有够麻烦的了!   「王小姐哪时要帮婉萍换锁?」向思谦紧绷着俊脸问道。   「偶话还没说完咧,这算泥们房客自己的问题引起的,偶的房子没有坏,所以偶不帮泥换……只要泥自己换锁、打钥匙,再把备分钥匙给偶一把,我就让泥重装门把。」   套房租得不理想,已经没什么赚头了,精打细算的王丽霞可不想在这件  事上吃亏。   「人家不会……」欧阳婉萍眨眨眼,又想哭了。   「王消解,泥这样很不够意思。」楚评耍宝耍惯了,边推房东的手臂边讲台湾国语。   「查甫囝仔不要吃消解滴豆腐!」王丽霞见招拆招,皮皮地把楚评推回去。   「泥还有豆腐喔!」眨眨过长的眼睫毛,楚评俊逸秀气的脸蛋都涨红了,他快被这年近四十的欧巴桑笑死了。   还豆干咧,吃她的豆腐?他又没神经搭错线。   「偶又还没嫁……」王丽霞大声驳斥。   她当然是有豆腐的啦,怎可以让这个小男生手来脚来?还笑她!真是七月半的鸭子,不知死活!   「呵呵……」方才快哭出来的欧阳婉萍又被楚评的话惹笑了。   「不要闹了!」朱苹轻轻斥责楚评。   她也被房东斤斤计较的个性气翻,怎么会有人重钱过于人命?要是婉萍发生意外,谁要负责?   但看到楚评跟房东胡扯的情景,她也不禁露出一丝浅笑。   难得看到死要钱的房东小姐会跟人耍嘴皮,自从楚评搬来以后,交水电费时就有这种戏可以看,也算是娱乐啦!   「好,那我知道了。」听完王丽霞的话,向思谦也不大高兴,「我们自己来好了。」   仔细一想,的确是婉萍私人的错,也不能让房东平白无故损失,他只有答应了。   「泥要帮萍耶换门把?」听出他的意思,王丽霞指指欧阳婉萍。   「嗯。」向思谦点点头。   「那就好,没事偶就走了。」听到麻烦事有人自愿承担,王丽霞把水电费放入荷包,火烧屁股似地走人了。   「王消解走得真快。」楚评还没玩够,继续碎碎念。   「你够了啦!」朱苹捏了楚评的俊脸一把,才转身往二楼走。她连家事都不会,这种事也别指望她,既然有人要帮婉萍的忙,她便可大大方方走人。   「很痛咧!」楚评摸着脸颊,继续唠叨。   向思谦冷冷地看了这个爱胡闹的男生一眼,便抓着欧阳婉萍上楼。   他没有办法理解这个男生居然只小他两岁?   幼稚得很!   但更令人生气的是婉萍居然一直看他,还因为他无聊的举动发笑。   有什么好笑?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怎么都走了?」迟钝的楚评还不了解自己被人家轻视,只是无聊地叹气。呿!人又全走光了啦!   无聊。   第五章   【你的温柔是我穷尽足迹的终点,耽溺于荒原,给我无尽的冬天。】   向思谦拿了十字起子,把原先在门把后头的螺丝转下来。   「你在生气?」欧阳婉萍侧着头询问。   「有吗?」   「就是有!」从他们进房,就硬邦邦的脸,再加上问他问题,总是冷冷地回答,再怎么迟钝的人也知道他不高兴。   「随你怎么想。」他拆下旧的门把以后,再套上新的门把。   「谦耶,不要这样啦!」也不管男人正在为她辛苦为她忙,欧阳婉萍把玲珑有致的身体贴在他背上,努力撒娇。   「不准学王小姐讲话!」向思谦翻过身,用力捏了女朋友的鼻头一把。   「为什么不行?」她听到楚评学得很好笑耶,为什么不让她学?   「没礼貌!」向思谦瞪了她一眼,再度转身和门把搏斗。   这个死丫头要是敢再学楚评,他马上把门把丢给她自己装。   「泥真没幽默感。」不知死活的欧阳婉萍又说了一句。   「自己装!」向思谦扔下装了一半的门把,转身就走。   「啊,不要啦!」欧阳婉萍用力拉住男友的手臂,大声哀号,「人家不敢学了啦!小谦谦不要生气……」   「不准加『小』!」瞪着眼前顽皮爱哭又愚笨的小女人,他不知道她还有多少缺点。   「好咩!你最大了。」只要能替她装好门把,要她叫他「天皇老子」,她也是肯的。   「哪里大?」揽着她的小蛮腰,他低声询问。   「你觉得哪里大就哪里大啊……」欧阳婉萍撒娇,「再帮人家装门把啦!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啦!」   「呵,笨丫头。」想也知道她没有听懂他的双关语。向思谦亲吻着她的脸颊。   「你骂我?」欧阳婉萍瞪大眼看着男友,不甘示弱,「我哪里笨?」   「好!那你说我现在哪里『大』?」他恶质的将右脚伸入她的双腿间,下半身紧贴着她,让她感觉他身体的变化。   欧阳婉萍瞪着向思谦,用力感觉。   为了她的名誉着想,再也不能当面被说笨,一定要说出正确答案……   良久,向思谦忍不住开口。   「到底想出来了没?」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他的双手放在她的臀部上,碰触她的柔软。   「不要催咩,人家要慢慢想。」干嘛这么性急啊?   「妳想很久了。」   她再不说出正确的答案,他就要爆了。   「好咩!我就说了,答案就是……」直视着他的眼睛一段时间,她终于把答案说出:「眼睛大。」   「哇哈哈哈……」向思谦原本的怒气,加上「性」的恶意挑衅,全都被欧阳婉萍爆笑的答案抛到九霄云外。   「就算我答错也没什么好笑的吧?」欧阳婉萍有些沮丧,亏她想那么久还说错,难不成她真的是个笨蛋?   好吧!   就算她很笨,他也不应该笑得这么大声吧!难道他不晓得这样会伤害她脆弱的自尊心?   「是不怎么好笑,」向思谦搂着她的腰,爱怜地亲吻她的脸颊,「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真的吗?」被情人一夸奖,欧阳婉萍沮丧的表情才慢慢消失。   「当然!」低沉的嗓音显示他已情生意动,只是怀中的小女人似乎不怎么了解。   「你喉咙怎么了?」她伸出手,抚摸男友的喉结、脸颊,「是不是因为睡地上感冒了?」   「没有。」冰凉的手指滑过他发烫的脸,他的眸光停驻在她白嫩的手臂,心头止不住的热血沸腾。   「还说没有?你越来越奇怪……」   「哪里奇怪了?」   「全身上下都奇怪!」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胡乱指一通,「你的眼睛睁得好大、声音好低、身体热热烫烫的……」   「那是因为你的关系啊!」向思谦噬咬着佳人白晰的颈项,在她脖子留下深深浅浅的暗紫色痕迹。   「不要乱咬啦!」她抗议。   「有啥关系?」   「好好好,没关系!」反正他是她的阿娜答,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还有件正事没有说,「刚刚你说你变这么奇怪都是因为我,那我问你是不是睡地上才感冒,你怎么不承认?」   终于有件事被她说中,她可以翘起尾椎了。   这么爱逞强有啥用?看吧,现在还不是感冒了。都跟他说了,要他上床来睡,反正他已经要负责了,她一定会把一半的床铺让给他的。   省得他现在身体不舒服,可难过了!   「我没感冒。」   喔啊!现在是怎样?这男人怎么死鸭子嘴硬啊?   欧阳婉萍有些生气了,「那你说,你怎么会变这样?」   「因为我想要你。」他的声音虽轻,却很紧绷,在她的耳边轻送,极具挑逗性。   「要我的什么?」这男人话只讲一半,是要跟她玩猜猜看吗?「先跟你说好,我的钱全部都拿去缴房租了,现在身上只剩下每天吃饭的一百块,要捱到下个月我爸给我零用钱,如果你要我的钱,不好意思……现在没有!要等到下个月看剩多少,才能借你。」   虽然搞不清他要什么,她还是先把自己赤贫的状况告诉他,省得他想借钱。   「你……」为什么他讲东,她就扯西?   「怎样,不借就生气了吗?」眼睛瞪那么大,以为她就会害怕吗?哼,她要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欧阳婉萍立刻把眼睛瞪得更大,看回去。   「不是啦!」她怎么会以为他想借钱呢?她的脑袋到底装什么?向思谦很想劈开女友的脑袋。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到底要啥?快点说!」她也没耐心了,烦躁地爬梳头发,懊恼地说,「你这样我很烦咧,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这样婆婆妈妈!」   「我说我要你!」向思谦气急败坏地瞪着她,「要」得很大声。   「要什么咩?」她再问一次。   「我……」他快被她气死了,难不成要他直接回答「身体」两字?不想讲得这么白,他干脆低下头开始亲吻她的唇。   如果言语沟通有问题,他决定直接用身体沟通。   那会比较快!   「唔……」原来他要亲她?这个简单,阿娜答要她的亲亲她是不会拒绝的,谁教他是她淘汰七个男人后仅剩的一个?   欧阳婉萍两手环住他的脖子,也用力回吻他。   没想到她的身体早就同意了……向思谦仔细舔着她红唇的每一吋,然后诱引她张开嘴,迎接他更强烈的热情。   「要这个就做嘛……」她喃喃抱怨,「干嘛跟人家大眼瞪小眼?你好讨厌喔!」   「我讨厌?楚评你才喜欢?」向思谦把她推倒在床,手掌覆在她浑圆的胸脯上,边捏边酸酸地问起。   「我喜欢他干嘛?」她错愕地看着他。   「你刚刚不是一直看着他?」隔着宽松的T恤,向思谦在她柔软的胸脯上嬉戏,边刺探性地提起令他冒火的事。   「没啊!我哪时看他了……」欧阳婉萍脑中一片混乱,男人温柔又狂野的抚触让她无法集中意识。   他摸得她好舒服喔!   酥酥麻麻的感觉由他的手掌下蔓延,她喜欢被他摸……   「你不喜欢他?」向思谦边诱引她说实话,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滑入她的衣衫内,碰触她敏感的乳尖。   「嗯。」欧阳婉萍用力点点头。   「那就好!」向思谦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嫉妒中,他厌恶婉萍听到楚评无聊的话而笑,还有她直勾勾地看着那个俊秀的臭小子……   她喜欢上他了吗?   那个长了一张女人脸孔、性情浮躁的小鬼?   他没有办法掩饰自己的怒火中烧,原本等她长大的计画全部打乱,他现在就要占有她!   他决定要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掀开她的T恤,他细碎的吻烙上她白嫩的肌肤,再拨开她的蕾丝胸罩,他凝视娇美浑圆的乳房,眼里充满赞叹。   「你不要这样看人家啦……」她低声抗议。   「为什么不?」他满意地吸吮她颤抖的蓓蕾,并折磨似地用舌尖舔舐着周围。   「会痒……」她不断闪躲。   「不许躲!」   「好嘛!」她闭上眼,勇敢地接受他猖狂的挑逗,没一会儿感觉他离开了,才又睁开眼睛。   她瞧见他已光裸着上半身。   「嗯!这样才公平。」她点点头赞同,因为他脱了她的衣裳,自然他也该脱衣裳,不然她吃亏。不过,她上次已看过他的身体,所以这次也没什么新鲜感了。   「小丫头,这也要计较公不公平?」向思谦托起她柔美的脸蛋,给她一个热辣的吻,当她沉溺在他的狂吻中时,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蕾丝内裤抚摸她的私处。   「你……怎么摸那里……」欧阳婉萍满脸通红。他怎么可以摸她嘘嘘那里?   好丢脸喔!   「你里里外外都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摸?」他轻笑声不断,手指趁机滑入内裤边缘,与她的私处正面对垒。   「喔!」她下意识夹紧大腿。他到底在干什么啦?   为什么生完气后就做这么令人害羞的事?   「不可以喔,你这里已经湿了……」他的手指不断在伊人狭窄的甬道内抽动,探访无人到过的幽径。   「那里原本就湿湿的嘛……」欧阳婉萍委屈得很想哭,他怎么可以这样?   「不舒服吗?」他认真地探索。   「不会!」   「那你为什么想哭?」   「因为感觉很奇怪啊!」她轻声抗议。   「习惯以后就不奇怪了。」他用膝盖分开她的美腿,在汩汩的蜜汁里寻找珠蕊,再用拇指轻轻按压。   「啊啊……」她粉脸通红地轻喊。   「舒服吗?」   虽然他的动作很让人害羞,但他都会问她的感觉,所以欧阳婉萍也没太大的反抗,点头道:「还不错!」   「你喜欢就好了。」为了让她得到快乐,向思谦已紧绷到最后阶段,听到她说感觉不错,他才放心。   「喜欢啊!」   「再来你会更喜欢……」他终于隐忍不住对她胴体的渴望,将两眼迷蒙的她架到自己身上,两根手指将她的花穴撑开,让她透明的蜜液源源流出。   「真的吗……」她不自觉地扭动身体。   「当然是真的。」轻声答允后,他的手指恣意在佳人穴口附近游走,「这样喜欢吗?」   「都喜欢啦!」下身的骚动难止,她感觉胸口一紧,叫得更大声了。   「你喜欢就好。」向思谦嘴边浮现得意的微笑,忽地变换动作,将头埋入她的双腿间,火热舌尖灵动地舔舐她的私处。   「喔……天……」欧阳婉萍发出一阵阵懊恼的啜泣声,这感觉好奇怪,她觉得很难堪……   事情要是传出去,她就不用做人了!   「这样不好吗?」明知她害羞,向思谦却故意拉开她的腿,强行压制她想合拢双腿的举动,「你如果不说好,我就再想别的法子让你说……」   「都好啦……」欧阳婉萍呜咽道。   在他的亲吻下,她觉得身体再也不是自己的了,一切都好陌生,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奇怪?好讨厌喔……但她管不了这种感觉,只是拚命往向思谦身上挤,想得到纡解。   「别哭!我会满足你的。」说着,他才挺起蓄势待发的坚挺,以直捣黄龙的姿态进入她的身体。   「啊……」欧阳婉萍疼痛得大叫,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往她的脑袋集中,「好痛喔!你怎么可以欺负我……」他哪时候藏了一根棒子,还拿来戳她?她又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她泪眼汪汪地指控。   向思谦嗓音喑哑地安抚她,「忍一下就好了……」   「不要啦!我好痛喔……」她的身体仿佛被他撕裂一般,随着他的抽动,这种痛楚已经布满她的脑海。   不是要让她很舒服吗?   为什么还戳她?   欧阳婉萍的眼泪一颗颗掉下,「好痛喔……你不可以这样说话不算话啦……人家一点都不舒服……」   「再来就不会痛了!」他安慰她。   「你骗人,我才不相信……」欧阳婉萍挣扎着要离开,但向思谦的手紧紧箍住她,令她动弹不得。   「我不会骗你!」说完,向思谦的大手立即扣住她的双腕,臀部用力顶着她的花穴。   男性欲望不断在她的体内抽送,深入、浅出,随着他的律动,欧阳婉萍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渐渐隐没,最后,变成一声声的喘息呻吟……   「喔……」她的吟哦传入向思谦耳里,净是煽情的味道。   「还痛吗?」他关心地询问。   「不……不会了……」他用力的刺入让她的呻吟加剧,这种特殊的快感散播到她的四肢百骸,飘飘欲仙。   天哪!她不行了,欢愉的波浪不断席卷而来,将她的灵魂打散至虚无缥缈的境界,无法回神。   他们一起共赴高潮……   *****   欧阳婉萍全身无力地瘫在床上。   昨天被向思谦欺负,害她现在全身酸痛,手抬不起来、脚也酸酸麻麻,她好想哭喔!   为什么她会莫名其妙被惩罚?   她一直很乖耶!他为什么要对她做那些令人害羞的事,又拿棍子戳她呢?他真的太过分了!   难道他还在气她之前交了七个男朋友的事?   如果是的话,那他的心胸就太狭窄了,她为什么这么苦命,交到这么小气的人当男朋友?   鸣呜呜,上天真是对她太坏了!   「怎么又哭啦?」向思谦再次在睡梦中被哭泣吵醒。这丫头又是特地起床要叫他负责吗?   他眯着眼睛,猿臂一伸,搂住欧阳婉萍,「别哭!我会负责的。乖乖,继续睡……」   屁啦!   他如果会常常拿棍子戳她,那她死也不要他负责。   「不要!人家不要你负责了,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好了。」   他的好梦全都在「分手」这两个字窜入耳中时破灭。   「你说什么?」   擦擦委屈的眼泪,她不介意再说一次分手宣言,「我说我不要你负责了,我要分手!」   「为什么?」   「因为你会记仇,我怕以后有婚姻暴力!」反正还没结婚,她马上跟他说清楚、讲明白,省得将来受苦。   「记什么仇?」   「我们结的仇可大了,」她指着他的鼻头,「你还在生我交七个男朋友的气,所以你昨天拿棍子戳我!」   「我……拿……」向思谦瞪大眼睛。   这下可好!女友神奇的指控已经让他的爱困神跑得一乾二净。   「你可不能否认,」欧阳婉萍摇摇食指,「我昨天被你偷藏的棍子戳得痛得要命,你可别想装蒜喔!」   「我……偷藏……」   看到向思谦一副不想承认的样子,欧阳婉萍就火大,她痛苦地起了床,开始在床铺上爬行,咬牙切齿地表示,「等我把你行凶的凶器找出来,你就不能狡辩了!你给我等一下!」   「我……」向思谦听完这个宝贝的结论,又看着她找寻「凶器」的认真行动,俊脸上堆积着怪异的神色。   「你是藏到哪里去了?」欧阳婉萍掀棉被、翻枕头,认真地找棍子。   「妳如果找不到,就不能分手!」为了判定她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向思谦顺着她的话表示意见。   「好!」欧阳婉萍气呼呼地答应。   喔啊!这个死男人实在太瞧不起她了,以为她找不到是吧?老娘一定找给他看!   「妳慢找。」   说完,向思谦心思混乱地躺在床上,等着看她能变什么把戏。   于是,在两个人享受完初夜的欢愉后,清早的闺房风景便是……   赤裸的女孩子怪异地在床上爬行,而男人凉凉地瘫在床上,脸色怪异地看着他的女人。   当然,除了印证他自己脑中的判断外,他也绝对不会放弃眼睛吃冰淇淋的机会。   第六章   【追寻真爱的路程,我们……常常伤痕累累。】   「真是稀客!今天怎么有空来?」   向思伟诧异地看着堂弟连门也不敲就晃入他的房里。今天下红雨了吗?这个自闭儿居然会出关!   真是稀奇!   「我是有件事要来请教你的。」向思谦别扭地看着堂兄。   「好啊,难得我有事可以让你请教。」向思伟替堂弟倒了一杯水,「不过,我不确定知道。」   向思谦看着堂兄的脸想半天,开口道:「你应该会知道。」   「好吧!既然你对我有这么大的信心,那就问吧!」向思伟耸耸肩,反正他在堂弟面前没长者尊严也不是头一回,他已经很习惯了,现在阿谦开口说「请教」,他还很不习惯咧。   「关于两性的生理构造、性爱过程,这里的教育有纳入教学范围吗?」向思谦推推眼镜。   「有啊!」向思谦回答。原来他要问这么简单的问题啊?   「哪时候?」   「身体构造应该是国中一年级吧!」向思伟回想过去所上过的课程,「性爱过程……就在高中的军护课,有课本、也看录影带……」关于后者,他其实也不大确定。   因为那时上课都在准备大学联考的学科,像军训、护理这种课程,都是坐在后头睡觉居多。   「这样子啊?」   「阿谦,性爱过程那个……我不大确定,反正大家平常乱借带子,早就看到不要看,谁会去看护理课的教学录影带?」他还是说清楚好了,省得误了堂弟的正事。   「反正结论是一定教过。」向思谦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那么,为何婉萍对这方面会毫无概念,还说他拿棍子戳她?呃……也对啦!但是她说的是「真」的棍子。   拜托!   他又不是有虐待狂,上床嘿咻嘿咻带棍带鞭,想寻求更不同的刺激吗?别吓坏人了。   「有什么困难吗?」向思伟很好奇。   「没事!我只是搞不懂这里的教育要教什么而已。」向思谦不想把自己的房事秘密泄漏出去,「所以才过来问你。」   「这样啊!」没有八卦可以听,他粉失望。   「对,就是这样。」向思谦不想多说,他要回去跟婉萍沟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堂兄道别,他就急急忙忙走了。   「干嘛这么急……」看着来匆匆、去匆匆的堂弟,向思伟想要挽留也留不住,只有任凭他高瘦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   「欸,妳的阿娜答。」李薇推推欧阳婉萍的手臂。   「啥咪?」她转过头,就看到向思谦那辆白色的BMW正招摇地停在校门正对面。   「这回,你可真交到货真价实的白马王子了。」李薇凉凉地酸了好友一句。   真是有够神奇的,这个从国小睡到高职的花瓶小姐居然那么多人追求?   难道她也要来学一下欧阳的睡功?   「才怪咧!」欧阳婉萍翻翻白眼,气嘟嘟的跟李薇道别后,便跑到向思谦面前,「你干嘛又来啦?」   「接你下课啊!」向思谦开了车门让她进来。   「又没有多远的路。」欧阳婉萍不高兴地撅着嘴。自从开学以后,他每天接送她上下课,管得比她老母在世时还多,她的脚踏车被他卖掉了,所以她也别无选择。   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比她悲惨吗?   交个男朋友,规矩却比老母还严格,想分手也找不到他欺负她的凶器,只好继续认坏人当男朋友了。   呜呜呜……她是墙角最可怜的小花了……   「我心疼你路走多了,以后美腿变成萝卜腿,你还嫌?」向思谦淡淡瞄了她一眼,「不想坐车,走回去好了!」   啥?路走多会变萝卜腿?   那她还是勉为其难继续坐他的车好了。   「好咩、好咩!我坐就是下,你不要那么凶嘛!」   「妳哪一只眼睛看到我凶你了?不要乱安罪名。」   「好咩!」这个男人越来越龟毛了,随便说他两句也翻脸。她决定要跟他分手是正确的。   不过,为什么会找不到那根棍子?   她翻遍房间,就是没看见他丢到哪里去;她也到他的房间翻过了,来来去去就是找不着,但他说没证据就不能说他欺负她……   真是气死人了!   他那天明明把她戳得那么痛,隔天居然翻脸不认帐!难道她就得白白被欺负吗?真是太过分了……   她一定要想办法讨回公道才行。   「在想什么?」向思谦把车子驶入租用的车库,停妥车子后,突然问道。   「我想把那根棍子找出来……」欧阳婉萍老实地回答。   「妳找不到的。」向思谦轻快地回复,再捧住她柔美的脸蛋开始亲吻她。啊!她真甜。   「谁说的?」她扬扬小拳头,「你偷偷丢掉了?」   「才没。」   这小丫头真吵,他用力堵住她的唇,顺道把舌头钻入她的口里,汲取她口中的津液。   欧阳婉萍不服气地推开他,「你怎么知道我找不到?」   「因为我比你聪明。」他简单扼要地祭出重点,重挫欧阳婉萍单纯的少女心。   「你怎么可以这样讲?」她一定要用力抗议,不能让他看扁了!   「事实!」他把头枕在她的胸前,倾听她被刺激得用力跳动的心……嗯,很有活力!   可恶的男人!居然一再侮辱她的智慧,她一定要给他颜色瞧瞧,让他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你这个臭王八!我--」   「不许讲脏话。」他眯起锐利的眼,凝视她。   欧阳婉萍已被刺激到完全丧失理智,口不择言地大声嚷嚷:「我找不到你就找得到?别笑死人了!」   「如果我找到了,你要怎么办?」他早就盘算好了,就等她叫阵而已!呵呵。   「随便你怎么办!」   整楝房子都快被她翻过来了,她都没找到,他怎么可能随便说说就找到?欧阳婉萍有信心他一定找不到棍子。   「好。」这个条件他喜欢。   「如果你找不到呢?」她可没那么傻,不先把条件说个清楚。   「我也随便你怎么办!」   「我不要这个。」有谁要拿他怎么办啊?呿!   「那你要什么?」   「这回你如果找不到,我们就分手!」她绝对有信心他会找不到,所以她把要求先说清楚。   现在,向思谦确定自己粉不高兴了。「你就这么想跟我分手?」   「你自己随便我开条件的。」   「哼!」向思谦瞪着眼前的小蠢蛋,淡淡点头,「好,反正你的要求一点用也没有,我答应!」   「我、我的要求为什么会没用?我……」她被气到讲话结结巴巴。   「因为我十分钟就可以找到。」   啥?他这么有把握?   不会吧?!   她这几天找得很认真耶,要不是学校开学,她连上课时间都可以找,为什么他只要花十分钟,而她花十天却还找不到?   向思谦好笑的瞧向她阴晴不定的脸,「会怕了吗?如果你承认,或许我会改成十个小时才找到。」   「我不相信!」欧阳婉萍大声反驳,「这绝对不可能!」   他耸肩。「好吧!那我们就上楼找啰?」   「等一下!」   「又怎么了?」   「你让我上去先检查一遍,搞不好我有漏掉的地方没看到……」她不愿相信他十分钟就可找着的事实,「那就便宜你了。」   「好,你先请。」向思谦非常有礼貌地赞同。   欧阳婉萍气呼呼地开了车门,娇小的身影一溜烟就不见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向思谦不禁扬起纵容的笑。凭她的大脑结构,要找出「棍子」可能不是普通的难……   向思谦将随手丢在后座的征信社报告拿出。   里面记录着婉萍十七年半的生活实况,相片里面的她,看起来真的过得很幸福。   从小到大都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呵护,导致个性骄纵、单纯……   是的,她真的很好懂!   向思谦思考着这样简单的女孩为何让他心动,还大费周章去调查她的生活史?他不懂自己的心因何而悸动?   里面记录一个重点--她无课不睡。   连最简单的职校联合招考总分也才一百多分,现在就读的职校是水准最差的一间,随便送一张联招的成绩单就可以进去就读,所以她在这里依然快乐的睡觉。   由此可知……   两性的课程应该被她睡掉了,性爱课程应该也一样。   她对爱情的知识都是从连续剧上看来的,所以才有那天早上硬要他负责的事情发生。   向思谦合上那份详尽却略嫌无聊的征信资料。   他现在很了解他的女人了,但情绪仍为她的悲喜所左右,他不想欺骗自己,既然已经栽了,就好好应战吧。   他跟上帝发誓,他会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的!   *****   「找不到?」向思谦凉凉地站在门边,看着满头大汗的佳人。   「嗯!」她无奈承认。   「那你就到我的房间来!」向思谦抓起欧阳婉萍的手,不等她答应就把她拖着往五楼跑。   「你这奸人!」他果然把棍子藏在他房间!好可恶喔,但她刚刚也有溜进去找啊,为什么没看到?   向思谦无可奈何地瞄了她单纯的脸蛋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然是怎样?」   向思谦没回答,只是把她拉进房间后,便立即上锁,然后去开电脑。他租了几片VCD,准备好好「教育」这个小傻瓜。   不是要找棍子吗?为什么开电脑?她不懂。   「开始计时!」把大闹钟放在电脑旁,向思谦让欧阳婉萍看清楚现在的时刻,然后启动播放的程式。   欧阳婉萍的两眼几乎凸出来。   因为她看到影片开始,就是光溜溜的一男一女抱在一起,男人又摸又亲的对那个女人……   嗯!他居然也亲她嘘嘘那里耶!   好恶心喔!   还有,他下面那里肿得像条热狗--哈!向思谦也有,他们一起洗澡那天,她看过了……那个男人把他的热狗塞到女人的身体里……然后,女人就又唉又叫……   好可怕!欧阳婉萍边看边退,撞到身后的向思谦,两人同时倒坐在床。   「你找到棍子了吗?」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什么棍子?」她有点晕了。   「就那个。」   向思谦指着萤幕上的那条大热狗,欧阳婉萍的脑筋一时转不过来,后来才意识到他说的「棍子」就是那条好恶心的「热狗」……   「那又不是那天的……」棍子两字未说出口,她就停止。   VCD上那对男女做的事,跟他们前几天做的事很像,该不会向思谦的意思是说他拿身上的「热狗」戳她吧?   看着欧阳婉萍脸上忽白忽红的变化,向思谦觉得很有趣。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红着脸,大声嚷嚷,「还这么过分,都不告诉我在你身上--」   「大家都知道的。」他耸肩。   「大家都知道你拿你的棍子戳我?」欧阳婉萍快要昏倒了,他真是大嘴巴,居然把这么丢脸的事说出去!   「不是!」她果然是个笨蛋。   「那是什么?」她紧迫盯人地逼问。   「大家都知道男人身上会有『棍子』,」他只好说清楚、讲明白,「大家都知道两个人要好时,会做这件让两人都快乐的事,大家都知道那根棍子不可以随便乱摸……」   他盯着她的眼,一句句把她睡光的性知识补齐。   「我……」哪有这种事?她才不信。「我就不知道!」他别想骗她,明天马上去学校问李薇。   「因为你上课都在睡觉,当然不知道。」   「我……」   这下真的无话可说了,因为他说的这件事没有人不知道。欧阳婉萍垂头丧气地坐在床上,造就算她不爱念书的报应好了。   「服气了吗?」   「嗯。」她闷闷地应声。   向思谦高兴地掀开她的制服,开始亲吻她的胸脯。   「你不要随便动手动脚啦!」欧阳婉萍想推开他。   「你自己说找到棍子就『随便我怎么办』!」他的头在她的制服内钻动,「该不会忘记了吧?」   「没啊!」好痒喔!她感觉到他在咬她的乳尖。   「没有就好。」这下人全部都是他的了,从现在起他可以安心享用。   「唔……」欧阳婉萍发出低声的呻吟。   「叫大声一点,我喜欢听。」他不客气地命令。   「啊啊……」欧阳婉萍很没尊严叫大声一点。他好过分喔……但是真的好舒服,为什么会这么舒服……   「说『吃了我』!」他的下半身已蠢蠢欲动。   「吃了我。」欧阳婉萍继续很悲情地要求。这下可好,她已被她自己赌输了,为了一根很丑的香肠,她就丧失了自主权。   「腿张开。」向思谦很得意地命令。   欧阳婉萍照做。   向思谦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快乐过,在欧阳婉萍身上,他获得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   「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欧阳婉萍很卑微地趴在床上,低声请求。   她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了,但他的热狗进进出出十几回,就是没有停。   「妳累了?」向思谦搂着她的腰,努力在她体内冲刺。   「嗯。」她可怜地点头。   「那你要称呼我什么比较好?」向思谦光明正大地拿乔,「你来你去的,我们都不是外人了……」   「小谦谦?」她本能回应。   「不准!」他用力顶了她一下,让她几欲晕了过去。   「谦耶?」   「不喜欢。」他继续进出,这丫头好紧,让他舒服透了……   「达令?」   「不要。」他将她的双腿拉开,身体往上抬,继续在她体内抽动。   「阿娜答?」   「耸!」他吮咬她的耳垂,让她全身颤抖。   「那你到底要什么?」欧阳婉萍已经快哭出来了。   向思谦没回答,只是继续律动,直到白浊的液体进射在她体内,才慢慢开口,「亲爱的!」   「亲爱的……」她怎么那么笨,刚刚没想到?   「对,我是你的『亲爱的』。」向思谦在她耳边宣布。   在欧阳婉萍意识模糊时,纠结他们今生的昵称已经出炉了。   他们是彼此的「亲爱的」!   第七章   【真爱的国度里,没有谁配不上谁,所以……即使我卑微如尘土,仍要抬头仰望你。】   「阿伟!你动作快一点。」   一群大学男生站在向思伟住的公寓下大叫,要他快点出门,免得赶不上联谊的时间。   「就来了啦!」向思伟在头上抹完慕丝,梳了一个最帅气的发型后,才走出租赁的住处。   「啊喔!才在对面而已,你怎么这么骚包?」   「要留给美眉一个好印象嘛!」向思伟耸耸肩,认为这样打扮是理所当然的。   「是喔!」   有人非常不爽快,早知道也把自己打扮得像只公孔雀才过来!   「咦,那是?」向思伟突然注意到对街的餐馆出来一对相貌出色的情侣,他们走向停在路边的白色轿车……   「又发什么呆啦?」同学甲推推向思伟。   同学乙顺着向思伟的眼光瞄去,「那个妹妹旁边已经站了一个男人,你看到流口水也没用!」他觉得那个妞虽正,但都已经被把走了,站在路边看到流口水实在不像帅哥做的事。   向思伟送了同学们一个大白眼,「我看的是男的!」   喔哦!   不会吧,他也这么赶得上流行,不找异性、找同性啊?那这样大伙儿不就危险了?   想到这,大家很有默契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没人跟他站一起。   而向思伟一点也没发现同学们的异样,专注的眼神直往那部白色的BMW看去,直到它驶离视线为止。   他确定那个人的确是他的宝贝堂弟……   阿谦交女朋友了?这个大消息他得赶快回报才是,不然爷爷那边要是抓狂起来,他可吃不消啊!   「你们先进餐厅,我有事要先办!」说着,他立即转身上楼。   凝视他离去的背影,没人说话,诡异的空气在空中蔓延。   直到对街有女孩子声音传来,「欸!你们不想进来聊天,我们就要回家啰?」原来,和他们联谊的护专女生坐不住了。   「好好好!就来了。」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赶快过街哄小美人们。   虽然当了几年的同学,他们还是觉得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向思伟这个为女生打扮得帅气十足的色胚,居然会为一个开白色车子的男人放弃联谊机会?   天哪!他们还是自求多福好了。   省得哪天他饥渴过度,找他们打发时间,那就惨了!   *****   「不要这样啦!」   欧阳婉萍把KK音标本丢到桌上,非常痛苦地鬼叫,因为向思谦不断播放教学录音带,要她学英文。   可她一点也不想学那些鬼画符,因为它们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它们。   「不行!」向思谦没得商量地坐在她身旁,逼她把昨天教过的KK音标全背起来。   「它们跟字母像,又不是很像,我分不出来啦……」   英文是她最烂的一科,因为音标是进国中前就学的东西,同学都在补习班学完了,也没有人告诉她,正式上课以后老师从句子、文法开始教,她更听不懂了,所以她的英文几乎都是个位或十开头的分数。   「有中括号的就是音标,没有的就是字母。」简单解释完毕,他又催促道:「快背!」   「你很烦咧……」她快哭了。   谁来把他抓去砍了?   真是有够烦耶,为什么她当初会说「如果输了就随便他怎么办」?现在她好后悔喔,整天都盯着她念书,要是她不念就打她屁股,刚开始她还以为开玩笑,没想到说完的第一天从学校回来,她立刻被打了三十下屁股。   痛死她了!   害她现在上课时根本不敢睡觉,还要认真写笔记,因为向思谦会检查,该背的、该记的……什么都少不了。   如果她敢说一句不要,马上就被嘲笑不知道男生有「棍子」的事……   她真的好悲情喔!   「你乖乖念书,」他帮佳人画好背诵的表格,「如果毕业后有考到学校,我就带你出国玩!」   「真的?」他只大她几岁,有那么多钱带她出去玩吗?   「不相信就算了。」向思谦耸耸肩,抱着一本最近的商业杂志,走到床边,找了个抱枕便舒服地躺下去。   「我信、我信!」想起他的白色BMW,欧阳婉萍连忙点头。   如果到时他不拿出钱,她就把他的车子拿去当了,出国还是有旅费。   「那就快念。」向思谦频频催促。   如果要带她回侨居地,语言和电脑能力至少要有一定水准,他有五年抗战的计画,但是她也要配合才行。   「好啦!」欧阳婉萍坐在向思谦帮她准备好的另一张书桌前奋斗。虽然她觉得很厌烦,但想到再一年就可以跟帅帅的男朋友走在异国的街道,她念书念得倒比较甘愿了。   看着欧阳婉萍的身影,他不禁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算负责她的人生了吗?   或许是吧!没想到在他们共度的第一个夜晚就已经注定了……   他们将一生相守。   *****   日子一天天过去,上学期过了一大半。   私立M高职也到了发放期中考成绩的日子,成绩单一出来,当然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不过,学校热闹的地点除了公布栏前的人潮外,还有综合商业科的三年二班教室。   「怎么会这样?我死了啦!」外号「大饼」的男生抱着头在教室打滚,白衬衫上沾了泥也不管,只是在那里唉唉叫。   「怎么啦?」刚进门的李薇不知道发生什么惨案。   「大饼考了最后一名,等一下不敢回家!」荣任公关兼包打听的王宜玫掩住嘴,小声告诉李薇。   「倒数第二名跟最后一名也只有一名之差啊!」   看看全班的成绩排行榜,李薇不认为退步一名有什么好稀奇,像她就退了七名之多,回家可要好好想个理由跟老妈说。   大饼抬起头对着李薇哀号:「怎么会没差?以前有个考一百多分的欧阳殿后,我可以说我还赢最后一名两百多分,这次呢?我进步了快五十分,可是欧阳莫名其妙跑到十几名,我就变成最后一名了……」   呜呜……有够悲惨的!   「呵呵,」李薇不想同情他,「大家都在说欧阳变认真了,只有你还在逍遥,当然拿最后一名啦!自己去墙角反省!」   把大饼踢到角落,李薇往好友的位子走去。   「恭喜啊!进步三十几名。」她的口气免不了发酸,因为她退步、欧阳进步,她多欧阳没几分,回家要被老妈发现,不免被念个臭头。   「谢谢!」欧阳婉萍轻松地哼着歌,回家她可以跟向思谦要礼物。   因为他说进步十名就有一个礼物,现在进步三十几名,她有三个礼物可以拿,耶!   「你老爸帮你请家教啦?」她要问清楚,回家跟老妈说。   「没啊!」   「那你怎么会……」从小到大,看惯她拿最后一名,突然进步这么多,李薇真是不习惯。   「男朋友教我念书。」他摆了很多礼物等她去拿呢!   「跟男朋友一起念书就会进步啊?」这个也是有听说,不过进步神速,她男朋友应该很强,「你现在还跟郭名豪约会吗?」应该不是这一个,他自己念书就不够了,不可能会教欧阳。   「早就没联络了!我的阿娜答是Y大的。」不知别人在探她的底细,欧阳婉萍说得很快乐。   「我就说嘛……」李薇嘀咕。   好吧!那她也赶快去交一个Y大的,看看依她的资质能不能飙到班上第一名。   事不宜迟,马上叫王宜玫找Y大的男生办联谊。   *****   「亲爱的,我们休息一下可不可以?」   欧阳把数学参考书丢到一边去,趴在桌子上赖皮。她好累喔!今天她已做了五十分钟的数学习题。   向思谦看看表,答允道:「只有休息十分钟!」   「不要这样啦,」欧阳婉萍两手合起,软软地撒娇:「半小时啦!人家说笑话给你听,很好笑喔!」   「你要说什么笑话?」向思谦两手交叉在胸前,看着笨头呆脑的女友。   她会说笑话?   无视向思谦冷漠的表情,欧阳婉萍想得很认真,「巧克力跟草莓打架,结果巧克力打赢了,猜食品名称。」   「猜不出来。」   「好笨喔!就是巧克力『棒』嘛!哈哈……」欧阳婉萍笑得很开心。   这个死孩子!出这种笨题目还敢自以为很聪明?真不知道她打哪听来的冷笑话。向思谦冷冷地瞪着笑得很开心的女友。   「还有还有喔,」欧阳婉萍不知死活,继续问:「巧克力跟草莓打架,结果巧克力打输了,还是猜食品名称。」   「不知道!」他绝对不上当,绝对不是「草莓棒」。   「哈哈……你好笨喔……」她一向被向思谦污蔑的智慧今天终于可以洗清冤屈了,「那我就大方告诉你好了,省得你想破头,是巧克力『酥』!哈哈!」   「这样啊?」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对啊对啊!我有没有很聪明?」她跑到向思谦身旁,极力追问,「你一定要老实告诉我喔!」   「我要测验看看才能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变聪明。」向思谦慢慢把佳人抱在怀里。   「测啊!」   「向思谦跟欧阳婉萍打架,结果向思谦打赢了,猜一种运动。」向思谦翻开她的裙子,把手伸入她的内裤,开始抚摸她的花心。   「啊……人家不要这样啦……」她捶打向思谦的肩膀,用力抗议。   「你不是要测自己有没有变聪明了?我在测啊!」向思谦的两根手指猛然插入她炙热的幽径,在她的体内不断抽动,寻找她最敏感的核心。   「你骗人……」   一种无法形容的快意由她的下体扩散至四肢百骸,无边际的躁热焚噬着她,让她的吟哦声不断自红唇逸出。   向思谦抿嘴一笑,把她的窄裙全部撩起,以锐利的眼神审视她早已湿润的幽谷,那神秘的幽口正汩汩地流出甜美的蜜汁。   「我们在说笑话……不是这个啦……」欧阳婉萍努力最后一搏。   「我要你猜一种运动。」向思谦把唇轻附在她耳旁,然后将早已昂扬的男根抵住穴口,毫不留情地开始进犯。   「我猜不出来……」   「那你觉得自己有没有变聪明?」向思谦故意在她耳畔低吟,随即将她扶正,让她坐在他身上,他的硕大在她的体内奔腾,摩擦着彼此的敏感点,企图将狂野的欢爱推至最高点。   「呜……好像没有……」   「真的没有?我感觉你好像比以前聪明一点点了……」   「真的吗……」骗她的吧?欧阳婉萍忍不住叫出声。   「即使是真的,你也不用这么高兴吧?」向思谦加快了抽送速度,企图将她推向情欲的巅峰。   他要她忘不了这滋味。   「慢一点……」她两手攀在他身上,唉唉乞求,「你说什么都对……」   「你现在跟我打架,你打输了……」他一边冲刺,一边噬咬她的耳垂,「你还快乐吗?」   「快乐……」她意识模糊地回答。   「你快乐就好,我就是要让你快乐,所以才要打赢你啊!」向思谦不断抽送着,直到种子深植佳人幽谷,他才贴靠在欧阳婉萍的身上,稍稍地休息。   「答案是什么?」   「嘿咻嘿咻!」向思谦微笑,公布她常说的性爱代称,让她简单的大脑不至于太难理解。   「为什么会是这种答案?」好过分喔!他在耍她。   「不然你说刚刚谁打赢了?」   他意犹未尽地将大手伸入她衣衫内,抚摸她丰满的娇乳,「你不懂的话,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懂了!」欧阳婉萍赶紧说。好累喔!她已经不想再来了。   「既然如此,可以再来念书了吗?」他就说了嘛,她果然有变聪明,深刻体会「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可以可以。」欧阳婉萍连忙点头。   再也没有人比她更悲惨,是男朋友的小奴隶,而且是好可怜好可怜的小奴隶喔!   *****   「真是有够蠢的哩!」   向思伟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他不了解大家眼里的天才堂弟居然会看上一个相貌中上、行为中下的女孩。   「这是她这十七年来的成绩单!」坐在他身旁的向天衡把征信社交来的牛皮纸袋递给孙子,要他也看个仔细,这样才不会说他这个爷爷不民主,阻挡孙子自由恋爱。   向思伟翻开征信社的调查,不禁吹了一声口哨。「从小到大都考一百多分,她真是厉害!」   「没有全部。」向天衡纠正他,「跟阿谦交往的这学期,进步了四百多分。」   「那也不是第一名啊!」向思伟边说边摇头。   这个女孩子的资质算普通而已,因为看她穿的酒红色西装制服,也知道是附近烂得有名的私立职校,里面一堆有钱的阿呆,不会念书……但倒是长得不错。   像这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应该也是学生的标准范本吧!   「你看她走路的样子。」向天衡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丫头走路蹦蹦跳跳?她不能好好走吗?   向思伟在祖父的命令下,才又瞄了一眼。   她走路时,常常脚跨得很大步,又突然转成很小……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跳来跳去。   「这样走路不好看!」向天衡下结论。   「她好像在走直条纹的路砖。」向思伟研究半天,发现欧阳婉萍的脚都刚好跨进直条纹的路砖,不是直条纹的,她就不走。   「她为什么要那样走?」向天衡觉得他真的老了,他不懂思谦的那个丫头,就如同他不懂思谦一般。   「不知道。」   「老爷,需要我去问吗?」替向家开了数十年车子的老刘在前头开口。   「唉,不用了。」向天衡叹了一口气,要老刘把车子开回饭店,因为他的头很痛,「无意义的行为不用问理由。」   「哈哈!」向思伟忍不住大笑。   因为他觉得他家的老老头真的很幽默,说阿谦看中的丫头行为没意义,不就是拐着弯骂她笨?   天才阿谦看上一个笨蛋女人?   上帝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样的极端才叫生态平衡吗?   这个笑话不怎么好笑,尤其是对相处数十年的主仆来说,他们都认为思谦是向家的下一代管理者,结果今天出了这种纰漏……   他们笑得出来才真是怪事。   第八章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决定--爱你。】   叩!叩!   向思伟敲敲大开的房门,要宝贝堂弟知道他来了。   「进来啊!」向思谦把盖在脸上的杂志拿开。   「最近在忙什么?」   「没啊!」向思谦懒得多提。婉萍还没训练完毕,还不是见人的时候,等到差不多时他再说吧!   「真的没有吗?」向思伟直接戳破,「我看到你跟一个女孩子在一起。」   「喔!」原来被看到了……   唉!算了,纸包不住火,他们都在同个地区,思伟不看到才奇怪。向思谦耸耸肩,算默认了。   「只有『喔』一声?你没有别的要说?」大家都头痛成那样了,反倒是他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他真的认为家里会接受那个小呆妹吗?向思伟觉得堂弟的态度很神奇。   「要说啥?」向思谦继续无力地瘫着。他跟自己喜欢的女孩交往也不行吗?   「大家都看过那个小呆妹了。」向思伟忍不住先招了。   「然后呢?」向思谦并不会觉得意外,只是感觉无奈。   「那个小呆妹只有脸蛋OK,其他都不行,你觉得阿公跟阿叔的反应会怎么样?」   听说叔叔在美国已气到七窍生烟了。   「我想也是这样。」向思谦凉凉地说。   也好,反正大家看过半成品后,他再带成品回美国,就不会有人嫌了。   「那你还要她?」向思伟心里打了个突,不会吧?   「对啊!」他理所当然地点头。   「她帮不了你的事业……甚至可能带不出去……」这下换向思伟结巴了。谁来掏掏他的耳朵啊?原来阿谦都知道,那为什么还挑她?那个小呆妹不要说帮忙了,可能还会帮倒忙吧?   「我知道。」   「那你还要!?」向思伟想要吼醒堂弟,「你们根本不合适,她每学期都最后一名--」   「你会有我了解她吗?」向思谦瞄了堂哥一眼,他们应该也去找征信社了。   「你了解?」他为之气结。   「那就对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带个哑巴回美国?」科科都考不及格,怎么可能独漏英文?   「如果她跟我回去不快乐,我也可以跟她住在这里。」   天哪!地哪!惨案真的发生了!   谁来把他打昏吧,思谦居然真的这样说?为了个小呆妹不回美国,阿叔不飙起来骂人才怪。   救郎喔!   他要转学了!他不要跟阿谦念同一所大学了!他不要再接那些越洋电话,回答他有何看法了……   阿谦交女朋友、阿谦不想回家、阿谦想永远留在这里……   他都没有看法、想法啦!   「记得帮我把意思告诉爷爷。」向思谦摆摆手,话一说完就把杂志再盖上脸,他要午睡了。   *****   校门旁的花坛前,一堆学生在等人接送。   欧阳婉萍也坐在那,捧着郭名豪买来的樱花果,吃了一颗又一颗。嗯,又酸又甜,实在太好吃了。   但李薇老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影响她吃东西的心情。   「喂!你不要在这里晃来晃去啦!」   「欧阳,你的樱花果最好全部都给我,我才帮你说话。」李薇伸出手,要去拿死党手里那包蜜饯。   「才不要!要吃教你男朋友买给你。」欧阳婉萍马上把樱花果藏到身后,誓死不让李薇拿走。   「你这么小气,会有报应的。」李薇撇撇嘴,那么好吃的零食不给她,就别怪她没有朋友道义了。   「你多交几个男朋友就会有人进贡啦!」欧阳婉萍继续开心的吃。   真多亏郭名豪这个不记前嫌的男人,他们都分手了,他跟家人去庐山玩,还记得帮她买蜜饯……他人真好。   「那我可不可以请教,要交几个男朋友才会有人进贡啊?」一个低沉的嗓音在欧阳婉萍耳边响起。   「最好是一天一个,这样机率比较大。」她又塞了一颗进嘴巴。   「这么说,你现在也是一天一个啰?」   「我啊……」欧阳婉萍边吃边想,她的男朋友们现在都断了,但讲出去实在太不风光了,「人家我长得这么可爱美丽又善良,有人追是正常的啦,你也要追我吗?今天问要排最后一个喔……」   她边说边转头,想看看喜欢她的男人长相,不料却看到向思谦坐在旁边!   「你你你……怎么来啦?」她快被吓死了,怎么没看到他的BMW?她以为他还在路上。   「我不能来吗?」向思谦咬牙切齿地询问。   「当然可以。」欧阳婉萍连忙点头。   她不知道向思谦听到多少,但他可是她最最最喜欢的男朋友,她依稀记得他卯起来吃醋的样子……老实说,她可不想为了包樱花果分手,当然要使劲讨好他啦!   「可以就好,我还怕打扰你跟仰慕者说话的时间。」他刻薄地回应。   「那可不?」看到向思谦没生气,欧阳婉萍便又得意洋洋地捧起郭名豪送的蜜饯炫耀起来了。   她要向思谦知道,他的亲亲女朋友可是很受欢迎的呢!   「你刚刚说交很多男友……」想必她皮痒了,欠人替她抓抓。   「没啦!没啦!随便说说而已。」   「是这样吗?」今天他提早来接婉萍,原本是想给她一个惊喜,还在学校旁的餐馆订了位子,没想到竟会看到她的「七之一」男友带着零食来找她,还戴着他们过去的情人表……   一靠近,他又听到她那番男友多多益善的谬论。   更可恶的是男友还在招募中!   听完这些话,向思谦的脑袋都快冒出白烟了!这可恶的小魔鬼,居然现在还想着跟很多人交往?她真的把他惹火了。   看来,他得好好想个办法,杜绝她当花花女郎的念头。   *****   「你干嘛都不说话?」   从用餐到返回住处,欧阳婉萍一直感觉气氛很闷。虽然以前向思谦的话不多,但也不至于都是她说话,今天怎么了?   「右手伸出来。」向思谦面无表情地嘱咐。   「干嘛?」欧阳婉萍呆呆地伸出两只手,但向思谦只挑右手,把一只表面镶有钻石的淑女表戴到她手腕上--   用力地套起来!   「今天为什么那么好?还有礼物可以拿!」欧阳婉萍快要乐晕了,这个表好漂亮喔,上面还镶有亮晶晶的宝石呢!   「发票。」向思谦不回答她的话,反而将手表的发票给她。   「哇!二十万耶!」要死了喔!她手上戴的表二十万?这是什么表,黄金做的吗?   「我也有戴。」向思谦伸出右手,让女友瞧清楚他手上也是同款的名表。   「两只……二十万……」   她快昏了!有二十万就够他们去参加欧洲自助行一个月来回了,他居然拿去买表?好过分喔,还亏她那么认真念书,想说毕业后可以一起出去玩,他居然把出国的钱拿去买对表……   她好想哭喔!   「不是!两只四十二万。」他又快速递出一张发票,「男表比较大,所以比较贵。」   「哇哇……」欧阳婉萍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为什么哭?你不喜欢吗?」   她哭得非常伤心,指着他抽抽噎噎地控诉:「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不算话……我不要跟你好了……呜呜……」   「我哪里说话不算话?」向思谦火大地把脸贴近伊人脸庞,只准她跟别人戴情人表,跟他就不行?   「你花这么多钱买表……呜呜……我们出去玩的钱怎么办……呜呜……」她趴在向思谦的怀里大哭,「除非……你答应我毕业后……把车子卖掉……呜呜……我才不要哭……」这是她最后的期望。   「我为什么要卖车?」卖车跟出国有什么关系?他不懂。   「你不要卖车!哇呜呜……」听到他不想卖车,欧阳婉萍哭得更伤心了,「你果然是个骗子……」   敢说他是骗子!他是骗了她什么?   「你最好说清楚我骗了你什么!」向思谦蓄意把嗓音压低,但还是可从他的口气得知他在生气。   哟,挺冒火的呢!   不过,他气个什么劲啊?她比他更生气好不好?   她抬起哭肿的眼,「你现在把钱全部都花完了……那我考上学校怎么办?我爸爸不会给我那么多钱让我们一起出去玩的……」   听到她的指控,向思谦欣喜若狂地抱住她,「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没旅费,你会想跟你爸爸要我的?」   「对啊!」欧阳婉萍趴在他健壮的胸膛上边哭边点头,「谁教你是我的『亲爱的』,人家最喜欢你了……我要跟你一起走在国外的街道……有飘枫叶、有下雪……什么风景我都只要跟你走在一起……你没有旅费……我也不想出去了……那我干嘛念书念得这么认真……」   听到这段话,向思谦满心感动。   只有这丫头跟他在一起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他的名,只因为他是她的「亲爱的」。   「你那七个男朋友怎么办?」他低声询问,「你也要帮他们借吗?」   「对喔!」欧阳婉萍擦擦眼泪。有办法了!她有人可以借钱了。「我们没钱出去,还可以跟他们借,我去打电话……」   说着,她就要抛下向思谦去打电话。   「等一下。」向思谦揪住她的衣领,不让她去丢脸,「你听谁说我没钱出国?」   「嗯……」欧阳婉萍眨眨眼,她的脑袋很小,不要随随便便就考她啦!「你应该没钱吧?你是大学生,有BMW已经很可怕了,你还花了四十几万买对表,你怎么可能会有钱?」   原来,他没有钱是她的想法。   「多谢你把我看得这么扁!」向思谦的声音沉下来。   「不然你有钱吗?」难道是她想错了?   「嗯。」向思谦用力点头。再不亲口告诉她,他铁定会被她的话气死,而这并不是他把发票给她看的目的。「从今天起我们就戴情人表了,你不可以把表拿下来。」   「好!」这么漂亮的表要她拿下来借人看,她也舍不得。   「你以前那七个,买得起这种表吗?」   「应该买不起。」她摇摇头。   「那就是了,」向思谦把欧阳婉萍抱在怀里,紧紧瞪着她,「你是我的女人,我用表订下来了,要是你敢花心戴别种表,我就知道了。」   「啥?」原来他是有这个计谋啊!   「以后每年你生日,我都会送新的……所以你要是搞鬼,我一定会知道!」他眯起眼睛警告怀里的花花女郎,「不准你跟别的男人戴情人表!只准跟我戴,有没有听到?」   「好咩!这个也生气。」原来在为之前的Swatch生气啊!不过,她也不知道那只表被她丢到哪里去了,说也奇怪,跟向思谦在一起后,那只表就不翼而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青春的战利品不见了!   以后她都不能跟女儿、儿子炫耀妈妈年轻时很多人追了说!真是太遗憾了啊!   *****   时光匆匆,又到学期末最后一天。   欧阳婉萍领着成绩单,兴高采烈地在人行道上蹦蹦跳跳,已经等不及向思谦来接她了,她要马上回家告诉他--   这次她考第五名!   她欧阳婉萍有生以来最破天荒的好成绩,全班都给她拍拍手呢!   她一定要回去炫耀,甚至连老师都私下把她找去,建议她参加什么考试比较有希望考上,虽然半年的努力不能跟原本实力就好的同学相比,但要捞到一个大专院校应该不是问题。   还要她好好努力念书,替学校争光就看她了!   没想到她欧阳婉萍除了情场得意之外,也可以考场得意!哇哈哈哈,她果然是个天才……   只是从来没被发掘而已!   他不可以再说她是笨蛋了,因为那是不可能的,笨蛋绝对不可能从最后一名跑到全班第五名。哈哈!   正当欧阳婉萍把炫耀的台词一句句想清楚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了下来。   「小妹妹!」司机降下车窗喊她。   「嗯?」她心情正好,便笑咪咪地走到轿车旁。   「你知道这家饭店怎么走吗?」年近五十岁的司机拿了张地图问她。   「知道啊!这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饭店呢……」她立即指着前方的道路,叽哩咕噜地替外地人指点迷津。   「小妹妹,你讲太快了……」司机听不懂。   闻言,欧阳婉萍很好心,放慢速度再说一次。   「老刘,我们可以麻烦这个小妹妹带路吗?你再送她回来。」一个威严的嗓音响起。   咦,声音跟她的阿谦好像喔!   欧阳婉萍探头探脑往车子后座看去。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啊?   「小妹妹,你赶时间吗?可不可以--」   不让司机把话讲完,欧阳婉萍点点头,「没问题!你赶快把我送回来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   「好!」司机点点头。   「那我就上车啰!」欧阳婉萍可不想坐在驾驶座旁边,她一溜烟便往后座跑,因为她想看那个声音很像她阿娜答的人,回家好跟他说她的奇遇。   车上的两人没料到她会有这种举动,但看在她活泼主动的份上,也没多说话,就让她跟老人坐在一起,往他们的目的地驶去。   *****   「阿谦,你终于来了?」向天衡坐在沙发上,专心注视一年多不见的孙子。他在这家五星级饭店住了那么久,他的孙子到今天才来看他。   「您走到哪里一向都热闹,」向思谦看到满房间都是花、水果、酒之类的伴手礼,「会欠我一个人承欢膝下吗?」   「你跟他们不一样。」向天衡呕气地说。   「爷爷,我会回去的。」向思谦对一向疼爱他的老人没辙,只好单方面提出保证。只要让他待够了,他会回家。   「带那个小女孩?」看到他们手上同款的对表,向天衡已稍微意识到了,但他还是要孙子亲口承认情事。   「没错。」他是在等她。   「听说你们在同居,你来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向天衡看到孙子神色自若的样子,就一肚子气。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识好歹?   好友们带了他们的女儿、孙女要来找他吃饭,他理也不理,没想到回台湾居然跟高中生同居!他是头壳坏掉了吗?台湾的普通高中女生会比得上受过精英教育的大企业家女儿?   「没怎么回事啊!」向思谦耸耸肩,「我想交女朋友了。」   他还是老样子,几个字就想打发他这老头子?   没这么简单!   向天衡决定要说服孙子,「美国有多少女孩让你挑?乖乖跟我回去,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没有浪费时间。」向思谦摇头。   「还说没有?你都博士--」   向思谦截住爷爷的话,「拿到博士学位又怎样?工作、赚钱的生活过腻了,我只想和我喜欢的女人谈恋爱、生活,我回来台湾还是有在帮忙公司做事,你如果硬要我回去,我就都不做了。」他决定小小威胁爷爷一下。   原来,向思谦还是每天固定上网去察看公司网页,碰到问题,可能比美国当地的工程师更快处理。   向天衡心知肚明孙子还是有在照顾工作,所以这番话还是颇具效用。   「要交女朋友也找好一点的……」向天衡还是忍不住要碎碎念,这孩子十岁就没了娘,「高中就学会同居……」   「她住在楼下,原本跟我是邻居。」他知道爷爷妥协了。   「那为什么要同居?传出去多难听啊!」向天衡继续念。   「谈恋爱。」向思谦推推眼镜,不管老头子的想法如何保守,他就是要捍卫自主权,「我想时时都看到她!」   孙子的意思已说得很明白了。   向天衡突然叹口气,决定要改变现实的念头也打消了。思谦已经大了,不再像小时候一样可以任由他掌控。   没想到带她来饭店的功效只是让孙子赶来见他而已……原先想让她了解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让她打退堂鼓,离开思谦,没想到她根本不懂他的暗示……   还引来思谦的注意,进而赶来饭店谈判。他们是亲人,会比不上这个刚认识的女孩?   向天衡觉得有点寂寞。   「好吧!等到时候差不多……」他算答应了,「你就带回来让我们看,让你爸爸鉴定你的眼光。」   想起欧阳婉萍笨头笨脑的模样,向思谦微笑,「爸爸可能跟您一样,会不喜欢。」   这孩子!   是不是叛逆过头了,知道他们不喜欢还挑这个?他到底是想怎样?   「知道我们不喜欢,你还--」   「可我喜欢。」挑他们喜欢的,难道他们要娶?   向天衡哑口无言,最后只能叹口气道:「好吧!那就等到你想回来时,把她带回来好了。」   「我知道了!」向思谦知道自己谈判胜利,获得爷爷无条件同意。   如果他们的恋火没有熄灭,往后的某天,他把婉萍带回向家,她会是受欢迎的。   第九章【妳是我的!我的!我站立在午后的街角,对着烈日发誓。】   「那个人是你爷爷啊?」从饭店回来后,欧阳婉萍一直缠着向思谦追问。   「爷爷能乱叫吗?」向思谦白了小笨蛋一眼,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搂着纤瘦的她。   「也是。」她猛点头,突然又想起,「那么你家很有钱啰?」住五星级的饭店呢!   「你家没钱?」向思谦轻轻堵她一句。   「当然也有啰!」   「那还有什么好问的?」向思谦知道她想问的应该是「非常有钱」之类的话,但时候还没有到,他不想谈这件事。   「也是。」欧阳婉萍觉得她好像不是要听这个答案,但向思谦的话也没错,她阿爸也是顶有钱的人呢!不然怎么可以住花园洋房,又让她耍脾气住外边……   她住外边的零用钱可是住在家里时的三倍呢!   所以……嗯……   还是等她想清楚再问好了,省得被向思谦笑她是笨蛋。伤脑筋的事决定以后,欧阳婉萍便非常快乐地瘫在男人怀里,安稳地睡去。   *****   高三的下学期,在蝉声与骊歌声中结束了。   欧阳婉萍在毕业典礼结束后,即刻被向思谦带回家准备考试,但奇怪的是,他并没要她准备所有学科,只是丢给她一本圣经,并且要她准备英文、国文等主要学科。   大考不是这样准备的吧?她的专业科目怎么不用念?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念了,虽然圣经只有听过、没摸过,不过还是甩看故事的方式草草翻完一遍。   「你考这一所学院就好了。」向思谦在考试前夕把准考证拿给她,并带她去看考场。   「亲爱的,这是什么学校啊?」欧阳婉萍呆呆坐在车子里,看着如诗如画的校园景致。   教堂、喷水池、树林大道……这里跟电视影集上的美国学校好像喔!   「你考得上的学校。」向思谦耸耸肩,把女友赶下车子。   「什么意思?」又在说她笨了,是不是?欧阳婉萍双手扠腰。   「你装母老虎的样子已经很像了,不用再摆那个茶壶架式。」向思谦淡淡一笑,搂着她的肩,两人同时进了考场,让她看贴有她名字的座椅。   欧阳婉萍感动地摸了摸它。   虽然过去十二年的读书岁月里,她睡觉的时间占了十一个年头,可是最后一年,她也是卯足劲在念,日子里充满课本、考卷、参考书……再加上向思谦孜孜不倦的教导,她希望奇迹能出现,让她考上这所美丽的学校。   「不用担心!」向思谦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在她的耳边鼓励道:「我相信妳考得上。」   「谢谢!」欧阳婉萍扬起害羞的微笑。   「我替你祷告!」向思谦指了指讲台。   顺着他的手势,欧阳婉萍看到讲桌上的圣经,这让她想起翻了一个多月的圣经故事……   「为什么这里这么多十字架、圣经?」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这所美丽的学校跟一般大专院校不同,宗教的气氛非常浓厚,连礼堂上面都挂个十字架。   「这里是基督学院啊!」向思谦看了她一眼,「准考证上面有写。」   「我……你带我来考基督学院?」欧阳婉萍快要晕了,难怪向思谦只盯她读英文,可是她不是基督徒耶!   这样可以吗?   「这里念的是英文跟圣经,你如果要跟我在一起,就必须懂英文,我跟爷爷、爸爸星期天都做礼拜的。」   向思谦一说,欧阳婉萍才想起他每个周日上午人都不在房里……   她从来没注意自己的男朋友是信教的说。   「不要紧张!」向思谦拍拍她的肩,「我不勉强你一定要过我的生活,但你要理解我家的生活,向家移民到美国已是第三代了,我们都做礼拜、唱诗歌,我希望你懂我们的生活节奏。」   原来他是华侨,难怪爷爷来台湾也是住饭店。   她拍拍胸脯,用力保证,「我会认真考试的!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我会把英文跟圣经学起来。」   一年的时间的确不够把英文学好,难怪他会把她丢到这里。   可是……她还要学圣经喔?   欧阳婉萍的雄心壮志稍稍减弱,又烦恼了起来。唉,原来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如马里雅纳海沟般深远……   「这里的外籍老师很多,在这个环境可以让你整天讲英文……」向思谦瞄了瞄从KK音标学起的小女人,「当然,你回去要跟我说也可以,甚至在床上也可以练习。」他故意邪恶地附注。   「噢!」她只有很可怜地答应了。   居然把只有国中英文程度的她丢在都是老外的校园……她把报名的事全部交给他,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虽然日常会话只会「How are your?」,可是现在不硬着头皮上也不行了。   真是太悲惨了……   「你确定我考得上吗?」临走前,欧阳婉萍忧心忡忡地看着美丽的校园。   「可以!」向思谦肯定地回应。   已经敦促她念了一年的书,怎么可能会考不上内政部备案的学校?况且,这种变相的贵族学校之所以存在,就是有很多学生把它当成美国大学的先修班,而他不在乎婉萍有没有正规的学历,反正只要她能力够了,要念书可以直接回美国,他会找一间很好的大学给她。   只要她好好储备能力,他们将会有相依相守的未来。   他确信。   *****   在向思谦正确无误的估算下,欧阳婉萍果然轻松地通过笔试、口试,考上基督学院了。   当她回家向父亲禀报消息时,欧阳正刚含笑点头。没想到对读书没兴趣的女儿倒懂得念有用的学科,虽然文凭方面进不了公家机关,不过至少还算是个大专院校,倒也了却他的一桩心愿。   而在向思谦耳提面命之下,欧阳婉萍也跟父亲提起了她的家教男友,并约好时间见面吃饭。   惊讶于女儿的转变,再看到文质彬彬的向思谦,欧阳正刚心里有数,赞成他们交往之余,甚至还同意出资让他们暑假期间出国旅行。   这回,向思谦没有抢着说自己有钱,接受了欧阳正刚的好意,因为他知道这是承认他们婚姻的基础。   这一连串的惊喜让欧阳婉萍欢天喜地,完全没注意到男人们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天了……」她醉倒在向思谦的怀里,喃喃说着。   「我们先走了。」向思谦搂着女友的肩,对未来岳父点点头。   「小萍就交给你照顾了。」看着已醉迷糊的女儿,欧阳正刚摇摇头,知道真是多亏了眼前这个大男孩。   向思谦把醉猫塞到车子里,随即开着车子走了。   「正刚,你来看一下这个……」陈玉丽带着最近一期的商业杂志从里面跑出来。   「什么事?」他走进庭院。   「你看,华裔十大杰出商业人士……」陈玉丽指着排名第一、最年轻也最富有的男子,「靠网路起家的数学博士。」   「难怪我觉得思谦有点眼熟……」欧阳正刚喃喃自语。   「小萍真是走运了!」陈玉丽满脸艳羡地看着这篇报导。   没想到那丫头使性子搬出家门后,反倒替自己找了个好老公,那……或许她的小玉也可以比照办理啰?   想到这,陈玉丽决定让她的女儿搬出去住。   身价上亿美金的数学博士……啧啧啧,真的是一出门就捡得到吗?这个问题颇值得思考。   *****   「唔……你好讨厌喔……」困扰的呻吟声自豪华的大床上流泄。   「哪里讨厌?」向思谦一手揽住欧阳婉萍的纤腰,把俊脸埋在她的肩胛,吸取她身上的馨香,然后再深深在她的长发上烙个吻。   他们终于完成两人共有的第一个梦想--出国旅行。   「都讨厌……」欧阳婉萍红着脸,闷闷地抬起头来。   「我对你这么好,你还讨厌我啊?」看着佳人娇慵的模样,向思谦又有一股冲动从体内涌起,他紧紧抱着柔软的躯体。   「啊……不要啦……」欧阳婉萍也感觉到硬烫的男性欲望抵靠着她的臀部,不禁失声惨叫。   「为什么不要?」他捏着她丰满的娇乳。   愤恨地看着向思谦这个千古大淫魔,欧阳婉萍全身酸痛,连手都抬不起来。   「我们好不容易来到巴黎,应该是去塞纳河畔走路看风景,去坐庞毕度旁的露天咖啡厅,去有钟楼怪人的圣母院或是凡尔赛宫……即使你不要,我也想去拍美美的照片好拿回去相亲……」她指着把自己弄得下不了床的男人,痛苦地大叫:「你居然那么残忍,一来就把我钉在床上!我好累喔……」   啥?要拍相亲照?   向思谦的俊脸微微抽搐。他们都已经这么熟稔彼此的身体了,她居然还妄想拍相亲照好勾引其他无知的少男?   他们有他对她好吗?   向思谦气得眼冒金星,闷不吭声地搂着她,极为热烈又熟练地再度侵犯她。   「不可以……人家要出门拍照……」   可恶!她带了一大堆美美的露背装要来巴黎拍照,也把他帅帅的衣裳准备好了,没想到这个大色魔居然打算每天都在床上度过!   绝对不行,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她坚持一定要跟他出门。   欧阳婉萍用力推开向思谦,费尽力气从床上滚下,和着床单跌在地毯 上。   「你要把我喂饱了才可以出门。」向思谦撅起薄唇,懊恼地扯下缠着她的白色床单。   欧阳婉萍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她的男人。凭什么教她喂饱他?她也还没吃早餐耶!   「我的肚子也饿了,才不要喂你吃早餐。」她推开男人强健的手臂,想进浴室淋浴。   「等我吃完妳,妳就可以吃早餐了。」向思谦把佳人拉回怀里耳鬓厮磨,贪婪地将唇滑落至她的乳沟,顺势捧起雪白的凝乳,让粉紫色乳尖在冰凉的空气中竖起。   「你怎么可以这样?」原来他在说这个,她还以为他真的肚子饿咧!   他们来到巴黎的日日夜夜几乎都在床上度过,那他们同游花都的情人梦呢?还亏她带了情人装来,一点都没有用!   呜呜……她好悲情喔……   挑了一个色鬼当男朋友,花了二、三十万出国,结果都只有在饭店嘿咻嘿咻,风景没看到、相片没拍到,什么都没有玩到……   「再装可怜,今天就不要出去了。」他在她耳边低声威胁。   「啥?好咩、好咩……」原本也只是想让他良心发现,带她出去玩而已,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她应该见好就收。   「看你乖不乖……我再看要不要带你出去……」向思谦张口含住她粉红的蓓蕾,用力地来回舔舐,酥麻的感觉让她颤抖。   他时快时慢的揉捏更加点燃她的情欲,催促她像飞蛾般……   扑向无边无际的欲海。   「唔……」一开口,她逸出自己也没察觉的低吟声,「我当然是很乖的啰……」   「我检查看看。」向思谦的手指像带了魔法般,恣意在她的身体摩挲,让她面对诱人的挑逗。   渐渐地,她了解到自己的身体己开始向原始的呼唤投降。   「不可以再继续了……我们要出去……」   向思谦对她的抗议毫不理会,他的手慢慢滑动,探入她私处,轻轻抚摸她红润的花瓣。   直到她的蜜汁汩汩流出。   「啊……」下腹传来一阵阵的热流,狂放地在她体内恣意流窜,欧阳婉萍慌乱地扭动身躯,想赶走体内莫名的骚动。   他不是说要出去逛街吗?   「不要乱动……我知道你也喜欢的……」向思谦皱起眉头,这麻烦的女人还在胡思乱想?   「谁喜欢?」她撅嘴反驳。   「呵呵……等会儿就知道喜不喜欢了。」他一手扯下睡袍的带子,将她的双手反绑在后。   「你要干什么?」欧阳婉萍瞪大眼。   向思谦不答反笑,把阻挡他的障碍物除去后,便将她抱到沙发上,硬生生撑开她的大腿,抬放至自己的肩胛上。   啊!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这不是他们昨天看的A片上面的招式吗?欧阳婉萍羞赧地闭上眼。   「妳知道了?」他锐利的眼紧盯着她的穴口。   「你……」作梦也没想到A片中的动作竟然会在她的身上上演!而向思谦竟然低下头,开始吸吮她的花苞。   任凭她再怎么扭动身躯,他的舌尖依然在她的体内奔窜。   「不要……」欧阳婉萍兴奋又痛苦地低声啜泣,额上的汗水也滴滴落下。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他们还要出去玩咧,他把她搞得全身酸痛,那谁来陪他出门?   但……他的舌尖让她浑身发热……   她不停扭动胴体,希望他所引发的躁热能够藉由扭动而褪去。   「求我要妳!」舌尖暂退出她的穴口,但向思谦脸上邪魅的笑容不褪,手指继续轻抚她的私处,「求我上你,不然我们就这样耗着……」   「不要!」她仅剩的理智与男人的挑逗抗衡。   居然教她说那么丢脸的话?   死也不要!   「求我……」向思谦再度来到她的花穴前,慢慢搅动。   一阵强过一阵的快感不断侵蚀欧阳婉萍的四肢百骸,她只有不断发出喘息声音,「啊……咦……唔……」   「你再喊大声一点,我爱听。」   「不要欺负我……」他好过分喔,居然学A片的招式……   「居然敢说要去拍相亲照?不好好调教一下怎么行?」他的舌尖以快慢不等的频率侵袭她的敏感地带,就是不愿填满她体内的虚空。「我要妳好好求我!」   得不到满足的失落感焚烧着她的理智,欧阳婉萍本能地弓起身体,呜咽地回应,「求你上了我,亲爱的……」   「求我只能当你的男人!」他的嘴角流露出胜利的微笑。   「求你只能当……我的男人……」   「既然你这么乖,我就带你去天堂吧!」向思谦抬高欧阳婉萍的双腿,毫不留情地将肉刃插入她紧窒的体内。   「啊……」欧阳婉萍不断呻吟着,又忍不住要求,「快……快一点……」   「还要我再快一点啊?」   「嗯!」她用力点头。   「好吧,那就如你所求啰……」抱着她无力扭动的蛮腰,向思谦决意强占属于他的纯真,边捏揉她嫣红的蓓蕾,边加快速度在她体内律动。   「亲爱的……还要啦……」欧阳婉萍再催促。   向思谦淡淡一笑,徐徐退出,再使劲一顶,让自己完全贯穿她,彻底进入她温暖的甬道中。   欧阳婉萍不由自主地抬高了臀,想让自己与他有更紧密的结合。   天!他已经快把她搞疯了……   「亲爱的,相信我的能力,我会满足你的。」向思谦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并且再次摆动腰部,加重一进一出的力道,让怀中的佳人再也隐忍不住体内激昂的快感。   无法克制的吟哦声同时逸出欧阳婉萍唇边……   他紧紧握住她颤抖的腰肢,疯狂地摆动,直到她四肢无力,双腿大张地任他予取予求。   他会让她永远记得这销魂的快乐。   「啊!」受不了这强烈的激情,欧阳婉萍发出惊呼。   在一次次的冲刺后,在贪婪的欲望中,欧阳婉萍的体内终于喷洒出暖流,与向思谦射出的白浊欲望合而为一,将他们送上欢愉的最高峰,体内也存下对彼此温暖的记忆。   *****   「腰好酸喔!」欧阳婉萍窝在向思谦的胸怀里,嘟着嘴小声抱怨。   「谁教你说『再来、再来』的?」向思谦搂着小佳人,两人坐在圣心堂前的阶梯上,赏看无处不浪漫的巴黎街景。   「那是你太过分,一直逗人家……」想到上午在饭店激狂的情事,她羞得满脸通红。   想到自己跟向思谦说的话,她就觉得非常丢脸!   她怎么会变成一个那么饥渴的女人,好像几百年没跟男人做过那件事?更过分的是他还笑咪咪地说会永远都这么勇猛,为她服务。   呜……真是太讨厌了!   「那你这样趴在我身上,就不能照相了。」向思谦有点惋惜地摇摇手中的照相机。   「谁说不行?我们找别人帮我们合照。」欧阳婉萍气得咬牙切齿。   他们怎么能不拍照?   不拍照谁会知道她来过巴黎?她可以趴在他身上,然后教别人来拍他们的合照,那也是一样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拍吧!」   向思谦招来一旁卖花的小男童,买下他的花后,再请他帮忙拍照。   「多拍几张……」已经在饭店鬼混两天半了,她今天非要拍个过瘾不可。   向思谦遵从女友命令,跟卖花的男童商定今天就跟着他们四处拍照,他会给他合理的报酬。   男童很高兴地点头。   于是,向思谦雇了一辆在街头穿梭的马车带他们游走巴黎,将他俩浪漫的夏日之旅借着相机好好记录下来。   第十章   【爱如潮水,我打算用今生的欲望将你狠狠捆绑。】   很快的,在欧洲的十七天过去了。   两人提着一堆行李风尘仆仆地回来台湾,欧阳婉萍一回到住处,什么也不管,丢下行李就抱着十几卷底片往冲印店跑,然后开始打电话跟死党们约时间,要展示她在欧洲游玩的相片。   向思谦也不管她,只是嘱咐她上哪要说,就忙着开电脑整理十几天没碰的电子邮件。   欧阳婉萍见他忙,更是乐得东跑西晃,在基督学院未开学前,她过得很自由。   总算,相片都冲洗出来了,而李薇也约出来见面。   她没告诉向思谦自己要上哪,便抱着十几本的旅游相本跑掉了,因为这男人越来越啰唆,会说要陪她来。   呿!谁要他来?姊妹们的聚会才不要男人来当电灯泡。   「喔啊!草莓。」李薇才要抢遇相本翻阅,没想到一抬头,却看到死党雪白的脖子上有紫紫青青的痕迹。   「哪里?哪里?」欧阳婉萍把头钻到相片前仔细搜寻,「巴黎有卖草莓?我怎么没看到?」   「妳笨蛋!不是那个啦!」李薇气结。   「不然是哪个?」   李薇看到她那副呆呆的样子就一肚子气,「你这个大笨蛋!我说你脖子上面啦!」   这个大笨蛋,被种了也不知道要遮,不知道是不是被吃干抹净了?李薇以怀疑的眼神看着好友。   「我今年还没吃到草莓!」欧阳婉萍摇摇头,还是没搞懂。   「笨蛋!」李薇快要被她气死了,干脆贴在她的耳朵边,两手拱成半圆形道:「草莓就是吻痕啦!」   「啥?」欧阳婉萍吓一跳,惊讶地用两只手盖住脖子。   「现在遮已经来不及了啦!」李薇眯着眼睛,以威胁的眼神看着好友,「你老实说,你跟他到几垒了?」   欧阳婉萍感觉有生命的危险!   她两手捂着脖子,倒退跑给李薇追,「我们不会打棒球,没踩过垒包,所以一垒也没有。」   又在用她的浆糊大脑胡说八道了!   李薇边跑边威吓道:「不懂就不要乱解释,省得传出去笑死人!还有……你如果不老实告诉我,等到你有麻烦,就不要找我商量!」   「我好得很!才不会有麻烦……」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的准确性,欧阳婉萍马上撞到人。   「噢!好痛喔……」欧阳婉萍摸摸自己的头顶。   「走路怎么不看路……」   低沉而稍稍熟悉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她转过头想跟被她撞倒的人道  歉,「对不起,我--」   「小萍!」男人冒出熟稔的称呼。   「嗯?」欧阳婉萍仔细一看,「林俊延?」   「你们认识啊?」李薇也凑上前,跟死党撞上的帅哥打招呼,「都怪欧阳,走路不看路,对不起喔!」   谁教她追着欧阳跑呢?所以撞到人,道歉她也有一份。   「没关系。」林俊延淡淡摇头。   欧阳婉萍尴尬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过去的七个男友中,只有林俊延知道真相,也只有跟林俊延分手时,气氛闹得非常僵……   现在偶尔在社区公园碰上,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俊延看着眼前乖得像个做错事小孩的欧阳婉萍,不禁笑了,「我不知道你这么乖。」   「我原本就很乖。」欧阳婉萍小声申辩。   「他是谁啊?」李薇非常好奇眼前这个大帅哥是何方人士。   欧阳婉萍抬头看看林俊延,没有勇气说。   「小萍过去的『七之一』男朋友。」林俊延自我介绍。   「啥?」李薇有些难理解,「什么叫做七之一男朋友啊?」   「交往七个里面的一个。」林俊延淡淡解释。   「欧阳!你……」李薇额上青筋直冒,这个花花女郎……   「我很无聊嘛!大家都没空理我。」欧阳婉萍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一个要补习、一个要回家当乖宝宝……我只好去联谊认识男生了,大家都说要追我,我就交往看看了……」她辩解得很小声,「我又没做坏事,也没有骗人家……我只是没说很多人追而已……」   「的确是如此。」林俊延叹口气。   那天被向思谦说破以后,他也懊恼很久,但经过深深反省后,他觉得自己也有不对,不该跟一个小女孩计较这么多……他的怒火,应该是把她吓着了吧?可是想来跟她道歉,面子又拉不下……   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尤其是那阵子,他工作上业务繁重,疏忽了拨时间陪她……他也曾听过她喊无聊,但他总希望她能成熟点,总在电话里安抚两句便算了,也没想到就因此让其他男人趁虚而入了……   「你风度真好!」李薇赞叹。   「那是不得不啊!」林俊延摇头,像他现在跟女人交往,就会谨慎点,不再重蹈覆辙。   「对不起喔!」欧阳婉萍这才老老实实跟林俊延道歉,「亲……思谦说是男人都会生气,说我不了解男人才会这样乱搞……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想每天都过着很浪漫的日子而已……」   差点把对向思谦的昵称说溜嘴,她觉得自己果然不会说话。   「没关系!」林俊延已经不介意了,倒是很好奇现在她跟谁交往,「你现在的男朋友是哪一个?」是那剩下六个里面的一个吗?   欧阳婉萍坦承,「就是向思谦。」   「好小子!他倒是很勇敢。」林俊延拍拍欧阳婉萍的头,赞赏她现任男友没有被她的花心行径吓跑。   「什么意思嘛……」欧阳婉萍瘪瘪嘴,「人家我可是很乖的呢!」   「是这样吗?」林俊延跟李薇都不相信。   「当然是--」欧阳婉萍还来不及抗议,就听到熟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你在这里干嘛?出门为什么没跟我说?」   「我拿相本给李薇看啊!」她很快乐地转过头,却看到她的男人满脸黑煞。   「是吗?」向思谦的俊脸上写满不相信。   「是啊!咦?我的相本……在那里!」欧阳婉萍赶忙去把十几本放在摇椅上的相本拿过来。   「都拿齐了?」向思谦不置可否。   「嗯!」欧阳婉萍用力点头。   「很好,那就回家。」也不让她多说话,向思谦就怒气冲冲地把她拉走了。   「李薇还没看完……」   「叫她来家里看!」   「你拉得人家好痛喔……」   「闭嘴!」   两人斗嘴的话声远远传来,让旁观的李薇起了一阵「加冷损」。   「欧阳被看管得好严喔……」   「有她那种女友,不看紧一点不行。」林俊延淡淡回应。   「你们男人真小气……」   *****   「呜……不要这样啦……」坐在向思谦身上,欧阳婉萍唉唉求饶。   「想要快乐,就自己动。」   向思谦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他的火热欲望埋在伊人炙热的体内,却毫无动作,躁热的感觉节节攀升,让欧阳婉萍非常难受。   「自己动就自己动。」欧阳婉萍终于忍耐不住地扭着腰,开始摆动臀部,而随着她的扭动,穴口紧紧吸住男性的坚挺,酥麻而火热的舒服感觉填满两人。   当她快攀上高潮点时,向思谦突然抓住她的腰不让她继续。「说,你怎么会在那里遇到林俊延?」   「啊!人家还要……」突然停止的愉悦,合得欧阳婉萍很想哭。   「说了就给你!」向思谦一副不听话免谈的模样,倨傲地看着属于他的女人。   即使她已欲火焚身,如果不遵从他,他肯定用更多匪夷所思的方法折磨她。   「突然碰到的……」欧阳婉萍因欲求不满而啜泣。   搂着伊人的腰,他缓慢动了一下,「不是李薇帮你们约见面的?」   这个死丫头,他才忙碌一下就跑去会旧情人,这么守不住寂寞啊?   「不是啦!真的是突然碰到的……」欧阳婉萍趴在向思谦身上,唉唉讨饶,「你不要欺负我嘛……人家真的很乖……」   「是吗?」看到泪涟涟的情人睁大充满欲望的美眸求他怜爱,向思谦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减退,「你真觉得我一个人够抵七个人吗?」   「嗯!」她连忙点头。   「那你之前为什么交了七个?」向思谦蓄意刁难地询问,「现在我一个人也不能常常陪你啊!」   「因为跟你在一起好多事要做嘛……人家就不寂寞了……」她语气无辜地哭诉着。   「你以前交男朋友是『因为寂寞』?」向思谦的眼底有一丝怜惜,恍惚间,他看到自己一个人读书、跑步。   其实,他曾经也是一个非常寂寞的人。   整天窝在房间里工作,不管打电脑或是读书,他陷入一片无声的世界,没有人可以拯救他……   而走出门外,爸爸、爷爷只追问他进度到哪,不断勉励他再晋级。   结果他拚命晋级……   绞尽脑汁的结果是换得更深的寂寞,没有人了解他,一走出房门,除了恭喜声,就是他预定抵达的未来进度。   他受够了这种日子,才跑回台湾。   「没有人管我嘛……」欧阳婉萍边哭边说:「妈妈去世了,爸爸只管新妈妈,新妈妈管她的女儿,我说话也没有人听……」   是啊!他懂了。   难怪第一次见到她,就深深被她眼里无名的情愫所吸引,原来她一直在告诉大家:她很寂寞……   以前考不好,母亲还会拍拍她的脸颊,要她乖乖上下课。   母亲去世以后,无论她考多低的分数也都不会有人来关心,所以再等到向思谦管她功课,她就拚了命读书,怕这种「管教」会消失。   所以,她应该是不会再找别人……   因为她现在的男人已经填满她的生活,让她不再寂寞。   「所以你喜欢我管你?」向思谦把丑话说在前头,不准她再抱怨他啰唆。   「嗯!」她不是都很乖让他管吗?   「傻丫头!」原来他们会相恋是因为同病相怜。   有一种叫做「寂寞」的病深入他们的心扉,抹不去、逃不掉,他们的世界寂静无声,直到对方来拯救自己--   世界才重新喧哗。   「快点进来嘛!」才被向思谦开发的脑袋没有办法体会男人此刻的感性,欧阳婉萍只是抬高腰际,欲火难耐地扭动,「快点……快进来……人家都告诉你了……快点给我嘛……」   「好!就来了。」向思谦一个翻身,有如泰山之姿地把她压倒在身下。   他加快在佳人体内的律动,将欢愉声不断推开……   他让本能带领他们驰骋快乐的原始国度,让强烈的快感冲击他们的肢体,女性的幽香在鼻间流转,他们的气息充盈彼此的感官……   就在心神荡漾的片刻,他撒下欲望的种子,带着身下娇小纤细的她奔赴欲望天堂。   他知道,爱是解药。   解决了他们病人膏肓的「寂寞」病症。   尾声   【寂寞是成因,爱你成为习惯。岁岁年年,我情愿融化在爱情的魔咒里,为了爱你,我可以遗忘所有的功名利禄,成就这份世纪末的美丽。我爱你。】   春去秋来,花落花开,时光流逝在爱情生活与发愤读书中。   在凤凰花开的时节,欧阳婉萍已从基督学院的圣经暨外语学系毕业,而向思谦也轻松拿到X大的资讯研究所硕士。   四年来,他们俩身旁都围有一堆苍蝇蚊子,但是他们没有给新来的人机会。   他们俩同时穿上学士服,戴上学士帽,在基督学院美丽的校园里任由亲人拍照。   「阿谦啊!你到底哪时候要回来?」向天衡每年都这么问。   「婉萍,你的英文日常会话溜吗?」在众人面前,向思谦毫不避嫌地搂着欧阳婉萍的腰。   「亲爱的,我们昨天不是跟你的外国客户一起吃饭?我的英文溜不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你圣经学得好吗?」向思谦再问。   欧阳婉萍皱起眉,惊讶男友的问题这么奇怪,「什么学不学?我大四上学期就已经受洗了喔!你不是每个星期天都会跟我回来学校做礼拜?」   「那么……爷爷,家里有我们住的房间吗?」向思谦淡淡一笑。   「有!有!我拨一整层楼给你们……」向天衡感动得痛哭流涕,连忙转头看向欧阳正刚,「婚礼在台湾美国两边都办?」   「就两边办……」   双方家长热烈的商讨婚礼相关事宜,而那对金童玉女则环抱彼此,站在凤凰树下,甜蜜地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蓝天高高,白云飘飘。   连无垠的青空都可以见证他们此刻的幸福,因为他们不再寂寞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