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http://www.sxcnw.org;欢迎来访 【书名】夜落殇 【作者】黑梓偌悠 【链接】http://www.sxcnw.org//view/id/6813 【最后更新】11-04-04 10:57 【总字数】239665 【书籍简介】 她不过是很喜欢写小说,找不到身临其境的感觉罢了。 她不过是钟爱于探险,找不到适合的机会罢了。 他不过是热衷于破案,没有实例的锻炼罢了。 他们生活在同一个班级,却形同陌路。 一件杀人案将三人的命运紧紧相连。 当夜晚来临 当生命的叶片落尽 我们所期待的广袤黎明又将会弥漫怎么样的芬芳? 【陌上编辑瓶子猫指导作品】 写给读者 《夜落殇》是我在陌上的第一部作品,从暑假开始码字到现在也有几个月了(具体时间我忘了,我没有什么时间观念……),但是,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将文章进入主题(这点我的确很欠扁……),编辑说我是慢热派的,我想,我不能反驳…… 《夜落殇》这个名字,是我一时兴起取出来的,从最开始将作品列在“灵异推理”这一栏之后,我觉得我对《夜落殇》的结构更偏向于灵异而不是推理,结果到现在,我觉得完全偏离了推理的基本。 在这里,我要说明几件事情。 首先,就如我在“作者公告”里面说的一样,不出意外是一星期一更,原因大家是知道。但是,事情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简单。因为上网,妈妈认为我的学习成绩下降的原因就是在这里(其实我很想哭,我以前上网也没有耽误学习啊,学习下降我也很郁闷啊,我也想提高啊,我的成绩一直要在生死边缘徘徊我也不愿意啊……问题是我努力了,也没办法提高成绩,所以,我妈有可能要禁网(注意!是可能!!),导致不能更文。这种情况的几率是很大的,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在这里谢罪……. 接着,关于文章的内容安排。《尘封的薰衣草》只是一个开端,里面有很多的疑点都没有解开,这是作为下文的铺垫。现在正在写的《秋殇泪》里,很多次提到了魅族,我想大家应该知道了,整本小说就是环绕魅族开始的。《秋殇泪》很复杂(自我感觉,因为我自己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写下去了……)而且,《秋殇泪》完结之后总的趋势就偏向于在魅族发生的事了。 小说,是要注重于人物、时间、地点,时间我就不说了,地点也很明确,最后我想也只有人物令人困恼。 蓝缨槐,女主角,喜欢写小说,初一学生。在《尘封的薰衣草》里,她是个很奇怪的女生,性格变幻不定,对周梓陌有好感。 周梓陌,男主角,喜欢破案,初一学生。在《尘封的薰衣草》里,他是一个正直的男生,性情温和,执着于真相(是不是和柯南有点像?……我欠揍……)答应了蓝缨槐的一个命令(我觉得蓝缨槐很狡猾…..)同时对蓝缨槐也产生一种喜欢的情愫。 (早恋不好….提醒还是学生的读者,不要早恋…..大学生的话…我多嘴…) 落珺离,女主角,喜欢探险,初一学生。在《尘封的薰衣草》里,她的性情捉摸不透,看似好人又像坏人,能看见鬼(说白了就是阴阳眼)。 (离曾经告诉我,在一般的小说里面,帮助警察破案的都是大学生,我说明一下,因为我是初中生,不是很了解大学生的思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周梓陌等人的身份特殊,能力也特殊,总得来说,他们就不是一般的初中生!) 然后,就是两个类似于鬼的生物(既然是鬼,说人就不太好了吧?),夜和暝。 夜,很清楚,寄生在蓝缨槐体内的魅魂,魅族的人。 暝,扑朔迷离,像是寄生在周梓陌体内的鬼,但又不像。 还有两个神秘的家族,魅族和琥珀。 当然,还有很多出现的人物他们的故事,我会在文章里面一一叙述。 在这里就不多说了。 最后,感谢一直默默支持我的读者,当然,还有编辑。 我会努力将《夜落殇》写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局! PS:我希望能知道读者对三位主角的生死的想法,在“作者调查”里告诉我吧! 黑梓偌悠 于2010年11月25日 别此岸,往彼岸 《夜落殇》的完结,其实是一个迷题。 我最初开始写悬疑的是因为我在学校里经常受人欺负,没有人会听我倾诉,没有人了解我,然后就有了一个很恶毒的想法:杀人。 现在想起来,真的是可笑。 后来,用一种比较沧桑的说法就是:心已经被磨平了,看开一些往事了。我便没有什么心思写悬疑了,而此时,《夜落殇》正好写到gaochao部分,也就是《秋殇泪》这一部分。 我想大家是应该明白的,写小说重要的是心,用心写,而不是单独的用手中的笔写。 而现在,我无心写悬疑的,《夜落殇》也就像是日暮西陲。 我草草的结尾,并不是不负责任,而是这个故事的本身便是一个谜题。 蓝缨槐、周梓陌、落珺离......不管是他们也好,别人也好,他们被我制造出来,被我狠心的抛弃,他们的生命被我主宰,而我却这样将他们遗弃。 可能会遭天谴的....... 这个世界是有许多谜题构成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个迷题之后,会有怎么样的答案。 我不想知道这些谜题之后的答案,也不想去了解,像一个侦探一样去询根问底。 他们被我制造出来,但我不想控制他们的人生,我给了他们一个序曲,正文、尾声都要他们自己去创造。 悬疑是我写作的第一个站台,可惜我在这个站台没有得到一个好的成绩就被提出决赛了,可能心里面还是有一点的不甘心,但是,我在现在要去往下一个站台,不可以延误时辰,而我的下一站台,是竞争力更强的“言情站台”。 希望看过《夜落殇》的读者们,你们可以违心或者顺心的支持我。 支持我在“言情站台”的一次发展。 谢谢你们! ------黑梓偌悠·于·2011年4月4日。 尘封的薰衣草 < 一> 张灵死了。 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那么突然的,她在课堂上回答问题,头颅突然滑落,鲜血溅在周围的学生身上,泛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恐慌,突如其来的死亡,没有凶手,张灵的头就这么自己掉了下来,老师在愣了几分钟后,立刻掏出手机拨打110,寂静,寂静的让人恐惧。“啊-----”一声尖叫划过肃穆的空气,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尖叫看过去,是林菲,她抱住头,脸色煞白,“为什么你这里会有刀?”声音颤抖着,跟随者她惊恐的目光看去,在越军的桌子底下,有一把刀,精巧的、还流淌着鲜血的小刀。 “不是我!”越军几乎是从板凳上跳起来,他叫着,“老师,你相信我!我没有理由杀她!”越军为自己辩解道,但是,他看得出来,老师不相信他,老师的眼神里有深深的怀疑,“老师,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这把刀不是我的!”越军捡起地上的小刀,周围的同学立马躲开,就像他随时可能再杀一个人。这把刀不是他的?开什么玩笑,张灵死了,接着就在他的桌子底下有一把刀,他肯定是凶手!他们都是这样想的。 “越军!”老师咽了咽唾液,“越军,你先放下刀,你一直是一个好学生,你先放下,先放下!”老师急切的劝道,不能再加大伤害了。 混乱的教室,外面的雷声轰轰,雨倾盆而下,似乎,一直在预告着这样一场凶杀。 蓝缨槐看看张灵的头,被切割的部分很是平稳,脑髓缓缓流出来,还真是恶心,在哪不死好,偏偏在这种地方,那个凶手也真是的!蓝缨槐厌恶的想。接着又仔细看那头颅。她的表情还是安然自若,没有痛苦,甚至在最后,她连眼睛都闭上了,蓝缨槐皱皱眉,就那把小刀,怎么可能会把一个人的头割下来,还这么平,一气呵成的样子,而且,现在是上课好不好,就算是越军杀的,他周围的人没看见么?唉,蓝缨槐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他们都慌张过度了。需不需要提一下?蓝缨槐考虑着,如果在这种时候帮着越军说话,会不会被当成帮凶啊? “越军!你先放下刀!”老师还在劝诱,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疑点。 越军露出痛苦的神情,“老师,你根本不相信我!”他疯狂的叫道。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他们凭什么怀疑自己! “老师相信你!总之,你先放下刀,好不好?!”口吻还带着一丝哀求。他的额头渗出汗来,现在先劝导越军,让他冷静一下,不要再伤害无辜,等警察来了,一切就好了。 一道闪电划破灰色的天幕,教室里的人的脸色都被映成苍白,还泛着青色。 对面教室里琅琅书声回荡,而这里,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似乎连时间都停下了脚步。空气中,为何有一缕淡淡的花香? “这样的夏天,好怀恋啊。” 尘封的薰衣草<二> 越军被带走了,尽管他一直说自己不是凶手,但是他的嫌疑最大,他被带上警车的时候,天空中落下大豆似的雨点,汹涌而愤怒的扑打着地面,就想要打所有的怒气发泄在这里。 蓝缨槐看着渐行渐远的警车,心中不免有些懊悔,当时的自己完全可以帮越军辩解,就凭那些漏洞,解救他都绰绰有余。眼前的雨幕阻挡了视线,蓝缨槐叹一口气,算了吧,人各有命,如果他是被上天眷顾的,如果他命不该就此断结,他早晚会回来的。蓝缨槐转身,正要离开,一声凄惨的哭声刺入耳膜,她看去,是越军的母亲。她跪在地上,哭着乞求着校领导,憔悴的面容让蓝缨槐都不忍。 “校长,我想,越军应该不是凶手。”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蓝缨槐微微有点惊讶,是她的同学,周梓陌。他的口吻淡淡的,眼神也是很平淡,他瞟了一眼站在那里的蓝缨槐,又接着对校长说:“校长,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他扶起越军的母亲,“阿姨,你不用担心,越军不会有事的。” 越军的母亲叹一口气,“可是现在,军儿都被警方抓了,怎么救啊。” “您放心,五天,我只要五天,五天后,越军完璧归赵。”周梓陌自信满满地说,“校长,我可以请假吗?”周梓陌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校长的神情怔了怔,然后像是被迫般点头答应。蓝缨槐笑了,看不出来这个周梓陌还挺聪明的。 周梓陌经过蓝缨槐旁边的时候,蓝缨槐也向前踏出一步,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雨,更猖狂了。 今天是蓝缨槐来枫林中学的第七天。 警局。 “你说,越军不是凶手,可要有证据啊。”在去监狱的走廊上,陪同周梓陌的警察说。 “我没有证据,但是……”周梓陌的眼神变得深邃,像一个无底洞,让人无从猜测他在想什么,“这件案子有很多的疑点,也有很多的漏洞证明越军不是凶手。”周梓陌振振有词。 “呵,小孩子啊。”那警察意味深长的叹一句,周梓陌回看一眼,也同样意味深长。 “不管怎样,我已经答应阿姨了,越军不是凶手,怎么可以成为替罪羊呢?”周梓陌的眼神冷下来。 “有志气!”警察拍拍周梓陌的肩膀,“确定了目标,就不要更改啊。” 周梓陌轻轻点头,到了越军被关的监狱,“我想独自和他谈谈。” “嗯,小心。”警察说着离开了。 “越军。”周梓陌对面对墙壁而坐的越军叫道,越军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周梓陌便连滚带爬的过来,“周梓陌,你要救救我!”越军仿佛看见了救星一样,“周梓陌,我知道你很会破案的,你一定要救救我!” “你先别慌,越军。”周梓陌打断,“我想知道张灵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呀!”越军气急败坏的说,“那时候不是在上语文课吗?张灵在回答问题,我当然是在做笔记啊。” “你没有注意到是谁把刀扔在你的桌子下面的?”周梓陌皱皱眉。 “周梓陌,扔在地上我总会听见声音吧!”越军有一点无奈,“那把刀,分明就是突然出现的!!或者说,凶手是要嫁祸我的,而且,当时,根本没有其他人出现,就像凶手会隐身术一样!” “隐身术!”周梓陌惊叫,随后一阵沉默,紧蹙着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 尘封的薰衣草 < 三> 周梓陌离开警局的时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天空已经放晴,阳光透过层层云雾辐照地面,清澈如洗的苍穹像是一个湛蓝的宝石,有浮云游荡,周梓陌望着漂浮着的云丝,眼底掠过深深的忧愁。警局外的花圃中薰衣草开得正盛,迎着微风轻轻的舞蹈,花香让人流连忘返。 薰衣草的香味?周梓陌脑海中划过什么,沉思了一会儿后,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大悟,急急忙忙的赶回学校。 教室是案发现场,不能在里面上课,所以,整个初一七班的同学全部转移到另一栋教学楼的教室,蓝缨槐站在窗户边上,透过窗户,正好可以看到他们以前的教室,张灵被孤零零的扔在那里,幽暗的教室弥漫着死亡的味道,蓝缨槐看得出神,突然,一个身影映入眼帘,定睛一看,是同班同学落珺离。落珺离小心翼翼的走进教室,环顾四周后,走到张灵的尸体前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蓝缨槐无言的摇摇头,那个地方好歹也是案发现场哎,里面有破案的线索,她在那里干些什么啊。破坏现场。 欸?说起来,她是怎么进去的啊?蓝缨槐蓦然想起来,教室已经被警方给锁上了,没有钥匙,落珺离是怎么进去的,难道,她还会撬锁不成?哼,那些也不关自己的事,管他的呢,蓝缨槐回到座位,拿出被自己已经撕的差不多的本子,在上面记述起今天的事。 教导处。 “什么!周梓陌,那里可是案发现场,进去干什么呀!”林老师听了周梓陌的要求后,觉得不可思议。 “越军不是凶手,教室里肯定有凶手留下的线索,林老师,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吧!”周梓陌苦苦哀求,他的确想到什么。 “好吧。”林老师有点不情愿,但是他很喜欢越军这孩子,他也觉得越军不会是凶手,现在看样子,周梓陌似乎了解什么,能帮助越军也好。 教室-----案发现场。 林老师看见张灵的头颅,一阵的反胃,转过身去,余光瞟过周梓陌的背影,不禁好奇,他怎么不觉得恶心呢? 周梓陌并没有看头颅,在张灵的身体旁边找些什么。“怎么会没有呢?”四处都找过了,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东西,“不会啊,我记得当时…….应该有的啊。”他喃喃自语。 “你到底找什么啊?”林老师好奇地问。 “难道,凶手已经来过,取走了?”周梓陌用手撑着下巴,一副名侦探的样子。“老师,我来之前,还有人来过么?” “没有。”林老师干脆的回答。 “是么。”周梓陌微微有点失落,“那我先上课去了。”声音淡淡的,他踏出教室门栏的时候,突地蹲在地上,地上有一根很细的铁丝,周梓陌茅塞顿开,“原来是这样啊。”他捡起那根铁丝,“她还真是的。”自言自语的走开。剩下莫名其妙的、疑惑的林老师。 尘封的薰衣草 < 四> 黄昏时刻,天际被染成橘红,夕阳孤凄的挂在山尖,橘红的云像眼泪一样泛开。 枫林中学。花园的角落。 “有事吗?”女生看着面前周梓陌,冷冷的问。晚风吹起她的短发,恍惚间,周梓陌觉得她好像一个男孩。如寒冰一样的墨绿色眼眸,白晢的脸庞被夕阳映红,也掩盖不住冷峻。 “嗯。”周梓陌点点头,“你今天去了教室?”明明是疑问,却载满肯定的味道。 “你有什么证据?”女生不带丝毫感情地问。 “铁丝。”周梓陌注意到女生的表情呆滞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根细小的铁丝,“这种东西,是你撬门用的吧。”周梓陌自信的说。 “呵,就这种东西!”女生嘲道,“谁都有可能用的。” “不!”周梓陌蹙眉,“只有你,也只能是你。”周梓陌双手环胸,看向缓缓坠落的夕阳,“你很喜欢探险,学过一些小偷的伎俩。” “哼,什么叫小偷的伎俩?这是探险必备的!”女生不服的反驳。 “呐,你自己都承认了,还不说?”周梓陌一副奸计得逞的欠扁模样。 “你!”女生气急败坏的恨恨叫道,“卑鄙!” “正如你所说,这也是侦探必备的。”周梓陌玩世不恭的说,“说,你找到了什么?”突地严肃起来。眼神也变得锐利。 “薰衣草。”女生淡淡的,口吻中带有一丝不甘,“只是薰衣草。” “薰衣草?”周梓陌若有所思,“就是它!不过……那个时候,好像没有啊,难道凶手在之后去过一次?”喃喃自语让女生一头雾水。 “你在说什么?” “薰衣草,给我看看!” “扔了。” “什么!”周梓陌看着女生,无奈的叹一口气,“你怎么能把它扔了呢?”口吻听起来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那个东西很重要的!你扔哪了?” “呃......”女生仰望天空,思索着,“好像是,水塘吧。” 周梓陌露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你真厉害!”愤恨的丢下一句,长扬而去。 “不过是薰衣草,有必要吗?”女生不满的嘀咕着,再次看忧愁的天空,自嘲地笑笑,“可能是,幻觉吧。” 接下来的几天里,初一七班总少了一个人,教室也不像以前那样充满欢趣,只剩下沉默的枯燥。 周梓陌每天都会去警局找越军,一来二往的和那位警察也熟悉了,那位警察姓褚名伦辉,大家都叫他褚队长,也是这次案件的负责人。 “有什么进展没?”办公室里,褚队长给周梓陌倒一杯茶,这孩子也挺积极的。 “没有。”周梓陌摇了摇头,“只剩下一天了,还是找不到凶手。”薰衣草的线索被那个“探险家”给扔了,真是的。 “不还有一天么?努力啊。”褚队长拍拍周梓陌的肩膀,鼓励道。 “嗯。”周梓陌扬起笑容,虽然心里面还是有一点着急,不过,还是先放松一下吧。 “这几天你也耽误了不少功课,赶紧回去吧。”褚队长说,“学生,还是以学习为主。” “嗯,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是一定要告诉我!” “我答应你,赶紧回去吧!” 周梓陌离开警局,这几天什么也没有调查到,不过,有一个人很可疑。周梓陌快步赶回学校,再请几天假,老师肯定会找家长了。 晴朗的天空,遗留着薰衣草的芬芳。 尘封的薰衣草 < 五> 晚自习。昏黄的灯光下,翻书的声音彼此起伏,空气中充满枯燥,还有老师自言自语的病仄的口气。 周梓陌根本没有心情听课,这个晚上过去,再找不到凶手,那岂不是……周梓陌不禁握紧手中的笔,怎么办? 蓝缨槐看着黑板发呆,眼神空洞。 “打扰一下。”教室门边的微显苍老的声音打断老师毫无生气的讲课。 “这位警察,有什么事?”数学老师放下教案,走到门边,依旧用病仄的声音问。 “我找周梓陌同学。”话音刚落,周梓陌就站起来,“出了什么事?”他刚才有不好的预感。 “你先出来。”警察的脸色严肃。 周梓陌走出去,来到门边,警察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周梓陌的脸色大变,“怎么会呢!?”周梓陌颇显慌张。 “周梓陌,褚队长要你马上过去一趟!”警察也有点着急,周梓陌连连点头,“老师,我请假!”说完,不等老师答应,便急匆匆的跟着警察奔向警局。蓝缨槐看着走廊中渐渐消失的周梓陌的身影,眼神恢复了一点的光彩。 繁星闪烁的夜空,月光照耀,晚风拂动着妖艳的薰衣草,香味久久的回旋。 监狱。 周梓陌看着倒在墙边的越军,呼吸急促。“怎么会这样。”周梓陌感到身体在颤抖,喃喃自语。 越军是撞墙而死,额头的伤还流着血,鲜血滑过脸颊,滴落在地面上,他的表情极度的扭曲,瞳孔放大,似乎是到了惊吓,但是,又是怎么样的惊吓,会让一个人的表情扭曲到就像骨头全部错离了原来的位置。 “褚队长,越军真的是自杀?”周梓陌不相信的问,这种自杀,怎么可能让人信服。 “嗯,的确是这样。”褚队长的神情也极为严肃。“不过,这样也好。” “褚队长,你说什么!!”周梓陌诧异地看着褚队长,不敢相信这是平常那个一丝不苟的、坚持公正的他。“什么叫这样也好?越军他死了,就这中死相,怎么会是自杀?!”周梓陌指着越军,辩解道。 “梓陌,你始终是一个孩子啊。”褚伦辉抚着周梓陌的头,“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你始终不明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周梓陌勉强勾起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容,“褚队长,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是这种人!”周梓陌有些愤恨的道。“哼,我始终记得你说的那句话:确定了目标,就不要更改,所以,越军不是凶手!我一定会找出真凶,还越军一个清白!”说着,嘲讽似的看了褚伦辉一眼,然后长扬而去。 越军不是凶手,怎么可以成为替罪羊,不管这次的案件有多难,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绝对!褚队长,我一定要做给你看!所谓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证明给你看,这种思想,不过是为自己完不成的责任找的一种最卑劣的借口! 看着周梓陌远去的背影,褚伦辉绽开一抹欣赏的笑容,“周梓陌,这个世界有很多的未知,你的身边有很好的同学,加油啊!” 薰衣草,依旧乐此不疲的摇摆着身姿。 尘封的薰衣草 < 六> “哎,听说了吗?越军那个杀人凶手死了。” “畏罪自杀嘛,那种人,杀了张灵,自杀也是应该的!” “也是哦,反正,以后就不会有什么事了。” “嗯嗯,皆大欢喜!” “嘿嘿!” 自从越军死后,这件事情在枫林中学传遍,所有人都认为越军是罪有应得,周梓陌那天去参加越军的丧礼,他的母亲似乎比那次见面更为憔悴,丧礼后,周梓陌找到越军的母亲,向她道歉,他食言了,明明说好五天之内找出真凶,救出越军,可是现在,越军不但没有救出,反而还自杀! “周梓陌啊,你不用自责的,这是命,军儿他…….一切看天意啊。”越军的母亲在雨雾中消失,周梓陌仰望灰暗的天空,任雨水打在脸上,不知道,是否连泪水也一并流下。 在越军死后已经三天了。 周梓陌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找到。 蓝缨槐依旧是每天无所事事。 落珺离照旧每天鬼鬼祟祟。 一日,阳光明媚的午后。 枫林中学草坪。 蓝缨槐躺在草坪上,书本盖着面部,似乎在熟睡。 周梓陌坐在一棵榕树下,靠着树干,仔细的看着课本,在草坪的对面,薰衣草花圃中一片耀眼的紫色。 “唷,这不是信誓旦旦的侦探大人么?”一个嘲笑的声音刺入耳膜,周梓陌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空洞的眼眸更显得深沉,接着又埋头于书中。“怎么,越军死了,我们的侦探大人也没有朝气了?”还是讨厌的面孔。 周梓陌不为所动,优雅的翻书,树叶的影子投在他的衬衫上,依稀形成光斑。 “喂,为什么不说话!”领头的男生有点生气,不耐烦的问。 “你挡住光线了。”周梓陌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说。 “你那什么口气呀!”男生更是气愤,“周梓陌,别以为你是好学生就能够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周梓陌冷峻的脸上浮上一缕笑容,拍的一声合上书,站起来,“肖杰晖,你搞清楚一点!为所欲为,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扔下这句话,周梓陌正要离开,却被人扼住手腕。转头冷漠的看肖杰晖一眼,“放开。”没有用命令的口吻。 “周梓陌……” “很吵哎。”旁边传来慵懒的声音,蓝缨槐拿开书,看着肖杰晖,淡淡的打断他的话。 “蓝缨槐?你不要多管闲事!”命令的、强制的口气。 “我没打算管,只是说一下,这里是公共的,你的声音太大了。” “哼,蓝缨槐,公共场合?搞清楚,这个学校是我家的!”肖杰晖似乎还想说什么,蓝缨槐站起来,走近他,眼神犀利起来,“你干什么!”肖杰晖后退一步,刚才,她的神情,冷漠的吓人,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恶魔。“我只听过英雄救美,可没听过美救英雄啊。”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肖杰晖。”蓝缨槐一字一顿的叫道,“有本事,你就找出凶手,真正的凶手!” “开什么玩笑!凶手是越军,他已经死了,还找什么凶手!”好奇怪的感觉,觉得蓝缨槐说的真正的凶手,还会出现,就在不久后,或许,就是马上。 薰衣草,更加的荀灿了。 尘封的薰衣草 < 七> “啊------!”一声尖叫划破沉默不乏势气的对立,循声看去,一道血色的利刃如闪电般划过,肖杰晖艰难的咽咽唾液,怎么会,蓝缨槐说的,是真的?可是,凶手明明是越军,越军也死了的! 周梓陌见到这样的场面,随意瞟一眼蓝缨槐就急急忙忙的跑过去,蹲在死者身边,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林菲。死者是林菲,和张灵一样,头颅突然掉落,被割下来的地方也很平稳,鲜血如浪潮一样涌出来,表情还是一样淡然,嘴角扯出的弧度看上去带着一点的妖媚,盘膝而坐的身姿挺拔,手中的饭盒已经变成刺眼的红.。 “是,林菲啊。”蓝缨槐不知何时站在周梓陌身后,声音淡的像浮云,飘忽不定,浮若游丝。 “你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中间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周梓陌问早已吓坏的那几个朋友。其中一个女生一直盯她的书包,脸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为苍白。“出了什么事?”周梓陌走过来,那女生踉跄的后退,将怀中的书包抱得更紧。 “你不要过来!”女生大叫道,周围的目光聚集在周梓陌身上。“你不要过来!” “书包给我。”身后冷冷的声音让女生更是惊吓,看见蓝缨槐冷漠的脸庞,如利刃一样目光,怀中的书包掉在地上,蓝缨槐弯腰捡起书包,一股血腥味刺入鼻子,她看了一眼像受到惊吓的小鸟一样的女生,目光更是锐利,但是,女生从那目光中感到的不是害怕,而是深信,她有一种感觉,蓝缨槐,相信她,她不会让她像越军一样冤死。女生颤抖的身躯也恢复了平静。 “刀。”蓝缨槐一直蹙着眉头,从书包里拿出那把小刀,还滴着血,滴落在草坪上,泛开,如涟漪般泛开。蓝缨槐随手将书包扔在地上,将染满鲜血的小刀抹干净,上面的刻纹如此熟悉,这是,薰衣草。 “刀?”周梓陌站起来,正要向蓝缨槐的方向走过去,一阵狂风让他停住步伐,狂风之后,一切都没有变,只是满天的薰衣草看起来很是浪漫。周梓陌轻轻皱眉,不对,那么多的薰衣草,居然连一点香味都没有!突如其来的薰衣草香味让周梓陌一怔,循着香味找过去,是在林菲的头颅边上,一朵妖艳的薰衣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巧合么?”周梓陌捡起薰衣草,一点的血迹都没有染上,对了,刚才检查尸体的时候,明明没有这朵薰衣草的,难道是刚才刮风的时候,凶手趁机放在这里的?不对啊,这天上的薰衣草一瓣都没有落下来,也没有香味,可是偏偏放在尸体身边的这朵薰衣草,花香如此的浓郁,可是,明明是在薰衣草飘动了一会后,才闻见花香,才发现这朵薰衣草,也就是说,凶手还在这里! 想到这里,周梓陌立即环顾四周,没有,没有!一个可疑的人也没有!怎么会这样! 尘封的薰衣草 < 八> “柳悦!你的书包里怎么会有刀!难道,难道,你是杀林菲的凶手!”另一个女生惊叫道。指着柳悦,柳悦的呼吸急促,连连摇头。 “不是我!这把刀不是我的!”柳悦辩解道,“我不知道这把刀是谁放在我书包里的!” “王晰依!我和你没仇吧!”柳悦见王晰依一脸的嘲笑,“王晰依,你…….!” “够了。”蓝缨槐打断她们无聊的对话,把刀放进包里。 “蓝、蓝缨槐!你把刀、放到、包里、做、做什么!”王晰依结巴的问。这个人,太恐怖了! “不做什么,以后好调查。”蓝缨槐不以为然的说。 “蓝缨槐!”周梓陌小跑过来,“蓝缨槐,把刀给我!”周梓陌命令道。 “切!你以为你谁啊!”蓝缨槐厌恶的看周梓陌一眼,最讨厌这种口吻了。 “蓝缨槐!!”周梓陌加重了口气,不容置疑的,强硬的口吻。 “不会给你!”蓝缨槐也毫不示弱,阳光穿过薰衣草的天空,直射到他们身上。 蓝缨槐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站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眼前的事物也模糊不清,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她喘气,有气无力的摇摇晃晃,“喂,你怎么呢?!”周梓陌发现蓝缨槐有点不对劲,问道。 蓝缨槐看不清周梓陌的面容,只觉得有好几个周梓陌,她随便的抓住谁的手腕,周梓陌一愣,“蓝缨槐,你干什么!”拜托,这里是学校,她怎么这么乱来啊! “周梓陌,我…….”蓝缨槐话未说完,就昏倒在周梓陌怀中。 周梓陌愣在那里。 怀中的人似乎在熟睡。 周围一片唏嘘。 薰衣草纷纷落下。 一片荀灿的紫色。 “真对不起啊,缨槐,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就自作主张的用你的身体。”歉意的声音。 “啊,没什么的,”慵懒的、有气无力的口气。 “缨槐,你还是像以前那样骂我、打我都好,别这样啊!”祈求的口吻。 “有用么?已经,过去了。” “缨槐,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了,一定是最后一次!” “不用了。这样就好。” “缨槐??????” “项链,在发光。” “嗯,他一定就在不远处。” “嗯,是啊。”漂浮的声音,“找到他后,我们的契约,就解除了。” “缨槐…….” “你会,离开我的,会离开。” “缨槐,不会的,我不会离开的!” “夜,不要说了,这次,努力找到他吧。” “缨槐,我,我肯定,会让你,想起,那段往事的。” “啊?往事?没关系的。”无所谓的语气。“夜,好痛哦。” “糟糕!”惊诧的口气,“缨槐,你坚持住!” “好痛。”呻吟。 “医生,她怎么样?”耳边响起周梓陌急切的声音。 “她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 “啊?”天,这个人晚上不睡觉吗?这样都能睡着!“医生,谢谢你。” “同学啊,看你也是一个好学生,不要做这种事啊。”医生话外有话的感叹。 “呃?医生,你可能误会了。”周梓陌挠挠头,他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早恋这种事情,他还不会做的。 “呵呵,我只是过来人,提醒你一句。”医生豪放的笑笑,离开了医务室。 留下无语的周梓陌。他坐在床边,“蓝缨槐,你还惨我了!”正在周梓陌抱怨的时候,蓝缨槐翻动身体,“蓝缨槐!你醒了!?” “可不可以,把窗帘拉上啊,阳光,好痛。”蓝缨槐近似呓语的说。 “喂!”太奇怪了,现在的阳光又不是很刺眼,也不是很强烈,她怎么回事啊。 “把窗帘拉上。”带有一点的命令。 周梓陌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把窗帘拉上。 刚才蓝缨槐还紧绷着的脸渐渐放松,笑容慢慢浮上脸庞。周梓陌诧异地看着她。 风从窗户涌进来吹起绿色的窗帘,薰衣草的香味弥漫在房间里。 薰衣草啊。 等待爱情。 尘封的薰衣草 < 九> 夜,深沉的像一个黑色旋涡,让人看不清它的真实面容。 “还要跑吗?”在薰衣草的花圃中,清冷的月光洒下,站在花圃中女生,一脸的严肃,口吻很是冷漠。 “呵呵,呵呵。”前方传来一阵凄惨的笑声。 “为什么杀他们?”女生追问。 “呵呵。”没有回答,依旧是那笑声。 “笑什么!”女生有点不耐烦了,眉头紧皱的像是枝丫一样。 “落珺离。”带着点纯真,“不要在追着我了。”劝告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落珺离后退一步,防备着什么。 “我叫辛琦嫒。”友好的口气,“我只是告诉你,再这样追查我,你会出事的。” “哼!一个在人世逗留了几百年的女鬼,我能相信你么?!”落珺离高高在上的姿态让面前的穿着白色纱裙的女鬼清纯的笑了。“说!为什么杀他们!”落珺离紧追不放。 “落珺离,我是女鬼没错,但是,我这样做有原因的。” “不管有什么原因,杀人就是犯法!” “犯法?”辛琦嫒掩嘴轻笑,“我是鬼,你们的法律还治不了我。” “是啊。”落珺离挑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可是我有办法啊。”脸上的笑容轻蔑而不屑。 “你的法术还对付不了我,我有那个人的帮助。”辛琦嫒自信满满地说。 “那个人?” “谁在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落珺离一怔,一阵手电筒的灯光晃过来,落珺离及时的躲在墙角,走过来的是值周的老师,老师满脸的疑惑,“真是奇怪,明明听见有谁在说话的。”老师自言自语,四处看看没有人后就直径离开了。 待老师走远后,落珺离从墙角走出来,那个女鬼早就不见了身影。 “下次可没有这样的好运!” 翌日。阴雨绵绵,学校沉浸在一片迷雾中,谁也看不清谁的面容,更猜不到谁的心思。 “流沙河,原名余勋坦,四川人…….”老师病仄的声音在充满死亡气息的教室中回荡,林菲也死了,王晰依的嫌疑最大,这个样子,和张灵的死差不多。 周梓陌认真的做着笔记,或许心里还是在想着案件。 肖杰晖时不时地看一眼周梓陌,就像是在看一个罪犯。“肖杰晖!”老师威严的声音将肖杰晖的思绪拉回来,“你看什么呢!周梓陌有什么好看的!…..”老师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即住嘴了。 可是,聪明的同学们都明白老师的意思,“嘻嘻……”下面响起一片笑声,周梓陌狠狠地瞪一眼肖杰晖,肖杰晖垂着头,手越握越紧,嘴角抽搐,老师,你实在是厉害! 周梓陌无意瞟到蓝缨槐,她在…..睡觉?! “蓝缨槐!!”又是一声河东狮吼,蓝缨槐被惊醒,睡眼迷离,茫然的看着讲台上气得面红耳赤的老师,懒懒的问了一句:“下课了?” “蓝缨槐!肖杰晖!你们两个给我在后面站着!”太过分了,现在的学生,都什么样子! “哦。”蓝缨槐慢慢地站起来,走到教室的角落,靠在墙上,似乎打算,继续睡。 “老师!小心!” 话音刚落,老师的头就飞落在教室右上角的角落,鲜血,涌涌不断,像喷泉一样喷洒,教室瞬间寂静下来,头颅摔在地上,流出脑髓,老师的面容还带着疑惑,一副纯真的样子,薰衣草的味道弥漫开。 “还是迟了一步么?” 尘封的薰衣草 < 十> 再次见到了褚伦辉。是在一片血腥中,似乎,这本就是宿命。 周梓陌沉默不语。无话可说,越军的死他不理不问,亏自己当初还如此的信任他。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让人绝望么? “最近怎么样?”褚伦辉担心的问。他知道周梓陌很讨厌他,怪他对越军的死就此了事,但是,他很看重周梓陌,甚至有一种感觉,周梓陌,或许会成为警方的支柱。 “不怎么样。”很淡的,像云一样漂浮着的,如同涟漪一样的声音。 “是么?”褚伦辉看着周梓陌有点忧愁的面孔,“那我告诉你一个消息,柳悦,死了。” 周梓陌无神的瞳孔里,恢复了一点的惊愕,“和,越军一样?” “不。”直接的,干脆的,没有一点的犹豫。“是,他杀。” “这样啊。”眼神又变成了迷茫。他杀?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我可以去......" “周老师,是你的……”褚伦辉像是有意的转开话题。 “语文老师。”周梓陌接的有一点急促。褚伦辉会意的点点头。“薰衣草。”褚伦辉不解的看着周梓陌,“薰衣草,每一次的案发现场都有薰衣草。” “你是说,薰衣草成为唯一的线索?”褚伦辉若有所思的问。 “不知道。” “周梓陌,我想让你帮我查两个人。” “什么人?”周梓陌好奇地问,他是警察,还需要别人帮他查每个人的资料? “是………”褚伦辉附在周梓陌耳边低声说。 “查他们干什么!?”周梓陌知道后,更是不解了。他们不过是一般的学生,查他们,对破案有帮助么? “你会知道的。”褚伦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又要回警局于是向周梓陌打招呼后就离开了。 雨,奇迹般地停了。阳光重见光明,外面一片像初春般的生机勃勃,周梓陌看着天空,蓝的异常,就像是有人刻意画上去的。 “周梓陌,我有事情跟你说。”还是懒懒的声音。 “嗯?”转头一看,是蓝缨槐。自从那次昏迷醒来后,她的精神好多了。就是死活不肯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会导致她突然的昏迷。周梓陌也没有过多的追问,他感觉的出来,蓝缨槐的身上虽然有很多的疑点,但是,她好像经历过不同寻常的事,以至于导致她沉默的、发生什么事也不会告诉别人的性格。“什么事?” “这次的案件,不能算成是一般的杀人案。”蓝缨槐盯着周梓陌,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意思?”她刚才的眼神,怎么有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什么意思,自己看着办吧。”蓝缨槐转身的那一刻,周梓陌竟然不由自主的拉住她的手,连他自己都觉得诧异,平时的自己,不可能这么做啊,怎么回事,刚才的那一刻,就像是被人控制一样,拉住她,心里面还有一种像是舍不得她的感觉,害怕,害怕她这样离开,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蓝缨槐缓缓转头,表情诧异,眼睛里带着深深的忧伤,其中还掺和着惊喜,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其实,薰衣草,也是为你们准备的。” 尘封的薰衣草 < 十一> 夜,还是那样的深沉,又如此的心思缜密。 周梓陌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的往家走,如果不是到警局去和褚伦辉商讨一些事情而忘记了时间,回学校又太远了,要不然,他死也不会回那个所谓的家。 困死了,真希望可以马上睡觉。周梓陌打着哈欠,有气无力打开门,然后慢悠悠的找到灯的开关打开,一瞬间的白亮让他不禁紧闭双眼,待适应这样的坏境后,第一眼看到的,则是满地狼籍。 满屋子充满酒的味道,周梓陌捂住鼻子,真是的,自己离开家已经三年了,每次回到家的情况都是这个样子,就不能哪一天可以干净一点?! 酒瓶子到处摆放着,周梓陌叹一口气,果然,想在家里面好好睡一觉都成为奢侈。周梓陌拿过垃圾桶,小心翼翼的将酒瓶子放进去,这样的劳动已经成为习惯,自从母亲死了以后,这个家,还能算家么?周梓陌露出鄙夷的笑容。 楼上传来脚步声,一会儿后,楼梯上出现一位少女,少女的头发散乱,睡眼迷离,穿着睡裙,“梓陌?”她揉揉眼,害怕自己没有看清楚,三年了,梓陌回来的次数仅仅只有三次,今天怎么这么突然? “姐,吵到你了?”周梓陌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和她说话,今天困死了。 “梓陌!!”周梓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紧紧抱住,“梓陌,你终于回来了!” “姐,今天没有时间和你聊,明天我还要回学校。”周梓陌冷淡的、慵懒的说。挣开那双手,周梓陌自顾自的清理着桌子上的酒瓶子,“姐,你又喝酒了。”声音带着责备。 “梓陌,明天还要走啊。”依依不舍的口吻。 “姐,你赶紧去睡吧!” “梓陌!!”再次被抱住,周梓陌愣住,今天姐姐是怎么回事,以前的她绝对不会这样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出了什么事情?“梓陌,不要走。”祈求,姐姐的头无力的靠在他的肩上,他感到湿润,姐姐,哭了? “姐…..”周梓陌喃喃叫道,“出了什么事情?” “梓陌….我想你了。” “姐!!”周梓陌不可置信的叫道。他从来都没有忘记十年前,那件事情后,姐姐是如此的排斥他,她恨不得他死,但是,今天姐姐又是怎么呢? 十年前。往事历历在目。那是一场悲剧,所有人都不愿回忆,从那以后,那件事就成为禁忌。也是从那以后,周梓陌几乎很少回家,很少见到家人。他也自此养成了孤僻的习惯。 “周梓陌!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因为这句话,他曾经离家出走近一个月,一个三岁的孩子,离家出走。无怨无悔,他只是希望她能开心,他知道自己亏欠她,那些东西,他怎么也还不了。即使用上自己的性命。 “哟!还知道回来啊!明天自己去寄宿学校!桌子上的是钱!” 寄宿学校,从小学到现在的初中,他一直住在那个地方,就连放假也不回去,六年,他只回来过三次,这是第四次。 “你最好不要回来了!我已经给所有人说了,你已经死了!你的生活费我会寄给你!不要再回来了!” 若不是有几次父亲自来请求他能回去,他肯定死也不会回去的。他知道姐姐看见他,就永远不会露出令人着迷的笑容。 但是如今,姐姐居然……居然会说舍不得他?! 周梓陌突然觉得头一阵眩晕,晕倒前,他迷迷糊糊的看见姐姐微笑的面孔,还带着一丝狡黠。 “周梓陌,你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周梓陌,薰衣草的一生,也不会是那么无忧无虑的。” 尘封的薰衣草 < 十二> 蓝缨槐还是用一种慵懒的神态上课,好累啊。目光瞟过教室的各个角落,呃?张灵、越军、林菲、柳悦已经死了,他们的座位自然空着,但是,周梓陌居然没有来上课,这不符合他好学生的形象啊。哎呀,蓝缨槐你傻了!他上不上课关你什么事!他就是死了也很你没关系的呀! 第二节课已经下课了,周梓陌还是没有来,蓝缨槐不禁担心起来,那家伙,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此时。进入学校的荫林小径上,可以看见一位少年,少年垂着头,微长的头发遮住半边脸,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地狱的恶魔的气息,身上很明白的写着少来烦我,阴沉的味道令所有人避而远之。 “周梓陌!!”少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突如其来的人抱住,周梓陌极为不自然的抽搐嘴角,脸上是气愤得不能再气愤的表情,这个人,找死啊!敢抱他!!也没有过多的注意是谁,推开那人接着就是毫不留情的一耳光。 “周梓陌,你疯了!!”那人捂住被打的脸,也是气得牙痒痒,他发什么神经啊,见着他来了,拥抱欢迎一下有什么不对嘛! “肖杰晖?”周梓陌紧蹙眉头,“你神经啊,没事抱我干什么!!”肖杰晖还没说什么,就听见周梓陌唠唠叨叨的抱怨。 “你才神经呢!!”肖杰晖反驳道,不就是抱他一下吗,他又不是女的,反应这么大做什么!算了,现在有重要的是跟他说,也就懒得和他计较,再说看起来,他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好,更何况,他今早也不请假的就旷课,现在才来,出什么事了吧。“我跟你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周梓陌见肖杰晖不计较,他也不好再说什么,都是今早的事,搞得他….很气愤,有点神经过敏了。 “就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狂风吹来,吹起周梓陌遮住右脸的发丝,肖杰晖当场就傻了,他伸出手,就要触摸到周梓陌的右脸的时候,周梓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目光犀利,就像要把肖杰晖碎尸万段。“你干什么!?” “你脸上的,手印,是怎么回事?”肖杰晖愣愣的问。 周梓陌一怔,甩开肖杰晖的手,随便的用头发遮住右脸,“你说的事情,不是关于我的吧!”周梓陌沉着脸。 “呃,我想说,我知道谁是凶手了!”肖杰晖极为激动。他好不容易查到的极为可能是凶手的人。 “嗯?是谁?!”周梓陌问道。他不过就是一晚没来学校,这个家伙就查到凶手呢?开什么玩笑啊,要是那么简单,那个凶手也太......他那么辛苦做什么。 “落珺离!”肖杰晖肯定的、坚定地说。 “她?有什么证据?”落珺离?会是她么?那次她把薰衣草给丢了,不像是故意的,再说了,她哪有时间在课堂上杀人啊,还是众目睽睽之下!肖杰晖不会傻了吧! “昨天晚上,我本来想悄悄地到教室去查一下,但是,那个时候,我看到落珺离急急忙忙的跑到花园去,当时我就跟了上去,她一个人在薰衣草的花圃中自言自语,说什么相信一个杀人犯可能么?还有就是什么不要再杀人了之类的。”肖杰晖满脸的严肃。 “是么?”周梓陌陷入了沉思,落珺离夜晚到花园,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什么杀人之类的,她应该不会是凶手,但是,她可能会知道一些事情。 “周梓陌,你真没事吧?!”肖杰晖不放心的问。 “嗯?我能有什么事啊?” “就是那个…..你脸上的,手印?”肖杰晖小心翼翼的问。 “少跟我提这件事!!!!”周梓陌一下吼道。 “什么啊。”肖杰晖吓了一跳,“关心关心你都不行啊!”肖杰晖不满的说。 “不需要!!”周梓陌冷着脸,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红晕,别扭的表情。肖杰晖忍住笑意,他很早就知道,周梓陌是一个孤僻的不能再孤僻的人,这个学校里,他几乎是我行我素,所以,他很想帮他,于是,他就在那次周梓陌且丧的时候挑衅他,趁机和他说些话,但是,天遂人愿,偏偏那时候蓝缨槐给杀出来了。 “请问,你是周梓陌?”就在两个人沉默的时候,一位警察走到周梓陌面前,皱着眉,淡然却肯定的问。 “嗯,有什么事?” “呃…….”年轻的警察看了看四周看着他们的同学,欲言又止。 “不好说么?”周梓陌看出警察的为难。 “呃,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等一下!周梓陌怎么呢?为什么要跟你走!”周梓陌还没有说什么,肖杰晖就插嘴道。还一副类似于王子要保护他的公主的的表情。 “是,褚队长找我吧。”周梓陌白他一眼,将肖杰晖推到身后。 “呃?是、是的。”年轻的警察急忙的应着。 “肖杰晖,帮我请个假,可能要久一点。”周梓陌付托完后,便很自觉地跟着警察走了。周围传来窃窃私语,都是在讨论周梓陌。 肖杰晖望着周梓陌远去的背影,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周梓陌脸上的手印,还有他在抱住他的时候的生气,而且,肖杰晖还注意到,他的白衬衫有很多的褶皱,根据他的调查,周梓陌有一点的洁癖,很喜欢干净,他的衣服看起来几乎全部是新的,没有一点的皱痕,但是,今天的他,不像平常的他啊。昨晚他没有回学校,是回家,莫非,在家里面,出了什么事情?并且,他刚才说的褚队长找他,看起来更像是找一个借口替年轻的警察解难。 想到这里,肖杰晖急忙跑回教室。或许现在,还有一个人可以调查出出什么事了。 薰衣草,有点疲惫了,似乎在沉睡着。 尘封的薰衣草 < 十三> “哈?”蓝缨槐诧异地望着一脸着急的肖杰晖,“你慌什么!肯定是那些警察让周梓陌帮他查案子,没什么大不了的。”蓝缨槐不以为然的说。 “哎呀,不是!”肖杰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个时候,警察好像有难以启齿的事,周梓陌说褚队长找他,都像是给警察解难的。” “你的意思是,周梓陌犯罪了?” “什么啊!”肖杰晖听到蓝缨槐这么一说,更是心急,“总之,你就帮忙查一下啦!” “关我什么事!”蓝缨槐趴在桌子上,打个哈欠,“我和他不熟!!”蓝缨槐绝情地说。 “蓝缨槐,你怎么这样啊!”肖杰晖一把把蓝缨槐拉起来,“蓝缨槐!我就不信,如果周梓陌出了什么事,你会不着急!!!” 蓝缨槐怔怔的看着肖杰晖,为什么会这样,心里怎么会有一丝的担心,肖杰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会着急?真的会着急? “嗯?什么?…….”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肖杰晖好奇地问。刚才,蓝缨槐的表情变了,有一点犹豫掺和在其中。 “这个……..不好吧…….你就这么担心?………我什么都知道的……你不用说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蓝、缨槐,你没事吧?”肖杰晖放开蓝缨槐,她的表情还真是变幻无常,从最开始的漠不关心变得有一点犹豫,接着又是严肃,像是不愿意,然后又是忧伤,眼底里那一抹幽暗无法散开,最后就是淡然,一副如释负重的轻松。 “没什么,我帮你一次。” “真的!”肖杰晖差一点就跳起来了。 “嗯,不过,我有最后一个问题。”蓝缨槐戏谑的看着肖杰晖,肖杰晖忽然觉得此时的蓝缨槐像一个奸诈的商人,只要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她设的陷阱。 “什、什么问题?” “呐。”蓝缨槐靠近肖杰晖的耳朵,轻声的调侃道:“你,和周梓陌,是不是有BL的倾向啊?” “你、你、你乱说什么啊!怎么可能!!”肖杰晖立马闪开,“蓝缨槐!你是腐女啊!”太可恶了,这个女人!脑子想什么呢! “开玩笑的!”蓝缨槐豪迈的拍拍肖杰晖的肩膀。“那就麻烦你请假咯!”蓝缨槐露出清甜的笑容,肖杰晖愣住了,他没有眼花吧,被人称为面无表情的恐怖少女蓝缨槐居然会有那么让人陶醉的笑容? 当肖杰晖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早不见了蓝缨槐的身影。 真是个怪人。 警局。 “我说了我没有,你们想怎么样?!”周梓陌黑着脸,他已经受够了,已经被盘问了快一小时了,他们到底要他怎么说!变相的屈打成招,他死也不会招的,自己是清白的,凭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坐上一小时啊!真是的!早晚要你们好看! “没有?那么,你姐姐的事该怎么说?”一位警察指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衣衫不整的少女,严肃而不乏生气的问。现在的学生,都是什么道德品质啊!这么小居然...... “哼。”周梓陌瞟一眼那一副楚楚可怜的少女,冷哼一声,“原来,警察也不过如此嘛。” “你什么意思啊!”记录口供的警察重重地拍一下桌子,站起来,气愤的问。 “哎,小林,坐下。”问话的警察给他使了使眼神,那警察才不甘愿的坐下来。 “周梓陌,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哼,先问个问题。”周梓陌一副高雅贵族的样子,“我说了,你们会信么?”嘴角的弧度带着浓郁的嘲讽。 “周梓陌,你就好自为之吧。” 尘封的薰衣草 < 十四> 午后的花园。 “小姐,有什么事?”落珺离靠在椅子上,仰望着蔚蓝色的天空,没有注意到仆人。“小姐?”女仆小心的叫道,今天的小姐是怎么回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连课也没有去上,这不符合平时小姐的样子啊。 “啊,辛姐,你帮我查一件事。”落珺离看了一眼女仆,微闭双眼,嗅那薰衣草的花香,“两百年前的一桩命案。” “哈?小姐,你查那么远的命案做什么?”辛姐不解,以前,小姐都是比较懒的,从来不会对探险之外的东西感兴趣,今天是怎么呢,居然要查距今已经两百年的命案,小姐她,没有发烧吧。 “这一点你不用管,只要查到就好了。记住,是两百年前一桩震惊瑗辉镇的杀人案,其他琐碎的事情先放下。”落珺离用手捂住额头,“真是麻烦啊。”淡淡的抱怨一句。 “小姐,您今天不去上课吗?”辛姐问。 “呵呵,那种地方现在是危险的场所,还去做什么,先把那事情解决了再说吧。”落珺离淡笑。“好了,辛姐,你赶紧去吧。” “是的,小姐。”辛姐恭敬地答应后,便退离了。 辛姐是落珺离的贴身女仆,落珺离一般并没有将她当成仆人来使唤,三年前,落珺离将受了重伤的辛姐带到家里疗伤,辛姐为了报答落珺离便留了下来,三年以来,辛姐一直对落珺离都很忠诚,而且,落珺离也发现辛姐不同于常人的地方,她会一些暗器,跟踪能力也很强,调查东西的速度很快,落珺离对她的身世不感兴趣,她想的只是,有这么一个仆人她是赚大了。 静默的花园,阳光暖暖的洒下来。微风拂过落珺离白晢的脸庞,落珺离闭上双眼。 “辛琦嫒,帮你找到凶手,就可以了吧。”落珺离看向身边空空如也的椅子,淡漠的问。 “嗯,不过,你只有三天时间。”从椅子上传来不甘心的声音。 “三天?为什么?”落珺离轻轻蹙眉。 “这是那个人说的。” “那个人?喂,你能说清楚吗?那个人是谁?”落珺离带着王者风范的气质问。 “不行。”干脆的回答,“我不能说,这是交易就行了,落珺离,三天之后,没有结果,就不要怪我。” “哼,只要你有那个机会。” 阳光渐渐地消散了,乌云聚集在一起。 “暴风雨么?” 警局。褚伦辉办公室。 “什么!拜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蓝缨槐听了褚伦辉的叙述,大吃一惊。“周梓陌他,就他!这绝对不可能!!”蓝缨槐以为褚伦辉在开玩笑,抿一口茶。 “这不是开玩笑,周梓陌他,真的….现在是铁证如山啊。”褚伦辉黑着脸,他也不相信周梓陌会做出那种事情。 “没有办法么?”蓝缨槐严肃起来,这件事可不简单,如果不能救出周梓陌,她….. “能有什么办法啊,人证物证都有,唉!”褚伦辉叹气,这次真的救不了他了么? “我能见见他么?”现在,只好向周梓陌问清楚了。 “嗯。”褚伦辉答应。他隐隐的觉得,蓝缨槐并不是一般的人,第一次见到她的感觉就像看到周梓陌的感觉,身上的气息带着贵族的慵懒,每个动作既有青春少女的活力也不乏贵族的优雅。 周梓陌所住的监狱。 “大侦探,我来看你了。”蓝缨槐看着一脸高傲的周梓陌蹲监狱像坐茶馆的样子,不禁好奇,这个人真的觉得没什么?被冤枉也无所谓?要是这样的话,她还是赶紧走好了。 “蓝缨槐?你来干什么?!”周梓陌微微有点生气。 “你的好兄弟让我来的。”蓝缨槐撇撇嘴,谁想来这种鬼地方啊,来看看他还不领情!找揍啊! 周梓陌看看蓝缨槐身后的褚伦辉,用眼神暗示到:你让她来的? 褚伦辉摇头。“你们先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哦。”周梓陌淡定的应了一声,褚伦辉意味深长的看了蓝缨槐后,就离开了。 “来!”蓝缨槐手中变出两杯奶茶,“呐,薰衣草味的。” 周梓陌接过,“怎么要薰衣草味的?”他沉着脸抱怨道。 “喂喂!什么意思!薰衣草味的又不会怎么样!”蓝缨槐坐下来,不屑地瞟他一眼。“其实也是用来找灵感的。”蓝缨槐小声嘀咕。 “说吧,找我什么事!”周梓陌懒得和她多说,直奔主题。 “啊,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啊!”蓝缨槐垂着头,隐约可以看见她脸上的红晕,难以启齿。 “你,知道了?”周梓陌紧蹙眉头,目光冷得吓人。 “嗯,你不会真的那么做了吧!”蓝缨槐试问道。 啪!周梓陌重重地将奶茶放在桌子上。阴沉着脸,“少跟我提这件事!” “呵呵,看来,你是没有这么做了!”蓝缨槐微微笑着,她知道,周梓陌是一个正人君子,就那种不良少年才会做的事他是绝对不可能做的。 “随便你怎么想。”周梓陌背对着蓝缨槐,心中有一点担心,她会不会误解他,真是奇怪,以前除了姐姐他从来没有这么在意别人的想法,但是今天…..天啊,该不会……哎呀,想什么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周梓陌,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蓝缨槐的口吻中没有了刚才的戏谑,转之一副正经的面孔。 “嗯?”周梓陌一惊,他从来没有见到蓝缨槐如此严肃的样子,难道,她想帮助他? “喂!你发什么呆!问你话呢!”蓝缨槐生气的吼道,周梓陌被吓了一跳,什么啊,看起来蓝缨槐不像是开玩笑,这么狼狈的被人救,还是第一次呢。 “蓝缨槐,我不会要你白白的帮我,这次事情之后,我答应你的一个条件。”周梓陌也一本正经的说。他从来不会接受别人的施舍,即便接受了,他也会报答,这是他的原则,永远也不会改变。 “哼,你先出去再说吧!” 警局外的薰衣草,趴下身躯,亲吻着温润的土地。 尘封的薰衣草 < 十五> 瑗辉镇有一个叫做悠零的森林,传说中是为了纪念一个叫悠零的女孩,才取名于“悠零”。关于悠零森林有很多的传说,但是最能让人信服的,还是两百年前发生在瑗辉镇的一场命案留下的未解之谜。 “已经做好了。这次,周梓陌很难逃脱了。”悠零森林里传来飘渺的声音。 “呵呵,干得不错,难为你了。”轻柔的男人的声音。 “你别忘了你的承诺啊。” “当然不会。你的任务完成了,我肯定要回报你啊。” “嗯?”带着羞涩的情愫。 “梓昕,过来。”黑暗中,伸出一双纤细的手。 “嗯。”另一只细腻的手搭上去。“我好想离开这个地方。” “会的。等这件事情办完,我就带你离开。” “嗯!”投入温暖的怀抱,四处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梓昕…..” “什么?”少女完全沉浸在男人身上的薰衣草香味里了。 “呵呵。”男人笑而不答。“好点了吗?”轻轻地、像浮云一样的漂浮的声音。 “嗯?………”少女感到胸口一阵闷热,甜腥味溢满房间。 “你好好休息吧。”男人将少女放在床上,便推门而去了。 警局。 “就是这样?”蓝缨槐觉得不可思议。这都是什么啊,被人陷害,就是这么平平淡淡的陷害方法居然让他无言以对? “嗯嗯。她是我姐姐。”周梓陌在最后补上一句。 “噗!”薰衣草的奶茶从口中喷出来,周梓陌的脸上滑下几条黑线,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这、这、这都是些什么啊!!!”蓝缨槐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周梓昕,她是我姐姐。”周梓陌淡定却肯定的说。 “那个,周梓陌,你的父亲……” “没错,是他。” 蓝缨槐愣愣地看着周梓陌。为什么会这样?周梓陌,不是孤儿么?“今天就这样吧。”蓝缨槐打破沉默,“我会有办法救你出去的。”起身,正要离开,被周梓陌叫住。 “蓝缨槐!那个,这件事情,我不要那个人的帮助!”坚定脸庞上,对着蓝缨槐表现出一丝乞求。 “我知道。”蓝缨槐先是惊愕,接着爽快的答应了。“呐,周梓陌,既然这样的话,我救你就要费很大的劲,所以说……”蓝缨槐奸诈的笑笑。 “呃…..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商人。”周梓陌无奈,“两个条件,行吧。” “成交!!”蓝缨槐清爽的对周梓陌一笑,大步流星离开。 警局外。 “谢谢啊,缨槐,”蓝缨槐看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苦涩的笑了。“这次,我又自作主张了,缨槐,接下来,就靠你了。” 烈日炎炎。 “唔。”蓝缨槐用手遮住阳光,“啊,又有麻烦了。” 落珺离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辛姐蹑手蹑脚的走过来,将大衣披在她的身上。“小姐,做个好梦。”轻轻的声音如沐春风拂过落珺离的心田。 嗯?这里是哪里?落珺离看着周围一片荒芜,一个人影也没有,不禁有点害怕。落珺离盲目的往前走,没有目标,像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天空的灰暗像是有人在施展黑色的魔法,狂风呼呼地咆哮。 “到底是哪啊?”落珺离停下脚步,不耐烦的说。 落珺离再次环顾周围,怎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辛琦嫒,你到底想怎么样?!”远方传来一声怒吼。 落珺离循声看去,一个少女,狼狈不堪,秀丽的长发披在肩头,白色的纱裙有点的脏,几乎是破破烂烂。她的前面站着一个凶狠的男人。男人白色素袍衬将他衬托的儒雅,但是,从男人粗暴的样子来看,更像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那男人紧紧抓住少女的手,目光如寒冰,少女也一副倔强的样子,强忍着泪水不夺眶而出。落珺离怔怔的看着,这是什么情况啊?还有,刚才那个男人叫那个女生什么来着,辛琦嫒?怎么会?!! “你还好意思说我?!夏谙黎!我曾经这么喜欢你,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少女近乎疯狂的吼道。 夏谙黎?辛琦嫒喜欢的人?落珺离一头雾水的在旁边观看。 “辛琦嫒,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若不是你家的财产,我根本不想理你!”名叫夏谙黎的男人看起来也气愤到极点。辛琦嫒诧异的望着夏谙黎,泪水还是忍不住滑过脸颊。“说!苏莉的死是不是你干的!!”辛琦嫒咬了咬嘴唇,脸色泛白。 “哼,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少女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痛苦,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你!”夏谙黎突地从腰间掏出一把程亮的刀,刀面上反射的白光让落珺离吓了一跳,那刀正要刺向辛琦嫒的时候,落珺离先是一怔,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辛琦嫒面前,替辛琦嫒挡下这致命一击。鲜血映入眼帘,落珺离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在渐渐地消失,“你是谁?为什么样救我?!”辛琦嫒扶住落珺离,落珺离轻轻蠕动嘴唇,什么也没有说。辛琦嫒看见落珺离眼中消散的光芒。 眼帘感觉得到阳光的强烈。 落珺离从梦中惊醒。还是五颜缤纷的花园。落珺离抹一把额头上的汗,居然会梦到辛琦嫒?真是奇怪!转头看旁边椅子上的辛琦嫒,她睡得正熟,睡觉的样子挺可爱的。 呃?身上的外衣?是辛姐吧。 落珺离淡淡一笑。这个世界上,除了辛姐,还有谁会这么关心自己啊。 落珺离再次躺在椅子上。 那个梦真是奇怪,荒芜人烟的平原,辛琦嫒和夏谙黎,自己居然会保护辛琦嫒?等等,辛琦嫒说,她喜欢夏谙黎?而看起来,夏谙黎似乎并不喜欢她,还有,在梦中,夏谙黎要杀了辛琦嫒,是因为一个叫苏莉的人的死。 辛琦嫒的死,到底和两百年前的命案有什么关系? 园中的薰衣草,散发着妖娆的紫色光芒。 辛琦嫒的脸上泛开如薰衣草般灿烂的笑容。 尘封的薰衣草 < 十六> 蓝缨槐慢悠悠地回到学校,近黄昏了,荀灿的云彩像是一幅惬意的画,火烧云在天际蔓延,像一场大火愈来愈烈。 “蓝缨槐!”刚刚踏进校门,肖杰晖就跑过来,好像等了她很久了。 “你怎么才回来啊!周梓陌呢!?”肖杰晖也不先慰问慰问蓝缨槐,开口就是一串关于周梓陌的问题。 “搞清楚了。”蓝缨槐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他是被冤枉的,只要找出证据证明他不是那个…….就好了。” “那个?那个什么?周梓陌犯了什么罪?”肖杰晖急问。 “呃…..”蓝缨槐欲言又止,“算了吧。”那种事情,太难说出口了。 “到底是什么啊!”肖杰晖急了,紧紧追问,根本没有看出蓝缨槐的为难。 “也没什么的。”蓝缨槐皱眉。 “告诉我啦,我又不会说什么!” 肖杰晖,你这个超级白痴!!蓝缨槐恨得牙痒痒,“就是那个啦!!”蓝缨槐忍无可忍吼出来,夕阳将她的脸颊映得通红,“肖杰晖你这个笨蛋!” “到底是什么啊?”肖杰晖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蓝缨槐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离去,肖杰晖若有所思,在沉思了一会儿,他露出诧异的神情,“难道……蓝缨槐!等等!你给我说清楚啊!!!!”本来幽静的林荫道上,一声不可置信的叫声划破如流水般泛开的橘红色云的天空。 夜,难得的清明。清冷的月照耀着学校的花园,深蓝色的天空看起来捉摸不透。 夜深人静。 一个黑影快速跑过花园,在初一七班以前的教室前停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瞟过四周,确定没有人后,从包中掏出一把钥匙,趁着月光插进锁孔里,轻轻地将门打开,然后一晃身躲进去。 教室里弥漫着腐臭的气息,那人捂住鼻子,拿出手电筒,煞白的灯光将他的脸也映得煞白,是肖杰晖。 肖杰晖蹑手蹑脚的走到张灵死的地方,地面上有些灰尘,很久没有人到这里来了。肖杰晖蹲在地上,仔细的看着地面,希望能从其中找出一些线索。 浑然不知,此时,在他身后,站着一位少女。 翌日。 “什么!肖杰晖失踪了!”蓝缨槐看着校长一副急的不能再急的样子,蓝缨槐很是诧异,昨天才见过他跟他说了周梓陌的事情,今天怎么就突然失踪了?! “蓝缨槐,昨天杰晖才和你在一起,麻烦你一定要说说有什么线索!”第一次看见校长这么着急,还用乞求的神情。 “校长,我昨天只是和肖杰晖说了一下周梓陌的事情,接着我就自己离开了。”蓝缨槐抹汗,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出了什么事情都要找她啊,当她是万能的? “那,你知道杰晖去哪了么?”校长的额头渗出汗来。 “拜托,校长,昨天的晚自习他还在的,肯定是晚睡的时候不见的。而且啊,我总不可能跑到他们寝室去,我怎么知道啊!”这老家伙糊涂了吧。 “不是,那个,昨天你发现杰晖有什么不对的吗?”校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哎呀,你有时间问我还不赶紧报警啊!”蓝缨槐提醒已经慌乱的校长。 “啊?哦、哦!”校长这时才反应过来,颤巍巍的拿出手机,翻开盖子,“对了,那个,电话是多少来着?” 蓝缨槐抚头叹气,天啊,肖杰晖,你再出点事,你老爸就变傻子了。“110” “哦哦哦。对、对、对。”校长马上拨打了电话。 蓝缨槐转头看向他们以前的教室,心中微微有点眉目。 悠零森林。 “天哪,这到底是哪啊?!”幽静的森林中传来一声抱怨的叹息。 森林里阴森森的气氛不禁让肖杰晖打个冷战,昨天晚上悄悄去以前的教室查看,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在那里昏了过去,今天醒来的时候,准确的说,是被冷醒,就发现自己在这个不知名的类似于迷宫的森林里,走了半天也没有走出去。 肖杰晖抱紧双臂,又冷又饿,他快没有力气了。靠在树干上,迷迷糊糊的又想睡了。哎呀,不行不行,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睡!一定要清醒!肖杰晖给自己打气。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现在应该快中午了吧。着这森林还是如晚上一样的黑暗,抬头一看,茂茂密密的一片,阳光都无法穿透。 若不是这里到处都是树,肖杰晖还以为这里是地狱。 “啊啊啊啊啊啊~~”在森林深处,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歌声。悠扬中带着悲伤。 “好好听。”肖杰晖顿时有了精神,着迷的走向歌声的源头。 “呃?”肖杰晖怔了怔,哪里来的薰衣草花香。 尘封的薰衣草 < 十七> 已经午后了。 落珺离依旧在家里的花园里午睡。 “小姐。要不,回屋睡吧?”辛姐走来,将外套盖在落珺离身上,“小心着凉。” “唔,辛姐,我要你查的事……”落珺离喃喃问道。 “快查到了。不过……”辛姐面露为难之色。 “怎么呢?”落珺离感到事情有一点不妙。 “流传下来的传说基本是一样的,所有知道的人都不肯过多的透露,所以…..” “没关系。”落珺离镇静的打断辛姐的话。“两天之内,想办法,一定要查到!” 辛姐微微有些诧异,她从来没有见到小姐这么坚决的样子。就像是,这件事查不出来,誓不罢休。 “是的。”辛姐淡笑。 落珺离将外套拉紧了点,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了。 蓝缨槐照着地址来到月溪小区,“真是的,住哪不好偏偏住在这里?还真是简朴。”蓝缨槐叹一口气。月溪小区处于一个偏远的地方,这里是上一代镇长命令建设的,是专门给比较贫困的人建设的,并且,上一代的镇长在这里投下了很多的资金以供那些生活贫困的人使用。但是…..蓝缨槐沉着脸,真是个怪人。 到了第一幢楼下,蓝缨槐看看四周,种植着高大的树木在入口处,如果不走过来,就不要想在外面看见这里的动静。怎么会修成这样? 蓝缨槐没有过多的想这个问题,先把周梓陌救出来才好。 楼道上很干净,一尘不染,应该有人天天打扫才对,但是,从刚才到现在,除了看见有几个老人坐在椅子上谈笑,就没看见其他的人了,一个清洁工也没有。楼道有点昏暗,即使是白天,感觉像晚上,怎么觉得这么奇怪啊。 蓝缨槐板着脸,这里太奇怪了,就像是掉入了一个陷阱,扭曲、复杂,若不小心,就永远也找不到出口。 到了第三楼,蓝缨槐敲了敲左边的房门。没有人来开,不对啊,根据周梓陌说的,他姐姐一般是不出门的,怎么会没有人?蓝缨槐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那可怎么办,她可没有钥匙哎。蓝缨槐四下看了看,门边有一个垃圾桶。呃?莫非…..想着,蓝缨槐搬开垃圾桶,下面果真有一把钥匙。真是无语了,蓝缨槐摇摇头,这家人是不是地下战看多了。 打开门,好一个富丽堂皇的客厅。蓝缨槐径直走进去,看不出来,居然这么干净,听周梓陌说他姐姐是懒人一个,家里又不会请保姆之类的,每次他回去家里都是狼藉一片,但是,看现在这个样子,令人怀疑。 咚咚咚 敲门声?蓝缨槐转头看去,奇怪,刚才来的时候真的没有看见有其他人啊,怎么自己才走进来就有人来敲门啊? 去开门,门边站着一个少年,白色的衬衫显得随意,牛仔裤有点发白,运动鞋也显得有些脏,柔碎的短发却一改穿着给人的感觉,呃…..像是一个温柔的少年。 “你是…..”看见开门另有其人,少年有点惊愕。 “哦,我是….” “你是梓陌的女朋友吧!”少年打断蓝缨槐的话,自顾自地走进去,满脸嬉笑。留下气愤的蓝缨槐。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蓝缨槐吼道,“我是他同学!”蓝缨槐纠正。 “没事没事,同学嘛,可以的!”少年一点也不拘束,坐在沙发上,“呃?你怎么不给客人倒茶啊?”少年有些生气。 “你?客人?你搞错了吧你!我又不是这里的主人!凭什么给你倒茶啊!”蓝缨槐更为气愤,人不可貌相,她终于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了。 “喂!”少年撑着头,高傲的样子,“你好歹也是梓陌的女朋友,也算是以后的主人!” “去死!”话音刚落,一把刀飞了过去,少年一偏身躲过,看着插在墙上的刀,咽咽唾液。 “呃,女孩子,还是不要暴力的好。”太可怕了,梓陌怎么会选这么一个有杀人倾向的人当女朋友呢?蓝缨槐直勾勾的盯着他,目光犹如没有感情的恶魔。“其实,我是来找梓昕的。”少年赶紧转开话题。他真怕再说一下其他的,他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梓昕?”蓝缨槐也很配合,“她没在。” “啊?真是的,明明说好今天的,居然不在,那算了!”少年站起来,“那,梓陌的…” “嗯~?”蓝缨槐又恢复刚才的恶魔眼神。 “同学!”少年急忙改口,“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蓝缨槐叫住他,“你是谁啊!”这个人莫名其妙的,来就来,走就走,名字也不说,看起来,这个人好像经常来这里。 “呵呵,我是梓昕的男朋友,欧阳紫辰。”少年走到蓝缨槐身边,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什么,就离开了。 蓝缨槐惊讶的看着欧阳远去的背影。 茶几上,何时多了一朵妖艳的薰衣草? 尘封的薰衣草 < 十八> 监狱里。 周梓陌一副沉思的样子。 “周梓陌!” 一声叫喊唤醒周梓陌,周梓陌看过去,是落珺离。 “落珺离?”周梓陌愕然,她怎么会在这里?这点也没有什么,问题是,她怎么知道他会在里?“你怎么……” “你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在这里对不对。”落珺离淡定的说。 “嗯。”周梓陌点头。 “这件事我一会儿告诉你,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关于那件杀人案。”落珺离撩起遮住眼睛的头发,一双浅紫色的眼眸赫然显现。 “你的眼睛……?”紫色的眼睛,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高贵的颜色。 “你不用在意,我这是天生的。”落珺离坐下来,一眨也不眨眼的看着周梓陌,这样被人盯着,周梓陌有点不习惯。 “那个,那件案子有什么不对劲?”周梓陌别扭的问。 “呵呵。”落珺离轻笑,“这件案子本来就不是一般的案子。”落珺离玩弄着耳边的发丝,“实话告诉你,凶手我已经找到了。” “真的?”周梓陌很怀疑,如此说来肖杰晖曾经告诉他,落珺离和凶手有一定关系,为此,他也怀疑过落珺离,但是,因为一些事情,特别是接受了褚伦辉的嘱托后,他就打消了怀疑落珺离是凶手的想法。落珺离郑重的点点头,“是谁?”虽然落珺离的奇怪的行为需要进一步的调查,但是,她知道凶手,或许不是真正的凶手,不过,能提供一个嫌疑犯也不错。 “你看不到她。” “什么意思?”周梓陌怔了怔。 “杀死张灵、越军、林菲、柳悦的凶手,不是人,是…….是鬼。” “鬼?!”周梓陌先是一愣,接着笑出来,“落珺离,你灵异的小说看多了吧!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什么鬼魂杀人!” “是么?”落珺离抚弄着自己紫色的眼眸,“那,我证明给你看?”那一刻,落珺离笑的很是妖媚。 周梓陌感觉自己会沦陷在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里。 蓝缨槐查看了客厅,没有什么可以的地方,早先那个自称是周梓昕的男朋友的欧阳紫辰说最好去看看梓昕的房间,或许里面有可以救周梓陌的东西。欧阳紫辰,这个名字好熟悉。 蓝缨槐走进周梓昕的房间。呃….好乱。蓝缨槐抽出嘴角,难道,周梓陌说的狼籍,是指,这里?等等!周梓陌怎么对他姐姐的房间知道的一清二楚?难道……哎呀哎呀,蓝缨槐!你绝对傻了,现在是要寻找证明周梓陌是无辜的证据,想这些做什么啊! 但是,知道周梓陌的事情后,心中的慌乱,焦急、气愤又是什么? 蓝缨槐小心翼翼的查看,四处都很乱,只有靠窗的书桌上整洁,上面放着一封信,蓝缨槐走过去拿起来看。 “太好了!”蓝缨槐很兴奋,终于找到证据可以证明周梓陌了。蓝缨槐将信揣在口袋里,转身离开。 离开月溪小区,蓝缨槐觉得心情大好,匆匆忙忙的奔向警局。 殊不知,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看着她,嘴角上扬的弧度看起来显得鬼魅。 “怎么样,相信了吧?”落珺离高傲的将刘海放下,再次遮住眼睛。 “你到底做了什么!”周梓陌像发了疯一样逼问。 “没什么啊,不过用催眠让你说了一些你不肯告诉别人的话而已。”落珺离习以为常的解释。 “说了什么?” “真的想知道?”落珺离反问,“知道了,或许不那么好哦!”落珺离像一个调皮的孩子般眨眨眼。 “还是算了。”周梓陌撇撇嘴,要是自己说的话连自己也不知道,那么,还是不知道算了。害怕被自己的话吓着。 “这下可以听我把案子给你说清楚了吧!”落珺离回归正题。 “可以。”他要是再不同意,鬼知道落珺离又要玩什么花样。 “这次的杀人案………” “周梓陌!!”一声喊叫打断落珺离的话,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过去,明显的带了一抹杀意,就像是说: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蓝缨槐走过来,刚才这两个人充满杀意的目光算什么!心中极为不爽。 “落珺离?”蓝缨槐诧异地望着落珺离,“你怎么在这儿!”蓝缨槐不解的问。 “我不能在这里吗?”落珺离不屑的问。 “没有,看样子你们似乎在谈一些事情,打扰你们了,抱歉。”蓝缨槐也以一副不屑的态度回落珺离,转身就走。周梓陌,你真是好样的!我这费心费力的救你,你倒好!还有闲心和落珺离有说有笑,周梓陌,你看我以后要帮你不! 蓝缨槐渐渐放慢了脚步,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吃醋的感觉?看到他和落珺离一起,觉得很委屈? “等等!蓝缨槐!!”身后传来等待的叫声。蓝缨槐停下脚步。 “哼,你以为你是谁啊!”蓝缨槐并不回头,冷淡的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报酬!” 看着蓝缨槐远去的背影,周梓陌松一口气,还以为,她生气了。等等!我在想什么!她生气和我……有关系么?有关系么! “周梓陌,看来,的确是这样。”落珺离若有所思。 “什么意思?”周梓陌看着落珺离沉思的样子,不禁皱眉,“难道!” “哎呀!不愧是大侦探啊!”落珺离露出满意的戏谑的笑容。 “闭嘴!”周梓陌目光凶狠,“请,继续说案子的事!”平静的口吻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好啦好啦!”落珺离无奈的表情,切!这么小气做什么!“薰衣草。” “什么?” “薰衣草,这个案件,是围绕着薰衣草开始的。” 尘封的薰衣草 < 十九> 这一篇添加了古代的,写的不好还请原谅。我不太擅长写古文,特别是,古代的言情。 夕阳时刻。 辛琦嫒出神地望着缓缓下降的夕阳,苦涩的笑溢满嘴角。 还记得,也是这样的黄昏,也是微风轻抚,也是这样的荀灿,也是这样凄凉的感觉。 “谙黎…….”辛琦嫒喃喃叫道。眼泪溢满眼眶,辛琦嫒一愣,为什么,还会有眼泪? 她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遇见夏谙黎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黄昏,夕阳也正好被山尖遮去一半,但是天际漂浮的云异常的的耀眼。 潺潺溪水,敲奏着欢快的旋律。水面倒影着夕阳的影子。 辛琦嫒坐在小溪边的椅子上,腿上横放着精致的古筝,纤细的手灵巧的弹奏着。微风轻吻着她秀丽的长发。紫色的长裙划出邪魅的弧度。 “好曲子!”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赞美。辛琦嫒一怔,转头看去,是一风度翩翩的男子。白袍素雅,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脸上的笑容清和,“这位小姐,可否再弹一曲?” “呃?”辛琦嫒微微有一点惊异,这个人是谁,怎么莫名其妙的要自己弹琴? “在下夏谙黎。”男子看出辛琦嫒的疑惑,解答道。“家住城西。” “夏谙黎?”辛琦嫒思索一会儿,这个名字蛮熟悉的。“是你!” “辛小姐,您想起来了。”男子轻笑。 辛琦嫒恍然大悟,三天前,父亲告诉自己,将自己许配给一个书香门第,是皇上的老师,姓夏名谙黎。那时候,辛琦嫒很不高兴,父亲也不提前给自己说一声,就擅自将自己许配给一个陌生的男人,为此,她现在还和父亲冷战。 “你来做什么?”辛琦嫒口吻中带着一点不高兴。 “小姐,我可不是有意来的。”夏谙黎坐在辛琦嫒旁边,辛琦嫒急忙往旁边挪了一点。“在下听见这琴声,就循声而来,没有想到,竟是辛小姐。” “有事吗?”辛琦嫒勉强露出甜甜的笑容。从小到大,她每天接受皇室的礼仪,对这些初次见面的人。不管认识与否,都要给人一个好的印象,所以,母亲大人的命令,每天必须面带笑容,不管有多大的痛苦,都要保持笑容。真是变态的礼仪,辛琦嫒曾经这样抱怨。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和夏谙黎,就是因为这个礼仪而起的。 “啊拉啊拉,辛小姐,别这么勉强啊。”夏谙黎好心的提醒。 辛琦嫒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诧异的看着夏谙黎,她以为自己一直装的很好,以前家里有客人来,她出席的时候,总是这样带着勉强的不情愿的但是有甜美的笑容,从来没有人看出来她讨厌的情感,为什么,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他就可以,这样看透自己?“我才没有!”辛琦嫒不满的反驳。 “呵呵。”男人掩嘴轻笑,果然没有猜错,辛琦嫒,很有趣的人。“是么?”满是不相信的味道。 “当然是啦!”辛琦嫒近似吼的叫出来。随后她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她从来不对别人发火的,但是,为什么看见这个人就觉得火大。 “哎呀,小姐,这样可不淑女哦。”夏谙黎戏谑的说。 “需要你管么!”辛琦嫒强忍住怒气。怎么说好呢?这个人,典型的欠扁,若不是女子,她就要他好看。辛琦嫒起身,怀抱着刻有薰衣草图案的古筝。正要离去,不想被人扣住手腕。 “你做什么!”辛琦嫒面红耳赤的急叫道。除了她的父母,还没有一个人碰过她。 “你说了?”夏谙黎一下抱住辛琦嫒,辛琦嫒还未反应过来,那一张如沐春风的笑脸竟慢慢贴近她的脸。 “唔…”等等,这是什么状况啊,这个人,居然这么大胆,敢、敢…… 温柔的、轻轻地像是炎热的夏季里拂过的一缕微风的感觉。 夏谙黎渐渐离开辛琦嫒,在夕阳的映照下,看得见她脸颊上的绯云。 呃? 辛琦嫒抬头看天,“好漂亮。”薰衣草和橘红的云合为一体,像是一幅画,被人描过的。 “怎么样?”夏谙黎温柔的问。 “啊!”辛琦嫒惊叫出来,夏谙黎一怔,接着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而面前的辛琦嫒,举着手,很是气愤。 “怎么。生气呢?”夏谙黎调侃道。 “滚!”辛琦嫒吼道。脸庞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呃?真的?”夏谙黎轻抬辛琦嫒的下巴,再次靠近辛琦嫒。 “滚啦!”辛琦嫒一使劲将夏谙黎推开。 “这可不是淑女哦。” “对你这种人!才不需要淑女的风范!”太过分了,那好歹也是…… “辛琦嫒!我郑重告诉你,我爱你!” 呃?辛琦嫒诧异地看向夏谙黎,这个风度翩翩的,又不失优雅的男子。 天空中的薰衣草如雨点般降下,落满辛琦嫒和夏谙黎一身。 “这才是你,真正的你。” 尘封的薰衣草 < 二十> “就这样,辛琦嫒见到夏谙黎。”落珺离抿一口茶。 “说实话,我对这样的言情故事已经听腻了。”周梓陌趁落珺离歇口气的功夫,急忙发表自己的意见。 “你要我说多少遍!”听见周梓陌这样说,落珺离顿时觉得火大。别人好心好意来给他提供破案的线索,不对,应该是凶手,他居然还一副不知好歹的样子,太过分了! “但是,这个怎么听都像是编的。”周梓陌勉强的笑笑。 “嗯~,这个笑容和辛琦嫒遇见夏谙黎时的笑差不多。”落珺离岔开话题。 “什么啊,你还是继续说算了!”周梓陌一下又沉下脸来。 “这还差不多。”落珺离像一个大人般满意的说。 那次在黄昏满霞中遇见夏谙黎已经过去一天了。 偌大的庭院中,辛琦嫒一人漫步于此。 “小姐!”身后跑来的丫鬟叫道。 “姝儿,怎么呢,这么慌张?” “夏公子来了。老爷让奴婢来叫您,和夏公子见个面。”姝儿轻声说。 “夏谙黎!”辛琦嫒原本的好心情被这么个消息给打烂了。说起来,夏谙黎,那次的事还没完呢!辛琦嫒勾起嘴角,露出从来没有过的邪异笑容,丫鬟姝儿一怔,刚刚的小姐,好可怕。 “告诉父亲,待我梳洗后便到。”辛琦嫒吩咐后就离开了。夏谙黎,你给我等着! “是!”看着小姐远去的背影,姝儿淡淡一笑。 厅堂。 辛琦嫒的父母坐在高堂上,夏谙黎还是那次的装束,看起来就是一个儒生,和二老谈的眉飞色舞,二老脸上的笑容已经证明了他们很中意这个未来的女婿夏谙黎。 “父亲!”门外传来辛琦嫒娇柔的叫声。 “琦儿,怎可这般放肆!”老爷严肃起来,接着又对夏谙黎歉意的道:“这是小女辛琦嫒,小女在家中随便惯了,还望夏公子见谅。” “嗯?”辛琦嫒不屑的瞟一眼夏谙黎。 “辛小姐,在下…….” “你的名字我还没有这么快忘记!”辛琦嫒走到夏谙黎面前,微微欠身,“夏谙黎。”辛琦嫒一字一句的说。 “莫非,夏公子早已与小女见过?”老爷有点诧异,这件事辛琦嫒可没有对他说过。 “是的,一天前在泌水河边曾见过一面,还很荣幸的听见了小姐的琴音。” 辛琦嫒淡淡一笑,“我也很高兴,夏公子的赞赏。”辛琦嫒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高堂上的夫人察觉出不对劲,“老爷,你看琦儿她……”夫人在老爷耳边轻轻的说。 “嗯。”老爷心神领会的点点头。“夏公子,既然来了,就在寒舍住几天吧。” “爹!不行!”辛琦嫒惊愕,她可没有想到父亲会邀请夏谙黎留下。 “琦儿!退下!” “爹!~”辛琦嫒不甘愿的叫道。该死的夏谙黎,我早晚要你好看!“是!”辛琦嫒离开之前狠狠地瞪了夏谙黎一眼。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晚餐的时候。 辛琦嫒觉得很是不自在,夏谙黎一直给她夹菜,那个宠溺的表情还真把自己当成辛琦嫒的丈夫了。 “夏公子。”辛琦嫒低声叫道,她已经忍了很久了。“请自重!” “呵呵,作为辛小姐的未婚夫,这点是应该的吧!” 不知廉耻!辛琦嫒愤恨的看他一眼,不再说什么,其主要原因则是,她的父亲大人正在看着她,并以眼神警告着。 “我退下了。”辛琦嫒放下碗筷,起身,冷淡的说完就离开了。剩下莫名其妙的父母,相反,夏谙黎倒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似乎很么都明白。 辛琦嫒回到房间,无力的坐下,夏谙黎,真是的! “小姐?我进来咯?!”门外响起姝儿银铃一般的声音。 “嗯。”辛琦嫒有气无力的回道。 姝儿走进来,手中端着一些糕点,“呐,小姐,你肯定没有吃饱吧!” “知我者,莫过于姝儿!”辛琦嫒接过糕点,“那个夏谙黎,肯定要将他碎尸万段!”辛琦嫒一边吃一边抱怨, “其实,小姐,我觉得,夏公子蛮好的。”姝儿小心翼翼的说,辛琦嫒诧异的抬头看姝儿,姝儿垂着头,“这个糕点,是夏公子为小姐准备的。”姝儿越说越小声,最后就如蚊蚁般。 “噗!”口中的糕点喷出来,辛琦嫒咳嗽着。 “小、小姐!”姝儿有点着急了,糟糕,肯定说错话了。 “姝儿,你先下去。”辛琦嫒很反常的镇静,姝儿愣了一下,然后疑惑不解的离开。 姝儿停在门边,怎么会这样啊,以小姐讨厌夏谙黎的情愫来看,要是知道这糕点是夏谙黎准备的,绝对会生气的,或者直接气冲冲的去找夏谙黎,但是,今天的小姐,奇怪得很。还是守在这里看着小姐吧,别回头再出了什么事这可不好向老爷交待。 夜已经深了。姝儿也困得不行,很想睡觉,但是看到小姐房里的灯还没有灭,就克制自己。 房里的辛琦嫒坐在床边,手中轻轻抚摸着一条手帕,“零,我想你了。” 房中的灯熄灭,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一片惨白。 警局。褚伦辉的办公室。 “这个就是?”褚伦辉接过蓝缨槐递过来的信,困惑不解。 “在周梓昕房间里找到的,应该可以救周梓陌。”蓝缨槐点点头。 褚伦辉拆开信,信上秀丽的字看得出来周梓昕应该是一个好女孩啊,但是……. 蓝缨槐垂着头,刘海遮住有点空洞的眼眸。“褚队长,你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吧。” “呃?”褚伦辉一怔。“什么意思?” “没什么。”蓝缨槐敷衍过去。 褚伦辉没有过多的问蓝缨槐知道什么。现在,把周梓陌救出来才是首先任务。 [如果薰衣草是一个开端,那么……..快了吧,一切,即使续集,也是……开端。] 尘封的薰衣草 < 二十一> 周梓陌已经出狱了,其实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麽简单。周梓昕处心积虑的害他,为什么又要留下这么一封信证明他的清白,这怎么说也说不过去,而且,周梓昕已经几天没有回家了。但是,蓝缨槐告诉他,那封信经过鉴定,确认是周梓昕的笔迹,所以说,z这件事情就结束了。最后居然还感叹一句:“好无聊。” 在回学校的路上,三人并肩走在夕阳下,周梓陌还是习惯性的皱眉,蓝缨槐也是一如既往的慵懒,落珺离则是冷眼看着一切,包括蓝缨槐和周梓陌。 “喂!两个条件,记住哦。”蓝缨槐淡定地说。 “知道啦。”周梓陌不耐烦的回答。这个人有完没完啊,从刚才就一直唠叨着两个条件两个条件,真是的,他又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一直说要说到多久啊! “哦,对了,忘告诉你了。”蓝缨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肖杰晖失踪了。” “什么!”周梓陌大惊,怎么一泼未平一坡又起啊。“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他让我帮你的那天啊,明明没有什么奇怪的,结果第二天就不见了,现在都没有回来。”蓝缨槐轻描淡写。 “第二天就不见了…..”周梓陌蹙紧了眉头,“和你一起的时候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没有,很正常的。” “晚自习他也是?” “嗯。” “这么说来,就只有在晚睡的时候了。” “嗯。”蓝缨槐点头。 “真是麻烦!”周梓陌叹气。 “到了。”一直沉默的落珺离提醒道。“周梓陌,记住,那件事情,还没有完!”说完,落珺离就潇洒的走开。裙角飞舞。 “我记得……落珺离,是很讨厌穿裙子的吧。”周梓陌看着落珺离穿着短裙,不禁好奇。 “真了解啊!”蓝缨槐不冷不热的说。 “不是,不对。”周梓陌像是察觉到什么。 “什么不对……”蓝缨槐不解。落珺离穿一次裙子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怎么一惊一乍的。 “蓝缨槐,我没在的时候还有什么事发生!” “喂喂,搞清楚啊,为了救你出来,我…….欧阳紫辰…..”蓝缨槐突然想起那次出现在周梓陌家里的自称是周梓昕的男朋友的名叫欧阳紫辰的少年。 “什么?欧阳紫辰?”周梓陌听得一清二楚,“你见到那个人了!”天啊,不是吧,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那个,他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蓝缨槐思索着,“没说什么啊,就是那封信,还是他提醒我的。”蓝缨槐已经将欧阳紫辰戏谑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真的吗,太好了。”周梓陌松一口气,欧阳那家伙,还好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否则凭蓝缨槐多变的性格,听到了他的话,不是我死就是欧阳那家伙残。 “真的太好了?”蓝缨槐轻蔑的问。 “呃?”周梓陌一愣,刚才,没错,她笑了吧…..她笑了!而且还是那种奇怪的说不出那种压抑感的笑容。“什么意思?” “有时间问这些,还不赶紧找肖杰晖!他为你死了,我不负责奥!”蓝缨槐看起来好像有一点点的生气。 “他,为我,死?”这话什么意思?怎么感觉怪怪的。 “没什么没什么!”蓝缨槐摆摆手,“你和落珺离的事,一定要告诉我!”蓝缨槐瞪了他一眼,也离开了。 校门口,就只留下周梓陌。夕阳已经落了,月光也照射下来。 她说,一定,一定要告诉她?她在,害怕么?还是在…….吃醋?等等!周梓陌,你又在想什么,赶紧想办法找到肖杰晖那个白痴吧。 教室又恢复了以往的喧闹,自从周老师死了以后,就没有再发生凶杀案了,一切又平静了下来。 但是,还有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暴风雨前,往往都是令人向往的平静。 落珺离并没有回到教室上课,她又请假了。 周梓陌在草稿纸上乱写着什么。仔细一看可以知道,他正在理几件案子的共同点和不同的。还有就是,落珺离说的,辛琦嫒和夏谙黎。 “周梓陌!”蓝缨槐走到他身后。 “呃?什么事?”周梓陌转头问。如此近看,蓝缨槐,好像一个人。像是那个人。周梓陌觉得有点的感伤。 “你那什么眼神啊!?”蓝缨槐有点气愤。他那种眼神,怎么觉得像是见到已去的故人一样。 “不、对不起。”周梓陌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自然的说。“那个,什么事?” “就是,就是那个。”蓝缨槐像是不好意思。 “嗯?哦,说吧!”周梓陌倒是很淡然。“第一个,你要想好哦,我只会答应你的两个条件。” “我知道,所以......”蓝缨槐笑得很自信。“第一个条件.”蓝缨槐看着周梓陌。“呃,你知道的吧。” “啊?知道什么?”周梓陌被弄成无厘头了,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呀。 “就是,就是.....”蓝缨槐觉得不好说出口。毕竟,那个条件也太强人所难了。周梓陌轻轻蹙眉,最近以来,蓝缨槐感觉上都有点不对劲,害羞、活泼,这不应该是以前的蓝缨槐应该有的性格啊。 “梓陌!”突然闯进来一个女生,蓝缨槐知道她,经常黏着周梓陌的欧阳紫麟。欧阳紫麟一下环抱住周梓陌的腰,“梓陌,你在做什么?”她笑得很甜。 “呃,那个,没做什么。”周梓陌露出勉强的笑容,“紫麟,先放开啦。”被紫麟环抱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是现在,他有事要和蓝缨槐,并且,他已经感觉到蓝缨槐恶魔苏醒的气息了。 “呐,梓陌,你不高兴?”紫麟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说实话,蓝缨槐最讨厌这种娇柔的女生。所以她才把自己封闭起来,冷漠,对身边的事都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周梓陌,我的第一个条件。”蓝缨槐阴沉的说,“不管我有什么命令,你必须去做。” “呃?”周梓陌一怔,靠在他肩膀上的紫麟也愣了愣。“梓陌,她是谁啊?”紫麟撅起小嘴,像是很不高兴。她知道那是蓝缨槐,哥哥告诉过他的,更可恶的是,她亲哥哥居然说什么蓝缨槐比她好之类的,太过分了。 “呃,都是同学啦。” “你听到没有啊!”蓝缨槐实在是看不惯周梓陌对欧阳紫麟这么的...温柔。 “嗯,我知道了。” “那好,马上、立刻去调查肖杰晖的下落!” “喂!肖杰晖失踪了关梓陌什么事,凭什么要他调查!”紫麟插嘴道。她也很看不惯蓝缨槐这么调配梓陌。 “这是,周梓陌答应我的,你总不可能说,他的事情你全部都要管,包括,私事?!”蓝缨槐毫不示弱。 “我!.....” “好了,紫麟,这是我的事。”周梓陌先抚平欧阳紫麟,接着对蓝缨槐说,“我会去调查的。” “哼!”蓝缨槐听到周梓陌已经答应了,嘲笑的瞟一眼欧阳又敖娇的看了一眼周梓陌就会自己的座位了。 “梓陌。”紫麟的目光随着蓝缨槐的身影,“梓陌好像,很在意蓝缨槐啊。”紫麟放开周梓陌,“难不成,梓陌你......” “紫麟,你想多了。”周梓陌轻轻拍了拍紫麟的肩,“回座位吧,快上课了。” “嗯,下课再来找你!”紫麟蹦跳着离开。 周梓陌看着蓝缨槐一幅凋谢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阵疼痛。[不管我有什么命令,你必须去做]这个条件,呵呵,分明就是不让自己离开她嘛,就像一张契约,无形的但将契约者和被契约者紧紧相连。 蓝缨槐,该怎么说呢? 其实,薰衣草的故事,就在你我中间。 尘封的薰衣草 < 二十二> 肖杰晖无力的靠在树干上。 多久了啊。肖杰晖觉得快没有力气了,已经一天了,出口也没有找到,反倒越走越晕了。而且,一天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水,他觉得自己快不久于人世了。 好累啊。肖杰晖缓缓闭上眼,抱紧双臂,这个森林很是潮湿,又有一种阴森的感觉,肖杰晖闭上眼,一片黑暗,晚上了啊,周梓陌应该出来了吧,蓝缨槐办事的效率也不知道好不好,呃…..先睡一觉吧。醒来,如果能醒来的话,再说吧。 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肖杰晖费力的睁开眼,眼前模糊,隐约看见一个少女,裙角飞扬。 “呐,你怎么呢?”耳边温热的呼吸。 “唔……”好饿,肖杰晖蠕动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很累吗?”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肖杰晖微微点头。“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少女追问。肖杰晖没有力气回答。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早知道会遇见那么衰的事,他就不在半夜三更跑出来调查案子了。 “呐,我扶你回去吧!”少女很通情达理,扶起肖杰晖,艰难的往前走。 薰衣草的味道。肖杰晖靠在少女瘦削的肩膀上,她的身上萦绕着淡淡的薰衣草花香。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晚自习下课后,蓝缨槐独自一个人回寝室。 “等一下!”不知被谁抓住手,蓝缨槐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拉到花园去了。 到了花园的角落,趁着月光,蓝缨槐看清楚了那个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就去花园的人。白晢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更是惨白,淡蓝色的衬衫将他衬托的纤瘦,被风吹起的薰衣草花瓣落在他的肩上,好像是一个王子。 “周梓陌!”蓝缨槐皱眉,“你干什么啊!”她今天已经很累了,想休息一下,谁知到周梓陌会这么莫名其妙的拉着自己到这里来。 “你说呢?”周梓陌觉得好笑,刚刚才下的命令,居然这么快忘了。 “忘了。”果然不是一般的记忆白痴。 “找肖杰晖啊!”周梓陌笑了。 “明天再说吧,我要回寝室了。”蓝缨槐正要离开,被周梓陌拉住。“你还想做什么!”蓝缨槐不耐烦了。 “缨槐?”周梓陌靠近蓝缨槐,蓝缨槐惊恐的后退。 “喂!我和你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叫她缨槐的,不对,应该是只能叫她缨槐的只有一个人。 “呵呵,那么,那个条件算什么?!”周梓陌将蓝缨槐堵在墙角。 “条…..件……”蓝缨槐顿时没了睡意。“没什么意思!” “真的?!”周梓陌凑到蓝缨槐面前。 “嗯!”蓝缨槐回答道,其实她心里没有底。但是,周梓陌是怎么回事,今天这么反常,以前的他绝对不会这种样子啊。 “你在骗我。”周梓陌轻轻的说,这让蓝缨槐极为不适。“那时候看见我和紫麟这么亲密,吃醋呢?”一副调戏的嘴脸。 “才没有!”蓝缨槐想要挣开周梓陌却没有办法。心跳加速,感觉脸好烫,怎么会这样啊,蓝缨槐,你绝对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是么?”周梓陌看着蓝缨槐,眼眸里印出她的身姿。周梓陌拂起蓝缨槐的头发。真是奇怪,一直都以为蓝缨槐是长头发会很好看,但是,这么近距离的看,短发也不错,清爽的感觉。 “你,不是周梓陌!”蓝缨槐已经确认了。 “被看出来了啊!”周梓陌放开蓝缨槐,“没错,我是暝。” “暝?谁啊?”蓝缨槐突然想到了夜。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暝说。 “那你找我做什么?”蓝缨槐有点生气。“还有,你怎么和周梓陌一模一样啊?” “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啊。” “这…….”蓝缨槐别过头。 “好了,我已经把我该做的做了,接下来,就是你和梓陌了。” “什么?”蓝缨槐还没有反应,周梓陌居然向他这边倒来,蓝缨槐及时扶住他,“真的是这样的啊。”蓝缨槐的脸色黯淡下来。 “唔…….”周梓陌抖动睫毛,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蓝缨槐怀里,脸一红,“那个…..蓝、蓝缨槐…..” “你醒了啊。”蓝缨槐淡淡的叫了一声。 “呃,嗯!”周梓陌急忙爬起来,怎么会这样啊,到底怎么呢!?“那个,发生什么事呢?”周梓陌急切的问。 “你不记得呢?”蓝缨槐听见周梓陌这样问,不禁蹙眉。怎么会呢,他居然忘了?! “我记得我问你干嘛!” “你说,肖杰晖,找肖杰晖啊。”蓝缨槐省略了那一部分。 “我,我……”不对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找肖杰晖啊,还是大晚上的。欸?不对,找肖杰晖是蓝缨槐的命令。呃….命令….. “算了,我回寝室了!”蓝缨槐再次离开,也再次被周梓陌拉住。“我说你有完没完啊!”蓝缨槐气愤了。这都叫什么事啊,莫名其妙的叫自己来,什么也没说清楚,连叫自己来的理由都没有! “等一下啦。”周梓陌偏头吗,“就是,关于肖杰晖的……” “所有的线索已经告诉你了。” “不是,我是想说,可以,和我,一起,调查么?” “呃?”蓝缨槐愕然。 微风中,带着薰衣草的花瓣。 落珺离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今天给周梓陌催眠套出来的话,更是纠结。 “辛姐!”落珺离叫道,没有人回应。这才想起来辛姐被她安排去查两百年前的命案了,说起来,明天,就是期限了。辛姐,你要快点啊。 “落珺离,你在想什么?”辛琦嫒担心的问。 “不要你管!”落珺离再次翻个身。一脸的怏怏不乐。 “真的不想听?”辛琦嫒坐在床边,“是关于…..” “我要睡了,你能安静点儿吗?” “肖杰晖。如果是关于肖杰晖的,也不想听么?” “呃?”落珺离一颤,“你知道什么!” “悠零森林,他在那里。” “真的?”落珺离还有些怀疑。 “嗯。”刚刚应完,落珺离就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披起外套就冲了出去。留下一脸呆滞的辛琦嫒。“怎么这么慌张啊,我还没有说完了。”辛琦嫒看向窗外的明月,“明天,只有一晚了。” 月下的薰衣草,朦胧而迷离,比白日的更加引人入胜。 尘封的薰衣草 < 二十三> 听到了水潺潺的声音,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肖杰晖缓缓睁开眼,蔚蓝的……天空?肖杰晖坐起来,全身无力的又再次躺下去,肖杰晖用手遮住阳光,身下是一片紫色的薰衣草。这里是,哪里? “你醒了?”走来一位少女,记忆中模糊的身影。 “嗯,你是…….”还是虚弱的声音。 “我吗?”少女将肖杰晖扶起来,坐在他身边,“呃…..叫我初衣。”少女笑着,小小的酒窝将她衬得可爱。 “初…..衣….”肖杰晖喃喃叫道。“是你救了我?”肖杰晖问。 “嗯,看见你在悠零里,就把你带回来了。”初衣从怀中掏出一朵薰衣草,递给肖杰晖,“你跟着这朵薰衣草,它会带你走出去。” “什么?”肖杰晖不可思议地看着这朵平平凡凡的薰衣草,“初衣,这可不是开玩笑!”一朵薰衣草怎么可能,除非,这朵薰衣草被人施过法术,可以带着他。否则,这种事情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可能。 “你还没有吃早饭吧!”初衣岔开话题,把肖杰晖拉起来,这样近隔尺咫的看,初衣就像是一个仙女,白色的纱裙下白晢的肌肤特别诱人。 “嗯。”肖杰晖别过头,其实,一直都很饿,只是不好对初衣说出来。 “唔……”初衣苦苦思索了一下,然后,盯着肖杰晖,“那个,呃…..”初衣垂下头,“就是那个,我这里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但是……”她抬头,肖杰晖被弄的一头雾水,女生都喜欢这样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这点和蓝缨槐一样。“那个,别怪我!” “哈?” 待肖杰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居然被一个女生给强吻了! “等等……”肖杰晖尽力排斥着初衣,怎么会这样啊!这可是他的初吻,这样也不是什么,问题是,他怎么会被一个女生给…… “别出声。”初衣环住肖杰晖,“不这样的话,你还没有走出这里就死了。” 嗯?肖杰晖一怔,什么…..道理啊!这个世界.....乱套了吗!! 蓝缨槐精神不振的任周梓陌拖着,该死的昨晚没有睡好,今天早上刚刚踏出宿舍的大门就被周梓陌给拖着离开学校,她也懒得反抗,任凭周梓陌莫名其妙什么都不说就这样把她拉着。一路上不知道受了多少嫉妒的目光,但是蓝缨槐都是逆来顺受的接下。 “蓝缨槐,现在我们马上要去悠零森林。” “什么!”提到悠零森林,蓝缨槐顿时清醒了许多,“等等!”她一下挣开周梓陌的手,“你可没有跟我说要去悠零森林的!”她才不会去那种恐怖的地方。 “落珺离在那里!”周梓陌正要拉蓝缨槐的时候,被蓝缨槐打开。 “是因为……落珺离么?”蓝缨槐一下变得阴沉。是因为落珺离去悠零森林,他才要去?担心落珺离? “你在想什么啊!”周梓陌气急败坏,“落珺离去悠零森林是为了找肖杰晖!” “肖杰晖?他怎么会在悠零森林!”天啊,他不会傻了吧,去悠零森林那种有去无回的地方,找死啊。 “唉,蓝缨槐,你今天怎么呢!平常不是那么有精神么?”周梓陌察觉到蓝缨槐的慵懒,或许说成没有精神更好。不复平时的她啊。 “废话!昨晚上陪你待到多久啊!”蓝缨槐没好气的甩开周梓陌的手。 “还记得啊!”周梓陌突然笑了,“呃?”他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疼痛。 “怎么呢?”蓝缨槐扶住周梓陌,“没事吧!” “不对,有事发生!”周梓陌喘气,“蓝缨槐,马上,回学校!” “什么!”蓝缨槐更为惊愕了,一会儿说要去悠零森林,一会又要回学校,玩什么啊! 周梓陌艰难的迈出步伐,必须回学校,肯定有事发生了。那几次张灵、林菲、越军、柳悦、张老师死的时候,身体都会一阵的疼痛,但是都是稍纵即逝,但是这次,居然这么痛,而且长久不停,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喂!”蓝缨槐跟上去,“怎么回事啊!” “蓝缨槐,你先去悠零森林吧,我一个人回去!”现在,分头行动比较好。 “才不要!”蓝缨槐当机立断的回答,“你一个人回得去吗?”先找个借口,她才不要一个人去那种那个地方。 “你害怕吧!”周梓陌勉强露出笑容,额头渗出汗来,糟糕,到底怎么回事,更痛了! “先别说这些了!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不!”周梓陌坚定地说,“我这又不是生病,只是一种预告,学校有事发生!蓝缨槐,你……” “哎!”蓝缨槐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真的没事!”她真的担心他呢。 “真的!没时间了!”周梓陌更是慌张了,脑海中,为什么是那么血腥的场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死掉?为什么! “好!”蓝缨槐答应。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马上带着周梓陌回学校。 蓝缨槐担心着周梓陌,他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的,难道,学校真的发生的不得了的大事? 周梓陌紧蹙着眉头,“蓝缨槐,快一点!”他催促道,感觉受不了了,身体像是被人虐待,从小开始,每当身边发生杀人之类的事情,他的身体就会有一阵的疼痛,一直这样到最后就习惯了,可是,这样的撕心裂肺感觉还是头一次啊。 张灵在课堂上面被人削了头颅而死,接着越军被指正为凶手又类似于自杀而死,然后,指正越军是凶手的林菲和张灵一样死了,像是重蹈覆辙的,柳悦被王晰依指正为凶手然后被杀,但是,周老师的死又是怎么回事?杀人案还没有解决,他就被姐姐陷害入狱,肖杰晖也因此失踪,落珺离告诉他杀人案的真相是和两百年前的一场命案有关系,落珺离还没有将事情全部告诉他,蓝缨槐已经将他救了出来,落珺离就没有再对他说什么,到现在,落珺离知道了肖杰晖在悠零森林而匆忙赶去,一晚未归。打算去悠零森林找她,路上又发生了这样不好的的事情,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两百年前的命案有关,和一个叫辛琦嫒的人脱不了关系。仔细的理一理,也有些地方很奇怪,如果辛琦嫒是凶手,她为什么要杀张灵他们,有用么? “周梓陌,到了。”蓝缨槐的声音打断周梓陌的思绪,下车后,蓝缨槐付了钱,扶着周梓陌刚刚进入校门,一股血腥味涌入鼻子,蓝缨槐捂住鼻子,“好重的血腥味。” “果然。”周梓陌靠在蓝缨槐肩膀上,脸色发青。“蓝缨槐,快点!” “但是,去哪啊?血腥味是从各处散开的!”蓝缨槐提醒道。 “跟着薰衣草的味道。” 尘封的薰衣草 < 二十四> 谙黎,只要再得到两个人的灵魂,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呐,你可别忘了对我的承若啊,我一直在等哦。 那年的薰衣草下,你亲自答应我的要在冬天送给我一片薰衣草的。 但是……. 辛琦嫒站在枫林中学上方,俯视着下面一片血红,笑容浮上嘴角,凶狠而凄美。 落珺离,你别怪我啊,你自己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帮我找出杀害我的真正凶手,我只能这样做了。不过,幸好你的法术不是很强大,还控制不了我,落珺离,我说过的,一直追查下去,你会出事的。呵呵。 明明是白日的明媚,为何,透露出傍晚的忧愁? 辛琦嫒伸出手,似乎想接住什么,但是最后,什么也没有落在手心里。 呵呵,忘记了现在是夏天啊,怎么会有雪呢? 一片的火红衬托着中学,飘过眼前的树叶像枫叶一样,橘红的命运。 枫林中学,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名字,但是,也相差不了多少啦。 突然,两个娇小的身影闯入眼帘。 呃?蓝缨槐和……周梓陌?他们怎么来呢?辛琦嫒好奇,按理说,当他们知道落珺离身陷悠零森林的时候,他们应该不顾一切的去救她啊,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怎么会这样?这里,和外面不一样啊!”蓝缨槐有点的惊恐的看着周梓陌。 “果真是这样。”周梓陌看着前面血红色的道路,紧紧的皱眉。“蓝缨槐,你往哪走的啊!” “你说循着薰衣草的花香走啊。”蓝缨槐不解的回道。 “不对啊。”周梓陌闭上双眼,仔细嗅嗅,“不对,蓝缨槐你错了!”周梓陌紧紧抓住蓝缨槐。“那不是薰衣草的味道!” “明明就是啊!”蓝缨槐一头雾水,她的嗅觉还没有差到这种地步吧。 “唉!”周梓陌无奈的叹一口气,“你的嗅觉果然不怎么样!”周梓陌嘲道。“往左走。”周梓陌镇静的命令。 “哦。”蓝缨槐怏怏不乐的应答。扶着周梓陌往左边的操场走去。 好浓的血腥味,蓝缨槐一阵反胃。只是在周梓陌面前,还是保持一点的矜持。但是好奇怪,明明有那么浓厚的血腥味,却一点的血、尸体之类的都没有看到。整个学校如死城一般寂静,听不到欢笑以及琅琅的书声。 “周梓陌,好奇怪!”蓝缨槐忍不住说道,“怎么一个人也见不到啊?” “不要管这些,往左走就是了。”周梓陌似乎好了点,离开蓝缨槐,看向远方一片荀丽,蹙着眉头。 蓝缨槐拉着周梓陌,操场上空空荡荡的,“这里,什么也没有啊。”周梓陌不会有问题吧。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有时间到这里耗时间,还不赶紧去教室看看出了什么事。 [那个凶手,不是人,是鬼。][你看不见的]周梓陌想到落珺离的话,“鬼?”喃喃的叫道。“如果是这样,怎么办?”周梓陌陷入苦思冥想。 蓝缨槐像是猛兽般警惕的环顾四周,就像是提防着敌袭。 “小心!”蓝缨槐对周梓陌叫道,但是,谁知道周梓陌一陷入困难中什么也不顾,蓝缨槐一下将周梓陌推开,周梓陌反应过来的时候,蓝缨槐已经倒在他面前,左臂上的伤口赫然入目。 “蓝缨槐!”周梓陌惊诧,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啊!他正要踏过去,却被蓝缨槐制止。“没事吧!”刚才太过于想怎么见到辛琦嫒了,没有料到有人在这个时候袭击,若不会蓝缨槐,此时受伤的,应该是他啊! “别过来!”蓝缨槐捂住受伤的肩,鲜血从指尖流淌出来。 “可是你……”周梓陌慢慢走过去,心中一阵疼痛,怎么那么在意蓝缨槐? “在,在你背后!”蓝缨槐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肩膀上的伤口撕裂,疼得她紧咬牙关。 “什么,在我后面?!”周梓陌疑惑。 “你说呢?”脖子突然被人环住,温热的气息萦绕在颈处。 “你是谁?!”周梓陌警惕的问。这股冰冷的气息,不像是人类的,难道,是…..“辛琦嫒?!” “落珺离已经对你说呢了。”身后的人轻柔的说,头靠在他的肩上,双手滑到腰处,“你若不是敌人,该多好!” “很可惜啊!”周梓陌想要挣开辛琦嫒的怀抱,但是却动弹不得。“你做了什么?”周梓陌忍住怒气,生硬的问。 “呵呵,你说呢?落珺离不是都告诉你呢么?”嬉笑着的口吻让周梓陌极为不爽。 类似于观众的蓝缨槐也很生气,什么嘛!这种暧昧的动作,周梓陌,你给我等着,看我好了后不揍你!“周梓陌!” 周梓陌看一眼蓝缨槐,摇摇头,示意:我没办法啊。 “眉目传情么?”辛琦嫒领会到,戏谑的问。 “和你有关系么?!”蓝缨槐冷硬的问。她很看不惯辛琦嫒。 “蓝…….你看得见辛琦嫒?!”不会吧,辛琦嫒不是鬼么?蓝缨槐为什么会看见她? “呵呵,当然了。”辛琦嫒放开周梓陌,径直走向蓝缨槐,周梓陌很诧异的发现,他也看得见辛琦嫒,莫非,落珺离在骗他?不会,就在刚刚,辛琦嫒还提到落珺离,听那口吻,好像和落珺离蛮熟的。 辛琦嫒笑得妖媚,蹲在蓝缨槐面前,“真是幸运。”辛琦嫒轻轻抚摸着蓝缨槐的脸。 “拿开!”蓝缨槐忽然发现自己动弹不了,只好狠狠地命令。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辛琦嫒微笑着,“你们两个,正好是我要的最好的灵魂。” “灵魂?”周梓陌皱眉,小时候听妈妈说过,人的灵魂聚集到一定数量,就可以救已经死了的人,如果是少年的灵魂,会更有效果。但前提是,那个死了的人的灵魂已经被吞噬了,这么说来,辛琦嫒是想要灵魂去救一个死人。 “灵魂么?”蓝缨槐露出讽刺的笑容,“这么说来,杀了张灵、越军、林菲、柳悦和周老师的人是你咯?!”蓝缨槐肯定的、不容置疑的说。“要我们的灵魂,做什么?” “你又不是侦探,这一点,应该是周梓陌问吧。”辛琦嫒一脸的淡然,看了看周梓陌,“对吧,梓陌?” “需要你管吗?我代他问!”蓝缨槐不服气的狡辩。 “哼,好吧,反正你们也活不了多久,就告诉你们。”辛琦嫒站起来,仰望着天际,“为了,让夏谙黎复活。” “他?”周梓陌轻轻皱眉,“你疯了,夏谙黎可是杀你的人啊!” “不是!他不是!”辛琦嫒像被人戳到了痛处,近似发疯的吼,“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这么说!” 周梓陌冷哼一声,说实话,他的确不知道两百年前命案的真相。 “哼哼,我也懒得和你们说,反正,五个灵魂马上就收齐了,谙黎可以复活,我就可以和他一起!” 被爱情冲昏的傻子。蓝缨槐不屑的撇撇嘴。 “五个灵魂?”周梓陌发现了漏洞,“等等,既然你只要五个灵魂,为什么还要我们!”周梓陌一脸的仇恨。 “呵呵,看来你们还不知道,没错,加上你们就是六个了.......” "不对!” 尘封的薰衣草 < 二十五> “不对?”辛琦嫒疑惑不解。“怎么不对?” “杀了张灵、越军、林菲、柳悦和周老师……” “你搞错了!”辛琦嫒发现了周梓陌的问题,“那个姓周的老师,不是我杀的。”辛琦嫒轻抚着秀丽的发丝,“明白了么?” “怎么会!”周梓陌一愣,怎么会这样,张老师,不是辛琦嫒杀的? 蓝缨槐想着周老师死的那一天,毫无预兆,感觉和张灵他们死的时候不一样,但是,隐约觉得,周老师死的时候,有一点的奇怪,哪里怪也说不上来。 “是啊,周老师,不是她杀的。”远处走来一个落魄的身影,嘴角的血迹,脸上嘲讽的神情,以及右臂上滑下的血痕,滴落时的绽放。 “落珺离?”周梓陌诧异地看着摇摇晃晃走来的落珺离。“你没事吧!”能从悠零森林走出来,落珺离,果然不能小看。 “现在,你应该担心自己吧!”落珺离轻轻上扬嘴角,诡异的表情。 “肖杰晖呢?”周梓陌接着问。 “他啊,没有找到,但是…..”落珺离慢慢走到辛琦嫒旁边,“我打算,先帮助辛琦嫒!” “什么!”周梓陌和蓝缨槐不约而同的惊叫。 “怎么,没有听懂么?”落珺离扬起头,血腥的风吹起她的短发。“看来,你们还有很多的事情不知道。”落珺离拿开捂住右臂的手,殷红的血在指尖回旋,“周老师,是我杀的。” 那一刻,蓝缨槐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心里的情绪也说不清楚,或气愤或伤心,或许,还有一点的高兴。她看见落珺离面无表情的冷漠,就像是那年和她定下约定时的那个人的样子。 “蓝缨槐,你还记得,落茴月么?” 嗯?蓝缨槐惊愕地望着落珺离,被遗忘了很过年的事情重回,哑口无言。 “啊拉,不记得了?”落珺离露出遗憾的失落的神情。 “落茴月是谁啊?”蓝缨槐轻皱眉头,装作不知情。 周梓陌看出蓝缨槐在隐瞒些什么,而那件事,肯定是她最不愿想起来的往事,落茴月,又和蓝缨槐是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啊。”落珺离摊摊手,也是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但是眼神中包含着的是无尽的幽暗。风吹起刘海露出寒冰一样的墨绿色眼眸,深深地似乎会让人陷进去。 蓝缨槐落寞的轻笑,“是么?” “可以,打断一下你们的对话么?”辛琦嫒不耐烦了,这几个人竟然无视她。 “我无所谓,辛琦嫒,你要取他们的灵魂就快点,我懒得在这里等。”落珺离退後,像是在給辛琦嬡提供方便的場所。 六個靈魂,明明只要五個,怎麼想多要一個,落珺離說周老師是她殺的,但是沒有證據也不好證明她就是兇手,儘管她自己承認了,但是有一種感覺,落珺離不是殺人兇手,可她爲什麽要這樣說呢?周梓陌疑惑不解。 藍纓槐沉默不語。看來這次很難逃過一劫了。 “夜,有辦法救我們么?” “不行啊,辛琦嬡的法術很強,她控制了你,我本來可以逃脫的,但是,她好想察覺到我了,就連我也控制了。”無奈的、焦急的聲音。 “沒有辦法擺脫嗎?”藍纓槐也有點慌張,她自己倒還無所謂,但是,周梓陌可不能有事情啊。 “項鏈的光加强了,但是在光的周圍,還有黑色的光芒。” “也就是說…….” “嗯,沒錯。暝在附近,但是,他肯定遭遇了危險。” “夜,你說,周梓陌會不會是,暝啊?” “不知道,但是,不像。” “夜,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找其他的契約者啊?” “纓槐,你說什麼呢?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啊。”夜的口吻嚴肅起來,她很不喜歡纓槐說這種話,就像是把她當做以前那個令她傷心地人,她知道,在藍纓槐的心中,有一個人是無法代替的,不管再出現什麽令她心動的人,那個人的位置都無法位居第二。 “但是現在,也沒有遇見柳暗花明啊。”藍纓槐狡辯。 “藍纓槐,你聽說過靈魂可以救人的事么?” “知道,周梓陌剛說過。” “不,那並不全面。”夜解釋。“現在的主要任務是,找出告訴辛琦嬡靈魂可以救人的人。” “什麽意思?” “……….” “夜?夜!”藍纓槐突然驚恐起來。“夜!!你怎麼呢?!!”為什麼會沒有回音呢?一般不會這樣的啊。 辛琦嬡靠近藍纓槐,“其實,我挺捨不得殺你的。” “那就放了我吧。”藍纓槐冷著一張臉,漠然的說。 “可是,如果沒有你,諳黎,活不了多久的。”辛琦嬡附在藍纓槐的耳邊,“更別說,你…….” “你?!”藍纓槐的神情突轉愕然,“你怎麼會知道?” “那個人告訴我的!”辛琦嬡調皮的眨眨眼。 “那個人?”[找出告訴辛琦嬡靈魂可以救人的人]難道,會是這樣? “呵呵,你管得太多了。”辛琦嬡用手捂住藍纓槐的眼睛,“靈魂的資質,是和眼睛有關的。” “什麽意思?” “藍纓槐,快躲開!”周梓陌叫道,“儘量不要讓她碰到你的眼睛!” “爲什麽?”藍纓槐不明白。 眼睛,代表著靈魂的資質。眼睛越是明亮的人,他的靈魂的資質就越高。而藍纓槐的眼睛,不同於常人,清澈的,沒有一絲污垢,什麼樣的情緒都可以透過眼睛傳達。周梓陌比藍纓槐稍差一點,這兩個人,就像是有某種奇怪的吸引力,讓人不自覺的想要得到他們。 “啊!!!”藍纓槐痛苦的尖叫。緊握著雙手,依稀有汗水滲出額頭。“你…..!” “啊?藍纓槐!”周梓陌覺得慌亂,清清楚楚的看到鮮血從藍纓槐的眼睛裡滴落下來,明明近在眼前卻無法救她,連著一點都無法做到,還有什麽資格當偵探!“藍纓槐!” 辛琦嬡將手拿開,看著血如同水一樣的流下,輕輕的勾起嘴角,“真是可憐呢。”嘲笑的、同情的、或許還有一點點的驕傲。“這麼好看的眼睛,若不是急於得到靈魂,我肯定會細細欣賞一番的。”辛琦嬡張開雙手,兩個眼珠愕然出現。 落珺離的心猛然一緊,她別過頭去,不讓自己看見這樣的畫面。 周梓陌臉色蒼白的發青,咬著牙,目光仇恨的想要將辛琦嬡殺了。 藍纓槐用手緊緊的按住眼睛,平復的,沒有突出的感覺,已經,成了瞎子? 辛琦嬡高興地看了看手中依舊清明的眼珠,又望向了周梓陌,從辛琦嬡颇显渾濁的眼睛裡,周梓陌看見自己想要逃的想法。 周梓陌閉上眼,心中莫名的感到輕鬆,不是絕望,也沒有希望,就是這樣突如其來的輕鬆,毫無預兆的感覺。 “還記得,你答應我的,第一個條件么?” 辛琦嬡一怔,微感詫異。 而此時,漫天落下薰衣草枯萎的花瓣。 尘封的薰衣草 < 二十六> 藍纓槐艱難的站起來,空蕩蕩的操場中央沒有可以支撐的東西,藍纓槐搖搖欲墜的樣子讓周梓陌為之擔心。 “藍纓槐!”她那個樣子,都怪自己太大意,沒有想到辛琦嬡要的是眼睛而不是性命,如果說,辛琦嬡要的是命,或許他還有辦法,但是……[眼睛,是靈魂的資質]不對啊,如果這樣,辛琦嬡就沒有必要殺了張靈他們,直接取走他們的眼睛就好了,爲什麽呢? “你不用擔心我,還是保護好自己比較好,如果你瞎了,我以後會很不方便的。”藍纓槐還是惡狠狠的口吻提醒。 周梓陌勉強的上揚嘴角,笑的極其苦澀。“辛琦嬡,最後問一個問題。” “拖延時間是沒有用的,這裡的時間已經停止了,就像是處在另一個空間,沒有人會救得了你們的。”辛琦嬡自信滿滿,“就滿足你最後的求知慾吧。” “爲什麽,只要我們的眼睛而不像和張靈他們一樣殺了我們?” “這個嘛,說過的,靈魂的資質要看眼睛。”辛琦嬡很有耐心的解釋,“但是,眼睛並不全部代表靈魂,你們和他們不一樣,你們的靈魂可以通過眼睛得到,但是,如果只拿走他們的眼睛,那麼我根本無法全部得到他們的靈魂的力量。你們不同,你們的眼睛可以代表靈魂的力量。”辛琦嬡輕抬周梓陌的頭,“明白了吧?” “可是,如果這樣,不殺了我們,就不怕我們報警?” “報警?”辛琦嬡笑出來,“你的想法太單純了!”辛琦嬡的指尖滑過周梓陌的臉頰,“警方根本不會管的,再說了,他們看得見我么?” “呃?”周梓陌啞口無言。“那我們怎麼看得見你?” “都說了,我們所處的地方,相當於另一個空間,別人是無法看見的,我們在這裡,肯定要互相看見對方啦!” “另一個…….空間?”周梓陌蹙眉,雖然以前經常看那種無聊至極的靈異小說,但是,從來都沒有想過這種看似荒誕的事情居然會出現在生活中,還是在自己的身邊。 “好了,問完了吧,我要開始咯。”辛琦嬡渐循渐进的靠近周梓陌,眼中的辛琦嬡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可能會,有一點疼哦。”辛琦嬡好心的提醒。 周梓陌不屑的撇撇嘴,廢話!剛才都聽見藍纓槐痛苦的尖叫了,不疼才怪! “周梓陌!”那邊傳來藍纓槐咬牙切齒的聲音,“你敢讓她碰到你,你就給我等著!” “藍纓槐小姐!現在我不能動哎!”周梓陌無語,不過,看她的樣子,怎麼看怎麼覺得在生氣和……吃醋。 “哼,我管你那麼多,我命令你,遠離那個女人!”雖然看不見,但是,周梓陌覺得沒有什麽不對啊,知道的那麼清楚。 “喂!藍纓槐,你是不是写小說寫入迷了啊,當我是什麽,萬能的?”周梓陌辯解。 “嗯,是啊。”藍纓槐淡然的肯定。 “怎麼這樣……” “什麽怎麼這樣!反正,你給我離開那個女人!” “我也的想到辦法啊。”周梓陌一副受委屈的可憐樣子。 辛琦嬡撫摸著周梓陌的眼眸,微微帶著點藍色,“好漂亮。”辛琦嬡著迷的感歎。“說真的,若不是非要靈魂,你們那麼漂亮的眼睛,真捨不得拿走。” 落珺離不屑的哼一聲,這句話說了N變了,有完沒完啊! “辛琦嬡,你快點好不好?!”落珺離怏怏不樂的說。 “好啦,落珺離,怎麼連這點耐心都沒有,再說了,你就這麼希望他們死?他們可是你的同學兼朋友哎!” “朋友?”落珺離蹙眉,“別亂說啊,我不認識他們。”鐵石心腸般的冷眼旁觀。 “是么。”辛琦嬡鬆口氣,本來以為落珺離會組織,但是現在看來應該不會了。“那麼,周梓陌…..會很疼哦。”辛琦嬡用手捂住周梓陌的眼睛。 周梓陌警惕的睜著眼睛,清涼的感覺如海風一樣,好舒服。 “周梓陌!”藍纓槐急切的叫道。 周梓陌一下反應過來,剛才像是陶醉了,被人奪去了意志,還好藍纓槐叫醒他,要不然,後果還真不可設想。 “藍纓槐,你太礙事了!”辛琦嬡狠狠地吼道。 “礙事么?有本事就殺了我啊!”藍纓槐挑釁的撇嘴。 “你以為我不敢?”辛琦嬡並沒有放開周梓陌,“但是啊,如果此時先把周梓陌給解決了,會不會,更好些呢?” “你敢!”藍纓槐一下慌了,本以為辛琦嬡會暫時的放過周梓陌,可是沒有想到辛琦嬡不理會她,怎麼辦,一定要保護周梓陌,但是現在…… “我有什麽不敢的?”辛琦嬡一步也沒有離開周梓陌,“怎麼,心慌呢?”辛琦嬡調侃道。 “你….!”藍纓槐並不是因為辛琦嬡調侃的話語,辛琦嬡不肯放過周梓陌,自己也沒有辦法,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哼,有一個辦法可以救周梓陌,只看你願不願意呢?”辛琦嬡遮住周梓陌眼睛的手拿下來,周梓陌再次看見了已經夠落魄的藍纓槐。 “什麽辦法?!”一聽到周梓陌還有救,藍纓槐急忙問道。 “很簡單的,把她的靈魂給我。”辛琦嬡輕輕地走過去,藍纓槐警惕的後退一步,“怎麼樣?” “這…….”藍纓槐頗為猶豫,這個,她要夜的靈魂,但是,如果這樣把夜的靈魂給辛琦嬡,夜就必死無疑,那麼契約就會消失,夜會死……“不行!夜的靈魂不能給你!” “哦?是嗎,那隻能要周梓陌的眼睛了。”辛琦嬡聳聳肩。 “不行!”藍纓槐咬咬嘴唇,臉色煞白,眼睛上的血跡已經乾涸,這麼看起來微显恐怖。“也不可以傷害周梓陌!”藍纓槐撕心裂肺的叫道。“明明已經那刀五個人的靈魂了,爲什麽還不放過周梓陌!” “哼,當然不能放過呢。”辛琦嬡諷刺的回應,“周梓陌和你的靈魂不一樣,多得了一個优质的靈魂,諳黎還可以多陪我呢。”辛琦嬡幸福的笑笑。“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考虑时间,快点哦!” “夏諳黎。”周梓陌一怔,突然想起什麽似地。對了,辛琦嬡一直固執的要找出殺她的真正的兇手,而不認為是夏諳黎,如果證明了夏諳黎的確是殺她的兇手,那麼,辛琦嬡或許不會再收集靈魂救夏諳黎了。但是,現在被困在這個地方,要怎麼找證據? 目光無意瞟到落珺離,落珺離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不慌張的表情,但是怎麼感覺她的眼睛里帶著一絲絲的焦慮?是在等待什麽嗎?還是在擔心著什麽? 氣氛一下沉默起來,辛琦嬡靜靜地等待藍纓槐的答案。 藍纓槐窘迫的進退兩難,兩邊都是對自己重要的人,夜不能死,這是契約里的,如果夜死了,契約一旦消失,那麼……周梓陌也不能出事,那個少年,曾經是自己想要保護的、守護的,希望讓他開心地笑出來的少年,爲什麽到現在,自己盡力救他卻一點效果也沒有,反而,被逼到這種懸崖峭壁的地方呢? 落珺離悠然的樣子目光卻眺望遠方的橘紅荀燦,等待著,被陷入絕望的人,沒有辦法自救,只有等待救命的稻草,在漫漫的無邊的黑夜中,那一束期待著的光線,何時出現? 周梓陌憐憫的看著藍纓槐,歉意的、憂傷的、喜悅的…..反正就是百感交集了。藍纓槐,本來就生活在同一個班級,卻形同陌路,以為此生都不會有交集,一直都是兩條平行線,各走各的路,一個人生活下去就好,哪怕被人幫助,最後只要報恩了,依舊是陌生人。但是,為什麼會在接觸藍纓槐以後,會被吸引,想要永遠呆在她身邊,而上天似乎也給了他這麼個機會,兩個條件,第一個條件就將他緊緊的束縛,但是,如果不是自己遭遇了危險,如果肖杰暉沒有找到藍纓槐,如果當時的藍纓槐可以決斷的拒絕,那麼,如今所有的危險,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仇恨,都是他一個人背負,不會有這樣的“礙事”的少女,他都可以這樣輕易的放棄,所謂的生命。 但是,爲什麽偏偏要出現?改變本來已經打算好的路,被遺落在塵世間,就算是一時妖豔的無可比擬的薰衣草,在最後等待的結局,還是隨著命運而消逝,不會有人過多的留意,就是這樣的生存。可是藍纓槐,爲什麽想要保護你?爲什麽想讓你露出幸福的笑容?爲什麽,想要接近你?不自覺地靠近你,不由自主的答應你,又很難過的將你帶進了危險之中,明明要保護你,卻還需要你的保護,真是失敗的承諾。 薰衣草飄落,枯萎的,隨風逝落,連那迷人的、令人陶醉的香味,都微微的帶著苦澀的氣息。 怎麼呢啊,就這樣簡簡單單的結束?不甘心哎。 薰衣草都快落完了,這個夏天,這樣的死亡之夏,也要結束了啊。 伴隨著薰衣草的落幕,究竟是怎么样的剧幕? 尘封的薰衣草 < 二十七> “夜,怎么办?”蓝缨槐微带歉意的问。“我不想讓周梓陌出事,但是,你……” “纓槐,我沒關繫的。”夜輕如微風的聲音响起,“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決斷吧,反正,我和周梓陌之中,必有一個犧牲者。” “可是……”藍纓槐猶豫了。 她還記得初次認識夜的時候,是她最落魄不堪的時候,是夜,將她帶出黑暗,和她締結契約,幫助她,但是,就是因為她要幫助夜找到暝,所以在藍纓槐五歲那年,最疼愛她的姐姐,因為保護藍纓槐死了。藍纓槐當然的傷心和氣憤,她恨過夜,在那一段時間里,本來有暝的線索,就因為藍纓槐不願意再讓夜控制她的身體而使調查中斷,夜沒有為難藍纓槐,暝的事情就要被遺忘的時候,這個時候,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夜的項鏈開始發光,暝就在不遠處,夜情不自禁的要去找暝,藍纓槐很反常答應了,這讓夜極為不適。 “沒關繫的,就像我不惜一切的利用你找暝一樣,你可以的。” 藍纓槐呆滯,她不相信夜會說出這樣的話,利用,這種詞語會在夜的口中吐出來。 “想好了嗎?”辛琦嬡打破對峙的沉靜。 “嗯。”藍纓槐點點頭,憑著感覺看向周梓陌,臉上是無邊的悲傷,嘴角卻扯出笑容。“我不能把夜給你,所以….”藍纓槐垂下頭,對不起周梓陌,我不能背叛夜,對不起! “這樣么?”辛琦嬡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吶,周梓陌,有什麽感想?” “這樣的決定很好。”周梓陌善解人意的笑了,如陽光一樣的明媚。“雖然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也不知道藍纓槐口中的夜是誰,但是,就是因為不認識,爲什麽要一個陌生人來代替我,代替我承受這樣的事情?藍纓槐的決定很好,我沒有什麽感想。”周梓陌像是視死如歸一樣的神情。 “呵呵,真有意思。”辛琦嬡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明顯。 藍纓槐站在那裡,苦笑,不認識?哼,周梓陌,你當然不認識,但是你身體里的另一個人,應該會很慶倖我這樣的決定吧!選擇了你而不是夜。 “藍纓槐,謝謝你。” 辛琦嬡再次用手捂住周梓陌的眼睛,周梓陌緊咬牙關,無法逃,也不想逃。就這樣等待吧。 辛琦嬡的目光突然變得想猛獸一樣凶惡,按住周梓陌眼睛的手也用了點力氣,周梓陌感到了痛楚,藍纓槐雖然看不見,但是她知道那樣的痛,痛到撕心裂肺。 [哎,知道嗎?就是他哎!][誰啊?][周梓陌啊,很帥的男生哎!][無聊死了!說點別的行不行?!][你不知道,周梓陌不一樣啦,他很重視他的眼睛的!][一個眼睛而已,有什麽!][藍纓槐,你能像點正常人嗎?周梓陌的眼睛很好看的,對了,和你的眼睛差不多哎!][和我的一樣?][嗯,很清明的樣子,就像是什麼樣的情愫都可以通過眼睛表達。][這樣啊。][他很珍惜他的眼睛的!] 他很珍惜他的眼睛的。 他很珍惜他的眼睛的。 他很珍惜他的眼睛的。 ……… “夜,我!……” “後悔了嗎?” “不是,我只是覺得…..” “纓槐,對不起了!” “什麽?……..夜!你!……” 一陣的頭暈,意識開始模糊,夜你居然這樣做! “等一下!”藍纓槐強硬的、具有震懾力的聲音響起。抬起頭,明亮的眼睛,如天空一樣的瓦藍的眼眸愕然出現。 落珺離怔怔的望著。怎麼會? “什麽?居然…..”辛琦嬡也很詫異,明明將眼睛取下來的,爲什麽…….“你,不是藍纓槐?!”疑問加肯定。 “嗯,我叫夜。”夜冷冷的回答。 周梓陌蹙眉看着拥有蓝缨槐的身体却不是蓝缨槐的“蓝缨槐”-----夜。很好奇,也很诧异,小时候听到妈妈说过,有一部分的灵魂,在死后并没有灰飞烟灭而是游荡于人世,時間過久之後便會慢慢的消失,爲了讓自己不會消失,他們就會找契約者寄予契約者體內從而達到不會消逝的結果。 如此看來,夜便是寄予藍纓槐體內的靈魂。 “夜?”辛琦嬡嘴角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一臉的肅穆。“你就是,夜?” “沒錯,不過我很好奇你爲什麽會知道用靈魂來救人的方法。”夜上揚嘴角。 “這和你沒有關係。” “但是,這關係到我的家族的秘密。” “……魅族?”辛琦嬡眯著雙眼。 夜面無表情的盯著辛琦嬡,魅族,被她放到記憶深處的一個極具束縛力的家族的名字。“果然,魅發生了什麽事?”夜的神情很莊重。 “呵呵,想知道自己回去看看不就好呢?” “是啊,但是,你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讓我回去么?若得不到我的靈魂和周梓陌的靈魂,夏諳黎,就不會想起你,甚至會喜歡上別人,那你付出的所有的努力,不都付之東流呢?” 辛琦嬡楞了愣,微帶戲謔的臉變得煞白,“說的是啊,所以現在,落珺離。”落珺離聽到辛琦嬡在喊自己,微感驚異,臉上本存有的著急一掃而空,換做迷茫的神情看向辛琦嬡,“可以幫我么?” “啰嗦!”落珺離小聲埋怨,就是挖出周梓陌的眼睛,都要那麼久的時間,她等得都不耐煩了。“什麽事?” “很簡單的事情。”辛琦嬡微笑,“請你把你的得力助手請出來。” 落珺離本來浮若遊絲的面容恢復了一點的正常的神色。“不懂你在說什麼。”落珺離淡淡回答,心裡却七上八下的。 “真的?”辛琦嬡咧著嘴,手指向左邊的空蕩蕩的操場中的柱子。“出來吧,一直躲在那裡,不會很累麼?”辛琦嬡的目光隨著指尖看過去,像一個孩子般純真的問。 落珺离咬咬嘴唇,没想到会被发现,辛琦嫒真的不能小看。“辛姐,出来吧。”落珺离也没有狡辩,淡定的命令。 柱子后面走出来一个女人,黑色的夜行衣,衬托出苗条的身材,黑色的长发搭在右肩上直至腰间,脸上的表情漠然,深蓝色眸子里带着惟命是从的决然。“小姐。”辛姐微微弯腰,像是在行礼。 “查到了吗?”落珺离走到,辛姐面前,严肃的问。 “嗯,查清楚了。”辛姐点点头。 “真的!”辛琦嬡一下激動起來,“快告訴我!”辛琦嬡沖到辛姐面前,振奮起來。“快說!”命令似地強制口吻。 周梓陌輕輕動了動身體,不行,還是無法動,怎麼辦,這麼好的機會! “別慌!”夜小心翼翼的走過來,對著周梓陌輕輕一笑,“先等一下啊,別出聲!”夜看看辛琦嬡,她沒又注意到夜已經擺脫她的控制術,看來很在意夏諳黎的事情。 夜繞到周梓陌的身後,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周梓陌一顫,除了紫麟,一般不會有人對他這麼的親昵。“那個……” “別出聲,我不會怎麼樣的。”夜安慰道。 這個身體上的溫熱,明明帶著一股熟悉,這麼像暝的味道,但是,爲什麽感覺不到呢?暝,你在嗎?你到底在不在啊! 夜梗咽著,“好了,動一下看看。”夜離開周梓陌瘦削的背部。 周梓陌輕輕動了一下,“可以了!”周梓陌抬起手,觸到自己的眼睛,“好神奇。”周梓陌望著夜,伸出手,慢慢的、緩緩地要去碰夜的雙眼卻被夜躲開。“對不起!”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周梓陌不好意思的說。 “我不是藍纓槐,你不要誤會了。”夜微微的笑,兩個酒窩看起來很很是可愛。 “謝謝。” “先不要說這些,纓槐一會兒就會醒來,在這之前,要先解決辛琦嬡。”夜皺眉警惕的看向依舊在激動地辛琦嬡。 “可是,要怎麼做?”周梓陌擔心,“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對付辛琦嬡的。” “不,薰衣草,我們還有薰衣草啊。”夜提醒著。 “薰衣草?”周梓陌疑惑不解。 “沒錯,在魅族里,有一個說法,用什麽作為開頭,那樣東西,就可以作為最後。”夜拂一下耳邊的髮絲,“也就是說,辛琦嬡她以薰衣草作為開端,我們就可以用薰衣草結局。”夜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看見周梓陌還在疑惑,她搖搖頭,“不懂沒關係,只要知道,薰衣草會結束一切就行了。” 夜仰望橘紅的蒼穹,橘紅色里隱約透著點紫色的星星點點。 [暝,這是你說的啊。]夜笑得很是幸福,周梓陌覺得心裡一陣抽搐,藍纓槐和這個叫夜的女生,完全不一樣,但是,她們兩個…又有很奇怪的相似之處,但是,爲什麽夜可以如此自然的露出周梓陌想要藍纓槐得到的幸福的笑容,但是,心裡怎麼會覺得痛,因為,那不是藍纓槐?還是因為,有一種挫敗感?周梓陌憐憫的看著夜,如果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女生,不是寄予藍纓槐體內的夜,而就是藍纓槐的話,自己就不會覺得那麼難受,相反,會跟著她,一起笑吧。 [暝,你說的一切,都可以相信的。][暝,你要幫助我哦] 夜緊握雙手,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血腥的,令人戰慄的。 纓槐,不行!不可以! 夜,不要,不要那麼做! 纓槐!不要想起那些事情,很快就好了,纓槐!我求你呢! 夜,我做不到,我不想再讓人受傷,再有人死了,夜! 纓槐…….. 不想再經歷那天的事情了,真的不想!藍纓槐這樣極力的反抗夜。 五歲那年的噩夢,她已經受夠了,不想再想起來,但是思想根本不受控制,每次只要夜控制她的身體,那個畫面就會湧現,以前以自己的毅力還可以忍住,但是,這次夜居然要再上演那天的劇幕,她跟本無法控制心中恐懼,害怕,真的很害怕。 周梓陌看出夜有點不對,夜在微微的顫抖,她將手握的很緊,看得出她似乎在緊張。 “怎麼呢?”周梓陌關心的問一句。 夜緊咬著嘴唇,已經一點的血絲湧出,額頭有細汗緊密的排列,臉色變得蒼白,搖搖晃晃的樣子就像是紙一樣。 周梓陌不由自主的環抱住夜,懷中的人一怔。 “別怕,有我在。” 輕輕地,像夏季裡的一絲清涼的風拂過心田。 [別怕,有我在。] 夜沒有放抗的意思,以前的她都很排斥被人這樣懷抱著的,除了暝,但是現在這個懷抱,爲什麽不會排斥,爲什麽有種依賴,爲什麽……感覺像是暝? 怎麼會這樣?明明沒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像是被人控制一般的。 【周梓陌,聽得見我說話嗎?】友好的口吻中帶一點的高傲。 【你是誰?】 【我是暝,現在要借用一下你的身體,很抱歉。夜一個人沒有辦法對抗辛琦嬡,所以…】 【這樣的話,我們所有人,都可以脫離危險了?】 【嗯,不過,你可能要付出一點的代價。】 【我沒有關係,只要可以讓藍纓槐和落珺離沒事,我怎麼樣都無所謂。】視死如歸的嚴肅表情。 【周梓陌,謝謝你。】 周梓陌漸漸昏睡過去,恍惚中,他看見藍纓槐和他一樣要沉睡的面容。 “夜,薰衣草的約定,還記得么?” 尘封的薰衣草 < 二十八> 辛琦嫒应该永远不会想到,在她玩弄夏谙黎的计划里会出现一点的差错,而这个差错注定了她的命运。 午后的花园还是那样的静谧,如海水一样蔓延开的紫色尤为耀眼。 “小姐,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谁叫那个夏谙黎赖在这里不走的!”愤愤的口吻。辛琦嫒蹲下,扯下一朵薰衣草,“不给他的教训,他以为他是谁啊!” “但是,小姐,这个方法太过了吧。”姝儿还是扭扭捏捏的羞愧样子。 “没什么的,父亲那里我自会承担!”辛琦嫒目光如刃,手中的薰衣草被蹂躏的不成模样。姝儿住了嘴,她从来没有见过小姐如此坚定要对付一个人,夏谙黎到底有什么会让小姐这么反感呢? “姝儿,你可不能透露出去,否则,我要你的命!” “是!”姝兒微閉雙眼,自從夏諳黎來了后,小姐變得真的很可怕。 “哼!”辛琦嬡不屑的哼一聲,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夜晚的風清涼。月光灑在庭院裡,像是披上一層銀紗。 夏諳黎站在空曠的院子里,腳下的薰衣草樂此不疲的搖擺。夏諳黎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悠然自得,淡淡的笑容就如那晚風一樣清涼。 “喂,躲著不會很累嗎?”夏諳黎輕輕勾起嘴角,這個辛琦嬡小姐,還真有意思,想出這種無聊的遊戲,算了,還是給她一個面子,陪她玩玩。 “哼,不愧是夏諳黎,發現了啊!”辛琦嬡從草叢中走出來,一臉的輕蔑。 “這麼晚了,還不休息么?”夏諳黎微微有點驚異,本以為辛琦嬡不會這麼快出來,但是竟然這麼反常。 “夏公子也是啊,賞月么?”辛琦嬡笑得清甜,“可以一起么?” 夏諳黎怔怔,好難得的禮貌。“在下榮幸。” 辛琦嬡不再說話,夏諳黎你給我等著,一會有你好看的!辛琦嬡在心中咒駡,非把你卸成八大塊不可! 夏諳黎輕輕蹙眉,不對,有一股很強的殺氣,應該不會是遊戲里辛琦嬡安排的。難道,是她? “辛小姐,這麼晚了,天氣也涼了,還是趕緊回去吧,小心感冒哦!”夏諳黎調戲的口吻讓辛琦嬡很是氣憤。 “你呢?”辛琦嬡反問。 “小心!” “什麽?”辛琦嬡沒有反應過來,夏諳黎一把懷抱住她,迴旋似的躲開飛馳而來的箭羽。辛琦嬡愣愣,她不記得讓那些人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啊! “沒事吧!”夏諳黎放下辛琦嬡,關切的問。 “滾開!”辛琦嬡一把睜開夏諳黎的懷抱,氣憤的叫道。 “喂,小姐,我救你一命好歹也說聲謝謝啊!”夏諳黎放開辛琦嬡,有點無奈。 “好意思啊你!”辛琦嬡氣急敗壞,“若不是和你一起,怎麼會遇見這種事!” “是么?”夏諳黎意味深長的笑著,辛琦嬡紅著臉重重地點頭。“先不說這些呢,你趕緊回去吧,再留在這裡出了危險我可不管啊。”夏諳黎永遠都是一種平淡的鎮靜的姿勢。 “我就不回去,你能把我怎麼樣!”辛琦嬡不服氣的說。該死的夏諳黎,這麼好的機會我走才傻了! “那麼……”夏諳黎向辛琦嬡走近一步,笑容詭異。“對不起。”在辛琦嬡耳邊輕輕地說了這句話后,就點了辛琦嬡的睡穴,辛琦嬡昏睡在夏諳黎懷裡。“這種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夜。更為深沉。 辛姐冷冷地看著辛琦嬡,“沒錯,那天晚上本來是想讓那幾個殺手對付一下諳黎的。”辛琦嬡直接的承認。 辛姐看看落珺離,落珺離輕輕點頭,“接著說。” “辛琦嬡呢,要繼續聽下去么?”辛姐問。 “廢話!就是那天晚上,諳黎到底遇見什麽,而且就是那天晚上之後,第二天,諳黎就不辭而別了,爲什麽!”辛琦嬡緊緊追著問。 “你還很好奇,爲什麽那晚之後夏諳黎主動地解除婚約吧。”辛姐好心的補充道。 辛琦嬡緊緊地皺眉,“的確如此。”一字一頓的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夏谙黎追随着薄荷的清香來到一個森林,森林入口,夏諳黎看見那個矯捷的身影閃進像漩渦一樣的森林,猶豫一下然後接著走進去。 阴风煞煞,紧贴着肌肤刺骨。 夏谙黎顿住步伐,周围萦绕着薄荷的清香更重了。 “苏莉,出来吧!”夏谙黎的口吻冷冷的,像是没有感情的恶魔。 “还记得我啊,哥哥。”竹树环绕,一位少女走出来,风扶起她花边的裙角。黑暗中,夏谙黎看不清少女的面容,但是可以想象出少女诡异的仇恨的脸庞。 “哼,无聊!”夏谙黎高傲的抬抬头,嘴角的嘲笑更浓郁。 “难道,哥哥真的喜欢上那个女人呢?”苏莉一步一步走来,夏谙黎的警惕提高。 “不行么?”夏谙黎依旧冷漠。 “不是啊。”苏莉撇撇嘴,“悠零,会很伤心呢。”故意放慢了说话的速度。口吻略带感伤。“真是可怜呢,悠零也太傻了!那样苦苦的等有什么用啊!”微微讽刺。 “不准你,侮辱悠零!”夏谙黎由平淡转为强硬。 明显的,他的眼神黯淡下来。 “欸?哥哥,三心二意可不好哦,小心那个辛琦嫒会生气的!” “苏莉,今天那样暗杀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夏谙黎扯开话题,不想再提到关于悠零的任何事情。 悠零,是一个禁忌。 “暗杀?拜托,哥哥,那可是辛琦嫒小姐的嘱托呢!”苏莉撅起小嘴,很是不满。 “这样啊。”淡淡的如湖面一样波澜不惊。 “哈?一点都不惊讶?!”看见夏谙黎这样的反应,苏莉似乎很不爽。 “苏莉,我想,这样的谈话可以结束了。”话音刚落,夏谙黎转身欲走。 “等等!”苏莉叫住他,“忘了说,悠零,为时不久。”苏莉叹一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身影消失在迷离的黑夜中。 夏谙黎矗立在那里,脸上多了份阴霾。 “啊,真是的!” 月光透过层层的云雾俯射在森林,将夏谙黎的脸映的煞白。 “就这样么?”辛琦嫒原本放松的面孔再次皱起了眉头。不可思议,谙黎的离开的原因居然如此简单,而且,是因为…..悠零? “没有这么简单。”落珺离揉揉太阳穴,“辛琦嫒,你知道很少,你不知道夏谙黎的过去,你一直以为悠零不过是一个孤儿,是你唯一的朋友,苏莉是你的敌人,你为了得到夏谙黎不惜雇佣杀手要杀苏莉,但是你不知道,你被利用了。”落珺离说的很是轻松,辛琦嫒一脸的不解。 “利用?谁?”辛琦嫒问。 “悠零。”辛姐淡定地说出令辛琦嫒惊愕的两个字。 “零儿?!怎么可能是她!”辛琦嫒不相信。悠零是她最信任的人,她怎么会利用她,天方夜谭一样。 “看你在人世游荡了那么久,居然连悠零森林的传说都不知道。”落珺离轻视的看她。 “传说?……难道…!”辛琦嫒脸色大变。 “果真如此么?”辛琦嫒无力的笑笑。 另一边。 “你真的是暝?”夜望着眼前的少年,艰难的扯出高兴地笑容。 “这个事情一会儿再说,夜,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暝的笑如沐春风。 “嗯,但是,我害怕在实施法术的时候,缨槐,会用她的意志阻止。”夜担心的说。蓝缨槐的意志不可小看,因为长期停留在她的身体里,最开始夜还可以抵制蓝缨槐的意志,但是,久而久之,她的思想里融合了人类的七情六欲,而且,蓝缨槐不一样,她的思想里大多数是逃避,特别是经历的那件事情之后,蓝缨槐更是逃避着一切会发生战斗的事情。渐之,夜抵抗不了蓝缨槐的思想。 “没关系的,有人陪她,不会有事的。”暝轻抚夜的脸庞,“记住,以魅族之名。” 夜的心狠狠的触动,“以…..魅族….之…名….”果然,不管再怎么样,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魅族,不管再怎么的逃离,魅族始终都会隐形的陪在身边。 “夜,别在意那么多,现在是救人要紧。”暝提醒道。 “嗯。”夜面对着暝,露出坚定的笑容。 夜仰望苍穹,风中的薰衣草还未落逝。 夜闭上双眼,长发飞扬,裙角划出的弧度,暝看着夜,笑容悄悄地爬上脸庞。 “赐予我命运的力量------以,魅族之名!” 顿时,狂风大作,朦朦浓浓的周围,夜缓缓睁开双眼,眼睛变成深沉的紫色。胸前的项链的光芒更是强烈。 “真是大意,忘记的还有这么一个令人讨厌的存在!”模模糊糊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你也不错啊!”夜勾起嘴角,淡淡的说。“不过很可惜啊,今天就是最后一次相见了。”夜的口吻中竟带了一点点的伤心。 “夜,准备好了没有!”身后的暝催促道。 夜转头坚定的看暝,然后重重的点头。 暝闭上双眼,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 落珺离皱眉,脸上的神情变得有点惊恐。“辛姐,有个任务。”落珺离的目光没有离开周梓陌,“你去……..” 辛姐轻轻点头,一晃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落珺离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我不再是我,务必请你阻止。][灵魂是可以被掠夺的,就像我。][法术可以毁灭一切,但是,有一样东西可以阻止。][你们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我,不想让缨槐想起那段往事。][蓝缨槐不是一般的人,她的存亡甚至关系到这个世界的存亡。][薰衣草的案件,只是一个开端。][落珺离,我有预感,今天会发生一场战斗。][我不是周梓陌。] ……… 现在回想起来,周梓陌的性格,蓝缨槐的风格,总会在不经意间转变,而这样一转变就和以前的就相差十万八千里。 [灵魂,可以救人。][眼睛,是灵魂的资质。] 没错,不应该考虑这么多,在这个战场里,我们都各怀鬼心。 辛琦嫒看着面前的敌人,轻轻的皱眉也同时勾起嘴角。 夜双手曲握于胸前,握于手中的项链的光从指尖的隙缝散发出来。而在暝胸前的项链的光芒微弱,奄奄一息。 项链是一个约定。被诅咒的幸福的约定。 夜注意到暝的项链,轻轻的皱眉并没有被暝发现。 [这个项链是我用法术制作的,我们一人一条,这样的话,无论我们天涯海角的分离,只要有这条项链,我们就一定会相遇,在我们两人面对面的时候,项链的光芒会很强,知道了么?若不是我站在你面前,我这条的项链的光芒就会很弱,一定要记住,除了我站在你面前,这条项链不会有很强的光,记住了么?] 现在想起来,暝那个时候为什么会要特意的强调除了他呢? “小心!!”夜的思绪被暝的喊叫拉回现实,却发现自己千钧一发。 夜没有想到辛琦嫒所拥有的力量如此强大,除非得到了琥珀的力量,不然,没有人可以和魅族的法术抗衡。 迫在眉睫的危险,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动不了,难道是辛琦嫒的法术还没有完全的解除? 暝一把环抱住夜,回旋般的向后躲,躲开辛琦嫒的风术。 一缕发丝扬到空中,然后如断翅的蝴蝶般悄然落下。 暝的目光明显的凶狠的许多。夜咽咽唾液,“谢谢。” “在想什么呢?这么不小心。”暝埋头注视夜,语气温柔,和刚才的恶狠狠的眼神天差地别。 “没有什么,暝,没事吧!”夜露出担心的神情。 “没事。”暝抚摸夜的头,像一个大哥哥对妹妹的关爱。 辛琦嫒看见这两个人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在亲亲我我,真是可恶! “我说,你们两个,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看出来辛琦嫒很愤怒。“诸神之黄昏,琥珀之晓雾!”她举起右手,“以琥珀之名,以魅族之敌,始落!” 霎时,天空的橘红被灰暗掩盖的不留一丝喘息之地,空气紧促的像是在去参加一个晚会,大片大片的薰衣草混在空气的水晶里缓缓地飘落。紫色的水晶般,奄奄一息的垂死。 “居然是琥珀之落,到底是谁?!”暝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愈皱愈紧。 夜还记得,小时候姐姐的死亡,那是一场噩梦。 琥珀,誉为神明的使者;是魅族的死敌。 尘封的薰衣草 < 二十九> 柔弱的薰衣草顿时变得刚强,像剑一样的飞射过来,夜和暝来不及思考,只是一味的闪躲。 “哼,连琥珀的力量都没有办法抵制的话,魅族,不过而已嘛!”辛琦嫒站在薰衣草下,嘴角扬起的嘲讽。 夜的眉头皱得更紧,停下闪躲的步伐,单膝跪地,刘海下的眼眸里荡漾起一缕不屑。“是么?那就让你看看,真正的魅族!”夜慢悠悠地站起来,像是迟钝但又包含着愤怒以及冰冷。 “总算认真了啊!”辛琦嫒满意的说。 “鬼落!神隐!月毁!以魅之意----开始而结束!物以为质明晰!反落!” 天昏地暗,风云变色。橘红的天空早已不复存在,代之灰色的面孔,落下丝丝的雨点像是惋惜着什么。混合着狂风,伴随着薰衣草,逝落。 辛琦嫒很惊异,她没有想到夜会有这样的力量。魅之反落,属于魅族法术中的高层法术。本以为夜在人世遗留的时间里,她的法术会消逝一部分,没有想到,居然不是这样。这样的事情,应该和被契约者有关系,也就是…..蓝缨槐! 辛琦嫒始料不及,情势似乎转变,由一开始夜和暝的躲避变成辛琦嫒的闪躲。 “没有想到吧!”夜不像是刚才的她,眼神轻蔑而带着笑意。“看来,你和那个帮助你的人都不了解魅族的真正的意义啊!” “哼!就算这样,琥珀照样可以对抗魅!”辛琦嫒冥顽不化的狡辩。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辛琦嫒勾起诡异的笑容。“看来,不用真正的力量,很难对付嘛!” 汗水代表着艰难落下,辛琦嫒面对着本来是自己的武器的如钢铁般坚硬的薰衣草,不为所动。 [这样的意思,是要我再给你一些力量么?]带着嘲笑和轻视。 [不行么?别忘了,得到灵魂,可是给你的!]冷冷的不带丝毫感情。 [的确呢,不行啊,怎么办呢?]玩味的口吻,[我帮你吧,先借用你的灵魂啊!] [不行!!!!!]凄惨的吼叫。 “开始即为结束,以开始之物,还以结束之念。”淡淡的,甚至带着一点微笑的语气。看着眼前即将刺向自己的薰衣草,笑容越来越浓烈。 近在咫尺,再次随着风飘逝。 “这样的景色,才对嘛!” “什么!居然是‘始终’!”夜的脸色变得难看。 明明是魅族的十大禁忌之一,没有得到先王的命令及徽章,一般人练习‘始终’的结局,只能是灰飞烟灭啊。辛琦嫒,不对,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落珺离静静地观战,没有想到危险会突然转到她这里。 着急的目光向远方眺望,“怎么还不来?”落珺离等得不耐烦了,抱怨着。 辛姐马不停蹄的回到别墅,花园中的薰衣草已经枯萎了,辛姐皱皱眉头。 没有过多的在意满地枯萎的薰衣草,闯入小姐的房间,轻车熟路的找到小姐要的东西,喘一口气,马上离开奔向学校。 辛姐大概不会想到,这将会是最后一次任务。 落珺离像是轻盈翩飞的蝴蝶般躲开辛琦嫒步步紧逼的攻击。 “喂!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什么意思啊!!”落珺离上气不接下气的边躲边问。 真是莫名其妙的,自己就这么当一个观众都有错似的,辛琦嫒居然突然把矛头对准她,吃错药了吧! “呵呵。” 好烦的笑声。落珺离厌恶的皱眉。该死,辛姐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夜和暝面面相觑,怎么回事啊,辛琦嫒居然会对付落珺离?!落珺离不过是一般的人,灵魂的资质也不是辛琦嫒要找的优质型的。莫非,落珺离也有不为人知的事情?不对啊,周梓陌明明将落珺离的资料全部查到的,没有什么重要的啊。 “不行,落珺离根本没有办法对付辛琦嫒,我去帮她!”说着,正要踏出一步,全身一阵疼痛,动弹不得。 “别想帮助别人呢!”辛琦嫒好心地对夜说。“你还不明白‘始终’么?” 夜的神情大变。 怎么会这样,她居然把‘始终’练到这种地步! 暝依旧笑容满面,轻松自如。迈到夜面前,“暝?!…..” 不会啊,暝和我是一样的啊,为什么‘始终’的力量对他不起作用呢? “放心,我去。”不食人间烟火的微笑。 “可是….”夜还是不放心。 暝只是微笑,没有过多的说话。将夜护在身后,抬起左手,轻轻地按住眼睛,白晢的脸庞上吐露着凶狠。 “诸神之黄昏,琥珀之晓雾。幻之为虚,实之为质,幻!” 辛琦嫒惊恐的看向暝。不可置信的表情渐渐消失在浓雾中。 暝喘着粗气,单膝跪地,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汗水顺着脸颊线落下。 “没事吧!”脱离危险的落珺离跑过来,扶住暝,担心的问。 “没什么。”暝露出苍白的笑容,口吻尽量的轻松,不让她们担心。但是还是透露出疲倦。在落珺离的搀扶下摇摇欲坠似的站起来。“辛琦嫒现在在幻境之中,我们暂时没有危险,还是尽快离开这里的好。” “不行的。”落珺离立刻否决了暝的提议。“这是另一个空间,没有魅琥,我们出不去的。”落珺离有点失望。 “你说,魅琥!?”暝觉得诧异,紧紧盯着落珺离的目光含着深情。 所有的一切被夜尽收眼底,一股悲伤涌上心头。 “嗯,魅琥怎么呢?”落珺离不解。 “你….”暝顿住刚要说的话,隐藏自己激动的情绪,淡淡回一句:“没什么。” 暝走到夜面前,纤细的手拂过夜的面颊,夜一下虚脱似的倒在暝怀中。“还好吧?”暝担忧的神情,落珺离看向远方。 “嗯,只是被‘始终’夺去了一些力量。”夜勉强的笑笑。 “你先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夜挣开暝的手,自己站起来。暝看夜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歉意,可能夜没有发现,但是,落珺离觉得心里很是不平衡。 “你好。”夜走到落珺离面前,伸出手,“我不是蓝缨槐,重新认识一下,可以吧!” 落珺离迟疑了一下,然后很大方的握住夜的手。“我叫落珺离,落氏集团的三小姐。” “我叫夜,是灵魂,原本是魅族的继承人,逃离魅族之后被杀,灵魂留下来了。” “把这样的事情告诉我,没事么?”落珺离问道。 “那,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怎么样?”夜狡黠的引诱。 “嗯?”落珺离笑出来,“真实身份?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落珺离一脸的不知情。 “啊,那我可亏了!”夜叹一口气。 “我又不会告诉别人!”落珺离哭笑不得。 暝静静地看着,不知道目光聚集在谁的身上。 “落珺离,你说的魅琥……” “我让辛姐去拿了,应该快回来了。” “辛姐?” “我的一个……手下。”落珺离疑惑了一下,然后解释道。如果说她是保姆,谁也不会相信吧,这么厉害的人,当一个保姆,太屈才了。 “这样啊。”暝若有所思。 落珺离心里很是着急,她记得辛姐的速度是很快的啊,从学校到家的距离也不是很远,怎么要这么久啊。不会是出事了吧!哎呀,不会的啦,辛姐怎么会出事,她怎么能出事! 远处一个瘦削的身影飞快地跑过来,落珺离原本提着的心安全的落地,笑容爬上脸颊。 “对不起,小姐,来迟了。”辛姐跑过来,一脸的平静,看不出来是经历过剧烈运动的人。手上拿着一把剑,和平常的剑没有什么不同,剑柄上的玉佩是紫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字:魅。 落珺离拿过剑,仔细的抚摸,像是在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这就是,魅琥。”落珺离微笑着对暝说。 暝轻轻的点头,表示相信。 落珺离脸上的笑容更加显赫。拔出剑,银白的剑身泛着点点紫色的光辉。落珺离轻抚剑身,光滑的、利刃的,仿佛只要轻轻一挥,面前的人就可以永远的消失。 而且,暝发现,落珺离看剑的表情有一种深深恨意,但是表现出来的却很淡,淡的像一丝云一样,在澄蓝的天空中会被人遗忘,不会被发现。 落珺离举起剑,春风满面。 目光蓦然的变得凶狠,周围安静的令人生畏。橘红色变得模模糊糊,灰色占了一大半,透着的橘红色星星点点变得很耀眼。 “小姐。”辛姐平静的话语打破久久的沉静。“您要想好。” “什么意思?”落珺离不解,以前也用过魅琥,但是今天,辛姐为什么要这样提醒?有什么不对么? “没什么。”辛姐垂下眼帘。 “等等。”暝叫住落珺离,走过去温柔的抓住落珺离的手腕,轻轻地取下魅琥。然后,扼住辛姐的下颚,眼神迷离而充满诱惑。“说吧,这把剑上,做什么?” 辛姐避不开暝灼热而愤恨的目光,“什么….都没有….”别过头去,心虚的说。 落珺离冷冷的看着辛姐。从暝的手中躲过剑,举起,笑容还是很纯真。“试试不就知道呢?”玩笑一样,就像从来不曾在意结果。 夜站在一旁,像是一个旁观者。眼神冰冷而空洞,嘴角的笑容已经凝固了许久。若是在以前,那种显而易见的把戏会伤害到人的性命,她定会站出来拔刀相助。但是如今,感觉自己竟然变得自私了,不想救落珺离,甚至觉得,她死了多好。 “魅琥----斩!!” “不行!!” 为时已晚。 落珺离捂住胸口,单膝伏在地上,衣服和裤子都被鲜血染红,魅琥被扔在一旁,本来是高贵的紫色,现在变成了恶魔的黑色。 “落珺离!”暝马上跑过去,扶住落珺离,“都叫你不要冲动了,你在做什么啊!” “为什么?”落珺离的脸色苍白,口吻略略的哽咽。“为什么这样做?” “对不起。”辛姐闭上眼,脸上也是痛苦的表情。 “结束了吧。不想再玩了。”落珺离抬眼鄙夷的看着辛姐。“辛琦嫒。” 尘封的薰衣草 < 三十> 在魅族里,有过这样的传说。 当灵魂背负的仇恨超过的自身的容量,并且一直抑制的话,就会造成分裂。 而辛琦嫒,就是这样的灵魂。 灵魂分裂之后,仇恨也会被分走一部分,而那一部分隐形的灵魂就会去找自己的归宿,他们会寄住在人类的身体里,人类并不知道,但是长久这样下去的话,人类会被影响,每当主灵魂出现,被分裂出来的灵魂就会控制人类,成为一个帮凶。 最糟糕的情况,是人类本身就存在极大的仇恨,一直的压抑,这个时候如果有那样的灵魂侵入,以前的仇恨再次重见天日,甚至将仇恨的力量给予灵魂,而自己的意识会被吞噬,成为一个傀儡。 辛姐,则是这样的存在。 落珺离双手撑着地,眼泪泛滥的像洪水。尽管如此,嘴角还是勉强的扯出笑的弧度。 周梓陌和蓝缨槐蹲在落珺离身边,沉默的气氛中,弥漫着淡淡的哽咽。 “落…..”蓝缨槐开口叫道,被周梓陌用眼神阻止。 周梓陌站起来,蓝缨槐也接着起身,“让她一个人想想吧。”周梓陌对蓝缨槐轻轻地说,似乎害怕惊扰着萧条的气氛。 蓝缨槐盯着周梓陌,闭上眼睛,感觉鼻子酸酸的,然后,迟缓的、轻轻的、重重的点头。 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否应该悔恨。 夜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沉睡了,自己也就醒过来了。完全不知道夜做了什么事。醒来之后,只看见血泊中的辛姐,以及,沉默的哭泣的落珺离。 周围还是橘红的,但是现在,显然刺眼的红成为主调色。 “周梓陌。”蓝缨槐走过去,看一眼落珺离,附在周梓陌耳边,低声说:“现在怎么办?如果落珺离不使用魅琥,我们就没有办法脱离这个空间啊。” “但是,看落珺离的样子,还是等等吧。”周梓陌又何尝不担心,这样的情况,始料未及。 虽然暝用了他的身体,但是实际上,他也在悄悄的观看。 很奇怪的发展,那样的走向,不是常理啊。 暝用琥珀之幻将辛琦嫒围困在环境之中,谁也不知道幻境里发生了什么,本以为可以暂时的休息一下,谁又料到辛姐所带来的魅琥上施了暗术,只要一使用魅琥,上面的暗术就会冲破封印侵入使用者体内,落珺离就是那种以实践为主的行动主义者,率先使用了魅琥,导致受到了重伤。 辛姐很是愧疚,或许是在那一刻,辛姐摆脱了辛琦嫒分裂出来的灵魂的控制,看见落珺离第一次如此狼狈,辛姐感到自己的心痛。 就是在所有人对辛姐伤害落珺离的事情觉得不解的时候,落珺离却叫辛姐为辛琦嫒,像是一颗炸弹投到本来就是经历过一场地震的地区,暝和夜一样的惊愕,落珺离显得冷静的异常。 很意外的,辛姐没有反驳,反而很直言不讳的承认了。 落珺离想站起来,力不从心,最后还是暝将她扶起来。落珺离并没有过多的问辛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一切。 辛姐看着落珺离说不出味道的目光,无言以对。 就这样沉默的对峙。 被扔在一旁魅琥上沾满黑红的鲜血,渐渐地被吸食。 辛姐看见魅琥泛着黑色的光芒,慢慢地蹙起眉头。 在暝关切的问落珺离的时候,辛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闪到魅琥的旁边。暝有一点的惊慌,夜开始恐慌,如果辛姐真的是辛琦嫒,那么魅琥落到她的手里被毁了,他们就无法离开这个空间了,比这个更糟的是,辛琦嫒万一死了,这个空间就会消失,他们没有办法出去就只能跟随着这个空间一起消失。 夜意图阻挡辛姐,被落珺离拦住。 落珺离让暝和夜不要阻止辛姐,她的眼神平淡,似乎知道辛姐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辛姐看见落珺离至最后对自己都如此相信,不禁勾起嘴角。 拿起被暗术包围的魅琥,辛姐的眼眸中有一抹笑意,像是临逝之人露出的安然的微笑。 暝和夜不明白,辛姐为什么会露出这样临终似的笑。 落珺离慢慢扬起嘴角,不是嘲讽,不是鄙夷,还是像平常一样淡如清风的笑意。 辛姐紧紧握住魅琥,[小姐,对不起!] 落珺离蠕动嘴唇。[我早知道了,只是一直等你自己说出来,不过,你让我失望了。] 辛姐渐渐举起魅琥,[是啊,这么聪明的小姐,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还真是窘迫,让小姐失望了啊。] 落珺离点头,幅度极小,暝和夜都没有发现。[是啊,这次去拿魅琥用的时间太长了,还让我遭到辛琦嫒的攻击,真是失败透顶!] 辛姐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啊,虽然如此,但是小姐要是没有办法保护自己,那么我就没有完成当初留在小姐身边的任务哦。] 落珺离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看着辛姐,心里的害怕像是潮水般汹涌。 辛姐笑起来的确很好看,虽然平时冷冷的,但是那样的笑容就像是冬季里拂过的一缕暖意的风。融化了白雪,温暖了心。 “小姐,再见了。” 举起剑,刺向自己的腹部。 “不要!!!!!” 暝皱起了眉头。他记得,魅琥被暗术抑制的时候,只要用少量的血就可以将魅琥身上的暗术解除啊,根本没有必要用这种自杀的行为,虽然魅琥有一个特点,只要染上血,魅琥的力量就会增强。 但是,前提是,血…….难道,辛姐的真受身份是……! 暝觉得不可思议,如果那是真的,辛姐就不应该这样选择了自杀,而是应该留在落珺离身边。 落珺离跑过去,扶住辛姐,抽出那把魅琥。“我没有让你这么做!”气愤的口吻还包含着深深地依赖。 “但是,不这样的话,小姐使用魅琥要消耗一定的力量。”辛姐脸色发青,笑容遗留。 “你…!”落珺离哑口无言。“你敢这样走了,你就试试!” “我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还有这样陪落珺离开玩笑的力气。 “……….”落珺离强忍着泪水,“你自己说的啊!” “是啊,小姐,其实你已经不需要我了。”辛姐剧烈的咳嗽着,“你已经找到适合做你朋友的人了。咳咳……” “就算这样。你也没有……” “笨蛋啊!”辛姐看向幻境,“我死了,辛琦嫒寄于我体内的灵魂就会消失,她的力量会小很多,这样,你们对付她就容易多了。”辛姐捂住嘴,“不过,我想,已经不需要了。”转头看着站在一边的暝。“对吧?!” 暝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动作也没有做。 “小姐……..再见…..了……” 落珺离觉得心脏的跳动漏了一拍。 什么时候,当自己如此接近死亡的时候可以淡漠的瞟一眼然后走过去,心中没有现在的波澜起伏,没有眼泪的点缀,也没有颤抖的身体。 轰!! 一声巨响,也没有将落珺离的思绪拉回来。 暝也只是漠然的将手搭在落珺离肩上。 夜看向声源,是暝的设置的幻境。 幻境已经支离破碎,化为白色的烟雾,迷蒙中的人影,踉踉跄跄的走来。渐渐的清晰起来,满身是血尤为刺眼。 面容基本上被血掩盖,看不清楚表情。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的话语让夜提高了警惕。 “原来,自己一直都错了。”带着一丝嘲讽。“夜,你好自为之,琥珀已经开始行动了,你最好还是回一趟魅族。” “什么意思?!” “这个给你,蓝缨槐的眼睛。”伸出鲜血淋淋的手,“放在眼眶中央,就好了。” 夜迟疑的接过,“为什么这么做?” “再见。” 每次都是这样不回答任何问题。 辛琦嫒的身体在消逝。夜愣愣地看着,化作细小的晶体,随风飘扬。 夜一头雾水。按理说,辛琦嫒即使没有得到灵魂,也不应该会消失啊。莫非,是给辛琦嫒琥珀力量的人做的?! 夜看着手接过的眼眸,淡淡的笑。真是好啊,缨槐。 将眼眸放在眼睛中央,一瞬间的眩晕,夜失去了意识。 蓝缨槐睁开眼,很惊讶自己居然看得见。在心里面呼喊着夜,没有任何的回音。但是自己感受得到夜的气息,就放下心来。 可是,眼睛前的情况,不容乐观。 “你醒了啊。”周梓陌的声音放得很低,眼睛瞟向跪在地上的落珺离,示意她不要冲动。蓝缨槐心神领会的点头答应。 一直这样静静的陪着落珺离伤心也不是一回事,再不想办法让她使用魅琥打破这个空间,这个空间一消失,所有人都得离开人世。虽然不是死,但是和死也没有区别。 “周梓陌,到底怎么办啊!”蓝缨槐开始不安,本能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空间已经开始在消逝了。 “我也没有办法啊!”周梓陌又何尝不着急呢? 蓝缨槐看着落珺离对着那个女人的尸体不停地抽抽泣泣,心里一股莫名的火在滋生。 [还记得落茴月么?]落珺离问的问题一下冲进思维。蓝缨槐愣住。 落珺离为什么会知道落茴月?茴月没有说过她有一个姐姐或者是妹妹,落珺离和茴月是什么关系?在蓝缨槐装作不知道的时候,落珺离的眼底飘过一丝愤怒,然后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但是那时蓝缨槐看得出来,落珺离真的想把一切说出来,甚至是用吼的。 ……..蓝缨槐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奸诈的笑了。 如果这样的话,也不知道这个办法有没有用。 啪! 落珺离泪眼迷离中看见一个红色的袋子,上面系着一条红色的细线,还缠绕着一个铜钱样的玉。 落珺离慌张的拿起袋子,鼓鼓的,很柔软。一股香味传入鼻子。 “这个是…..茴月的!”落珺离惊诧的看向蓝缨槐。 蓝缨槐冷着脸,默不作声。 “这样么?看来茴月真的很在意你啊。”落珺离苦笑。缓缓站起来,“这个香囊,茴月明明说好不会给任何人的。”落珺离递给蓝缨槐。 蓝缨槐强硬的接过,将上面的灰尘拍掉。 弯腰,拿起魅琥。 “就算是…….茴月的遗愿吧。”落珺离用眼神示意让周梓陌退到身后。周梓陌乖乖照做。举起,“魅琥-----创!” 眼前蓦然出现了一条道路。看似飘渺却又真实存在。 “随着这条路走下去,就可以了。”落珺离收起魅琥,回到辛姐的身边。 “你不走么?”周梓陌问。 落珺离没有回答,轻抚辛姐的脸庞。 像是玻璃打碎的清脆的声音。 “快走!”蓝缨槐催促道。一把将周梓陌推向那条道路。周梓陌想要过去却被阻隔。 “你快走吧,这个空间已经开始崩落了。”落珺离目不转睛的看着辛姐。提醒着蓝缨槐。 “哼,你以为你这样恋恋不舍的陪着尸体,有用么?”蓝缨槐用了深切的嘲笑。 “这也不需要你管!”落珺离不为所动。 “落珺离,你怎么这样啊!”蓝缨槐气急败坏。 “我怎么样呢?若不是看在茴月的面子上,我还懒得用魅琥呢!” 啪! 响亮的一耳光。 周梓陌惊讶的张开了嘴。他这辈子也没有想到冷静的、平淡的蓝缨槐居然也会发火!而且,还是这样的愤怒。 落珺离捂住被打的脸,嘴角的笑意很浓。“就算你把我杀了,我也不会离开的。” 轰! 空间的破碎就快到这里了。蓝缨槐真的着急了。落珺离倒是一脸的欣喜。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落珺离冷冷的警告。 “你都不怕,我为什么要这么担心?”蓝缨槐自然而然的坐在落珺离身边。 “哼,随便你。”落珺离不屑的瞟一眼蓝缨槐。别以为用这种老掉牙的威胁方式就会让她任人宰割。 两人倒是安然的悠闲样,周梓陌可是急坏了。 “缨槐!落珺离!你们不要在那儿了,赶紧过来!”周梓陌叫道。真的不想让这两个人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也不敢想象,经历过这次生死,以后没有她们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还是快过去吧,周梓陌很在意你的,如果你消失了,他会伤心很久的。” “如果,我离开了,你消失了,我也会伤心很久的。”蓝缨槐冷漠的回答。 “我和你不熟,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啊。”落珺离的心有一点动摇了。 “你认识茴月。”蓝缨槐抚摸着手中的香囊,“茴月没有告诉过我,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很在意茴月,就像我在意她一样。”冷冷的面孔上爬上一丝笑。“而且,你应该答应过茴月什么吧。” “你怎么知道?!”落珺离皱眉。她和茴月的事情,没有人知道的啊。 “你刚才看见这个香囊就用魅琥。”蓝缨槐将手中的香囊晃了晃。“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香囊应该是你送给茴月的吧。” “嗯。”如今隐瞒也没有什么用,落珺离点头承认。“她自己说的不会给任何人,却给了你。” “你误会了。”蓝缨槐拿起落珺离的手,将香囊塞到落珺离手中。“茴月没有送给我,在茴月死之前,她将这个香囊交给我,让我交给一个人,她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说的是:‘如果有人在绝望的时候或者是沉浸在悲伤中没有帮助别人的时候看见这个香囊就会振作起来,那么,请帮我将这个香囊交给她,顺便告诉她,就算我死了,她也要好好的活着,如果没有等到我们再次的相遇,我不会饶过她的,’茴月是这样说的,现在,我找到了这个人,就完璧归赵了。”蓝缨槐松开手,脸上的落寞显而易见。 “她,真的是这样说的?”落珺离热泪盈眶,哽咽着问。 “嗯。所以,落珺离……”蓝缨槐站起来,伸出手。“走么?” 落珺离紧紧握着香囊,看向沉睡的辛姐。 [小姐,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怀着以前朋友的遗言好好的活下去啊!] 轰! 脚下的地在抖动,蓝缨槐伸出的手没有退缩。 “谢谢!”落珺离搭上去,蓝缨槐将落珺离拉起来。 “不将辛姐也带回去么?”蓝缨槐疑惑的问。 落珺离只是轻轻一笑,拉着蓝缨槐跑向周梓陌的方向。 脚步刚刚的踏上去,身后的空间全部破碎,掉落在无底的深渊里。伴随着满天的薰衣草,就这样简单的消失了。 落珺离看着一片白色的模糊,你本来就不属于我们的世界,所以,你也不想再死了之后还要回到我住的地方吧。再见了,辛姐。 三人肩并着肩,面向前方漫漫的道路,迈出了脚。 身影渐行渐远,没有注意到,就是空间破碎的地方,站着一个少女。 “再会了。” 腼腆的薰衣草,紫色的红晕。 其实,魅族里以开始之物为结局之念的真正意思,是------- 祭奠过去的回忆。 番外·幻境·辛琦嫒 或许当那个自称叫做暝的少年使用琥珀之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没有想到,来的那么快,快得让人迷茫。 被幻境围困,是第一次遇见。本来以为暝设置的幻境有很多的人来杀自己,但是很奇怪,或者说是我自己没有想到。幻境里安静得像是只有我一个人一般。静谧的让人可怕,背脊发凉。 “不要大意了。”体内的那个人提醒我。 之所以称为那个人是因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从来没有告诉我。 “但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啊。”我警惕地环顾自周,这样的安静真的让人觉得害怕。 “辛琦嫒,你忘了我对你说的?”那个人的口吻带着严肃,每到这个时候,我就知道,他生气了。 “知道啦!”我也很是不耐烦。他说的话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真不明白为何这么紧张。 他曾经在赋予我琥珀的法术的时候说过,琥珀之幻所制造出来的幻境,不可以当成全部都是假的,很多时候,琥珀之幻制造出来的幻境是真实的事情。这就是琥珀之幻的厉害之处。琥珀之幻并不是琥珀法术系类中最高的法术,甚至,是最容易的。但是就是因为琥珀之幻的幻境真实的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很多人就败在自己的心理上。 “辛琦嫒,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小心点,这个幻境,是真实的。” 最后的四个字让我猛地一怔。 我可以相信他,他是琥珀家族中最厉害的法术师。 但是,真实的,如果是真实的,我又会遇见什么呢? 心中泛起淡淡的涟漪。 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仿佛在这个极其单调的空间里,脚下每一寸土地都是一个陷阱,只要一不小心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身后的风紧贴着肌肤,有一种刺骨的疼痛。 白色的浓雾,看不清眼前的事物。隐约感觉到,前方是空荡荡的,一点的阻碍物都没有。 突然,悠扬的旋律闯入耳朵,我停下脚步。细细聆听。 很熟悉的旋律,似乎在那里听到过。 可是,为什么觉得很别扭?这首曲子,本来的情愫应该是像黄昏落日一样的惬意和悠闲,其中还会夹杂一点哀愁的。但现在听起来,里面的情愫完全不一样,忧愁的味道被欢快掩盖,清爽的气息代替了原本夕阳的惬意还多了兴奋。 不行,这首曲子的味道完全变了! 对了,这首曲子不是……. 脑海中划过的字眼让自己吓了一跳。 “怎么呢?”那个人察觉道我的不对,口吻中带了少有的关心。 “会这首曲子的人,只有我和悠零。”我咽咽唾液,“可是,悠零将这首曲子的感觉颠覆了。”喃喃如同自言自语。 “你在说什么啊!” “悠零会改变曲子的味道,这一点,除了我没有人会发现。”心中的恐惧加深。“她已经掌握了。”感到自己的声音颤巍巍的。 “是…..利用曲子给人的感觉趁机控制人的思想么?” 他的话让我愣了一下。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只有我和悠零知道的事情?不对,他又不是一般的人,会知道这种事情也不为过。“嗯,这曲子的名字叫……” “琦,是你么?”远方传来的飘渺的声音,打断我的话语。 熟悉的柔弱口气,甚至我看见了悠零带着笑意的面孔。 “嗯。”我应着。向前迈出一步,那个人阻止。“怎么呢?” “…….没什么,要小心。”他依旧冷淡的说。 不对,他好像在隐瞒什么。 “琦,。为什么不过来?”娇柔的声音。 “马上!”我没有过多的在意他的事情。循着那声音,穿过层层白雾。眼前终于有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长而厚的发丝术成马尾,随着清风微浮而飘荡在空中。衣袖浮动,音符随着手指的弹动从指间流露。 “不觉得,这样改变《幻曦》很难听么?”我走到她身后,轻轻的问。 “啊?”悠零微微的诧异,随后停下弹奏,掩嘴轻笑。“琦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不知道是不是在怀念。 “嗯,是啊。但是,零不一样了。”我淡淡的说,和以前开玩笑的口吻一样。 “我?”悠零起身,并没有看我,眺望远方浓雾一片。“何时变了?”她抬手轻轻扶动耳边飘荡的发丝。“呐,琦,你呢?你觉得你变没有?” 我没有回答。并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没有回答的必要。悠零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但是她背叛了我。我不知道原因,但是我想,这其中或许有某些误会,可当我再次面对夏谙黎的时候,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真是可笑之极的背叛。 “为什么不说话?”悠零似乎非要得到我的答案才罢休。 “一样。”平稳的声音。 说实话,没有想到悠零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有想到悠零已经可以将《幻曦》改变到这种程度了。或许是自己已经有两百年没有拨动过琴弦了,才会觉得她的音色如此的完美。想起以前一起学习古筝的日子,还真是悠闲美好。 “辛琦嫒!”悠零振奋的声音冲入耳朵,正在发呆的我就很不小心的用琴弦划破了手。 “啊~悠零,你疯了啊!”我将溢出来的血星抹掉,不满的抱怨。 “哦!琦,你专心点行不行啊,完全弹错了!”悠零撅起小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摸样。我忍住想笑的冲动。 “哪有弹错嘛!”我死都不肯承认。“一个音也没有错的!” “你…..!” 还记得,以前的悠零真的特别容易生气。更何况是对我这种懒惰成性的人,她一直是那样。她很喜欢音乐,特别的在意曲子弹出来的味道,不容许一点的变味。那时候的她,很勤奋,也很孜孜不倦。 “琦,该起床了,今天说好陪我弹琴的!” 阳光洒在身上,微微的刺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近在眼前的是悠零焦急的面孔。 “哎呀,再睡一会啦!”我翻身,继续睡。 悠零没有再叫我,我能想到她那时候一副落寞的表情。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门吱的一声关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想到悠零肯定对我失望透顶了,心中就一股歉意。 匆匆忙忙的梳洗好后,抱起刻有蝴蝶的古筝,小跑到花园,忧伤的,失望的音符萦绕在耳边。 我盘膝而坐,将古筝放在腿上,面带微笑,轻轻地弹动琴弦。 没有歉意,只是兴奋,可能那时的味道里夹杂了平时绝对不会有的感激。 “笨蛋!这首曲子里应该有道歉的味道!” 还未反应过来,头上就遭到了重创。 “什么嘛!”我捂住头,疼得呲牙裂嘴。 心里很高兴,没错,很高兴。悠零原谅我了。 “要不要,一起弹一次《幻曦》?”悠零拉起我,甜甜的笑容。 “嗯!好!” 但是,我没有想到,那一次,是我们最后一次弹《幻曦》。 “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岔开话题。 “等你啊。”悠零转过身来,一样的面孔,还保留着当年的稚嫩。 “等我?”我疑惑。“做什么?” “喂,这么久没见了,别来无恙啊。”悠零手中幻化出一把琴,刻有翩翩起舞的蝴蝶,扔给我,及时的接住。“《幻曦》,有没有兴趣弹一曲?” “谢谢好意,我没有那个心情。”我抱住琴,这把琴是我的,自从悠零失踪后就再没有动过了。本来是想再次见到悠零的时候,和她一起弹奏,但是现在看来,不用了,悠零已经不复当年的存在了,这把琴,还是让它沉入历史的沉定比较好。 “呵呵。”淡笑着,眼眸中流露着深深的哀愁。“是害怕了么?” “怎么可能。”我淡淡的回答,也许带着一丝的嘲讽。“只是,我弹奏的搭档,只是悠零,你不是!”很坚定,不容置疑。 悠零没有反驳,心中一阵的疼痛。什么嘛,反驳的话,我可能会和你一起弹的! 悠零眯着眼睛看着我,我直视她,没有任何逃避的意思。 “琦,当知道苏莉死的时候,我很感激你。”悠零突然说道。 我一怔。她为什么会知道! “你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吧。”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想什么都难逃脱悠零的双眼。 我轻微的点头。 悠零只是笑了一下,抬起手,似乎想接住什么。 白色的浓雾,在微风中,渐渐地化开。 “辛琦嫒小姐,久违了。” 是不是觉得,那一刻,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你是…….谙黎…..?”我紧握双手,指甲掐入手心,感觉不到疼痛。 “你说呢?”以往如即的调侃口吻。 “为什么,还活着……?”后来才发现,这个问题好傻。又有一种像是我杀了谙黎一样的感觉,很惊异谙黎为什么还活着。 “就这么希望我死?”浓雾中的人影越来越清晰,已经看得到脸的轮廓,还有那飘舞着的衣袖。 “当然不是!!”近乎吼道。怎么可能希望他死,若是希望他死,我又怎么会不惜一切的收集灵魂让他复活。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还活着? 他说,这个幻境是真实的。 真实的…….谙黎,没有死?!怎么会呢,我亲眼看见的,我是亲眼看见的! 那晚,很晴朗。很优美。 月亮,很圆,很亮。 风,很清爽,很温柔。 为何靠在身边的人,温暖慢慢的退却,手心里一片的血红算是什么啊! 不堪回首。 “真的是你么?”还是不敢相信。 “嗯,是零救了我。”谙黎的身形显露出来。真是不减当年的风采。 “为什么,会活到那么久?”真的很奇怪,想要弄清楚,那晚我跑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呃….”谙黎思索了一下,“因为,琥珀之生。” 轰!像是晴天霹雳。 我踉跄的后退几步。“谁告诉你的?!”不会的,谙黎不能知道的! “是我啊!” 胸口一阵疼痛,有什么东西正在身体中抽离。 “是我啊,辛琦嫒。” 身体顿时轻松了许多。眼前的少女…..直耳的齐发,白晢的面容,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好,嘲笑得浓郁,白袍素衣,若不仔细看,还真像是美少年。 “苏……莉。”口中吐出的字让自己都害怕。 “还记得我啊,真是荣幸呢。”苏莉一副令人厌恶的脸,有一种想要冲上去将她的脸撕碎的想法。 “琥珀,是么,居然被骗了。”我敢说当时的自己真的不害怕,也不慌张,心平气静,就像本来就知晓一切一样。不过,我真的从一开始就知道,寄托在自己体内的灵魂,就是苏莉,只是一直这样自欺欺人的隐瞒自己。现在看来,逃避的终究要面对。 “琦,把灵魂给我。”夏谙黎伸出手,语气依然温柔。 “哼,现在,是我孤身一人了么?” “真是不明智的做法啊,让苏莉呆在我体内之到我成功,不是更容易取到灵魂么?” “还是,不敢在我体内呆的太久呢?” 我讽刺的说着,不会在意夏谙黎已经变得煞白的脸,更别说苏莉已经气得牙痒痒的难看模样。 “琦,不要这样了。把灵魂交出来吧。”悠零乞求地说。 “啊?灵魂,交给你们?”我自己都觉得好笑哎。“可能么?谙黎,其实我想一直这样相信你,但是,事与愿违呢。” 在一百年前,我遇见了一个人。 那一场相遇,我将命运掌握,但是依旧改变不了结局。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能杀了他们,不管做什么都无所谓。 所以啊,夏谙黎,悠零,苏莉,看看谁可以改变吧。 “琦,只要将灵魂交出来,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到这种时候了,还想用你那些所谓的甜言蜜语还蛊惑我么?轻蹙眉头。 “会么?”我警惕地问。“把灵魂交给你们后,是不是应该把我杀了,才是明智的举动呢?”从来没有这样直接的和谙黎对峙。也没有一刻,自己会这么堂而皇之的却又镇静的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 “苏莉,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我笑了,在夏谙黎明亮的微带愤怒的眸子里。我看见自己的笑容,很难得的友好的纯真的笑脸。 苏莉皱眉。知道她同意了。 “为什么….”我抬起右手,白色的漩涡赫然出现。“为什么,不把我体内的法术全部收取呢?” 苏莉的表情怔住了。 没有料到吧。 “因为……” “因为……” 她吞吞吐吐的不肯说原因。 “因为啊!”我接过她的话,放下手,“因为,在你饥饿的时候,我把自己买来的最喜欢的东西给你吃了。” “因为,在你哭泣的时候,我当了一次依靠。” “因为,在你被世界抛弃的时候,我给了你梦寐以求的温暖。” “因为!因为为了救你,我差点丧失了生命。” 说完了。心中异常平静。 这就是真相。所以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呐,姬,对吗?” 我直视她,她的眼睛里掩盖不住恐慌。 我并没有想用这样的方式来为自己解脱。因为知道,苏莉是不会背叛夏谙黎的。 “对啊。”意料之中的答案。“那又怎么样?”她反问我。 “没什么啊。” 可能这个简单的、不求回报的答案令她惊讶。苏莉的神情明显的凝固了一下。 “莉儿。”夏谙黎严肃的声音响起来。“怎么回事?” “没什么。”苏莉别过头去,隐瞒着。 “别背叛我就好。” 背叛?!心里一震。酸苦的味道溢满心头。 “灵魂。”苏莉伸出手,“辛琦嫒,看在你曾经对我那么好的分上,我不想对你出手,自己交出来。” 我不说话,勾起嘴角。却没有想到迷惑的琴音想起来,萦绕在耳边不肯离去。 糟糕!居然用了魅魄!全身的战栗,摇摇晃晃的步伐,眼前重叠的景象。 “琦,今天是为师最后一次弹你弹奏了。”一个温和的女人,外貌看起来很年轻,眼角的皱纹出卖了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还把我当成三岁的孩子。 “师父,要走了么?”记忆里显得娇小的身影,应该是十岁时的我吧。 “琦儿,要乖乖的。”她的语气永远是这么的温柔。“师父的技艺琦儿已经全部学会了,所以,我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了。”她起身,从一个箱箧里拿出一个香囊,递给我。 目光从香囊上移到她微带笑容的面颊上。“这是什么?”不解的问。 “打开看看。” 我慢慢的解开香囊,一股浓郁的香味刺鼻。我一下捂住鼻子。“这是什么啊?”我问,很浓的花香,有点反感。 “琦儿。”她拿开我捂住鼻子的手,“闻一下,听师父的话,闻那花香。”她的眼睛里流露出少有的坚定。 我不肯,她却很强制的拿开我的手。那样的花香真的令人反感。我忍住想呕吐的感觉,好难受啊,眼泪挤出来。平时一贯温柔的她这时居然如此的冷漠。 一会儿后,她将香囊再次系上,终于,解脱了。 “琦儿,还好吧?”她怜爱的问我。 我不回答。觉得好难过。眼泪溢出眼眶滑过脸颊,她轻轻的为我拭去。 “琦儿,没事的。”她的眼眸很明亮,泛着笑的涟漪。 我委屈的看着她。 “琦儿,这香囊里的花香并不是一般的花香,你也闻出来了吧。”我点点头,自小开始,我就喜欢各种各样的花,分辨的极其明了,但是这种浓郁的想让人呕吐的花香,这还是第一次遇见。 “这是离雒之花,记住。如果被人下了迷药,或者让你觉得意识模糊,就什么都不要想,心中默念‘离雒之花’四字,便可以恢复意识。” 我不解的看着她,迷茫的摇摇头。“我不懂。” “没关系。”她又一次抚摸我的头,“不需要懂,只要记住就好了。” “师父……” 她背过身去,窗外的月光照进这房间,一片银白的亮。 “琦儿,悠零走了,她在以后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她已经可以利用我教她的曲子来催眠人,琦儿,下次遇见她可要小心啊。”喃喃自语。 那晚之后,她就消失在我的生命中了。 对,什么都不要想。 [离雒之花] [离雒之花] [离雒之花] ……. 闻见了淡淡的清雅的花香,好舒心。 不再感觉脚下的地面像是棉花一样的软。 睁开眼。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三人。 “悠零,师父的话果然没有错呢。” “你……!”悠零很惊讶。我微微笑着。 “不就是想要灵魂么。”我拿出蓝缨槐的眼眸,递给他们。 夏谙黎有一些迟疑,每个人遇见这种情况,都会觉得奇怪并且怀疑吧。 “不要么?现在我不用收集灵魂来救人,干脆,我自己将这灵魂吃了吧!”说着,做出要将那眼眸吃掉的样子。 苏莉忍耐不住,从我手中抢过眼眸。退回原来的位置。 “啊!!!” 我双手环胸。看着被琥珀之困所围住的三人,奸笑。“跟我斗,你们还没有到那种地步!”转身,正欲离开。听见夏谙黎痛苦的声音。 脚步慢了。想回头却不敢,真是的,都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在意那家伙的生死! “琦,我有话要对你说。” 顿住步伐。 “你就这样说吧,我听得见。”不会回头,哪怕他再怎么求自己,都不能回头。 “好。”我听得出来他现在说话有多么的困难。“我差点忘记了,曾经答应过你的,在冬天里送给你一片薰衣草。” 身体一怔。 “不需要了。”我淡漠的回答。“我要的是夏谙黎的承诺,不是你的。” 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三个人,都不是我认识的人。以前的承诺,全部都已经沉入历史的河淀了。 “是么。”或许是我听错了,他居然有一点点的失落。“但是,你依旧是辛琦嫒,所以说…..那片薰衣草,还是送给你。” 嗯? 雪?六角形的雪花飘落在我的肩膀上,微微的惊愕。 “这样的冬天,是你最喜欢的。” 很美,远处近处一片的雪白,素白的美。 薰衣草的花香?! 妖艳的薰衣草,在脚下盛开,在银白的世界里,点点的紫色像是群星闪烁。 这样的画面不知道在梦里出现了多少次,现在突然出现面前,淬不及防的心情还是用冷静来掩盖。 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以前让他这样做,分明是用来为难他的,但是现在,又要违反那个荒唐的约定,真是可笑。 “现在,我做到了,是不是应该…..” 我没有想到他还记得。“要我说多少次。”故意的生气,“这是我和夏谙黎的约定,你不是!” 一瞬间的沉默。 迈出脚步,这里多待一刻都会因为幻术而发生不妙的改变。 身后的呼叫渐渐的模糊了。白色的雾已经化开了似水。 “琦,你真的要走么?” 什么?!觉得恐惧,怎么会这样,悠零?!她怎么会…… “琦,怎么呢?”声音没有假,难道是幻听?“琦。是我啊,悠零。” 等等。为什么要这样的强调自己是悠零? “琦,为什么不说话?不相信我吗?你应该相信我的,你必须相信我的。” 不要!糟糕! “琦,我是悠零,我在你面前,我和你是一起的…..!” 不要再说了!! “琦,把灵魂交出来吧,我们一起去救人。真的,我们一起去救人,不用管苏莉和夏谙黎,他们死了都不关我们的事,琦,听我的,把灵魂给我….灵魂给我….给我….” 住口!! “琦,相信我…我是可以相信的?难道你不相信我?琦,你必须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不要再说了!!!! “琦……把….灵魂….给我….” “…..好…..” 慢慢地掏出蓝缨槐的眼眸,面前的人伸出手,我也缓缓的伸出手。 “琦!你在做什么!” 谁! 突然清醒了许多,什么啊!立刻收回手,将蓝缨槐的眼眸紧紧地握住。 “悠零!”咬牙切齿的看着悠零,若不是刚才那一声喊叫,自己就犯下大错了。 “真是的差一点就成功了!”悠零有些懊悔。狠狠的甩下手。“真是的,那个女人还真是会给我搞乱!” “就为了一个灵魂,用琥珀之声,你还真是舍得!” 琥珀之声,可以用声音来控制人的思想。 “你当然不知道灵魂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重要?怎么个重要法?” “为了…..!” “为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她有事情瞒我,可能是很重要的事情。 “哼!”不屑的哼一声,“悠零,果然不能小看你,连魅族的法术都可以破解!” “琦,我真的不想和你打,所以….” “你不想打,我也不能将灵魂给你。”我微带笑意的打断她的话。 悠零微微侧身,在夏谙黎和苏莉被围困的地方,可以清晰的看见,血如小溪一样缓缓的流淌。 “你….!” 没有料到的事情发展。悠零居然会杀了他们! “为什么?!”搞不明白他们想做什么。 “他们碍事了。”悠零轻蔑的撇撇嘴。 我皱眉。一切的变换太快,快得让人疑惑。 “碍事?”如果没有记错,悠零和谙黎应该是一伙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琦,把灵魂给我。”悠零还是不依不饶的。 “不行!”坚定的回绝。 蓝缨槐的灵魂绝对是极品,怎么能给这群人来玷污,至少,也要将灵魂还给她。 悠零的眼神变得凶狠。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想要得到蓝缨槐的灵魂,但是可以确定,蓝缨槐对他们来说非比寻常。 明明得到张灵、越军、林菲、柳悦四个人的灵魂就可以了,但是苏莉偏偏让我再得到蓝缨槐和周梓陌的灵魂,虽然灵魂可以让人复活,但是没有多余的灵魂就不能让那死人的记忆恢复,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必要要这两个人的灵魂啊。太小题大作了。 蓝缨槐和周梓陌,真的像是这个世界的另类。 轰! 不好,这个幻境要崩塌了。 悠零站在面前,似乎不得到灵魂不会罢休。如果不把灵魂给她,她肯定不会让我走,肯定是想同归于尽。真是棘手的事情。 “悠零!快走吧!” 尽管悠零对我做了那么多伤害的事情,但是总不能将她放任不管,更何况,我答应她的,要将悠零带回去。 “走?”悠零像是在嘲笑,看样子她真的不想走。“没有那个必要!把灵魂交出来,否则你也别想离开。”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以前的悠零,不是这样的。就像面前的这个少女,不过是有着悠零的面容,并不是悠零。 “琦,我说了很多次了!不要再迷恋过去了!”悠零的声音很气愤。 我紧闭嘴唇不说话。不是迷恋,只是回忆。 脚下的震动愈来愈烈。悠零还是不为所动。 开始慌张,有点怕死。真是懦弱的想法。 “悠零!赶紧走吧!”劝着她,其实是在担心自己。 悠零的眼神缓和了许多。无力的放下手。 “你可以走了。”悠零垂下头,刘海遮住眼眸,我看不见她的眼睛,可以从口吻中听出来,她有点哀伤。 “为什么放了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因为,你没有变。” 滴答。 我诧异地看悠零,“零……” 以前的零,虽然很胆小,虽然很柔弱,虽然很忧愁,但是从来没有落泪的。 “琦,赶紧走啦,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在回来….记住,是永远….是永远….一定要听我的话,是永远!……” 怎么又是这样! “琦,听我的话,快离开!….一定要离开,一定要离开这个世界!….把灵魂还给蓝缨槐……一定要还给她…..再告诉她,回魅族…..琦,你记住了么?….一定要记住….你记住了吧….你一定记住了….你也一定会照做的….一定的,肯定的….对不对,琦?你肯定答应了…你肯定答应了….” 迷茫的点点头。 “琦,走吧….快走吧….一定要记住我的话….绝对!….” 没有意识的,漫无边际地走。 身后的景色在消散。化作白雾一样的飘渺。 连记忆中模糊的微笑也变得隐约。 身后的一切都不见了。连红色刺眼的血和温柔的笑容,都消散了。 我看见了蓝缨槐的身影,还有跪着的落珺离和像是在沉睡的辛姐。 蓝缨槐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我缓缓的说出:对不起。她很惊讶,也提高的警惕。无视她的问话,将蓝缨槐的眼眸还给她,脸上带着一丝疲倦的微笑。 苏莉留在我体内的法术在消失,我感觉得到,自己在人世两百年,本来以为可以永远存活下去,和谙黎一起活下去。 明明知道那一切都是遥不可及的梦,却还要按照这命运的道路走下去。想摆脱死亡的束缚,想要改变注定的结局,依旧是徒劳。 知道自己在消失,眼前的蓝缨槐露出惊讶的神情,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我。和我一样的傻。 真的没有任何的留恋 虽然还留有很多的疑点。 算了吧,这个世界本身就是用疑点组成的,要是可以一一的破解,那么这个世界就不再是我们可以存在的地方了。 只是啊。有一点点的后悔------ 很想在和悠零一起弹一次《幻曦》 很想再次和夏谙黎暗斗 很想和苏莉一起学习 很想,很不想离开 但是啊,悠零,夏谙黎,苏莉 我恨你们 我喜欢你们 再见了。 再见了,这个世界。 再见了,辛琦嫒。 番外·遇途·辛姐 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再次遇见他。 那个男人,潇洒的,清淡如风的的味道我永远也忘不了。 拿到了魅琥,急匆匆的赶去小姐所在的学校-----枫林中学。 本以为,我这一生,为小姐而生,为小姐而死,就这样平平淡淡。直到自己死去。 一路上的狂奔,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但是那一条路上,的确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是哪里奇怪。 直到当我来到学校的门口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才发现一切的原因。 琥珀之寐。 我不知道琥珀的法术,但是以前听小姐说起过。 琥珀之寐是根据人强烈的追求而制造出幻像。让人像迷途的羔羊般任人宰割。 可是我万万没有料到,宰我的屠夫,居然是那个我前世最爱的人。 前世的记忆模糊不清,唯有一个人一直的清晰,不管是俊美的脸庞还是炯炯有神的眼睛,不管是生气的容貌还是微笑的颜靥,不管是温柔的口吻还是严肃的语气,什么都像清澈见底的小溪。 还有印象的就是那首名叫《幻曦》的曲子。 淡淡的忧伤,像在空气中回旋的风,散不开,无法聚拢。 淡淡的高兴,像是悬浮的花香,转瞬即逝又连续不断。 前世的记忆,就只有这些明了。 “梨婼,好久不见。” 梦里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旁,近在咫尺,梦幻般的相遇。 “你是…..” 当时自己就像是一个白痴,这种问题都问得出来。 “呵呵。”淡淡的笑声,像春风一样的暖意在周围弥漫。“是我啊,钟离萧。” 钟离萧……钟离萧…… 钟离萧,曾经多次出现在梦里的名字,终于成真的么? “好久,不见。”最平常的招呼方式。我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神情是否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清雅。 “恩。好久不见。”不知道是在回答我,还是在肯定我的话。 好久不见。记忆里每天都在见面,那只是人类自身的幻想。 梨婼。这是我的名字。 准确的说,是他给我的名字。 “我不叫梨婼。”口吻淡淡的,竟然连一点的高兴也察觉不到。难道是和小姐在一起久了,连自己的情绪都会掩盖的丝毫不漏吗。 有点害怕他会像第一次见面一样问我叫什么。就算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也无法忘记,那时的我没有名字。 今生,亦是如此。 “哦?那你……” “辛姐,他们都这样叫我。”急忙回答。 “辛姐…..”他慢慢的嚼着这两个字。“不好。”最后的结论,“还是叫你梨婼吧。” 我勉强的扬起嘴角,这个人还真是一往如既的固执。“随便你。”不想在名字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在琥珀之寐里,若没有施法者的解除,那人是无法逃离的。 “我看到了很有趣的事情呢。” 调侃的语气。 “比起我,是不是那个落珺离更令你倾心呢?” 倾心?!他在说什么啊。“没有。”毫不犹豫的回答他。 “没有?呵呵。”有点嫉妒么?“我本以为,在你前世的记忆里只留下和我一起的经历,你会永远记得我,无时无刻的想我,可是,当你遇见落珺离之后,一切都变了呢。” 什么啊!这个人,还想像以前那样对我撒娇吗?! “小姐救我一命,回报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你不觉得你的回报太过了吗?” 肩膀上传来一阵疼痛,他紧紧的按住肩膀,很痛,但是可以不表现出来。或许真的是和小姐在一起久了,慢慢的看透了小姐,自己也开始学习小姐隐藏心事,尽管心里是一场惊涛骇浪,脸上还是淡淡的。 “看吧,到现在,我都站在你的面前了,你心里想到的还是落珺离。” 他靠在我的肩膀上,熟悉的温暖传到身体,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边。很久没有这样了。 “那又怎样!” 从来都没有忘记他,但是他是前世里的人,我要的是现在----今生,在我的今生里,小姐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强硬的。肩膀上疼痛更是加深。 “放开!”我强忍着痛楚,喝道。 如果再不把魅琥拿去给小姐,一定会出事的! “落珺离就真的那么重要?” 不知道他是否还和以前一样,总之觉得现在的他和前世的他并没有什么改变。他还是这样的无法容忍我和别人那么要好么? “当然了!” 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不管他怎么逼问,怎么屈打成招,如今的我,小姐位居第一。钟离萧的位置,或许存留,但是也已经模糊不清了。 “真的么?” 被强迫的转身,对上他黝黑的深沉的眼眸,一瞬间有点失神。 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厘米。感受得到他平稳的呼吸。 他还保留着当年的风貌。像菊花一样的淡雅。近在眼前又感觉远在天边,无法触摸。 而我,早已不复当初。 “为什么要带着,面具?”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 睁大了眼睛,他看得出来!我以为伪装得很好的,小姐都没有发现的! “为什么?!” 他生气了。我紧闭着嘴唇,别过头,不想回答。 “取下来。” 摇摇头。不想取下来,也没有那个必要。 “梨婼!听我的话,取下来!” 按住肩膀的手越来越有力量。真的很痛。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以前的辛梨婼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辛姐!” 很气愤,没有愤怒地向他吼,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哑口无言。眼底泛起深深的忧伤。 “放开我,再不回去,小姐会出事的。” 心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 “不行。”温热的气息弥漫在脸上,妖魅的笑容占据了眼睛的位置。 “放开!” “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只要是对小姐没有害处,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他的笑容荡漾着,霎时的出神,他已经从手中夺过魅琥。 “还给我!”扬起手,被他紧紧抓住。“你想怎么样!” 没有魅琥,他们的处境更加危险。 “梨婼,这个条件很简单。”他的指尖划过脸颊。心里一阵悸动。“喏,魅琥还给你。”他将魅琥塞进我的手里,我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没这么简单吧。根据对他以前的了解,只要关系到我的事,他是说什么都不会简单的罢休的。 “你把魅琥拿给落珺离,让她使用就行了。” 我皱眉,拿起魅琥,心里一阵的惊恐。 紫色是魅琥原本的颜色,但是现在手中的魅琥,被黑色的光芒所覆盖。 “你做了什么!” 黑色是魅琥的禁忌。 “想知道?” “快说!” 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要是敢做什么伤害到小姐的事情,我决不饶他。 “我要你做的事情就是,把魅琥交给落珺离,然后让她使用,仅此而已!”他的淡笑现在看起来更像是笑里藏刀。 “你在魅琥上做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啪! 狠狠地扇了钟离萧一耳光。 他捂住脸,一脸的诧异。 “钟离萧,你别以为我还是以前的辛梨婼!实话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小姐!”我坚定地让钟离萧更为惊愕。 “真的么?不管什么事情都不可以改变你的想法?”他紧紧抓住我的手腕,更进一步靠近我。 “…..嗯!”不知道他的想法,我依旧坚定的回答。 “哎呀,那真是可惜了!”他故意的惋惜。 “什么,可惜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微微笑着,眼里的怜爱显而易见。“还记得….若薇么?” 心脏好像停止了。 耳边回响着若薇两个字。 遥远的名字现在就在耳旁,闭上眼睛,慢慢的扬起嘴角,露出苦涩的笑。 “你想用若薇来威胁我?” 我从来没有想到,钟离萧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尽管他有时候会变得残忍,但是他从来没有做出什么会伤害到我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动我的家人,难道是因为我的改变,他也跟着变了?还是因为,他为小姐在我心里的位置比他重要,他吃醋了?生气呢? “只要你照做,我完全可以将若薇完璧归赵。” 若薇,今生里我唯一的一个亲人。尽管我和若薇吵架后分开了,尽管她现在的情况我一无所知,但是,除了小姐,若薇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钟离萧!”咬牙切齿的喊道。“我没有想过你会是这种人!” 其实,他的想法我完全知道。占有我,仅此而已。就是因为在我的心里,小姐比他重要,他就是不甘心。但是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以前的他,尽管会对我和别人的交谈表现得很不高兴,但是他从不会这样来威胁我,让我被迫属于他。 “因为,梨婼变了。”他情意绵缠的看着我。受不了他这种眼神。 “你放了若薇!”乞求着他。 “梨婼…..”他喃喃的叫道。轻轻地抱住我,没有放抗的意思。 “钟离萧,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你要是敢伤害到若薇和小姐,你就永远别想得到我!” 这样的威胁对钟离萧应该没有什么作用,但是我只想把我现在的想法告诉他。 他沉默着,心中不安愈加严重。小姐,好像真的出事了! “钟离萧……..!” “别说话!”他轻轻的说。 “我…….”心中很是愧疚。 沉默了许久。那一段时间里,仿佛时间都停住了脚步。 “钟离萧!你快放开我!” 听见了小姐的喊叫。焦急的声音,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轻轻地挥手,一切恢复原样。 我还是在枫林中学的门口。 他放开我。“你走吧。” 我惊异的看着他。 他拿过魅琥,动作轻柔的拂过魅琥,紫色的光芒瞬间显现。 “放心了吧。”他重新将魅琥塞进我的手中。“不担心你的小姐呢?赶紧去吧!”他竟然催促着我去找小姐?! “萧…..” “你终于这样叫我了。”他的表情像是在哭。 他很高兴? “我…..” 顿时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能不能相信钟离萧。 “梨婼。” 抬头,直视他。 下一刻居然吻上来。不是情意缠绵,只是轻轻地,像春风一样地拂过。 诧异的看着他。记忆里,他可是第一次吻我。 离开,“梨婼,快去吧!”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姿,我呆在那里。钟离萧,像风一样的存在。 看着手中的魅琥。轻轻的蹙眉。苦笑。以为这样就可以瞒过我么? 无奈的摇摇头,小姐,对不起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料到的一样。 小姐受伤,所有的矛头指准了我。 只能用自己的血,来帮助小姐。 那个有着周梓陌的身体的暝似乎看出了我的真实身份。 就算这样,也没有什么。反正,一切都将成为过去。过眼云烟,只是希望,小姐可以和她的新朋友快乐的活下去,尽管前方的道路充满着荆棘。 脸上湿润的感觉。心里偷笑。 小姐啊,要怎么跟你说呢?现在的你真的很难看哎。不要哭啦,我不可能永远的待在你的身边,你的道路上总会出现新的朋友,和他们一起走,你会更好的。 力量在消逝,落珺离小姐的影子在分散。 恍惚间看见钟离萧奸笑的面容。 好了吧。我不想玩了。 钟离萧,我早就知道的,你不会这样简单的放过小姐,但是你不会知道,我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帮助小姐。 我的身份,钟离萧,你应该知道了吧。 小姐,别哭了。 我们,还有机会见面了。 总之,现在,再见了。 小姐,要好好的活下去,下次见面,我可不想看见小姐消极的狼狈的身姿啊。 后记·夏末秋初 晴朗的天空经过了暴风雨的洗礼,更是清澈了。 夏天还没有过去,秋天的气息就开始弥漫了。 “周梓陌!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吃辣的!” 一声吼叫打破寂静的气氛,花园里的同学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草坪上发怒的蓝缨槐身上。而被她叫道的人,优雅的吃着饭盒里的饭,一脸的淡然。 “不要挑食。”静静地瞟一眼蓝缨槐,虽然是冷冷的口吻,但是脸上的笑意还是不可掩盖。 “反正我不会吃辣的!”倔强的像是一个公主。 周梓陌看了一眼沉默的落珺离。叹一口气。“喏。”把勺子递到蓝缨槐的面前。“吃不吃啊!”看见蓝缨槐疑惑的眼神,周梓陌皱眉。 “我……”话还没有说完,勺子就已经塞进了嘴里。 “怎么样。”周梓陌带着微笑。 “周梓陌!!!”本以为蓝缨槐会很高兴的点点头,但是事实好像不是如此。 蓝缨槐随手拿起身边的书,就朝着周梓陌的方向扔去,周梓陌来不及闪躲,就很大方的接受了蓝缨槐的礼物。 “怎么啦?不好吃?”周梓陌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蓝缨槐阴沉的笑着,“周梓陌,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的饭菜就这么清淡,而偏偏我的就这么的辣!” 晕死!周梓陌汗颜。“因为我不能吃辣的!”周梓陌解释道。 “我……” 又是一勺。 “赶紧吃吧!”周梓陌觉得很好笑。 “嗯,味道还不错。” 蓝缨槐就这样享受着病号级的待遇。 “你们…..就真的一点也不介意?”沉默的落珺离突然发话了。 “嗯?介意什么?”两个人一样的慢半拍。 落珺离扶住头,无言的摇摇头。“你看看你们的样子!现在是在学校!你们两个也别这么…..!” 蓝缨槐和周梓陌对视。扑哧一声笑出来。 “有什么嘛!大不了老师问的时候,就说这是周梓陌欠我的!”蓝缨槐想的倒是很周到。“对不对?!” “嗯!” 怎么看都像是一对情侣。落珺离心里暗暗想道。 说起来,那件事情之后已经过去一星期了。一切安静的让人觉得很不舒服,虽然明白那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因为周梓陌欠蓝缨槐的条件,他们两个人自然而然的走在一起,但是没有想到蓝缨槐居然会邀请落珺离和他们一起。落珺离开始很是诧异,蓝缨槐很善解人意的让落珺离考虑一天,她不会为难她。就在那天晚上,落珺离梦见了辛姐。辛姐微笑着告诉她,同意蓝缨槐的要求,不会对她有什么伤害。落珺离很犹豫,最后,辛姐说道:“小姐,我不希望看见你孤单的样子。” 落珺离不知道怎么反驳辛姐的话。只好微笑着点头答应。 就这样,他们三个人每天都粘在一起。 在别人的眼中,这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 周梓陌,沉默温柔的孤单王子;蓝缨槐,冷漠恐怖的怪异作家;落珺离,镇静孤僻的探险者。这三个人,以前都是形同陌路,现在却表现出一副很熟悉的样子,这就够奇怪的了。再加上周梓陌对蓝缨槐言听计从,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谁也不知道发生在他们三个人身上的事情,只有他们彼此抚慰心灵的伤口。 肖杰晖也在事情之后完好无损的回来,和他们打成一片。 虽然很好奇肖杰晖是怎么走出悠零森林的,但是肖杰晖自己只字不提,众人也没有办法,只好放弃。总之,回来就好。 夏天快接近尾声了。 秋天的序幕也要拉开了。 “周梓陌,我差点忘了!”一下课,蓝缨槐就把周梓陌拉到教室外。 “什么啊?”周梓陌一脸的不知。 “就是,你姐姐的事啊。”蓝缨槐悄悄的说。 “她?怎么呢?”周梓陌蹙起眉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啦,只是觉得很奇怪。”蓝缨槐显得有点烦躁,“我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你想想啊,你姐姐有意害你,却又留下一封证明你清白的信,不觉得很怪吗?” 周梓陌无奈的摇头,“小姐哎,当初我觉得奇怪你都叫我别想那么多,现在你又自己怀疑起来了,是不是我非要住进监狱你才甘心啊!” “说什么了你!”蓝缨槐有点气愤。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好不容易从辛琦嫒的事件里解脱,我可不想在经历这种事了。”周梓陌看向夜空。“快上课了,回教室吧。” 就算是这样,心里一就觉得很奇怪。要不然,哪一天回家看一下吧。 想到那个家,周梓陌就觉得很不舒服。 翌日。 周梓陌请假回到家,家里很安静,和以前的狼籍简直没有办法比。什么时候姐姐也学会打扫呢? 周梓陌不禁扬起嘴角露出嘲笑的笑容。 各个房间周梓陌都看了,还是没有看见姐姐的身影。 回到大厅,坐在沙发上,困惑着。 不会啊,一般姐姐都不会离开家的,今天是怎么呢? 门吱的一声被打开,走进来的人看见周梓陌觉得惊奇。 “梓陌?”少年走过去,确定是梓陌之后,表情更诧异了。 周梓陌紧紧地蹙着眉,“你那什么表情啊!” “喂,我惊讶啊!”少年坐在周梓陌拍的身边,四处环顾。 “你看什么?”这个家他又不是第一次来,那么熟悉的环境今天怎么到处看啊。 “你女朋友没来?”少年好奇的望着周梓陌。 “女朋友?”周梓陌不解。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就是上次来的那个…..哦,对了,你没在。就是那个,叫蓝….蓝什么来着…..”少年思索着。 “蓝缨槐?” “对啊!就是她!”少年很坚定的笑着附和。 周梓陌的脸一下沉下来。“欧阳紫辰,你在乱说什么啊!缨槐只是我的同学!” “你看看你看看,都叫缨槐这么亲昵了,还不承认!”紫辰露出小人的笑容。 “……….切!”周梓陌实在是无语。 “紫麟可是全部告诉我啦!”紫辰饶有兴趣,“她说,你一向不和别人在一起,这次却和蓝缨槐落珺离天天黏在一起,还喂蓝缨槐吃饭,是不是真的?” “那是,她的命令。”周梓陌冷冷的回答。 “命令?”紫辰更是不解。 “我懒得和你说!”周梓陌很不耐烦。“对了,我姐呢?” 紫辰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不知道,我每天都来,她都不在,”微微的失落。 “怎么会这样啊。”周梓陌觉得有点不对。“姐姐她到底去哪了啊!” “梓陌,你很担心?”紫辰记得,梓陌和梓昕的关系向来不太好,今天是怎么呢,梓陌居然担心起他姐姐来了。 “谁担心她啊!”周梓陌轻蔑的说。“我走了。”起身,经过欧阳紫辰身边的时候,似乎听见紫辰幽沉的声音: “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了。” 顿住步伐,周梓陌转头看向欧阳紫辰。“你说什么?” “啊?”疑惑地抬头。“我说什么了?” 难道,是幻听?“没什么。”换上笑容,周梓陌快步离开。 走到玄关的时候,还不忘补一句:“顺便打扫啊。” 外面的晴朗像是故意摆出来的,薰衣草都要凋谢了,接下来,准备迎接秋天吧。 漫无边际的走,找不到确定的目标,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的孤单。是因为一直和蓝缨槐在一起么?突然的离开才会觉得自己身边空荡荡的,很孤单。 [你女朋友没来?] 想到紫辰玩笑的话语,不禁一阵苦涩的笑。 还记得那次蓝缨槐莫名其妙的晕在自己怀里,医生提醒自己不要早恋,那时的自己是很决绝的想到不会,但是现在为什么听见这样的话,会觉得开心? 真的是喜欢,真的…… 街道上的行人如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快速的步伐跟上生活的节奏,只有自己,慢的在别人眼里像是另类。 唉。轻轻地叹气。 “你叹什么气啊!”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转身一看,映入眼帘熟悉的面容。 “缨槐?你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么?”这家伙不会逃课吧。 “嘿嘿,悄悄出来的。”蓝缨槐傻笑着。 果然是逃课!说成逃学更合适。 “赶紧回学校吧!”拉起蓝缨槐,决断的走向回学校的道路。 “喂!好不容易跑出来的!”蓝缨槐摆脱不了周梓陌的手,只好在他身后叫道。 “什么好不容易啊!逃学是不好的。”没有过多的话语,周梓陌真的很决然。 蓝缨槐只好放弃。 其实是看见周梓陌没来上课,心里有点担心,就悄悄地跑出来找他,本能的认为他会回家,就根据上次的记忆去周梓陌的家,谁想到会在路上遇见正要回学校的周梓陌啊。 “哎,你姐….” “和我没关系。”冷冷的打断蓝缨槐问话,周梓陌没有回头。 蓝缨槐觉得事情不怎么好,就没有过多的逼问。 好像这样走近了以后,发现自己离他真的很遥远,还不如像以前一样我行我素,没有任何人可以束缚。 就算是很为难的条件,他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且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做好。真的是不可思议的人,瘦削的肩膀上像是承担整个家庭的重量,从来没有倒下去。 “周梓陌…..”喃喃的唤道, “嗯?怎么呢?”周梓陌依旧没有停下步伐。口吻缓和了许多。 “周梓陌,我命令你,以后有什么令你伤心的或者是很难承受的事,一定要告诉我!” 突然的急刹车,蓝缨槐冷不防的撞上周梓陌。“哎呦…” “什么意思啊。”没有责备,没有生气。 “没什么意思,反正这是命令!”理直气壮的回应他。 “呐,我说。”周梓陌转身,望着蓝缨槐。“要不要……” 蓝缨槐好奇的看着欲言又止的周梓陌,轻轻地蹙眉。 “蓝缨槐!周梓陌!”远方跑过来的身影是落珺离。来到他们面前,气喘吁吁。“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出大事了!” “什么事啊?!”蓝缨槐急切地问。 周梓陌懊恼的叹气。 “肖杰晖,肖杰晖…….” “他怎么呢?!”蓝缨槐追问着,不给落珺离喘息的机会。 “肖杰晖,他,他喝毒药自杀!” “什么!”这次换周梓陌惊愕了。“现在怎么样!” “已经送往医院了,赶紧去啊!” “好,在哪里?!” “市中心医院!” “好!”说着,撇下蓝缨槐和落珺离,风尘仆仆的奔向市中心医院。 “怎们会这样啊?”蓝缨槐觉得很伤心。明明才经历过死亡,为什么又要重新来一次! “因为,秋天来了。”落珺离仰望深邃的天空,幽幽的回答。 医院,急救室门前。 “医生,肖杰晖怎么样了!” 周梓陌看见医生拖着沉重步伐走出来,立即走上去问。 只见医生面容幽暗的摇摇头。 周梓陌只听见耳边轰的一声。最后的希望破碎。 “谁是周梓陌?”医生问着周围一群人。 “我。”缓缓的回答,几乎没有什么反映,就是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生理系统本能的反映。 “病人,要求见你。” 周梓陌抬头,眼神迷茫,然后缓缓的走进病房。 真的是令人厌恶的地方。 床上的肖杰晖奄奄一息,看见周梓陌走进来,勉强的露出笑容。“怎么才来啊。”还有心情在这里说这些废话。 “为什么要自杀?”周梓陌严肃的问,就像是一个父亲。 “不想活了,就死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戏谑的口吻。 肖杰晖示意周梓陌坐在身边,周梓陌照做。肖杰晖握住周梓陌的手,一脸的陶醉,“真的,一直没有变呢。”自言自语。周梓陌不懂他在说什么。 “肖杰晖!你….!” “梓陌,听我说。”肖杰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凄惨的笑容。“还没有完结。” “什么?” “快要秋天了。”前言不搭后语的接了一句。肖杰晖慢慢闭上眼。 “肖杰晖!不可以!” “秋天…..快要到了…..秋天其实是……….” 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最后周梓陌都没有听见肖杰晖说的是什么,紧紧握住子的手变得冰冷得像尸体,力量的消失,缓缓的坠落。 “肖杰晖…..”不敢再大声的呼喊,只好轻声的叫着。 没有回音的房间。 “肖杰晖……”相信着不会这么简单就离开。 还是沉静。 “……肖杰晖!….”开始摇晃身边的人,苍白的脸上表现出安静,“肖杰晖!!!------” 回荡着,回荡着的声音,凄惨的叫声,伴随着滴答清脆的声音消散。 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耳边终于有了声音。 “周梓陌?” “嗯?”空洞的眼神,看向身边的人。“这里是……” “是,学校。”蓝缨槐于心不忍。 “哦。”没想到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周梓陌!”蓝缨槐叫道,她实在不想看见周梓陌这样的颓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想哭就哭吧。”这个样子我看见会觉得很难受。 周梓陌牵强的扯起嘴角。“不用。” 蓝缨槐突然紧紧抱住周梓陌。伏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哭吧。别这么忍着。” 周梓陌全身无力,只是依靠着蓝缨槐纤小的身躯。 头埋在她的颈窝处,眼泪泛滥。 蓝缨槐轻轻地拍着周梓陌的肩膀,随着哽咽而上下起伏的身体。 “其实,肖杰晖根本不知道…..”周梓陌哽咽着,“我都没有对他说,谢谢你。”蓝缨槐静静地听着。“我知道他一直想帮助我…..” “我真的不敢相信肖杰晖这种活泼的人会自杀。” “还说什么,不想活就死!” “他什么意思嘛,知道我们这些人的感受吗?!” “好奇怪的事情,明明他回来的时候一脸的开心,怎么会自杀!” “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出来!好恨自己!” ……. 周梓陌一直这样埋怨着。 蓝缨槐突然想起当初姐姐死的时候,她也是这样靠着夜埋怨自己,甚至自己想过死。 蓝缨槐有点害怕,她怕周梓陌会像当初的自己一样,想不开去死。 不要!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周梓陌似乎累了,渐渐的安静下来,靠着蓝缨槐肩膀睡着了。 蓝缨槐扶着他,走向自己的寝室。 刚进寝室,就听见一声惊叫。 “小声点!”蓝缨槐对同寝室的女生说。 “蓝缨槐,你不会…..” 那女生诧异地看着蓝缨槐将周梓陌放在自己的床上,为他盖好被子。 虽然说这个寝室只有她和蓝缨槐两个人住,但是,让一个男生睡在这里,不管怎么看,都不好吧! “我担心他会受不了肖杰晖的死自杀,所以,守着他比较好。”蓝缨槐也知道这样的为难,但是她真的很担心。 谁知那女生突然笑了。“好吧!我陪你!”或许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已经深深地喜欢上彼此了。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样吧。 蓝缨槐先是一怔,然后微笑,“谢谢!” 第二天周梓陌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靠在床边睡着的蓝缨槐。 门被轻轻的推开,走进来的女生看见周梓陌已经醒了,急忙把买来的早饭放在桌子上。走过去关心的问。 “你没事了吧!” “我能有什么事?”周梓陌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看来已经好了。”女生笑如春风。“我叫,易翎诗,是缨槐的室友。”女生自我介绍。 “我叫….” “周梓陌。我知道的!”易翎诗接到。“现在全校都是你们两个的绯闻哎!” 听到这里,周梓陌居然脸红。“那些都是乱说的。” “真的么?”易翎诗怀疑。 “嗯。”周梓陌坚决的回答。 “呵呵。”易翎诗轻轻的笑着,“缨槐昨天可是很担心你呢。”易翎诗看了看熟睡的蓝缨槐。“害怕你会因为肖杰晖的死而一蹶不振去自杀,一晚上守着你呢!” 周梓陌诧异地看着蓝缨槐可爱的睡觉的样子,笑容溢满嘴角。 易翎诗也笑了。 “唔…..”蓝缨槐似乎有点不满,轻轻的皱眉,缓缓地睁开眼睛,打个哈欠。睡眼迷离看见周梓陌已经醒来了,无意识的感叹:“还有,没有死。” 周梓陌扑哧一声笑了。 蓝缨槐突然清醒了许多,意识到自己的话,连忙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你会死,其实……哎呀!我先去洗漱了!”真是的!起身,正要离开,手被人扣住。 转头,一头雾水的看着周梓陌。 “蓝缨槐,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蓝缨槐先是一愣,这家伙,不会说汉语么?还要用日语!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后,不约而同的笑了。 就算遇见了让自己崩溃的事情,也会因为有你,而坚强的活下去。 就算这个世界真的让人绝望,也会因为有你在身边,而鼓起勇气活下去。 暴烈的夏天经成为了过去,你们需要有一个好的心情来迎接秋天。 薰衣草的话剧落幕,沉入历史的长河。 当再次被提及时,也会成为尘封的往事。 ---------尘封的薰衣草?完结 秋殇泪<一> 或许在每个季节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令人措手不及的慌乱溢满整个学校的氛围。 金黄色的秋天,美妙的让人沉溺。 比起夏日的暴烈,这样的柔和才是我们所期待的吧。 最后一个月就要开始期末考试了。 昏黄的房间里,可以看见两个身影正在奋笔疾书。 蓝缨槐趴在桌子上,一脸的疲倦,转头看向依旧是精神饱满的室友---易翎诗。 “喂!可以休息了吧!好困啊!”蓝缨槐乞求的问。 “不行!”易翎诗头也没有抬一下,正在认真的做着数学的习题。“周梓陌说的,白天没有完成的功课,晚上连夜赶上!” 周梓陌周梓陌,又是你这个混蛋!蓝缨槐拿着笔的手加大力道,差点就将笔给折断了。“真是的!就算是要准备考试也不用这样啊!累死人了!”蓝缨槐依旧不知好歹的抱怨。 “缨槐,你就知足吧!还不明白周梓陌这样做的原因?”易翎诗抬头看着蓝缨槐。笑容显得有点苍白。看见蓝缨槐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易翎诗做出一副败给你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啦!”蓝缨槐用笔重重敲着书桌,“他就是趁机报复我!” 晕!易翎诗捂住额头,周梓陌啊周梓陌,你怎么就偏偏喜欢上这个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人呢? 蓝缨槐一把拿过易翎诗正在做的习题,渐渐的皱眉。“哎,诗,这样拼死拼活的做习题就可以考一百分吗?”蓝缨槐疑惑的问。 “谁说的啊!这就是巩固一下知识,可能考试的时候会触及到相似的题吧!”易翎诗从蓝缨槐手中夺过习题。 蓝缨槐其实很想反驳她的话,但是她没有那样做。望向窗外的星空。繁星闪烁在缺月的周围。 算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了! 翌日。 意料之中的问话。 “缨槐,我给你找的习题做完没有?”轻柔的就像这秋风一样的天籁之音。 “嗯。”有气无力的回答。还是趴在桌子上,手从桌空里拿出一摞卷子,慵懒的抬手递给站在身边的人。“以后别找这么难的题。”最后还不忘提醒一句。 周梓陌接过卷子,静静的翻看,不可思议的表情更加显赫。 不会吧!周梓陌看着睡觉的蓝缨槐,这套卷子他以前也做过,里面都是很难的题,他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全部做完,还错了几道。把这套题给蓝缨槐并不是希望她能一晚上做完,只是想看看她掌握的知识会不会灵巧的用,没有想到,她居然一个晚上就做完,至于效率,一会儿再看吧。不过,这真的只是她一个人做的? 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易翎诗,易翎诗轻轻的点头。 再次看向蓝缨槐,这个人,真的很有天赋,就是没有用好! 回到座位,拿出答案一一的批改。 “易翎诗!你过来一下!”实在不能相信这样的事情,周梓陌种种的放下手中的红笔,叫道。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周梓陌身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易翎诗也是很不解的样子,慢悠悠的走过去,看见周梓陌桌子上的试卷,似乎明白了什么。 “怎么呢?有什么不对么?”她昨晚可是盯着蓝缨槐做的,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作假哎! 周梓陌将试卷递给易翎诗,“你仔细看看。”声音小了许多,易翎诗接过试卷,脸上的不解已经转变成惊讶。试卷上,全部都是勾,一道题也没有错?! “周梓陌。你没有改错吧!”易翎诗紧紧地握着试卷,激动的问。 周梓陌摇摇头,他做事一向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怎么会改错。 易翎诗一下走到蓝缨槐的身边,一把拉起在睡觉的蓝缨槐,激动的说:“缨槐!你真的是个天才耶!” 蓝缨槐不明所以的任由易翎诗拼命的晃着自己。她现在只想睡觉好不好!“诗,你先放开啦!”无力的声音响起,易翎诗放开蓝缨槐,她就继续倒在桌子上睡觉。 易翎诗看着蓝缨槐,笑容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 周梓陌的表情却异常的严肃。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大家安静!”走进来的老师是班主任。看见所有的同学都像是木桩一样伫立在那里,不禁有点奇怪。“怎么呢?” “没什么!”周梓陌冷冷的回答,然后坐下。 虽然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宣布。“今天我们班要转来两个同学。”然后对着门外轻声的说,“进来吧!” 脚步声清脆,走进来两个女生,教室里的空气在一瞬间仿佛凝固,呼吸变得急促。除了蓝缨槐之外,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这两个人身上。 “看来大家都认识她们。”女老师的微笑着。 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冷眼瞟过教室的每个角落,冷峻的脸庞上不带丝毫的笑容,穿着墨蓝色的校裙,更是透露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 站在她身边的那位女生和她的冷漠截然相反,披在肩头的发丝柔软,面颊上甜甜的笑容,两个小酒窝更是将她衬托的可爱。 周梓陌轻轻的皱眉。 短发的女生用着可以让人冻结的声音自我介绍:“我叫易施瑶。以后请多指教。“说着,鞠躬。虽然是鞠躬,但是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就像是在说:要不是礼节,我才懒得给你们鞠躬呢! “大家好!我叫易施绫,以后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学习!请多指教。”这样活泼的口吻让人想要去接近。 台下的学生早就傻了眼。易施瑶,她怎么会来这里读书!还有易施绫,她们两个姐妹怎么会来这里!怎么可能来这里! 老师看见下面的人没有反应,正要说什么,周梓陌站起来,以冷漠的眼光直视她们,“我叫周梓陌,好久不见了。”吐出的话语更像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连老师都看向他。 易施瑶和易施绫分别用敌意的目光和有好的目光看着他。 绝对是在周梓陌、蓝缨槐、落珺离三人黏在一起后的第二爆炸性新闻。 周梓陌认识这两位名人?!! 午后休息的时间。学校内外都在讨论易施瑶和易施绫,只有周梓陌一行三人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 躺在草坪上,看着湛蓝的苍穹,一直都沉默不语。 “喂,周梓陌,你怎么就会认识易施瑶和易施绫啊!”落珺离打破沉静的气氛,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周梓陌,问道。 “我只是见过她们,然后一起住了一段时间,对她们我并是很了解。”周梓陌冷淡的回答。“说起来,那应该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没有回忆过去的忘我的神情,还是冷峻的面庞。 “周梓陌,我对你以前的事不感兴趣!”蓝缨槐突然说道。坐起来,俯视周梓陌,“你应该发现了!” 周梓陌心神领会的点点头。 落珺离一头雾水。“发现什么?” “肖杰晖说,没有完结。”周梓陌一下子忧伤起来,眼神也暗淡下来,他至今无法释怀肖杰晖的死。 “可能,这段时间的安静,只是让我们做好迎接更盛大的暴风雨的准备。” 第二天,校报上的头条新闻就是:周梓陌认识易施瑶和易施绫?! 拿着报纸,蓝缨槐调侃的说:“周梓陌,你就是注定的明星命。” 周梓陌却一脸的沉重。出不出名这种事他不在意,重要的是,易施瑶和易施绫为什么会来这里?看来有必要问问她们。 但是,这样的事情的确有点难度。 除了上课的时间易施瑶和易施绫不被围困,其他时间,别说和她们说话,就是要看见她们也难啊。 很意外的,落珺离跟在蓝缨槐身后,一脸的疑惑。真是奇怪呢,自从和周梓陌蓝缨槐走在一起后,还是第一次看见蓝缨槐亲自来买饭呢?和周梓陌闹翻呢?不会吧!周梓陌都很大度的啊,什么事都会让着蓝缨槐的,莫非….是因为易施瑶和易施绫? “哎,缨槐!”落珺离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沉默的能让人窒息的蓝缨槐。想要问清楚。 “你是想问为什么没有和周梓陌一起,是吧?!”虽说是疑问,却载满肯定的口气。 “嗯。怎么回事啊!”落珺离没有否认,她承认蓝缨槐有很强的洞察力,她在想什么基本上瞒不过蓝缨槐的眼睛。“和他吵架呢?” “你想得太多了。”蓝缨槐静静的吃饭,“那是命令。”抬头庄重的看了一下落珺离,“落珺离,你真的没有发现?”真是奇怪,应该说,经历了辛琦嫒的事情后,这样的事情应该很容易被看穿啊,落珺离怎么会没有反应呢? “发现,什么?” “没什么。”蓝缨槐不再多说什么,起身,“我要去一趟音乐室,拜拜。”不等落珺离说些什么,蓝缨槐就我行我素的离开了。 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在嘲笑。 看向晚霞染红的天空,轻轻的笑着。 好像,也是这样的黄昏呢。 秋殇泪<二> 还没有到音乐室,就听见忧伤的令人心痛的钢琴声。久久的回荡在走廊上,蓝缨槐放慢的步伐。 靠在音乐室的门上,闭上眼睛。这样的伤感,有一点陌生。 这样熟悉的旋律,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 只是,弹奏者的感情,有点不对吧! “嗯~~还是,不如她呢!”像是挑衅的话语,琴声戛然而止。 “进来吧!等你很久了。”冷冷的声音。 推门,夕阳的光辉显得有点奄奄一息,照进灰暗的房间里,变得有点梦幻的气氛。 寂静的房间,蓝缨槐走到钢琴前的女生旁边,黑白交替的琴键,微微湿润的触感,蓝缨槐不禁笑了。 “特意弹钢琴,找我有什么事?”蓝缨槐看着垂着头的女生。一切就像是早就安排好的一样。 “啊,除了她,你还是第一个这么明白我的人。”女生抬起头,可爱的面容,冷酷的眼神显得有点不相称。“帮我调查,易施瑶。” “哈?”蓝缨槐惊讶加疑惑的望着易施绫。“喂,开玩笑吧,她就是你姐姐,她的事情你还不清楚!”蓝缨槐觉得易施绫是在耍她。 “废话!我要是清楚我还找你!”易施绫给蓝缨槐一个白眼。又全神贯注的盯着琴键,“主要是,五岁那年。” 蓝缨槐蹙眉,“五岁?” “没错,我要你调查五岁那年,易施瑶发生了什么事情。”坚定地不容反驳的口吻。“还有就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瞟一眼蓝缨槐,接着补充道:“特别是,周梓陌和落珺离。” 蓝缨槐怔住。“你是在担心?还是说……” “我只是觉得你很信任周梓陌和落珺离,我不希望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所以,这算是嘱托。”易施绫冷冷的解释。 “好吧!不过,我的条件你可是知道的。”蓝缨槐的眼底掠过一抹狡黠。 “当然了。INWON。”易施绫露出像狐狸般黠魅的笑容。 听到这个名字,蓝缨槐的身体颤了一下。 随即,彼此心照不宣的笑了。 刚进教室,就被周梓陌拦住。 “你做什么去呢!”周梓陌皱着眉头,严厉的问道。“现在才回来!” “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汇报?”蓝缨槐轻蔑的看着周梓陌,眼里明显的告诉周梓陌:你太多管闲事了! 这样的眼神,周梓陌还是第一次看到。 “只是有点担心。”周梓陌放下拦住蓝缨槐的手臂,淡淡的垂下头。 “多余!”冷酷的说完后就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自己的一个记事本,认真的写着什么。 周梓陌看着蓝缨槐的背影,感觉到失落。自从答应蓝缨槐的第一个条件之后,蓝缨槐是还是第一次这么冷的对他。出什么事呢? 上课的铃声打断周梓陌的思绪,默默地回到座位,心里还是平静不下来。 蓝缨槐也没有心思听课,注视着周梓陌认真的背影,一阵的波澜荡漾。答应易施绫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周梓陌,但是,这几天是天天和周梓陌落珺离在一起,如果突然让他们离开自己,他们肯定会怀疑,就算他们答应了,自己恐怕也很难回到以前那种独来独往的生活了。可是,不让他们远离自己,调查会受到影响,他们要是发现了什么我又该怎么解释? 还有就是落珺离的异常。共同经历过辛琦嫒的事件,她应该和我、周梓陌一样可以一眼被察觉出异于常人的人。但是,她居然对易施瑶两姐妹没有反应?值得怀疑。 若是以命令的口吻让周梓陌来帮助我调查易施瑶,他肯定会怀疑,还会遭到他的追问。 今天下午没有和我们一起,虽然用“命令”瞒过了落珺离,但是,他到底去做什么事呢? 周梓陌感觉到有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虽然不敢确定,但是有预感说那是蓝缨槐。 真的变得有点奇怪,莫名其妙的冷淡,落珺离说今天下午蓝缨槐去了音乐室的方向,她去音乐室做什么?记忆里,蓝缨槐从来都没有对音乐感兴趣过啊。还记得有一次钢琴老师让她学钢琴,她直接不留余地的否决了。看不出来她对钢琴有厌恶的情感,但也没有喜欢得意味,只是她看钢琴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幽暗,还有就是嘴角的苦涩的笑,可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吧。 一节课,就这样漫不经心的过去了。 时间被这样荒废也不曾觉得有什么遗憾。随风而逝的感觉在以后寻而不得。缓缓飘落的枫叶是否流淌着红色的不易察觉的眼泪? 月色的清冷,微凉的晚风。 蓝缨槐心不在焉的回到寝室,逃了后两节课,想回寝室静一下。却没有料到还有一位早在等她。 “真没有想到,三好学生也会逃课。”蓝缨槐嘲弄的笑着,坐在易翎诗的旁边。 “我是请了假的。”易翎诗的口吻意外的冷淡。 “怎么呢啊!这么冷淡?”蓝缨槐觉得有点奇怪,易翎诗应该属于那种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死了,她都会开心地活下去的人啊! “没什么,只是有点不舒服。”出乎意料的忧伤挂在脸上。一瞬间,蓝缨槐觉得她不是易翎诗。 “真的?”蓝缨槐严重的怀疑。 易翎诗微显不耐烦的点点头。 蓝缨槐看着书桌上杂乱的本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和易施瑶、易施绫是什么关系?” “陌生人。”回答得很快。就像是一直在心里默念着这个答案。 “这样啊。”蓝缨槐知道她在说谎,并没有揭穿。这样看来,她应该认识易施瑶和易施绫。可是,从来没有听诗提起过啊。 “今天,易施绫找你了吧!”易翎诗的眼神有点暗淡。“她,找你什么事?” 蓝缨槐怔住。易翎诗怎么会知道,她记得去音乐室的路上没有看见易翎诗的身影啊!莫非是…跟踪? “你跟踪我?”蓝缨槐把想法说出来。 “嗯。”易翎诗承认的很直接。“她找你什么事啊?” 为什么,这么想要知道我和易施绫的谈话? “不想说就算了!”易翎诗别过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为什么,想要知道?” 蓝缨槐隐隐约约的发现,自从易施瑶两姐妹来到这个班级后,诗就沉默了许多。还有,易翎诗作为班长,理应在易施瑶姐妹做完自我介绍后首先欢迎她们,但是当时的她没有任何反应,还是周梓陌打破尴尬的气氛。 呃……关于这一点,因为蓝缨槐当时在睡觉没有注意,所以是落珺离在事后告诉她的。 “交换吧!”易翎诗奸诈的笑了。 蓝缨槐俯视着易翎诗,轻轻地蹙眉。交换?用我和易施绫的谈话交换她和易施瑶姐妹的关系?值得么?还有就是,易施绫特别强调过,不能告诉于任何人啊。 “不行就算了!”易翎诗没有为难,微闭上眼。 蓝缨槐犹豫着。 “夜,你能帮我么?” “有一个办法。”今天的夜好像特别有精神。 “什么办法?”蓝缨槐顿时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用魅族的‘抹’” “‘抹’?”蓝缨槐不明白。 “嗯。是魅族法术中的一种。”夜解释着,“这个法术可以除去人的记忆。” “真的!”蓝缨槐很兴奋。 “不过,有后遗症。” “啊?什么后遗症啊?”蓝缨槐的心跳上下起伏。 “‘抹’是专门用来除去人的所有记忆的,但是,我们只能去掉易翎诗一部分记忆…” “我只想知道有什么后遗症?不会变成什么智障吧!” “怎么会啊!”夜无奈。“只是,她可能会想起一些痛苦的往事,也可能会忘记一些美好的事情。” “啊?!”蓝缨槐更加犹豫了。这么危险的代价,不太好吧! “但是啊,也许会有一个补救的办法。” “你能不能一次说完啊!”蓝缨槐被弄来七上八下的。 “因为,周梓陌是暝,暝会琥珀的法术,这样的话,暝就可以用琥珀之复,来恢复她的记忆!” “不行!”这下被蓝缨槐直接否决了。“如果这样的话,诗不久知道一切了!包括我给她说的!” “缨槐,你别以为法术是万能的啦!” 蓝缨槐叹气。怎么办啊! 对了!蓝缨槐突然想起什么了。易翎诗痛苦的往事?没有吧!这样的话,就算忘记了一些美好的事情也不怎么样吧!“夜,试试?” “哈?你决定了?”夜都还在犹豫不决呢。 “因为,我记得诗是什么事都会告诉我的,她没有提到什么痛苦的事啊!”蓝缨槐心里真的没有底。 “你白痴啊!”夜一副无奈的样子。“你看谁愿意把自己痛苦的事情说给别人听啊!再说了,有些痛苦的事会尽量的被人遗忘的!”夜很严肃。 “但是!”蓝缨槐不满的嘀咕着。真的很想知道诗和易施瑶姐妹的事情。 “哎!”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蓝缨槐,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周梓陌给你的题做对的!” “少提!” “你就不会等这件事完结之后再让暝用琥珀之复恢复她的记忆么?” “欸?!”蓝缨槐一愣,“对啊!我怎么想到啊!” “真是的!”夜笑的很高兴。 “诗,我同意!”蓝缨槐坚定地说。 正在闭目休息的易翎诗突然睁开眼。“真的?你想好了?!” “嗯。”蓝缨槐微笑着点头。 易翎诗翻个身爬起来,“你先说!” “为什么你不先说啊!”蓝缨槐抱怨。其实是怕易翎诗出尔反尔。 “好啦好啦!我先说嘛!”易翎诗看出蓝缨槐的不信任。 “上小学五年级之前,我一直住在易家。” “什么!你…….”蓝缨槐诧异的望着一脸落寞的易翎诗。 “嗯,很不能相信吧!”易翎诗苦笑着。 在易翎诗的回忆中,蓝缨槐知道了易翎诗和易施瑶姐妹的关系。准确的说,也有亲情的羁绊。从小生活在易家的易翎诗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一直把易家的人当成自己的家人,八年来,她和易家的人一直相处得很好,但是就在小学五年级的前夕,易父突然告诉她,他们一家要出国,但是不能把易翎诗带上,所以,易翎诗就离开了易家,拿上易父给她的钱,自己一个人生活。 那样之后,易翎诗就再没有易家的消息了。 易翎诗还告诉蓝缨槐,包括易翎诗这个名字,都是易父给她取的。 这样说来,易翎诗就是孤儿。 “这样说的话,你应该很熟悉易施瑶姐妹的事情咯!”蓝缨槐真的很兴奋,调查易施瑶的事情也应该有进展。 “算是吧。但是,有一个时间段,我不清楚。”易翎诗若有所思。“就是在易施瑶姐妹五岁生日那天,她们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一天。第二天又自己回来了。” “五岁!”蓝缨槐惊愕。怎么会这样,生日那天的失踪,她们去了哪里? “嗯,我很奇怪,因为父亲很爱易施瑶和易施绫,但是她们两个失踪的那天,父亲一点也不着急!就像是知道一切一样!” “什么!”不可思议哎,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啊!“那么,她们失踪回来后,有什么反常吗?” “这个………”易翎诗陷入思索。“我忘了!” “啊?”线索就这样断了? “我真的不知道。或者说成,我的记忆是假的。”易翎诗露出痛苦的表情。 “假的?” “嗯。虽然不敢确定,但是有这样强烈的感觉。”易翎诗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疑惑中还带着深沉的幽暗。有一种被骗的感觉吧。 一阵的沉默。 “好啦!我说完了。该你了。”易翎诗微笑着。 “易施绫让我调查,易施瑶。” “啊?调查易施瑶?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啊!”蓝缨槐无奈的翻白眼,“而且,是五岁那年。” “什么!”这次换易翎诗惊愕了。 狂风的呼啸,摇摇晃晃的吊灯,两个人的影子来回摆动。 秋殇泪<三> 本来恬静的秋季因为易施瑶姐妹的到来而变成了春季的生机勃勃。 “易施瑶,你帮我看一下这一篇文章吗?” “易施瑶,可以教我弹琴么?” “易施瑶,可以把你的QQ号告诉我吗?” “易施瑶,明天是我的生日,可以来参加我的生日晚会么?” ………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全校的学生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找易施瑶。 蓝缨槐尽量的躲避着周梓陌和落珺离,天天和易施绫走在一起。 花园里,易施瑶正在吃饭,被一群人围的水泄不通,依旧无动于衷。 远方,蓝缨槐和易施绫静静的观看。 “绫,你一点也不吃醋?”蓝缨槐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易施瑶,微带嘲讽的问。 “哼。”没有不屑,更多的是知足。“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易施绫无奈的叹气。“所有人只会将目光聚集在站在最顶峰的人身上,就算是在顶峰下一点点,也不会有人注意。” “因为这样,你才让我调查易施瑶?” “知道这样很难为你,不能和你未来的男朋友一起!” “什么?未来的男朋友?”蓝缨槐的脸色大变。“绫,你别给我乱说!” “好啦好啦,这个学校谁不知道啊!”易施绫故意不介意的摆摆手。 “你…!去死!” “哎,如果不是反应怎么这么大!!” “易施绫!!!” 两个人没有注意到,一直保持着优雅的姿势的易施瑶的眼光一直停留在她们身上。 冷傲的面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头发近乎遮住脸颊,墨绿色的眼眸就像是千年的寒冰。 对众人置之不理,易施瑶缓缓的站起来,冷冷的说了一句:“太吵了。”没有生气的感情,平淡的话语让所有人怔在那里,甚至连易施瑶何时离开的都不知晓。 看见一直注视着她的周梓陌,走过去。 “哇!不是吧!易施瑶会主动找周梓陌?!” “天啊,周梓陌不会……!” “怎么可能啊!周梓陌是和蓝缨槐一起的!” “怎么不可能啊,你没看见最近蓝缨槐都不理周梓陌了么?” “啊?!” ………… “哼,真难想象周少爷是怎么在这种八卦的学校活下来的。”易施瑶瞟一眼身后七嘴八舌的人,高傲的不屑的说。 “有什么,习惯不就好了!”周梓陌也摆出平常少有的高贵。 “我教给你的事情怎么样呢?”易施瑶不想再废话直奔主题。 “没有进展。” 易施瑶冷冷的看了一眼周梓陌,“我和绫只会在这个学校呆到初二下学期,你自己看着办!” 警告完毕,易施瑶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梓陌看着远去的易施瑶的背影,眉头轻轻地蹙起。 这两姐妹,够奇怪的。 “哎!梓陌!别人都走远了还在看!”娇柔的声音。不要看就知道是谁。 “紫麟,你怎么来了?”周梓陌转身注视着欧阳紫麟,笑容温柔,和刚才不可一世的高傲判若两人。 “看看你呗!最近真是奇怪。你和蓝缨槐闹翻呢?”紫麟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 “啊?那为什么你们不像以前那样走那么近呢?” “呵呵,私人空间。”轻笑着,留下呆滞的紫麟,周梓陌决然的离开花园。 仰望湛蓝的天空,带着寂寞的感觉。 不过,还真有点不习惯啊。 苦涩地笑笑。 殊不知,蓝缨槐和他背道而驰,一样的仰望天空,一样落寞的感觉,一样的…笑容。 落珺离看着这两个人,清爽的笑容里带着无奈的感觉。 秋天。肖杰晖,你所说的没有完结,就是指这样的事情么? “小槐,我们逃课怎么样?” “噗!”口中的奶茶全部喷出来。 蓝缨槐掏出带在身上的纸巾,擦干嘴。 不可置信的望着易施绫。 “喂!你没有生病吧!” “你才有病呢!”易施绫不服气的反驳。“我说真的,不想上课啦!” “切!谁想上课啊!”蓝缨槐发出共鸣。 “那就对咯!”易施绫拉起蓝缨槐,跑向音乐室。“我们去弹琴吧!” “等一下啊!”蓝缨槐踉跄的跟在后面。“至少,也请假嘛!” “来不及了!” 蓝缨槐突然沉默下来。 在这种要期末考试的时候逃课,天啊,最后肯定又要被周梓陌逼着做习题了!等等,怎么会突然想到周梓陌?!哎呀,真是傻了!不要乱想了! 还没有到音乐室门前,就传来一阵阵悠扬的琴声。 这个旋律,是《梦中的婚礼》。 两人对视一眼,将脚步声放得很轻。 “进来吧!”琴声没有截止,温和的口吻。 静静的推开门,钢琴前坐着一个中年妇女,穿着黑色的裙纱,有点枯燥的手在琴键上来回的走动。侧脸看去,脸上溢满幸福的表情。 是专教钢琴的林老师。 琴声停止,余音缭绕。 “你们怎么来呢?”林老师微笑着问两个逃课的人。 “呃……”顿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来弹琴么?”林老师很善解人意的没有捅破这两个人逃课的事情。 “嗯!”易施绫露出可爱的笑容,急忙应着。 “你是易施绫吧!”林老师向她们招手,示意她们过来。 两人走过去。 “是啊。” “呵呵。”林老师轻笑。“蓝缨槐怎么有时间来这里?不是以前对钢琴不感兴趣么?”她还记得以前有一次,她发现蓝缨槐的钢琴弹得很好,就是曲子的感情不对,本想教教她的,结果直接被拒绝了。 “我什么时候说对钢琴没有兴趣呢?”蓝缨槐不高兴地撇撇嘴。“只是不想弹了。” “啊?小槐会弹钢琴?”易施绫惊诧的望着蓝缨槐,一副期待的样子。 “是啊,还弹得很好呢。”林老师帮助蓝缨槐回答。顺便再趁机夸一下蓝缨槐。 “我从来不知道哎。”易施绫像是怏怏不乐。 “非要你知道?”蓝缨槐白易施绫一眼。 “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和易施瑶对峙的能力。” “我不想比赛。”好直接的否定。 “那,现在这里弹一曲怎么样?”林老师趁火打劫的问。 “就是就是!小槐,弹嘛!”易施绫不依不饶的说。 蓝缨槐最后只好点点头。如果不答应的话,易施绫绝对会这样缠着她直到她答应。 林老师起身将位置让给蓝缨槐。 蓝缨槐看着黑白交替的琴键。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弹什么曲子?”蓝缨槐望着林老师,问道。 “你最熟悉的那首。” “嗯……”蓝缨槐思索,其实她有很多曲子都会弹。“不知道。” “晕!小槐!~”易施绫叫道。“你随便弹一首嘛!” “哦。”很不情愿的答应。“《天空之城》。” 林老师微微一笑。 蓝缨槐并没有完全陶醉在曲子里,就像是只为了完成任务一样。 易施绫渐渐的皱起眉头。林老师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没有带着忧伤的情愫,反倒是木然。 这样的曲子,技术含量已经可以了,就是感情。在一些只懂皮毛的学钢琴者里,蓝缨槐算是出类拔萃,但是若是在专业的钢琴者里,她就落在最后了。 一曲终。 “弹完了。” 正要站起来,却被易施绫狠狠地按的坐下去。 “干嘛?”怏怏不乐的口吻。 “哎,缨槐,你认真一点好不好!”易施绫看得出来,蓝缨槐有绝对的能力可以把这首曲子弹得完美无缺,但是她为什么就是不呢? “我已经很认真了!” 林老师看着蓝缨槐,“没有一点的感情,那不是人。”蓝缨槐和易施绫同时看向林老师。“音乐是通过优美的旋律来表达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 “蓝缨槐,我知道的。” 林老师拍拍蓝缨槐的肩膀。“过去的事情就是回忆,不要过分的在意。” 说完,走向门口。“天空之城,这首曲子,可以打九十分。” 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九十分?!这也太高了!要是我,只会打十分!”易施绫不满还带着惊讶。 “十分!”蓝缨槐生气的跳起来,“绫!你可别不识好歹!” “明明就是嘛!没有一点的感情!根本不算什么曲子!” 蓝缨槐怔住。 [没有一点的感情,根本不算什么曲子.] 这句话,是她说的。 看见蓝缨槐呆滞的表情里带着深深的忧伤,易施绫着急起来,“哎,缨槐?!没事吧!”会不会是刚才自己的话太重了啊?不会啊,这句话还是一个陌生人告诉她的。 “没事,你到这里来不是弹琴么?赶紧吧!”蓝缨槐让开,径直走到台下,当一个观众。 易施绫抚摸着洁白的琴键。“缨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十年前,我们见过么?” 轻轻蹙眉。“不知道。”十年前的事情,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啊!再说了,那个时候,好像就只和落茴月一起,其他人,全部不知道。 易施绫有点失落的叹气。坐下,手指轻轻的放在琴键上。忘我的弹奏。 蓝缨槐原本就不是怎么高兴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Tear。 秋殇泪<四> 易翎诗完全没有心思听课。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为什么总是想不起来呢?还有就是,忽隐忽现的出现在脑海中的那个面孔,是谁啊? 总觉得,易施瑶姐妹一到这个学校,所有的事情都变了。不该忘记的忘记了,不该想起来的出现了。 看来,有必要和易施瑶易施绫谈谈了。 老师神清气爽的声音回荡在教室的四壁。昏黄的灯光下被映得苍白的脸庞上充斥着紧张的表情。 好累啊。易翎诗望着写满数字密密麻麻的黑板,觉得头昏眼花。突然想来关于蓝缨槐做的那套卷子,真不愧是天才啊。微微扬起嘴角。 嗯? 易翎诗盯着桌子上不知是谁扔过来的纸团,左右看了看,所有人都在认真的听课,是谁呢? 拿起纸团,拆开。 如果想知道一切,今天晚上十二点,花园见。 看着这纸上飘逸的字迹,易翎诗大概猜到是谁了。但是,他所说的一切?一切包括自己所忘记的那段记忆?还有,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那个面孔?他为什么会知道? 随手将纸塞进书包里,依旧是神情自若。 谁知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晚自习结束后,所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寝室。 月色朦胧,秋天的夜晚还是有点冷,易翎诗漠然的回到寝室,蓝缨槐并没有在,这算是个机会吧。 那天晚上,蓝缨槐的确没有回寝室,对于这点易翎诗倒是见怪不怪,蓝缨槐是经常不在寝室过夜的,谁知道她的行踪呢! 易翎诗等到十二点时候,悄悄地离开寝室,虽然寝室的大门是锁上的,但是幸好看管寝室的那位阿姨是自己的亲戚,偷偷拿了一把钥匙当成备用,现在看来,还真是备用!四下环顾确定没有老师“埋伏”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花园。 空荡荡的花园,除了菊花在脚下绽放,缓缓飘落的枫叶划过肩膀,飒飒的风来回徘徊,周围寂静的让人心寒。 “我已经来了,你也没有必要躲了吧!” 好快的速度!感觉那个人影在四处的移动。 没有人回应。 “你,到底是谁?!”和预料的人不一样,不是他,那为什么纸条上的字迹会是他的呢?难道这个人,会模仿别人的字迹?先不管这些,这个人说他知道一切,但是现在这样像是捉迷藏一样算是什么! “还是这么敏感啊!”传来戏谑的声音,在空中弥漫,找不到确定的声源。 这个声音,好熟悉! 音乐室。 漆黑一片的房间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哎,绫,你在哪里!” “你的后面啦!” “怎么回事啊!” “我要知道就好了!”沉默了一会儿。“缨槐,你已经没事了吧!” “已经完全清醒了。”沉静的声音。“到底是谁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愤恨。 “迷药嘛。药效并不是很强啊。” “但是现在,我们是被绑哎!怎么逃出去啊?” “欸?”微微的诧异,“晚上没有老师值班吗?” “当然有啦!但是……” “但是?” “你才来,还不知道。”阴沉的口吻。“音乐室,以前闹鬼,没有人敢来这里的。” “啊?!!”惊叫。 “怎么这样啊!”快要哭了。“那,那个钢琴老师为什么还来啊?” “不知道。” 黑色的空间里,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有。只要那个暗算我们的人在早上八点钟之前不来把我们带走,那么我们就有生还的机会。” “…生还…不要说的我们正在面临一场生死危机一样啦!” “明明就是。”这么直接的回答和肯定,让易施绫的心一颤。 “为、为什么?” “因为……”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不要说话!”低声命令易施绫。 屏住呼吸,等待着真正的凶手落网。门吱的一声被打开,月光趁机照射进来,门边的人的面容渐渐地显露。 “怎么会是你!!” 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蓝缨槐质问道。易施绫也觉得不可思议。 风,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开始变得狂暴。 男生寝室。 “怎么呢啊,还不睡?” “啊?对不起,吵到你了。”接着是一声无奈的叹气。 床下的人伸出头来。“哎,在想蓝缨槐吧!”一针见血的问。 “嗯?”一愣,然后点点头。“嗯!” 床下的男生翻身爬到床上去,坐在周梓陌旁边。“你们是怎么回事啊,闹翻了?”转头看着一脸失落的周梓陌,担心的问。 那段时间他们两个人亲昵的样子,让整个学校的人都以为他们两个正在交往,但是现在又突然的变成了以前的陌路的样子!这算什么啊! “不是啊。”周梓陌淡淡的解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能就是想分开一下吧。”的确,当蓝缨槐用那种冷漠的姿态对他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出蓝缨槐已经开始厌恶他了,倒是像有难以启齿的事情不得不让他们两个暂时的分开。 “哎,我告诉你啊,蓝缨槐的相貌虽然不是鹤立鸡群的,但是她绝对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语重心长的说。 “喂,别说得像是我和蓝缨槐要结婚的样子!”周梓陌开玩笑。 “……”被噎住了。“有可能的!” “不可能的!”直接的否定了。周梓陌坐起来,“我们两个根本没有交往,你们不知道内情!” 辛琦嫒的事情只有他们三个人知晓,也没有将这件事情透露出去,渐渐的没有人死了,警方也只好罢休了。反正就成了一个谜案。 “内情?”逐渐来了兴趣。“什么内情?” “席穆蔚,你八卦了!”周梓陌白一眼男生,提醒道。 “呃……也不会怎么样啦,到底是什么内情啊?” “呃…”靠近席穆蔚的耳边,轻轻地吐出两个字:“秘密” “你玩我啊!”席穆蔚蔑视,本以为他会告诉他的,果然不行么?自从肖杰晖死后,除了蓝缨槐,他就不再向别人吐露心事了呢。 “真的是秘密啦!”绽开难得一见的微笑。席穆蔚愣了一下。“欸?怎么了?” “周梓陌,说起来,我们认识很久了吧!”席穆蔚眺望窗外的天际,明蓝的,若不是那清白的月,天空应该是一片黑暗吧! “嗯,从小学二年级下期开始。” 意料之外的收获,没有想到他居然记得那么清楚!“哎呀哎呀,周梓陌,你原来还记得啊!” “我什么时候说我忘记了?”有点不满的抱怨。 “哎!我对你,还是像初次见面一样,一无所知呢!”有点自嘲的味道。 周梓陌看着席穆蔚俊白的侧脸,这个人,一直想了解自己么?和肖杰晖的目的不一样啊。“哎,穆蔚……” “啊呀,已经一点了,睡觉了啦!”灵敏的翻身回到自己的床上,“周梓陌,晚安。”随后拉上被子,睡了。 “晚安。” 其实,不能做到像肖杰晖一样帮助你走出自己狭隘的空间,因为觉得,把你了解透彻,这样之后帮助你,会更好一些。但是,现在不用了,你的身边,的确有很好的人陪伴。所以啊,周梓陌,珍惜吧。 谢谢你,穆蔚。 秋殇泪<五> 翌日。 阳光洒在眼帘上,周梓陌缓缓睁开眼,明亮的房间。已经,天亮了啊。 做起来,动作利索的穿戴完毕,整理床铺的时候发现枕边有一封信,给自己的么?疑惑的拿起来,白色的信封上充斥着薄荷的清香,难道…… 重新坐回床边,拆开信封,一行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底。 “哎呀!你醒了啊!”突然的声音令周梓陌措手不及。急忙把信塞进枕头底下,露出有点慌乱的笑。“我还以为昨晚那么久才睡着,你会起迟一点了。” “呵呵,快要期末考试了,还是多复习一下好。” “那个,我有件事情告诉你。”突如其来的严肃着实让周梓陌吓了一跳。 “什么事情?” “我是去买早饭的时候听到有两个老师说的,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席穆蔚不敢直视周梓陌,“答应我,知道之后,不要激动,也不要冲动。” “到底什么事啊!” “蓝缨槐和易施绫,失踪了。” 晴天霹雳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瞬间反应过来,周梓陌跳下床,抓住席穆蔚的衣领,追问。 “你不要太冲动了!”席穆蔚稍微有点后悔了,明明知道只要是关于蓝缨槐的消息,周梓陌肯定会激动的,真是笨蛋!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周梓陌放开席穆蔚。眼神黯然。 “现在不敢确定是不是属实,只是听说,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昨天晚上,蓝缨槐和易施绫,没有回寝室。” “没有回寝室!”周梓陌更是惊愕,两个女生晚上不回寝室睡觉在外面做什么啊! “席穆蔚,你从哪个老师那听到的?”蓝缨槐莫名其妙的失踪,易施绫也不见了,易施瑶姐妹的到来,总觉得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席穆蔚打开门,门边站着的是……易施瑶。 “我找周梓陌。”不等席穆蔚问易施瑶来做什么,易施瑶就冷冷的开口道。 “哦。”好冷的说。转头对着焦急的、沉思的周梓陌喊道:“周梓陌,易施瑶找你!” “啊?”周梓陌一怔,“哦。”看见门边冷酷的易施瑶,恍然大悟。起身,走到门边,就感到一阵凉飕飕的气息。“呃,什么事?” “出来。”命令式口吻。 “好。”周梓陌回到床边,拿上刚才塞进枕头底下的信,随便的梳洗了一下,就跟着易施瑶离开了。 留下席穆蔚一个人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身来,喃喃道:“周梓陌,你真不愧被称为王子!” 天空阴沉着脸,狂风呼啸着嘶吼。 被易施瑶拉着到了音乐教学楼。 “到这里来做什么?”周梓陌想不明白。 “你应该知道了吧,蓝缨槐和易施绫失踪了。”易施瑶冷冷的背对着周梓陌,仰望教学楼,口吻淡漠,一点也见不到妹妹失踪了之后的焦急感。 “就是为了这件事?” “当然了!”易施瑶转身看着周梓陌,墨绿色像寒冰一样的眼眸就要把人看穿。“如果,易施绫失踪了,或者是……死了,那年的事情,就再也见不到谜底了。” 周梓陌稍稍觉得惊异,易施瑶在说“死了”的时候,并没有露出像以前一样的冷漠和淡然,没有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而是深深的见不到底的忧伤。是在担心,是舍不得的感情。 周梓陌不禁露出淡淡的温柔的笑容。 “放心吧,我会找到她们的。”许诺道。 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事情的真相。 “音乐室里应该有些线索。”易施瑶冷静的说。 “嗯!”飞奔一般跑向音乐室。 易施瑶注视着周梓陌纤长的身影。眼神渐渐的缓和。すみません,周梓陌。慢慢转身,迎着刺骨的寒风,任吹乱发丝的张狂,余光瞟向身后的教学楼。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去。没有丝毫的留恋。 音乐室。周梓陌推开门,灰暗的教室一下明亮起来,除了一架百年不变的钢琴,空旷的教室,没有人影。 焦急的步伐,走到钢琴面前,一尘不染的像是新买的,但是,奇怪!周梓陌细细的观察。为什么会没有指印呢?我记得,林老师是经常来这里弹琴的啊,理应有她的指纹才对啊。等等,这架钢琴,是林老师在用,也是她在清扫的啊,按照她的习惯,是在早上八点钟来打扫,然后又是在十点的时候来弹。这么说来……看一下手表,糟糕!快九点了!果然是经过打扫的! 周梓陌紧蹙眉头。唯一的线索也断了么? “啊呀?周梓陌?”门边传来惊愕的声音。 转头一看,是林老师。“林老师?您……” “啊呀啊呀,真是不好意思了。”林老师走进来,放下手中的水桶和抹布,“今天睡过头了,现在才来清扫钢琴。”一看钢琴,更是觉得惊讶,“欸?已经有人打扫了啊。” “怎么会这样。”周梓陌怔怔的伫立在那里。“林老师,您昨天是多久离开这里的?” “嗯…大概是晚自习开始的时候吧,我记得那时候,蓝缨槐和易施绫你给也在。” “她们是多久离开的!”周梓陌追问。 林老师沉默下来,“你知道呢?” “嗯?”半晌之后反应过来说的是失踪的事件。“嗯,知道了。” “来,坐下说。”林老师拿过椅子,周梓陌虽然有点不愿意,但还是接受这样的盛请。 “林老师,可以快一点么?万一……” “别担心,她们不会有事的。”林老师显得冷静平淡。 “为什么,这么肯定?” “周梓陌,你不觉得蓝缨槐是一个很奇特的女生么?”林老师面带温和的笑容。 “嗯?!”周梓陌一惊。 “没有看出来么?“林老师不解的问。天天和蓝缨槐一起,这一点应该察觉到了啊。 “不,我知道的。”周梓陌心存芥蒂。 “所以说,不要担心啦。” 周梓陌本来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反驳。 “周梓陌,我总觉得,十年前,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嗯?十年前?” “嗯。”林老师微微点头,“周梓陌,你会弹钢琴么?” “会一点。”虽然不知道林老师有什么意图,周梓陌还是如实的回答。 “那,你可以先这里弹一曲么?” “啊?”稍稍的惊愕。“好吧。” 坐在钢琴面前,看着熟悉的琴键,恍惚间像是回到了那一刻。 那个时候所没有完成的曲子,突如其来的厄运打断的一场邂逅,带着满怀期待的心情,所弹下的那首曲子。或许是命中注定的结局,始终逃不了半途而废的追逐,如果在那个时候,没有那么轻易的掉入那个陷阱,如今的自己就不会在这里邂逅蓝缨槐、落珺离,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是不是应该庆幸呢?是不是应该感谢那个人呢? 林老师愣在那里,完全,错了! 《tears》不应该有这样感谢的情绪啊,也不应该有如此强烈的愉悦感啊! 看着周梓陌忘我的神情,像是陷入了回忆。 “啊!”突然的叫声,林老师一怔。 周梓陌停下弹奏。眼神显得惶恐。“不对啊,怎么会这样……” “周梓陌?”好奇怪的反应。林老师轻声叫道。 “不对啊,怎么会这样啊!”周梓陌开始颤抖,眼神里的惊恐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周梓陌,怎么呢?”林老师将手搭在周梓陌的肩膀上,明显的感到他在颤抖。 “不是这样的啊,不是这样的!”周梓陌捂住脸,声音哽咽。“明明不是这样的!” “周梓陌,到底怎么呢?!”林老师也感到不安。“周梓陌!”强行的让他转过身来,很惊讶的发现,眼泪?! 周梓陌突然停下了自言自语,眼神变得空旷。 林老师突然觉得惶恐,这个样子,真的让人觉得恐怖。 周梓陌突地站起来,径直走向门边。“林老师,你的这个做法,太过分了。”冷漠的没有丝毫感情,眼神像是寒冰,让人冻结在此不能动弹。 林老师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伫立在那里。待到周梓陌完全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才缓过神来。无力地颓坐在椅子上,“什么啊。” [林老师,你的这个做法,太过分了。] 什么做法啊,不就是让他弹一曲吗?只是想确定十年前那个男孩是不是他,怎么过分了? 周梓陌跌跌撞撞的来到花园。周末的学校冷清的像是被人遗忘,偌大的花园里没有一个人,菊花肆虐的绽放,周梓陌躺在菊花丛中,任凭花瓣扫过脸庞,淡淡的清香弥漫在身边。 怎么会这样啊,莫名其妙的感觉就要把自己吞噬。那一刻的确像是回到了那里,但是,总觉得有一点奇怪,像是某个地方被人修改过了。 唉。深沉的叹气。算了吧,先把蓝缨槐和易施绫找到再说。 起身,脸色显得有点苍白,遮住眼眸的刘海,消瘦的面颊,显得有一点疲倦。 会在,哪里呢?蓝缨槐,易施绫。 昨天最后离开音乐室的是蓝缨槐和易施绫,但是,不敢确定蓝缨槐和易施绫就是在音乐室里遭到绑架的,可能是在回寝室的路上,但是有一点,她们应该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回寝室,否则的话,是肯定会被发现的。 还有就是,犯人是什么样的人?这个学校算是闭封似的,除了老师和学生一般不会有人出入这里的。所以说,犯人,不是老师就是学生。如果是学生的话,要对付蓝缨槐那种人,不会点武术,应该很难吧。老师的话,倒是可能性很大。 搜索的范围太大了!等等,蓝缨槐和易施绫如果没有回寝室的话,是学生作案的几率要大大下降,因为校长明确下过命令,除了老师,不准任何学生到音乐室。呃……至于蓝缨槐和易施绫两个人会去那里的原因也不知道。而有就是,蓝缨槐和易施绫回寝室的话……对了!可以去找一下易翎诗问问啊! 周梓陌开怀的,微带嘲讽的笑了。 转身走向蓝缨槐的寝室。 天空渐渐的明朗起来,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菊花依旧肆虐着摇摆着身子。 秋天啊。 秋殇泪<六> 咚咚咚。 周梓陌好奇的盯着门,怎么没有人开门啊! 咚咚咚。 易翎诗没有在么?明明记得易翎诗是一直呆在学校的,周末也不会回家啊,现在怎么不在呢? 咚咚咚。 到底去哪了啊!周梓陌的确有点不耐烦了。 “易翎诗!在吗?!” 还是没有人回应。 周梓陌叹一口气,没办法,只好……直接撬锁进去了。 从身上来出一根细小的铁丝,插进锁孔里,轻轻的转动,门吱的一声开了。 “没想到落珺离的办法还真好用!”周梓陌自言自语的进去之后就关上门。 还是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真是的,干嘛拉上窗帘啊!周梓陌将窗帘拉开,颇显昏黄的房间敞亮起来。书桌上,遗留着一张卷子,没有做完,是易翎诗的。 拿起卷子,一张纸从里面掉出来。 “什么东西啊?”自问着,捡起掉在地上的纸,展开一看,神情蓦然变得严肃。 纸条上的字迹,是他的。 纸条上面写着:如果想知道一切,今天晚上十二点,花园见。 周梓陌紧蹙着眉,他明明没有写过这张纸条,是谁会把自己的字迹模仿的一模一样呢?但是,既然没有落名,看来还是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字迹拓写得十全十美呢。 看这个样子,不像是今天才送来的,也就是说,昨晚上,易翎诗也…… 想到这里,周梓陌的心猛然收紧。难道,易翎诗也是一晚未归? 咚咚咚。 清响的敲门声。 嗯?回来了么? 打开门,门边站的是落珺离。 “欸!”落珺离惊叫一声,退后几步,“周梓陌!!” “小声点啦!”周梓陌也吓了一跳,本以为是易翎诗,结果谁知道是落珺离啊,还马上叫了一声,吓死了。 “你怎么在这里啊!周梓陌,我教你撬锁可不是这样用的!!” “等等,你想什么呢!”周梓陌顿时无语。 “缨槐呢!你没对她做什么吧!!” 晕!周梓陌扶住额头。“她没在啦!” “啊?”落珺离一下懵了。误会呢?好像是的……“那,易翎诗呢?” “也没在。” “她们两个都没在?”落珺离有不好的预感。“她们两个不是一晚未归吧。”半带开玩笑的口吻。 “看样子,好象是的。” 瞬间沉静下来。 落珺离撑着下颚,墨绿色的刘海遮住眼眸。嘴角下沉,似乎在苦苦的思索着。 “周梓陌,她们,会不会去音乐室啊?” 听到音乐室,周梓陌一颤。“我去过了。” “有什么发现?”落珺离急切的问。 “不知道!”周梓陌的神色不太好。“你自己去看吧!” “你怎么回事啊!”看出周梓陌有一点慌张,落珺离更是好奇了。 “没什么,只是有一点累了。落珺离,麻烦你了!”一种交代重托的严肃和拜托。 “啊?”落珺离不解。“好吧。” 转身离去。 其实看得出来,周梓陌在音乐室里肯定发生一些事情,但是,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他这样的恐惧和排斥呢? 周梓陌看着落珺离远去的背影,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音乐室里。 空无一人。落珺离蹑手蹑脚的走进去,虽然探险者最具备的应该是勇气和大胆的性格,但是,还是有一点点的害怕,这里闹鬼的传说,不会是真的吧! 落珺离走到钢琴旁边,将手放在上面,微微的湿润,好像才抹擦过。仔细的观察周围的情况。地上一大滩水,还有,脚印?除了周梓陌,还有人在这里呆过啊。会是谁呢? “落珺离?”门边传来冷漠的稍稍惊讶的声音。 转头看去,高贵的气息,冰冷的味道,冷傲的面容,如寒冰一样的眼神。 “你来做什么!”落珺离也冷冷的看着那位和她有一比的小姐---易施瑶。 “我找周梓陌。”不带一丝的感情。 “他没在!”落珺离仔细的看着钢琴,不想过多的理她。 “他在哪里?”易施瑶追问。 “我怎么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落珺离显得不耐烦。 易施瑶也看出落珺离对她的排斥,离开的那一切,冷冷的说:“教室左下方的角落。” 落珺离疑惑的抬头,易施瑶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易施瑶来到花园,仰望天空。 果然是这样的。除了那些fans,自己是不会受欢迎的,就算是fans,也只是暂时的仰慕者,当自己从那个令人羡慕的神坛坠落的时候,那就是流星。 若不是五岁那年发生的一场意外,又怎么到现在这种万人宠慕,一人孤单的地步呢? 手机铃声想起来,打断易施瑶独自的感叹。 “喂?” “如果想救你妹妹和那个女生,今天晚上十点,悠零森林见。” “喂!喂!”剩下一阵忙音。 易施瑶冷冷的看着手机的屏幕。 怎么会,猜错了? 幽暗的狭窄的房间里。 “喂!你想把我姐姐怎么样!”易施绫叫道。 面前的人露出狡黠的笑容,什么也没有说。 “喂!“易施绫不甘这样的沉默回答,再次叫道。 “绫,他不会告诉你的。”一旁的蓝缨槐劝阻。 易施绫恨恨的看着那个绑架了她们的人。 “是啊,易施绫,你应该像蓝缨槐一样,省点力气。”那人勾起嘴角,讥讽道。 蓝缨槐冷哼一声,双手和双脚被绑的酸麻,真是该死! 那个人蹲在蓝缨槐面前,笑容妖魅。“想逃的话,让她帮忙不就好了?!”说着起身离开。留下呆滞的蓝缨槐。 眼神微显惊恐,“他怎么会知道?”喃喃自问。 “缨槐,怎么呢?”易施绫感觉到蓝缨槐的恐慌,担心的问。 “他怎么会知道夜的存在?!”蓝缨槐全身微微颤抖。 “什么?”易施绫没有听懂。 蓝缨槐垂下头,开始变得麻木。 经过辛琦嫒的事件,夜的存在也只有落珺离、周梓陌知道,她一直隐藏得很好啊,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知道? “夜,听得见吗?” “嗯。”有气无力的声音。 “怎么呢?”很反常的精神不振。 “只是觉得法术在消失,全身无力。”夜解释道。 “没事吧!” “没关系的。”夜勉强着。“找我什么事?” “有人,知道你的存在了。” “是么?”一点也不慌张。 “夜!”她怎么还这么悠闲啊。 “缨槐,你别着急。”夜安慰道。“还记得我说过的吗?” “嗯?什么?” “魅族和琥珀。” “怎么呢?”难道有关系?蓝缨槐开始担心起来。 “可能,我要回一趟魅族。” “你怎么回去!”蓝缨槐真的开始着急。 “放心,不是现在啦。”夜轻声的说。“缨槐,现在,没有办法就你们出去……你,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夜!!” 没有回音。又沉睡呢么?最近的夜,好像都没有什么精神呢。要回魅族?根本不知道魅族在哪里啊。琥珀?对了,周梓陌!他体内的暝,好像是琥珀家族的,先等这件事情完了后,去找他,问问出了什么事。 蓝缨槐独自下定决心。也算是,报恩吧。 易施瑶急匆匆的回到音乐室,没有人?落珺离已经走了? 没有心思管这些,易施瑶快步走到左下方的角落。 可能是因为写悬疑小说的缘故,出于一种本能的直觉,再加上视力本来就好,一眼就看的出来那个地方有些诡异。 蹲在角落,手指轻轻的触摸那块正方形的砖,一阵晃动,易施瑶差点跌倒在地。 果然是有密道! 在机关的的旁边一扇门缓缓的打开。 易施瑶无奈的叹气。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用这么老套的密道啊! 易施瑶走进去,长的见不到尽头的楼梯,幽深的感觉,就像是只要踏进去,就再也不要想逃脱了。 走进去,一阵冰冷的气息就环绕在身边。易施瑶抱紧双臂,好冷啊!这什么鬼地方啊,这么冷!易施瑶才走进去没有几步,身后的门就关上了。易施瑶一怔,掏出随身携带的电筒,打开,幽长的隧道里总算有了一束昏黄的光芒。 易施瑶抑制住心中的慌张,慢慢的走向秘道的尽头。 虽然五岁那年之后,我和你形同陌路,但是,你是我妹妹,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秋殇泪<七> 周梓陌回到寝室后,并没有发现席穆蔚的身影。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双头抱头,还是很介意在音乐室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真的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场比赛,本来应该忘记的记忆。那种无可比拟的真实感,一点也不像是回忆。 林老师那个时候,好像做了什么,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凭直觉,林老师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坐起来,心无法静下来,有点担心落珺离。 对了,那封信!周梓陌急忙从衣服包里拿出那封信,已经皱褶了。重新展开,早先的时候还没有看完席穆蔚就进来了。 “不是吧!”周梓陌惊叫出来,口吻中有太多的无奈。天哪,开什么玩笑啊,明天要到学校来看我?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啊!这老家伙,神经有问题了吧!周梓陌将信撕碎,扔在垃圾桶里后,飞奔似的跑到校长的办公室。 真是的,什么时候不好啊,偏偏在这种事情多的时候,蓝缨槐和易施绫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等等! 周梓陌停下步伐,说不定,这算是个机会啊。 他来的话,完全可以拜托他帮我调查啊!对啊!怎么早没有想到呢?!周梓陌绽开一个像是菊花一样清雅的笑容。 没错,顺便,问一下姐姐那家伙去了哪里。 周梓陌如此想到。 天气已经完全晴朗了,湛蓝的天空平静得像是湖面,没有白云的点缀,丝丝清凉的风回荡,不错的秋天啊。 再次回到寝室,还是没有看见席穆蔚。但是这已经习惯了,席穆蔚每次周末都会失踪,都是晚上才回来的。 唉,叹息一声,怎么了啊,现在怎么觉得,穆蔚在要好一点呢?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喜欢依靠别人呢?唉!真的是这样么? 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什么!一点了?!这么快啊。说起来,落珺离怎么还没有回来啊,去一趟音乐室检查一下,不必要这么长的时间吧。 周梓陌离开寝室,直径去了音乐室。 当然,途中顺便买了午饭。 边吃边走到了音乐室。 “落珺离?”门开着的,周梓陌大步跨进去,“落珺离?”没有人回应,已经离开了?但是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说明啊!难道……想到这里,周梓陌做出无奈加无语状。 欸?不对啊!记得,早上来的时候,地上明明很脏的啊!林老师打扫呢?有这个可能。 绕道于钢琴后面,愣住。 这是……血?! 周梓陌霎时觉得呼吸困难,虽然见惯了死亡的场面,但是,这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多的血!刺鼻的腥味,游漫在空气中,周梓陌忍住想吐的冲动,捂住嘴,脸色青白。早知道,就不吃午饭了!现在,胃里就是翻江倒海的难受! 但是,为什么,在钢琴前面,没有闻见血腥味呢? 周梓陌怔怔地盯着这一大滩血,而且,早上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不,应该是没有闻到,早上的时候,也没有到过这里,但是看这血的凝结程度,像是才刚刚的流下来的。莫非…不会吧,落珺离的血?不会的,她如果出事了我会察觉到的啊!林老师?也不大可能,如果是她的话,落珺离来检查的时候会发现,凭她的个性肯定会第一个跑来告诉我的,林老师遇难的可能也排除了。还有谁呢? 周梓陌一时间也忘了这血的味道是多么的令人不舒服,苦苦思索起来。 音乐室有过闹鬼的传说,也有人无缘无故的死在这里,一般人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其他的学生和老师也就排除了,剩下的,除了落珺离、林老师和蓝缨槐、易施绫这两个失踪的人,就只有我……呃…还有谁呢?总觉得还少了一个人啊,是谁呢? 周梓陌渐渐皱起眉头。怎么想不起来啊!有蓝缨槐、落珺离、我、林老师、易施…易施瑶!!周梓陌恍然大悟,真是的,怎么会把她给落下了! 可是,这血,是她的么?记得,在被她带来音乐室之后,就一个人到这里来,她没又跟来,应该就是回寝室呢吧。在那之后她回来过?来做什么?会不会遇见了落珺离?但是,她现在也没有在啊! “梓陌?”门边传来疑惑加好奇的声音。 转头看去,是……紫麟。 “紫麟?你怎么在这里?”周梓陌走出去,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是依旧带着招牌似的笑容。 “我趁周末来弹一下琴。”紫麟走进来,顿时蹙起眉头。脸色也变得难看。“梓陌,怎么会有血腥味?” 周梓陌更是惊愕。“紫、紫麟,你闻得见?”不会吧,他的嗅觉可是经过训练的哎! “这不废话吗!这么浓厚!”紫麟捂住嘴,“喂!你怎么没事一样啊,我都想吐了哎!”看见周梓陌还是往常的面容,紫麟觉得奇怪。 “我,我闻不到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紫麟不用看见血就会闻见而我却要看见血才闻得见? “哈?梓陌,开玩笑吧!”紫麟不可置信地看着没事人儿一样的周梓陌,“你,你不是经过训练的么?” 周梓陌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一切太奇怪了! “对了,紫麟看见易施瑶了么?”周梓陌岔开话题。 “没有啊。对了,怎么没见蓝缨槐落珺离和你一起啊?” “你不知道?!”周梓陌脱口而出。 “知道什么?”紫麟一脸的迷茫。 这都是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周梓陌突然觉得他们好像坠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蓝缨槐和易施绫失踪的事情不是在校的学生和老师都传的沸沸扬扬么?为什么紫麟会不知道? “就是……”周梓陌咽咽唾液,“蓝缨槐和易施绫,失踪了。” “啊?”紫麟摆出一副不信的面容,“梓陌,你得幻想症了吧!”紫麟觉得奇怪,就算是幻想症,也应该是蓝缨槐这种不分昼夜写小说的人啊,梓陌这是怎么呢?“我早上还见过她们啊。” “什么!”周梓陌已经快晕了,感觉他所感观到的世界和紫麟不一样,幻境?但是面前的紫麟是真实的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早上十点左右吧!” 什么?周梓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慌,踉跄的后退一步,骗人的吧,蓝缨槐和易施绫明明在昨天晚上就不见了啊!为什么,还会在早上十点遇见她们呢? “是,真的?”周梓陌缓慢的问。 “是啊,你不信啊,当时还有一个人也看见了。”紫麟肯定的说。 周梓陌闭上双眼。好怪异!说起来,自己也是通过席穆蔚和易施瑶才知道蓝缨槐和易施绫失踪的,没有任何的……不,有证据的,易翎诗和蓝缨槐都没有在寝室,但是这个证据不算是铁证如山,易翎诗可能有点事情,但是蓝缨槐会去哪呢?花园?不对,蓝缨槐周末的时候都会呆在寝室里的啊。就算不能相信席穆蔚和易施瑶的话,但是看他们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啊,对了,差点忘了,席穆蔚是从老师那里听来的,易施瑶也是?老师?……老师,会不会是有意的呢?不会吧!但是…… 猛然抬头,微微带着蓝色的眼眸充满惊讶和恐惧。 对啊,为什么要相信紫麟的话?为什么要相信席穆蔚的话?为什么认为他们说什么都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 周梓陌突然蹲下身来,双手抱着头。全身颤抖。 “梓陌?”紫麟一头雾水。伸手要去拉周梓陌,却不料被周梓陌一下打开。紫麟怔住。 “不要碰我!”周梓陌吼道。 紫麟怔怔的,怎么回事啊,梓陌出了什么事啊?这么反常?! 没错,不能相信任何人。周梓陌自劝着,现在真的不能相信所有人,什么人的话都不可以相信!说的是啊,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啊,从什么时候看来是变得如此轻易的相信别人呢? “你在迷茫么?” 嗯?是谁?这里是…… 周围是灰白的浓雾,面前漂浮着一位少女,清秀的面庞,浓厚的长发束成马尾飘荡在空中,白色的裙角飞扬,白晢的脸上带着天使的笑容。 “不能相信任何人的吧!”像樱花一样粉白晶莹的嘴唇轻轻的蠕动。 周梓陌感到恐惧。全身上下不住的颤抖。 “真的不能相信任何人哦。”微带调皮。 周梓陌咬紧嘴唇,感觉不到痛楚,耳边只有那个少女的声音徘徊。 “但是,可以相信我的哦!” 周梓陌抱紧双臂。怎么感觉有点冷? “呐,过来吧。” 一双细腻的手出现在面前。周梓陌怔怔的发呆,这个场景,好像遇见过的。 “梓陌,你是可以相信我的,我不会像别人那样,骗你,背叛你。” “住嘴!”周梓陌捂住耳朵,不要听到这些词语! “梓陌,你可以不相信世界上的任何人,但是不能不相信我!”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周梓陌的声音异常的软弱,还带着乞求的意味。 “梓陌,不要再犹豫了,过来吧。” 周梓陌蜷缩。此时的他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他也就十四岁)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周梓陌竟然慢慢的放松下来,不再颤抖,脸上也没有恐慌。 “你是……谁?”很久之后,周梓陌眼神空洞的问。 “忘了么?”少女依旧是诱惑的声音。“我是……”附在周梓陌耳边,面带微笑的说。 “是么。”周梓陌愣愣的,像是一个傀儡。 “周梓陌!”一声叫喊将周梓陌的意识拉回。“周梓陌!你不可以相信她!” “是谁?”周梓陌微蓝的眼眸里重新回归了一点光彩。 “周梓陌。你绝对不可相信她!”那个声音很是坚定。 “梓陌,你宁愿相信一个不敢在你面前露身的人,也不愿相信我吗?”少女揽住周梓陌的肩膀,微带委屈的问。 “我……” “周梓陌!不要被她骗了!” “我……” “梓陌,你应该相信我的,你一定会相信我的,对不对?一定是相信我而不是相信这个骗人的声音的,对不对?”少女满怀期待的说。 “我……”周梓陌觉得头隐隐作痛,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 “周梓陌!你不能相信她!”那个声音还在劝导。 “梓陌,你会相信我的,对不对?一定是的,一定是相信我的,说的是啊,梓陌是只会相信我的人,一定是的,梓陌,一定啊,一定的!对不对?”少女看起来像是在自问自答,“是啊,梓陌,我是唯一一个值得你相信的人,你也只能相信我,别人都会骗你的,会背叛你,只有我不会,所以……” “我…我,相信……” “梓陌一定要相信我的。” “我……”周梓陌的眼眸再次变得毫无神采。“我,我相信……我相信…你…” 话音刚落,周梓陌昏迷在少女怀中。 看着怀中沉睡的人,少女狡黠的笑了。 “咳咳咳咳……”幽暗的房屋里,传来阵阵咳嗽的声音。 “缨槐,怎么呢?”易施绫急切的问。 “咳咳。”蓝缨槐继续咳嗽。 “缨槐,是不是感冒了?”易施绫关心道。 “噗!” 血腥味马上就散开。 “缨槐!”易施绫吓了一跳。 “我没事。”蓝缨槐喘气。 “这……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易施绫更加焦急了。“喂!来人啊!”易施绫对着窗户喊叫。 “没用的,绫。”蓝缨槐劝阻。“他们没有在。” “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为什么会……” “你别着急,我没事,现在……”蓝缨槐仰望阳光透过的唯一的窗户,脸上流露出担心。“我现在,只担心,周梓陌的情况。” 易施绫一愣。 蓝缨槐的神情有点迷茫。 乌云渐渐地聚拢,遮蔽了唯一的光线。 蓝缨槐突然地感到一阵恐惧。不安的情绪在心里泛开。 秋殇泪<八> 当周梓陌醒来的时候,发现在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阴暗潮湿的房间,自己的手脚被绑得死死地,一点没有可以移动的空间。 奇怪,怎么会在这里啊? 周围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楚有什么。整个房间就是密封的,就连最后透光的窗户也用黑色的纸遮住。 周梓陌也没有逃走的打算,躺在地上,静静地想。 记得是在音乐室找落珺离,发现一滩血,怀疑是易施瑶的,然后,又遇见了紫麟,她说,在早上十点左右遇见了……蓝缨槐和易施绫,可是那个时候,蓝缨槐和易施绫明明失踪了。接下来…… 周梓陌的脸色变的铁青。 音乐室里只有紫麟和我两个人,难道说,是…紫麟? 不,紫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要相信…… 头开始隐隐的作痛,周梓陌感觉头像是要炸开一样。额头渗出汗来。 好痛。周梓陌咬紧牙关,嘴唇被咬得发白,好痛啊。 虽然这样,周梓陌还是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紫麟,紫麟有最大的嫌疑,但是,紫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我应该相信…… 头更痛了。周梓陌表情痛苦,发现有点不对劲,为什么自己只要想到要相信紫麟的时候,头就会痛呢? 吱的一声,门被打开,门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全身黑色的男人,带着帽子,将眼睛遮住,嘴角带着不屑的笑意。 “你是谁?”周梓陌紧蹙眉头,警惕的问。 那个男人走进来。蹲在周梓陌的面前,周梓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这个男人身上凛冽的压迫感要让人窒息。 “是你绑架我?”周梓陌试着问,但是很怪,学校陌生人要进来是必须通过校长的答应才可以的,这个陌生的男人要绑架自己,除非学校里有密道,否则很难做到。 男人抿着嘴唇,笑而不语。 “紫麟呢?”若是这个人绑架自己,当时紫麟也在啊,他不会连紫麟也绑架了吧! 男人静静地看着周梓陌心急如焚的样子,很有兴趣。 “你哑巴啊!”周梓陌忍不住的骂道。这个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那种充满兴趣的戏谑的笑容,真令人不爽。 “洌。”男人说道。 “什么?”周梓陌不解。 “我叫洌。”男人站起来,将帽檐往下压,遮住一大半脸。 周梓陌不说话,洌,可能是一个代号。 “你就不想问问我把你绑到这里来要做什么?”这个少年,有一种临危不惧的精神,还是很不错的。 “我更想问,紫麟呢?”周梓陌冷冷的说。 男人一怔。“紫麟?原来那个女孩叫紫麟啊。”恍然大悟的口吻。 “你把她怎么样呢!”周梓陌吼道。他一向是这样的概念,就算自己死了,也决不允许无辜的人受伤。 “没有怎么样。”男人淡淡的回答,“她对我们没有用处,但是她却看见了我们的事情,所以说……”故意的将声音拖长。很想看看这个叫周梓陌的少年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你们?”周梓陌紧皱眉头。“你们的目的是我?” 靠!男人顿时无语,少年型的侦探都是这般慢半拍么?轻轻的点头,虽然很无言,但是,从周梓陌身上感受到从容不迫的气息。还是很期待他接下来要说的,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会说:你们的目标是我,放了紫麟!这类听了无数遍的台词。 周梓陌停顿了一会儿,“你们要把我怎么样?” 惊讶。很惊讶。非常的惊讶! “你怎么不担心那个叫紫麟的女孩的情况?”猜错了?这家伙还真的是颠覆型的侦探。 “你们不会杀她,我为什么要问?”周梓陌用看白痴的眼神瞟一眼男人。 “你怎么这么肯定?”他记得并没有透露什么信息啊。 “首先,我问道紫麟的时候,你恍然大悟的口吻可以知道你们并没有拷问她之类的,或者说你们把她绑架来就直接扔在那里不管了。” “我们也可以提前调查她的资料啊。” “提前?”周梓陌轻蔑地笑着,“你们倒是把我的资料提前调查清楚了,也知道我的习惯,所以你们进了学校之后就直接到音乐室,但是没有想到还有一个女生在。” “很不错,但是就凭这点,也没有办法肯定。”果然不简单。 “哦~,接下来,就是你白痴型的话语了。”周梓陌看着男人。“说起来,拖长音这种无聊的方法,应该是从小说或者电视上面学的吧。”周梓陌一针见血的问。 男人顿时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才开口缓缓的说道:“你果然很厉害。” “啊?”周梓陌莫名其妙的一怔。接着开怀的笑了。“原来你们真的不会杀紫麟啊!太好了,我还以为就我这点乱说的话,你不会相信了!”说完突然意识到紧紧地闭嘴。糟糕,一时激动给全部说出来了。 男人抽搐嘴角。被骗了?中招呢? 周梓陌心里那个悔恨啊。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其实,他的确没有办法确定他们不会杀紫麟,只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把自己没有依据的乱想的全部说出来,在男人沉默的那段时间里,他是忐忑不安的等待,害怕自己会失败,但是没有想到,就这些漏洞百出的话他居然相信了,也就这样真正的确定紫麟不会有事,(这一点可能也和每天听蓝缨槐讲她写的小说的结构有关,每次他都会做一些猜测,渐渐的就养成什么线索也不需要就这样乱猜,这样训练的结果现在看起来蛮不错的)可是,自己也太大意了,居然一时的兴奋把自己真正的想法给说出去了!天啊! “真不错!”门边传来一声赞扬。 循声看去,是一个少年。俊秀的脸庞上是赞扬的笑意,双手环胸,靠在门边,全身白色的装束,祖母绿的眼眸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周梓陌顿时严肃了许多。 他感觉到,这个少年将会是劲敌。 另一边被绑架的人。 蓝缨槐和易施绫被关在这间房屋里已经很久了,而且,也很饿。两个人快没有力气了。 “绫。”蓝缨槐轻轻的叫道,“一定要坚持住啊。” “可是,好饿哦,也很想睡觉。”易施绫有气无力的说。 蓝缨槐沉默,她何尝不是一样的呢?但是,这样的感觉在以前有过,这样被人关在不见天日的木屋里小时候也经历过,而且,还是很多次,渐渐的就开始习惯这样的待遇了。 姐姐。 蓝缨槐蜷缩。突然之间想到自己的姐姐,那个永远面带着温柔的笑容的女生,会在自己被关在小木屋里忍受饥寒交迫的时候悄悄的送来饭菜和衣服,然后被那个男人知道后就会遭受暴打,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对自己的关爱。 会告诉自己,不要怕;会将自己抱住怀里安慰着说,永远在你的身边;会微笑着抚摸自己的头,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再复有了。 “缨槐?”易施绫察觉到蓝缨槐有点异常,小心翼翼的叫道。“很冷么?” “不,没有。”蓝缨槐淡淡的说,“最好不要睡着了。”嘱咐道。 “可是……”易施绫真的很想睡觉,也许,当自己睡着的时候,就会遇见那个人。那个人就会告诉自己逃出去的办法。 蓝缨槐往易施绫的身边移了移,“哎,靠紧一点,就不会很冷了吧。” 易施绫怔了很久。她的记忆里,蓝缨槐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一个人的。 两个女生彼此靠得很紧,通过对方的体温取暖。 各怀心事。 期待着,记忆中的那个人会来救自己。尽管是南柯一梦。 沉静了很久,再快觉得自己的意识消散的时候,一声低沉的声音唤醒:“别睡着了。” “缨槐!”易施绫摇摇头,尽力的提起精神。“哎,绑架我们的是谁啊?” “啊?”这个问题有点突然。“不知道。” “觉得很反常,那些人到现在还不来。” 蓝缨槐不说话,她自己也一点力气也没有,不想多说废话。 “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易施绫叹气。 “对了,绫,可以告诉我原因么?” “什么原因?”易施绫迷茫。 “让我调查易施瑶五岁那年发生的事情的原因。”蓝缨槐镇静得令人佩服。 “欸?”易施绫微微的诧异。“INWON不需要知道这些。” “我以蓝缨槐的身份。”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看来,的确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易施绫颇为犹豫。 不想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不想说就算了。”蓝缨槐没有为难。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这点她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哎,缨槐,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易施绫缓缓开口。 “什么问题?” “十年前的钢琴比赛,你是不是参加了?” 蓝缨槐顿时无话可说,或者说成那是不想提起的往事。 “没有。”口吻中没有往日的自信满满,取而代之的是感伤。 易施绫还想问什么但是没有说。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些遮掩着尘封多年的往事的帷幕,难道,就会在这个秋天慢慢拿的拉开? 秋殇泪<九> 易施瑶走在阴冷的密道里。 该死的,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走的,越走越晕,就像是迷宫一样。 刚进来时的楼梯很长,花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总算走到了地底。可是,宽阔的房间,面前就是三个门,又不可能一起走,易施瑶凭着直觉走进中间那道门,结果就导致现在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手电筒也快没有电了,早知道的话昨天晚就应该充电的!唉。现在后悔也没有什么用处。 易施瑶停下步伐,总算知道什么叫饥寒交迫了。 只希望有人会发现这个密道。发现她留下来的记号。说起记号,她倒是没有走过重复的地方,但是,这也太长了吧!感觉走了很久哎! 叹一口气。易施瑶再次迈出脚步。 头一阵的眩晕。扶住一旁的墙壁。不是吧,饿晕呢?从来都没有这样过哎!眼前的事物变得不再清晰,易施瑶心里意识到不好! 居然是,迷药! 最后,就晕倒在阴冷的密道里。 落珺离回到寝室,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都怪易施瑶说什么教室左下方,害的她去检查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打开一扇门,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里面就飞出来一些黑色的“不明飞行物”,疯狂的在她身上雕琢,没有办法避开只好跑出音乐室,那些东西也追上来,最后跑到花园的时候,那些家伙才知难而退。 落珺离将衣服换了后,就去了食堂。 查了一早上,早饿了。胃也很痛,她有轻微的胃病,如果不吃饭的话,完全可以要她的命。 买好饭,来到花园。 天气并不是很好,阴风煞煞,紧贴着肌肤。寒冷刺骨。 落珺离吃了饭后,去找周梓陌。 经过操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哎!蓝缨槐!”落珺离跑过去,被叫住的女生停下脚步,转头冷眼的看着跑过来的人。“真的是你啊!”落珺离气喘吁吁。 “怎么呢?”蓝缨槐黑色的眼眸没有一点光彩。 “不是啊,你不是和易施绫失踪了么?”落珺离好奇的问。 “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就不能回来?”声音冷的没有一点暖意。就像是坠入冰窟。 “那到不是。”落珺离解释,“只是,周梓陌在找你,很担心呢。去告诉他一声吧!” “关我什么事!”蓝缨槐转过身去,面无表情。“我又没有让他去找我,多管闲事!”说完,大步流星离开。 剩下呆滞的落珺离。 这个人,真的是蓝缨槐?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周梓陌这么担心她,她居然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蓝缨槐,怎么了啊! 望着蓝缨槐远去的身影,落珺离皱起眉头。 然后跑向周梓陌的寝室。 没有想到蓝缨槐会变得这么冷血,可能,这才是她真正的性格,差点忘了她体内还有一个和她截然相反的夜,也许,以前和我们相处的都是那个叫做夜的女生,蓝缨槐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和周梓陌被骗了这么久,真的觉得很可笑。 落珺离马不停蹄。 不想让周梓陌受到任何伤害,知道他喜欢蓝缨槐,但是要告诉他真相,那个和我们一起相处了一个学期之久的女生不是蓝缨槐,要让他看清楚,知道他会被蓝缨槐伤得很深。 停驻在周梓陌的寝室门前。调整好呼吸,轻轻的敲门。 “谁啊?”不是周梓陌的声音。 “我是落珺离。” 门被打开,一张……有着黑眼圈,快散架的脸映入眼底。 “你是谁啊?”落珺离吓了一跳。这张脸,和鬼有一拼。 “席穆蔚,是周梓陌的室友。”席穆蔚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落珺离走进去,席穆蔚关上门,周围昏黄,窗帘也被拉上,就像是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周梓陌呢?”落珺离疑惑的问。 “他不是跟着易施瑶出去了么?”席穆蔚不解。 “可是,我见过易施瑶啊,周梓陌没有和她一起。”落珺离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去找蓝缨槐了吧!”席穆蔚坐在床边,淡漠的说。 落珺离的眼神一下变得凶狠。 “这样啊。”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忍住怒气。“我走了。” 席穆蔚目送落珺离离开,昏黄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落珺离再次来到音乐室。 没有人。安静得令人心慌。 落珺离管不了这么多,喊道:“周梓陌!周梓陌!” 空旷的教室里只有落珺离一个人焦急的声音回荡。 “周梓陌!周梓陌你在吗?!” 落珺离真的开始慌张。 “他不在这里。”门边传来冷淡的声音。 循声看去,是席穆蔚。 “你怎么来了?”落珺离惊诧。 “陪你找一下周梓陌。”席穆蔚径直走进教室的左下角。 “哎!别去那里啊!”落珺离想要阻止席穆蔚那种自寻死路的做法,却已然来不及。 席穆蔚触动机关,门被打开,落珺离条件反射似地捂住头,紧闭上双眼,席穆蔚困惑的看着她。 “你怎么呢?” “我……”突然之间察觉席穆蔚的声音并没有什么不对,睁开眼,眼前什么也没有,就是一扇打开的门。“怎么这样啊!”落珺离喃喃自语。 “你没事吧!”席穆蔚担心的问。“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我们要赶紧的救出易施瑶。”很意外的严厉。 “啊?我以为是救周梓陌。”落珺离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呵呵。”席穆蔚轻笑。 落珺离感觉自己被一团冷气所包围,动弹不得。 席穆蔚的那个笑容,怎么看都觉得像是笑里藏刀型的。 走了很久。 周梓陌这样感觉到。仿佛穿过了森林,来到一个很清静的地方,听到了水潺潺的声音,还有微风拂过树木时簌簌的声响。 “喂!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啊!”周梓陌已经很累了。 “马上就到了。”少年勾起嘴角,邪魅的笑道。“是个,很美好的地方哦。” 周梓陌更加提高了警惕。 “真的很不错哦!”少年拍着手,慢慢的走进去。拍着叫做洌的男人的肩膀,微笑着:“洌,你还是不适合斗智呢!” “说的是啊。素曲。”洌退在一边,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素曲?”周梓陌轻轻的皱眉,这个名字,怎么觉得像是女生的? “我就叫素曲。你好啊,周梓陌。”少年蹲在周梓陌的面前,祖母绿的眼眸里带着凛冽的杀气。虽然面带着微笑,但是还是透露出赤裸裸的杀意。 周梓陌紧闭嘴唇不说话。 少年抬起周梓陌的头,撩开遮住眼睛的发丝,微微泛蓝的眼睛很清亮。 “果然是呢。“少年笑意更浓。放下发丝,周梓陌恶狠狠地盯着少年。 虽然不明白他的话的意思,但是经历过辛琦嫒的事件,他现在比以前更加珍惜他的眼睛,更不愿意除了蓝缨槐和落珺离以外的人触碰,就连,看一下他都觉得很讨厌。更别说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了。 “哎呀,这幅表情可不怎么样啊!“少年调侃着。 “你们想怎么样?“周梓陌冷冷的问。 “只是想请你去一个地方。”少年站起来,示意一旁的洌。 周梓陌疑惑,洌走过来,不知手中何时多了一条黑色的布条,绕道周梓陌身后,用黑布蒙住他的眼睛。 “喂,什么意思?”周梓陌冷静的令人钦佩。 “要是让大侦探知道怎么去那个地方,可就麻烦呢!”少年双手环胸,轻蔑的笑。 “要去哪里?”周梓陌淡漠的问。 “无可奉告。”少年也用淡漠的口吻回答。 被拉起来,解开绑住脚的绳子,一阵的酸麻,周梓陌差点跌在地上。幸亏少年眼疾手快的扶住周梓陌。 “切!大侦探连这点都受不了么?”嗤之以鼻。 周梓陌挣开少年的手,转过头去,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不需要这样的帮助,也不习惯,一切都是他们在自作多情! 少年冷冷的看着周梓陌,手停在半空中。一旁的洌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叫做周梓陌的,还真是的不知好歹,素曲很难得这样帮助别人的,他可是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拒绝呢。真不知道他又会怎么样对付周梓陌。 素曲放下手,垂着头,刘海遮住绿色的眼眸,“洌,带着他,我们走!” 周梓陌微微一愣。没有听错吧,他的声音里怎么会有一股忧愁的滋味?算了,他怎么样又不关你的事,想这么多做什么。周梓陌自我安慰的想到。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跟着他们走,准确的说应该是拉着素曲,跟着走。 周梓陌放开素曲的衣袖。 素曲诡异的笑着。“洌,你先下去。”没有命令的口吻,淡淡的说道。 洌点点头,然后退下。 “就是你?”周梓陌冷淡的问,好看的眉头蹙起。 “不是。”素曲解开遮住周梓陌眼睛的黑布。 一片阳光瞬间刺入眼帘,周梓陌立即闭上眼睛。但慢慢的缓过来之后,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一片繁花似锦的景象。身后是见不到尽头的树林,面前时波光粼粼的湖水,天空蓝得令人心旷神怡,脚下盛开淡如清风的菊花。 周梓陌一时间的晃神。若不是闻见了菊花的清香,若不是看见菊花肆意绽开,肯定以为这不是秋天。 “啊呀,就这么一点就至于目瞪口呆呢?”素曲讥讽的说。 “这里是哪里?” “秘密。”素曲弯眉轻笑。 “说吧,把我绑架来的目的。” 素曲蹲在地上摘下一朵妖娆的菊花。 “你?呵呵,你误会了。”素曲将菊花仍在空中,菊花迎着微风飘荡。转身面对着周梓陌。笑容清雅。 “我要见的人是,暝。” 风一下大起来,周梓陌别过头去,浮起的发丝遮住整张脸。 秋殇泪<十> 等待狂风之后的晴朗。 看着一脸正经的素曲。“暝,是谁?”疑惑的问道。 素曲一愣,没有想到周梓陌会这样问。轻轻的挑起纤细的眉。“不知道?”开玩笑,怎么可能不知道! “没有必要骗你吧。”周梓陌将遮住脸的发丝撩在耳后。 素曲皱眉。轻咬着嘴唇,这样的话,就麻烦了!紧紧地握着衣袖。 “哎,你的话,什么意思?”周梓陌见素曲半晌不说话,开口问道。 其实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最开始看见素曲时从他的身上感觉到的强大的杀气,命令洌的口吻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忧伤,现在离他几米的地方逆着阳光看着他,单薄的身影,更透露出一种倔强。 素曲正视周梓陌,冰冷的眼神变得柔和。祖母绿的眼眸像是一片柔软的湖。 “你不需要知道。”淡然的口气。 周梓陌没有逼问。沉默下来。 素曲垂下头。暗暗地怨恨自己。 为什么根本没有办法怀疑他?早就告诫过自己不能在沉迷于过去了,但是为什么在见面的时候,就算要装出一副冷得像冰的样子也会觉得很难? “我,听到过这个名字。” 就一瞬间的清晰,接着消失在风中。 昏黄的密道。 落珺离紧紧的拉着席穆蔚。 席穆蔚也很小心翼翼,走得很警惕。 “还有多久啊?”落珺离问。已经走了很久了,却还没有走完这条楼梯。 席穆蔚一直注视着前方的道路,“不知道,但是,易施瑶留下的记号还有,她应该还往前走了的。” 落珺离不满的撇撇嘴。 在这个学校生活了一个学期,几乎每个地方都去过了,当然,除了有几个像是遗弃的木屋,根本没有办法进去,只好就此作罢。但是,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音乐室里有这样的密道,也没有想到过。 “哎,看!” 随着席穆蔚指尖的方向看去,竟然在楼梯的左端有一扇门。 很浅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易施瑶,并没有往那里走。”落珺离说道。她现在只想快点找到易施瑶然后回寝室睡觉,其他的事情就先放一放。 “落珺离,是你去看,还是我去看?”席穆蔚一本正经的问。 “那个,你要去做什么?” “去看一看而已。”淡淡的说着,走向左边的那扇门。 “哎,等等!”落珺离急忙拉住席穆蔚。席穆蔚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落珺离。 “怎么呢?”席穆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落珺离。以前她不是很喜欢这类神秘的有趣的充满悬疑气息的事情么?今天是怎么回事? “可不可以,不要管这么多啊?”落珺离近似乞求。 席穆蔚稍稍的惊愕。随即沉下脸来,“不行。”坚定的口吻。黑色的眼眸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不容许任何人的反抗。 落珺离一颤。 好锐利的眼神。 “那现在怎么办?”落珺离胆战心惊的问。除了小时候认识的那个人。自己还是第一次有了对别人的恐惧。 “简单,要么,我去这里,你去找易施瑶,要么,反过来。” “我……”落珺离还想反对,但是一触碰到席穆蔚犀利的目光,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我去找易施瑶。”说着,抢过席穆蔚手中的电筒,颤巍巍的走开。 留下席穆蔚一个人伫立在黑暗里。 落珺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席穆蔚扬起嘴角。 最后凝视一眼落珺离消失的路线,转身走向出口。 身后的黑暗,像是蠢蠢欲动的野兽。 还是一样的幽暗,一样的阴冷。 蓝缨槐和易施绫紧紧的靠在一起,隐约可以感受到易施绫颤抖的身体。 “绫,很冷么?” “没关系的。”易施绫蜷缩的在一起,真的很冷。 “要是可以把绳子解开就好了。”蓝缨槐微微的自责。 “说起来,还真的是很对不起。”易施绫有气无力,“要不是说什么去音乐室,就不会遇见这样的事情了!” “看起来,那个人就是想这样把我们杀了。”蓝缨槐苦笑着。 没有夜的帮助,真的就只能这样坐以待毙么?还要连累,无辜的人? 易施绫很害怕。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死亡,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觉得惊心动魄,今天,真的不想再重复上演一次当年的景象。 蓝缨槐显得比易施绫冷静了许多,就连刚才的那句话,都是用半开玩笑的口气说出来的。 “哎,绫,我们聊天吧。”蓝缨槐说,总比这样慢慢等待着死亡要好。 “说什么?”没有那样的心思。 “嗯……”蓝缨槐思索了一会儿,接着笑了出来。 “怎么呢?”易施绫不解的看着蓝缨槐。 “想到…周梓陌。”涩涩的说。 “是么。”更是忧伤的口气。“真好啊,还有可以思念的人。” 蓝缨槐顿住。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绫,就没有想念的人?”应该会有吧。 “当然有啊。”易施绫抬头,“但是,她不会原谅我的。” “这和想念有什么关系?”蓝缨槐一头雾水。想念,原谅,根本扯不上边。 “也是哦。”自嘲地笑笑。 “他是谁?” “诗。” 意料之外的答案。蓝缨槐惊愕的看着易施绫,本以为她会说易施瑶,但是,居然是易翎诗?! “你应该知道的吧。”易施绫暗淡的说,“诗,和我们一起生活的事情。” 蓝缨槐沉默着不说话。 易施绫也停下来,不想再回去重温一遍回忆的美,现在正视现实比较好。 “其实,我失去过两个人。”蓝缨槐眨着眼睛,“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本以为都忘记了,最后才发现,不是自己忘记了,而是,自己不肯去面对。” 易施绫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蓝缨槐,悲伤的表情里带着一丝的笑容,就像是在叙述着另一个人的故事,但是自己又不得不陷进去。 “缨槐……” “现在想起来也没有什么,反正,都过去了。” “看淡一点,要好很多。” 黑暗中,静谧无声。 滴答。 清脆的,清晰可闻。 夕阳正落。晚风轻拂。 遥望着橘红色的天际,像是忧愁一样泛开的云彩,衬映着飘落的枫叶,红的似火,热烈的气息在秋风中融化,最后消散得不见踪影。 “对不起,蓝缨槐。” 蜻蜓点水一般的掠过。 当这个世界变得如梦如幻,所有的一切都不能用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来定义,那么,什么是可以信任的,什么是应该歼灭的? 这样的秋天,不过就是一场心灵意义的考验。 秋殇泪<十一> 漆黑的看不见任何影子,就像坠入了一个不见天日的世界。 泛着点点黑色星光的椅子上,少年撑着头半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冷若冰霜的面孔,嘴角轻轻的上扬,露出邪魅的笑容。 面前单膝跪地的女生,垂着头,几乎要杵在地上。 “呐,怎么解释?”少年带着玩味的口吻。 少女紧闭嘴唇不说话。刘海遮住了眼睛,少年轻轻地蹙眉。 “从两百年前开始,你就是这个样子!”有点气愤的说,少年的眼神足以杀人,金色的流连划过眼底,不着痕迹。 少女还是一贯的沉默。仿佛这样是最好对付少年的办法。 少年无奈的叹气,摇摇头,站起来,黑色的长袍飘起,走到少女面前,蹲下。撩开遮住少女眼眸的发丝,“最后一次。”冷冷的让人一颤。“最后一次,如果不行的话,你就不用回来了。” 少女惊讶的抬头,眼眸里的光彩,像是重新找到了希望。 “是!” 夜晚,是无形的猛兽。 狂风簌簌的吹落枫叶,菊花的摇曳,月色被乌云阻挡,枫林中学里一片黑暗。 幽幽的屏幕上散发着白色的光芒。 来自地狱的对话。 来自异世的命令。 “是。” 瞬间陷进了黑色的血口。 躺在床上,双手抱头仰望着天花板。 若真的是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试一试。 慢慢的闭上双眼。 坠入“死亡”的预告片。 周梓陌看着面前的少年,被月光映得苍白的脸庞,白色的长袍被狂风灌满,瑟瑟发抖的身体,璀璨的眼睛像是星点照亮世界,嘴唇发紫,看来是冷得不行了。 “哎,这里就没有什么可以住的地方?”周梓陌动了恻隐之心。 “不要你管。”少年别过头,心急如焚。望眼欲穿般眺望远方,像是在等待着某个人。 “哎,到底在等谁啊?”周梓陌在寒风中依旧伫立,没有颤抖,像是平常被老师点名起来罚站一样。 少年垂下眼帘。明明说了很快就过来的,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到啊?难道…不会啦,他又不是这样的人,不用担心这一点的,自我安慰着。 周梓陌无奈的叹气,第一次遇见这么死板的人。被点了穴道,(不要问他这是怎么回事,谁知到二十一世纪还有这么些江湖武术啊!)动不了,而面前这个傻傻的少年又不知道变通,他算是倒霉到家了! 看着少年摇摇欲坠的样子,周梓陌皱起眉头,这个孩子,身体这么差,逞什么强啊!真担心他还有倒下这孩子就不行了! “喂,你没事吧!”周梓陌再次担心的问。 “不用你管!”倔强的说。 还真的是不屈不饶,真值得表扬!周梓陌心里想到。 “你也不要太放松了!”少年淡漠的说,“我已经说过的,他们再不来的话,我完全可以将你处置掉!” “你不会的。”周梓陌脱口而出。 少年一愣,“切!别这么肯定,我又不是洌!” 周梓陌淡淡一笑,不是开玩笑,也没有肯定,只是直觉。 对了!周梓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陷入思索。洌,那个男人从素曲让他离开后就没有再出现了,莫非,素曲等的人是他?应该不是啊,看样子洌对素曲是毕恭毕敬的,要是他的话,应该会很快就出现,但是现在已经快几个小时了!素曲不是一个人,还有同伙,或者说,素曲是被安排的? “哎,素曲!”周梓陌叫道,根据前面的对话,他大约摸清楚素曲的性格了,这个少年对自己没有敌意,也不会伤害自己,他的目的,不,他们的目的应该是那个叫做暝的少年。“你是在等洌,还是和你一起的?” “不是洌,他已经走了。” 走?周梓陌心里一怔。走,应该算成哪一种意思呢? “素曲。”周梓陌轻声叫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看他的神情,居然有着深深的忧愁。 “嗯?”素曲很疑惑的看着周梓陌。“什么事?” 周梓陌沉思了一下。 “我们,是不是见过?” 话外: 很悲惨的,我发现自己有点写不下去了,并且,这篇文章好像偏离了推理的领域的说,所以说,最近我要好好的反思…… 秋殇泪<十二> 会议厅。 “这是怎么回事!”首座上的男人气愤的将手中的报纸扔在桌子上,双手环胸。 一瞬间的沉默。 “镇长,这算是瑷辉镇十年来的一次大案件了。”右边紧挨着镇长的位子上的男人一脸的轻蔑,颇为高傲的说。 “难道我不知道?!”镇长喝道,所有人都低下头去。 最新的报纸上,头条新闻: 神秘黑影,一晚五人被杀---再创瑷辉镇凶案巅峰! “木轩!” “镇长。”尾座上的男人抬头看着镇长,一脸的平静,并没有太多的气愤和慌张。 “要尽快的查出凶手。”镇长调整好心情,冷静的命令道。 “是!”从容不迫的回答。 “好了,就这样!”镇长站起来,“这次案件全镇的人都知道了,我不希望这次事件会发展成重大的事情!散会!” 真的是很沉重的事情。 “木轩,等一下。” 木轩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镇长,停下了脚步。 “镇长,还有事么?” 镇长看了看手表,“到我的办公室来。” “哦。” 木轩看着镇长又匆匆离去的身影,叹气。 瑷辉镇很久没有发生这么重大的事情了,简直就是突如其来的炸弹投在一个本来就不平静的地方。 办公室内。 木轩看着靠在椅子上的镇长,一言不发。 “上次关于枫林中学的杀人案件,是谁负责的?” 木轩有点惊讶。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快半年了,怎么现在又提起来了?“褚伦辉。” 镇长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次的案子你打算让谁管?” 木轩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镇长的意思是…?” 镇长直视木轩,轻轻的点头。 “那好吧。”木轩很爽快的应承下来。“镇长,为什么呢?” 镇长淡淡的笑着,“褚伦辉上次在负责案件的时候,没有和你说什么么?” 木轩偏头思索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您是想让那个初一的学生?!”镇长笑着点头,“但是,他才初一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会不会有点不妥啊?” 镇长颌首,“放心,他不是一般的初一学生。”说到这里,镇长的脸上有一种骄傲的神情。 木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木轩回到警局,根据镇长的意思将这次案件交给褚伦辉负责。别人当然不会多想些什么,因为褚伦辉一向以来都很有能力接受这种重大事件,所以,理所当然的嘛!但是,褚伦辉本人却不这么认为,总觉得这里面有点端倪。 “哈!果然是饱经风霜!看出来了啊!” 褚伦辉顿时黑下脸来,“怎么回事?”不喜欢靠着一些其他的关系而得到这次机会,特别是在认识周梓陌那个少年之后,更是觉得这样很肮脏,他的确是一个纯洁的少年。 “镇长的意思。”木轩啜了一口茶,轻如微风的说,额前的刘海遮住冷冷的眼眸,褚伦辉怔了很久。 镇长的意思,不是这么简单吧!“应该,还有吧。” 褚伦辉没有见过镇长,只是从木轩口中听说,镇长是一个很…很奇怪的人?就这么称呼吧。总的来说什么奇怪之类的,木轩从来不给他讲,只是会露出一种很诡异的笑容,很妖媚。但是,那个从来不在新闻媒体上面露首的镇长大人,为什么只要想到他,就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很深的陷阱里,挣扎,只是让自己更痛苦。 “嗯。”木轩双手撑着下颌,“唔…以前,你经常说的那个少年…叫…叫什么来着?” “周梓陌?”褚伦辉皱眉。 “啊~对,就是他。”木轩露出凛冽的双眸,“你明白么?” 褚伦辉迟疑了一下。随即点头表示明白。 猜不透的心思,整个警局风生水起,波涛暗涌。这个警长,木轩,年仅二十,很有头脑,迷离的像是幻像,还有就是,他的行踪很神秘,有一段时间悄悄的跟踪他,结果被发现了,本以为他会很气愤的骂自己,甚至炒自己鱿鱼,但是,没有想到他一脸的淡然,只说了一句“注意自己的行为”就完了?到现在都觉得当时的情况很诡异。 更令褚伦辉对木轩心服口服的,还是他处事不惊,一直保持淡然的的心态。可以这么说,你现在拿一把枪指着他的头,他都可以微笑着问你:“这样的话会不会太麻烦了?嗯…这样吧,你现在开枪杀了我你还的进监狱坐几年,要不这样,枪给我,我自己了结,这样的话,皆大欢喜!”至始至终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笑得很淡,像是池塘里的涟漪,虽然只是表面的平淡,但是没有办法猜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想做些什么,是不是有要逃的想法,可是,真的看不出来,或者说,他是一个很好的演员,精妙绝伦。 “还有什么问题么?”木轩冷淡的声音唤回褚伦辉的思绪。 “没有了。”褚伦辉也是冷淡的回应,“那我现在去找周梓陌。”说着,转身离开。 感觉到木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褚伦辉极为不适,加快了步伐,在拐角的时候,褚伦辉松一口气。 “不一定,可以找到哦。” 枫林中学----校门口。 一个看起来饱经风霜的男人正在和门口的一位大叔交谈些什么。 “这样啊,明白明白,您进去吧!”大叔瞬间露出一副掐媚的恶心样子,爱不释手的捂着那几张…可能是几十张钞票,男人冷冽的一笑,轻蔑的看一眼那位自我陶醉的大叔,漠然地走进学校。 周末的学校果然略显冷清,男人轻车熟路的来到男生寝室。 一时间伫立在那里。 忘记位置了。男人叹气,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真是的!这么说起来,有好多年没有来了,转眼变是沧桑啊! “这位大叔,您找谁?”正在男人手足无措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无奈的声音。 转身看去,是一个…学生?说是学生不假,但是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男人顿时黑下脸来,看来要找个机会让他转学了。 “周梓陌。”虽然心里面对这个学生有一点的排斥,但是现在不也没有办法么! “周梓陌?”睡眼迷离,头发乱蓬蓬的男生疑惑的嘀咕了一句,“是那个大侦探?” “大侦探?”男人不解,心中觉得好笑,这孩子,挺有本事啊,都成大侦探了!“是啊。” “喏,在那边。”随着男生指的右边,男人看见一间房子,很小,孤零零的伫立在一片荒芜中,更是显得凄凉无比。 “谢谢。”男人道谢后快步走向那件孤立的房子。男生冷冷地瞟了一眼男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男人站在房屋的门前,手停在半空中。 该说什么?问他好不好?在学校还习惯吗?这么幼稚的问题,他一定会笑的。告诉他发生的案件?好好的周末干嘛提这个啊,嘘寒问暖的他会觉得很罗嗦的……突然发现自己还真的是一个很失败的父亲啊! 咚咚咚 昨天答应过梓陌的,意料之外他很高兴的答应了,真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门吱的一声打开,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孩子,总之,比起刚才那个男生,这个好多了。 “叔叔,您找谁?” 看看这孩子,在瞧瞧刚才那个,天壤之别啊! “周梓陌是住在这里么?” “对啊。您找他?”男生的眼里有一抹犹疑。 “对。”好像,有点来的不是时候呢? “那个…”男生果真面露为难之色。 “他,没在?”男人轻皱眉头,梓陌一向是守约的人,除非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他绝对不会失约。 “嗯。”男生也皱起眉头,“准确的说,周梓陌他,从昨天早上离开寝室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晚上也没有回来。” 男人怔住。 一夜未归?!什么概念?莫非是,失踪?开玩笑,梓陌的身份一向是处于保密状态,一般人没事绑架他干嘛!自己玩失踪?这么无聊啊?! “那,他走之前说过什么?” “因为,当时我们班的蓝缨槐和易施绫失踪了,所以周梓陌去找她们,但是就没有再回来。”男生的脸色也不是很好,黑眼圈很明显,这个孩子,不会一整晚都在等梓陌吧!哎呀哎呀,梓陌啊,你算是找到一个好朋友了。 “蓝缨槐?易施绫?” “嗯。”男生点点头,“周梓陌和蓝缨槐是朋友,易施绫和蓝缨槐一起失踪的,当时易施绫的姐姐易施瑶也来找过周梓陌。” “什么!” 男人不顾形象惊叫出来。 易施瑶,被公认为最有前途的作家和钢琴家,梓陌认识她?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呢? 难道,这个惬意的秋天,也要上演一场暴风雨? 秋殇泪<十三> 周梓陌灵敏的翻一个身躲开面前几个男人的攻击。 单膝跪在地上,周梓陌愤恨的看着那几个男人,手中的抢指着周梓陌,周梓陌气喘吁吁,只要一松懈,完全就有可能死去。 被抓住的素曲,眼里透露的倔强,周梓陌很是疑惑。 什么样的事情的发生都像是敌人的突击。 接近黎明的时候,素曲突然变得恐慌起来,周梓陌很不解,难道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在接近?素曲的脚步声放得很轻,走到周梓陌面前,解开他的穴道,周梓陌怔住。 “小心。”突如其来的一声提醒。 “怎么呢?”周梓陌压低声音,严肃的问。 “他们来了。”素曲皱起好看的眉头,“别误会,不是我们等的人,而是……敌人。” 敌人?周梓陌更是困惑,这句话听起来怎么像是现在他和素曲是一起的,他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敌人啊! 果然不出素曲的预料,来的三个男人,手中配有枪,周梓陌和素曲是并肩作战,但是素曲很不幸地被子弹打中就擒。剩下周梓陌一个人还在负隅顽抗。 素曲显得很是镇静,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什么慌张的,到是周梓陌紧握的手出卖了他脸上的平静。 “哼,还要玩么!”中间的男人扬起嘴角,讥讽的问道。 周梓陌不说话。现在太耗费体力,要是这么下去,自己就是小命不保的结局。认输?也不一定他们会放过自己,就算是这样作为一个儿时经受过残酷训练的人是绝对不允许自尊被践踏! “放过他!”一阵的沉默素曲突然开口说出令周梓陌惊愕的话语。 “哦~?”三个男人也颇感兴趣。面面相觑。 “不需要!”谁不知道落入他们手中就是死路一条啊,但是,对周梓陌不一样。 每一次的攻击都没有对准致命的地方。就像是在给他一个机会。 “喂,小子,他不领情呢!” 周梓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额头的汗水滑下来。 “你赢得了么!”素曲很严厉。 周梓陌不回答,傻子都知道现在的情况,周梓陌怎么会赢? “周梓陌,听我的!”素曲直视周梓陌的眼眸。 坚定,没有绝望;平静,像是波澜不惊的湖面;相信,奇迹?不,是自己的力量! 可以,相信……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周梓陌脸色苍白。 “我跟你们走。” 枫林中学。 男人坐在床边,不像是在等待,神情尤为慌张。 “叔叔,您放心吧,周梓陌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男人对着男生轻轻的微笑。 他怎么会不知道周梓陌的实力,就是因为这样才更担心他! 眼眸下陷,在沉思往事。 男人还记得十年前。 周梓陌的第一次失踪。 那是那位神秘老师的安排,准确的说就是让自己消失,让父母寻找,要是让父母找到的话,就不合格。 那次周梓陌藏的地方,是人都不会想到-----悠零森林。 不仅如此,那是周梓陌第一次而且是独自一个人进悠零森林,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他想到这个地方之后的确进去找过周梓陌,谁知到周梓陌居然在里面设下了置人于死地的陷阱!寸步难行的他只好退回。 那一场测试,周梓陌满分而归。 但是,自从周梓陌从悠零森林回来之后,就变了很多。类似于……双重人格。 周梓陌不是能低估的人,失踪、绑架之类的事情他自己要是解决不了的话,就只能说明,有羁绊的存在或者是,对手强大的令人不敢想象! “席穆蔚,你们校长在哪里?” “呃……”席穆蔚微微的诧异,“一般周末,校长都不会在的。” “什么!”男人握紧拳头,这个学校!都是梓昕自作主张! “那个,叔叔,您和周梓陌是什么关系?”席穆蔚试探般的问。 男人一怔,垂下眼帘,“别告诉别人。”席穆蔚重重地点头,“我是他的父亲!” 席穆蔚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落珺离走在密道里,寒气渗人,不禁抱紧双臂。 有点下水道的感觉。 易施瑶留下的记号在这里中断了。 落珺离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继续前进的话,可能连生存的机会都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但是要是回去的话,更没有可能了! 易施瑶留下的记号很奇怪,只要有人经过那里,记号就会消失,现在真的是进退两难啊! 落珺离伫立在此,手电筒的光芒变得暗淡,快没有电了! 没有办法,只能往前走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前方很幽深的走道,黑色的洞穴像是一个猛兽张开嘴在等待自投罗网的人。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白痴举动。 落珺离自嘲地笑着。 蓝缨槐在昏黄的房间里,神情很痛苦。 “缨槐!”易施绫没有办法动,只能这样看着同伴生不如死而无能为力。 蓝缨槐捂住头,近似扭曲的脸在昏黄的房间里尤为吓人。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像是一个尸体。 “缨槐!”易施绫不知所措。 在黎明的时候,有一个女生走了进来,她蒙着脸,看不清面容。 本以为可以获救的时候,那个女孩蹲在蓝缨槐的面前,强制性的将几颗黑色的药丸放进蓝缨槐嘴里,接着解开绑住蓝缨槐的绳子。然后邪魅的笑着离开。 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就在蓝缨槐要解易施绫身上的绳子的时候,她突然跪在地上,神情极为痛苦,捂住头,易施绫有一种感觉,蓝缨槐会死。 真的是非常强烈的预感。 就像是在那一年,被强烈的死亡包围着。 但是那个时候的主角是自己而不是别人,现在这幕话剧的主角,是自己的患难之交,不是自己。还是一样的恐惧,一样的慌张,一样的不知所措。 一样的绝望。 看着蓝缨槐像是在忍受着煎熬的样子,不知为何轻轻的笑出来。 眼泪肆意的流下。 其实,你的样子,和那个时候的我,很像。 很像 非常的像! 秋殇泪--关于忘记和秘密 很多时候,我们会忘记什么,忘记的事情或许会在某一天的巧合下复苏,或许永远的沉睡下去,就算别人对你说了很多遍你都不会有一点的印象,那些记忆已经被封印了。 我们忘记的事情或大或小,或痛苦或美好,但只要被封印,那段记忆的纽带则为空白。 魅族的“抹”可以清除人的一部分记忆,但代价就是某一段空白会变成彩色。但是蓝缨槐不会想到,那晚对易翎诗使用了“抹”之后,易翎诗想起来的,是五岁那年真实的记忆。 每个人都会隐藏一些秘密,这些秘密可能会跟着我们直到生命的尽头,也可能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将它遗失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蓝缨槐所遗失的秘密正是十年前的案件的真相。 落珺离所遗失的,似乎就是在那年冬天的交易。 忘记了又出现了,完结了又开始了。 这个秋天的一切好像都被人改编过了。 我们变成了在蜘蛛网里挣扎的蚊蚁。 对不对? 茴月。 十年前,黑色丝带 夜和觞罗站在那里,看着空气中飘散的因子,脸上扬起一抹忧伤的笑。 “十年前---就是现在的这个空间----如果当时自己没有答应诺离的荒诞要求,使用‘魅?改’,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到现在这般复杂。” 夜淡淡的讲述着,仿佛一个来自遥远空间的故事。 觞罗轻轻笑着,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虚无缥缈的影。 “殿下,那为什么你要答应诺离呢?那个要求,不答应也是可以的啊!” “觞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真正要的寄者并不是诺离,而是缨槐!” “嗯,我知道。” 觞罗玩弄着黑色的丝带,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像蒙上一层薄薄的雾。 夜看着觞罗,这个很像暝的男生,忍俊不禁的微笑。 觞罗和暝一点关系也没有,甚至暝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多出了一个极像自己的弟弟,但是暝也觉得这个弟弟真的很令人讨厌! “殿下,请不要说别人的坏话!” 觞罗很无奈的劝告。 “我知道啊!”夜看着已经露出的晨曦,很温暖的感觉在身体里每一个细胞扩散着。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静静的看着自己犯下的过错,夜觉得很舒心,更重要的是,身边不是自己一个人,尽管陪自己的人是一个自己曾经很讨厌的人,但是,自己所喜欢的人好像已经…背弃自己了…… 觞罗垂下眼帘,玩弄着黑色丝带的动作慢慢地停下来。 “怎么呢?” 自从认识觞罗以来,他很少露出这么忧伤的表情啊。 “没什么。”觞罗淡淡的回答,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像是在勾勒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溪----凝聚着哀愁的河水。 夜俯瞰十年前的诺离,嘴角下沉。 她想说的是,觞罗和诺离很像。 他们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一样的无能为力,仿佛只能看着自己珍爱的东西受苦,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心却在滴血。 诺离遇见了夜,改变了自己的生活。她拥有保护缨槐的力量,却始终懦弱的不敢使用,直到那天的忍无可忍。 觞罗机缘巧合成为琥珀的皇子,有着至高无上的力量,没有人敢靠近他。 他们付出的代价是一样的,那就是----孤单! “觞罗,如果你是我,看着这么狼狈的诺离,你也会帮助她的。” “嗯,是啊。”觞罗轻轻地扬起嘴角,“因为,我已经做过了。” 夜惊愕的望着觞罗朦胧的侧脸,他的笑容,模模糊糊,像阳光一样的温暖,似乎会消失在这个地方。 小巷里,诺离跪在地上,拉着夜的裙角,眼泪侵湿裙角。 夜站在那里,不动声色的俯视这个女孩,缓缓的伸出手。“不要后悔。”她用冷静的声音说着。 “不会。”诺离哽咽着眼中却是像城墙一样坚韧的坚定。 “将时空错乱之后,会改变很多事情,这种违反天意的事情,真有风险啊……”跪着的诺离没有看见夜无奈摇头的样子。“诺离,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礼貌了?”诺离搭上夜的手,艰难的站起来,讥讽的笑。 “……你,会不会讨厌缨槐呢?”夜淡漠的笑着,问出的问题让诺离怔住。 “不会。”诺离梳理了一下发丝。“他是我妹妹啊!”眼泪再次模糊了双眼,“我只想让她幸福,哪怕,我会付出代价,夜,今天之后,我们……我们就不是所谓的契约关系了吧!你,算我请求你,不要用你现在对我的态度对待缨槐,她需要关怀……” 蓝诺离的声音,很轻很轻,甚至像漂浮在光线中的尘屑,只要稍不注意,就会消逝在这个世界,那个时候的诺离,宛若来自遥远时空的一个幻影,嘱托完一些事情之后,她就会离开,然后在这个世界寻而不得。 觞罗看着诺离,眼中多了一份同情。 是的,诺离值得同情,比自己还要可怜。 觞罗解下手腕上的黑色丝带,将其挥向天空,黑色丝带渗透隔膜飘荡在那个世界的灰色的苍穹。 “你在做什么啊!” 觞罗只是微笑。“诺离死之前,我遇见了她。” 夜诧异的看看觞罗又看看诺离。“我怎么不知道?” 觞罗扣住自己以前绑着黑色丝带的手腕,“十年前啊,她在死之前帮了我,送给我这条丝带,十年之后,时空倒回,我将丝带还给她。” 夜无声的笑了。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诺离迷惘的眼神看着渐渐飘落在自己手上的黑色丝带。 带着一种很熟悉的味道,却又是陌生的情绪。 黑色丝带,所有人都不知道它的秘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条丝带,算作我们之间的联系吧---虽然我即将离开。’‘觞罗,好好的活下去,尽管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希望,我能活在你的心里。’‘觞罗,再见了。’ 超越爱情友情的感觉,觞罗怅然若失的看着诺离疑惑的脸庞。 我们,只是“沦落人”的关系,有着相同的身份,相同的感觉,又是同样的手无缚鸡之力,诺离啊诺离,我现在还活着,你……也活着呢! 由于本人临近中考,所以更文时间不一定,在此说明一下。 还有就是,《十年前,黑色丝带》这一章是在《十年前,离雒之花》后面。 秋殇泪:平淡结局之后 夜,如浓郁的黑色墨水,在慢慢的侵染每一个白色的细胞。 风,轻轻的怒吼着,像低低的碎语,又宛若在耳边徘徊的一个又一个约定。 月,在踌躇的退隐,清白的月光模糊起来,似乎宣告着即将落幕的剧目。 “唔…你是谁……放开我!……” 幽黑的别墅里,静得发酵的空气中,一丝痛苦的声音夹杂而来。 “别出声!---除非你想死!”劝告的,阻拦着,还有震摄人的威胁。 “唔……” 谁想死在这种地方啊!不过为什么会这样? 匆匆的脚步声踩着清脆的拍子而过,那一刻,压抑的呼吸声竟然异常清晰。 “呼……”松一口气,刚才差点窒息!“你……” “你爸爸的朋友。”那个人淡淡的回答,呼吸显得沉重。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啊?”女生似乎稍有不满,不喜欢这样的情况。 “哦?那你还要问什么?”男人倒也不和女生一般见识。 女生叹一口气,“我爸呢?” 男人沉默了一小会儿,良久之后,站起身。 漆黑的房间里,女生看不清男人的面容,但是她知道他不会是坏人。“喂,你……” “你是易施瑶?”男人再次打断女生的问话,不过这次是反问。 “嗯?嗯…”凭着感觉仰头看着男人,易施瑶不解。因为一般父亲的客户或者朋友她都见识过,可在面前的这个男人,陌生中有一点熟悉,冷冽的气息中竟还有一丝丝的温暖,他的眼睛很明亮,在黑夜中易施瑶都可以感觉到,不过,为什么在眼底里的一缕浑浊代表着什么? “你应该感谢我,易施瑶。”男人瞟向易施瑶,眼中清冷的光就如从窗户外洒进来的丝丝月光。“你父亲,也就是易天昂,他变了。” “难道我不知道?”女生颇显激动的站起来,却因腿一麻而向后跌了跌,扶住墙壁才没有什么事情。“他早变了!在我五岁那年!”生气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着,月光将女生的脸衬得苍白如死尸。 “呵呵呵,这么说来,易天昂可真失败!”不知道是不是嘲讽,易施瑶觉得心里很难受。 “你到底是谁!” “李图嘉。” “我要真名!” 男人怔了怔,真名?多可笑啊!“你怎么知道这是假名?”男人眯起双眼,饶有兴趣的问。 “废话!和我爸在一起的,谁没有两三个代号啊!”易施瑶极不耐烦的解释,男人却轻皱了眉头。 “那你知道你爸爸是做什么的吗?” 易施瑶眨眨眼,有些不明白,她看了看乌云遮住的圆月,冷若冰霜的回答:“知道。他曾经对我说过。”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那个时候,他很爱我和绫,答应过我们即使妈妈不在了也会给我们幸福,哦~还有诗,我们四个经常在夜里畅谈,可是,那终究是一场梦。妈妈送给我们的梦境。 “知道?”男人不相信,没错,那个东西相当于易天昂的命,他会愚蠢到对自己的女儿说这些?比国际玩笑还要荒诞!“周酩隶。” “你姓周?!”易施瑶慌张的问。 “你以为?”男人轻蔑似的笑着。那么久了,自己都快忘记本名叫什么了,今天却被一个女孩子提起来,想想就觉得可笑。 “周梓陌是你什么人?” “同姓之人。” “少跟我开玩笑!”易施瑶显出女王般的高傲。她除了对易施绫以外,都会露出战无不胜的高贵,不过这也是事实,易施瑶的确是无人能比的。 “哈哈!”不知为何男人笑了起来,“我的……孩子。” 早就料到的回答还是让易施瑶微微诧异。“这样啊!”所以他隐瞒自己有父母的事情,原因就在此啊! “喂!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啊!” “既然知道你爸的‘事业’,为什么不阻止他?” “因为……”易施瑶垂下头,嘴角上扬。“这是约定。” “什么约定啊?” “我不会告诉你的,至少我可以告诉你最简单的理由,爸爸的事业,不会影响我的身价,我只要当一个观众就好了,就算最后事情败露了,我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也无所谓,因为我坚信……所谓的法律,不一定能够制裁我!” “啊~是啊。”男人顺着易施瑶的话说,“但是,这只限定于人类的法律吧?那如果,用魅族和琥珀的法律呢?”男人邪佞的笑着,惨白的月光下显得妖异。 易施瑶战栗起来。 “哎呀,被我说中啦?”男人双手环胸冷冷的讥讽。“易施瑶,我没有时间和你讲太多的事情,你和魅魂的契约我也不想去了解,现在,你的任务应该是……” “和他们重逢。” “没错,赶紧去吧!在悠零森林。”男人说完就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修长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悠零森林那种鬼地方,才不要去了!!” 易施瑶颓然的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脸,肩膀上下起伏着。 “如果不想去,那就不去吧。” “你有资格跟我说这种话么!”愤恨的呵斥。易施瑶泣不成声。 衣襟突然被人抓住,眼前的男生,冷冽的眼神盯着易施瑶。“你最好搞清楚,这是你自找的!” 突然将易施瑶退开,易施瑶躺在床上,男生抓抓头发,墨色的发丝很美,还有那一双充斥着哀伤的黑色眼眸。 “罹,最后一个命令。” “什么?” “将时间倒回十年前。” “你疯了!”男生激动了。 “又不是现在。”易施瑶咬咬嘴唇,“是,在他们重合的时候。” 玩玩吧!周酩隶!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笑话!你要是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周梓陌还是会逃不了那样的事情? 就算这一切是我爸爸策划的,但是幕后黑手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本章在《晨曦》之后。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http://www.sxcnw.org;欢迎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