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全集 作者:辺赤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1、第一章:蒙生之际吟碧霄 ... 我的穿越很简单,套用小沈阳的话:眼睛一闭一睁就穿了。 拱圆的棚顶,纯厚的地毡,套瑙的横木,纳花的毡门。这是被我摄入眼球的第一个景象,以我为数不多的常识推断这是一个蒙古包。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来证明,我的确没有白花了那九年义务教育的钱。 一个蒙古打扮的小姑娘兴冲冲的跑来晃动着我的双肩,告诉我阿爹不再禁我的足,我又可以骑马纵歌了。说实话,她这么个摇法让我挺吃不消的,满脑子都充斥着马景涛先生那忘我以及忘了对手也是个人的夸张演技,此刻的他就很有马先生的真传。 我终于明白了当主角不容易,当配角更惨。鉴于她是我睁开眼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我觉得很有必要和她进行一番深刻的交流。 “公主,公主,你怎么不说话呀?”小丫头见我走神了冲我喊道 “……”暗自庆幸,‘我’应该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可是怎么办?台词还没想好,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到底是装失忆白痴好呢,还是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好呢?to be or not to be 还真是个question!“我……饿了。”我是真饿了,满脑子都是煎饼果子肉夹馍。 “是呀,公主,你都两天没吃饭了,脸都瘦尖了,我这就去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烤全羊去。”她是兴冲冲地跑出去了,换我郁闷了。 两天不吃饭,是在绝食抗议吗?很不理智的举动啊,我们现代人不管去哪示威静坐都不忘带着盒饭,要想赢,身体里没有卡路里是不行的。不过后面的这句话我还是很受用的。脸都瘦尖了,换做是现代的我得是多难的一件事,除非腰包大出血外加腮帮子大出血,否则这绝对比油价下调还困难。“烤全羊?她真的会给我端上来一整头羊吗?”正想着呢,小丫头端了一盘肉和一碗馍馍来了。 我指了指盘子里的肉问道:“这是烤全羊?”其实我是想说‘全’这个字在哪?这下换小丫头傻了,估摸着她是没想到我竟然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同时我也发现“装白痴”这条路是行不通了。“装失忆”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毕竟我只是睡了一觉,如果一觉醒来就失忆了,那谁还敢再睡觉?思前想后,我擦了擦嘴上的油,说道“被禁足了这好几天,可闷死我了,现下吃也吃饱了,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玩……游……戏”她讶异道:“不知公主想玩什么游戏呢?”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这的确是个问题,想到我告别了保皇,够级,争上游的年代,来到这只有牛粪羊屎蛋的地方,突然失落起来。不过好在,带着在大学生就业招聘会上锻炼出来的小强精神,我振作了一下,说道:“就玩十万个 1、第一章:蒙生之际吟碧霄 ... 不知道。” “十万个不知道?那是什么游戏?”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其实通俗点就是傻子游戏,譬如说我从现在开始就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我指什么你就要说出那个东西或是人的名字,如果你说不上来,就扣一个月的月钱,怎么样?”这个威胁论在公司里是百试不爽的,老板经常试我们,然后我们都很不爽。 不待她回答,我马上说道“我们先来示范一遍”说着我指了指她 “塔娜”小丫头马上就说了出来。不愧是我的丫头,孺子可教也。我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到外面去”说着便起身走出了蒙古包。 撩起毡门的一霎那我顿时知道了我穿越的有多离谱。这是一望无垠的大草原,没有紫禁城,也没有怡红院。没有皇阿哥,也没有小太监。也就是说我离首都很远,离北京烤鸭更远。放眼望去,牛马羊比人多,换句话说缺心眼儿的比较多。这样一来没有了后宫的勾心斗角,朝堂的尔虞我诈,我会不会生活地更惬意一些? “宝音、宝音……”一个高达魁梧的男人冲我们这个方向高兴地挥舞着右手,□骑着一匹银白色的骏马,显然他是在叫我,我赶紧望向塔娜指了指他,“孛日帖赤那和岱钦”,我转个头的功夫他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故作熟稔的说道:“孛日帖赤那,你来找我吗?”我不敢直视那个人的眼睛,我的心很虚,我可是赝品那!!! “宝音,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要我怎么样做你才能原谅我呢?”眼神真挚的快要杀死我了。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不管他做了什么我得先原谅他再说。“孛日帖赤那,我早就不怪你了,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反问道。 他先是愣了愣,后又委屈的说道:“那你为什么要叫我马的名字,可见在你心里压根就不想提起我的名字。” What?孛日帖赤那不应该是他的名字吗?难道那匹马才叫孛日帖赤那?这么长的名字对一匹马来说会不会负担太重了,对马的主人负担也很重吧!太长太绕! 灵机一动,我决定没台词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琼瑶阿姨的叠加法“对,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谁让你做了不可原谅的事,如果你想让我原谅你,就得明确摆出一副求得别人原谅的态度,原谅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得让我知道你想被原谅的诚意有多少。”紫薇尔康的赏雪赏月亮也不过如此。 “诚意我有,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孛日帖赤那吗?今天我就把它送给你。” “真的?”我的眼也开始放光了,虽然知道我以后可能要很好的练习卷舌发音,但还是很想拥有这么帅气的交通工具。它是真的很漂亮,通体银白,头细颈高,四肢修长,更难 1、第一章:蒙生之际吟碧霄 ... 得的是它的脸不似一般的马脸,而是多了一份杀气,霸气,眼睛大而高挑,像狼般锐利。 我暗暗在心里念了一遍它的名字,还是觉得太绕了。请求般的说道:“这名字太长了,我能给重新换个户口吗?”我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脖颈。 “马都给你了,你喜欢叫它什么便是什么,对了,你以前不是说过你更喜欢孛日帖赤那的汉语意思‘苍狼’吗。” “苍狼……太好了,就叫他苍狼,我依旧喜欢这名字。”我温柔的看着我的苍狼,它是我来到这里获得的第一个礼物,“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它的。” “我发誓我也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虽然只是一句低喃,我还是越过马背看向说这话的人,他也正抬头看着我,他温柔的眼神让我舍不得挪开眼睛,他的话可是说给我听的? 通过十万个不知道这个游戏,我把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该知道的是:现在是康熙三十八年,我阿爹是科尔沁部落的孟禾台吉,我有一个哥哥巴特尔,一个姐姐托雅,是个天生痴儿。我叫“布吉宝音”寓意万福降临。传说我还在羊水里的那年,整个蒙古部落大旱半年之久,这对于无水不欢的草原来说无疑是重创,康熙皇帝曾下令免去内、外蒙古两年的贡品,以缓和恶劣的局势。我的额吉耗时三天才将我生出来,最奇特的是我任凭产婆怎么胡拍乱打,都没有能够哭出来,可见我有多硬! 这可急坏了我阿爹,马上找来了萨满巫妪为我祈福占卜。巫妪见到我后只说了一句话,确切来说是两个字:“天哪!”接着她就跑了。说也奇怪,当我听到这句话后便发出清脆的啼哭声,那叫一个脆呀,它怎么就这么脆,反正是响彻草原。之后便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阿爹脸上大喜,所有的人都在雨中起舞,一草一木也慢慢的舒展开,牛马羊们也明显不再抑郁,更有甚者,都已经开始在□了。于是乎,我的大名传遍蒙古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一般人了。各个台吉都争先恐后向阿爹提亲,我的台吉爹爹待我如珠如宝自然是小心得很,至今还没觅得佳婿。关键还是我太小了,才十二岁,臀部胸部全无曲线可言,把脸拿掉,哪面都可以说是正面。 嘿嘿,要说不该知道的事,那可真是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譬如,谁给谁带了绿帽子,谁又为了谁红杏出墙。谁打牌把老婆输了,谁又喝醉上错了床……不胜枚举,不胜枚举呀。我真应该在草原办个“壹周刊”,不火不要钱。 自从上次见过岱钦之后,他人就不见了踪影,好像是和他的父亲名远将军达日图去了阿拉古湿地草原。额吉大多时间都在照顾姐姐,哥哥偶尔会和我赛赛马,也不知是 1、第一章:蒙生之际吟碧霄 ... 我这身皮囊底子好,还是苍狼很给力,每次都是我赢。哥哥越挫越勇,搞得我只好隔三差五放放水,倒是得了不少哥哥给的奇珍异宝。就这样我的生活轴心几乎就是马,包括骑马和让整个草原为之头痛的洗马。 “塔娜,塔娜”我站在蒙古包前大声唤着,看着小丫头穿越无数个蒙古包向我跑来。 “公主,什么事”她大口的喘着气。 “我要去洗马。” “又洗?公主您一周洗三次,碰上节庆还一天洗两次,苍狼现在看您的眼神都略带恐惧。” “是吗?可是真的太闲了,要不我们就把别的马也给洗了。”抄起家伙直奔马厩。 很多天后 “塔娜,塔娜”如时光倒流般情景重现。 “公主,你不是又想洗马了吧!?您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现在各家都把马牵回自家的马厩了。他们都说您把他们的马洗的是很干净,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出现了脱毛脱皮的现象”塔娜怯生生的看着我。 “嗯?我不信。”抄起家伙直奔各家马厩。 如果能预知未来,我想我会愿意在这草原上洗一辈子的马,前提是如果马愿意。 “公主公主,台吉叫您过去呢,”塔娜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我有预感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阿爹帐内: 掀开毡门,哗,这阵势,两边站满了部将,个个都是典型的草原汉子,我不禁每个人都审视了一遍。看到岱钦时,发现他正用焦虑的眼神提醒我,接下来要发生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宝音,我有两个坏消息要告诉你”阿爹语带忧愁的开了口。 搞什么?两个什么?正常台词不是应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问我想先听哪一个吗? “宝音,你想先听哪一个啊?”我一愣,定睛抬头看着阿爹,心想:你不会也是穿来的吧,我们那旮旯的流行语也知道?“阿爹,就挑最坏的那个先说吧。”我波澜不惊的说道,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唉,对你而言哪一个都是最坏的。”这是来到这里后我第一次见阿爹这么愁眉不展。 “那阿爹就挑先到的那个消息说吧。”让老爹这一拖沓,我从一开始不想知道到现在超级想知道,人就是贱,而我,特别贱。 “准噶尔送来了和亲书,对方是策妄阿拉布坦的堂弟都仁。”阿爹站起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我的第一反应是:准噶尔也缺水?? “台吉,你要三思啊,都仁可是噶尔丹长子,虽人人敬称为大王子,但并无实权,噶尔丹于策妄阿拉布坦可是有杀父之仇啊。他怎么会这么好心给仇人的儿子纳妃,他只是想离间大清与我们的关系罢了。”众将你一言我一语。 额滴神啊,全乱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大伙能不能 1、第一章:蒙生之际吟碧霄 ... 先卡一下,让我自己捋捋:噶尔丹杀了策妄阿拉布坦的父亲后当上了准噶尔的大汗,死后,由于自己儿子太小,所以策妄阿拉布坦继承了汗位,而都仁只有威望没有实权。我想剧情应该就是这样了,终于捋顺明白了。 “阿爹,不是还有个坏消息吗?”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康熙皇帝这个月要巡幸塞外,指明要你陪驾”阿爹缓缓地走出案台,握住我的手说道。 古代也兴作陪?“阿爹为什么要说这是个坏消息呢,比起我远嫁准噶尔,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吧。”我十分不解,陪驾不就等于是公费旅游吗?怎么把阿爹愁成这样。等等,陪驾应该不包括陪睡吧,我才十二岁,康熙都已经四十五岁了,他应该喜欢丰韵成熟型的,而不是我这种未成形的吧? “孩子,伴君如伴虎啊,说错一句话可就是掉脑袋的事啊!”阿爹眼泪都快出来了。 “是,阿爹说的极是。”我爹如果搁在现代,肯定是琼瑶粉。“准噶尔那边阿爹就先别回复了,等皇帝摆驾回宫之后,我们再作打算,说不定康熙皇帝还能帮我们出出主意呢。”我一脸无所谓,爱谁谁的表情。 阿爹看我这么轻松,也不忍再语言打击我,就让我回去准备行李了。 出了帐外,没走两步,岱钦就叫住了我:“宝音,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那你准备赔什么给我?”我一脸坏笑,虽然不知道他又做错了什么事,但每逢他道歉,我就有东西收。 “宝音,你别对我笑,你一笑我就恨不得杀了我自己。是我把你推向了那些坏人……”他一脸深刻。 我被唬住了:“岱钦,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到底有多少人等着吃我的肉,蚀我的骨啊,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如果不是我带你去瀚嘎利湖禁宫,他们就不会怀疑你是否知道禁宫的秘密,就不会都想着把你抢去了。” 原来如此,上次禁足就是因为这个事啊。我说嘛,怎么会同一时间我就成香饽饽了,原来大家想要的不是我,而是那个秘密,那个我根本就不知道的秘密。阿爹所谓的“一句话说错”大概就是指这个事儿吧。 “岱钦,这不怪你,是我逼你带我去禁宫的……”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估计以我这么霸道准能干出这事儿。“而且我本就是公主,生下来就是用来政治联姻的,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其实所谓的准备就是一把小刀,当然不是为了自杀。我的夙愿是谁要是敢娶我,新婚之夜必断其子孙根。 “不,我说过我会成为蒙古第一勇士,我要用这个无上殊荣来迎娶你,而且孟禾台吉从来没想过让你成为政治联姻的工具,你的身份很特殊,是我们科尔沁乃至整个蒙古的守护神!”岱钦 1、第一章:蒙生之际吟碧霄 ... 握着我的手越说越激动。 正是因为这该死的身份,才把我推至如此境地。我轻轻推开他的手,转过身,向着草原尽头的那一抹蓝走去,想到了那句超级适合我的话:“女子无才便是德,我一定是太缺德了。” 2 2、第二章:塞外巡幸落琼瑶 ... 由于今年是阿爹负责此次康熙的塞外一游,所以我们自然要先去准备一下。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阿拉古湿地草原的方向行进。除了我之外,其余人的表情都很便秘,大家都在担心着什么。有人在想:我会不会因为那个秘密而小命不保。也有人在想:我会不会连累整个科尔沁遭殃。估计还有一部分人现在肯定觉得:这公主真是个二百五,现在还笑得出来。其实他们不懂,我这叫“无欲则刚”,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要在老康面前表现的唯唯诺诺一点,他还能和一个十二岁的女娃娃过不去?哈哈哈哈,我怕谁,我笑他个海枯石烂,天荒地老。 “公主,你像变了个人似的”塔娜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 “噢?哪……哪不一样了?”我这个赝品后怕症又开始了,毕竟塔娜是我的贴身丫鬟,难道她发现了? “以前的你没这么爱笑,像天山雪莲般孤洁高傲,除了我和岱钦大哥没有人愿意接近你。自从上次禁足之后,你没事就笑,巴特尔大哥说他最喜欢看你在马上绽放的笑容,美的就像画里的仙女。”塔娜越说越乐。 “他这是护犊子,别人的哥哥说不定还觉得他们家妹妹才是大美女呢”我貌似不屑的说着,心里却五味杂陈:原来巴特尔只是抱着一个做哥哥的心情,想看到他最疼爱的妹妹宝音绽放笑容而已。可我却很小人的认为他只是为了输赢,还自以为是的故意输掉比赛,殊不知先放水的人是他。 谈笑间,已到达了目的地。阿拉古湿地草原是一代名将僧格林沁的家乡,双合尔山在草原上突兀拔起,方圆百里,山高百米,以“天下第一大敖包”之称奇宇内外。丛林灌木,翰海滴翠。“好一处浓郁风情,好一个得天独厚。”我不禁感叹道。没有汽车尾气的天空的确比较蓝,应该让环境监测人员也穿来看看什么叫达标以及超级达标。 听岱钦说,康熙这次随扈的有不少阿哥,我听来听去,也就认识个雍正皇帝,当然这个认识是很单方面的。 “岱钦岱钦,你快来,这是什么湖呀?”我很兴奋,今天岱钦特地带着我来熟悉草原。其实也没什么好熟悉的,这湿地的草除了比科尔沁的湿了一点之外,就还是草的样子。我抢先下了马,实在受不了这清澈湖水的诱惑,忙喝了一大口。 “宝音,别喝!”岱钦晚了一步。 “啊,呸。”我尽数都给吐了出来,“这湖水怎么是咸的?” “这是芒硝湖,是一个盐湖。你傻不傻呀?”岱钦边说边宠溺地擦去我嘴角的水。 我顿时萌生了一个创业的念头,比起我天天洗马,倒不如来这掏盐。搞不好我还能成为大清朝第一个女富婆。就在我掰着手指头算要招多少人,买多少筛子的时 2、第二章:塞外巡幸落琼瑶 ... 候,岱钦把我带到了一处厚厚的草甸上坐下。 蓝天白云,碧草绿茵,潺潺流水,座座毡房。蒙古包升起的袅袅炊烟,牧归的羊群,天边的红霞,构成了一幅美妙的画卷。如果不是身临其境,很难真正领略科尔沁草原的魅力和神奇。美丽的景色让我暂时忘了赚钱这个事,以我对自己的了解,这个暂时会很暂时。 “岱钦,我给你跳段舞怎么样?”我大概是被这景色给魔怔了,说了这么不靠谱的一句话。 岱钦明显受宠若惊:“真的?你,你要跳舞?” “当然是真的,至于结,结巴吗?我又不是跳湖。”反正四下无人,瞎跳谁不会。蒙古舞的特色无非是“软手”、“抖肩”、“碎步”,天天晚上看那些思春期的蒙古少女围着那堆火跳来跳去,我早已烂记于心。 我轻唱着“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白云下面马儿跑 ”,随着腕部的翻转,有时肩部俏皮地耸动,有时腿部灵活地跳跃,有时转身左回转,有时转身右回转。年轻就是好,嫩胳膊嫩腿的想怎么跳就怎么跳。我小跳,我再跳,我大跳。“啊”不好,一屁股坐地上了,“啊~~~~”为了不影响整体效果,我就以坐在地上结束舞蹈,并把刚才那个下意识的“啊”无限拉长,还刻意抑扬顿挫了一下,整个表演算是圆满结束了。 “好!”岱钦边说边跑过来拉起坐在地上的我。男人之美,在于说谎说得白日见鬼,岱钦不知看过多少蒙古姑娘为他跳舞示爱,哪一个不比我强。可我还真就吃这一套,笑得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唉,女人之美,在于犯贱犯得无怨无悔。 “好一个科尔沁第一美女,百闻不如一见。”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和岱钦偏过头去的一霎那,引入眼帘的不是一个人,而是相当于一个连的人。不用猜就知道他们是谁,穿的最黄的那个肯定是康熙。阳刚点的是阿哥,阴气重的是太监。年纪大的是朝臣,统一制服的是宫女。我就纳了闷儿了,他们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臣恭请皇上圣安,阿哥们金安。”岱钦恭敬地问安。 “……安,……安”真晕,不熟练,没跟上节奏,两句话光说了个腚。岱钦你丫的说那么快干嘛呀。 “你就是宝音?抬起头来给朕瞧瞧。”康熙发话了,虽不礼貌,但我不敢造次,更没有胆量忤逆他。 我慢慢的把头抬起来,尽量做到面无表情。我怕笑起来太倾城倾国就不好了。不是我脸皮厚,只是如果你也有个丫鬟见天儿的说你美,时间长了,你还真就消化了。倘若谁这个时候跑出来说你丑,估计你的第一反应就是掐死他。 “好,好!”康熙说完就带着大队人马朝驻地方向走去了。我一直在犹豫这个好是什 2、第二章:塞外巡幸落琼瑶 ... 么意思?好在哪里? 岱钦站在我旁边无力的说着:“怎么办,本想不让你引人注意,这下可好,人尽皆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漫漫人生路,总会错几步。将错就错,或者将计就计,反正只能将就了。” 驻地 从湖边回来后已是傍晚,回去换身衣服就要参加晚宴了,穿着那象征着最高身份的雪白束腰长袍,配上缀缨白毡帽,带着沉重的心情向宴会场走去。说实话,我不怕死,可我怕活受罪。我学不了江姐,更比不上刘胡兰。如果我真的知道那个秘密,我一定抢着告诉康熙,真的,我对烤全羊发誓! 康熙端坐在中央,略下的位置两侧分别是我的阿爹和大阿哥胤褆,我对面坐的是一文化人三阿哥,以此类推,我终于知道谁是谁了。四阿哥神态雍容,沉稳之气如泰山般厚重。五阿哥七阿哥有点陶渊明的气质。十三阿哥目若朗星,英姿飒爽,侠王气质已初见端倪。十四阿哥虽然只有十一岁,也是气度不凡,翩翩少年一个。 正当我准备收眼的时候,发现对面的人一下子全都看向了我,我突然想到了梁朝伟那个某洗发水的广告:想成为当焦点的感觉吗?然后就是梁朝伟摸着那一头油的大奔发。 走神间岱钦戳了戳我:“皇上叫你过去呢。”我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的走到中央。“宝音,朕听说你从小就酷爱汉学,饱读诗书,今日就这草原夜景为题,你可愿赋诗一首?” 听说?你听谁说的?怎么都没有人来跟我说一说?算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MR.是比MISS.重要的。我很有礼貌的说道:“回皇上,宝音并非如此有才之人,作诗更是怕贻笑大方,不过宝音倒是记得这么一首诗。”我现在无比感谢当年把我留在办公室恶补古诗词的语文老师,你一定是料到了我有今天吧! “哦?念来听听。”康熙品了品茶,悠悠的说道。 “荒塞天低夜有霜, 一轮明月照苍凉。 不贪玉宇琼楼看, 独在遐陬理外疆。” 我尽量念得很做作,正所谓礼轻情意重,我得把情意表现出来。 “好!好!孟禾啊,你这个女儿可真不得了,朕去年巡幸塞外即兴做的诗倒让她记到现在,恐怕在朕的儿子里也没几个人会往心里去。”康熙感叹道。 “儿臣惶恐”众阿哥集体起立、齐声说道。我一来被他们的默契配合吓到,二来又觉得很对不住各位。 “宝音公主果然是名不虚传,在下有个对子,不知公主可愿对上一对?”大阿哥胤褆突然开口,一脸矫情。 我暗自庆幸还好不是博学多才的三阿哥,不然我一定死的很难看。“宝音愿意一试,大阿哥请出对子吧。”切~~你一介武夫,我怕你? 2、第二章:塞外巡幸落琼瑶 ... “盐湖边,女不羞男不臊,眉来眼去可笑可笑。”大阿哥语毕,众人都倒抽了一口气,连康熙也明显不悦,不过并没有出言阻止,相反略带探究的看着我。不知道他是也觉得我和岱钦那样拉拉扯扯很不雅,还是想看我出糗对不上来呢? 我回头看向岱钦点了点头示意他安心,再回过头来直勾勾的盯着大阿哥,用眼神诅咒他性生活不协调。香蕉你个巴拉,姑奶奶今天跟你杠上了。 “棋盘里,车无轮马无缰,叫声将军提防提防。”我故意在“提防”二字上加重音节,用我性感的重音诅咒他:永……远……不……举! “好!”十三阿哥拍手叫好。众人也跟着附和,连冷面王四阿哥嘴角也噙着一丝笑意。大阿哥脸很臭,康熙是龙颜大悦,我在气势上挫了挫这战功赫赫的大阿哥,于康熙也是件好事。 我骄傲的回到座位上,岱钦在桌下向我竖起大拇指,塔娜在一旁直说:“公主,你太有才了,你怎么这么有才啊!”我汗!她如此夸下去,过不了多久,我又会理所当然认为自己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了。你看看:盲目崇拜多可怕! 宴会最终以大家都喝高了结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床,还是今天一天情绪起伏太大,导致心律有点不齐的缘故,我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索性出去透透气。慢慢悠悠的走到了湖边,抬头看了看天空,突然想到了某人说过的一句话很适合我现在的情景“如果幸福是浮云,如果痛苦似星辰。那我的生活真是万里无云,漫天繁星……”不知不觉我给念了出来。 “难道公主也有不开心的事儿?”一个声音飘了过来。 “是谁?偷偷摸摸乃鼠辈行为,若是好汉就请现身。”在这个伸手不见黑夜的五指难道我见鬼了?我迅速拿出皮鞭,这个皮鞭是我的武器,但我轻易从来不用,因为我总是先抽到自己,进入到战斗状态后…… “公主,我本就没有藏起来,你转个身就看见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还真转过身来了。自从来到古代后,我的防狼之心就日渐薄弱,可能是因为每天总和羊呆在一起的缘故吧。看着手拿长啸的人我说道:“原来是十三阿哥啊,怎么这么晚还出来练乐器啊?” “公主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可有不开心之事?亦或是,还在恼今天之事?”他这个人很八卦很狗仔。“我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吗?”好吧,我承认我一回去就立马做了个大阿哥的小人好一个扎他。 “如若不是,那又是为什么事而不开心呢?”这孩子真执着,也是,这年头不执著是干不成什么大事的。看人家袁隆平不也是因为执着,才把杂交这个事干的这么漂亮又利索。 “很多很多事,一 2、第二章:塞外巡幸落琼瑶 ... 言难尽。”我慢慢的走向湖边,越想最近的事越烦躁,一不小心差点就走进湖里边了,还好十三阿哥叫住了我。我陷入混乱了,有多少自杀的人是像我这样不知不觉走进去的,估计是因为没有人叫住他们所以他们才彻底走了的吧。 唉,这新生活还没适应明白,就遇到了一堆焦头烂额的事。这年代和现代有个异曲同工之妙,就是自己做不了自己的主。我今天就像个小丑一样被人呼来喝去,高兴的就夸我两句,不顺心了的就语言攻击我,我出门没看黄历吧?等等,黄历?今年是康熙三十八年,现在是七月,那岂不是胤祥生母敏妃去世的时间,怪不得他会如此落寞。我突然之间母爱泛滥,想要安慰一下这个年幼丧母的可怜孩子。 “胤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看他先是一愣,复又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道:“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庄里,传说有一个特别灵验的泉水,常会出现神仙,可以医治各种疾病。有一天,一个拄着拐杖,少了一条腿的士兵,一跛一跛的走过村里的小路,旁边的村民带着同情的口气说:“可怜的家伙,难道他要向神仙祈求再有一条腿吗?”这一句话被士兵听到了,他转过身对他们说:“我不是要向神仙祈求有一条新的腿,而是要祈求他帮助我,叫我没有一条腿后,也知道如何过日子。” 我歪头看着他,不知他领悟了没,毕竟当我第一次听这个故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他为什么不要个媳妇生个娃,过上性福的生活。 “谢谢你宝音,现在我才知道聪明如你,不只有才,还有情。我会学习放下,去接纳失去这个事实。”我疑惑了,古代人都听懂了? 我趁热打铁说道:“不管人生得与失,总是要让自已的生命充满了希望,不再为过去掉泪,努力地活出属于你的人生。”我发自内心的向他投以我最灿烂的一笑,掏空心思的说了我这辈子最煽情的一番话。 “宝音,你总是这么爱笑吗?”他忽然换了个话题,让我意识到自己的煽情很不到位,很不能感染弱小者的心灵。 “胤祥,送你一句话‘开心了就笑,不开心了就过会儿再笑’我就是靠它活到这么大的。”想到他那著名的十年圈禁,我就难过起来。胤祥,不管你的人生以后会发生什么,请你牢记这句话。 “好,只有心胸宽广之人才能说出如此大气的话。”说罢,他拿起箫缓缓地吹奏了一曲《梅花三弄》。 想到梅花那不畏严寒迎风摇曳的姿态,我和胤祥自叹不如…… 翌日 按照行程表今天应该是赛马。由于不久前敏妃去世,随扈阿哥当中没有人是带了妻妾来的,由此,我被编入了男性赛马的行列。本来我就是带了苍狼来的,所以我从没有惧 2、第二章:塞外巡幸落琼瑶 ... 怕过谁,但也没想过要赢,毕竟都是些死要面子的大老爷们,我只要不垫底就行。至于给我垫底的那个爷们的心情我就顾不上了。 “公主,不好了,苍狼站不起来了……”塔娜知道我有多爱我这个四蹄交通工具,急得直哭。 我一个箭步就冲到马厩,岱钦正在照顾他“宝音,你别担心,他只是吃坏了肚子拉到腿软,不会伤及性命。” 阴谋,这绝对是个阴谋。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是谁跟我过不去,那个死巴拉。 “宝音,你用我的追风比赛,我随便挑一匹别的就行。”岱钦试图安慰我。 “不用了,我如果不出一次丑,他是不会消停的,今天姑且让他如愿。”我虽不甘心,但随即想到如果我用苍狼比赛,即便我想输,苍狼还不见得同意。我是个很民主的主子,绝不能违背马意。况且就算举手表决,也是苍狼比较占便宜,它那可是亦蹄亦手。索性借这个引子,换匹弱点的马。 我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匹表情僵硬,眼神涣散,四肢虚浮的小马驹,很怀疑她月经不调。我轻轻安抚了一下它的后背:“对不起了,今天你大兄弟拉肚子,你就提兄出征吧。比赛结束后,我就给你炖碗乌鸡红糖水。” 起跑点 阿哥们换上了骑装,还都挺养眼的。那个死人头大阿哥正得意的看着我,我看你还能得意几年,等到四十七年关你个天昏地暗。撇过脸看到了四阿哥,倒还真有点王者之风的架势。不禁多看了两眼。看到他也转过脸看向这边,我赶紧挪开视线。 “行了,别装了,你是看上我四哥了?”一旁的十四阿哥开了口。 “小屁孩,别胡说,小心烂舌头。”他是年龄最小的,也是第一次随扈塞外。 “你不就比我大一岁,我个儿头可是和你一般高呢。”他硬扯了个和我势均力敌的地方。如果搁在现代,我一定会说他是垫鞋垫了。 “待会儿我就让你垫底!”我撂下狠话,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让我敢于挑衅这未来的大将军王,可能是‘未来’这个字眼让我知道了抓住眼前的机会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好,看谁让谁垫底。”大将军王从小心气儿就很高啊! 随着哨声响起,大家扬尘而去,我也拼尽全力,因为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垫底,沙尘暴对皮肤不好。十三阿哥一马当先,我尽量做到只超十四阿哥的马,跑着跑着,我就觉得哪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渐渐地,我就不止是说上来了,而是直接上来了。 要命了,要命了,这马怎么越跑越快,我根本就没有夹马肚子啊。不知不觉,我已赶到了四阿哥身边。“不能超,不能超,马儿,这个人咱们惹不起。”我一直在默念,用余光扫到被我赶超了半个马身的雍正,我 2、第二章:塞外巡幸落琼瑶 ... 真想磕死在这马背上。 接下来,一切就都不在我的控制之中了,看着马儿超了大阿哥,我就知道梁子又结下了。看着马儿超了五阿哥,我是用一只手挡着脸过去的。看着马儿超了胤祥,我万念俱灰。昨个儿还点燃人家的希望,今天直接浇灭。我——布吉宝音,正式请求紫禁城封杀我。 好家伙,我捧着皇上御赐的玉腰弓,还被硬逼着说上两句获奖感言:“我从没想过我会赢(这句话发自肺腑),想必是各位阿哥有意谦让(这句话很虚伪,大阿哥为了追我,辫子都散了),我的马儿今天很卖力(它吃错药了吧?何止卖力,简直是不要命)……” “皇上,不好了,公主的马流血了……”还没等我说完,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把马牵了上来。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我大姨妈来了? 可是不对啊,我没感觉啊。大阿哥随便扎了一下头发就跑到场中央,和小太监递了一个眼神。转过头来说道:“公主,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为了赢得比赛,不惜伤马虐马,如此心狠手辣,将来必为大祸。”一字一句,咄咄逼人。 我本来很生气,但看到大阿哥那个非主流的发型,又实在很想笑。四阿哥也走到了马的旁边,用手不断摸索着马背,如恍然大悟般说道:“恭喜皇阿玛,贺喜皇阿玛,此马容貌虽不出众,确是百年难得的大宛良驹,真正的汗血宝马。公主果然是有伯乐之才,薛卞之贤。”大阿哥语塞,跑到一边扎辫子去了。 虽然我不知道薛卞是谁,但听到他说伯乐,我就知道他是在夸我,而且这个时候出来说这番话,明显是在帮我,为了我而得罪大阿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皇上,宝音不才,偶然间在马厩看到此马虽貌不惊人,但骨骼称奇,绝非普通货色,便想试它一试。谁成想,这果然是匹千里良驹,宝音想借花献佛,献给皇上。愿大清疆土千里绵拓,万里长延!”我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把泼妇骂街,说成是贵妃醉酒。 “好!朕不但要要这匹马,朕还要要你——布吉宝音。”康熙目光如炬的盯着我,众人又是倒抽一口气,我直接断气了。 “孟禾,朕想把宝音带回宫去好好教养,不知你意下如何?”原来康熙是这个意思,吓死我了。 “皇上能看得起宝音,是宝音的福气,只是我这个女儿被我宠惯了,性格顽劣,怕会冲撞龙颜。”阿爹颤颤巍巍的说着,试图挽回局面。 “她聪明着呢,怎么,你觉得就只有科尔沁才配得上她,紫禁城还养不了她,我玄烨还宠不得她?”康熙有点恼了,我很惶恐,甚至缺氧。 “臣不敢,有皇上紫气龙颜护着,小女必会越发出息。”阿爹投降了,第一回合,科尔沁阵亡。 “宝音 2、第二章:塞外巡幸落琼瑶 ... ,你的意思呢?”康熙转过来问我。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明师指路。宝音相信,皇上就是我的明师,宝音愿意。”貌似很有人权的问我,其实我意不意思又有什么意思。 “好,三日后摆驾回宫。”第二回合,我阵亡。 我终于相信,每一条走上来的路,都有它不得不那样跋涉的理由。每一条要走下去的路,都有它不得不那样选择的方向! “宝音,我会去求台吉,让我陪你入宫。”岱钦焦急的说着。 “不,岱钦,这是我要走的路,不是你的。你不是说过我是科尔沁的守护神吗,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守护我们的家乡,保护我们的科尔沁。而你要做的,是帮我照顾好我的家人,替我尽孝。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虽然那些并不是我真正的家人,但是几个月的相处已让我开始对他们产生依恋,想到马上就要天各一方,我是真的很难过。 “可是……” “别可是了,你想看我哭是不是?”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不不不,好,宝音,我答应你,等你再回来的时候,科尔沁一定比现在更好更美。”这是岱钦的承诺,也是我的愿望。 之后我便和家人依依话别,“阿爹,你不用担心,我去了之后就封嘴,绝对不会多说话,等到康熙觉得无趣了,我就可以回家了。我来不及和额吉道别,请你告诉她宝音很爱她,很爱姐姐,我会访遍名医来治姐姐的病。还有,哥哥喜欢隔壁的乌日娜,请您摒除门第之见,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阿爹已泣不成声,听到这个事后明显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哭。离别总是伤感的,和阿爹这么煽情的人离别就更伤感了。 想到我很快就要进城了,心里不免有些激动。作为一个大好青年,我能在古代也活好了吗? 三日后 由于京城裁剪官员一百二十七名一事,康熙匆匆结束了此次巡幸塞外,顺便匆匆将我带走。 我坐在马车上掀开窗帘,看着天际那头阿爹,大哥,岱钦他们在我的视线中模糊,我拼命地擦着泪水,试图留住他们清晰地轮廓,然而最终他们还是消失在天际。 “科尔沁,我美丽的家乡,再见了。”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本以为明天一定可以再继续做的,有很多人,本以为一定可以再见面的,但是,就在你一转身的那一刹那,有的事情就完全改变了,太阳落下去,而在它重新升起以前,有些人,就从此和你永别。许多年以后,我终于理解了席慕容这番话的含义。 3 3、第三章:皎如玉树临风前 ... 在古代交通不便的拖累下,我们足足花了个把月的时间才来到这皇城根脚下,面前就是古代最大的豪宅——紫禁城。 它就像是上海的汤臣一品,香港的半山名墅,也终将是承载了我布吉宝音无数欢笑与泪水的地方。 红墙黄瓦,九龙图腾,满眼金碧辉煌。殿台楼阁,高低错落,甚是雄伟壮观。夕阳余晖下,仿若人间仙境。寸砖片瓦皆遵循着封建等级礼制,反应出古代帝王至高无上的权威。而那个帝王从回来后就一直很忙,除了把雨花阁赏给我作为住所的那天之外,我就不曾再睹龙颜。 雨花阁是一个二层小楼,屋顶为卷棚顶,屋面覆有的绿琉璃瓦和黄琉璃瓦交相辉映;檐下采用龙兽图腾作为装饰。二层屋面满覆鎏金铜瓦,四条脊上各立一条铜鎏金行龙。最得我心的要数这个探出去的朝阳阔台,整个雨花阁的景致尽收眼底。朝阳阔台正下方是一个池塘,池中水引自护城河,池壁雕有霸下首出水口,池中莲开并蒂,游鱼穿梭,为阁中景色增添了清新活泼的情趣。 再美的景致也有看腻的一天,譬如今天,我百般无聊,百感焦虑,百转千回,总而一句话,我又失眠了。倒是塔娜那个小丫头,真真是心宽体胖啊,睡得跟死猪似的,估计它主子被人抬走了她都不知道。 我披上透影纱袍漫步在紫禁城的夜色下,看着一模一样的宫墙,心里盘算着:这紫禁城的人都不会迷路吗?在我看来都是一样一样一样的嘛。下一秒,我果然迷路了。看着头顶飞过的乌鸦,我摸了摸自己的嘴,感慨:这也是一样一样的。 我不能慌不能急,因为不能被人发现,毕竟自己刚进城没多久,不能给草原人民丢脸。我试图原路返回,但每次走到分岔路,我就得呆上一会儿,努力回忆,但一无所获。所以说嘛,人就不能活的太安逸了,太安逸了容易出事。 “公主也喜欢欣赏夜景?”一个极其陌生但极其温柔的声音自上方传来。我顺势看上去,月色朦胧中一个俊秀的少年正坐在房顶上,月光毫不吝啬的倾泻在他的雪青色长袍上,云蒸雾绕里的他竟让我看痴了。我强烈压制自己的好色本质,不断提醒自己:这周吃素,吃素! “你?”我猛咽口水。 “负屃(bixi)是也。”他悠悠的说道。 “哦!幸会幸会……”百度,Google,雅虎,我需要你们。负屃是谁啊? “公主是否是要回雨花阁,不如我们一起走吧。”说这话时他已从房顶上跳了下来,长袍飘逸,身轻如燕。少侠,拜托别再诱惑我了。 “好。”我沦陷了,在他面前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就只剩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了。 “公主喜欢紫禁城吗?”他的声音总是这么温柔 3、第三章:皎如玉树临风前 ... 。 “我还是比较喜欢科尔沁。”因为没有宫墙,不会迷路。 “科尔沁一定很美吧?”他问。 “是啊,美极了!科尔沁的草原广阔而神奇,古朴而神秘.在那片富庶的土地上,曾演绎了金戈铁马的悲壮,诉说着雄浑大漠的苍凉,它是我们游牧民族的天堂。”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想必它也是偏心的,科尔沁的月亮就要比这里又大又圆的多。我刚才居然还说了‘我们游牧民族’,看来这民族大融合在古代实现起来要容易的多。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雨花阁门口,在快要进门的时候,我没能够忍住,想要回头再看他一眼,正好对上了那一泓碧波的眼神,不觉心里暖暖的。虽然我和他说的话还没有和死人头大阿哥说的多,但感觉完全不一样,同样都是住在这紫禁城里,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第二天,我这小小的雨花阁就迎来了它的第一个客人——四阿哥胤禛。这是我史料未及的,我总觉得就算有人会来看我,也多半是十三阿哥胤祥或者十四阿哥胤祯。胤祥自不必多说,一夜的畅所欲言怎么也算是朋友吧。至于胤祯嘛,我总是莫名的觉得他很亲切,这可能源于我欺凌弱小的本质,一看到比我小的,我就觉得自己有义务有责任欺负他。 我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四阿哥正由塔娜引上了我所在的朝阳阔台。“四阿哥吉祥。”我微微福了福身。 “公主可是在作画?”他径直走到我身后的案桌旁。 “闲来无聊,随便画画。”我明明很认真的在练字,他怎么就能看成是在作画呢?算了,我忍。大师都是在死后才被封为大师的,我就再等个几十年吧。“四阿哥今天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传达给宝音?”我很好奇。 “也没什么大事,皇阿玛吩咐我带公主熟悉一下紫禁城的环境,方便以后生活。”他总是这么英气逼人,一副很酷的样子。 “此等小事四阿哥随便吩咐个小太监就是了,宝音怎敢劳驾四阿哥。”我言不由衷,我其实是很想让雍正帝给我当次导游的。 “公主乃是紫禁城的贵客,何况这又是皇阿玛亲自交代的差事,是我的荣幸才是。”目光炯炯又饱含深意。 我看后一句话才是真的,雍正对康熙,那真是粉丝对偶像,明明自己信奉道教,愣是因为康熙喜欢佛教而生生改了志愿。要不然怎么是他接过了玉玺,坐上了皇位。 我们俩就这么无言的走在甬道里。“听说公主每天都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良久,他打破了沉默。 “是啊,作为晚辈,给太后晨昏定省是一定要的。”提到这个皇太后我不得不说,她应该算是这个紫禁城里最待见我的女性。其余的妃嫔几乎把我当透明的,因为她们知道我表面 3、第三章:皎如玉树临风前 ... 是深受荣宠,风光无限,其实只是皇上用来牵制科尔沁和准噶尔的一枚棋子罢了,说白了就是人质。人质的生活不容易啊,我每天都得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拜拜了。我的前辈吴应熊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啊。 “听说公主很得太后的欢心?”他很探究的看着我。 “其实就是给太后讲了很多科尔沁的趣事,想必是太后思乡心切,爱屋及乌,所以待宝音极好。”要说这个趣事,还真是让人脸红心跳。 “都是些什么趣事,不知胤禛可有耳福?”他微微笑着,不再那么严肃。 “四阿哥太客气了,改天有时间尽可以来雨花阁坐坐,宝音随时恭候。”拜托,拒绝我,拒绝我,我没能力让千年冰山开怀大笑。 “好。”他很痛快,我泄气了,只希望自己不是第二个泰坦尼克号。 一天下来,我可算见识了这皇家的气派了,完全是靠“大”取胜的,以后谁要是再跟我说她家几室几厅,我直接就说:“姐住过紫禁城,住够了才捐给国家当景点的。”看谁再和我比。 临别之时,四阿哥还不忘嘱咐我,下个月就是除夕家宴,让我好好准备一下。回到雨花阁后,我马上铺纸研墨,这次是真的要作画,画地图。现下谁都知道四阿哥带我认路,如果再迷路,我丢脸倒在其次,谁知道那个小心眼的会怎么样。 数日后 我按图索骥地找到了浮碧亭,那天四阿哥只是匆匆带我走过,我却格外对它上心,方亭内天花正中有双龙戏珠八方藻井,周围为百花图案天花,檐下是苏式彩画。“果然是有钱人啊!”我感叹道。 “八哥,九哥,你们看,那不是传说中差点把大哥气疯了的宝音公主吗?”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不要崇拜姐,姐只是个传说而已。我故作淑女的回过头去,看到三个清风朗月般的少年站在身后。怎么回事,怎么一到吃素的这周,就总是有艳遇。再定睛一看,顿时如让人打了一闷棍:“负……负屃,怎么是你?” “八哥,你认识公主?”其余两人一起说道。 “一面之缘。”那个我认为很美好的相遇,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原来他就是八阿哥胤禩。 “宝音给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请安了”既然知道了一个,其余两个也就不难猜是谁了。 “九哥,我看公主的长相和你有的一拼。”十阿哥嘿嘿笑着 “你讨打是不是?”九阿哥黑着脸说道。 “宝音岂敢和九阿哥比长相,九阿哥乃人中龙凤,长相自然是不一般。”说实话,他不愧是阿哥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天生一副迷倒众生的坏男人长相,搁到现代,得有多少女人为他打破头。 “哦?那你说说是怎么个不一般法 3、第三章:皎如玉树临风前 ... ?”十阿哥不依不饶。 “看背影,急煞千军万马。转过头,吓退百万雄狮。”我一语双关,八阿哥九阿哥明显是听明白了,一个在憋笑,另一个黑着脸。只有十阿哥那个脑容量很小的依旧不依不饶的问我是什么意思,结果让九阿哥一顿暴力给解决了。 “那我八哥呢?”九阿哥玩味的看着我。 “没想好。”我还在气他的“一面之缘”呢。 “那我呢?”十阿哥捂着头说道。 “你的长相很提神的说!”说完,我就笑着跑了,后面传来了九阿哥的哈哈大笑声。 回到雨花阁后,看到慈宁宫的静香姐姐正在等着我:“哎呦,宝音公主你可回来了,太后盼着你去给她讲故事呢,快随我走吧。”说完她拉起我就跑,让我一度以为,皇宫里走就是跑的另一个说法。 说到这讲故事,太后一律是这么对外宣称的,其实就是讲笑话,而且多为成人笑话。太后娘娘可能是因为太早守寡的缘故,心里那一丝悸动被我某天的一个黄色笑话给点燃了,我一开始还在担心会不会太放肆了,但看到太后那渴望的眼神,我就知道我还可以再放肆一点。还记得某一天,我本想端正一下我在太后心目中的形象,就说了一个正常点的,结果发现老太太明显打不起精神来,我赶紧补了一个带点颜色的笑话,好家伙,太后马上两眼放光,目光如炬。她还经常教育我:“食,色,性也。” 讲完了笑话,我欢快的走在回雨花阁的路上,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是快乐的,因为两个女性同时解放了思想。 刚一进院门,我就被吓了一跳:“四……四阿哥,您怎么来了?”我慢慢走近正在喂池塘中那些五彩鲤鱼的他。 “我是来听科尔沁趣闻的,你不是说让我有时间就来吗”他今天好像很开心。 “啊?趣……趣……趣闻?”我晕,我和太后的“趣闻”岂是能说给你听的。 “四阿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最不可思议吗?”还好我不是那个脑容量很小的十阿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愿闻其详。”他是真的很开心,眉眼带笑。 “有一天,傻子偷了乞丐的钱包,被瞎子看到了,哑巴大吼一声,把聋子吓了一跳,驼子挺身而出,瘸子飞起一脚,通缉犯要拉他去衙门,麻子说道,看我的面子算了吧。”我声情并茂的演绎着。 “哈哈哈,公主可真是有意思,难怪这么招人爱。”说完笑完他就走了。 你丫的当我天桥底下说书的,回来,多少给两个铜板。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冰山笑了,我得找人算算。 最近,宫里的人都在忙除夕,太后还特意拨了一批人手给我。其中最得我心的就是小票子,这名字是我给他起的,起初他还问 3、第三章:皎如玉树临风前 ... 我是什么意思,我就跟他说:“票子这玩意,在我们那可带劲了,老抢手了。”后来听说他还跟他的朋友们炫耀了一番。小票子深得我心的地方就是:有问必答,不问还抢答。如果说塔娜是科尔沁的八卦记者,那他就是紫禁城的狗仔队。大道消息源源不绝,小道消息更是层出不穷。 也是通过小票子我才知道八阿哥前些日子已经开衙建府搬出皇宫了。那晚他是在跟紫禁城道别吗?我前脚才踏进皇宫,他后脚就搬出了紫禁城,我吃屎都赶不上个热的。 小票子还说,皇上已将和硕温宪公主(四阿哥嫡亲的妹妹)指婚给了舜安颜。舜安颜乃朝廷重臣佟国维嫡孙,孝懿仁皇后的侄子,佟家势力又素有“佟半朝”之称,这样一来,不仅德妃脸上有光,就连四阿哥胤禛也是与佟家亲上加亲。难怪那天他那么开心,我还以为是我现代人的智慧感染了他呢。 正想的出神,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就相约而来了。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这么晚才来,我还以为你们早把我忘了呢。”我故意酸他俩。 “宝音,不是我们不想来,前一阵子随皇阿玛谒陵去了,这不一有功夫就赶紧来看你了嘛。”胤祥解释道。 “是啊,宝音,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还记得在回宫的路上,我和十四阿哥就“叫不叫我姐姐”这个问题上争论了很久,显然是我输了。 “啊!是万花筒,你从哪里搞到的?”终于看到了有家乡味道的东西了。 “原来你认识啊。”他俩异口同声道。 “我又不是乡下人,还能连个洋人的玩意儿都不知道。”边说边放在眼睛上看。对面的胤祯已经快笑抽过去了,胤祥也是憋的脸上直冒青筋,我拿开万花筒疑惑地看着对面抽风的两个人,百思不得其解。我这一拿开不要紧,胤祯直接笑倒在地,胤祥也是哈哈大笑。搞什么!塔娜看到我后先是一惊复也抽倒,我连动都没动就已经放倒两个人了。还是小票子有良心,赶紧把我拉到池边,正在这时,胤祥和胤祯已经跑了。我看着自己被万花筒盖了一个熊猫眼,真是哭笑不得,大喊:“你俩给我等着……” 笑闹过后,我猛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皇上去谒陵了?那四阿哥所谓的那个“皇阿玛亲自交代的差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我说都不会话了。 4 4、第四章:除夕家宴越人前 ... 我终于迎来了进入紫禁城后的第一个重大节日——除夕,俗称大年三十。 紫禁城里到处张灯结彩,亮如白昼,让我第一次唤起了对家乡白炽灯的回忆。众阿哥们都带着自家府里的莺莺燕燕们来了,我这个小人质的身份很尴尬,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一堆人里面。胤祥和胤祯并没有嫡福晋,看出了我的迷茫,就一直在我旁边陪我说话,当然说话之前还是被我一顿胖揍,让他们知道搞恶作剧就要付出肉的代价。 不久后,所有人都各自就位,李德全的跟班小安子跑来告诉我今天我要坐在太后身旁,这个位置很不错,有点高干子弟的味道亦有点暴发户的气质。顺势望下去,下面的福晋们都身着华服,鲜艳夺目,因为康熙从来没规定要我着宫服,所以我只穿了一身月白蝶纹长袍,云脚珍珠顶帽,在这个夜晚我白的很吓人。 不知道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我的眼光落在了八阿哥和他的福晋身上。八福晋郭络罗氏?景蓉,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和硕额驸明尚之女,安亲王一家可算得上是朝中显贵,今天的她身着玫瑰红蹙长尾鸾袍,梳着凌云髻,带着赤金宝钗花细,华丽的衣物和她精致的五官相得益彰。胤禩与郭络罗氏的结姻算得上是政治联姻,那他到底爱不爱她呢? 一声响鞭唤回我的思绪,众人齐跪,山呼万岁。康熙缓缓落座,一番慷慨陈词之后大家就开吃了。阿哥们觥筹交错,福晋们掩笑私语。好一副其乐融融,家庭和睦,想到以后大家或是老死不相往来,或是相忘于江湖,我不禁一声叹息。怎料这一声叹息竟被大阿哥给听到了,他不好好吃饭喝酒,老监视我干什么! “公主可是有什么不痛快之事,在此祥和之际长吁短叹,真是有点煞风景啊。”顿时场内雅雀无声,他又开始以攻击我为乐趣了。 “大阿哥多心了,宝音只是感叹自己生逢其时,碰上了明君当道,百姓安居乐业,现在家家都应该在辞旧迎新,像皇家一样和乐融融吧。”我最大的不痛快就是你,香蕉你个大巴拉。 “噢?没想到公主也是拍马屁的高手,我倒是想听听看公主是怎么评价我皇阿玛的。”他还是真是一套一套的。 我看着底下众人的表情,有等着看热闹的,有等着看笑话的,还有等着看我出丑的,当然也不乏关心的眼神,我人缘还不算太差嘛。再回头看看康熙,一副很期待的表情。要怎么评价他?说实话,他在我心目中就是“天下第一大嫖客”,是历代皇帝中妃嫔最多的,据官方不完全数据统计,多达55人。想着想着,我的思绪从妃嫔,房事,走神到了艳照门,下意识脱口而出:“很黄,很暴力。” 底下众人皆是倒抽一 4、第四章:除夕家宴越人前 ... 口气,我也被自己的下意识给吓到了。 “放肆,当朝国君岂是你能侮辱的。”观众们应该猜的到这话是谁说的了吧。 “你倒是说说看朕是怎么很黄很暴力了。”康熙就是康熙,面不改色心不跳,瞅准了我没那么脑残,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我缓缓地走下台阶,站到场中央,如诸葛亮舌战群雄般说着以下的话:“很黄,顾名思义,皇上乃是炎黄子孙,真命天子。黄色代表了高贵,象征着权威。龙袍更是以明黄为主,金黄为辅。龙袍所绣的九条黄龙象征着皇上乃是九五之尊,真正的天命所归。”我顿了顿,想想该怎么编后半句。 “自皇上八岁登基以来,用以暴制暴的雷霆手段,清奸佞,除暴虐。携除暴安良之君心,护大清国运之昌隆。以竭尽心力之圣意,力挽狂澜于既倒,力扶大厦之将倾,皇上不暴力谁暴力?”一句反问让大家哑口无言。我得少活十年啊,天天这样,心脏怎么受得了。 “好,公主好才情,在下数次见识了公主的知识渊博,不知公主可否解在下一个疑惑。”倒大霉了,这次可是三阿哥,他的文采可是众阿哥之首,我早就该猜到自己这么个表现法,早晚会激怒他,文人总是见不得比自己更文的人。 “三阿哥请讲”我硬着头皮说道。 “龙袍前面看,后面看,加起来也只有八条龙而已,公主所说的九条黄龙在哪呢?” 靠,你把我当弱智看,姐多少对历史也稍有涉猎,这种问题算基本常识吧。说你不知道?鬼才信呢。你只是想让我也哑口无言一次吧。其实这条龙被绣在了衣襟里面,一般不易看到。但不知道这个问题在当时算不算是只有皇室才应该知道的,毕竟我来自遥远的科尔沁,如果正确说出答案反而会让人生疑。算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皇上乃真龙天子,那一条龙自然是皇上本身。”我大声的说道。 “赏!”康熙发话。 “谢皇上赏赐。”我赶紧屁颠屁颠跑上去谢恩,管他赏什么,先谢了再说。 “宝音,朕今天就赏你一个自己选择夫婿的机会,你看看下面的这些阿哥们,可有中意的?”康熙太大方了,直接赏个儿子给我。现在众人没有倒抽气,不过众人的福晋们倒是倒抽了好大一口气。 我顺势望了下去,有点非诚勿扰选心动男生的感觉。我直接跳过大阿哥。看看太子吧,长得还行,结局不好,放弃。三阿哥“高攀不起”,四阿哥是真的高攀不起。五阿哥,七阿哥没感觉。八阿哥……唉,我倒是很想娶回家,可是一山不能容二虎,他家那个母老虎太厉害了。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淘汰。十三十四是朋友是哥们。……后面没了,这时候不说人家康熙是嫖客了,反而还 4、第四章:除夕家宴越人前 ... 嫌他生的太少。造孽啊,我求救般的看着身旁的太后,心里默念:“救我,救我,……讲笑话。”最后的‘讲笑话’三个字我直接用嘴形告诉她。 太后一听笑话,马上精神抖擞:“皇上啊,哀家好不容易有个贴心丫头陪着,还想再留她两年,这婚啊,过两年再指也不晚。”太后发话了,康熙直点头称是。没成想,这婚,竟然一辈子都没指上…… 指婚一事告以段落,我终于可以开怀大吃了,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挑着最贵的盱眙龙虾胡吃海塞。吃饱之后看着下面的阿哥们都喝了个七七八八了,眼神一瞟八阿哥,他倒是没什么醉的感觉,看着他的福晋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吓得我赶紧转头。难道她看出来了,是不是我太明显了。后来我发现远不止她一个福晋在看我,只要我的头转向哪个阿哥,他周围的莺莺燕燕们保准齐刷刷的看着我,就像看狐狸精一样,那眼光灼热的好像要烧死我,都是指婚这事儿给闹的。 可是我是坐在台上,我不看下面我要看哪?太后也已经回宫了,没办法,我只能和身边的李德全说话,一场宴会下来,我和李德全倒成了知心好友。看着李德全,我由衷的羡慕他。俸禄高,待遇好,拿回扣。不用参加应酬,各宫娘娘阿哥肯定给了不少好处,年终奖金自是少不了。还时刻跟在潮流顶端,最不得了的是他有全名,不像那些“小X子”,既雷同还明显带有人格侮辱的性质,当然,除了小票子,这是很有象征意义的名字,关键是主子有文化。 唉,还是古代好混,割掉了就能当公务员。 不久,康熙也不胜酒力回乾清宫了。 也不知道三阿哥是不是喝醉了,上来拉着我的胳膊非要给我朗诵首诗。 “摔破瑶琴凤尾寒, 子期不在对谁弹! 春风满面皆朋友, 欲觅知音难上难。” 念完之后还作欲泣状,他以为他是演员?这么爱演。 众阿哥都欲上来拉住他,四阿哥胤禛一把把我带到身后,看不出来他还挺爷们的嘛。可之后我很担心地看向他的福晋那拉氏,有教养就是有教养,一副比他丈夫还要担心我的表情,这才是真正的演员,眼神精准,表情到位。 话说回来,三阿哥是真的喝醉了,还不依不饶 ,非要把后半首诗也朗诵出来: “势利交怀势利心, 斯文谁复念知音? 伯牙不作钟期逝, 千古今人说破琴。” 念完之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就纳闷了:他得多寂寞啊!!! 我看着旁边这些阿哥们,心里想着:你们就不能好好学习,让三阿哥一个人会当凌绝顶有什么意思,它是多脆弱的一人儿啊,搞不好再掉下来。拜托大家发愤图强吧,我要是被他引为知己,后半 4、第四章:除夕家宴越人前 ... 辈子就没好了。 就在大家给三阿哥擦鼻涕的时候,太子悄悄地走到我身旁小声说道:“我三弟一向自负的很,谁都瞧不上,偏视你为知己,你知道吗?我都有点后悔没去成那趟塞外,没能亲眼目睹你的风采。”他的话语明显带有嘲讽的意味。 “二哥,我看时候不早了,三哥状态也不好,我们就早早散了吧,”这次是八阿哥给我解围。 我回头瞅了一眼歪三扭四的三阿哥,这状态的确不好,不知道明天若是他知道了今天的丑态,会不会烧书自焚,而且要是地点也选在□怎么办?天才往往都有点“二”,很难说啊。 “各位阿哥,容宝音说一句话,今日之事我们大家都不要说出去好不好,索性就当没发生过,三阿哥是一文雅人,怕是承受不了。”我尽量说得委婉。 “公汝说的极四,雨果日后听到有随在嚼瑟根,兹接杖毙”大阿哥含糊不清的把话说完,这位也喝高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天生是大舌头呢。我看他最想杖毙的是我吧。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弟弟们也都回府吧。”太子发话了。 这一散场我才发现,好几个阿哥是被抬着出去的。对三阿哥倒是件好事,知情者越来越少。 我刚转身要走,太子蹭了过来:“就由我送公主回雨花阁吧。”一脸深意。 我看了看那些本欲出门,看到此情景,都面露难色的阿哥们以及脸放异彩的福晋们。我就知道了:大阿哥,三阿哥不算什么,真正的狼在这。 “太子还是陪太子妃吧,宝音不回雨花阁,宝音要去慈宁宫陪太后守岁。” “太子妃身体不适,早就回毓庆宫了,宝音公主今天想去哪我就送你去哪” 胤祥和胤祯欲上来说什么,让我用眼神制止了,毕竟太子是储君,他们只是臣子,我不想这么早就挑起他们之间的梁子。 “好,那就有劳太子送宝音回慈宁宫吧。”我故意把慈宁宫的声音放大,安抚那些关心我的人们。 我本以为太子会一路骚扰我,谁知道他正经的很,话都没说半句。快到慈宁宫门口了,他忽然转身看向我问道:“我很好奇,你心里的那个他究竟是谁?” “哪个他?”我白目地反问道。 “皇阿玛让你自主择夫,你就没有想过要嫁给我?我可是太子。” “我配不上你。而且宝音并非贪慕虚荣之人。如若真是,在太子之上不是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吗?”我自嘲的笑笑,说实话,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打死我也不想参与。你太子又怎样,我还汰渍来。 “你果然不一样,难怪我的弟弟们都为你倾心。”他无奈的摇摇头。 “我与其他阿哥都是君子之交,绝无苟且之事。”我郑重其事的说道。 “好一 4、第四章:除夕家宴越人前 ... 个君子之交,你看看那边。”我顺着他歪头的方向看过去,一个黑影立刻躲了起来。 “你的君子之交怕我伤害你,特意派人跟着呢,哼,真是可笑,我这个二哥在他们心目中就只是如此龌龊之人。”他干笑了两声,随即说道“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评价我的?” “不好说。”评价你,我今晚心脏超负荷了,改天吧。 “一句话也没有?”他问道。 “说不好。”你们这些人应该去学习一下评价与自我评价。 “说不好也说来听听。”他这个人有个很大的优点,就是执着。 我挖空心思,想破脑袋,刚才把好词都用了,早知道就节约一下了。 “啊……太子您真乃龙驹凤雏,人中龙凤…………喂喂,我还没说完呢。”这人真没礼貌,我好不容易想了一堆好话,他怎么转身就走。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虚伪的话,它们不该出自你的口。”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不说,你非要我说。现在我想说,你又不听了。你人格分裂吧? 不过,说实话,通过今日这一席话,我发现太子并不如传言中那么不堪。论长相,和九阿哥胤禟不相上下。论文采,也是和三阿哥不分伯仲。到底是怎样的变故让他被康熙两废两立,难道真是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亦或是孤家寡人的悲哀。 看着他消失在黑夜尽头那凄凉的背影。我只能说一句:“我走了,你随意。” 5 5、第五章:紫薇星宿成霸业 ... 今天是大年初一,早上我还没睡醒,一个不速之客就登门了。 “姑娘,姑娘,你不能进去,公主还在睡觉呢。”塔娜焦急的劝着。 “谁是姑娘?你这不长眼的狗奴才”说完随即甩了塔娜一耳刮子。 “啪”我毫不手软的也甩了她一耳刮子,在我的地盘,打我的人,小心我找小哥揍你。 “你……你?”她很吃惊,想必这是第一次被人甩耳刮子。 我很委屈的向她摊开手掌,“不好意思,我手滑,刚才我是想教训这不懂事的丫头来着,失误失误。” “少给我来你那套洋腔洋调,阿哥们吃你这套,我可不吃。”说完,推开我,就冲进我的卧室,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看到什么都没有后,仍旧一副泼妇的架势,拖着塔娜就往院外走,口中还念念有词:“既然公主手滑,那我就带回去亲自替你教训。”塔娜吓得直哭。 “太子妃慢走,宝音不送,有空常来坐坐。”我故作轻松。由于重大场合塔娜都不曾跟着我,所以这太子妃她自然不认得,还姑娘来,大娘还差不多。 “看不出来,公主心够狠啊。”果然不出我所料,她停下来转头看着我。 “太子妃这是说哪的话,您替我教训丫头,我谢您还来不及呢。只不过塔娜这丫头嘴是笨了点,但手巧的很,太后可欣赏她织毯子的手艺了,这不一会儿就要去慈宁宫描花样,恐怕太子妃前脚刚进门,慈宁宫后脚就去要人了。”我依旧不温不火的说着。 “公主少拿太后来压我,你也不见得就比我受宠多少。”她冷冷的说着。 这话我信,在我没来之前,太子妃的确很受太后宠爱,可谁让咱们讲黄色笑话厉害呢。犹记得有一次,我正讲在兴头上,太子妃来请安,太后愣是没让她进门,推说身体不适,请安就免了吧。我想想就想笑,还身体不适呢,明明就是红霞满天。 “宝音句句属实,如果太子妃喜欢塔娜,要去就是了,只不过宝音衣食起居都离不了这个丫头,要不然我就去求太子,让我也住进毓庆宫,你看怎么样?”我故意摆出狐媚样。 她顿时语塞,冷哼一声,转头就走了。由于事出突然,我是刚从被窝里面爬出来的,只穿了层纱衣,冷得直打哆嗦,只想赶快回屋。刚一抬脚, “见过太子……妃”我一转头原来是八阿哥胤禩,看着连点都不点他扬长而去的太子妃,站在那一脸尴尬。 “八阿哥有事?”我狐疑的看着他。 “刚给母妃拜完年,恰好路过,就看到刚刚那一幕。”他说着说着脸就红了,最后干脆把头撇向一边。我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穿的有点性感,于礼不合,赶快跑回屋去换衣服。 等我人模人样的走出来后,他正在朝阳阔台欣赏风景。 5、第五章:紫薇星宿成霸业 ... “太子昨晚没有回毓庆宫吗?”我问他。 “你怎么知道?”他很不可思议。 “太子妃摆明是来捉奸的,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到别的。”等等,若说太子妃是来捉奸的,那他这么早来,是不是也有此意。顿时心生不悦:“八阿哥是不是也想来验证一下我是不是那攀龙附凤之人?” 他明显一副小可怜受惊的表情:“公主是不是对在下有什么误会,亦或是还在为那晚我没有据实以告身份一事而生气?” “负屃乃龙之第八子,八阿哥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是宝音愚钝没能及时领悟罢了。”为了这个事我不知查了多少书籍,最后还是跑去问了四阿哥才搞明白的。最搞笑的是当时胤祥和胤祯都在场,俩人比我还傻帽,非说这是洋单词peace,还说我发音不准。 “不不不,是我不好,是我卖弄了,上元灯节我会去求皇阿玛带你出宫看看,全当赔罪好不好?” “真的?”我一高兴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又脸红了。按医学角度来说,这是脸上毛细血管分布较多的原因。 最近我的雨花阁真是蓬荜生辉,下午四阿哥又来了,我现在对他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害怕了。偶尔还会开他的玩笑,不过他不笑就是了。 “你一定是知道我打了太子妃,来教育我的吧。”我撅着嘴说道。 “什么?你打了太子妃?”他一脸不可置信。 同学们,这就是不打自招。“怎么可能呢,我从来不打女人!”赶紧改证词。 “不管你打了没打,总之今后离太子和太子妃远点。”你看看吧,就知道你会教训我。 “只要他们不找我麻烦,我断然不会惹是生非的,你说我最近倒霉事怎么一件连一件,是不是得去寺庙拜拜才行?”我随口一说。 “我看也是,你要真想去,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出宫。”他是轻描淡写,我却热血沸腾。本以为最快出宫也得是上元节,没想到今天,现在,马上就可以。我握住他的双手狂喜:“胤禛,你说真的,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宫?” 他愣了一秒,复又说道:“你都叫我胤禛了,我是不是也不用再尊称你公主了?”他一脸狡黠的看着我。 “叫宝音就行,咱俩谁跟谁,客气什么。”我现在完全是一副小人嘴脸。 “我现在就去回禀皇阿玛,半柱香后,神武门见。”说完他就走了。 “您走好,小心台阶……小心门槛……”赶紧十八相送。 马车摇摇晃晃的出发了,驾车的是四阿哥府的总管秦全。我兴奋地撩起帘子放下帘子,再撩起帘子再放下帘子。看到路人走在我旁边,我会“哇”一声吓他们一跳。要是有快马疾驰而过,我就大喊“掉钱了”,那人保准勒马回头,屡试不爽。四阿哥终于忍不住了, 5、第五章:紫薇星宿成霸业 ... “你就不能消停会儿,还有,我们又不是去妓院,你换男装作什么?”从刚才在神武门看见我的第一眼,他就已经很想问了。 “妓院?胤禛……你不乖哦。”我故意气他。我的蒙古服饰太繁琐太扎眼,不方便出行,所以特意让小票子给我搞了一套男装,还挺俊。 他沉默了,无限后悔问了我刚才那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马车停下了,胤禛先下车,复又扶我下车。我一落地就撒欢似的到处跑,果然是法苑风飘花作雨,香溪水激石鸣喘。我被这景色吸引了,忽然被人一把抓住了手,我无奈的看着他:“干嘛?” “一会儿你要是跑了,我回去可怎么交差啊。”他开玩笑的说着。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啊!”我努力想挣脱,却被攥的更紧。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穿着男装。”他故意气我吧。 “那就更不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俩割袍断袖,龙阳分桃呢。”我不要和你搞断背。 “就你话多。”他无奈地放开了我的手。 “这是什么寺庙啊,这么巍峨庄严。”我问他。 “汲汲离佳境,随云出岫游,这就是岫云寺。”他说。 噢,原来这就是现代的潭柘寺啊。见我不说话,他又说道:“岫云寺以千年银杏树、千年婆罗树、千年杨柏闻名于世。” 切~~我们那个时代最有名的可是千年人妖。“今天我们要做什么?上香祈福?”我打断他。别给我讲自然,我老是会想到动物世界,想到赵忠祥。 “不,带你去见释怀大师。” “大师?”我有点虚,一般小说当中大师都是很厉害的,他会不会发现我是假的,然后康熙再把我当妖怪挂在午门曝尸三天三夜呢,我越想越怕。 在一位小师傅的带领下,我们进入了大师所在的延寿堂。大师自从看到我后眼都没眨一下,一旁的胤禛正在介绍我俩认识:“大师,这位就是宝音公主。” 大师仍旧没表情的瞪着我,我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了,于是乎我也瞪大了眼睛回看他。大师就是大师,我都快成斗鸡眼了,他还是没变化。他不会真的已经识破我的身份了吧,我想用眼神和他交流一下。 “秃驴,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没反应。 “老和尚,别跟我玩这套,赶快说话。”依旧没反应。 “大师,我错了,你说句话吧。”没反应还是没反应。 “你就是我亲爹啊,拜托你放我一马吧。”在我快要挺不住的时候,胤禛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宝音,你别看大师是个盲人,却明辨四海。” 我狂晕,搞了半天他是个瞎子。 “四阿哥过奖了,旁人是用眼去看世界,而老衲是用心,自然通透的多。” “宝音,我还有事要去办 5、第五章:紫薇星宿成霸业 ... ,你先和大师聊一会,聊过之后你自会舒心很多”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唉,你不懂,在大师面前我只会揪心,不会舒心的。 “你好。”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终于等到你了,天璇。”大师终于笑了,放礼花放礼花。 “大师,你认错人了吧?我叫宝音,宝音。”我靠在他耳朵边上大叫着我的名字。 “你并不是真正的布吉宝音……”看,我就知道你知道。“你是天璇星转世,是带着任务来到这个世界的。” “拯救地球?”我狐疑。 “什么是地球?”他也狐疑了。 “那我是来干什么的?”以我现在做过的这些事上来看,我多半是来扰乱宫廷的吧。 “去……死……”他拖着长音说道。 “什么?合着我转世为人就是为了去死?”还记得我以前说过我不怕死,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我怕死,超怕的。“大师,你可是个出家人,怎么能叫我去死呢?”这家伙阴气太重了,长时间不用那玩意就是不行,容易憋出事儿。 “死的是天璇,不是宝音。”大师赶紧解释道。 “到底天璇是谁,宝音是谁,而我又是谁?Who am I?”我的心在呐喊。 “公主你还在吗?”他可能觉得太安静了以为我走了。 “去死了。”我很生气的说道。 “公主,老衲说的死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而是在天璇星任务完成的那一刻,所有属于天璇的记忆会全部消失,留下的只是布吉宝音。” “你的意思是我会失忆?” “是。”他很肯定。 “扯……淡!”我顺便还做了一个鄙视他的手势。 “我知道你又在用你们那个世界的语言在骂我,前几世的轮回里你也是这么骂我的,扯淡?倒底是什么意思?”大师的脸上露出了低能儿的表情。 我跑到大师身边坐着,一只手肘搭在他的肩膀上:“原来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不早说。”又把鞋脱了,盘腿坐在炕上。“言归正传,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事成之后,我分几成你分几成?”我快速的说着。 “唉,天璇,你的性子还是这么急。听我给你娓娓道来,话说当年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啊……”没等他说完,我就用食指和中指插在他的眼睛上。 “说重点。”我很不耐烦。 “找天枢,成霸业……啊……你怎么还戳我。”大师吃痛的喊着。 “说清楚,没听懂。”我加重手上的力度。 “连接天璇星和天枢星的焦点并往北延长,便可找到紫微星即帝星。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找到天枢星,成就帝业。”他揉着眼睛说道。 成就帝业?康熙已经是皇上了,难道雍正就是天枢星?我要帮胤禛登基? “啊……”老和尚一声大 5、第五章:紫薇星宿成霸业 ... 叫。 “你干嘛,想吓死我呀。”我正在沉思,他鬼叫什么。 “我能看见了,我能看见了。”大师像个纯情少女一样蹦跶着。 “啊……”我大叫一声。 “天璇,你怎么了?”他很激动。 “我大姨妈来了。”说完我就跑去厕所了。只听到身后传来了大师的声音 “在哪呢?在哪呢?” 我处理好大姨妈的问题之后,就想赶快回去再跟大师讨论一下。刚拐了弯,就看到胤禛站在那。“宝音,你没事吧?一个小和尚说你急匆匆地冲进茅房,可是身体不舒服?”他一脸急切。 “没什么,就是该来的来了。”我现在看胤禛的感觉怪怪的,虽然还什么都没做,但总觉得他能称帝,肯定有我的功劳,不知不觉就得瑟起来了。 “谁来了?”他又问。 “月信来了,我现在不再是女孩是女人了,所以你以后别随便牵我的手。” 他瞬间臊了个大红脸,“我们赶快去找大师吧,听说大师能看见了。”他转身快步向前走去。 禅房内 “大师,你的复明,真乃神迹啊。”胤禛开心的说道。 “我要说大师的复明是我戳的,你信吗?”我小声嘟囔着。 “此乃天意,天意。”大师乐呵呵的,复明之后的大师明显开朗了很多,下一步是不是该找花姑娘了。 说起大师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应该是这样的:“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面前一个身着男装的俊朗少年,一个号称天璇星转世的旷世奇才——来月经了。 6 6、第六章:众里寻他千百度 ... 今天一早皇上下朝后,我的好友李德全大秘书就来找我了,传皇上御旨,让我去上书房。跟着他走在甬道里,回想起昨天在马车里的情形不觉笑了起来。 在马车狭小的空间里,四阿哥由于天干物燥流鼻血了。我赶紧拿出手绢替他捂着还不忘挖苦他两句:“你可真讲义气,陪我一起流血。”说完后大笑不止。他听完之后脸爆红,血狂流,我赶紧收敛,雍正可不能死于失血过多啊。 “公主,到了。”李德全微一俯身示意我进去。 喝!够热闹啊。上书房是阿哥们学习的地方,想必康熙今天是在视察功课吧,十二阿哥以下的阿哥们都在。 “宝音,你昨天去了一趟岫云寺,都看到什么了,跟朕说说。” “回皇上,宝音倒是没看到什么,不过释怀大师倒是什么都看到了。”我点着头说道。昨天回来之后,我就对着墙狂练这两根手指,试图发觉它们的潜能。结局是:折了…… “是啊,胤禛跟朕说了,大师复明了,好兆头啊。”释怀是国师级别的,对大清来说自然是个好兆头。 “对了,朕今天叫你来上书房,是为了给你找一位老师。”老康严肃起来。 “你是不是还想让我考大学?”我心里很不乐意的嘟嚷着。 “这位是法海,是胤祥和胤祯的师傅,以后你们三个就一起跟着法海师傅学习吧。”又是师傅,算了,反正师傅多了不咬人。咦?原话是不是这么说的? “朕要回乾清宫了,其余的阿哥们也都各自散学吧。”于是,一票人一哄而散。这场景就和站在夜市里喊城管来了的效果是一样的。 书房里只剩下尴尬的我和尬尴的法海师傅…… 我慢慢地走近师傅问道:“你认识白素贞和许仙吗?” 师傅愣了:“不认识。” “可惜了。”我感叹道。 “有何可惜?”师傅问道。 “认识了他们你的人生会大放异彩。”更会遗臭万年这句话我咽下去了。 “哦,那是可惜了。”大师这么快就被我同化了。 “我应该学点什么?” “四书五经,礼易春秋,慢慢来,不急。”师傅很看得开,这都跨越几个朝代了,还慢慢来…… 之后,我就捧着一摞子书回雨花阁了。 学习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和环境无关,和朝代无关,和人有关。像我,就不是块学习的料。我之乎者也,呜呼哀哉的念着,连塔娜和小票子都同情的看着我。我越看书越烦躁,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最后直接把书全都丢在了地上,看着地上那一堆书忽然想到了那句被篡改的广告词: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so easy!!!真想有个步步高打火机,拿着教科书,哪里不会点哪里 !!! 再之后我 6、第六章:众里寻他千百度 ... 就过上了每天上学放学的日子,好在有胤祥和胤祯陪着我,日子还不算太无聊。有一天刚放学,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从我身边跑了过去,我上去一把拉住他,最见不惯被人超车。“什么事这么着急,火烧你屁股了?” “回公主,是法海师傅要我去找两个人。”小太监解释道。 “找谁?” “好像是叫白素贞和许仙。” 我呆了,“找他们俩做什么?” “不知道,只是听到师傅说,找到他们两个人他的人生就圆满了。” 五雷轰顶。这白素贞和许仙两口子的婚姻原来是被我带衰的。还好朝代不吻合,不然我又变相杀生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数日后 我现在终于理解了一句话的含义,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那些什么爱不爱的,而是从星期一到星期五的距离,上学的日子怎么过的这么慢啊。幸好今天就是我可以放风的日子,这是我跟康熙特意求来的,以后每逢初一十五就可以出宫玩玩。 今天就是正月十五上元节,那个八阿哥和我的约定也要实现了。我们也约好在神武门见面。我现在特别爱这个门,也只有去这个门的路我不会走错。它就好比现在的肯德基门口,麦当劳门口,标志性的约会集合点。 快到神武门了,远远看到胤禩和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誐一脸迷茫的看着我:“换男装做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调戏大姑娘去。”我摆出一副流氓架势。 三人顿时无语,无限后悔问了我刚才那个问题。 马车行至香山,我们决定先游游山玩玩水。古树参天,榕树成行,泉流淙淙,亭台层层。“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我有感而发的念出了这首毛主席的诗,想当年他就是在这里发表了一系列我不知道的重要文件。 “行了,别卖弄文采了。”胤禟很不屑的说道。 “胤禟,我的文采可不止这么一点点哦,你想知道什么诗句最适合你吗?”我已经习惯直呼这些阿哥的名字了。 “什么什么?算了,我有种不详的预感,从你嘴里说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词?”胤誐本来很好奇的凑上前,后来又恍然大悟般往后退了退。 “穷则独善其身……”我说了上半句。 “富则兼济天下?你也会表扬人?”胤誐很惶恐。 “不是,是富则妻妾成群。你九哥最适合这句不过了。”我转头冲胤禩偷笑,他笑着摇摇头。九阿哥是皇子当中最会做生意的,自然就最有钱,也是阿哥当中老婆最多的,自然也最能生。现在就有个老婆怀着孕呢。 胤禟拍了胤誐后脑勺一下:“谁让 6、第六章:众里寻他千百度 ... 你接话的?你没看我就从来不接她的话吗?” 我和胤禩大笑不止,胤誐吃痛的捂着后脑勺,委屈的说道:“真奇了怪了,我怎么老在你这栽跟头?” 我语重心长的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胤誐,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可你也不能老在那里跌倒,我都怀疑那里有个坑了!” 正在四个人说笑间,一群黑衣人冲了出来,张口就问我们:“你们是谁?”这一问把我旁边的三个帅哥问糊涂了,也是,正常逻辑应该我们先开口问他们是谁才对,怎么倒让他们给抢先了。 我毫不犹豫的冲口而出:“大清F4。” 顿时空气凝结了五秒钟。黑衣人缓过神来后说道:“不管你们是什么四,今天就要你们死。” “你白日做梦。”胤禩说道。 “你休想。”胤禟说道。 “你口臭。”我说道。其余三人全都看我,我用眼神示意胤誐接下去。但胤誐无辜的眼神告诉我:不是我不想接,是实在接不下去啊。 顿时,樯橹间灰飞烟灭。噼里啪啦,稀里哗啦,一阵刀枪棍棒,斧钺钩叉。一群老百姓把黑衣人打跑了。 “哇,京城百姓太牛了。”我做出崇拜状。 “他们不是百姓,是着便服的御前侍卫。”胤禩拉起我迅速离开。 我们坐在马车上往城内赶,我试探的问了一句:“我们还没玩完对吧?”我很怕他们把我带回宫,打死都不要。 “你还想玩?”胤禟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没听到刚才那些人说要抓那个不男不女的吗?” “未必是我,我们这可是有两个不男不女的呢。”我瞅了胤禟一眼 “还有谁?”胤誐问道。“算了算了,你别说了。”他又转头看着胤禟说道:“九哥,我估计她肯定要说是你,你看我聪明吧,这次不问了。” 我笑的前仰后合,指着胤誐说道:“你的智商也太给力了。” 今天的胤禩也特别开心,听胤禟和胤誐说胤禩的生母良嫔晋升为良妃了,这都是胤禩荣升贝勒爷的结果。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胤禩礼贤下士,结交权贵就只是为了登上皇位,他一定有他的理由,现在我知道了,那个理由是良妃。一个因为辛者库出身的卑贱身份而无法亲自养育孩子的可怜母亲。一个因为美艳冠一宫的绝世容貌而被康熙一朝临幸的可怜女人。她——是他发愤图强的动力,也是他走入迷途的原因。 历史是不会改变的,继承帝位的只会是他——四阿哥胤禛。只是一个儿子为了母亲做什么都不会是错的,错的只是他不该生在帝王家。 当我们到了城里的时候,已是晚上了。大街上一篇热闹景象:有舞龙舞狮踩高跷的,也有赏月点灯放烟花的。最热闹的当属猜灯谜,文人雅士,年轻伴侣,你一 6、第六章:众里寻他千百度 ... 言我一语,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啊。我们几个人被人群挤来挤去,谁都顾不上谁了,我长得又矮,毫无意外我成了那个走丢的。 我寻寻觅觅,凄凄惨惨戚戚。最后找了个小角落蹲在地上,拾起旁边一朵小花,边摘花瓣边说:逃跑,回宫,逃跑,回宫……我很后悔自己怎么捡到的是一朵菊花,花瓣太多了,哪辈子能得出结论。正在我犹豫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宝音。” 我猛地抬头看过去,绚烂的灯火中一个略显焦急而又温柔的眼神正在看着我。人流涌动中,我们相视而笑。他找到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缘分呢?过了很多年后,我才知道我之所以会觉得胤禩亲切,是因为他很像一个人,一个让我痴爱了一生的男人…… 他走近我:“这样,我就不会把你弄丢了。”说着他握住了我的手。 我只是害羞的低着头,任由他牵着。总感觉自己是在透支幸福,透支未来。好在,这个年代透支不用还…… 很快,胤禟和胤誐就赶了过来。胤禟看到我们牵着的双手坏坏的笑着。胤誐则是瞪大了眼:“这是唱的哪出?” 我赶紧松开了手,讪讪地说道:“这儿人太多了,你们可都是天皇贵胄,挤到你们就不好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我觉得挤挤挺好的,说不定一会儿我也能牵个小姑娘的手呢。”胤禟故意寒碜我。 “宝音,你还想去哪玩?”胤禩问我。 “天香院。”我试探的说着。 胤禩傻眼了,不过胤禟和胤誐倒是用一种很赞许的眼光看着我:你小子上道。 于是少数服从多数,我们一行人就去了号称京城第一声色场所的“天香院”。 进门之后我就后悔了,我真应该早点来。满眼尽是浓妆艳抹,莺歌燕舞,男男女女衣着不整,表情香艳。不过由于我旁边的三个人不能太招摇,我们就只好进了一间包房。 “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妓院,对面坐的还是你们三个人,我亏不亏啊?” “你还真想招妓不成?”胤禟问我。 “我要她们做什么,她们有的我都有。” “不见得吧。”胤禟一脸坏笑的打量着我未发育完全的身材。 “你敢轻薄我。”说完我就将他一顿暴打,要么忍,要么残忍,我一贯选择后者。当然胤禟身手灵活,多半被他躲了过去。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想轻薄你还得有人同意不是。”他朝胤禩努了努嘴。 我顿时脸红,借口内急跑了出来。走在后院的樱花树下,看着树下坐着一个美人在哭泣,我很疑惑的过去问她:“他……不行吗?”没办法,在妓院看到妓女在哭泣,我只能想到是客人不尽力。 她看了看我之后,二话不说就走了。我在后面大喊试图安慰她:“我们要 6、第六章:众里寻他千百度 ... 向前看,不错过些歪瓜劣枣怎么知道什么是最好的。”唉,希望她能看开点,技术活,不是每个男人都行的。 我刚回到大厅,就发现大家都出来了,我走到他们三人身边问道:“这是干嘛?”还没等他三人回答。上面的老鸨子说话了:“今天是本院头牌姑娘凝香奉献初夜的大好日子,我们不以金钱取胜……”还没说完,下面的嫖客就说到:“那以什么,靠‘能力’。”众人哈哈大笑。 老鸨子正色道:“靠脑力。今天我有一个对子,谁若能对出来,谁就能抱得美人归。” “我们怎么知道那是不是美人。你要是把后院麻婆子叫出来怎么办。”众人又是一顿起哄。如果我是那个麻婆子我现在一定拿着扫帚出来横扫千军。 “好,我就让你们一睹芳颜。”说罢,一个姑娘身着红纱华服缓缓走了出来,那叫一个倾国倾城。 怎么是她,原来她还是个处女啊,我这张臭嘴呦。她……就是那个哭泣的……少女。不知道是不是干过模特儿啊,变装这么快。 “好一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我感叹道。 “纵有她人千金笑,不及宝音一抿甜!”胤禩深情的看着我。我竟然有一秒钟的怔忡,为什么会觉得眼前有一个好熟悉的面孔,但又异常模糊。好像是隐藏在我心底的某一个人,一样的眼神,一样的情愫,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个人不是这个紫禁城里的人,会是谁? “行了,八哥,别酸了。”胤禟说道。胤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好,现在开始出谜题:白蛇过江,头顶一轮红日。打一日常把用物,并用一谜对出下联。”老鸨子的样子特别像校长。 众人窸窸窣窣,嘁嘁喳喳。我问了问胤禟:“你是对不上来,还是不想要她?” 胤禟很不屑的说道:“不是对不上来,只不过爷要她个初夜做什么。” 有钱人就是牛B。我又问了问胤誐:“你也不想要?” “我是对不上来。”胤誐难为情的笑了笑。 “那我帮你。”说完我就往前面跨了一步“乌龙上壁,身披万点金星。”她的谜底是油灯,我的谜底是杆秤。 “公子好文采,我还有一个谜题,不知公子可愿一试?”老鸨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答了上来,可能不到时间下班吧,想再拖延一下。 “姐姐请讲。”我双手握扇,微一鞠躬。这句“姐姐”让老鸨子心花怒放。 “小哥不但长得俊还这么会说话,你且听着,一点都不难。”嫖客们集体起哄说她偏心,不公平。老鸨子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吵吵什么,吵吵什么,你们这些大老粗就是不行。” 我后面的三个人乐的都不行了。老鸨子说道:“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打一个字。不过还 6、第六章:众里寻他千百度 ... 得以‘以谜对谜’的形式。” 我在台下来回走了两步,虽然早就知道该怎么应付了,但是这样显得有学问。“东海有条鱼,无头亦无尾,去掉脊梁骨,便是你的谜!”我答道。 “什么字?”胤誐问我。 “日”我回答道,这个字太适合妓院了 。 “好,凝香姑娘的初夜就是公子的了。”老鸨子示意让凝香姑娘先回屋等着。 “且慢,小生自幼身体孱弱,咳咳,行房一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不过我哥哥可以”我迅速把胤誐推上前,“让我哥哥替我行吗?”众人一片哗然,感叹人世间真有手足情深这件事…… “这种事也能替?”老鸨子很不确定的问我。 “姐姐,你不懂,我们哥俩从小就无依无靠,哥哥为了我去过盐帮,当过乞丐,还曾经被一个大户人家的夫人当做男宠,”说到这时我掩面哭泣,后面的胤禟和胤禩纷纷往后退,用手挡着脸。“我能为哥哥做的只有这个了,你就成全了我吧。”我一把鼻涕一把泪。 “唉,看你穿的挺体面,原来身世这么可怜,既然凝香的初夜是你的,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马上转头冲胤誐说道:“恭喜你,现在进入到了男生权利,上去灭了她再回来。” 胤誐刚要上前,就听到楼上雅间传来了尖叫声,“死人了,死人了。”一个衣着不整的姑娘冲下了楼,大家一片唏嘘。 “出什么事了?”老鸨子问道。 “王员外死了,是马上风。”那个姑娘害怕的说道。 “什么是马上风?”我问胤禩他们。 他们三个人尴尬的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我。最后还是胤禟比较干脆利索:“就是做过死。” 哇塞,猛男啊!我现在重新认识到了‘厉害’的概念:做到死为止!!! “你们闻到那个姑娘的体香了嘛?”我问道。 “有吗?我什么都没闻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宝音,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一会儿官府就要来人了。”胤禩这么一说,我们才意识到是得赶快离开这里,要是被老康知道了,我们都得玩儿完。 四个人走在花街柳巷里,周围不停有姑娘跟我们招手,我也很开心的跟她们招招手,和帅哥们走在一起就是带劲。“啊!”不知是谁在背后撞了我一下,我一个趔趄险些跌倒,还好胤禩扶住了我。“你抢屎啊!”我回头咒骂道。 “哎呦,长得不错嘛,走走走,跟大爷我喝酒去。”正欲上来拽我。 “你看清楚我是男的。”我现在撒起谎来都是是底气十足的。 “爷我男女通吃。”靠,原来是个喜欢男伶的。 “你的爱好可真广泛,但小爷我没空,我已经有三个了。”我指了指后面。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啧啧 6、第六章:众里寻他千百度 ... ,我不比他们强多了。” “你?我猜你娘生你的时候一定是满怀焦虑,心不在焉,所以才如此潦草。”我讽刺道。他如果不是喝醉了就一定是瞎了。 “你敢说我丑?”他想上来抓我,结果让胤禩一拳打倒在地。 “告诉你,我们从不恃强凌弱。”我相当酷的说道。 “那你们还打我?”他躺在地上委屈着。 “打你之前,我们真不知道你比我们弱。”说完,我们就跑了。 马车上 “胤禩,你说宫门会不会下钥了?”我虽然不想回去,但也很害怕回不去,我的私房钱全在那了。 “我想应该赶得及。你不用担心,我和城门侍卫还算有点交情。” 胤禟和胤誐早就回府了,只有胤禩把我送到了宫门口,远远我们就看到了胤祥在那里踱来踱去。 “胤祥,你怎么在这?”我不解的问。 “今天和四哥去找你,本想带你出宫玩玩,没想到你已经和八哥先走一步了。四哥说你一玩起来肯定就忘了时间,所以特地要我在这等门。” “他怎么从来不记我的优点!” “宝音,既然有胤祥送你回去,我也就放心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我和胤祥目送他上了马车。 回雨花阁的路上 “你和八哥很熟吗?”胤祥问我。 “不只是你八哥,你九哥十哥我都熟。”几乎紫禁城的阿哥我都认识了。“不过我看你倒是不怎么和他们来往,对了,你为什么和你四哥关系这么好呢?”这是我一直的疑惑,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是德妃所生,按理说应该更亲近。但是每每看到的都是胤祥跟在胤禛的屁股后面,而胤禛对胤祥也似乎比对他的亲弟弟更好。 “自我的母妃去世后,皇阿玛就把我交给德妃娘娘教养,从那时起四哥就开始很关心我的学业、布库、骑射。为了成为他和德妃娘娘的骄傲,我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书法,练习布库上,很少和其他的哥哥弟弟来往,不过有四哥这么个好哥哥就够了,不对,现在还有了十四和你这个好朋友。” 一阵冷风吹过来,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啊。胤祥,你可千万别爱上你四哥啊。 回到雨花阁后,看到桌子上有一封信,打开一看是胤禛的笔迹:“宝音,明日起吾与胤祥随太子巡视永定河工,如有急事可派加急文书送至永定驿馆,凡是不要强出头,等我回来。胤禛。” 虽然有点暧昧,不过我现在已经顾不上了。想想他和胤祥出远门了,我就毛骨悚然啊毛骨悚然。提笔写道:“胤祥,切记,你四哥只是你哥。” 今晚的梦格外香甜,梦里出现了一片桃花林,一个背影迎风而立,但只是瞬间就如水中涟漪般散开了,模糊了…… 7 7、第七章:御前对答流如水 ... 一个月后 没想到我来到了古代却还是避免不了考试的厄运。今天就是月考,这是第二个我极其痛恨的每月来一次的东西。为了避免考的太差,我和老九,老十商量好了,他们负责在窗外帮我查资料递纸条。 我和十三,十四坐在屋里奋笔疾书,当然主要是他们俩在狂写,我只是装样子。师傅则是走来走去,不过他不会低头看我们的试卷。因为有一次我跟他说我没写好之前他如果看了,那叫侵犯隐私,我足足花了一个时辰给他解释什么叫隐私。从此之后他就只抬头不低头,其实我主要是不想让他看到我作弊。 俗话说的好,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师傅头抬得这么高,胤誐都能把纸条扔在他脸上。师傅打开纸条后勃然大怒:“是谁在作弊?” “师傅,你是相信我的,我从来不作弊。”胤祥说道。 “师傅,你是相信我的,我从来只会在试卷上画画。”胤祯说着就把试卷拿起来给老师看。 “师傅……。”我也想赶紧解释,却被师傅打断了:“公主,不必解释了,你写不出这么漂亮的字。” 我靠,□裸的人身攻击啊。师傅快速走到门口发现了胤禟和胤誐。 “两位阿哥不去帮皇上处理国家大事,分忧解劳,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法海师傅,我绝对不是来帮公主作弊的。”胤誐解释道。 我和胤禟对视一眼,无奈的同时彼此安慰地点了点头,我们俩难得站在了统一战线,都拜胤誐这个脑残的所赐。结果,师傅说我有辱圣贤,罚我抄《道德经》十遍。 下课后,我们聚在一起,十阿哥胤誐的批斗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胤禟说:“老十,我说我要扔吧,你非要‘立什么功’,现在好了吧!” 胤祥说:“十哥,你骑射不行就罢了,怎么扔个纸条也这么不准啊。” 胤祯说:“十哥,其实你可以先传给我嘛,等我抄完了再递给宝音。” “嘿,你属土匪的吧?这些都是我找来的枪手。”我敲了胤祯一下,又转过头来对胤誐说:“我平时待你不薄吧?想当初我绞尽脑汁,费尽心思的为你赢得了凝香姑娘的初夜,你不会把没能一吻香泽的错怪到我头上吧?” 十三十四一听初夜,眼睛瞪得比谁都大。估计是在埋怨我没把这等好事留给他们吧。 “不是的,宝音,我对天发誓,为了你我可以两肋插刀。”胤誐解释道。 “我现在只想插你两刀。”我怒不可遏。“算了算了,下次注意。”我得好好培养他如何做一个称职的枪手。 “你还想有下次?”四个人异口同声的斥责我。 “那怎么办?作弊若是被发现至少还能抄字数少的《道德经》,不合格的话可是要抄《四书五经》, 7、第七章:御前对答流如水 ... 你们说说哪头上算!”估计他们没见过作弊还这么嚣张的,瞪大眼的同时嘴巴也张大了。 月考——目前是我的头等大事,法海——永远是我的头号敌人。我来月经至少还可以垫个卫生巾,但是月考我永远只能垫底!!! 雨花阁内 “在做什么呢?”胤禛问我。 “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这家伙怎么走路没声。“我在抄道德经呢。胤祥肯定跟你打小报告了吧。”不是怪胤祥嘴碎,只不过他屁大点的事也都会跟他四哥说的。 “你的‘科场舞弊案’我已经听说了。”他眼角带笑坏坏的看着我“你说我怎么总是分不清你是在画画还是在写字呢?” “你嫌我的字丑直说好了,谁不知道大清朝的四阿哥书法遒雄,妙兼众体。”我不满的说着。其实也不能怪他,还记得有一次康熙看到我的字后吓了一跳,随即送了我四个大字:不堪入目。 “那你想学吗?”他问。 我想都不想脱口而出:“不想。”就跟当年回绝我妈让我报钢笔字班时一样坚定,有些品质,也跟着我很好的穿越了。 他仿佛没听见,绕过桌案,走到我身后,握住我的手,刚要抬笔。我下意识地手一松,墨水瞬间印染在了宣纸上。我好心疼啊,这可是明宣德年间的上好宣纸,老贵了。 “不是让你不要抓我的手了嘛!你还想流鼻血是不是?”我躲到了旁边看着他。 对视了五秒钟后,他突然收起了笑容说道:“过来。”一把把我带到了怀里,重新握住我的手,瞬间龙飞凤舞的写了‘胤禛’两个字。我被他的架势吓到了,一直歪着头在看他。长得帅也不能这么霸道啊!好歹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嘛。 “专心写字,我脸上有字吗?”他严肃的说道。 “是有字,‘吓人’两个字。”我冲口而出。 他抬眼瞪着我,我乖乖低下头做受惊吓小猫状,只感觉到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捏的我骨骼吱吱作响。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这还没当上皇帝呢,就摆起虎谱来了。就这样,我们练了一个下午的字。不得不说胤禛的字确实有一股天生的霸气,常横用笔潇洒,竖笔直而有力,柔和中带着坚毅,和他沉稳的性格如出一辙。难怪康熙会大加赞赏他的书法出众。 “你自己写一个我看看。”他发话了。 我快速地写完‘胤禛’两个字后顿时觉得自己中邪了,怎么下意识不写自己的名字到写成他的了。都怪他让我练了一下午这两个笔画这么多的字。不过他好像很满意的样子:“不错,比以前写的蝌蚪文好多了。” 我完全听不出来这是在讽刺我还是在夸我。不过看着自己写的字,我个人还是比较满意的。柔和中透着一股随便,跟我的人一样,好字!! 7、第七章:御前对答流如水 ... ! 我累得瘫倒在贵妃榻上,对面的胤禛悠哉悠哉的品着茶。 “你不用回家吃晚饭吗?”不是我想赶他走,只是经过刚才的事后再和他独处,感觉很别扭。 “你不留我吃顿饭吗?我累了一个下午,你就没点表示?”他反问道。 “我是相当愿意陪四贝勒共进晚餐,但是现在您府上一干人等都在等你呢,你不回去谁敢动筷子啊。”我们俩如果连晚饭都一起吃了,明天紫禁城的头版头条就是我了。 “好,那我回去了。”他刚要走,又转身说道:“你的经文都抄完了吗?” “没呢,估计今晚不用睡了。”下次穿越我一定要带上打印机。 “别和法海师傅斗了,你赢不了的。”他无奈的摇着头走了。 法海是佟国纲次子,说起来和胤禛还是有点交情的。 “我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我不甘心的在后面喊着,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誓要和恶势力斗争到底,但是一想到明天还得去应付法海,真真是上学的心情比上坟还要沉重。 今天一早,天空中就飘起了鹅毛大雪,紫禁城瞬间换上了冬装。我抄起一件斗篷披上就跑去上书房了,一夜奋笔疾书的结果是:姐要迟到了。 还没进门,就看到师傅和胤祥、胤祯背对着我,面向窗外: “好一片玉树琼枝。”胤祥感叹道。 “好一个银装素裹。”胤祯附和道。 “好俗!”我在他们身后小声嘟囔着。 “公主既然嫌两位阿哥语俗,不妨也来一句。”师傅边抿着茶边说。 这么小声都能听见,师傅当年考教师资格证的时候全都是靠听力吧? “啊”我大声朗道“好…………………………白!”刚才跑得脑缺氧了。 只见师傅茶没拿稳,洒了一手。胤祥和胤祯也明显被噎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门口传来了洪亮的笑声,敢在紫禁城笑得这么不节制的,只有一个人——康师傅。“大才女宝音也有词穷的时候啊!”可让他逮着个机会数落我了。看看后面跟着的四,五,八,九,十,十二阿哥,我真想有个洞钻进去,后悔当年没报蓝翔技校,咦?人家教刨坑吗? “皇阿玛,您是没见过公主改编诗句的本事,那才是一绝呢。”胤誐得意的冲我一仰头,自己觉得是帮了我一大忙。我对于胤誐分不清时候的为我‘两肋插刀’这个事很是头疼。我一度怀疑他根本不知道‘两肋插刀’的真正含义,或者他本来就是想插我两刀。 “是吗?她都改编过什么啊?”康熙今天心情特别好。 “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妻妾成群。”胤誐说得很溜。 我现在已经不想找地洞了,这句话一出,明显有指责康熙的嫌疑。上帝,求你把我带走吧。 7、第七章:御前对答流如水 ... “恩,很写实嘛。”难得老康没有发火。昨晚是哪个娘娘侍寝的,我得拿水果篮去看她。 “那朕也出几个,你来对对。” “是,皇上请讲。”我赶紧伺候好了,还好以前常在贴吧里打滚,脑子里还有那么点墨水。 康:“南朝四百八十寺” 我:“多少小妾藏禅房” 康:“桃花潭水深千尺” 我:“不知汪伦死没死” 康:“想当年,金戈铁马” 我:“看今朝,死缠烂打” 康:“问君能有几多愁” 我:“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就在那一瞬间,我仿佛听见了全世界崩溃的声音,还好李德全不在,不然肯定会和我绝交。 阿哥们全都把头偏到一边去,肩膀止不住的抖动。连我那个不苟言笑的师傅也乐了。其实大家都不是什么正经人,装什么清高。最后康熙又送了四个大字给我:大俗大雅。 “宝音,你来了紫禁城这么久了,都做过些什么啊?”康熙明知故问。 这可让我怎么回答好呢,难道跟他说:欺负过阿哥,打过太子妃?还是说:讲过黄段子,嫖过妓院子?这样一来,我看我的人生就要在午门结束了。 “进宫这么长时间,没能为皇上,为大清做点什么,每思及此,我痛不欲生。”做哭泣状。 “你什么都没做过?”康熙的表情很像是公司的老板在责问下属“你今天一个客户都没谈成?” 想来想去,我终于想到我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回皇上,释怀大师能重见光明多少有我的功劳。”二指禅不是盖的。 “哦?此话怎讲?”康熙疑惑了。 “我教大师做了一套眼保健操,其中包括:揉天应穴、挤按睛明穴、揉四白穴、最后是按太阳穴,轮刮眼眶。”我边说边做 康熙对我在医学上的造诣很是赞赏,顺便把他的龙崽子们数落了一遍。还下令让太医院的院士们都来跟我学学,我在大清医学界顿时声名远播。没多久的功夫康熙就走了,顺便带走了老四和老五。 我们大家目送着康熙出门,那个本来要抬脚出门的四阿哥忽然转头看着我,深情一笑,复又离去。这一个镜头被所有人都捕捉到了。那个闷骚男搞什么呀,还嫌我不够乱是不是。 我赶紧转移话题:“胤誐,以后尽量别为我‘两肋插刀’了,算我求你了。” “宝音,我怎么老是帮倒忙,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胤誐一脸委屈。 我试图安慰他“不,作为失败的典型,你还是很成功的。”大家又是哈哈一笑。 “宝音,听说皇阿玛今年巡幸塞外想要带上你,顺便也会叫上孟禾台吉。”胤禩的笑容总是让人如沐春风,让我莫名看到另一个的人影,好像也是这么如沐春风来着。 “真的,你说真的?岱钦和 7、第七章:御前对答流如水 ... 哥哥也会来吗?”我喜出望外。那些和我相处了不到一年的人,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 “你和那个岱钦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听说皇阿玛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你们俩在湖边幽会的时候,大哥还曾经拿这个事呛过你?”胤禟不解的问我。 一看这孩子就是不怎么随扈塞外,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偌大草原,一目了然。还说什么幽会,连说个悄悄话都有回声。 “九哥,你没去真是可惜了,不是什么幽会,是在碧波粼粼的芒硝湖边,一个翩翩起舞的少女如曼珠沙华般绽放在草原上。”十三说道。 “你会跳舞?”胤禩问我。 “草原上的姑娘哪有不会跳舞的,这是基本功,就像这里的姑娘们都会女红一样,不稀奇。”我解释道。 想到马上就可以重回草原,我真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抬头看着万里晴空,归心似箭的我好想马上就幻化成一只小鸟,鸟虽小,可它的家却是整片天空。 8 8、第八章:抽刀断水水更流 ... 今天一大早我就跑到太和殿外面等着皇子们下朝,阿哥们出来后都很惊讶的问我:“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想去岫云寺一趟,我可以直接进去找皇上吗?” “皇阿玛正在和大臣们商量清俄边境一事,你这样进去有些不妥。”胤禛说。 “可是我想在去塞外之前见一见释怀大师,顺便求个平安符。”其实我只是想去拿上次托释怀帮我搞的暗器。 “那我陪……”胤禛还没说完就被胤禩打断了。 “正好我要去和大师商量整修延寿堂一事,我陪你去吧,回来后再禀明皇阿玛。”胤禩温暖的笑着。 “好,那我们一会神武门见。”我眼睛不经意的瞟到了胤禛难看的脸色,吓得我赶紧跑了。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和老八,老九,老十走的太近,可谁让我喜欢呢。 岫云寺 “释怀,释怀,你快出来呀”我到处都找不到他。 “来了,来了。”释怀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出来了,脸上还有淤青。 “什么情况?你学人家打架?”一贯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的释怀居然和别人打架了?岫云寺终于有爷们了。 “不是打架,我最近正在研究西方占卜之术,夜观星象的时候房顶塌了,我就掉下来了。” “你没那么聪明,就别学人家秃头!”本席宣判岫云寺有爷们一事不成立。“对了,我要的暴雨梨花针呢?”这是我看完少年包青天后仅存的记忆。我尽量和释怀解释了它的威力。 “别提你那个针了,你看。”他挽起裤腿,小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 “哇塞,释怀你也太敬业了,居然以身示范。” “什么以身示范!我拿反了!!”他十分委屈。 “反了好,这样才能看出效果。”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针眼感叹道:“这绝对是艺术品呐,你是怎么做到扎的跟十字绣似的。” “行了,行了,别看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几世轮回都能碰上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啊!”他又开始唧唧歪歪了。 “别哼哼了,再哼哼小心我揍你。”释怀曾经说过这是上辈子我经常跟他说的一句话。 “对了,你要这针干什么?”他问我。 “我很快就要去塞外了,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很正经的说道。 “你从小就在草原长大,你怕什么呀!”他很不屑。 “别跟我提小时候,姐是穿来的。你装什么不知道的。” “这个,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是几岁穿来的。”他很有理。“天璇,说真的,你想好要怎么找天枢星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都快把这个事给忘了。我坐在他旁边眼睛直直的看着地面,沉思了很久很久。半柱香后,我方才开口。 “释怀,你真的一点欲望都没有吗?”我憋了好久了,一直想 8、第八章:抽刀断水水更流 ... 问。 他差点没背过气去,捶了捶胸膛说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的好友李德全不也没欲望嘛。”这家伙长出息了,居然拿自己和太监比。 “你们俩有本质的区别。”我严肃的说道。 “什么区别?”他问。 “人家是迫于生计,你是主动放弃!”说完哈哈大笑。 他‘哼’了一声,晕死过去。这时正好胤禩交代完了任务走了进来“大师怎么晕倒了?”他很惶恐。 “没什么。我跟他说等我从塞外回来我就搬来这儿住。” “你真不该这么吓唬他啊!” 御花园内 “宝音,你捂着脸干嘛?”胤禛很关心的问我。 “看见你了呗。”我吃痛着说着。 “然后呢?”他又问。 “我撞树上了。”我本来只是想散散心,谁知道会碰上他,吓得我转身就跑,谁成想身后是棵树。 “你昨天都和大师聊什么了?搞的一群小和尚都以为大师圆寂了。” “我说四阿哥胤禛文武兼备,通晓佛理,让他好好和你论论禅讲讲经。他突然觉得任重而道远,一时忘了呼吸罢了。”我摇头晃脑的说着。 “你这人特善良,特别是对不起人的时候。”说完他就走了。 我越寻思越不对,在后面嚷嚷着:“我哪对不起你了?我本善良!!”他肯定是在气我和胤禩去岫云寺的事。怎么搞的好像我红杏出墙一样!不对不对,我不能给自己灌输这种思想,和你说话,我才是不守妇道呢。 数日后 由于想到今天就可以离开这个金丝鸟笼,我兴奋的一夜无眠。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我在马车上睡了一天一夜。听塔娜说这期间有N个阿哥过来查看我是不是还活着。 沿途的风景和我刚来紫禁城的时候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我。两年的京城生活让我学会了如何在金银珠宝面前不做第二个和珅,如何在枪林弹雨中不做第二个黄继光。 今年是康熙四十年,这次随扈的阿哥是历年最多的。有大阿哥、太子(二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以及年仅八岁的十五阿哥胤禑和六岁的十六阿哥胤禄。而且这次与上次不同,所有阿哥均携女眷,就连皇上也带了好多妃嫔来。 这次的塞外驻地是锡林郭勒草原,这是一片绿色的海洋,芍药花和山丹花竞相开放,曾有人说过锡林河九曲十八弯像是飘落在草原上的洁白哈达,此言非虚啊!虽然不是在科尔沁却依旧能感觉到家乡的味道。 “驾……驾”身后传来了快马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十五和十六阿哥,这两位阿哥自从听太后说我会讲故事后,一路上缠着我非要我讲出个子丑寅卯。 “宝音姐姐,原来你藏在这呢。”十五说道。 “我说十五阿哥,你 8、第八章:抽刀断水水更流 ... 见过有人藏在大道中央的吗?”年龄小眼神也不好。 “宝音姐姐,你上次说尹志平看到小龙女躺在地上然后呢?”十六问我。 由于我实在不知道该给他们讲什么故事,于是就把自己最崇拜的金庸大侠的“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这些名作拿来救救急。两位阿哥对武学那是如痴如醉,可惜接下来的故事我不太好形容,尽量委婉的说道“尹志平很累,于是他就在小龙女身上睡了一觉。”两个人的眼神明显略带迷茫,我看快要天黑了,就赶紧和两位阿哥骑马回营了,老远就看到胤禛他们都站在马围外面。 “看什么呢,你们一个个眼都直了。”我顺着他们的方向看过去,顿时像被吃了苍蝇一样噎住了。是他,同时还有她。 “宝音,你看我们八嫂的骑术和你可有一比?”胤祯说道。 “你别寒碜我了,我哪能和八福晋比。”我面无表情的说着。 “哇,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八哥和八嫂,果然是天生一对。”十五说道。 “我还是觉得八嫂好看,怎么说也有着满蒙第一美人的美称。”胤祯说道。 “我觉得宝音姐姐比八嫂要好看多了。”小十六稚嫩地说着。 “宝音,今晚还有晚宴,你也回去准备一下吧。”胤禛拉起我就走。 我就这样被他一路带了回去,想想那个夫妻恩爱的场景我就不爽,可又不是吃醋,可能因为快情人节了,我寂寞吧。 “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生气。”胤禛在我的帐篷内咆哮着。 “你生的哪门子气啊?”这人真奇怪,怎么比我脸色还难看。 “我讨厌你看他们的眼神,我讨厌你为别人难过,我讨厌你这么作践自己。”他怒火攻心。 “我更讨厌你,讨厌你的自以为是,讨厌你的喜怒无常,讨厌你的一切一切一……唔”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吻堵住了。我死命的推开他,狂擦嘴“你疯了吧你?” “宝音,对……对不起。”他好像比我还慌,怎么搞的好像我强吻你似的。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说出去,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在你心中我就这么不堪?哼!”他甩袖离去。 哇,真生气了?早知道我就不装贞洁烈妇了,应该要点精神损失费才对,唉,脑残啊脑残啊。 晚宴 不知道是谁这么会安排座位,我对面就坐着胤禩夫妻,整场晚宴我几乎没抬头,索性放开了怀的吃了起来。由于吃得太快,一不小心噎到了,看到旁边的李大人正拿起紫鼎倒水,我二话不说抢过鼎来就喝。 “噗……”我一口全喷了出来。两边的朝中显贵全慌了,险些被吓死,还以为公主吐血了。 “李大人,你这喝的是什么呀?”酸死我了。 “公主,这是我要沾 8、第八章:抽刀断水水更流 ... 羊肉的胡醋,还没倒呢,就被你一下子抢去了。”李大人着实委屈的说着。 醋?一下子戳中我的心事,我没好气的说道:“李大人,你一把年纪了,喝什么醋呀,喝水喝水!利尿!”说着我就把左边张大人刚拿起来的水杯抢了过来,递给了右边的李大人,两位大人全愣了。 “皇阿玛,臣媳听说宝音公主跳舞乃是一绝,不知公主肯不肯为我们助助兴呢?”八福晋郭络罗氏?景蓉优雅的说着。 真是不求什么来什么!看看旁边胤禩左右为难的眼神,全无阻拦他媳妇的意思,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由于宝音吃的太多,行动不便,怕不能助兴反倒扫兴,还请皇上见谅。”我刚才吃的真的很饕餮。 “皇阿玛,既然公主不能跳,那就唱一首歌吧。公主从小在蒙古长大,嗓子应该亮得很吧。”她咄咄逼人的态度还真像大阿哥。 “我看还是算了吧,公主刚才喝了不少胡醋,嗓子现在恐怕难受的很,不宜动嗓。”胤禛这样明显的替我解围却让我更为尴尬。 “不妨事的,宝音愿意为皇上献上一首歌。”跳舞也许我不行,但唱歌我还是有把握的。 “好,那宝音你就为我们大家助助兴吧。”康熙乐呵呵的说着。 我深吸一口气,用嘹亮的歌喉唱着: 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 放马爱的中原爱的北国和江南 面对冰刀雪剑风雨多情的陪伴 珍惜苍天赐给我的金色的华年 做人一地肝胆 做人何惧艰险 豪情不变年复一年 做人有苦有甜 善恶分开两边 都为梦中的明天 看铁蹄铮铮 踏遍万里河山 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 日月旋转 愿烟火人间 安得太平美满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一曲唱毕,“宝音愿皇上一统山河,万世升平。”我微喘着气说道。 “好,好一个‘看铁铮铮,踏遍万里河山’好一个‘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宝音,你真是让朕对你刮目相看啊。”皇上拍手叫好。 “这歌是公主自己写的?”大阿哥问我。他总算开口了,我等了他一晚上了。人就是贱,他一直没有攻击我,我还挺难受,惴惴不安的。 “不是,是听一个牧民唱的。”我说。 “那他人呢?”他又问。 “死了。”我答。 “怎么就死了,我还以为他能活五百年了。”大阿哥嘲笑着说的。 “除了皇上,谁敢活五百年,大阿哥你敢吗?”我挑衅道。 “不敢、不敢”他看了一眼皇上生气的眼神忙解释道。“皇阿玛何止要活五百年,皇阿玛是要活到一万岁的。” “一番鸟语”我说,看到李大人惊恐的歪头看着我,我忙接上“花香。” 8、第八章:抽刀断水水更流 ... “公主唱出了我们大清朝的气势,真是奇拔山河气贯长虹啊。”大阿哥又说。 “真是贱人”我说,结果身旁的张大人又惶恐的看着我,“见智。”和这些假正经的人坐在一起真累,都是狼何必装羊。 这一顿饭吃的我真是倒胃口,康熙一离席我也拔腿就走。要是再呆下去,还指不定招来什么瘟神呢。 “宝音,你等等我。”十四在后喊我。 “你找我干嘛?” “明天的赛马比赛,我一定会赢你。”他信誓旦旦地说。 “你喝醉了吧,这次你的哥哥们都是带家眷来的,我当然要被编在女眷里赛马,难不成你想过来我们这组?” “我居然把这茬给忘了,那怎么办,我一辈子都会记得曾经输给过你的。”他十分懊恼的说。 “承蒙十四爷您能记我一辈子,宝音何其荣幸。”我做作地说着。 “我不管,明天下午咱俩单独比。” “好好好,你说怎么样都好,我先走了。”看到其余的阿哥也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我赶紧躲开。 明天就要赛马了,以我今天这么底气十足的歌喉,装病实在很假,总不能说是喉咙干痒,慢性咽炎吧。可是一想到明天和她正面交锋,我就底气不足,他有丈夫的鼓励,我有什么?越想越烦“塔娜,塔娜,我要喝酒。”这丫头去哪了,这么半天也没动静,我披上件衣服就去找她了。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心情,上次我开解了胤祥,可是这次谁又来安慰我? “宝音,天这么冷,你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胤禩向我走了过来。 “停!”我喝止住他前进的脚步“要是被八福晋看到了,我百口莫辩。” “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他不顾我的喝止坐到了我旁边。 “不敢,也不能。”我冷冷的说着。 “景蓉是任性了些,我也不知她为何要百般刁难于你。”他略显为难。 “她有她的骄傲,是不容许别人侵犯的。”女人的第六感是最准的。 他冷笑着说道:“她是大家闺秀,她家族显赫,在别人眼中,是我这个不受宠的皇子高攀了她,想必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胤禩,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别人在乎的是你飞得高不高,而我在乎的是你飞的累不累。与其让自己活得这么累,为什么不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好,何必一定要追求那个权力的最高峰呢?”我毫不避讳的说着。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无奈的苦笑:“宝音,想不到你居然看的如此透彻。是,我是有这个想法,可它仅仅只是个想法。皇阿玛对太子的疼爱大家有目共睹,我根本没有这个机会,我现在拼命地表现自己,只是想让皇阿玛注意到我,注意到我额娘。看到额娘封妃,我就知道我这么做是值得的, 8、第八章:抽刀断水水更流 ... 娶景蓉是值得的。” 原来他和她之间真的有利益关系,她知道吗?能看得出来她每次看胤禩的眼神都是充满了爱慕的,想必她是真的爱他,真心想嫁给他。若知自己痴情错付又将情何以堪。她亦是可怜之人,至少我还有的选,而她已经选错。是我该抽身的时候了,在没陷进去之前。 “胤禩,守护好你的家人,好好爱你的妻子,她值得你为她付出真心。”想到她是最后那个为了胤禩挫骨扬灰的女人,我由衷的佩服。 “宝音,你是要放弃我们的感情是不是?”他凄凉看着我。 “不,这份友情是我来到紫禁城后得到的最珍贵的东西,我会永远把它放在心里。”不管那是什么情,我都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历史上不是我为了他挫骨扬灰。 “不,我绝对不会放弃你,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自己也有想爱之人。” “不爱非要爱,是一种自虐;有爱而不爱,是一种自残。胤禩,她才是要陪你一生的人,而我只是个过客……”是啊,我来的太匆忙,不知道会不会也很匆忙的回去。 “宝音,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放弃的。”不等我说话他就走了。 “胤禩,你又何必过分执着呢,你知道吗?历史上是没有我这个人的,我只是你们所有人的过客而已。” 9 9、第九章:绝代双娇施巧招 ... 今天男子组的赛马基本没什么悬念,起初十三十四齐头并进,最终还是十三阿哥略胜一筹。终于该我们女眷比赛了,我根本无心恋战,草草应付了事。八福晋一如既往拔得头筹。康熙更是大家赞赏八福晋的骑射了得,顺便把胤禩也表扬了一番,说他们夫妻二人乃是众阿哥夫妻间的表率。 求仁得仁,这正是我所要的,既然我无法陪伴胤禩,那么在他受尽来自康熙的侮辱之前,在他命运步入坎坷之前。如若能让他风光一时,我故意输掉比赛也是值得的。 “宝音,你怎么回事啊?我以为你赢定了,现在倒好,害我赔了一大笔钱。”十四冲我抱怨道。 “皇上,十四阿哥赌钱啊,十四阿哥赌钱啊。”我大喊着。 “你瞎喊什么呀!”他一把捂住我的嘴,现在的十四都比我高一个头了。 “嘿嘿,告诉你个秘密。”我拿掉他的手。“这赌局是我设的,你输了多少,我还你点不就是了。”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会赢,所以干脆做点有意义的事。开个赌局,就是我觉得最有意义的事。 “你故意输的?”十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说什么呢!这可是欺君大罪,你想害死我是不是?”这话可不能说白了。“我这是谦虚,知道自己赢不了,你怎么只长个头不长智商啊。” “算了算了,我不管别的,总之现在你就要和我比。”他很孩子气的说。 “好,比就比”我帅气的跨上苍狼“苍狼,不好意思啊,刚才没让你跑尽兴了,现在你就使劲跑,赢的十四阿哥找不着北。”我摸着苍狼的耳朵说着。 “哈哈,好,我和四哥给你们做裁判。”十三笑着冲我们走过来。这是经历上次那件事之后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着胤禛,脑子里总是会想到那天的场景,乱尴尬的。很明显,他也想到了,脸都红了。 “好了好了,我们开始吧。驾……”我夹起马肚冲了出去。 “好嘞,看爷大显身手喽。”胤祯奋起直追。 就这样,我们俩跑了好久好久,直到两个马儿都跑累了,我们还是不分胜负,我实在是撑不住了。 “胤祯,我们歇会吧。”我勒住马头,跳下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这算认输吗,我可是有使不完的劲呢。”他得意的坐在马上看着我。 “是是是,我认输,你赶紧歇会吧。”还说有劲,腿都直哆嗦。 “宝音,我很少佩服人,但是我打从心里佩服你。”他望着天空说道。 “佩服我?你应该佩服的是你的皇阿玛才对?” “皇阿玛在我心目中是神,自然佩服得很。可你不同,你为人处世,言谈举止,都有一股不一样的气度,可具体说是什么,我又说不好。”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与众不同,天快黑了,我们 9、第九章:绝代双娇施巧招 ... 快回去吧。”十四,你不懂,其实我才是神。 当我们俩正拍拍屁股转身之时,一生狼啸由远及近,两匹马顿时受惊奔向远方。 “不好,是狼。”一定是我和十四跑出了安全范围。 “那怎么办?”十四毕竟没有在草原生活过,也有点慌。 “跑啊,笨蛋!”说完,我拔腿就跑。 “你等等我啊。”十四也跑了上来。 那狼毕竟离我们有一段距离,一时半会是追不上我们的,可是我俩已经跑得有点喘了。“宝音,我们跑不过它的 ,不如和那只狼拼了吧。”十四毕竟是个血气男儿。 “快别闹了,我只要跑赢过你就行了。”我开玩笑的说着。 “你……”十四气竭。 就在我们体力不支时,那只狼也跟上来了。我二话不说,拿出袖子里的暴雨梨花针就射了过去,那只狼当场毙命。其实针的本身威力并没有那么大,不然释怀的腿早就废了。是我又在针上涂了剧毒,才会让那只狼一命呜呼。 “你有这么厉害的暗器,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十四抱怨道。 “我就只有这一个,万一后面还有狼怎么办?”其实我是忘了。 “宝音,你不是说真的吧,你看看。”十四惊恐的拽着我的袖子。 我抬头一看,黑夜当中无数双嗜血的眼睛在看着我们。真让释怀说对了,我转世为人就是为了去死的。但是十四不应该死在这个时候啊,他是未来的大将军王,他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他不该死。 “胤祯,你听着,待会我数到三你就一直往北跑,不要回头,听见没有?” “你在胡说什么?我是那种苟且偷生的人吗?”他很激动的说着。 “我是!所以你得活着回去,才会有人来救我,不然我们都得死。” “我不走,要走也是你走,你回去叫人。” “可是我跑不动啊”这个死苍狼,亏我平时待它那么好,关键时刻掉链子。 “那我们就一起死。”十四目光坚定的看着我。 “好,有你陪着我,黄泉路上我也不会寂寞了。”既然事已至此,认命了。 就在狼群缓缓靠近我们的时候,无数个火把向我们扔了过来。 “快捡起火把。”一个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和胤祯拿起那些火把,冲狼群挥舞着,不让它们扑上来。这时四周围无数把箭射向狼群,看着狼的数量逐渐在减少,我激动万分。胤祯更激动,火把烧着衣服了都不知道,还是我给他扑灭的。等到最后一头狼倒下,我和胤祯高兴地抱在一起。 “宝音,我们都没死,都没死。”胤祯开心坏了。 “啪”一记响鞭打在我俩脚边。“原来你就是布吉宝音,早知道就不救你了,让你死在狼群里。”一个蒙古打扮的姑娘挥舞着皮鞭恶狠狠地说 9、第九章:绝代双娇施巧招 ... 着。 “珠日格,不得无礼。”一个英俊不凡的少年喝止了他。 “都仁,终于让你看到你朝思暮想的女人了”另一个杀气很重的少年说着。 什么?都仁?他就是都仁?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个求婚未遂的阔台都仁?我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宝音,你认识他们?”胤祯问我。 “我……”我还没说完,那个杀气很重的少年插口道“何止认识,他们……” “策零!我们还是快点去跟康熙皇帝回合吧。”都仁没有让他说下去。“你和珠日格共乘一骑,好不好?”他转而问我,一瞬间,他居然给我一种错觉,好像面前的又出现了那个模糊的人影,一样温柔的眼神。 “我才不要和她一起呢。都仁,我要和你一块。”说着珠日格就下马上了都仁的马背。 就这样,我和胤祯骑在了珠日格的马上,大队人马朝驻地方向行进。胤祯是满脑子问号,我是满脑子惊叹号。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到底是什么? 一路上胤祯已和他们称兄道弟了,除了都仁之外,别人都没有给过我好脸色,他们觉得是我拒绝了和亲,是我让准噶尔蒙羞。那个杀气很重的就是噶尔丹策零,策妄阿拉布坦的亲生儿子,都仁的侄子,其实两人年龄相差不大。他已经看了我一路了,但眼神里除了杀气还是杀气。 营地外,胤禛和胤祥正在调动大内侍卫,看到我们后快速的迎了上来。 “四哥,十三哥,我们回来了。”胤祯跳下马,冲他们跑了过去。 “来。”一恍神间,都仁站在我的马下,向我伸出一只手,想要扶我下马。 “谢谢。”我并没有伸出手,只是轻快地跳下马。因为太多人看到了这一幕,我不能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都忘了你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他讪讪的把手缩了回去。 “宝音,你没事吧?”胤禛跑过来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四哥,你放心好了,我和宝音一点伤都没有,多亏他们救了我们。”胤祯完全把他们当朋友了。 “都仁,策零,皇阿玛等你们很久了,请随我来。”胤禛从容的说着。 看着他们走向皇帐,策零猛然回头的一个眼神慑住了我,这个人我不得不防。 翌日帐内 “塔娜,你知道吗?都仁来了,准噶尔来人了。”我向唯一知道来龙去脉的塔娜倾诉着。 “就是那个想要娶公主的都仁!”塔娜很配合的做惊讶状 “是谁要娶你?”我和塔娜说话间,胤禩,胤祥和胤祯走了进来。 “没有谁。”胤祯自从昨天就一直没完没了的问我问题,姐不是客服人员,你没权要求姐答这答那的。 “你要是嫁不出去了,爷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娶你的。”十四自从和我经历过生死之 9、第九章:绝代双娇施巧招 ... 后,感情也大为增进,当然此情无关风月,纯友谊罢了。 “你欠揍是不是。”说着我就要打他,胤祯利落的跑出帐外,我也追了出去,刚到帐外,我就和胤禛撞了个满怀。 “好痛”我捂着鼻子。 “你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胤禛观察着我的鼻子有没有流血。 “四哥,你是来找我们的吗?”胤禩说。 “今晚临时为都仁他们设宴,皇阿玛召集我们兄弟几人有话要说。” “那我们赶快走吧。”胤祥说。 都仁和策零能这么大大方方的进入围塞区域,就一定是先和康熙打过招呼的。两方本是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若能休和就一定会有条件,那条件是……? 接风宴 自从有了上次的失败经验,我就买通了排座位的太监。这次我坐在了特别不起眼的地方——康熙旁边。我暗暗下定决心,宴会之后,把那个太监再腌一次。 下面的珠日格一脸蔑视的看着我,很明显,他喜欢都仁顺带着讨厌我。策零的眼神我早已习惯了,相反以前的躲闪,我会相当直接的盯着他看,直到把他看毛为止。 一场宴会下来,我基本没怎么吃饭,可能是前几次宴会都吃的太猛,康熙察觉出异样遂问我“宝音,可是饭菜不可口?” “啊?不是,很好吃,只是没什么胃口而已。” “想必是公主在京城住惯了,早就吃不惯这家乡的饭菜了。”珠日格讽刺的说着。 “京城的饭菜自是好吃得很,有机会姑娘也应该去一趟京城,尝一尝京城的美食。”我讨厌她那一股酸味,跟坛酱菜似的。 “去京城我是没什么机会了,既然公主那么擅吃美食,想必也应该会做吧,何不就以公主亲自烹调的美食让我们大开一下眼界呢。” 哗众可以取宠,也可以失宠。看到很多阿哥不悦的脸色,我就知道她把他们都得罪了。既然大家那么关心我,我应该让他们放心才对。 “既然姑娘敢吃,那我就敢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珍馐美味’。 “好,我珠日格还没怕过什么,只不过不许御厨帮你,打下手都不可以,从头到尾都必须由你亲自做。而且所做之菜还必须要有讲头,不能重复不能俗。”她真是想让我难堪到底。 “好,倘若我真做出了这一桌饭菜,你就要答应为我做一件事。”我会让你后悔的。 “好,一言为定。就请皇帝和都仁阔台为我俩做个见证。”她毫无畏惧的说着。 “好,明日午膳朕也拭目以待。”康师傅又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厨房外面 我左手握刀,右手拿鸡,已经站在外面好久好久了,看着胤祥跑了过来,我大喊“胤祥,你快来,我实在不敢下手。”珠日格只说不准御厨帮忙,我找阿哥帮忙 9、第九章:绝代双娇施巧招 ... 总行吧。 “宝音,我看不用了,它已经被你掐死了。”胤祥无奈的笑了笑。 “啊?”我看着手中已经殡天的鸡,实在很抱歉。 我指使着胤祥做这个做那个,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啃苹果。 “下一步,还要做什么?”胤祥已经把菜全洗好了。 “去,把胡萝卜切成肉丁。” “啊?你觉得这可行吗?”他推了我脑袋一下。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我把他按到座位上“你且坐着,现在该我大显身手了。”说完撸起了袖子,乒乒乓乓的开始了。 正午时分 “宝音,你这做的是菜?”康熙一脸的不可置信。 “回皇上,当然是菜,不信你可以问问十三阿哥。”我说。 “皇阿玛,儿臣从头到尾都在旁边看着,确实是公主做的‘菜’。”胤祥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会心一笑,接下来就有好戏看了。 这时都仁他们也过来了。“你这也叫菜?糊弄谁呢。”珠日格叫嚣着。 “它们怎么不是菜了?你看这不是黄瓜,这不是豆芽吗?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自然不知道平凡百姓的生活,他们的菜就是这样原汁原味的,这叫返璞归真。”我让你再叫我做。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计较了,你这一盘白糖上面放跟黄瓜是什么意思啊?”我敢打赌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纯天然’的菜。 “这道叫‘青龙卧雪’”我很牛B的说道。 “那这个黄豆和豆芽靠在一起的又是什么?”十四问我。 “这叫‘母子相会’。”众人一副吃惊状。 “那这个青辣椒炒红辣椒又有什么名堂?”三阿哥问我。 “这叫‘绝代双骄’。”三阿哥一副‘你真能编’的表情。 “那这个海带炖猪蹄算怎么回事啊?”大阿哥问我。 “这叫‘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大阿哥‘啊?’了好大一声后闭嘴了。 “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居然还都能给他们起上名字?”珠日格听不下去了“那你这个一碗醋上面放了一滴香油也有讲头?”她抓狂了。 “当然有讲头了,这叫‘猴子捞月’,这你都猜不出来?”我一脸鄙夷。 “什么!!”她崩溃了,接下来我会让她更崩溃。 “珠日格,我已经做了一桌子的菜了,又每道都有讲头且不落俗套。你是不是应该兑现你的承诺呢?” “你……你分明是耍赖,这根本就不能吃。”她才开始耍赖了呢。 “怎么不能吃?胤祥,吃!”我冲胤祥一昂头。胤祥二话不说拿起那根黄瓜就吃:“好吃,很脆生。”这是我们商量好的,因为唯一能入口的就只有那根黄瓜,其余的全都设了埋伏。 “朕还有事,先走了。”康熙一看情况不对,拔腿就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怕 9、第九章:绝代双娇施巧招 ... 珠日格非要让他吃了之后再做出评判怎么办。 “珠日格,你不是怕了吧,怕了就直说好了。” “我从来就不知道怕,都仁,你吃,如果你说好吃我就认输。”她求救般的看向都仁。 看着都仁夹了一口‘绝代双骄’,我冷汗直流,它们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印度辣椒,其辣无比。只见他的脸瞬间红了,眼也充泪,还坚持说道“果然够绝代,珠日格是你输了。” 我大喜过望,这哥们够意思啊。“珠日格,你放心,我要你做的事不关乎社稷民生,不违背公理道义,简单得很。” “好,既然都仁都这么说了,我就替你办了这件事。”她豪气干云的说着,嘿嘿,一会我就叫你大喘气。 “好,痛快,这个事情就是劳烦姑娘把我做的菜全吃了吧,不能浪费哦。”是你把我的一再忍让,当成是你得寸进尺的资本,那么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你!”她想上来打我,却被都仁按住了,旁边的策零鬼魅的笑着。我开心地大步离开,心情爽到极点。 “宝音,你也太不道德了吧,就你那个‘猴子捞月’做了那么一大碗,你想齁死她呀?”十四嘴上这么说,脸上比我笑的还奸邪。 “别跟我谈道德,早戒了。”我哼着小曲就要回营帐。 “你就不怕她报复你?”胤禩问我。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我超酷的说。 “你的字典容量可真小。”胤禛无奈的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落寞和一丝我抓不住的东西。 10 10、第十章:草原悲歌频声起 ... “宝音,你快跟我来。”十四边说着边把我拉出帐外。 “干嘛,你又和都仁比试输了是不是?”他最近就一直缠着都仁比试摔跤,几乎逢战必败,每次都要让我给他出谋划策想个赢的法子。可惜在这个领域,我唯一的记忆就是我家两只狗平时厮打的场面,想必这应该不算摔跤。 “不是,是皇阿玛正在皇帐内准备谢谢都仁他们的救命之恩,我们可是当事人,怎么能缺席呢。”十四一脸兴奋。 唉,十四啊,今日他们于你我有救命之恩,是朋友,是恩人。但他日,你们将是战场上的宿敌,只能刀剑相向,只会血流成河。但愿你,不要手软。 皇帐内站满了阿哥、朝臣,上一次我面对这样的情况时,阿爹送了两个坏消息给我,看样子今天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都仁,策零,朕很感激你们救了十四阿哥和公主,想略表谢意,不知你们可有想要之物?”康熙很慎重措辞,明摆着告诉他们只能给个‘物’。 “皇上,如果说我们要你割让喀尔喀,你也愿意?”策零挑衅道。 “哼!你不要得寸进尺。”大阿哥怒道。 “皇上,策零年纪轻没有分寸,你不要怪他。”都仁说道:“救十四阿哥乃人之常情,不要说是十四阿哥,就算是普通牧民,都仁也义不容辞。至于救公主,乃是我份内之事,是都仁的家事,怎么会跟皇上讨谢呢!”这是我第一次看都仁这么凌厉的语风。 他话语一出,大家纷纷看看我又看看他,窃窃私语。我的两只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都仁,任谁都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意思。胤禛和胤禩脸比谁都黑,胤祥和胤祯明显受惊。 “都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康熙也明显锋利起来。 “皇上,这是孟禾台吉同意签下的和亲书,公主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做丈夫的保护自己的妻子,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这次前来就是来带我的未婚妻回家的。”都仁说完后温柔的看向我。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或者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我爹竟然同意了,想当年想方设法要拒绝准噶尔的和亲,最终逼不得已随康熙去了京城,现如今,我又绕了回来。就好比我今天不想吃米饭,正纠结于是吃包子还是饺子,结果政府通知这个世界面没了,感觉是一样的。 “把和亲书给我。”我走到都仁面前,面无表情的说着。 我捧着盖有阿爹大印的和亲书,手微颤个不停。到底科尔沁发生了怎样的变故,到底阿爹遭遇了怎样的凶险,以至于逼不得已要出卖自己的女儿,和康熙作对。 “皇上,外面来了一个科尔沁的士兵,要求见皇上。”一个侍卫说着。 “快,带上来。”康熙神色大变。 只见一个满身鲜血的士兵被扶 10、第十章:草原悲歌频声起 ... 了进来,跪倒在地“皇上,请您出兵救救科尔沁吧,左将军谋反,台吉和大公子下落不明。” “你说什么?我爹怎么了?科尔沁怎么了?”我冲上去死命摇着他。 “公主,半个月前科尔沁就发生内乱了,名远将军寡不敌众,仍旧誓死抵抗,但是台吉和你哥哥却已下落不明。”他抽泣道。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万念俱灰,已然忘记了哭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回家。我迅速冲出皇帐,不管不顾的向科尔沁的方向跑去,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很疼,但是心里更疼,我的族人正在遭受嗜血的屠杀,我的家人行踪不明,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要回家的决心。 “宝音,别任性,快回去,皇阿玛会有办法的。”胤禛冲出来拉住我。 “放手,不要拦我,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我死死的看着胤禛。 “就算你恨我一辈子,我也不会让你去送死。”他托起我就往回走。 我拼命挣开他的手,一个不稳摔倒在泥里,看着这象征着科尔沁公主身份的圣缨雪袍溅满泥泞,我不由的冷笑。这是多大的讽刺啊,阿爹要是没了,科尔沁要是毁了,我就什么都不是,我连做人质都不配。我坐在地上不断打开胤禛伸过来的手,爬起,跌倒,再爬起,再跌倒。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的柔弱,痛恨自己的无能。 “把她给我带回来!”康熙大怒。 胤禩,胤祥和胤祯全都冲到雨中劝我。 “别碰我,算我求你们好不好,让我走,我有苍狼,我很快就会到科尔沁,我就去看一眼,看一眼……。”我已哭的声嘶力竭。 “宝音,凭你一个人根本无力回天,你去了也只是送死罢了。”胤禩劝说道,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身上,泥泞溅满衣襟,不复昔日优雅。 胤祥和胤祯也是极力劝说我,并承诺一定会替我报仇。看着雨中这些高贵的皇子变得如此狼狈,我投降了,认输了。恍神间,身体突然被人打横抱起,向皇帐走去。 “不要怕,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你都不会是一个人,你有丈夫,我会替你找到你的家人,准噶尔不会坐视不理。”是都仁,话语温柔却眼神犀利,让我不禁冷颤。同意和亲,到底是内乱之前还是之后的事?看着后面站在雨中的四个人,我隐约意识到,离别,是不是近在眼前。 “胤褆,率镶黄旗五千精兵先去支援,朕现在就拟旨让你五弟带兵启程。”五千精兵对于康熙来说已经是很多了,巡幸塞外本就不会带众多的将士。而且在这个乱局当中,都仁和策零就在康熙身边,所以他必须有足够的人来保护自己。 “皇阿玛,给我一千人就够了。”大阿哥胤褆请命说道。 我怒目而视,即便平时和我有过节, 10、第十章:草原悲歌频声起 ... 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啊。一千精兵,能救得了谁?只不过刚好够他全身而退罢了,这个大阿哥究竟是有多恨我,要陷我族于绝境。就算再狼狈,我也要微笑着说一句:你大爷的。 “胤褆,不要逞能,我们还摸不清对方的形势,五千精兵可保你万无一失。”康熙没有理他的自负。 “是,儿臣领命。”他领了虎符就出发了。 “你们都下去吧,朕和宝音有话要说。”康熙疲倦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缓缓坐下。若大的皇帐内,只有略显愁容的康熙和站在下面发呆的我。 “你是不是很恨我?”他闭着眼睛徐徐的说道。 “是!”我毫不避讳:“我恨你当年把我带到京城,我恨你让我背井离乡,我更恨你明明早就知道科尔沁内乱却迟迟不施以援手!”我豁出去了,家都没了,我也没什么牵挂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警觉的睁开眼睛复又慢慢闭上。 “半个月之前,我们已离驻地不远,按说阿爹应该比我们早到,可是科尔沁迟迟没有来人,我问过你,你说是我额吉身体不好,阿爹耽搁了。”我慢慢地靠近他的桌前:“你是皇帝,你的耳目遍布大清每个角落,你会不知道科尔沁出事了?你之所以没有出兵,是因为你知道都仁他们要来,你不确定他们此行的目的,为保万无一失,你选择了牺牲科尔沁。”我冷笑着,看这眼前这个年近半百的皇帝,一生若活的像他这般累,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你觉得朕就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科尔沁是我大清的疆土,我又如何会坐视不理、不闻不问?”他激动地说着。 “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有把握准噶尔不会趁这个绝好的机会偷袭科尔沁,或者你觉得有都仁和策零在,准噶尔不会贸然出兵。又或者左将军根本就只是想谋权,并无意与你为敌,当上台吉之后他依旧会归顺于你,于你而言自然不会有任何损失。”很多年后我才知道我的这些猜想全部都错了。 “你!朕宠你不代表你就可以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你给我出去,大阿哥没有回来之前朕不想看到你。”康熙愤怒的背过身去。 我头也不回的走出皇帐,你不想看到我,我更没那个心情看你。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是因为我没有在哭泣吗?“难道真的只要我哭,你就会下雨吗?”我自嘲的笑了笑。我没有回到自己的帐篷,只是面朝着科尔沁的方向站着,一直站着。 “你很难过,是不是?”策零出现在我身后,依旧是鬼魅的表情。 “你很高兴,是不是?”我知道他讨厌我,虽然不知道确切的理由。 “谈不上高不高兴,因为整件事没有一个人和我有关系,你要嫁的是我叔叔,又不是我, 10、第十章:草原悲歌频声起 ... 我只是突然之间不太习惯这么悲伤的你。”他探究的看着我。 “哼,别说的我们好像是旧相识似的,你才见过我几次而已。”我冷笑道。 “就这几次,便足以让我毕生难忘,你的一颦一笑我都记在了这里。”说着他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我惊恐的看着他,这个鬼魅般的少年到底在想什么,我不会看错,他以前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杀气,是恨意。 “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是我未来的婶婶,我会敬重你一辈子的。”说完他就走了。 越来越多的未知像谜一样缠绕着我,我一点头绪都没有,等待,已让我心力交瘁。 看着太阳和月亮交替升起,送走了一天又一天的漫长等待。原先站着的我已经跪在这里一天一夜了,胤禛他们都来劝过我,可我并没有理会。我只希望用我虔诚的祈祷换来科尔沁的和平安定。 “不要跪了,你这样只会让关心你的人难过。”都仁已经来过三次了。 “你看到了,我就是这么任性,你还要娶我吗?”我没有看他,只是望着科尔沁的方向,希望看到一丝曙光。 “娶你?你知道这个事萦绕在我心头几年了吗?当年你被康熙带走,我本已绝望,直到探子来报说康熙并没有纳你为妃,我才重新开始部署如何把你从康熙身边抢回来。”他的一番话着实让我震惊,部署?怎样的部署? “你不要跟我说科尔沁……”我愤怒的看着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话堵住了。 “科尔沁的内乱和我无关,你爹已经同意和亲,你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对科尔沁不利。”他诚挚的眼神告诉我,他没有说谎。“宝音,即便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会对你撒谎,但我不会。” “不要对我这么好,我给不了你什么承诺。”我疲倦的坐在了地上。 “我喜欢你,和你无关,所以你只要享受被爱就可以了,请不要在你不了解我之前就排斥我。如果说以前我只是为了一时意气想要将你抢回来,那么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那个面对狼群毫不畏惧的你,喜欢那个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朋友的你,喜欢你的机智,喜欢你的笑容,更喜欢你为了科尔沁流下的眼泪。”他把我紧紧拥在怀里,一诉情衷。 说实话,在那短短的一瞬间,我真的被感动了,承诺固然难以履行,但更难得的是还有一个男人愿意给你承诺。恍惚间,我看到了队伍,猛然推开都仁,踉跄着站了起来。是大阿哥,他们回来了,康熙及众人也闻讯赶了过来。 我飞快的跑过去,在看到将士抬着的担架时,停住了脚步。大阿哥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上面……是谁?”我死 10、第十章:草原悲歌频声起 ... 死的看着他。 “你还是自己去看吧。”他一改往日的犀利,继续向康熙走去。 脚如灌铅般沉重地靠近担架,看着士兵轻放于地,我重重的跪了下去。白布裹身,却依稀是我熟悉的那个身形。微微颤颤的揭开素布,刹那间忘记了哭泣。那个待我如珠如宝的老人,那个当年含泪送别我的老人,那个翘首期盼我回家的老人,现在正满身鲜血躺在这里。 “阿爹……你来了……女儿好想你。”我轻轻抹掉阿爹脸上的血迹,“你很累是不是?不过就算再累,也要睁开眼看看我嘛。你看我现在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你不睁开眼,会不认识的,哪有爹不认识自己女儿的。”泪水又一次模糊了我的双眼,上一次阿爹就是这样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再见时,却已阴阳两隔。 “既然你迟到了,就要受罚,就罚你睁开眼睛好不好?好不好……”我晃动着阿爹僵硬的身体,泪如泉涌。“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你气我没有履行诺言,没有早早的回科尔沁,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求你别不理我,看看我好不好?好不好?”周围的人也已红了眼圈。 “别这样,让台吉安心走吧。”胤禛试图拉起我。 “走?去哪?没有我的允许,阿爹哪也不许去,阿爹是来带我回家的,我们要回去找额吉,找哥哥姐姐,我们要一家团聚,对,一家团聚。”我失心疯似的说着。 “你们快把我爹抬到帐篷里去”我跑到士兵面前说道,“他不喜欢睡在担架上,他会生气的,会不理我的。”我发疯般的推搡着士兵,然而他们却被我吓的一动不动。 “按公主说的做。”康熙无力的说道。 帐篷内 “阿爹,你觉得好点了吗?”我跪在床边微笑着说道。“如果你不生气了,我数到三,你就要把眼睁开,一、二、三……一、二、三……一、二……”我竟然害怕的不敢再数下去。 “宝音,求你了,别这样。”十四一把把我拥在怀里。“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替你手刃仇人。” “胤祯,怎么办,我的家没了,科尔沁回不去了。”我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不,你有家,紫禁城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没有人可以把你带走。”说完他冷冽的看向都仁他们。 “宝音,让孟禾台吉安心上路吧,朕答应你,会还你一个风光依旧的科尔沁。”康熙承诺道。我没有理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晕倒在胤祯怀里。 墓碑前 “阿爹,你总是会给我带来坏消息,这次居然是你自己。”我跪在墓前身着孝服,察觉到身后有人。 “你都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大阿哥说道。 “你那么讨厌我,会告诉我吗?”我站了起来,看着他。 “ 10、第十章:草原悲歌频声起 ...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吗?”他绕过墓碑朝前方走去。“我,爱新觉罗?胤褆,大清朝的大阿哥,战功卓著,曾经只败于一人手里,那就是噶尔丹。当年皇阿玛亲征准噶尔,我和你爹均为副统帅,可就在我不幸落入敌人圈套被擒时,你爹不顾我的死活,直捣准噶尔大营。噶尔丹挟持了我,要你爹去回禀皇阿玛是战还是和。可你爹连想都不想,下令继续进攻,要不是我眼急手快,我早就死在噶尔丹手里了。你爹给我的屈辱要远比噶尔丹来的深刻,让人难忘!”说完他猛然回头恶狠狠地看着我。 “两军交战,生死有命,你既是副统帅,就有义务奋战到底,即便战死沙场,你也死得其所。”我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那你爹为科尔沁而死,也是死得其所?”他讽刺道。 “不,我爹死的冤,他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被奸佞小人害死,这于他是更大的侮辱。”看着红色的碑文,我恨。 “哼,幼稚,你以为只有真的战场才有杀戮吗?你看不见的战场才更杀人于无形,人心,就是最凶狠的战场。”他冷静的说着,也就只有像他这样活在杀戮里的人才可以说的这么平静。“你放心好了,你额吉和姐姐都没有事,达日图将军在善后,只是你哥哥仍旧下落不明,我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结束,你爹也已经被杀害了。”说完他就走了。 “人心,就是最凶狠的战场。”在科尔沁这场内乱中,所有人都输给了这两个字——人心。 “宝音,跟我回准噶尔好不好?去那里开始新的生活。” “都仁,我哪里都不想去,如果不是科尔沁现在局势不稳,我是一定要回去的,我的额吉和姐姐还在那里,我还要去找我哥哥。”康熙已经答应让我在这里守孝三年,然而谁都没有提到三年之后我的归属问题。三年,我要用三年的陪伴完成我做女儿的最后本分,这是我欠阿爹的,也是我欠宝音的。 “好,三年,我等你。” 三天后,都仁一行人先行离开。接着就是康熙回京,看着渐渐消失的队伍和不住有人回头关切的眼神,让我回想起那个晚上与康熙的谈话。 “宝音,朕希望你能理解朕,朕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大清,为了江山社稷。”康熙恳切的看着我。 “我懂。皇上,上次是宝音不对。你有你的立场,你有你的难处,正所谓一子错满盘皆输,你不会拿大清当赌注,你必须活的比谁都好。”我无奈的说着。 “好,三年,朕答应你那个三年的请求,只是你不能回科尔沁,朕不放心。你就呆在这,三年之后,朕亲自接你回京。”也是过了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康熙所谓的不放心究竟是什么。 “三年之后,亲自 10、第十章:草原悲歌频声起 ... 接你回京.”想到这句话,我笑着摇了摇头,胤禛、胤禩、胤祥和胤祯全都在离开前的那晚跟我说了同样的话,情感不同,但心意都是一样的。就这样,我和每一个人都有了一个三年之约,包括都仁。 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和胤禟还有胤誐道别,就要和紫禁城阔别三年了。而在这三年里,陪伴我的是充满着桃花雨和散乱记忆的梦境。 我们每个人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上演着不同的戏码,却有着相同的结局——命运。 11 11、第十一章:峰回路转入金陵 ... 不知不觉我已经在这里过了两个年头了,太平静的生活真的会消磨人的意志。我现在就已经没有当初的雄心壮志了,还时不时的觉得苟且偷生挺好的,就是寂寞了点。没有人可以让我欺辱打骂,也没有人可以让我语言攻击一下,看着眼前拉磨的驴,我感慨:你也不晕?看着地里被抽打的牛,我渴望:上帝派个人来抽抽我吧! 不过在这两年里,我并没有和京城失去联系。每个人都会给我写信,有一次,我统计了一下数量,写信给我最多的居然是李德全,真是患难见真情啊,太监就是比别人单纯些。 虽然距离遥远,我依旧能感觉到京城里的大喜大悲。 在康熙四十一年里,紫禁城是喜事不断的,胤祥迎娶了侧福晋瓜尔佳氏,胤祯迎娶了侧福晋舒舒觉罗氏。以前和我打打闹闹的两个人均已成家立业,现在应该更加的英俊不凡了吧。 胤禛则是派人给我送来了一大摞字帖,估计我可以写到手废为止。当然这人还是有可圈可点的地方,就拿我胳膊上戴的这个臂钏来说,我就喜欢的一塌糊涂。这是纯手工打造十足黄金注熔的稀世珍品,每一圈都细如银丝,层层缠绕于臂间,更加凸显女人的妩媚。当然我最喜欢它的地方就是够分量,符合我拜金的性格。 胤禩则总是出差,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把当地的稀奇玩意给我送来,让我解闷。胤禟最实际,每月都差人送银子来,每次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我就暗暗发誓:这个朋友我得交一辈子。 通过礼物这玩意可以很好的辨别送的人的智商高低,像胤誐,就是最低的。当有一天,下人抬了一个大箱子进来的时候,我喜出望外,打开一看,居然是古代的女士卫生巾,我赶快翻看箱底,希望如电视上所演那样下面藏着什么稀世珍宝,结果除了卫生巾还是卫生巾,我就不能高看他。 还有爱听我讲武侠片的两位小阿哥,也是不断写信催我交稿。这不,短短一年的时间我已经把《金庸全集》写完了,估计以后没有金庸大侠什么事了。 说到故事就不得不说说我的知音——太后。听说太后得知我要守孝三年的消息之后就病倒了,我们心有灵犀,我懂她的。可是这个实在没法写成书,康熙若是知道了,肯定得给我定个□后宫的罪。 就这样,我几乎是拿着毛笔过完了四十一年。 接下来的康熙四十二年,无疑是阴霾的一年,康熙在这一年里接连失去两位亲人,悲恸欲绝。 六月初,康熙的弟弟和硕恭亲王常宁去世,享年47岁。紧接着八月,裕亲王福全去世,享年50岁。这两位都曾随康熙亲征噶尔丹,与阿爹一起奋勇杀敌,一位是安北大将军,一位是抚远大将军,战功彪炳,威名远播。到 11、第十一章:峰回路转入金陵 ... 头来不过是黄土三尺白骨一堆,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而已。 胤禟来信说,胤禩自从裕亲王福全去世后就意志消沉,终日饮酒。他的难过应该不比康熙少半分,自幼由于母妃身份卑微而受尽世态炎凉的胤禩很早就通晓世故,十分懂事。这让福全对他青眼有加,一直带在身边教养。没有得到多少来自康熙父爱的胤禩对福全更是有了一份父子之情。 我写过很多封信给他,但每次他的回信都只有两个字:勿念。他的只言片语让我心痛,脱下坚强的外衣,他应该是脆弱的。 年底,我收到了来自释怀的信件。他说他又造了好多暴雨梨花针,问我要不要,如果我不要,他就要卖到武当山去。这年头,人人都做生意,和尚道士都没闲着的,我突然觉得自己是在蹉跎岁月。 我也曾试图卖个羊奶发家致富,可是挤羊奶真是个技术活,被我挤过的羊总会留下胸部发炎的后遗症,俗称——乳腺炎。牧民放羊的时候看到我就要绕道走,更有甚者,看到我站在外面,马上就把刚赶出门的羊又赶了回去。顿时,我成了大草原的洪水猛兽。 还有一年,我就要履行那些三年之约了,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我不能去准噶尔,那有人情债。我也不能回紫禁城,那有情人债。都说欠债的是大爷,我求你让我当回孙子吧。 我思前想后,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字——逃。 我收拾好行李之后,就让塔娜骑着苍狼回科尔沁了,有达日图将军和岱钦在,她一定会没事,比跟着我逃亡强。第二天,我换上一身男装开始了逃亡之旅。 我的计划是一定要去一个大城市,原因是:第一:大城市人多,不易被发现。第二:我不想吃苦。第三:还是不想吃苦。 最终我选择了江宁府这个六代豪华,十朝京畿要地。以前就听人这么说过:江宁似一颗明珠,青龙脚下镶嵌;江宁像一个巨人,秦淮玉带缠腰。而我,正是为了这个有名的秦淮河而来。 梨花似雪草如烟,春在秦淮两岸边,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粉影照蝉娟。《桃花扇》里所描写的繁华景象一点不假。我看着两岸的灯红酒绿,朱门酒肉,想到了那首: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的诗句,顿时感慨:不知道就对了,妓女家家的知道那么多干嘛。 “这位公子,我给你看个相吧。”一个算命的跟在我旁边,我没搭理他。 “这位公子,我给你看个相吧。”我继续往前走,没说话。 “这位公子,我给你看个相吧。”他还真是执着。 “你再跟着我,我就让你破相。”我恶狠狠的看着他抬手就要打。 “你印堂发黑,发黑。”他叫嚷着跑了。 “你全脸黑!你包青天你!”连我是 11、第十一章:峰回路转入金陵 ... 男是女都看不来还敢算命。 我找了个秦淮最有名的妓院准备投宿,不是我不想找客栈,只是这里只有妓院。就算有个开客栈的,也多半是给那些人满为患的妓院开房用的,最终也会走向堕落。京城的妓院我是见识过的,听说这秦淮两岸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拭目以待。 金陵阁——秦淮最气派的烟花场所,光门面的奢华就能吓到不少皇亲国戚。我赶紧合上自己因惊讶而长大的嘴巴,定了定神走了进去,不断提醒自己不能跟个土包子似的。 刚一进门老鸨子就热情的迎了上来:“公子,是第一次来吧,看你文质彬彬的,可不像是会来我们这的人啊。”她拿着个手绢不停地搔首弄姿。 “哪个男人不爱温柔乡,我其实就是个衣冠禽兽。”我开玩笑的说着。 “呦,公子真会说笑,您这样的要是衣冠禽兽,那他们可就连禽兽都不如了。”她掩嘴偷笑。 我二话不说就给了她一锭金子,告诉她我要一间上房,一个使唤丫头。她很纳闷那么多花姑娘我不要,要个丫头做什么。我跟她说我有怪癖,喜欢没有雕琢的。她还说这些钱足够给那个小丫头赎身了,于是,她就把丫头送给我了。 连日来的奔波让我疲惫不堪,一夜好眠。早上打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冷清的街道,我决定了,以后光晚上开窗户,不够香艳,太亏! 我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看看有什么适合我做的,我付的银两只够再住一个月的金陵阁,一个月之后我又何去何从。 “公子,公子……”那个算命的跑了过来。 “干嘛,你还不死心啊?” “不是的,公子,我想让公子帮我算个命。”他的台词怎么换这么快。 “你说让我帮你算命?”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是啊,公子,昨天你说我‘全脸黑’之后,我未过门的妻子的父母就来悔婚,说找到了更好的人家。”他可怜巴巴的说着。 “居然有这种事,shit!”我现在身份特殊,不宜惹是生非。“我先走了,你别再跟着我了。”我边跑边说。只见他嘴里面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金陵阁白天是不做生意的,所以我只好从后门进去。刚推开房门,就有一个人影从窗户跳了出去,我也想跳,但是楼层太高只能放弃。回头一看,家当没了,二话不说,奋起直追。上次遇到狼我都没跑这么快,可见我的价值观有多扭曲:钱比命重要。 追到一片小树林,隐约看到了那个小丫头的身影。我大叫:“姑娘,我爱你,别冲动,快回到相公的怀抱里来。”我为她赎身,她居然恩将仇报。 她果然回头了,一脸讥讽:“蒙谁呢,我早就看到你的耳洞了,不止是我,金陵阁所有人都在打 11、第十一章:峰回路转入金陵 ... 你身上的主意呢,我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那你多少给我留一点嘛,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扮可怜状。 “好,那我就一剑解决了你,让你不必受苦。”说时迟那时快,当那把剑离我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一个侠客出现了,抱起我飞旋三周半,轻落于地,关心的问我:“姑娘,你没事吧?”怎一个帅字了得,可惜以上均为想象。实际情况是,当那把剑离我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我跪下了。 “求姑娘饶了我吧,你爱去哪去哪,我一分也不要了。”我就是这么没出息,怎么地。 “可惜晚了!”她大吼一声,准备刺过来。 我的脑海中出现了无数片段,无数人,特别是那个算命的,早知道就让他算算了。 “啊”她大叫一声,一片叶子打在她的手上。“什么人?” 一个蒙面黑衣人从树上跳了下来“姑娘,做人还是留一线生机的好。” “我的事不要你管。”说罢,两人稀里哗啦的打了起来。 哇塞,原来小丫头的功夫这么好,不过大侠也不是盖的,最后以小姑娘仓皇逃跑作为结局,整个格斗真人秀告以段落。 看到他转身要走,我赶快跑上去,半跪在地上:“大侠,请收我为徒。” “我不收徒弟,更不收女徒弟。”显然他在树上站了很久了,想必我的怂样他也全都看到了。 “可是你看我一介女流,背井离乡,流落在外,无依无靠。现在还被人追杀,前途末路,生死未卜,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的演技在这几年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她不会再回来了,你可以放心,如果你真有心学武,那明日这个时候,你可以再来这里找我。”说完他就飞走了。 “喂,你等等,我怎么回到城里啊?”刚才跑的太快,根本就没注意这都是哪跟哪。 就这样我又一次光荣迷路了,本来一开始我还饶有兴趣的在树上做记号“到此一游”,可是由于树太多,我就改成“一游”,渐渐地我已体力不支,只好写个“一”,兜兜转转间已迎来了黎明,我方才回到城里。疲惫的走在大街上,想着该如何应付金陵阁的人。 “公子,公子。”那个看相的总是可以在每个时刻出现在镜头里。 “你又想干什么?我现在承认你很厉害,行了吧,别再烦我了。”我拖沓着双肩无力的往前走着。 “不,公子,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看相的,你就是东方朔在世,主父偃重生。”他激动的说着,把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脏乱不堪的衣服,破破烂烂的鞋子,极具凌乱美的发型,心想:你丫的是个托吧? 我把掉下来的发梢往后扬了扬,高傲的说着:“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怎 11、第十一章:峰回路转入金陵 ... 么厉害了。”在我这么颓废的时刻,还有人这么崇拜我,我必须得有点偶像的样子才行。 “你不是跟我说让我和未过门的妻子先有夫妻之实,等生米煮成熟饭后,我的岳父岳母自然就不会反对了吗?我……”没等他说完我赶紧打断。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我有跟你说过这些吗?你好好看看是我吗?”我本想让他看清楚,结果一想到我现在那么脏,怪不好意思的。“算了算了,也不用看这么仔细,这主意真不是我出的,后会无期。”我拔腿欲走。 “不是的,公子,明明是你昨天跟我说‘睡她’,我这才如愿以偿,没有你,就没有我们夫妻二人的幸福,你就是我们的恩人啊。”他越说越激动。 ‘睡她’?我还说过这么缺德的话?啊!我想起来了,我是说shit.真是碰上文盲了,这样都能被他歪打正着,不知是他傻人有傻福,还是我好人有好报。 既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我也就不客气了。“你看看你,我一直想谦虚,你就是不让,非得把事挑明了。”想到《卖拐》那个小品,我灵机一动。“你说我能问你要钱吗,不能!我是那号人吗?不是!你千万别跟我提钱昂,伤感情。”我相当高姿态。 “不不不,公子,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我说,为你做牛做马我也愿意。你要钱是不是?我马上就给你。”真是碰上老实人了,我怪于心不忍的。 “别介啊,你这不是在侮辱我人格嘛!钱……我就不要了。”我痛心疾首的说着。“你就把你这个写了‘赛半仙’的旗子给我吧,估计你这智商以后就干不了这行了。”我终于找到了发财致富的道路。 “好,我本就打算回乡下种田,这个就送给公子了。”说完把旗子一把推给我,高兴的直傻乐呵。 “祝你早生贵子啊,后会有期。”我接过旗子就和他道别了。 扛着旗子往金陵阁的方向走去,看着旗子上的字,相当郁闷。“瞧我这个命,整个锦旗还是句骂人的话。” 一会就要到金陵阁了,回想起那个小丫头的话,随即停住了脚步。那个表面光鲜亮丽的地方其实是个龙潭虎穴啊,大家都在打我钱的主意,但我现在没钱了,他们会不会把我扫地出门呢?不行,他们不能逼我为娼,我也不能落草为寇,唯今之计只有倒打一耙,让他们自觉理亏,我才好全身而退。 好,就这么定了,抱着人至贱则无敌的大无畏精神,我决定“杀”进去。 12 12、第十二章:秦淮金陵拂彩霓 ... 我推开大门,手往桌子上一拍,大叫一声:“好痛!啊不是,老鸨子,你给我出来。”只见姑娘们纷纷下楼,老鸨子也不紧不慢的走了下来。 “呦,公子,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啊,赶快叫姑娘们伺候着梳洗一下吧。”她拍着我身上的土说着。 “少来这套,你店里的丫头把我的包袱给偷了,我要抓你去见官。”纯粹虚张声势,估计满堂人里面最怕见官的就是我。 “你是说巧莲她偷了你的包袱跑了?”她的表情很复杂,一方面生气跑了个丫头,一方面悔恨自己没有早早下手,错失先机。 “是啊,就是她。在你的店里,你的人偷了我的东西,你说该怎么办?” “公子此言差已,你已经用一锭金子替她赎了身,他就是你的人了,你这叫家门不幸,管我们什么事啊。”她一改温柔常态。 “你……你蛮不讲理,我不管,我就要带你去见官,如果你不想见官,就把钱赔给我。”其实我只想要钱。 “哼!见官就见官,你当我们金陵阁在江宁混假的吗?不要是说江宁知府,就算是朝中显贵也要给我们心老板三分薄面,你一个小白脸,我们怕你不成。”我彻底把她激怒了,这不是我要的效果啊,我还能挽回吗? “走,现在就去见官,你孤身一人携千两官银上路,我还怀疑你来路不正呢。”我还没想好对策的功夫她拉起我就要往外走。 我完全不要脸了,说什么都不走,死赖到底。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足以改变我命运的人出现了,我知道机会来了。 一个身着金罗蹙鸾华服的姑娘进来后,缓缓落座于厅堂中央,身后站了一排保镖,所有人都肃目恭敬,不敢怠慢,不知道大家的害怕是因为她还是因为保镖。我很有感悟:以后有钱先雇保镖。 “琴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她狐疑的看着我。 “是,就是她,女扮男装,携带官银,恐非善类。”老鸨子回答道。 “刚才听你嚷嚷着钱没了?”那个女人开口问我。 “是啊,被你们的使唤丫头给偷去了。”她是谁啊?头牌? “那你想让我们怎么赔呢?”她说的话和她的人一样冷。 “我不要钱,只要心老板给我一个公道。”我定睛看着她毫不畏惧。 “你知道我是谁?”她很意外。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神态雍容,态度优雅,任谁都猜得出来你一定是大名鼎鼎的心老板。”其实她身上的玉牌写了一个‘心’字。 看到她嘴唇微翘,略有悦色,我赶紧继续“只是让我好生意外,你年纪如此之轻,就已是这享誉全国的金陵阁的老板,让人佩服、佩服。”和康熙呆的时间久了,拍马屁已经成了我的职业技能。 “哼,还用 12、第十二章:秦淮金陵拂彩霓 ... 你说,我们心娘的本事可大着呢。”老鸨子插嘴道。 突然间,千万思绪飘进脑子里,我逃出生天的法子有了。我冲上去跪倒在她脚边,抱住她的大腿,泪眼婆娑的说道:“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心郎啊!” 不只心老板,所有在场的人都被我这么快投入到角色中吓了一跳。每个人都是一副‘你搞什么?’的表情看着我。 “你认错人了吧,我虽然是有个妹妹,可是不叫心郎,她叫心儿,而且……已经死了。”心老板稍显难过的说着。 死了?人都不在了,我还怎么往下演啊!“可是我爹娘跟我说我的确有个姐姐叫心娘,早年黄河水灾,叫大水给冲走了。”我死命的往下编。 看到老鸨子惊讶的看了一眼心老板,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好想十有八九说中心老板的童年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她问我。 “千真万确!”我真是个撒谎精。 “那你怎么会携带如此之多的官银,可是干了什么不法之事?”她情绪明显缓和多了。 这时我脑子里除了周星驰就没别人了,我慢慢地站了起来,拎起一个碗和一根筷子,复又跪了下去,凄凉的吟唱了起来: 禀老板,小人本住在苏州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 怎知那唐阿九,他蛮横不留情,勾结官府目无天,占我大屋夺我田。 我爷爷跟他来翻脸,惨被他一棍来打扁; 我奶奶骂他欺善民,反被他捉进了唐府鞭打一百遍,一百遍; 他还将我两母女,逐出了家园,流落到江边。 我为求养老娘,只有独自行乞在庙前, 谁知那唐阿九,他实在太阴险,知道此情形,竟派人来暗算, 将我母女捉回府,幸而小人身壮健,残命得留存, 可怜老娘她魂归天,此恨更难填! 为了葬老娘,唯有偷他官银把命逃, 一面躲追兵,一面寻青天,发誓要把仇来报,手刃仇人意志坚, 从此官银伴身边,我铭记此仇不共戴天! 放下碗筷,拂拭眼泪,偷偷瞄到大家纷纷哽咽,我都想申请戛纳电影节了。 “没想到你的身世比我们都可怜,快起来吧。”琴姐边擦眼泪边把我扶了起来。又转头看向心老板说道:“心娘,我们就把心郎收留了吧,她怪可怜的。”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不过我很激动,不用抓我去见官,也不用露宿街头了。我一脸期待的看着心老板,希望她能同意。 “我说心郎……怎么叫上去这么别扭,如果你想留在这里,就先从改个名开始吧。”她也发现我一时脑热起的这个名字很奇怪了。 “是是是,心姐你说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绝不带含糊的。”我太有奴才相了。 “既然 12、第十二章:秦淮金陵拂彩霓 ... 你的姐姐和我有着一样的遭遇,那我就把你当妹妹看了,以后你就叫心儿吧。”她终于不再那么冰冷了。 “谢姐姐赐名。”说着我就要下跪,她上前一步把我扶了起来,说道:“我发现你很习惯下跪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在那个唐阿九家里动不动就要下跪?他可是皇亲国戚?”她探究的看着我。 “好像是,我一般都是在柴房里,下人们的口风可紧了,我只知道他很显贵,别的就不清楚了。”其实这个唐阿九的雏形正是九阿哥胤禟,谁让他有钱、好色、脾气又坏,我不编排他编排谁啊! “好,凡是在金陵阁里的人就要抛开过去,不论出身,一视同仁,从今天开始你就打打杂吧。”心老板说道。 这叫一视同仁?我就混了个打杂的?但我还是慷慨激昂的说道:“我一定干一行爱一行,绝不辜负大家寄予我的厚望。” 只听一片嘘声,姑娘们纷纷上楼了,口中念念有词:“谁给个打杂的寄予厚望了。”我尴尬的冲心老板和琴姐嘿嘿笑着,可能是因为我笑得太傻了,后面的保镖大哥嘴角也在抽搐。 “好了,以后你就住在这间房,怎么样?还满意吗?”琴姐把我带到了一个偏院,房间不大但很整洁。 “满意满意,其实我就是一个打杂的,住这样的房间都有点浪费。”我不好意思的看着琴姐,她们对我也算不错了。 琴姐忽然摇了摇头笑着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以你的姿色,如果做头牌,不知道要给金陵阁带来多少王孙公子,说不定还会被哪个大户人家看上。可是现在心老板摆明了想要保护你,让你远离这个圈子,还特意嘱咐我只准让你着男装,扮小厮。可见她是打心眼里同情你,喜欢你。” “是宝……心儿笨,没看出来。”我还不太适应这个艺名。 “好了,不闲聊了,马上就要开门做生意了,你今天可是第一天上工,别出什么差错就行。”琴姐冲我一笑就走了。 送走了琴姐,我环视了一下房间后,四仰八叉的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想着今天晚上就要打杂了,亦喜亦悲。喜的是我穿来清朝这么久,终于就业了。悲的是,我就应聘上了个服务员。 看着熙熙攘攘的客人涌了进来,我那些莺莺燕燕的姐姐们全都如脱缰野马般冲了出去,场面相当壮观,就跟看橄榄球比赛似的。可怜我现在的工作就跟天香院的麻婆子是一样的,手持扫帚,秋风扫落叶。 “小兄弟,茅房在哪?”一个客人问我,我随手指了指拐角的位置。 “小兄弟,看见红袖姑娘了吗?”又一个客人问我,我随手指了指拐角的位置。 “小兄弟,看见我钱袋了吗?”“小兄弟,看见我裤子了吗?”“小兄弟,门在哪?”以上问题 12、第十二章:秦淮金陵拂彩霓 ... 我均指了指拐角的位置。等我回到前厅,看到琴姐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心儿,后院拐角怎么那么多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心虚的扛起扫帚就跑了。 一天的跑堂生活终于结束了,很累,但很充实。很累,是因为要回答客人乱七八糟的问题;很充实,是因为我把后院拐角给充实了。我多希望自己是白展堂,一个葵花点穴手把那些问问题的全给点了。等等,我好像还有个武林之约,明天练武去。 黎明时分,我直奔小树林。“大侠,我来了。”周围只有嗖嗖的风声,没有大侠。 “同志,请现身。”怎么搞的,这人真没素质。 “喂,快出来,耍什么大牌!”我转身欲走。 “你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他终于出现了。 “你怎么一点风度都没有?让我等这么久。”我鄙视他。 “好像是你要跟我学武,难道还要我先候着你不成。”他把玩着手上的叶子。 “是是是,我错了。从现在开始你说一我绝不说二。”我谄媚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想学什么呢?”他说。 “你会用毒吗?”我问。 “不会。”他答。 “会使暗器吗?”我问。 “不会,我说你怎么老想学阴招啊?”他不耐烦了。 “这叫兵不厌诈,那你要教我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杜康剑法。”他豪迈的说道。 “你还是给我两瓶杜康酒吧。”我不屑的说道。 “怎么,你不想学?”他问我。 “不是不想学,你不懂,我以前玩过鞭子,但是每次都会先打到自己,我觉得自己驾驭不了过长的东西,万一要是被自己的剑给杀了,岂不是太冤了。” “那是你没掌握到要领,放心,有我教你,你一定会学的很好。”他很自信地说道。“刚才可是你说的我说一你绝不说二,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他眼角上挑一副得意状。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不过练剑之前,你能不能把遮脸的这块布拿下来,嘴那块都被热气给弄湿了,太影响形象了。”两天了都是这块布,太不卫生了。 “你……”他很生气的瞪着我,但还是无奈的把布拿了下来,湿湿的,果然很不好受。 哇,好一个貌胜潘安,颜如宋玉,如此皮相怎么会是大侠呢?比跟着个老头学武强太多了。我太无耻了,这么快就开始意淫师傅了。 “好了,别看了。没见过世面。”他臭屁的说道。 “你说我没见过世面?”他简直胡闹,要说阴柔美,谁敢跟我们九阿哥胤禟比,要说男人味,四、八、十、十三、十四阿哥哪个不比他强。等等,十阿哥先删掉。我没见过世面??好,我忍你。 “师傅说的是,我乡下来的,您别见怪。”我点头哈 12、第十二章:秦淮金陵拂彩霓 ... 腰的说着。 “别老叫我师傅,都把我叫老了。我叫杜氏鉴,你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好了。”想不到他还挺小孩子心性嘛。 “今天要上第一堂课吗?我没有剑怎么办?”估计二三四五节课也可以省了,因为我买不起剑。我就一个跑堂的,如果他不介意,我倒是有好几把扫帚。 “不用,刚开始你就用树枝行了。我也害怕我的徒弟上第一堂课就被自己的剑给杀了,传出去我岂不是要被江湖人士笑死。”他很鄙视我。 就这样,我拿着个小树枝不停地戳来戳去,而杜氏鉴则优哉游哉的坐在树上吹树叶子。我想他也是个初学者吧,一直没有悠扬的音乐吹出来,只有类似于放屁的声音,他也不觉得难为情,脸皮比我厚啊,后继有人了。 “杜氏鉴,我还要戳多久啊?”我抬头看着他,汗都留下来了。 “戳到我能吹出曲子来为止。”他看都不看我,一直在‘放屁’。 “我看我是没指望了。”我小声嘟囔着。 突然间,他猛然跳了下来,揽起我的腰又冲上树。这家伙搞什么?动作太暧昧了,要不要贴这么近啊。我推搡了一下他,马上就被他抓住了手:“别动,有马队。” 果然没多久,我也听到了大队人马的声音,他们正是朝我们这个方向而来,确切的说是朝江宁府的方向而去。最让我震撼的是带队的那个人,他怎么会来到这里,难道我被发现了。可是我打听过,康熙并没有大肆搜捕我,草原和准噶尔都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你认识他?”杜氏鉴看出了我的恐慌。 “怎么可能,你看我这么怂,像是会认识这么有钱的人吗?”我躲闪着他的眼光,心里七上八下。看着渐渐进入江宁府的马队,看着渐渐消失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抚摸着手上的臂钏: 胤禛——好久不见。 13 13、第十三章:心中有情似云涌 ... 接下来几天,我总是在打杂的的时候走神,扫帚无聊的瞎晃着。两年没见,那个带我认路,教我写字,处处帮着我的人越发的英挺了。直到这刻我才明白,再见紫禁城里的人会给我带来那么大的冲击。我以为我可以逃得过,可惜心根本就不曾远离那个地方。 “小兄弟,茅房在哪?”第一百零八个问我这个问题的。 “别问我,我就是个临时工。”我不耐烦的说着。 由于上次的拐角事件,琴姐勒令我不许胡闹。接着就听到那个人嘟嚷着:“这年头临时工比里面的小姐脾气都大。” 我没理他,继续想事。虽然这几天都没有什么动静,但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是我多心了吗?他或许只是出皇差,路经此地而已。我又何必自己吓自己呢。 “心儿,心老板来了,正找你呢。”落雁姐隔着老远就喊我。 “哦,知道啦,马上就去。”我应声喊道。 上次一别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和三百年后的国情一样,领导阶层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心姐,你找我。”我轻快的踏进门,看到金陵阁四大台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姐姐们也在,很是疑惑。 “心儿,可是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了?”心老板关心的问我。 “别提多习惯了,我发现我生来就是做跑堂打杂的,我与扫帚已经焦不离孟,秤不离砣了。”我表现的很热情。 “行了,别贫了。真是怪了,每次听你开口我就会很开心,即使有天大的烦恼事,也会云淡风轻。”她嘴是笑着的,可眉头深锁。 “看到心姐和四位姐姐愁眉不展,可是金陵阁遇到什么困难了?”我好不容易找了个靠山,可别黄了呀。 “心儿,你不知道,最近生意没有以前好了,坊间都传我们故意抬高市价,纷纷联合起来压低价格,对我们很不利呀。”沉鱼姐叹着气说道。 原来是其他商家不正当联盟打压金陵阁啊,我当我们现代人都这么爱玩弱肉强食的游戏,原来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呀。 “那我们就不能压低价钱吗?”我记得家乐福搞促销买二送一的时候,佳世客就直接换上买一赠一的牌子,好家伙,大家抢的跟不要命了似的。 “我们之所以可以保有秦淮第一阁的称号,靠的就是豪华的装修,奢华的衣物,为了让客人百看不厌,我们必须经常更换,这些可都不是小数目啊。自然我们的酒水钱就得比别人高一点,不然拿什么养活这么多姐妹啊。”闭月姐姐感叹道。 “我懂了,各位姐姐别着急,让我来想想办法,要想赢就要推陈出新,至于怎么新嘛,等我想好了就告诉你们。”我这次很聪明,没有乱开发票,啊不是,乱打包票。 “心儿,这本不该是你操心的 13、第十三章:心中有情似云涌 ... 事情,你有这个心就行了,至于办法我会有的。”心老板安慰我道。 “金陵阁的事,就是我心儿的事,几位姐姐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办法明天就有。”你看,我就见不得别人对我好。头脑一热,又乱开包票,不,乱打发票,这下彻底乱了。 躺在小床上,我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到底怎么做才能拯救金陵阁呢?算了,不想了,明天去问问杜氏鉴,那家伙一向那么臭屁,肯定有不少鬼点子。 我现在已经算是初级剑客了,其定义为,杜氏鉴从树上扔下来一把树叶,我可以很好的全躲过去,一个都碰不到。当然,杜氏鉴的本意是看我能刺中多少,但我非要强词夺理道:能躲开才是真本事。他很无奈,不明白我为什么总是可以逆向思维。 “杜氏鉴,你知道金陵阁吗?”我和他坐在树上,腿不停的晃来晃去。 “当然知道啊,秦淮第一阁,我还去过呢。”他很不屑。 “真假?你们武林中人也爱好这口?”我一直以为武林人士都是不寻花问柳的,他们不都是以练武林绝学为目的吗?这么伤身的事儿也干? “谁跟你说我是武林中人,会武功不见得就是江湖人士。”他忽然转头直直地看着我“你别跟我说,你现在就觉得自己是武林人士了?”他阴阳怪气的说。 “我不是吗?”我每次拿起树枝,都有一种劫富济贫的冲动。 “你可真……”他还没说完,一个阴影就罩了下来。他迅速把我带下了树,等我们定睛看去,原来是那个偷我钱的巧莲,这次还带了个帮手——捕鱼的? “你干嘛拿渔网罩我们啊?”我吼道。 “报上次被辱之仇。”她忿忿不平的说道。 我随即一身轻松,拍了拍杜氏鉴的肩膀说道:“兄弟,人家是来找你的,好好干,别丢脸。”说完我就让到一边去了。 杜氏鉴一副遇人不淑的表情,很后悔认识了我。 “哼,不只是他,就连你我也要一并收拾了。”那个打渔的说道。 我立刻跳到杜氏鉴身边,虔诚的看着他“杜兄,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杜氏鉴彻底不想再看我了。 接下来,我竭尽所能,使出浑身解数躲在杜氏鉴身后,他虽奋勇抗敌,但表情很无奈“你再拽我裤腰带,我就拿你当人肉盾牌。”他还不忘回头恐吓我。 “啊!”我大叫。 “你没事吧?”杜氏鉴抽出空当急切地回头看我。 “我忘了我有匕首。”我赶紧从鞋里掏出金陵阁的切水果小刀在眼前比划着。 杜氏鉴的表情相当难看,估计内心已经决定和我绝交了吧。双方均已疲惫,进入对峙状态。 “相公,我们出绝招吧。”巧莲看着打渔的说道。 我惊恐万分,杜 13、第十三章:心中有情似云涌 ... 氏鉴安慰我道:“别怕,有我在,他们不会伤到你的。” “我不是怕这个,你说,她怎么会嫁给他呢,长这么丑。”我问杜氏鉴。 “你可真是思想界的一朵奇葩啊!我杜氏鉴怎么这么有幸就认识你了呢。”他面目狰狞的看着我,我乖乖的闭上嘴巴。 很快,杜氏鉴又和他们厮打到一起了,我这次选择在后面观看。这是杜氏鉴给我的两个选择:一,到后面站着。二,只准看不准说话。我怎么都觉得这不是道单选题,于是就把它合二为一了。 一阵刀光剑影,一把剑扔到了我脚边“快拿起来。”原来是杜氏鉴抢了那个女人的剑。我拿起剑就跑,只听身后传来了杜氏鉴歇斯底里的声音:“你跑什么?我是让你打。” 我愣了,转身看着他“怎么打?你以为他们是树叶子吗?”这家伙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别跟我说,你学了这么长时间剑,一招也不会?”他一边打还要一边让自己消气。 “可我都是用树枝啊,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剑是这么沉的啊?”我两只手拿着剑,很犹豫到底要怎么使。 “啊……”杜氏鉴一声大吼,化悲愤为力量,耍了一套特别花哨的剑法把他俩给干掉了。 我赶紧冲上去,拿着剑指着巧莲说道:“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黄泉路上好好想想改嫁的问题吧。”迅速扔了剑,马上跑去追杜兄。 “喂,你等等我啊,生气了吗?”看着他泛白的脸,我很害怕。 “你……”他倚着一颗树缓缓地滑了下去,我被吓傻了。 “你,你没事吧。”我检查着看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我的心脏不适合受刺激。”他虚弱的说着。 “你早说嘛,我们就不打了,逃跑不就成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是看到他这么可怜,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哭什么,丑死了。其实打架的刺激不算什么,关键是在此之上还要遭受来自你话语的刺激,我就撑不住了。”他开玩笑的说着。 我瞅了他一眼说道:“对了,你刚才想说‘我’怎么了?”想到他滑下来之前只说了个‘你’就没了。 他轻轻地擦掉我的眼泪说道:“你以后可千万别嫁给个这么丑的男人。”嘴角还在笑,可人已经晕了过去。 没办法,我只好把他带到我的小后院去,那里只有我在住,姐姐们很少来。 “你醒啦,好点了吗?”电视剧必备台词之一。 “你怎么把我带到金陵阁里来了?”他坐起来说道。 “我是这的跑堂小杂役,我不把你带到这难道把你和那对夫妻摆在一起吗?”问些没用的。 “你是小杂役?你会干吗?你有经验吗?”语气语调很侮辱人啊。 “诸葛亮带兵之前不也是个宅男 13、第十三章:心中有情似云涌 ... 吗,凭什么我就非得有工作经验。”我不屑。 “宅男?是什么?”他疑惑的看着我。 “就是不出门便可知晓天下事,我们村方言。”现代宅男都是靠网络,诸葛亮靠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也就你们村出你这样的人才。”他玩着我的帽子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心儿,琴姐找你呢。”羞花姐在门口喊我。 我一紧张,一把把他按到床上,盖上棉被。跑到院子里,拉起羞花姐就走,不断的回头看他有没有跑出来。 “你看什么呢?”羞花姐问我。 “啊?没什么,对了,琴姐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啊?”我问。 “就是昨天你应承心老板的那件事,琴姐比心老板还上心,叫你去商量对策呢。” 原来是这事,可我刚经历了腥风血雨,还没想到法子呢!算了,动动嘴皮子的事,难不倒我。 “你可来了。我当你又出去玩了。”金陵阁的人都知道我白天很少呆在阁里。 “金陵阁遇到这么大的事,我哪有心情玩啊,正茶饭不思窝在房间里想办法呢。”我太无耻了。 “那你可想出什么对策了?”琴姐一脸期盼。 “这对策嘛……就是……就是……广告!”我如获至宝。 “广告?”琴姐不懂。 “就是广而告之,通过发传单的形式,让大家知道我们金陵阁的过人之处。” “好主意!可是……我们金陵阁有什么过人之处呢?”堂堂金陵阁的老鸨子居然问一个小杂役金陵阁有什么过人之处?就好比康熙问李德全该不该出兵打准噶尔是一样的让人犯蒙。 “促销,这就是我们的过人之处。我们给客人每人一张积分卡,消费满一百两,送女儿红一瓶。满三百两,送杭城秋露白一瓶,满五百两,自选姑娘送香吻一个。而且我们还要办贵宾卡,达官贵人按身份发放不一样的卡,这样很多有身份的人就会觉得自己拿的是最高级的,其实我们发的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说的时候就说‘您拿的可是金陵阁黄金卡,数量有限,尊贵无比’”我滔滔不绝的说着,看着对面的琴姐和羞花姐嘴巴张得老大。 “你可真个商业奇才,一朵奇葩啊,我怎么早没发现。”琴姐激动着抱着我。我今天和这朵花干上了。 “哪里哪里,干一行爱一行罢了。”我决定了,如果以后心老板不干了,我就承包下来,我实在有太多的热情想投入到妓院这个事业里来了。 “好,我现在就按你说的去办。”看着琴姐开心的背影,我终于理解朱自清是怎么单靠父亲的背影写了那么多字出来。琴姐的背影就包含了很多很多,她比我更爱这行,我遇到了承包对手。 “糟了!”我突然想到杜氏鉴还在我屋里,马上就要开门纳客了,我得赶快让他 13、第十三章:心中有情似云涌 ... 走。 “奇怪,怎么没人啊?”我掀开棉被,里面是个枕头。刚要转身“啊!”突然有人把我按到床上压住了我。“你干嘛啊?”我看着眼前的杜氏鉴。 “我也让你尝尝被人猛然按到床上的滋味。” “可我没压你啊”我一脚踢开他。 “我以为你下一步就要压我了啊。”他躲开我的飞脚,坐到桌子旁喝茶去了。 “我没空跟你开玩笑,你赶快走吧,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我一脸认真。 “好吧,那我走了,别忘了明天继续上课。”他刮了我鼻子一下就走了。 在我的良策引导下,金陵阁最近的生意可谓风生水起。人人笑逐颜开,个个对我礼遇有加。就连扫帚都给我换了一个很体面的,我很开心,还在扫帚上刻了一个LV。 我在金陵阁混的有声有色,可在城外那片小树林,我就成了扶不起的阿斗。 杜氏鉴总是被我气到吹胡子瞪眼,还说我头脑发达,四肢简单。我的学武生涯总是备受侮辱,要是古代有教育局,我一定去投诉他,体罚学生,侮辱学生人格。 金陵阁 “落雁姐,什么事这么急啊?”看到她飞速的朝我跑来。 “心儿,我吃坏肚子了,你去帮我个忙,把厨房里的顶级血燕端到我屋里去。”说完直冲茅厕。 “吃坏肚子了还要吃?”我很费解的朝厨房走去,看到炉子上正在保温的血燕,打开一看,香飘四溢,怪不得落雁姐就算拉死也要吃了。 我端着血燕打开房门,轻放于桌,刚一转身,就被眼前的人吓得七魂没了六魄。 “胤……胤……胤禛……”我脑袋一片空白,相隔两年,再见面,居然是在妓院。 14 14、第十四章:温泉水滑洗凝脂 ... 看不出胤禛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谁知他一把搂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着:“你好狠的心啊。” “好……好久不见,不过能不能别这样,一会儿落雁姐就要进来了。”我想推可是又推不开他。 “门口都是我的人,没我的允许,她是进不来的。”他终于放开了我。 “你怎么还是这么霸道啊,这可是人家的房间。”看到他没发火,我又开始得瑟了。 “那好,带我去你的房间。”他命令道。 “啊?这不好吧,我的房间很简陋的,而且你是金陵阁的贵客,我只是个小杂役,你到我房间,这不通顺啊!”原来他就是落雁姐叨叨了一天的贵客。 他没说话,深邃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太恐怖了,我认输。“跟我来吧。”我很无奈的说道。 “这就是你的房间?”他诧异道。 “就跟你说很简陋嘛,非要来。不过还算干净,除了地上哪都能坐。”说着就给他沏了一杯茶。 “你说你是个小杂役,怎么喝得起君山银针这么名贵的茶叶?”他的疑心病又犯了。 “我偷的。”我没好气的说道,其实这是心老板赏我的。 他突然放下茶杯,正色道:“为什么要逃跑?你没脑子吗?不知道罪有多重吗?”问些废话,我能不知道吗,这不是走投无路了嘛。 “我……因为……羊奶不好喝。”我总不能说是因为不想看见你们每一个人,特别是你老子吧。他的表情一顿,明显没料到是这么个答案。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你说话的时候,决不让嘴里有东西。”他开玩笑的说。 “算了,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总之我现在找到你了。”他又说。 “嘿嘿,四贝勒爷。”我谄媚的跑到他旁边“你准备怎么发落我呀?” “没想好,要看你的表现了。”他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我还要在江宁府待一段时间,如果你让我顺心了,我会求皇阿玛从轻发落你,如果你让我不高兴了,我就把你押解回京,你就等着坐牢或者砍头吧。” “喂,我可是公主。”这人真腹黑。 “你这一逃跑,可就是钦命要犯了。”他将腹黑进行到底。 我忍你!“好,我们约法三章。第一,不可到金陵阁找我。第二,不可过问我的私事。第三,不可限制我的自由。你要是答应了,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好,一言为定。”说完他大步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大喊:“别忘了付血燕的钱,我们赚钱很辛苦的。”他回头瞅了我一眼继续走了。 我真是流年不利啊,这么多阿哥我怎么就先被他给逮到了,他可不是好伺候的主啊。 城外小树林 “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了,你怎么还好意思这么笨呢?” 14、第十四章:温泉水滑洗凝脂 ... 杜氏鉴又一次打掉了我手上的树枝。 “喂,你每次都用剑打掉我的树枝,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我鄙视道。 “不觉得。”他一脸不以为然。 “其实在这件事上,你是不用谦虚的。”我郑重的向他点头道。 “杜氏鉴,你的蒙面巾带了吗?”我问。 “带了,你想干嘛?”他整个脸压下来看着我。 我一掌推来他的脑门,“借我用用吧,你有洗吧?” “没洗,爱戴不戴。”他小气道。 “好啦,我不嫌弃你。”我边戴边说“我得低调进城才行。”掩人耳目啊。 “低调?估计狗崽子路过都得朝你叫两声。”他咆哮着。 我没理他,自顾自得的往城里走,冲他摆了摆手:“明天见。” 刚一进城,两个壮汉就迎了过来。“公主,跟我们走吧。” “靠,我打扮成这样你也看得出来?”我看着高我两个头的壮汉说道。 “主人说了,大街上,只有公主会奇装异服。”壮汉无表情的说着。 “你狠,他更狠。走吧。”我决定自己也要变狠,大家狠才是真的狠。 金陵南街口,一个马车停在那,壮汉示意我上车。我上去之后发现那个冷面阎罗正端坐在里面。 “去哪了?”他阴沉的问。 “犯规,不得过问我的私事。”我把头扭到一边去。“你要带我去哪?” “你去了就知道了。” 马车行至一条溪边,车夫示意我下车。落地的一瞬间,我就闻到了浓郁的花香,很香奈儿。紫雾飘飘接圣宇,祥云朵朵现奇葩,说这里是世外桃源一点都不夸张。 “嘴巴张那么大干嘛?你来金陵这么久了,都没有来过吗?”他鄙视道。 “我是逃难的,不是游山玩水的,整天躲着都能被你发现,我还上这?”其实本人不爱好静物,喜欢动态的,特别是异性间的互动。 “你有在躲吗?我看你把这秦淮两岸的经济带的有声有色的,金陵阁的名声顿时超越京城天香院。”我玩味的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是我干的?还有,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就不应该太招摇,好好地拿拿扫帚,擦擦桌子就行了,学什么诸葛亮出谋划策。 “因为这个”说着他就拿了根树枝在地上写了起来“到此一游” 我惊呆,那晚迷路我几乎快把整片树林都刻上字了,他就是这么找到我的?或者说我留了一树林的记号让人家来抓我?我真想去屎。 “如果不是那天看到释怀大师在粉刷院墙上你留下的‘宝音到此一游’,我恐怕就要和你失之交臂了。”他开心的说着。 死释怀,该死的是你。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都是缘分啊!” 他笑得更灿烂了,牵起我的手就走“我们去溶洞,那里更美。” 我就像个 14、第十四章:温泉水滑洗凝脂 ... 玩偶似的被他拎走了。进入雷公洞内,头顶的岩石高高低低,错落有致。道路迂回幽深,十分崎岖。说实话,我真是提不起兴趣来,我对和钱不沾边的事物没有任何好感。可能被他发现我兴致缺缺了,很快就把我带了出来,并且继续拎着我往前走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阳山碑才。”他冷不丁地跟我介绍起来。 “看到了,然后呢。”我迷茫的看着他。 “这是皇家专用碑材,价值不菲。”他很有深意的看着我。 “真的吗?”我马上跑去抚摸这些宝贝“我能拿一块吗?”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就知道你会喜欢,不过不可以。这是御用之物,开采是需要得到手谕的。” “越有钱越小气,说的就是你们全家。”我指着他说道。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好,我再带你去个地方,让你知道我有多小气。” 转眼间,我们就到了一个云蒸雾绕的地方。汤山神秀,泉水龙灵。这不是明清帝后龙浴之处吗?虽然汤泉行宫要到康熙五十四年才能建成,单就现在这不施雕琢的自然美更是别有一番风韵。 “我们是来泡温泉的?”我开心的问。 “不是我们,是我。你在一边服侍。”他邪恶的看着我。 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千万别让我给你搓背,不然非给你整出个越狱的纹身来不可。 房间里已经有下人在等着给他更衣了,他却一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我也跟着人群往外走,却被他一把揪住了辫子。“去哪?都走了,谁服侍我啊。” “我真是虎落平阳”看到他瞪我“被你欺。” 人家倒是大方,双手展开成大字型,等着我去扒他的皮。脱到他只着中衣的时候,我实在下不去手了,再脱就没了。只好无辜的看着他“其实有些时候隐约也是一种美。” “爷不需要这种美,爷现在要泡温泉。”他完全不理睬我的话。 “你这样不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看佛祖释迦牟尼不也烫头吗?”我一脸真诚的跟他讲道理。 他无奈的把头撇到一边,摆手示意我下去,我赶紧溜之大吉。看到外面站着的壮汉哥哥,我得瑟的跑过去很屌的说道:“上头找你进去,好好表现,我看好你。”说完我就先去玩水了。 看着胤禛围着块遮羞布就出来了,我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不断提醒自己:不耍流氓的同志不是好同志。 后面的壮汉哥咳了一声示意我收敛,胤禛也开口了:“刚才叫你看你就跑,现在怎么又成好色之徒了。”什么叫现在,我一直都是。 “额……我是想说这块布的颜色很适合你,造型也很搭,你很有品位。”我胡诌乱扯。 “我真想知道谁是你的启蒙老师,他勇气可嘉啊。”他边说边进到温泉里 14、第十四章:温泉水滑洗凝脂 ... 。 就这样,他沐浴,我围观。老是有种错觉,自己走错澡堂子了。不过错的深得我心,三百年后,我就没敢这么错一回。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邪念了?”他忽然转头看我一脸花痴相。 “我说四贝勒,咱能别这么自我感觉优秀吗?你听过一个佛经典故吗:老和尚携小和尚游方,途遇一条河;见一女子正想过河,却又不敢过。老和尚便主动背该女子趟过了河,然后放下女子,与小和尚继续赶路。小和尚不禁一路嘀咕:师父怎么了?竟敢背一女子过河?一路走,一路想,最后终于忍不住了,说:师父,你犯戒了?怎么背了女人?老和尚叹道:我早已放下,你却还放不下!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你应该知道咱俩扮演的是谁吧?”你个小人,就说你呢。 “你帮我把茶杯端过来。” 我晕,你有没有在听啊。“是,奴才遵命。”什么时候解放军会来解放我,鬼子也行。 我端着茶杯正走着呢,谁知脚下一滑,我连人带茶杯跌进温泉里。我超怕水的,一直扑通,抓住一切我能抓得到的东西,以至于抓了不该抓的。他明显吃痛,很不高兴我这么对待的他的宝贝。两只手把我从水里捞了起来,我赶紧吐掉喝了一嘴的水,好死不死,吐了他一脸。他迅速的甩着脸上的水珠,很像某种动物的本能,看的我直乐呵。 可他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松开手。小脸通红,我以为他生气了,赶紧敛笑。直到感觉到他双手的温度有点灼热,我才知道自己捅娄子了。赶紧推开他,往岸边爬去。可他不由分说把我揽了回去按在池边,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脸也爆红。只有一个想法:你要再靠近姐,姐就要耍流氓了。 看着他渐渐逼近的脸,我快窒息了。虽然不确定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但至少好感还是有那么一点的,不论这是源于对一代帝王的崇拜,亦或是几年相处中他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我不是傻子,他既做得如此明显,我又如何会看不出。当年放弃胤禩时,就已发誓,绝不能再陷入感情当中,绝不能爱上紫禁城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李德全。 就差一点了,他离我就差一点了。妈呀,我沦陷了,他的吻极尽温柔,唇与唇之间彼此交融,相互允吸,他的手指灵巧的在我身上探索。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让那些誓言见鬼去吧。在他想更加深入的时候,被我寄予了厚望的壮汉哥冲了进来:“爷,不好了,前院走水了。” 我赶紧推开胤禛,慌乱的整理着衣服就爬上岸了。头发凌乱,全身湿透外加衣着不整。看到在前院救火的另一个壮汉哥,正惊讶的看着我。我没好气的冲他嚷道:“我就爱奇装异服!你有意见?”说完就跑回 14、第十四章:温泉水滑洗凝脂 ... 屋了。 一时脑热,我就是一时脑热。我在房间里直踱步,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自行了断,哪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妈呀,都已经晚上了,我得回去打卡上班啊。他是肯定不会放我走的,我该怎么办? 咚咚咚,敲门声随即响起。就在我犹豫到底是装睡好还是陪睡好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壮汉哥的声音:“公主,爷让我给你送换洗衣物来了。明天中午我们就下山。”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啊,人家根本就只是一时性起。看把我闹心的,真拿自己当回事了。这样也好,我的余热还是发挥在金陵阁吧。 第二天接近中午,我才睡醒。这一觉睡得相当踏实,不知是泡温泉泡的,还是泡阿哥泡的。洗漱完毕,换上壮汉哥给我送来的衣服,这是自我逃跑生涯以来久违的女装,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货色。看来我拜金加好色的品质已经公诸于世了。 咚咚咚,又是敲门声。肯定是壮汉哥来催我,我边穿着繁琐的女装边说:“我说大哥,你能不能别老听你主子的话,他说中午你就中午,你真的睡醒了吗?算了,也不怪你,他就是那么霸道一人,你也看到他昨天对我的不轨行为了吧。”说到最后一句,我打开了房门,顿时想死。 “哈哈,好久不见,四贝勒爷睡得可好,小人正要去给你请安呢,您说您怎么就来了呢。”我尽量变个声调,让他觉得刚才是幻听。 “昨天可是你冲进浴池,对我上下其手,我才礼尚往来的。”他突然附在我耳边说道“可是生气我昨天做的不够?”极尽□的看着我。 我晕,这才是演员。谁能想到现在这个表情邪恶,思想龌龊的人就是大清朝一丝不苟,有着冷面阎罗之称的四阿哥。我感叹:能跟我搭戏的人真多啊。 “主子,马车准备好了。”最近几天戏份很多的壮汉哥又出现了。 只见胤禛立刻换了个表情,严肃道:“尽量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城里。” 就这样,在壮汉哥和马儿们都很给力的前提下,我终于在金陵阁开门之前回去了。由于穿着女装我尽量蹑手蹑脚的溜回屋里,刚一开门,就听到了茶杯落地的声音,是杜氏鉴。他正张着大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也是,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我穿女装,我突然很好奇他是怎么想我的。 15 15、第十五章:相逢时难别亦难 ... 如果不是看到他起伏的胸膛,我真的以为他心悸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个想法,会觉得我这样好看吗?还是觉得一般般?倒是给点回应啊。半柱香后,杜氏鉴同学终于说话了:“你要坐台?” 我晕倒,他果然被我这个思想界的奇葩给腐蚀了。 “喂,你怎么会在我屋里?”我就觉得哪不对,终于想起来问题在哪了。 “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来,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我还以为你出事了,疯了似的到处找你。”他好像很生气。 “我……我……我去帮你找药来着。”我赶紧从身上掏出药瓶。这是我在汤山药房顺手牵羊偷来的,那里还有好多名贵药材,有空我还得再去一次。 他接过药瓶,打开瓶盖左右一闻,“你发病的时候就可以吃上一颗,吃了之后我保证你不再喘气。”我说道。他惊恐万分的看着我“不是不是,是不再喘粗气。”我赶紧解释。 “我知道,这是御用的护心丹,你怎么会有?”他疑惑的看着我。 “我不是发工钱了吗?就去买了身新衣服,顺便给你买了个谢师礼。上次钱医师来找羞花姐,是我给他开的后门,他感激我,所以就问我要了一半的钱。”我开后门主要是我很喜欢这个大夫的姓,大气且深得我心。至于这个谎编的高不高明我也顾不上了。 他突然把我拥进怀里,激动的说着:“谢谢。”没有过多的语言,但我能感觉得到他很开心。 杜氏鉴对我来说是个谜,就像我对他来说也是个谜一样。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家人,有没有朋友。不知道在他发病的时候有没有人会照顾他,关心他。如果说原本两个孤独的人走到一起,彼此关怀,彼此慰藉,我倒是很乐意的。可惜现在的我身不由己,我的未来黑暗的一塌糊涂,甚至于没有未来。我难以想象康熙在盛怒之下会怎么处置我,胤禛又保不保得了我。 送杜氏鉴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他后背衣服上沾着的泥土,湿透的汗渍,突然感动起来:是因为找我造成的吗?这小子,没看出来对我这么好。早知道,就不欺负他了。 他突然猛地回头,阳光灿烂的冲我一笑:“以后别再为我花钱了”听到他这么说我又感动的一塌糊涂,我丢了,他会着急;我花钱,他会心疼。可惜后一句直接将我打入谷底:“以后还是攒钱买剑吧,你拿树枝的样子很傻。”我倒。决定以后double三倍的欺负他。 开工后的我刚刚拿起扫帚,那些莺莺燕燕的姐姐们就围了过来,问我昨天是不是开花苞去了。我喜欢和她们说话,简单干脆,直中要害。一想到昨天那一池春水的场景,我的脸立马就红了,她们心领神会的彼此点点头,一位姐姐干脆掏出了春宫图赠与了我,我 15、第十五章:相逢时难别亦难 ... 激动的直接把扫帚扔了,双手捧书,冲姐姐连鞠三个大躬。 “你们怎么都在这。有贵客到了,快出来候着。”琴姐说道。 姐姐们纷纷飘了出去,我对贵客一点好感都没有,现在只想收工回屋温习“功课”。 “心儿,别忘了出来奉茶,齐天生病了没来。”说起这个齐天我就来气,自从我来了之后,他就一直生病请假,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这个应该和我轮班的同事,真是让人天天上火,我都快自焚了。 等我端着茶杯走到正厅,随即愣了。不是跟他说过不要到金陵阁来嘛,怎么说忘就忘,故意的吧。我恭恭敬敬的把茶杯放到他面前,不动唇的说道:“不是说好不要来这里找我吗?” 他把茶杯端起来,放到嘴边,也学着我说了起来:“你是不是给我送茶送上瘾来了?”一抹□挂在嘴边。 我真是羞愤难当,赶紧撤退。之后就听到琴姐热情的招待。怪不得他一定要在日落之前赶回来,原来是有好事等着他呢。 从闭月姐口中得知是江宁知府设宴款待京城贵客,因为贵客马上就要走了。是啊,贵客要是走了,她们就会发现我也不见了。 驿馆内 “宝音,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们不能再拖了,过两天就要启程回京了。”胤禛很沉重的说着。 “这么快!可是我还没有跟心姐说呢。她对我有恩,我不想对她撒谎,可是又不能据实以告。”我一个手撑着头坐着,心情烦闷。 “这我倒不担心,你那个张嘴可以把花都说榭了。”他乐道。 “那是口臭。”我瞅了他一眼。“对了,你说我应该怎么跟皇上说呢?”这才是正经事,跟心姐说不好,顶多被盖个不仁不义的罪名;跟康熙要是说不好,我就可以直接选个良辰吉日去午门了。 他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就说,由于过度思念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最终相思成灾,走上了千里寻情的道路。谁知路遇不测,钱被偷了,人被卖了。虽早已觉悟,但身不由己,所以不能及时回京谢罪。”他终于嘚啵嘚啵说完了。 我边摇头边说:“你是嫌我死的慢了吧。三年守孝期未满,终日不思如何为父超度,满脑子尽是幽会情郎,逾越红墙。终于淫思过度,马不停蹄奔向郎处。最后还落得个卖身妓院,流落青楼?我觉得皇上都来不及写圣旨,冲下来就能一掌拍死我。”这个主意真是馊的惊天动地。 “我是这么说的吗?!”他很奇怪怎么话到我嘴里就变了个味。 “没差啊,就看皇上怎么理解了。”我相信康熙是不会辜负我的期望的。 “你放心好了,我会替你像皇阿玛解释的。”他的表情我读不出来,他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康熙不治我的罪呢 15、第十五章:相逢时难别亦难 ... ?算了,就让这两代帝王斗去吧。 回到金陵阁,恰好心姐也在,我想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请辞吧。 “心姐,我能进去吗?”我在门外说道。 “是心儿啊,我正要去找你呢,快来。”她敞开门把我迎了进去。 “心姐,我来找你,是为了……为了跟你道别的。”我没敢看她,低着头说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虽然很不舍得离开这里,但是……”我说不下去了,眼眶也已湿润。 “蛟龙终非池中物,凤鸣九霄终有期。我早就料到金陵阁终究不是你的归宿。只是没想到你会离开得这么快。”她难过的说着。 我惊讶的看着她:“心姐,其实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实在是……是有难言之隐。”不愧是打滚江湖的老手,我的伎俩恐怕早就被她看穿,只是不懂她当初为何要收留我? “我不会怪你,我也不曾向任何人透漏过自己的身世,只要你是真心待别人好,他们是不会在乎你的身世背景的。”她握起我的手,说道:“江湖险恶,人心狡诈,若你是在我金陵阁,我拼尽全力也会护你周全。你若离开了金陵阁,我就没有那通天的本事可以保护你了,你只能自求多福。”她的眼神很奇怪很诡异。 “心姐,谢谢你,在我最潦倒的时候慷慨解囊,让我有瓦遮头,三餐得继。” “是啊,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你若真感谢我,就请记住这句话。”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又回到了我第一次见她时的冷漠。 唉,不过她说的很对。我欠人家人情,是一定要换的,当然前提是我还活着。“心姐,你放心。在我有生之年,自当全力为金陵阁、为心姐还恩。” “你几时启程?”她又变了回来,温柔的问我。 “后日清晨。”我说。 “好,明日金陵阁休业,晚上为你设宴饯行。”她握住我的手说道。 我感激的看着她,泪眼婆娑,竟无语凝噎。 后院 我拿着扫帚呆呆地站着,环顾四周,这个温暖的小家即将不再有我。回首过往: 金陵阁——一个我曾经在这里高谈阔论(大呼小叫上菜)、把酒言欢(偷喝客人的酒)、挥毫泼墨(洒了一地的汤)、书写人生(每天擦地扫地)的地方。可惜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离开大家了,心中很是不舍。于是我决定,我要将余热发挥到底。 “小兄弟,茅房在哪?”这个客人一看是我,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知道了知道了。”我格外抱歉的看着他,想到他将是最后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客人,我就心酸。所以今天的我一反常态,相当热情的给他引路,帮他脱裤,后面这咕噜掐掉别播。 说到这里,我就想到我在金陵阁的打工生涯是:成也茅房 15、第十五章:相逢时难别亦难 ... ,败也茅房。 成就成在,我布吉宝音,开创了大清朝第一个男女异厕。我们再也不用享用客人吐得个乱七八糟的茅房了,深受金陵阁女士们的欢迎。好多店家也纷纷效仿,金陵阁因为创意茅房又红了一把。 败就败在,由于本人正值青春期,逆反心理极其严重,就是不愿意告诉客人茅房在哪。喜欢看他们两腿夹紧的佝偻样,我一度很欣赏自己变态的这么有个性。 可是直到有一天,落雁姐苦恼的跟我说,现在好多客人喜欢在她心爱的玫瑰花上撒尿,玫瑰花由火红变成土黄色,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来自玫瑰花的尿骚味。让她很头疼。我很难过,我不杀玫瑰,玫瑰却因我而臭。 某一天,我开心的跑去前厅告诉大家以后不用为空气质量下降而苦恼了,我在花圃里插了个牌子。众人一哄而散,涌向花圃,纷纷倒抽一口气,落雁姐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此地禁止大小便,违者没收道具。然后用‘算你狠’的眼神赞许的看着我。 想到和姐姐们之间发生的这些趣事,我又一次朦胧了眼眶。今天既然是我最后一次在金陵阁跑堂,那明天就会是我最后一次学剑,也将是最后一次见到臭屁的杜氏鉴了。 城外小树林 “呦,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你今天这么早就来了。”他是惊讶外加惊喜。 我很抱歉的看着他“总得给你留点好印象啊,省的在你眼里我一无是处。”这是真的,杜氏鉴是唯一一个说我笨,说我丑的人,我一度怀疑他有青光眼白内障。 他的表情明显一变,我想我说漏嘴了。我不打算告诉他我要离开,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没完没了的问我为什么、要去哪、干什么?我解释不出来,索性就来个人间蒸发吧。 “留点好印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有礼物要给你?”原来他是这么以为的。但看他把背在身后的一把剑递给了我,我傻眼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就是上古十大名剑之一的‘鱼肠剑’。 相传铸剑大师欧冶子,用赤堇山之锡、若耶溪之铜、经雨洒雷击、得天地精华,终于为越王制成了:湛泸、纯钧、胜邪、鱼肠和巨阙这五把宝剑。杜氏鉴是从哪里搞到这把鱼肠剑的,我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可喜欢?就知道你土,不认识这宝贝。这可是……”他刚想说,就被我打断了。 “我知道,此剑细如鱼肠,剑身柔韧,小巧精悍,正是上古十大名剑之一的鱼肠剑。”这把剑真是深得我心,通体银灿灿,阳光下熠熠生辉。 “想不到,你还有脑子啊。”他赞许的看着我,仿佛在识剑这方面遇到知音一般。 “对了,杜氏鉴,以后我们做儿女亲家吧,或者让我孩子跟你孩子学剑好不好?”如果以后我真的那 15、第十五章:相逢时难别亦难 ... 么不幸在这个时代诞下个一儿半女,我很想有人能照顾他们,带他们离开这些是非圈。我很笃定,他们的父亲应该是做不到的,我唯一可以信任的就只有杜氏鉴了。 他先是疑惑,后又脸红的说道“很难。” “为什么?”我没想到他会拒绝我。 “因为他们很可能是一个人。”他脸更红了。 我一开始还没听懂,直到看到杜氏鉴绯红的脸我才恍然大悟“好啊你,居然敢占我便宜。”就这样我在后面追,他则绕着树躲来躲去。 本想给他设个埋伏,谁知他猛地刹住了车,我一个措手不及,把他扑倒在地。看着被我压在身下的杜氏鉴,发觉比以前出落得更标志了,怎么长的? “喂,你要是再这么趴着,我就不客气了。”他尴尬的说着。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有色心没色胆。”我刚要起身,他一个反转把我压在身下。眼睛如酒红般看着我: “你是故意激我的吧?可是现在就要知道我胆子有多大?”他暧昧的说着。 我又像被煮了一般脸烫得不得了。“你,你,你快起来。我,我,我错了。” “哈哈”他大笑一声,把我扶了起来。“这把鱼肠剑,你可得收好了,知道你拿不了长剑,所以特地给你搜罗了这把鱼肠,可喜欢?” “喜欢,非常喜欢。我想给它起个名字,叫‘鉴音’好不好?”我开心的看向他。说来也惭愧,学了这么久的剑,愣是连把剑都没混上。看着旁边这颗梧桐树,觉得很对不住它,几乎南边的树枝都被我当剑用光了,不知道它会不会遭到其他树木的歧视。 “喜欢就好,‘剑音’确实比鱼肠好听多了。明天咱们就可以用真剑练喽。”他很开心的说着。我却一度哽咽,他还以为我是激动地。 回城的时候,我不断回头看着像我挥手再见的杜氏鉴,阳光般慑人的笑容,孩童般天真的脸庞,这个还没有被江湖洗礼过的开朗男孩,可惜,我再也见不到了。明天,以后,我若是都没有来学剑,他还会像那天那样疯狂的找我吗? 握着手里的鉴音,它应该算是纪念我们相识一场的信物吧,我会珍视一生。 16 16、第十六章:储君迷踪失勾栏 ... 晚上,金陵阁四大台柱帮我打扮了一番,拉我入座。看着满桌子的菜我决定:既然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为了纪念这一时刻,我就尽量吃爽了吧。当我塞了满口菜的时候,姐姐们全都哭了。 “她这么个怂样,出去后肯定会被欺负的。”沉鱼姐哭泣道。 我顿时食不知味,我吃相有这么差吗? “姐妹们不要这样,心儿又不是不回来了,等她办完了事姐妹们就又可以聚在一起了。”琴姐边擦泪边说。 “是啊,我们别惹这小丫头哭了。”心姐说完就往我碗里加了一个大鸡腿,其余的姐姐们也都纷纷往我碗里夹菜。 我再也控制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将几日来压抑的感情,不管是对金陵阁还是对杜氏鉴,一股脑的宣泄出来。各位姐姐也开闸放水了,一开始为离别哭,后来就变成了感叹身世可怜,命运不济。我们喝光了桌子上所有的酒,大家醉了个一塌糊涂。朦胧中看到了姐姐们的笑脸,是梦到家人了吗?也只有在梦中,她们才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吧。 更深露重,月光皎洁,我坐在窗边看着天空,酒已醒了一半,却更加难以入睡,就这样一坐到天亮。我受不了离别的伤感,所以我选择在大家熟睡的时候悄悄离开。轻掩房门,和整个金陵阁说了一声再见,转身离开。 马车上: 离别给我带来的副作用还在,我紧握手中的鉴音,心想这样不辞而别是不是不太人道。正想的出神,剑被一把夺了去。 “喂,不问自取,非君子所为,先生没教过你吗?”我很生气的瞪着胤禛。 他又一次忽视我的话,我觉得他有重听的前兆。“鱼肠剑,你怎么会有如此名贵之物?”他看向我。 “朋友送的。”虽然我不知道它有多贵但一定不便宜,现如今连胤禛都说它贵,那他就应该真的很贵,开心之余又觉得很对不起杜氏鉴,拿了东西就跑。 “什么朋友?”他又问。 “不知道,只知道是个朋友。”其实我除了杜氏鉴这个名字之外,真是一无所知。但是我绝不能将这个名字说出来,天晓得胤禛会对他怎么样。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你又涉世未深,切不可结交如此可疑之人。” “在你眼里,有好人吗?就连亲兄弟你都要日防夜防,如果我像你这样,连救过我两次性命的恩人都要提防,岂不是狼心狗肺猪狗不如。”恶语一出,我把自己都吓到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凶的跟他说话,可是我就是听不惯他诋毁杜氏鉴。对面的人明显也愣了,我开始在内心狂抽自己嘴巴子:你要活命全得靠他,这张臭嘴,这张臭嘴。 只见他的眼神从恼怒变得暗淡,最后轻叹一声,没有说话。车里实在太安静了,只能听到壮汉哥‘驾 16、第十六章:储君迷踪失勾栏 ... ,驾’的叫喊声,我的后背都湿透了。 “过来。”他突然开口命令道。 “干……干嘛。”我小心翼翼的移动到他的身旁。 “我会让这个世上所有的人都惧怕我,臣服于我,但你除外。我不想再看到你恐惧的眼神,剑还你。”他冷冷的说道。 我接过剑来喜上眉梢,自动忽略了他前面那一大串话。不过今天的我确实很莫名其妙,公然顶撞于他,我失心疯吧。到底是为了剑,还是为了送剑的人啊。 马车行至驿站,我拿着剑和那个‘赛半仙’的旗子先冲了进去。结果又被挡了回来,那个老板的理由是:算命的与狗不得入内。我真想把他霹雳咔嚓了。直到胤禛上前说了一句我是他的贴身随从,老板才放我进去。这么一说的坏处就是,我得和他同房了,因为我不但是随从,还是贴身的。 我扛着旗子进了房间,想回头跟胤禛商量一下谁睡地上。刚一回头,就看到身后的他往后一仰,原来是差点被我的旗子打到,我偷笑。 “胤禛,我怎么觉得腰好痛,腿好酸,想来是旧疾复发,沾不得凉,不如就让我睡在床上吧。”我故作娇弱,一副可怜状看着他。 “好。”他很痛快,把我闪了一下,原本我还准备了一箩筐的话要和他周旋呢,人心叵测,这是他对自己的评价吧。 胤禛出去和壮汉哥哥们商量事情去了,我很开心的洗漱完毕,脱掉大褂,跑到软软的床上正准备进入梦乡。感觉有什么东西噌到了我身后,我大惊,狂喊“有老……”还没喊完,就被人捂住了嘴巴,定睛一看,原来是胤禛。 “不是说好让我睡床的吗?”我接受不了再去地上睡的心理落差。 “是啊,你睡,我也睡。难道你要让大清朝的四阿哥睡地上?”他狡黠的看着我。 什么叫‘你睡,我也睡’?你以为这是做汇仁肾宝的广告‘他好我也好’吗?我欲起身,却被他按了回去。 “我又不是狼,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他无奈的说道。 说实话,我还真不怕你,问题是姐很有可能月圆之后变成狼。“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床太窄了,睡不开两个人。”我的手不停地给他比划着床的大小,我俩的大小。 他一把扯下我挥舞的手,圈揽腰肢将我紧贴于怀,“这样刚刚好。” 我大气都不敢喘了,彻彻底底的理解了贴身随从的含义。良久之后,我以为他睡了,谁知他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 “你老拿个赛半仙的旗子做什么?”他问。 “你不懂,这本来是我职业生涯的规划来着,结果没用上。对了,你刚才是去和壮汉哥哥们说什么事情了?”他当时表情很不好来着。 “太子正在济南等着与我们回合,一起回京。”他圈着我的 16、第十六章:储君迷踪失勾栏 ... 手明显加紧了。“所以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一步都不许出我的视线范围。”原来他是怕太子对我不利啊。 “其实你觉不觉得太子也是很可怜的。”我小声说着,很怕激怒他。 “他可怜?他一人占尽我们所有人的父爱,就因为他是仁孝皇后的嫡子,就因为他有身份高贵的皇额娘?”他有些激动。 “胤禛,你别这样。仁孝皇后是皇上的结发夫妻,她曾陪伴皇上清君侧,擒鳌拜,坐拥江山。如斯青春年华,却因为生太子死于难产,不能再陪着皇上张敞画眉,山盟海誓。我相信皇上一定是悲恸欲绝,所以才会尽全力的补偿在太子身上,这个补偿无疑就是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储君之位。”我相信如果可以让太子选,他一定会选择母亲而不是帝位。 “你不要觉得除夕家宴那天他对你一路礼让,你就当他是好人。”这家伙手也太大力了吧,我的腰一定肿了。等等,‘一路礼让’? “果不其然,我早就该猜到那天派人跟踪我们的就是你的人”我波澜不惊的看着他。 “太子也看到了?”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即逝。 我点了点头,“胤禛,如果你真的胸怀大志,就不要忘了他也是你的二哥,不管到什么时候,你既要保有君臣之礼,又要重视手足情意。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讨好了他,你皇阿玛也会高看你一眼。”自从在释怀那里接到要辅佐胤禛登基的任务后,今天是我第一次上岗。 他推开我定定的看了好久,复又轻柔的将我圈进怀里,叹息道“睡吧。”就这样,我们相安无事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等我醒来的时候,胤禛已经去准备赶路的事宜了。 “公主,四爷让我来给你送药。”孟良兄在门口喊道。这个孟良就是那个目睹了香艳场景的壮汉哥,当时正在救火的壮汉哥叫焦赞。这是胤禛赐的名,很明显,胤禛是希望他们如南宋的孟良焦赞誓死追随杨家将战死沙场般的效忠于他。 “什么药啊?”我纳闷的打开房门接过一贴膏药。 “爷说昨夜公主侍候爷的时候不小心伤到腰了,特地让属下给公主送来这贴膏药,爷说贴了就见效。”孟良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我真是羞愧的无地自容,这个死孩子,会不会说话?骑射老师顺便也把他的语文给教了吧。 “再见!”我啪的关上房门,砰的将膏药扔到墙上,后又犯贱的去捡起来。那死孩子手劲大,我的腰的确是肿了,不贴白不贴。 又是一天的舟车劳顿,我以前就喜欢在公车上睡觉,摇啊摇的很有感觉。所以这个马车也很快将我带进梦乡。 梦里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年正背对着我站在娑罗树下,我小心翼翼的拿着鉴 16、第十六章:储君迷踪失勾栏 ... 音靠近他,他却猛然回头,一剑刺入我的胸膛。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大洞和汩汩流出来的鲜血,惊恐的看着对面如傅粉何郎般的俊冷少年。他正手握鱼肠剑,凄绝的看着我:为什么要背叛我?——杜氏鉴,是他。我几近休克般的滑倒在地,以仅剩的力气吐出了三个字:搞……什……么? “宝音,醒醒,醒醒。”胤禛不停的唤着我。 由于梦境太过于真实,我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我果然不该不告而别啊,杜氏鉴是那么臭屁,那么偏激一孩子,会不会心灵受创啊。我慌乱的从胤禛怀里爬起来,尴尬的看着表情迷茫的胤禛。 他抬手拭去我额角的汗珠,问道:“杜氏鉴是谁?” 我大惊,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出卖朋友了,我太有当汉奸的潜质了。“没,没谁。你,你,你听错了。我是梦到了金陵阁的那些贱男人,我是说都是贱,都是贱。”很牵强啊,他一定也觉得我的语文是放羊的教的吧。 只见他没有再问我,只是嘴里不停地喃喃道:“杜氏鉴,都是贱?” 我盗汗,祈求上帝让时光倒流吧。没过多久,我们就到了济南府,这里曾是著名词人李清照、辛弃疾的故乡,还有一个大家想不到的人物——全真七子之一的丘处机也是在这里呱呱坠地的。 胤禛刚把我扶下马车,太子的贴身随从阿什就火烧眉毛般的冲了过来,跪地道:“四贝勒爷,您可到了,太子爷不见了。” 这也太shock了吧!我和胤禛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异口同声的冲阿什说道:“妓院找过了吗?” 阿什的脸有点抽搐:“找,找过了。没有太子爷的踪影。” 我和胤禛又对视一眼,彼此都有点慌,但仍旧默契十足的问道:“太子最后去了什么地方?” “日月楼。” “干什么的?” “妓院。” 得,还是妓院,他还真是按常理出牌。于是胤禛派人封锁了日月楼,几乎快把楼给拆了,也没有找到太子。姑娘们被吓得全围在一起,完全没了窑姐该有的素质。当时阿什急的团团转,我上前想去安慰他,可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到他也是贴身随从便脱口说道:“太子晚上会抱着你睡觉吗?” 阿什大惊,用看妖怪的眼光看着我,我忙尴尬的笑笑:“活跃气氛,活跃气氛。”赶紧开溜。 到了晚上,我在房里不停地打着喷嚏,吵得胤禛根本无法入睡,当然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原因是由于没找到太子那败家孩子。 “怎么从日月楼回来之后,你就一直打喷嚏,不是着凉了吧?”他给我往上拉了拉被子。 “不知道,回来后我就没停过。”我用被子捂住嘴,尽量不发出大的动静。 “腰好了吗?”他忽然问道。 “ 16、第十六章:储君迷踪失勾栏 ... 啊?好,好了。自从贴了你给的膏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起路来也有劲了,一步更顶五步用。”我拍马屁连钙片的广告词都用上了。 “那就好。” “胤禛,明天是不是要解封日月楼?” “恩,人家毕竟还要做生意。” 我躲在被子里偷笑,太棒了,我去过京城第一院,江宁第一阁,这济南第一楼营业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我还没见识过,秉着我以后要承包金陵阁的信念,明天去探他一探。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趁胤禛出去找寻太子的空挡,我稍微易装一下,大摇大摆的就去逛窑子了。很奇怪,今天来到这里,我并没有打喷嚏。开心之余,我也是东张西望,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后院。看到一个扫院子的少年,仿佛看到以前的自己。我太激动了,上去一把握住他的手:“同志,我可找到你了。” 他愣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不是男宠。”我靠,他误会我是同性恋了。 “同志,你误会了,我以前也是打杂的,不信你看。”说罢我拿起扫帚,上下翻舞,如回风拂柳,点苍落雁般将后院扫了个一尘不染。看的那个少年啪啪拍手叫好,唉,这就是同行间的惺惺相惜吧。 我把扫帚交还与他,告诉了他一点跑堂心得,刚转了一半身,复又回头对他说到:“同志,记住,扫帚天天见,扫扫更健康。”然后很屌的走了。 正走过游廊,对面走来了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纱巾轻掩于面。我正想调戏一下,刚说到:“姑娘真是眉如翠羽,肤如凝脂,不知可否……”我话还没说完她看也不看我就擦身而过。 “没礼貌!”我决定以后我店里的姑娘谁如果敢这么无视帅哥的调戏,直接扣半年工钱,不叨叨。 “阿嚏,阿嚏。”我怎么老毛病又犯了。等等,这个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刚才那个姑娘的身形也好像在哪里见过,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涌了上来。 我一边纳闷的往驿馆走,一边想着倒底是在哪见过那个姑娘。只见胤禛焦急的迎了上来:“你去哪了?” “夜观星象。”我指着天说道。 “看出什么了吗?”他不太相信的看着我。 “明天有雨。”其实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明天一定要去会一会那个姑娘。 17 17、第十七章:月黑风高杀人夜 ... 第二天傍晚,我又乐此不疲的去了。这日月楼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到底怎么样才能找到那个姑娘呢。最奇怪的是这里没有老鸨子,我都没法点小姐。 我徘徊在二楼的走廊上,行到一处房门边,“阿嚏”我又开始过敏了,这也让我很确定那个姑娘就在里面。门是虚掩的,我看到她正坐在一幅字画前哭泣,我推门而入,帅气的耍着扇子进去了。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娥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这是当年方世玉父子用来泡妞的诗,我抄袭了一下。 那姑娘回头了,和昨天不同,她今天一身缟素,脸接近素颜。我有感而发,很想跟她说:以后还是化妆吧。 “这大冷的天,公子还扇扇子,也不怕冻着。”她讥讽道。 “本来是很冷,但自从见到姑娘后,一阵血气上涌,燥热得很,燥热得很。”他是不是杜氏鉴的妹妹啊,这么臭屁。 “公子想必是走错房间了吧,女子闺房,还请公子速速离开的好。”她依旧冷冷的说道。 太酷了,没见过这么牛的窑姐。我还想说是她走错楼了吧?我现在真想过去揪起她来:警察临检,你哪个单位的?住几单元几号?身份证拿出来看看!靠,偷渡的,然后啪啪给她两耳光。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结果就是我灰头土脸的被赶了出来,关门的时候,我仔细的看了一眼那幅字画: 一生事业总成空 , 半世功名在梦中 。 死后不愁无勇将 ,忠魂依旧守辽东 。 看不出这姑娘还是个烈性子且有点文化素养,我决定以后在金陵阁也挂满字画,显得比较有文化。 失败,失败,太失败。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搞的胤禛也直叹气,最终忍不住问我:“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燥热。”我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搞不定 “我也快被你弄得燥热了。”他没好气的说道。 “那怎么办,我就是睡不着嘛。”我无辜的看着他。 “那就别睡了,干点什么吧。”他话语一出,整个压了过来。 我大惊,猛地推开他,险些害他掉到地上去,赶紧把他又抓了回来。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对,对不起,我没心理准备。” “你说热,我想帮你把你身下压到的被子拿开,你这小脑子都想什么去了。”他边说边戳我脑门。 还好黑夜遮住了我滚烫的脸颊,太丢人了。不过说起来我们也同床共枕这么些天了,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正在练什么绝世武功,不能接近女色。 两人均是一夜无眠,第二天都憔悴到不行。胤禛还是加班加点的和焦赞去找太子了。只有我和孟良留在了驿馆,平时孟良也是应该一起去的,只是因为今天十三阿哥胤祥要来 17、第十七章:月黑风高杀人夜 ... 和我们会合,所以才留了下来。我和孟良大眼对小眼,很尴尬,我估计我们俩脑子里面想到的画面都是一样的。 过了一会,孟良十分忠心为主的对我说了一句让我立马就想自尽的话:“请公主为爷的身体着想,尽量克制一点吧。” 我很无奈的说道:“是是是,孟良兄教训的是,我就应该一脚把你家爷踹到地上去。” 只见他红着脸说道:“公主,细节就不用和我说了。”我狂晕,没法沟通是为什么? “宝音!”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后响起。 是胤祥!我喜不自禁,赶紧回头。一个大黑影就把我拥入怀中,激动地说着:“太好了,四哥终于找到你了,我就知道四哥一定会找到你的。” 我轻轻推开他,说道:“你好歹也是成亲的人了,要是被你的侧福晋看到你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还不得气死。” “你不是女人。”他脱口而出。 “啊?”我和孟良兄异口同声。我回头看向惊讶的孟良,心想:你啊个屁啊,我是不是女人,你还不知道啊。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不是别人,你是亲人。”他又笑着附在我耳朵上说道:“而且就快是我的四嫂了。” 我做出欲打他的动作,把旁边的孟良吓了一跳,我估计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是:□四阿哥,殴打十三阿哥的女魔头。 过了一会,等我和胤祥话完家常,他就带着孟良去和胤禛回合了,我的大计也要实施了。 人家刘备为诸葛亮三顾茅庐,我为个窑姐三顾妓院,差距怎么这么大。仗着客人多,我尽量穿梭的不那么引人注意。上至二楼,一个小姑娘急匆匆的从我身边跑了过去,进了那个女人的房间。 我透过门缝看到那个女人正在跟她交代着什么,我赶紧冲出日月楼,跑到胡同里,把事先藏好的旗子拿出来,又粘了一脸胡子,在日月楼旁边摆起了解字摊,想来个守株待兔。 “算命的,给我解个字。”一个普通百姓跟我说道。 “走开,别烦我。今天不营业。” “那你坐这干嘛?” “凉快!” 他终于走了,我的目标也出现了。看她快要走到这里的时候,我悠哉悠哉的说道:“姑娘,解个字吧,不灵不要钱。”她和她家主子一样,看都不看我就走了过去。 “姑娘,解个字吧,灵也不要钱。”我赶紧追上去。 “你,真不要钱?”果然是年龄小不懂江湖险恶。 “真不要,乍一看我与姑娘甚是有缘,姑娘请写。”我把她拉了回来。 只见她犹豫来犹豫去,迟迟不肯下笔。“姑娘,我就随便解个字,你也就随便写写就行。”我有点不耐烦了。 她提笔就写了一个‘字’字,我一看,果然够随便。“姑娘再写一个吧,写一个字送 17、第十七章:月黑风高杀人夜 ... 一个字。”其实我只想拖延时间,想想怎么编下去。她可真是随便界的一姐,看了一眼我的旗子,下笔就写了个‘赛半仙’的‘仙’字。 我故作高深的看着她,说道:“家中藏一子,此人隐于山。” 她的脸瞬间变色,颤抖的声音问道:“先生高姓大名?” “卜甲子。” 这年头只有用假的名字才能办点实事啊。 “先生真乃神人,后会有期。”说完她就跑了。 我赶紧把卦摊扔了,扛起旗子就追了上去。殊不知,我也已经被别人跟上了。就这样,我跟着她翻山越岭,来到了一座祠堂边。 “忠义堂?”我念着破败的匾额上几乎看不清的字迹。周围的冷风嗖嗖的吹着,太邪门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么阴森,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出来。”那小姑娘吆喝了一声,吓了我一跳。我以为她发现我了,刚要走出去,就看到她压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太子?”即便透过草丛我也能清楚的看到那不就是失踪的太子吗? “今天是将军的祭日,你就替大清的皇帝先跪着吧,等到了将来,我们会亲自让康熙跪在这里,用他的脏血来祭奠将军的在天之灵。”真看不来这个小女孩如此凶恶狠毒。 唉,一向被认为是高贵血统的爱新觉罗家族现在正被一个小女孩辱骂为脏血鞑虏,一个被认为是下一代帝王的太子正被人威胁受辱下跪于此。不知道康熙如果知道了,会不会脑溢血? “出来。”正当我神游的时候,这句话又传入耳边,我感叹:可怜的太子又要被压去哪了。 “说你呢!” “啊!”我被人一脚从草丛里面给踹了出来,实打实的滚到了太子旁边。 “卜甲子?”小女孩惊讶道。 “静儿,你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那个臭屁女出现了,我才是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红袖姐,我没想到这个算命的心机这么重。”她恨恨的看着我。 “姑娘,这绝对是个误会啊,刚才为姑娘批字,得知姑娘心事。我就是好奇心太重了,才跟着姑娘的,我绝没有恶意,更不认识太子。”话一出口,我就被自己的智商折服了,被自己的臭嘴害苦了。 旁边的太子用一副‘你还能再笨点吗’的表情看着我。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假装了,把胡子撕了下来。 “是你?”太子惶恐了,肯定没料到我会是第一个赶到的援兵,也是唯一一个。 “是我,来,give me five.”我很想和太子击个掌,鼓舞士气,可惜忘了他听不懂了,我的手很尴尬的收了回来。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就拿你们两个人的鲜血祭奠袁将军的在天之灵。”红袖悲愤地说道。 眼看那剑就要刺下来了,我大喊:“卡,啊不是 17、第十七章:月黑风高杀人夜 ... ,停。为什么先杀我?”我是真委屈,并不是想拖延时间,凭什么先死的是我啊。 “对啊,红袖姐,为什么先杀她呢。”静儿问道。 “这……”红袖答不上来。 我狂晕,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杀手怎么连基本的专业素质都没有,我无奈的冲太子摇了摇头,希望他能同意我的观点。 “我怎么觉得你不是来救我的,而是嫌我死得太慢,来添油加醋的啊。”太子不愧是太子,有着过人的洞察力。 “我是在拖延时间想办法。”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是吗?希望你能在她先杀了我之前想出来。”他故意加重了‘先’这个字。 “你们两个别废话了,我们有两个人,可以一块把你们都解决了。”她变聪明了。 “等等,姑娘,你老这么心急可不好。”我说,“你要用我们的血来祭奠的袁将军,可是袁崇焕大将军?”我就认识这么一个姓袁的将军。 “你认识我们将军?”静儿吃惊的问道。 “袁将军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忠臣良将,铁血卫国。可惜粜米蒙冤、磔刑处死……” “够了,将军死的如此之惨,你可知都是被谁人所害?”红袖怒了。 我看向旁边的太子,很想说:‘是他,是他,就是他的太爷爷挑拨离间害死了袁将军,杀他好了,放了我吧。’但是口里说出来的确是另外一番话:“袁将军是死于乱世,恨其生不逢时啊。” “好一个死于乱世,生不逢时。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满清鞑子欺我国土,辱我中原。何来乱世之说?”她很容易激动。 虽然我很想跟她说;俺是个汉人。但是听到他一口一个鞑子的叫着,也太难听了,而且满清王朝可是给中国历史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功绩,虽然也是跟着他们丧权辱国的。 “姑娘此言差矣。一个朝代的没落,另一个朝代的更替,都是有他自身原因的,即使没有关外的清军,我笃定,大明王朝也一定会被其他王朝代替。” “啪”这个叫红袖的贱人狠狠地甩了我一耳光,这次我没有像打太子妃那样打回去,我怕她再来的就不是耳光而是刀光了。 “满口胡言,侵略者可以堂而皇之的把责任全部推给被侵略的民族,你们这些鞑子真是好不要脸。”又是鞑子,她完全激怒我了,我毫不畏惧的看着她。 “是,我们是侵略者,我们是卑鄙的。但是我们为什么要选定入主中原,而不是沙俄,不是高丽,不是东瀛?”看着她们被仇恨蒙蔽的双眼,我说:“因为你们的大明皇帝日夜荒废怠政,不管百姓死活;因为你们的大明皇帝允许宦官专权,搜刮民脂民膏;因为你们的大明皇帝让那官员腐化,导致江南民变。” 看着她俩慢慢低下的头,我更来劲 17、第十七章:月黑风高杀人夜 ... 了:“就是你们口中的这些鞑子,并没有在入主中原后,践踏你们的家园。而是完善政治,发展经济,收复疆域。百姓从此安居乐业,再没受过战争之苦。你们敢说,康熙盛世这四个字是假的吗?”我边说边扶起跪在地上的太子,而他也很配合的抖掉身上的脏土,高昂起头颅。 她俩的眼神明显没有那么悲愤了,我和太子对视一眼,都觉得还有一线生机,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他若不死,后患无穷。”红袖又发彪了,跟这个女人是说不通了。 我看了太子一眼很想跟他说:哥,你还是跪下吧。“我向你保证,如果你放我们回去,今日之事绝不追究。”我尽量挽回。 “哼,杀了你们才是最可靠的保证。”她举剑挥来。我随手拿起旗子挡了一下,旗子顿时成了两半。我真是后悔,为什么出门的时候不拿鉴音,反而只是拿了个赛半仙的旗子,我可真是个半仙。 她第二剑直劈太子,我猛的推开太子,胳膊顿时被她的剑划了一道口子。那叫一个痛啊。作为一个现代人,我还没有尝过被利器所伤的滋味,顶多是被小水果刀划一下,同样都是划一下,怎么差这么大!! “喂,怎么跟你这个女人说不通啊,我要是死了,杜氏鉴不会放过你的。”其实这个时候把杜氏鉴抬出来,是我有一丝希望杜氏鉴其实是个江湖人人闻之丧胆的大侠,如果不是公众人物,他为什么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要蒙面呢。 那个女人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说道:“说不通你就留着跟阎王爷说吧。”一道剑光直冲我脑门。 我大喊:“你个混蛋,王八蛋,松花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18 18、第十八章:西出阳关遇故人 ... “啊……”一声惨叫压过了我的叫喊声,我不甘示弱,叫的更大声了。太子跑过来拍着我说:“别叫了,睁开眼看看。” 我睁眼一看,一把箭插在了红袖的手上,她想都不想就拔了出来,扔在我脚边,这娘们太野性了。不过我认得,这是胤祥的箭翎。救兵来了,我激动的看着远方略显单薄的人影,怎么就胤禛和胤祥两个人啊!算了,我方四个人,敌方只有两个人,人数上还是我们占优。 “小姐,我们来迟了。”我的幻想就活生生的被这一句话打碎了。 “同志?”我吃惊得看着那个扫地少年,只不过现在他的手里拿的不再是扫帚,而是一把足以杀死我的剑,顺便他还带了一堆足以杀死我们的帮手。 这些人我还都认识,就是在我摆摊算卦的那段时间,他们分别在我的旁边卖水果、卖鸡蛋,在我的对面开着打铁铺,工匠炉。其中居然还有那个被我赶走的想要算命的普通百姓,现在看来没谁是普通的,我感慨:原来这就是江湖啊。 说时迟那时快,胤禛和胤祥已和这帮人打了起来。俗话说的好,好虎难敌群狼。这样耗下去,胤禛和胤祥只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被生擒,与其再多两个,不如就死一个好了。 我瞄准时机,想都不想就把太子推了出去,希望混战中他能逃脱。其实有那么零点零一秒,我是想让他在混战中被K.O的,好让我们三个逃跑掉。 结果好死不死,旁边的红袖本来是要抓太子的,结果扑了个空,便把矛头指向了我。一手反握住我的胳膊,一手拿剑架在我的脖子上:“都住手,不然就让她血溅当场。” “不要!”对面三个人失声喊出。 看来我人缘还不算太差,临死之前,还有这么帅气的三个阿哥关心着我。我觉得我这个时候应该演点什么。 “你们不要管我,你们快走!”我慷概就义般的喊着。 “闭嘴,再说话就割破你的喉咙。”红袖阻挡了我的演艺事业。 这时,山下闪现一片灯火,援兵终于到了。红袖一看大事不妙,便和他们讲起条件来了。 “叫他们不要上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这姐说做就做,马上就在我的脖子上拉了一道小口子,一股凉意瞬间从我的颈间滑下。一个时辰内,我身上就被划开两道口子了。 “好,我答应你,你别伤她。”胤禛怜惜的看着我。 当她看到胤禛喝退了援兵的时候,觉得我这个人质相当好用,于是又开始讲条件了:“你们三个也退到山下去,等我们安全离开了,自然会放了她。” 对面的三个人真是进退两难,如果我被他们带走了,毫无悬念下场就是个死。可是如果不退,我的脖子就又要开花了。 “胤禛,带他们离开,现在已 18、第十八章:西出阳关遇故人 ... 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会等着你来救我的。”我知道即便我这么说,胤禛也是不会离开的。想当年,十四阿哥宁愿和我一起死也要守住这份友谊。胤禛对我的感情又远不止友谊这么简单,他现在一定很为难。 “好,你一定要等着我。”说完他不舍得看了我一眼,就护送太子下山了。 他‘好’字一出的时候,我就完全慌了。内心狂喊:‘好什么好,哪里好,一点都不好,快回来呀’。哥们,剧本里不是这么说的啊。看着他们一步一回头,眼中尽是浓浓的不舍。我绝望了,还是好好想想办法自救吧。 他们把我带到了一处溪边,稍作休息。我马上跑到小溪里喝水,洗脸,梳头发。整理完毕,回头一看,大家全都惊讶的看着我。 扫地少年说道:“没见过人质还这么惬意的。” 我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我,我就算死也得死的体面点吧。”我觉得这里所有人当中这个少年对我好像敌意最弱,我准备从他入手。 “嘿,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我靠在他旁边坐着。 “我……” “齐天,别告诉她,她这张嘴可厉害着呢。”红袖打断了他。 “哦,原来你叫齐天。”我故意用眼神气红袖说漏了嘴。 “你?你个贱人,看等我们安全了,我怎么处置你。”她怒道。 你才是贱人呢,等我逃出升天了,我一定把我今天所受之苦双倍奉还于你。 “你叫齐天?!!”我才反应过来。“你就是应该在金陵阁跟我轮班跑堂打杂的齐天?”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我的同事。 “你在金陵阁跑堂打杂?”他比我惊讶十倍还要多。 “你小子跳槽了,好歹也和心姐说一声啊,一声不响就走,也太不厚道了。”咦?我怎么好像在说我自己。 “你还认识心姐?”他惊讶二十倍了。 “当然了,我老板我能不认识吗。你以为人人都跟你这么没心没肺啊。”我完全得瑟了。 “行了,别吵吵了,我现在就解决了你,让你这张利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这个红袖简直是有暴力倾向啊。 “等等等等,你不是说安全之后再杀我吗?你不觉得他们看到我的尸首后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全力搜捕你们吗?” 她想了一会又说:“等我杀了你之后,再把你的尸首扔进河里,一了百了。”我在心里又开始狂抽自己的嘴巴子了,她真是一会笨一会聪明的,我真希望她能一直笨下去。 “你一个姑娘家,整天喊打喊杀的,成何体统!”反正要死了,骂够本吧。 “要你管,我们袁氏后人,从会拿剑的那天起,就决定一生在刀光剑影中过生活,这正是让我们引以为傲的地方。你以为都跟你们 18、第十八章:西出阳关遇故人 ... 似的,净学些什么琴棋书画,附庸风雅。” 她太不了解我了,她说的这些我都不会,不过挤羊奶我应该比他们强。 “小姐,时间紧迫,不要和她废话了,铲草除根要紧啊。”那个武功最厉害的铁匠开口了。 我浑身发抖,难道我要命丧大明湖畔?如果我死后到了地府,我一定会问阎王爷:“爷,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宝音吗?” “小姐,可是……”我果然没看错,齐天开口要帮我了。 “没什么可是,她不死我们就得死,齐天,现在不是悲天悯人的时候。”红袖永远是一副不杀我不罢休的态度,我都有点纳闷了。不过很久以后,我就知道了原来这其中还有别的原因。 “杀吧杀吧,别磨叽了。我布吉宝音会记住你们每一个人的脸,就算到了地府变成厉鬼我也要纠缠你们生生世世。”我决定要死的大气点。 “好,痛快,受死吧。”仿佛时光倒流一般,眼前还是她,拿着同样一把剑,顺着相同的角度向我劈下来。 轰的一声,“咳咳”怎么这么多烟,我到地府了?不对啊,我怎么在飞呢?难道我还可以上天堂?咦,旁边这个是天使吗,为什么要带面具呢? 我伸手想要摘下他的面具,天使突然将我扔了下去,我就知道我的功德不足以上天堂嘛。就在落地的那一刹那,天使又把我接住了,两人轻落于地。 七星台的黎明是那么的美,晨光绚丽,拂晓朦胧着台上的两个人。男装佳人衣袂飘飘,痴痴地看着对面的白衣面具人,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田。 “你?”我犯贱的手又想去摘掉他的面具,结果又被他打掉了。 这年头谁都很拽。“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不知能否得见真颜,日后方好报恩。”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我的胳膊,端详着那一道剑痕。当我以为他会轻轻一抹瞬间使剑痕消失,完好如初的时候。 “啊……”我撕心裂肺的喊着。“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他变态吧,居然重重的捏在我的伤口上,本来都不流血了,现在又开始流了,120在哪,我强烈要求输血。 “你和她们是一伙的吧?”我还不如刚才死了算了,现在是活受罪。 “哼!”他冷哼一声后,将我重重的甩在地上,转身就走。 我趴在地上,看着那个走远的背影,强烈的熟悉感使我冲口而出:“杜氏鉴!” 面具人顿了一下,复又继续往前走。我知道是他,一定是他,“你混蛋!”既然煽情的不行,就直接爆粗口吧。 这招果然有效,只见那个面具人不再优雅冷酷,大步流星的冲我走来,一把甩掉面具,俊美的脸直逼我的脸:“我混蛋?是谁不再赴约?是谁不告而别?是谁人间蒸发?你将我耍的团团转,你是我见过 18、第十八章:西出阳关遇故人 ... 天底下最大的混蛋!” 如果说上次我没有去学剑,他是生气的话。那么这次,他是疯了。更变态的是,我却莫名的开心。 “我没有耍你,你要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我想握住他的胳膊却又再次被甩开。 “苦衷?你的苦衷就是你是公主而我只是一介布衣?你的苦衷就是大清朝的四阿哥千里迢迢来接你,与你郎情妾意?”他狠狠地抓着我的肩膀。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是公主不假,但那是以前,从阿爹死后,从科尔沁被毁后,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我悲楚的看着他。“我是逃难而来,钦命要犯,认识我对你没好处。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救我?” “我犯贱行了吧。”他的手又不小心碰到我的伤口了,我疼得倒吸气,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很疼对不对?”他突然柔声起来,我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当我大闹金陵阁,从众人口中得知你已离开的消息时,那种被欺骗的伤痛远要比你疼百倍。”原来之前他是故意弄疼我的,让我知道伤他有多深。 等等!他大闹金陵阁!!我狂悔当初的不告而别,我才是真正的狼心狗肺。 “对不起。本想悄悄地消失在你的生活里,却弄巧成拙。”我很想伸手抚平他皱紧的眉头,但一想到他那么讨厌我,手又很尴尬的收了回来。 “我只问你一句,你还有什么是骗我的?”他定睛问我。 “除了上次给你的药是我偷来的之外,就没有了。”我委屈的说道。 他脸上明显闪出一丝笑意继而消失。“他……是你的意中人吗?”他的眼神充满了一丝恼怒,却也有一丝希冀。 “他是来抓我回京的。”我觉得有好感和意中人是两个概念,所以就答非所问了一下。 “你可愿跟我走?”现在的他眼神里只有希冀,浓烈如酒。 “不能。” “为什么,你宁愿去死?” “我还有任务在身。”我不确定到底是我选择了历史,还是历史将我选择成推动其发展的人。如果没有我的帮助,胤禛会否顺利登基,历史会否继续前行,众生会否得以繁衍! “什么任务。”他迫切的问道。 “拯救苍生。” “你还有别的能实现的任务吗?”他又恢复了一贯鄙视我的态度。 我知道在我身上发生的事说给谁听谁也不信,更不用说是这个自负凌云高的杜氏鉴了。 “杜氏鉴,我很高兴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认识了你,你教会了我那么棒的剑法,还屡次救我于危难,我是真的很想用一生来报答你。”转头看着他有些泛红的脸,我也觉得自己太直白了。 “哼,教你的剑法你是一点没往脑子里记,就没看你使出一招半式来对付他们。”原来他早就来了,那在祠堂 18、第十八章:西出阳关遇故人 ... 的时候我还把他的名字抬出来吓唬人,想想就觉得丢脸。 “我把鉴音落在驿馆了。”我瘪着嘴委屈的看着他。 “鉴音”他忽而笑了。“我一直以为是宝剑的剑,声音的音。直到刚才听到你说自己叫布吉宝音,我才知道,你,你,对我,我……”他脸更红了。 我当时起这个名字只是为了纪念大家相识一场,是他误会了,还是我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心意? 这时周围想起了叫喊声,胤禛他们过来找我了。我站起身想去应和一下,却被他从后面死死的抱住:“不准走,不准走。” 我有点手足无措了,这么明显的身体接触,应该算是告白吧。“杜,杜氏鉴,我,你,别……”我大脑一片空白,妈呀,还好不是求婚,估计我能厥过去。 他放开手,很严肃的看着我:“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走?”眼神炽烈,欲吞噬掉我。 “我……” “你是谁?离她远点。”胤禛远远地出现在我俩身后方。 我赶紧站到杜氏鉴前面护着他:“胤禛,你别误会,他不是坏人,是他把我救出来的。”我再回头看杜氏鉴时,他已戴上了面具。 “既是英雄好汉,为何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藏头露尾,乃鼠辈行为。”胤禛的敌意没退反增。 “算我求你了,快走好不好。”我小声的央求着杜氏鉴。 “我要带你走。”他很执着。 “我不会跟你走的,别让我为难好不好?”看到侍卫大批的涌上来,我都快急死了。 “好,今天带不走你,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你的身边只可以有我。”说完最后一句他就消失了,只剩下还在原地发呆的我。 “宝音。”胤禛冲过来拥着我却不料又碰到了我多灾多难的胳膊,疼痛感顿时让我清醒过来。 看着自己的胳膊我委屈的大哭,这一夜太忙了,忙的我都来不及去消化杜氏鉴的告白,他真的会来找我吗? 19 19、第十九章:香足软禁雨花阁 ... 驿馆房间里,胤禛正在给我处理胳膊上的伤口,我当然是呲牙咧嘴的叫他下手轻点。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他有些自责的说着。 “怎么能怪你呢,都是我的错,做事太过鲁莽。如果事先与你们商量一下,就不会搞成这样了。”我要是早知道她们就是绑架太子的人,打死我都不跟着。 “对了,你是怎么发现日月楼有问题的?”胤禛问我。 “香气,那个使我鼻子敏感的香气,在天香院的时候我就曾闻到过。”我说。 “你去过天香院?”胤禛纳闷了。 糟了,说漏嘴了。这还是那年上元节和胤禩他们兄弟几个发生的事,一不小心给捅出来了。“呃……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时正发生了一起命案,王员外意外死于马上风。”我当时还相当佩服这个员外来着,现在想想他应该和明末阉党后人有关,是被寻仇的。 胤禛一听马上风,尴尬的把脸撇到一边去。我又说道:“当时那个姑娘的身上就是这种香气,我去过香料店,老板说这叫苏合香。”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姑娘就是红袖,而且是化妆后的红袖,怪不得她第一次见到我时要以丝绢遮面,原来是怕我认出她来。 “你是说这种香气会让人意乱情迷,欲罢不能?”胤禛好奇的问我。 我感叹,要是真有这种香料就好了,我买它个十斤八斤的,天天抹。“不是,香料本身并无毒性,也没有任何催情的功能,只是我打赌那王员外一定是服用了注春丸,两相结合,才会做过死。” “注春丸?”胤禛用一副‘这个玩意儿你也知道?’的表情看着我。 “其实这个注春丸是妓院界早已公开的秘密,几乎每个客人都会服用,已求达到极乐的境界。天香院能名满京师成为京城第一院,靠的也是这些增阳的药丸罢了。”我好歹也是金陵阁当家跑堂,会连这么点小事都不知道? “你可真是个人才,如果你是男儿身,必定会大有作为。不过你放心,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相信皇阿玛决不会忍心降罪于你。”胤禛眼睛放光的看着我。 “呵呵,你过奖了。我也就是个镜子的料,反光的本事倒是有。” “别笑,你的脖子又流血了。”胤禛一手托着我的下巴,一手给我上药。 “你说我会不会留疤啊?”我很难过的问他,一想到可能会留疤,我就想把红袖那个贱女人拖出来扇她两耳光,踹她两脚,然后扔到护城河去喂鱼。 “只要你不乱动伤口,这个玉肌膏是很管用的,只是会有些灼痛感,你忍着点。”他很小心的给我抹着,轻轻地吹着帮我缓解疼痛。 伤口又热又凉,很是难受,还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妈呀,这上药的怎么都用上嘴了。只见他不断地允 19、第十九章:香足软禁雨花阁 ... 吸着我的伤口,又疼又痒,我很想跟他说:我不是野生动物,不用舔伤口。 “胤,胤禛,疼……”我说。 他只是微喘着气,边吻边说“宝音,我要你,今晚就要。”接着便是让我窒息且毫无招架能力的吻。我就知道今晚的话题太过□,不适合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时候说。 “胤禛,我,我……”我很想找空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可是他根本就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好像是在怕着什么。 我想用手推开他,却被他大力的反扣在背后,几近疯狂的攻势让我有点害怕。脑子里全是杜氏鉴疯狂找我的画面,想到他大闹金陵阁,想到他在树林里等我,想到他找我找到济南,想到临别前那个承诺。我像被雷劈醒一般猛的把头歪到一边去。这个动作明显让面前这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不悦,他开始撕我的衣服,一副失而复得想要立马占为己有的感觉。 撕扯间,伤口再次崩裂,我觉得我这个胳膊可以直接废了。他的手上沾满了我的血,我大颗大颗的飙泪。 “对不起,是我昏头了,是我太心急了。”他轻轻地吻去我眼角的泪。说实话,如果没有杜氏鉴的出现,我可能不会拒绝胤禛。难道我真的爱上杜氏鉴了吗? 我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想要给自己再上点药,而这时胤禛已经走到了门口:“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他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开,关上门的一霎那,他又说道:“他……就是杜氏鉴吧。” 看到他仿佛受伤般的眼神,让我无语沉默。这个晚上,胤禛没有回来睡。我突然觉得这个床变的好大,但是好冷。 第二天,大队人马开始往京城出发。胤禛为了避免尴尬选择骑马,所以马车里就只有我和懒得骑马的胤祥。 “你和我四哥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昨晚他没有回去睡觉?你知不知道他跟我说了一个晚上的大道理,要不然我也不至于都没精神骑马了。”胤祥委屈道。 我内心很想笑,他是把自己没有散发出来的激情全给你了。“胤祥,我和你四哥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你说什么?你们都睡在一起这么久了,我四哥都没有碰过你?”胤祥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 如果不是昨晚那个突发状况,我真的会和胤祥讨论一下他四哥是不是正在练什么邪门武功。“反正……反正就是我还是我,你四哥还是你四哥。” “宝音,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胤祥有点生气的问我。 “我……我不知道。” “我看得出来四哥有多喜欢你,从在芒硝湖边,你整个人就种在了四哥的心里。你还记的我说你像曼珠沙华般轻舞于草原的话吗?” 我点了点头,他又说道:“其实这句话是 19、第十九章:香足软禁雨花阁 ... 四哥跟我说的,我一直以为四哥不喜女色,不止府里妻妾甚少,就连兄弟们出去玩他也从不参与。可是他却格外留心你的一举一动,当他听到侍卫说公主在晚上迷路了,第二天就带你去认路。听说你被师傅处罚,连夜替你抄写道德经,却又不好意思给你。得知都仁要娶你,我第一次看四哥失了风度,喝个烂醉。最最恐怖的就是知道你逃跑的消息,四哥暗里不知派了多少人去找你,自己也是不断的请求出皇差,好借机寻你。” 看到我愣了,他突然坏笑了一声:“你知道你现在已经是四贝勒府的公敌了吗?这一年里,四哥就没怎么回府,更不用说宠幸我的那些四嫂们了。” 我很想跟他的夫人们说:和我没关系,其实你们的老公正在练葵花宝典。 胤祥又说道:“昨天听孟良说四哥找到你的时候,你正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你好像很护着他的样子。难怪看到你们回来后四哥就一直黑着脸,一副醋意大发的样子。” 原来如此,他昨晚那样对我是因为看到我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男人都是占有欲很强的动物,包括杜氏鉴在内,明明带不走我,还非得说些撩拨我心弦的话,让我整天魂不守舍。 可能太久没有听人这么能叨叨了,我昏昏欲睡,只能看到胤祥那不断一张一合的嘴,跟条鲶鱼似的。可他说了些什么,我根本就听不到了。梦里我又见到了杜氏鉴,不过这次的场面极其温馨。 在青鸾峰上,梦里的我硬要逼着他和我一起练眉来眼去剑,招招放电,剑剑传情,最后双双走火入魔,就地解放了彼此。 “宝音,宝音,快到了,醒醒吧。”胤禛拍打着我的脸。 我抹了把哈喇子,赶快进入到表情管理中,大白天的做春梦,我太出息了。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到金丝鸟笼里,我顿时泄气。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睡得太死,连胤禛什么时候进了马车都不知道,但愿我这次没有出声,不然让他知道我和杜氏鉴在梦里苟合,他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刚刚,你……伤口还疼吗?”他尴尬的问我。 “不,不疼了。”车里顿时气氛微妙。 “爷,我们到了。”孟良在马车外说道。 看着巍峨的城墙:紫禁城,我又回来了。现在是康熙四十三年,我发誓我会走好以后的每一年,我要成为历史的主宰者。 乾清宫 我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康熙一直在批阅奏折。本来胤禛想要先替我请罪,可是却被康熙驳回,直接命令其回府。现在局势是一对一,不对,一对一个半,他还有李德全。 我现在的表情很扭曲,因为膝盖好痛,我可不想弄个关节炎,然后一瘸一拐的去阴曹地府报到。最终我因为缺钙膝力不支一 19、第十九章:香足软禁雨花阁 ... 屁股坐地上了。果然这一举动惹得康熙抬头,怒目而视。 “你就是这么给你阿爹守孝的?”他稍有不愠的说道。 “宝音不能为阿爹守孝至期满,是宝音的错。但是离开草原,是形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逃跑这两个字我是绝对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我现在就是学那些喝大了的绝不说自己喝大了。 “哦?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了?朕倒要听听到底是何等的严峻形势,让你不得已逃离草原呢?” “回皇上,就是那三年之约。”我看着康熙的脸很是讶异,怎么雀斑越来越多,都不用祛斑产品吗? “你是怕朕去接你?你是怕再回到紫禁城?”他提高了嗓门。 “当然不是,皇上待我视如己出,我对皇上的感激之情,可表天地;崇敬之心,可昭日月啊。”怎么样,我的功力又提升了吧。 “那你到底在怕什么?”老康很吃这套,明显没那么生气了。 “准噶尔”我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道:“皇上,您也知道我与都仁已有婚约一事,三年期满,不止皇上会来接我,准噶尔亦会派出和亲的队伍来迎我。到那个时候,就算皇上有多么的不舍,我又是多么的不愿意,却也始终抵不过那一纸婚约啊!”其实我也是现在才想起来我是有未婚夫的人啊,想想杜氏鉴,想想胤禛,我可真是能劈腿啊。 “是啊,朕的确是不舍的把你远嫁那荒凉之地。如果你不想嫁,朕自然有千万个法子让你嫁不成,何至于非得自己一个人去外面吃苦呢?”胤禛果然已经把我当跑堂的事情跟康熙汇报了。 我顺势大哭:“我敬爱的皇上啊,您是不知道我有多惨啊!马被抢了、钱被偷了、人被卖了、衣服还差点被扒了。如果不是有好心人收留,我哪还有命可以活着回来见您啊!”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演绎着,说的李德全都直抹眼泪。 “算了,算了,朕也不怪你了。既然你也受了不少苦,我也就不重罚你了,禁足一个月,以示小惩。” 我擦了擦眼泪,对这个惩罚很迷茫。“皇上,我能问个问题吗?” “讲。” “禁足还要去上书房学习吗?” “不用。” 我大惊,高声喊道:“请皇上禁足我一辈子!” “李德全,把她给我轰下去。”康熙不耐烦了。 就这样,我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雨花阁。鱼也肥了,花也开了,小票子也长成大票子了,可惜塔娜不在这,我很寂寞。 康熙为了防止我耍小聪明跑出去,就派了两个侍卫站在门口日夜监视我。一天过去了,我真是庆幸康熙没有答应我那个禁足一辈子的请求,这日子太难熬了,我连个谈心的都没有。第二天……第三天,我实在忍不住了,我这张嘴不说话会被憋疯的。 于 19、第十九章:香足软禁雨花阁 ... 是我打开门,跟左边的侍卫说道:“你贵姓啊?”他没说话。 我又跟右边的侍卫说道:“你有兄弟姐妹吗?”他也没说话。 我本着不到黄河心不死,不破楼兰终不还,不到长城非好汉的精神,拿了个小板凳坐在他俩中间。 “唉,你们看天马上就要阴了,这天也下雨,娘要嫁人。”我突然想起什么,问左侍卫:“你想你娘吗?”他没说话。我又看向右侍卫:“你一定很想你娘。” 他们俩不理我,我又自顾自的唱起了《世上只有妈妈好》,顺便把妈妈改成了娘亲。“世上只有娘亲好,有娘的孩子像个宝,投进娘亲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上半段唱完,左侍卫就哭了。我再接再厉,继续唱到:“没有娘亲最苦恼,没娘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娘亲的怀抱,幸福哪里找?”唱完后右侍卫也哭了。 今天,以我成功的把两个侍卫都弄哭了收场。我拿起小板凳,很有成就感的把门关上了。好好休息补充体力,决定明天继续。 今天一早,我就兴奋的打开门,看着双眼微肿的他俩说道:“早上好,昨天把两位弄哭了,我真是很不好意思,我决定今天为了赔礼道歉,就给你们讲笑话吧。”我坐下之后就开始讲了:“有一天,一个大婶抱着她的孩子坐在路边,一个路人经过看了一眼那个孩子说道‘我就没见过这么丑的孩子’然后就走了,大婶很生气,就跑到一旁跟另一个路人诉苦说道‘刚才那个人侮辱了我’。接着这个路人就说‘那你还不赶紧去报官,我来替你抱着这只猴子’。 说完之后,左侍卫和右侍卫的嘴角都开始抽搐了。我说的口干舌燥,唾沫横飞。于是这一天,我以把他俩逗得捧腹大笑收场。 就这样,我和两个侍卫大哥,笑一天哭一天,再笑一天再哭一天。半个月过去了。第十六天的时候,我打开房门。 “咦?怎么换人了?以前那两个侍卫呢?”我问这新来的两个人。 “他们俩请求镇守边疆了。”新侍卫答道。我很生气,好歹也算朋友一场,怎么也不和我话别一下就去了那苦寒之地,我决定开始培养新人。 “嘿嘿,你贵姓啊?” “你有兄弟姐妹吗?” 又过了半个月,我终于要解禁了。我决定给门口两个侍卫一人一个大红包,让他们知道我这个朋友是很够意思的。 我打开门一看,怎么又没人了?只有小票子在花园里。“他们俩呢?”我问。 “他们俩请求告老还乡了。”我晕倒。 20 20、第二十章:情债消弭玉掌间 ... 自我解禁之后,几乎是天天往慈宁宫跑,太后明显摆出一副离不开我的架势,皇上看到太后的身体越发康健更是对我大加赞赏,我现在是实打实的红人。 说也奇怪,如今已是三年守孝期满之时,准噶尔那边没有半点风声,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庆幸不用远嫁了呢,还是应该难过被人抛弃了呢? 不知不觉我居然走到了上书房,自解禁后,我是能躲就躲,能逃就逃,尽量请假不上课。现在居然鬼使神差的走了过来,是不是说明我潜意识里还是一心向学,胸有大志的呢。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那久违的法海师傅富有磁性的嗓音。 “弘晖,你昨天为什么没来上课?”师傅严厉的批评着。 “我……我……我肚子疼。”那个小阿哥慌乱的辩解着。 “满口谎言,你阿玛额娘说你昨天活蹦乱跳的拎了一筐的蚂蚱回府了,我看你是手痒痒,想抄《道德经》了吧。”我感叹,这个小阿哥要重蹈我的覆辙了,我屋里还有以前抄多了的,如果他不嫌弃我的字难看,我倒是很愿意扶贫济困,解救同胞的。 “师傅,您别怪弘晖了,是我和胤禄硬要拉他去捉蚂蚱的,您要罚就罚我们好了。”十五阿哥胤禑说道。 “你……你们,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整天看什么乱七八糟的武侠小说,不思进取。你以为你们是公主吗?整日就靠耍小聪明混日子。你们可是大清朝的阿哥、世子,国之栋梁啊。”法海师傅怒道。 咦?这干我屁事啊!好端端的你训你的学生怎么扯到我身上了。这法海师傅可是一点都没念我的好啊,虽然我也没给他留下过什么好印象,但也不能这么臭我名声啊。 后来我才知道,何止是臭我名声。我不在的这段期间,只要谁惹师傅不高兴了,让他不顺心了,直接就把我当做反面教材拿出来数落一边。顿时,我成了紫禁城乃至整个京城学术界坏学生的代表。只要是做师傅的要骂学生了,保准开口第一句就是‘你以为你是公主吗’或者是‘你学谁不好学公主’。 我暗暗叫苦,姐不学习碍着你们什么事了。我会上网,会打字,你们行吗?我混夜店,泡酒吧,你们玩过吗?我誓死和你们这些老匹夫抵抗到底。 我带着负面情绪及其不愉快的来到了浮碧亭,远远就看到胤誐呆坐在里面。我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气呼呼的说道:“胤誐,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赶快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他呆了一下,看到是我本欲开心的脸瞬间又愁眉不展,只是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怎么了?有什么难处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你帮他解决?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乱子。”胤禟 20、第二十章:情债消弭玉掌间 ... 的声音从后面飘了过来。 我开心的回头,看着这个久违的漫画少年,高兴地说道:“胤禟,保养得不错啊,看不出都二十五了。” 只见他黑着脸,阴沉的说道:“我才二十一。” “呵呵,没差了,早晚都会有二十五的那一天。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说是我惹出来的乱子啊。”我可一直都是在南方捣乱,碍着京城什么事了。 “你可还记得凝香?”他看我一脸茫然,接着说道:“就是那个对对子,赢初夜的姑娘。”我恍然大悟。“你不在的这段期间,老十没少往天香院跑,可人家姑娘就认准你了,死活非你不嫁。” 我震惊了,原来小爷我也是很有魅力的。“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大清朝的十阿哥就日思夜想,魂不守舍,苦等三年,愣是未获芳心,就连红颜一笑都没看到过。”胤禟无奈的摇摇头。 “不会吧,你们哥俩这么有权有势,软的不行,可以来硬的嘛,怎么会搞得这么狼狈。”我一脸不可置信。 “我们能干那么坏人名节的事吗?”胤禟很傲慢的说道。 “哇塞,你丫的从良了。这么有人性的话也说得出来,走走,喝一杯去。”我很激动。 “行了,你赶快想想办法吧,好歹让那姑娘对你死了心啊。”胤禟说道。 “这简单,我直接脱了衣服给她看。”我嘿嘿笑着。 “我看成,明天我来接你去脱衣服,我们得把这事给办了,不然我这个弟弟会相思成灾的。”他刚要走,又回头冲我说道:“其实还有一个人,早就相思成灾了。” 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胤禩,他还没有放弃吗? 这一天情绪真的是很差劲啊,先是师傅,后是凝香,最后是胤禩。我怎么有这么多人情债啊。我无精打采的往河里扔着石子,看着激起的涟漪,眼发晕。 “你这样会吓坏河里的鱼的。”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叫弘晖的小阿哥。“你不懂,我这是在培养他们的忧患意识。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 “你是今年选秀的宫女吗?”他问。 “不是,我是公主。” “哦,原来你就是我们常听到的那个不爱学习,不思进取,整天靠小聪明混日子的公主啊。”他仿佛看到偶像般看着我。 “过奖,过奖。”你看看,这就是舆论的压力,我就是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我知道师傅那是嫉妒你有才华。”我如遇知音般的看着他,没想到一个奶娃娃居然这么看好我。 他又说道:“我额娘跟我说,你是她见过的最聪明、最美丽的女子。你的智慧超过师傅,勇气堪比将军。我额娘还说,如果你能嫁进四贝勒府,我阿玛一定会天天回府,不再往外面跑了。”说 20、第二十章:情债消弭玉掌间 ... 到最后他有些沮丧。 四贝勒府?他阿玛?原来他是胤禛的儿子!弘晖,弘晖,我总就该猜到他是四贝勒府的世子。不过他额娘那拉氏到底是在夸我冰雪聪明呢还是说我狐媚过人啊? “弘晖!”我和他都被吓了一跳,集体回头看去。 “阿……阿玛。”这孩子明显受惊,我能想象的到胤禛在府里肯定是整天板着个脸,吓唬老婆孩子。 “听说师傅训你了?”他很凶的开口。 弘晖已经吓得不行了,我赶紧开口帮帮我这个小粉丝。“没训他,师傅那叫谆谆教导,循循善诱。” “你先跟安达回府,我一会儿就回去。”胤禛又板着脸说道。那小家伙很不舍得看了我两眼,就走了。 “你还好吗?”胤禛一把握住我的手,柔情似水,我打赌他学过川剧变脸。 “别,别这样,你儿子还没走远呢。”我想要抽出手来却被握的更紧。 “我去求皇阿玛指婚好不好?我一天都不想等了。”他热切的看着我。 “胤禛,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我清楚得很,我是有婚约的人,我……”他强行打断了我的话。 “如果是因为准噶尔,你根本不用担心,皇阿玛已经答应我不会让你嫁过去。但如果你是因为他,我劝你早点断了这个念想,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把你带走,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看着他不愠的神色,听着那决绝的语气,我和杜氏鉴之间真的是隔着太多阻碍了,可我内心依然有一丝希冀,他会来找我。 久违的失眠空袭了我,满脑子尽是胤禛犀利的言辞和杜氏鉴痴情的眼神。一想到明天还要去处理‘初夜事件’,我就一个头变成两个大。 第二天 “你怎么这么憔悴!”胤禟问我。 “这样才能显得我病入膏肓,不能娶妻生子。”我摸着自己的黑眼圈说道。 “你不是说要脱衣服吗?怎么又改主意了?”胤禟很疑惑。 “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这衣服是随便能脱的吗?”我好歹也是公主,虽然名声不太好。 “得得得,反正只要你能让她对你死心,我脱都行。”胤禟开玩笑的说着。 “真的吗?看不出你们哥俩这么手足情深。”我本来还想再戏弄一下他,结果一开马车门,我就呆了。 “宝音,好久不见。”那个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容依旧是那么动人。 “胤,胤禩,好久不见。”顿时马车里尴尬到不行,那个死胤禟居然跑到外面驾车去了,他可真是重哥们义气的好手。 “你” “你”我俩同时说道。 “你先说。”反正我也没话说。 “我多希望是我先找到你,这样我也可以像四哥那样光明正大的去请旨赐婚了。” “他去请旨赐婚?”这个死孩子,怎么根本都不听我的呢。 20、第二十章:情债消弭玉掌间 ... “你不知道吗?可是他说你俩已经私定终身,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了。”胤禩的眼神里满是哀伤。 “他是这么说的?皇上也信了?”他真把自己当琼瑶了,编什么言情小说呢!“皇上没同意吧?”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皇阿玛说此事暂缓。”谢天谢地,缓的好,缓的好。 “宝音,你愿意等我吗?”胤禩恳切的看着我。 “不愿意。”我说的很决绝,因为我不想再给他任何希望,我给不起。 他自嘲的笑了笑,“好,但你说过你的心里永远会有我的位置,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胤禩,我没有骗你,作为朋友,我会珍惜我们的友情一辈子。” “朋友、朋友。”他没有再和我说话,只是喃喃的说着这两个字,马车里又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天香院单间内 对面的凝香姑娘已经含情脉脉的看了我好久了,我很尴尬的扇着扇子镇定自己,终于理解诸葛亮为什么说扇扇子会让人保持冷静了。 “姑娘,其实在下……” “公子不用说了,我知道公子定然是看不上我,嫌弃我的出身配不上公子,我只求公子能要了我,让我有个念想。从此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她悬而欲泣,含愁含恨,犹如西子捧心;欲泣欲啼,宛似杨妃剪发。难怪老十那家伙如痴如醉,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 我发现语言解决不了问题了,还是用老办法吧,可是让我当着外人的面脱衣服实在很难为情。我鼓了鼓士气,“脱衣服”又给自己喊了喊号子,刚想解开束带,就看到凝香马不停蹄的脱着自己的衣服。 “等等,姑娘,你做什么?”我疑惑了。 “公子不是让我脱衣服吗?”她娇羞的看着我。 我汗,“姑娘误会了,你就先别脱了,光看我脱行不行。”我现在是主动想脱,绝不含糊,一层一层把自己扒光了。 “你?”她万万没料到自己会喜欢上个女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姑娘的,我……”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甩了一耳光。 “你出去。”她相当愤怒。 我捂着自己可怜巴巴曾经挨过两巴掌的左脸说道:“这一巴掌,算是我欠姑娘的,如果你还想再打我也不介意,不过不准打脸。我知道姑娘肯定很恨我,如果不是为了我哥哥,我断不会做这钟缺德事来伤害姑娘。但请姑娘念在我家哥哥真的是一片痴情的份上,就嫁给他吧。”胤誐,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你得记住了,我平生最恨被人扇巴掌,今天为了你我忍了。 “我答不答应是我的事,我不想再看到你,请你出去。”她看都不看我,指着门口说道。 我又一次灰头土脸的被赶了出来,我最近老是不受妓院的待见是怎么回事啊, 20、第二十章:情债消弭玉掌间 ... 我得重新找回在妓院的风光无限以及那年少轻狂的自信才行,我还要做承包妓院的暴发户呢。 “你脸怎么了?”他兄弟俩问我。 “这就是负心汉、薄情郎的下场,你俩可得引以为鉴啊,尤其是你胤禟,没事少往家里娶老婆了吧,女人都不是好惹的啊。”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爷们了。”胤禟不屑的说道:“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九阿哥府里的女人谁敢造次,哪个不是服服帖帖的。” “是是是,你厉害,有本事你就把楼上那位给弄回去试试。”我说。 “他是老十看上的女人,我怎么会碰兄弟的女人,你以为谁都跟……” “九弟!”胤禩喝止住了胤禟的话。 我知道他是想说胤禛,唉,没想到这么快四爷党和八爷党就不对付了。 我肿着脸回宫,看到胤誐焦急的在等着我。“宝音,怎么样?” 我指了指脸说道:“你看看!都是因为你。” “她打你了?”我可怜巴巴的点着头,希望得到安慰。“太有个性了,我喜欢。”他还得意的拍手。 “你!”我气结,爱情果然是盲目的,胤誐就已经瞎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天底下好姑娘多得是,你何必非得这么认死理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中什么邪了,满脑子都是她,吃不好睡不好,忽冷忽热,每天烦躁的要死,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他抓狂了。 “以我多年行医问药的经验,你这个病从西医的角度来说叫‘更年期综合症’,从中医汉学的角度来说,叫犯贱,治不好了。” “那怎么办?”他很苦恼。 “以毒攻毒!站在这里,原地不动,狂抽自己一百嘴巴子,方可解毒。”说完之后我就大步流星的回屋了,后面隐约传来了数数的声音。 21 21、第二十一章:弥殇清明雨纷时 ... 在康熙的督促下我终于复课了,很不幸的是,我从有胤祥和胤祯的A班,即好学生班,直接越过B班,连降好几级到了弘晖那帮奶娃娃的班里去了。临走的时候,胤祥和胤祯都表现出了极度的不舍,我能理解,这就好比理科班唯一的一个女同学嫁人了一样,让男生们很沮丧,辍学的心都有。胤祯较之胤祥更多了一份难过:“宝音,你走了,我就要垫底了。” 自从到了弘晖他们班后,我充分领略了自己说书的天分。十五、十六阿哥把我会讲武侠故事的本事大肆宣扬,顿时我走到哪,旁边总是围了一群孩子。有一天上课之前,我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拿着扇子,学着马三立的嗓音正讲得兴高采烈,师傅就进来了,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说我有辱圣贤。 其实我在功课上也并不是一无是处,文言文不行,但我别的方面还是很不错的。就拿我在现代成绩很烂的数学来说好了,到了这里,我简直就是华罗庚级别的,清朝要是有奥数比赛,我绝对报名。可惜,师傅看我这洋玩意学的好,总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态度。 在他眼里,我会,那就是偷奸耍滑不务正业。我不会,那就是不思进取不求上进。我一度怀疑他和容嬷嬷有亲戚关系,不过这个话我没敢跟他说,我怕他又要去把容嬷嬷给找出来了。 这天放学,我路过御花园,远远看到今年的秀女们正在嬉戏。我头脑一热,马上就去南书房找胤禟和胤誐。 “宝音,什么急事让你跑成这样。”胤誐问我。 “快别说了,跟我走。”我一手拉起一个,将他俩带了出来。 “你跑慢点,这到底是要去哪?”胤禟问我。 终于到了储秀宫门口,我喘着气说道:“胤誐,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吗,我替你找了一片森林,快进去看看,喜欢谁咱直接就要了她。”对面的两个人都把眼睛瞪得老大。 “我真怀疑你失踪这一年是去当强盗了吧。”胤禟感叹道。 “别废话了,你好好带他进去看看,让他赶快把凝香忘了。”再不解决这个问题,我都没法去天香院玩了。 “也是,那你在这替我们把风,如果有人来了,就吹口哨,我们俩就从后门逃掉,别忘了昂。”他边说边带着胤誐进去了。 我满心欢喜的在外面等着,好死不死,我没把未来十嫂给等出来,却等来了康熙。更让我绝望的是,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不会吹口哨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五体投地,行了个君臣大礼,几乎是用了自己最大的肺活量来喊得,把皇上吓了一跳。 “这……这是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懂规矩了。”康熙惊讶至极。 我也不管合不合逻辑了,又大声喊 21、第二十一章:弥殇清明雨纷时 ... 道:“储秀宫里的人听着,皇上驾到,皇上驾到。”旁边的李德全一副‘你怎么抢我的台词’的表情看着我。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李德全,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皇上糊里糊涂的就和李德全进去了。我虚汗一身,跑到后门一看,两个阿哥极其狼狈。 “还好你们两个听到了。”我松了口气。 “你不是说好吹口哨吗?”胤禟很不理解。 “好兄弟,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我不会吹啊。”我很冤。 “是,我看你也就会吹牛。”胤禟很后悔听了我的。 “对了,你们可找到了满意的?”我一脸期待。 “我挑了好久,觉得都不错,拿不定注意了。”胤誐说道。 “我给你片森林,你还真能迷路了,你活该吊死在一棵树上。”我透过墙上的装饰洞,不断在里面搜寻佳人。“你好歹先定个目标吧。”我边说边找。 “要不就那个,乍一看挺好看的。”胤誐憨憨的指了一个一身粉蝶宫装的秀女,而那秀女也仿佛察觉到什么,转过身狐疑的看着我们这个方向。 我和胤禟顿时泄气了,我生气的说道:“乍一看!!炸不瞎你才怪!!”她连凝香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结果没过几天,我就听说胤誐去问皇上要了那个秀女。我顿时对他刮目相看,弄了半天他还是个迎难而上的性子。 “弘晖,怎么坐在这闷闷不乐的呀。”我看着荷塘边发愣的他问道。 “宝音姐姐,十五皇叔他们不肯把你写给他们的《金庸群侠传》借给我看,可我真的很想知道小龙女到底有没有和杨过在一起。”他撅着小嘴说道。 “我当是什么事呢,我写的那个字你不看也罢,有我这个大活人给你讲,你还怕不够有趣吗?”我拍着胸脯说道。 “真的吗?你愿意给我讲?”他清澈的眼睛渴望的看着我。 我把他揽到怀里,绘声绘色的讲着。我听说弘晖因为从小身体就不好,三天两头都会请假,所以真正的朋友没有几个。即便是十五、十六阿哥他们也碍于辈分不能常和他玩耍。再加之家里还有严父胤禛,我顿时对他心生怜爱,和他成了忘年交。 不足月余,弘晖就再也没有来上课。我回禀了康熙,以探病为由首次拜访了四贝勒府。胤禛知道这个消息后,激动地一大清早就来接我,搞的很像出嫁一样。由于此次我一部分也是代表康熙来探望孙儿,所以四贝勒府几乎是列队欢迎我,我发现自己很吃这一套,要不是雨花阁人口不多,我天天都要搞阅兵式。 自从胤禛请旨赐婚康熙说暂缓之后,这家伙就肆无忌惮的和我发生亲密举动,自从进了府,他拉着我的手就没松开过,让我好生尴尬。那拉氏是一贯的超然出尘,一副当家女主人的气派。而旁边 21、第二十一章:弥殇清明雨纷时 ... 的李氏则是挺了个大肚子,眼神中充满不悦。我很佩服胤禛,找我的同时也不忘提高生产量,胤祥还是不太了解他四哥的。 “向福晋问安,此次前来是代表皇上探望弘晖的病情,叨扰之处,还望见谅。”我对那拉氏还是有一定好感的,毕竟他是弘晖的额娘,为人处世也得体。 “公主这是说哪的话,您能代表皇阿玛来看弘晖,是晖儿的福气,何来叨扰之说。”她热情的拉着我到了弘晖的房间。 一进门,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看着床上病怏怏的小弘晖,粉嘟嘟的小脸如今毫无血色。 “是宝音姐姐来了吗?”虚弱的弘晖明显一脸兴奋。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明明还在外间。 “你身上有一股特有的香气,我可以闻出来。” 我坐到他床边,试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鼻子这么好使,你是装病吧。” 他先是嘿嘿笑了几声,接着就是止不住的咳嗽。我慌了,赶紧给他顺顺气,心想:我可是来探病的,别再给他加速恶化了呀。 “宝音,我先带你出去吧,大夫一会要过来请脉了。”胤禛边说边拉起我。 “宝音姐姐,你要走吗?”弘晖一脸不舍。 “姐姐不走,一会儿就回来,你先乖乖的,待会回来给你讲故事。”看着他满足的露出了笑容我方才出了门。 胤禛带我来到了他的书房,不愧是有学问的人,满眼全是书,我顿时又有了想烧书的冲动。我觉得我要是穿越到了秦朝,和秦始皇绝对能聊到一块去,我俩可以组团去焚书坑儒。 正在我想得起劲,满脑子全是熊熊烈火的时候。一双大手从后面环抱住了我:“谢谢。”他轻声说道。 我很不自在的挣脱开来,“谢什么,我俩可是至交。” “至交?是啊,听慧心说弘晖现在已和你无话不谈,还扬言长大要娶你,没把她额娘吓死。”胤禛云淡风轻的说着。 “呵呵,你儿子可真随你。”我牵强的扯了扯嘴角,这小屁孩病糊涂了吧,还要娶我? 正当我俩瞎扯的是时候,秦全急匆匆的在门外喊道:“爷,世子昏迷了。”我和胤禛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直奔弘晖的房间。丫鬟们已哭成一片,那拉氏更是几度昏厥,我被这场景吓到了,难道…… “都别哭了,世子还没死,你们哭个什么劲。”胤禛怒吼。不愧是一家之主,众人顿时收声。就连晕厥中的那拉氏也是极力翻动着虚弱的眼皮,可毕竟是亲生儿子命悬一线,她又如何能做到坚强得像个外人。 我慢慢的靠近那个小床,床上的小人已满面潮红,在这个年代发个烧是足以要人命的。如果不及时退烧,弘晖便会在昏迷中流殇。 “胤禛,快去叫人准备冷水,酒精,将外间放置少许冰块,还有 21、第二十一章:弥殇清明雨纷时 ... 把窗子打开,这个屋子的空气实在不利于弘晖的病情。”我强自镇定的说道。 就这样,一个晚上不停地更换弘晖额头上的冷毛巾,用酒精擦拭身体,但是上天好像要执意带走这个孩子一般,弘晖不但高烧不退,甚至出现了弥留的征兆。那拉氏已经毫无平时的雍容,蓬头垢面,脸色苍白,最终因为体力不支被胤禛强行带回了房间。 “额娘,阿玛,额娘,阿玛。”弘晖奇迹般的吐出了这几个,我大喜,派人就叫胤禛夫妇。 “弘晖,你觉得好点了吗?”我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本已喜悦的心情顿时凉到谷底,热度足以灼痛我的手。他一定很痛苦吧,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一个如此孱弱的小小身躯,怎么会承受得了此般折磨。 “宝音姐姐,是不是师傅让你带我去上课啊。不是弘晖故意不去上课的,只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坠的弘晖起不来,浑身好热好痛。” 我忍了好久的泪水顿时决堤:“弘晖,姐姐不是带你去上课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姐姐最讨厌上课。” “我觉得你更讨厌师傅。”小脸扯出一丝笑意。 “被你看出来了,所以你得快点好起来,和我一块去对付那个魔鬼。”我抽泣道。 “呵呵,宝音姐姐你说话总是这么有趣,我能想象到师傅如果听到你这么说他,肯定吹胡子瞪眼然后骂你有辱圣贤”他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我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会不会是回光返照。 “是啊,在你师傅眼里,我就是个精神□犯,多少圣贤被辱在我手里啊。”我开玩笑的和他说着。 “宝音姐姐,我好想听你唱那首《小小少年》,你能再给我唱一遍吗?”仿佛遗言一般沉痛的砸着我的内心。 “好,我唱,不过弘晖要答应我,我唱完之后弘晖就要起来,不许再赖床了”我忍住抽泣,胡乱抹了一把满脸的泪痕,轻声唱到:“小小少年很少烦恼,眼望四周阳光照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但愿永远这样好。一年一年时间飞跑,小……小……少年……在长……高。”唱到最后一句,握在我手里的小手毫无预兆的滑了下去,后面的奴才跪了一地,大呼世子已殁,刚进门的那拉氏又再次昏倒在胤禛怀里。 我的手仍是呆呆的举在半空中,泪水模糊到看不清楚面前的小人,嘴里仍旧不停地唱着“小小少年很少烦恼,眼望四周阳光照 ……”弘晖,但愿你来生做一个健康的孩子,没有烦恼,快乐成长。 胤禛托起了跪在地上的我,吩咐了下人为世子着寿衣,那个平时冷峻坚毅的脸也随着弘晖消失。是啊,对我来说弘晖的早殇只是让我失去一个至交好友,但是对他来说死的确是膝下独子,疼爱了八年的嫡子弘晖。 “胤禛,我想去看 21、第二十一章:弥殇清明雨纷时 ... 看那拉氏。”一想到那个可怜的母亲我就很难过。 那拉氏的房间很简单,正如她这个人一样不浮夸,但却不影响她骨子里的尊贵,她可是雍正唯一的皇后,结发的夫妻。 “福晋,这个给你。”说着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康乃馨的标本递给了她。 “这个是?”她两眼涣散的看着手里的康乃馨,聚焦了好久才开口问我。 “这个是弘晖让我做来送给你的,他听说我们那里有过母亲节的习惯,便央求我也给他的额娘过一次节,送一次康乃馨。”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可爱的小男孩,用他那清澈的小眼睛举着手里的康乃馨看来看去,问我怎么样才能让它保持一辈子那么漂亮,不凋谢。好献给在他心目中永远年轻,美丽的额娘。 看着那拉氏溃堤的泪水,我的内心亦翻滚的难受。半晌,她缓缓开口,声音因为几天的叫喊而嘶哑:“公主,你能唱那首《世上只有娘亲好》给我听吗?晖儿只唱过一次,我说好听,他说还会再给我唱,可是,可是……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我也很难过的时候总是被人点歌来唱,但我还是唱了出来。此次不比以前给任何人唱,我哭得惊天动地,不只为弘晖,还有在现代我那孤独的母亲,她是不是也和那拉氏一样为自己失踪的女儿悲恸欲绝呢。 出了福晋的门口,就看到秦全站在那等我:“公主,老奴提个过分的请求,您能去看看贝勒爷吗?” “胤禛他怎么了?”我问道。 “贝勒爷一直在书房,一点声响都没有……”没等他说完,我就直奔书房。我自然知道他不会出事,但还是想去关心一下。 推开书房的门,悲痛已经压抑住了我内心想要烧书的欲望,只看到呆坐在椅子上的胤禛。想要安慰几句,却一句也说不出,只是呆呆的站在那。 “晖儿,他从小就很怕我,因为我过于苛责,他甚至会躲我,但每次都会被我找到。没想到,从此以后晖儿会躲我一辈子,我再也找不到他了。”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下,眼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你错了,胤禛。晖儿对你这个阿玛的敬重远超乎你的想象,他跟我说他的阿玛是这个世上最刚毅的男人,最勇猛的巴图鲁。他不是躲你,只是他累了,幼小的身体再也撑不住了,是病魔带走了他,是老天收回了他。我相信他正在天堂看着他的父亲是如何一步步的一展宏图,实现自己的熊图霸业。” 我们彼此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像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又像是最默契的搭档。他未来的路注定铺满荆棘,但自会有人助他披荆斩棘。可我未来的路又是否会是康庄大道呢,又会有谁来与我携手并进呢?杜氏鉴,你在哪,我突然 21、第二十一章:弥殇清明雨纷时 ... 好想你。 22 22、第二十二章:江湖序幕轮回起 ... 当那拉氏还沉浸在丧子的阴霾时,李氏则为胤禛诞下了三阿哥弘时,一个暂时缓解了大家悲伤情绪且又一生多舛的孩子。生的喜悦代替了死的悲哀,却拔不走扎在伤心人心里的那根针,虽遁于无形,却又针针锥心。 乾清宫内 “宝音,想什么呢,连朕叫你你都听不到。”康熙逮到了正在神游的我。 “没,没什么,就是在想弘晖,今天上课的时候看到那个空空的书桌,心里难受的很。”我哽咽的说道。 “是啊,晖儿是极其懂事的,可惜再也听不到他叫朕皇玛法了,他有八岁了吧?”康熙歪头问我。 “回皇上,整八岁。”我答 “你是不是觉得朕很不近人情啊,连自己孙子多大了都不知道。”康熙自嘲道。 “皇上您日理万机,儿孙众多,记不得很正常,很正常。” 我想一个人如果要看他活得有没有价值,那就看他死后还能有多少人记得吧。我顿时觉得能出现在语文课本上的那些人都是好样的,不知道我会不会名留青史呢?看着身边的康熙,我在想,如果我现在给他一巴掌,应该会名留青史了吧,不过在此之前我可能会先血溅当场。 “你怎么又走神了!”康熙唤回了我的思绪。 “皇上,既然你要批奏折,我就不打扰了,影响你思路就不好了。”我抬腿欲走。 “不碍事,朕近几日闷得很,你就站在旁边吧,让朕觉得这乾清宫没那么冷清。”他说的很凄凉,我听得透心凉,我不适合伴驾,很容易和康熙掐架。 大殿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康熙批阅奏折的沙沙声。我站在旁边甚是无聊,歪头看看旁边的李德全,他倒是一副轻松自在,像我这种临时的和人家这种做惯了秘书的就是不一样。 “李德全,备烟。”康熙发话。 李德全迅速把烟递给了我,我又递给了康熙。当李德全再把火引递给我时,我自然又是顺利成章的想给康熙点上,现代人都是这么干的。可是好死不死,当我举着火引转身的时候,康熙手上拿的不是刚才我给他的烟,而是一本奏折,嘴里还念念有词道:“李德全,传朕令八百里加急将此奏折送至江宁。” 可惜我已经准确无误的把这八百里加急的奏折给烧着了,康熙慌忙的扔在了桌子上,顿时引燃了所有的奏折,康熙看着我,我看着李德全,李德全看着康熙,全傻了。最后我们三个人默契的一点头,集体向外面冲去。我在这个时候还是很有尊卑主次之分的,不敢僭越康熙半步。 宫内顿时一片混乱,宫女太监提着水桶东奔西跑,大呼‘走水’之声络绎不绝。我很鄙视的小声念道:“没组织,没纪律。” 很多阿哥妃嫔都来了,他们大多都是想给康熙留个好印象 22、第二十二章:江湖序幕轮回起 ... 吧,也有很多人是来看热闹的,毕竟紫禁城有很多年没着过火了。如果他们知道这火还是我放的,估计我就更不可能名留青史了,遗臭万年的可能性大大的。 很遗憾自己不能被纳入语文教科书了,不过说不定还是会被纳入历史教科书的,毕竟我是第一个放火烧乾清宫的公主,这么牛的公主旷古烁今,空前绝后。 火终于被扑灭了,我很怯懦的看着康熙,希望他不要把责任全推给我,这种事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旁边的李德全一脸懊悔,用着一副‘我怎么会把火引递给了你!!’的表情凝视着我,我讪讪的冲他笑了笑,很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看,我就知道我不是个伴驾的料。” 他很郑重的向我点头说道:“老奴发现和公主在一块才是真正的伴君如伴虎啊。” 太夸张了吧,我刚想辩解一下,他又说道:“公主还好没有把科尔沁的草原一把火给烧了,不然这草原就要变成戈壁了。”说完他就跑去给康熙准备压惊茶了。 想想我这几年的确点燃过不少东西: 点燃过十三阿哥的希望, 点燃过皇太后的悸动, 一度还想点燃教科书, 这一刻,我居然还一把火把乾清宫给点燃了,我与火倒是很结缘的来。 不过庆幸的是,康熙并没有责怪过我一句话,只是在当时冲我说道:“你可真是体贴朕啊,朕说这乾清宫冷清得很,你就直接把他搞热了,我是不是还应该赏你。”我自然连连称不敢当。 最后康熙还意外的自己给自己颁了个戒烟令:“如吃烟一节,虽不甚关系,然火蠋之起,多由于此,故朕时时禁止。然朕非不会吃烟,幼时在养母家颇善于吃烟,今禁人而己用之,将何以服人,因而永不用也。” 打死我我都没想到,康熙戒烟防止火灾的源头居然是因为我。我一连好几天没敢出门,生怕康熙心思起来再打我两板子。 我还特地说是为了祈福跑去了岫云寺,找释怀聊聊天,想让他安慰安慰我。结果我一进寺门,就看到小和尚们怀抱重物东奔西窜。难道岫云寺出事了?我一把抓住一个小沙泥。 “跑什么,是不是江湖仇杀,还是官府抄家?你们主持呢,死了还是被抓了?啊,我知道了,他是不是扔下你们跑了?”我一连串的问题把他问蒙了,只听他半天蹦出来一句话。 “师傅说,公主要来了,让我们赶紧把跟火有关的东西都收起来,以免公主将这里化为灰烬。”他哆嗦着说完就跑了。 我顿时很难过,因为一把火,我失去了两段友谊。李德全不再信任我,就连释怀都开始怕我,于是我便为自己找了个借口,他们俩的懦弱源于性生活不协调,和我无关。 “释怀,你给我出来。”我大喊。 22、第二十二章:江湖序幕轮回起 ... “你不叫我大师就算了,为什么每次来都是这句‘你给我出来’,好歹我也是国师,给点面子行不行。”他一屁股坐在了蒲团上。 “你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的面子。”我威胁道。 “信信信,现在全京城谁不知道宝音公主善用火器,经常来个擦枪走火的,大家还盛传你是火族圣女,妖火的化身。”他惊恐的说道。 “是吗?舆论都变得这么邪门了。”我现在无比想开个记者发布会澄清一下,我和火是没什么关系的。现在谁家着火了,大家都不喊‘走水了,大家快来救火’,而是‘公主来了,大家快点把公主赶走’,我居然和过街老鼠成了一个等级的,老委屈人的了啦。 “天璇,你到底有没有在执行任务啊,我都替你着急。”他摸着自己的光脑门愁道。 “急什么,这种事能急吗?”我很不耐烦,我不懂释怀只是说找天枢,成霸业,可他再也没有透漏过一点别的。到底我理解的对不对呢?真的是帮助胤禛登基吗?还有我真的会失忆吗?好多问题像泡泡一样飘在我的头顶。我歪头看向释怀,发现他也正盯着我看,眼神幽深难测。 “我觉得你有喜欢的人了。”他突然眼神一变随口说道。 “这你也能看出来,你这双眼睛不只是复明了,还按上天眼了吧!”我嘲讽道。 “你不用管,反正我看的出来,天璇,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感情,感情这东西很伤人的,你碰不起。”他眼神黯然的说着。 “释,释怀,你不要跟我说你有对象了?”我无比惶恐的看着他,心想他当国师不会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吧,说不定早已妻妾成群,儿女撒欢了。 他对我的理解力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天璇,我知道康熙很快会带你下江南,此一行,我总有不好的预感,这一包袱里面,是我配置的各类解药和疗伤药以及续命膏,你都拿上以备不时之需吧。” 我对他的危言耸听很不引以为然,只是很贪图他的这些宝贝丹药,刚要伸手接过来,他就收了回去,我正惊讶他也反悔的太快了吧,又听他说道:“还有这个暴雨梨花针,我给你改良的小巧了一些,你也装进去吧。”他边说边往包袱里面塞,很像爹爹要给女儿准备嫁妆一样。 “你也太夸张了吧,有康熙在谁会对我不利,不过我还是很想要你这些宝贝的。”我很贪财的接了过来,宝贝的不得了。 “我都说了是以备不时只需,以备,以备,你听不懂吗?”他抓狂了,吼得我耳膜快破了。 “知道了,知道了,别暴躁了,一个出家人怎么这么暴躁!”我又给吼了回去。 当我拿着包袱很开心的冲他挥手再见的时候,听到他嘴里嘟囔着什么见,我感慨他怎么还是这么笨,教 22、第二十二章:江湖序幕轮回起 ... 了他这么久的‘再见’两个字都说不好。 于是我拿着这一包东西快快乐乐地准备走出寺院的时候,很多小和尚都很担心我是不是拿了一包蜡烛,纷纷拎好水桶送我,这是我见过的最别开生面的欢送会。 我走在紫禁城的甬道里,看着这一包的灵丹妙药,心想不知道有没有可以治疗杜氏鉴的心疾的。如果有,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他,此次下江南可是会碰到他?这个没良心的,还说会来找我,连个虱子我都没看见,我还是别陷得太深比较好。 正想到出神,远远看到一个壮硕的年轻人,呆呆的站在永和宫门口,愁眉凝绞。我好奇的走过去,仔细看清楚了,方才认得,这不就是额驸舜安颜吗?他在这苦大仇深个什么劲啊? “给额驸请安。”我唤回了他的思绪,他先是看到我吓了一跳方又请安道 “给公主请安,方才没有看到公主,请公主见谅。”我对他吓了一跳这件事很耿耿于怀,怎么地,他还觉得我会放火烧他不成? “额驸刚给德妃娘娘请完安吗?” “是,正要走。” “怎么没看到温宪公主呢?”我问 他又是一愣,让我很不高兴,难不成他还觉得我连他老婆也要焚了? “公主前几年就已经过世了。”他一语惊我。 真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公主是怎么去世的?”我很吃惊,明明是一对璧人,却阴阳两隔;明明是一代红颜,却命比纸薄。康熙,胤禛,德妃短短几年就失去两位亲人,何其悲凉。都说皇室子孙命都金贵的很,可是怎么这么不抗折腾啊。 “公主是在去承德避暑的中途中暑死的。”他难过的哽咽道。 我大惊到嘴巴都合不上了,去避暑的路上中暑死了,太阳不会只照她吧?那她又何必要去避暑呢?在家里呆着不就挺好吗?今天一天我总是被很多问题洗脑,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我无比难过的走到他面前,捧起他的手,很感性的说道:“你就不应该让你媳妇出门啊。”说完我就擦着眼泪走了。 很快,康熙南巡的消息就传达到了雨花阁,我也开始了新一轮的准备工作。我用着不怎么利落的女红给自己缝了个百宝口袋挂在内衬里,把释怀给的灵丹妙药统统塞了进去。 由于这次没有塔娜跟着我,所以小票子自然而然成了我的随从,我就把钱都给他管了。他一开始很纳闷为什么要带这么多钱,我也就很大方的向他承认了本公主喜欢游历各地妓院的癖好,有银子傍身好办事。 听说此次南巡,成年阿哥均要同往,连太后也会去,一众家属更是声势浩大。我对这些均无好感,唯一可以让我振奋的是此次南巡的目的地是江宁,我突然有种我的地盘我做主的得瑟劲。那里有太 22、第二十二章:江湖序幕轮回起 ... 多我的回忆,有太多我的亲人,当然还有那个没良心的杜氏鉴。 所以我一门心思准备出发,想快点看到他们。完全忽略掉了释怀的担心以及被喜悦掩盖住的心底那份小小的不安。 五日后,康熙带着我们终于出发了,本着不扰民的前提向南行进。我很纳闷,除非走树林,否则何来不扰民之说。康熙就会喊口号,不干点实事,他有本事就少带两个妃嫔,我看着后面那些挂红带绿的马车就上火,腐败,真腐败。为了平息心中的怒火,我不断给自己洗脑:我是五四好青年,我要反腐又倡廉。 只要一想到以后几个月在秦淮两岸如鱼得水的惬意生活我就情不自禁喜上眉梢。立马换上一脸笑容,回头高兴地冲紫禁城挥了挥手,这时的我根本没想到,此一别,差一点就是永别。再回首,往事皆以随风;再回首,往事俱已成空;再回首,哎呀脖子扭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卷已经结束,宫廷生活彻底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既妙趣横生又险象环生的江湖生活,希望大家继续捧场。 23 23、第二十三章:易水寒天将军冢(一) ... 半月有余,我们这大帮子人终于到了江宁府。这次破例,康熙并没有借住于江宁曹家,而是选择了御船。这让我失去了一次认识曹雪芹他祖上的机会。御船停歇的地方离秦淮两岸很近,条条宫船并排相接,场面甚是壮观。我顿时又对康熙的‘不扰民’之说很是鄙视。 “宝音,朕听说你逃……微服私访的时候,来到了这江宁府,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康熙略带戏谑的问我。 “回皇上,没啥特别的,就是觉得十里秦淮千年流淌,六朝胜地今更辉煌,所以特地前来游玩一番。”我能说我就喜欢声色场所吗?不能! “那又为何独独选了金陵阁呢?普通客栈还入不了你的眼了?”康熙又问。 “虽人亦云江南锦绣之邦,金陵风雅之薮,我甚是好奇。但是入住金陵阁纯属意外,误打误撞,误打误撞。”我能说我爱听莺声燕语吗?不能! “既然她们与你有旧交,你是不是很想去看看她们呢?” “真的?皇上您是说真的吗?我可以去吗?”我很激动。 “有何不可,不止是你,朕看朕的儿子们也是很跃跃欲试啊。”我和康熙抬头看着那一排很尴尬的龙崽子们,还真是满脸期待啊。 “不过,你要切记自己的身份,可不能再把自己当个跑堂的了,更不能给朕惹出乱子了。尽量看看就好,不要声张。”我拼命点头同意。 于是,我和一众阿哥们选了条御宫船,驶向了最繁华的流域——内秦淮河。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浆声灯影连十里,歌女花船戏浊波,萧鼓画船,昼夜不绝。 “宝音,你连逃难都逃的这么有情调啊。”胤誐笑道。 “她这么怕吃苦的一个人,怎么会隐于深山,藏于荒漠呢。她这叫有选择性逃难,还不忘满足个人喜好。”胤禟很了解我啊。 不过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听他们在嘚啵嘚啵的说些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在好紧张,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和她们相认。如果认了,会不会影响到康熙此次南巡呢?如果不认,我是不是太没良心了呢?就在我左右为难,千回百转间,我看到心姐从金陵阁里走了出来。 那种如见到亲人般的感觉无法言语,我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了,刚开口欲呼,却见一个俊美的男子紧随其后走了出来,在心姐一个不稳险些摔倒之际,迅速轻拂,满眼关怀。心姐更是柔情似水的看着眼前人,这个人就是那口口声声要带我离开的杜氏鉴。 我好像被人用棒槌狠敲了好几下头似的,脑袋嗡嗡作响。一个我待之如亲人,一个我视之如知己,他们居然……居然……。我完全失去了认亲的兴致,一种背叛感洗礼着我的全身,让我在热闹的秦淮两岸瑟瑟发抖。 “宝音,你没事吧,可是 23、第二十三章:易水寒天将军冢(一) ... 不舒服?”胤禛说着给我披上了一件斗篷,眼睛随着我看的方向望去。 “没事,我……我晕船。”我明明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看了,可是眼睛还是会飘向那一对碧影,越看越想吐。 “宝音,你看,那是不是就是你当跑堂的金陵阁啊。”十四阿哥叽叽喳喳间我已趴在船头吐了个七荤八素。“是吧?宝音,唉?你怎么吐了?”他这才发现,过来猛拍我的后背,这丫的手劲可真大,想拍断我脊椎骨还是怎么着。 刚抬起头,就看到那个方向的人全都看了过来,想必是被船上的阿哥们给吸引的吧。我看到他们俩也看了过来,赶紧把斗篷的帽子戴上,转身进了船舱。 真后悔当时怎么就只当了个跑堂的,没出来学个技术活驭船呢。要是我会驭船,现在马上来个漂移大掉头,管他甩下去几个阿哥,我先高兴了再说。 “喂,我说你们这些国之栋梁,能不能收敛一点啊,擦擦哈喇子行不行?太丢人了!真真是太丢人了!!”我坐在船舱拍着大腿骂道。 船头的人皆是一愣,随后鱼贯而入,个个都万般迷茫的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看什么看,觉得我说的不对吗?”我站起来,挨个走过他们的身边,边指画边说道:“你们个个都是有娘子,孩子,房子,银子的人了,怎么连这么点市面都没见过,你说说你们成何体统,像过啥子样子喽呦。”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最后还蹦出了一句四川话。 众阿哥皆是一阵唏嘘,伺候的人也是一阵倒吸气,还有人直揉眼,很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大家不明白一个外姓公主怎么当众教训起阿哥来了,还是方言版的。 这时老十四的一句话,让大家顿时笑出了声。他是用着无比委屈的眼神看着我,像是被人一把抢了心爱的棒棒糖似的说道:“可是,我还没孩子,我能看吗?” 我只剩无语凝噎,一顿暴力告诉了他答案。大家看我连最喜爱的花街柳巷都无暇顾及了,商量之后一致认为我病得很重,决定掉头回去。 一路上我都没有回头,怕伤心,怕难过,怕尝到背叛的滋味。心里把那个挨千刀的杜氏鉴骂了个狗血淋头,决定改其名为杜氏贱。 从我回到御船里,就一直躺着看宫船蓬顶。不少‘亲戚朋友’来看我,因为大家都听说我病入膏肓到不问声色了,很是关心。我这才知道,我在紫禁城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形象可言,声名狼藉啊。 辗转难眠间,船外传来了悠扬的乐曲声。旋律时隐时现,犹在高山之巅,云蒸雾绕,飘渺不定。其韵扬扬悠悠,俨若行云流水,余波激石,旋洑微沤。这不正是音乐造诣极低的我最爱的那曲《高山流水》吗,尽管这人用的不是琴,演奏的也很不到位,但还是 23、第二十三章:易水寒天将军冢(一) ... 能听出来精髓,显然也是下了一番工夫了。 这秦淮两岸的姑娘们可真是不一般啊,为了生存,什么都得学什么都得会。这突然又让我想到了金陵阁那些和我朝夕相处,亲如姐妹的人来。接着又是那不堪重负的画面像跑马灯似的闪现出来,老天爷,你一掌劈死我吧,脑袋要炸了啦! 我愤愤的跑出船舱,很想把那个姑娘找出来,可是嫖客太多,左找右找也没见着。我心里暗骂这些贱男人,都是登徒浪子,好色之辈。不过站在船头吹吹风心情的确好多了,但转眼看到周围的御船,里面皆是碧影双双,三三的也有,像胤禟的,康熙的。感叹自己孤家寡人,何其冷清,又很郁闷的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我像根腌黄瓜似的跟在老康旁边,李德全自然很小心,啥都不让俺干,生怕我来个火烧赤壁,毁了这一家老老小小。我也懒得干,要不是非得陪驾,我连站都懒得慌。 这站着站着还真站的我心慌了,因为我听到了‘康熙四十四年宝音公主最怕听到的词语年度排行榜’首位的词——宴会。想当年,我几度吓死,累死,愁死在大大小小的宴会上。多少明抢暗箭向我唰唰唰的射来,我哪次不是险险躲过,冒出一身冷汗。 我发誓,我这次绝对不说话,不出声,要是谁敢逼我,我就直接把火引拿出来,烧死胆大的,烫死胆小的。 就在我满脑子又是熊熊烈火的时候,一个更加让我窒息的消息飘了过来。江宁知府和江宁织造曹家联手打造,重磅推出,年度巨献——金陵群裳舞。由金陵阁赞助,四大台柱压场。 对皇上他们来说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啊!但对我来说这是多么震惊百骸的消息啊! 我想见的时候不能见,我不想见的时候偏偏送到眼前。这消息就跟道闪电似的咔嚓一下把我烧焦,老天,你还真要劈死我啊! 终于在我几度思考之下,我决定称病不去。反正我这几天胃也吐得很难受,索性就在船里自斟自酌,饕餮一番吧。 夕阳渐落,又到了秦淮河热闹起来的时候了。我做出西子捧心状,一副比林黛玉还孱弱的表情,挥手告别了康熙一众人等。看到他们走远后随即转个身,俨然一副小蛮牛的架势就回船舱了。 正当我准备胡吃海塞的时候,宜妃娘娘居然将凤驾移到了我这里。 “呦,公主好胃口啊,可是病好了?”她不愧是胤禟的额娘,两人说话像极了,怎么听怎么有股鄙视的感觉,还好我和胤禟关系铁,也就不会太在意。 “我这几天晕船的很,胃里空的人发慌,所以就少许进膳以补体力。宜妃娘娘可是有事找我?” “这不皇上走得急,我这给皇上准备的醒酒丸给落下了,我也不认识那什么金陵 23、第二十三章:易水寒天将军冢(一) ... 阁,再说我一妇道人家也不好去。得知公主稔熟的很,就想劳烦公主帮我跑一趟。” 听她说完之后,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我不是妇道人家? 正当我想推辞的时候,她已经很不客气的将药丸塞到了我的手里,一副闺中密友般的表情看着我,我实难拒绝,只好硬着头皮驶船前往。 站在门口,踌躇了好一阵。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懦弱,明明是自己占理,怎么倒搞得自己跟个小三似的。想派人进去把李德全给喊出来,可是门口连个人影都没有,我暗骂守卫松懈的不像话。 我尽量不引人注意的进去,发现根本是多余的,大堂连个人影都没有。不过听着那丝竹管乐之声,我就知道宴会应该是举办在欲仙台,这个名字还是我给起的来,象征欲仙欲死,姐姐们直夸我会办事,粗俗中透着大雅。 我当时笑得很牵强,因为康熙也曾给过我‘大俗大雅’的横批来着。我一度很疑惑这个词到底是用来夸人的还是贬人的。 当我熟门熟路的上了欲仙台后,便悄悄地躲在角落里。眼睛不禁湿润了,在场中央翩翩起舞的正是我那四大花魁姐姐。依旧笑艳桃花,舞若惊鸿。再一偏脸,就看到了心姐坐在康熙的身边,但却毫无卑微感,一副镇场的架势。估计是杜氏鉴大闹金陵阁的时候,被她这种镇定自若的气质吸引了吧。说到底,我还成了人家俩人的媒人了,讽刺,天大的讽刺。 当我正在犹豫怎么给老康送药的时候,整支舞曲的□部分也随之到来了,乐器之声此消彼长,姐姐们的舞袖甩来甩去,一阵眼花缭乱,然后就真的是一片混乱了。好多黑衣人从天而降,手持利器。 “有刺客,护驾,护驾。”李德全大喊。 好家伙,会武功的不会武功的都去护驾了,金陵阁的人全部聚到一起以求自卫,偌大个欲仙台倒把我给凉出来了,夹在白道和黑道中间,很尴尬,很害怕,头皮也很麻。 24 24、第二十四章:易水寒天将军冢(二) ... “宝音,快过来。”胤禛喊道。 是啊,我为什么不过去呢?正当我清醒过来准备跑过去的时侯,黑帮老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掳了过去,明晃晃的刀架在了我多灾多难的脖子上。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姐又不幸被俘虏了。 “把公主放了。”不知是谁在对面喊道。 我看着对面的人群,有愤恨的,像紫禁城的同胞们。有惊讶的,像金陵阁的姐妹们。她们一定不明白,公主怎么会是以前那个跑堂的!而现在这个跑堂的还被绑架了!! “都别动,不然一刀宰了她。”黑帮老大大喝一声。 我觉得这个时候用武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因为我不会武功。仗着本人还有那么点脑子,遂决定与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由于此番话不能让对面的人听着,所以我尽量将声音压低在嗓子眼说道。 “大哥,你是不是抓错人了?你看看对面哪个不比我有利用价值,尤其是中间那个穿黄袍的,他超级有钱有势,你要是把他给抓了我保证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也会死无葬身之地’这句话我觉得就没有说的必要了,俺娘跟俺说了,吓唬人是不对地。 “不用你说,我知道他是皇上。”他也学着我说话的方式小声说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抓我?阁下到底是干什么的?” “反清复明!” “反清复明?你迟到了吧?”这都多少年了,怎么就跟湖南卫视重播还珠格格似的,有空就插播上了。 “只要我还活着,就不晚。”他很阴森的瞪着我。 “是是是,那你可得活好了。”楼下顿时又冲上来一批侍卫,重重防卫在康熙面前,也重重将我拒之于安全范围内,绝望的感觉空前绝后啊。 “一个不留!”康熙只是看着我冷冷的丢出了这一句话,我终于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了,即便他平时再怎么宠我疼我,也只是和玩弄一个宠物没什么两样。他是千古一帝,是不会因为一个宠物而心慈手软的。 我定定的看着康熙,他的眼神里有一丝希望得到谅解的意思,但我真的做不到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我笑了,笑得很凄凉,笑得很绝望,我跟自己说即使输掉一切,也不能输掉微笑。即使是只宠物,姐也是藏獒级别的。 顷刻间,欲仙台就尘土飞扬,被砸了个七零八落。我被人拽来拽去,耳边不断传来‘心儿’‘宝音’‘公主’之类的叫喊声。御前侍卫和江宁府的侍卫又大批的涌了上来,黑衣人已经寡不敌众,处于劣势了。 “走!”黑衣头头见势不妙,准备溜之大吉,略施轻功,我就被带走了。 飞在空中的我低头看向欲仙台,大家焦灼的眼神却一点都温暖不了我的心。上面很冷,而且我很饿,有种离别的感觉涌上心田, 24、第二十四章:易水寒天将军冢(二) ... 我莫名其妙的就冲下面的人说了声‘再见’。殊不知还真是再见了,从此之后我被卷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走进了一个更大的江湖纷争。 有人要挺进中原,有人要延续辉煌;有人要重振氏族,有人要称霸武林;更有甚者亦要遏制轮回。于是我布吉宝音便与这五股势力纠缠在一起,经历风雨,几经生死。我多么希望自己只是一介弱质女流更是弱智女流,这样就不必在觉醒中透视人间苍凉,看破无情红尘。但我亦是开朗的,乐观的,正是我让这五股势力大跌眼镜,感慨世间居然有此奇女子。我的宗旨就是在乱世中求生存,在夹缝中捣乱。 一直到出了城,我才被放下来。大家拼命往前跑,搞得我也跟着往前跑,好像不跑不对,大概这就叫大势所趋吧。 “我说大哥,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去呢?”大家还是往前跑,没有一个人理我。 “其实你们也看到了,康熙根本就不在乎我,我对你们来说就是个累赘,累赘,懂不懂?”我跑去盯着他的眼睛看。 “臭丫头。”他一掌把我推到地上去,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 “喂,我到底要说多少遍,你才能放了我呢。你看我一介弱质女……唔唔。”就在我正欲口若悬河之际,不但被人绑起了手,还塞了一嘴的蒙面布。 就因为大家争先恐后的捐献自己的蒙面布,所以我把他们的样貌看了个遍,顿时又无望了,这下想不被撕票都难。 不过倒也都是老熟人了,就是忠义祠那些忠良之后,亦是菜市场那些阿伯阿叔。 我是越跑越冷,好像快到冰窖一般,冷的冰心,冻得彻骨。终于跑到了一座孤坟的面前,众人方才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无名冢,墓碑没有碑文,坟头虽异常冷清但干净得很,显然经常有人会来拜祭。坟两侧是用来镇坟的狮子吼,领头人和算命书生一人一边将狮头扭转,顿时坟前用来放置贡品的平台向两侧裂开,一道冰梯清晰可见。 “下去。”我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险些变成滚下去。 我们顺着冰梯越走越深,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习惯了,总之我的脚底板很冷,四周围不断有冷气排出。等我们走到开阔平坦处,我才看清四周墙壁均是冰晶打造,还刻满了大量反诗以及歌功颂德的诗句。 我很纳闷墙上明明有蜡烛在燃烧,为什么冰都不会融化呢?而且越往里走,越是寒气逼人,刚才只是在地面上,我都可以感受到这入骨的寒气,更不用说是置身于这个大冰窖里了。 就在我冷的直打哆嗦的时候,看到大家都穿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裘皮袄,唯独没有我的份,我很想扛着小旗大喊:虐待战俘、虐待战俘。可惜我很怂,而且一嘴的破布烂条。为了让自己暖和, 24、第二十四章:易水寒天将军冢(二) ... 我默念:暖宝宝,暖宝宝。 终于走到了冰窖的最深处,我傻眼了。这里放着几百个水晶棺木,里面的尸首清晰可见。身份低的人就直接被冰封在了墙壁上或者是地面上。 个个面目狰狞,死相惨烈。我顿时扶着墙壁,干呕了起来,不料,我扶着的墙壁上正有一双嗜血的眼睛在盯着我,凶神恶煞,吓得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镇定一点后我才发现这里居然和一个瀑布相连,尽头处是可以看见外面的,头顶亦是顶着一线天的奇景。就在我想着要怎么逃出去的时候,那个铁叔也就是一直绑架我的那个人,怒目而视,开口吼道。 “你看到了吗?这些就是我的部下,跟我征战沙场的一千死士。”他突然走近我,指着棺材恶狠狠地说道:“他们就是死在了你们满人的铁蹄下,是你们毁了他们的家园,就连死了都无法入土为安。只能冰葬于这易水寒天,只能将自己的名字刻在这千年寒冰上。” 他越说越来劲,把我拎了起来,走到一个没有头颅的死士面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他为了救我,被你们的大阿哥一刀削去头颅,挂于城门三天三夜,然后喂之于狼狗。我是他的将军,却保不了他一个全尸……”他满眼愤怒,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我尽力吐掉嘴里的破布烂条,想给自己一个上诉的机会。这个死人头大阿哥,在紫禁城就和我过不去,我离开紫禁城了还要受他连累,不行,我得说话,我得辩解,最后终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下这一嘴破布被我吐掉了。 “这位大叔,我敬重你们都是英雄豪杰,都是铁血卫国的铮铮汉子。可是事实已经是清朝代替了明朝,百姓也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对他们来说谁当皇帝不是当,只要自己三餐得饱就万事足矣,你又何必计较是谁坐在了那金銮宝座上呢。”对啊,关键就是这个,又不是我,抓我干什么?抓我作甚? “哼,你们这些蛮夷如果不在乎,那为什么还要将铁蹄踏进我中原,为什么还要在我们的国土上称王称帝。”他不断地在我眼前晃着刀,我好怕他把我刮成大花脸。 “壮,壮士,有话,有话好好说嘛。大家都是文明人,何必动刀动枪呢,你看我不是很配合吗。一没逃跑,二没乱叫。你说说,像我这么有素质的人质你上哪去找?”我一脸诚恳的看着他。 “你倒是想跑,不过你也得有本事跑得出这易水寒天。”算命书生鄙视道。 “不跑,不跑,压根就没这想法。”我赶紧补充,这个书生可真是能记仇,我不就是拒绝过一次给他算命嘛,他干嘛要摆出一副拒绝我一辈子的表情。 “铁叔,我们现在要怎么处置她?”一个兄弟开口问道,眼睛还不忘凶狠的瞪着我,恨不得 24、第二十四章:易水寒天将军冢(二) ... 活吃了我。 “拿她祭奠死去的兄弟。”有一个人高声喊道。 “对,祭奠兄弟,祭奠兄弟。”剩下的人也全部跟着喊了起来。 我看着眼前这些反动分子,真真是欲哭无泪啊。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怎么整的跟头烧猪似的,谁逮着谁就想来祭奠死人啊。 “各位兄弟先莫急,她对于我们来说还有莫大的用处,于我们匡扶社稷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啊。”那个书生边指着我边说道。 我尽量侧侧身,躲开他手指的方向,顺便回头看着身后的兄弟,用眼神告诉他:“说你呢,小心点。” 那哥们也很有幽默细胞,冲我先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好像是说:“没用的,你躲不了的。” “寒北斗说的没错,她关乎着大明龙脉所在,我们还要让她带着我们去找回龙脉。”铁叔说道。 啥玩意?大明龙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我浑身上下就只有动脉和静脉,哪有什么大明龙脉?扯淡扯到阿拉伯了吧。 “铁叔,你会不会搞错了?她除了那张脸蛋之外就只剩笨了,哪像会是知道龙脉所在的啊!”那个很有幽默细胞的兄弟说话了。我顿时对他很有好感,觉得他说的很对,除了笨那一句之外,所以我拼命点头以示赞同。 “赤霄,你不懂,只有她知道水无垠在哪,也只有她才能打开碎龙吟的大门。”寒北斗盯着我意味深长的说着。 25 25、第二十五章:易水寒天将军冢(三) ... 且慢,等等,慢着,什么淫和什么淫?难道我混迹于花街柳巷的事都传到反清复明义士的耳朵里了?我也太能耐了!! 那个叫赤霄的走到我面前,很疑惑的问我:“你真的知道水无垠在哪吗?” 我觉得在这个时候我如果摇头那和求死没什么区别,所以只能点头说知道,至少活过一天算一天。 “那你说,在哪?”他又接着问。 这个问题我始料未及,突然让我想到了很久以前碰到过一位小学同学的妈妈,她说:“你还认识我吗?” 我一向很爱演,即便不认识我也是很热情的说道:“阿姨,怎么是你,好巧啊。”只希望应付过去算完,谁知她又补了一句。 “那你说说我是谁?”我晕倒,这不是难为我吗。 “快说,在哪?”赤霄不耐烦了。 “在,在,在遥远的那一边。”我怎么知道在哪? “你!”他抬手欲打我。 我大喊:“男人不可以打女人,打也不可以打脸。” “哥,别太冲动,她现在说不出来也没关系,只要我们带着她就一定会找到龙脉所在。”一个年轻人出来帮我解围,好像是那个赤霄的亲弟弟。 “赤玉说的很对,有她在手,我们不愁找不到水无垠。”铁叔割掉了我手上的绳子。“从现在开始你就乖乖的跟着我们,如果能帮我们顺利的找到龙脉,我们自然不会伤你,所以你最好尽力去想水无垠到底在哪,记住,别耍花招,我们可都是粗人,不懂怜香惜玉的。” “恩恩恩,绝对不跑,绝对不跑。”我拼命点头表决心。 “铁叔,今晚不宜行动,等明天一早我查探完外面的情况确保没事后,我们再出发。”寒北斗说道。 “好,就这么定了,那么今晚大伙就在这将军冢里先凑合一宿吧。”铁叔向各位兄弟说道,大家纷纷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猫着去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要和这么多断手断脚无头死尸在一起呆一晚上而害怕到发抖,还是因为自己实在抵挡不住这刺骨的寒气了。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披上吧。”那个叫赤玉的少年把自己的裘皮披风给了我。 我哆嗦着双唇说道:“谢谢,你把自己的披风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我习惯了。”他的嘴角扯出一丝我看不懂得笑意,淡然恬静的脸只是凝视着地面。 习惯了,他习惯了什么?是这冰天动地的易水寒天,还是内心的那份孤清。都是因为战乱吧,如果没有战乱,这些人就都不会枉死,都不会葬于这无名冢内。他们也不会流离失所,背负满身仇恨。 正当我凝神看着他的侧脸的时候,一道锐利的目光射了过来,正是他哥赤霄。他可能不希望我靠他弟弟太近吧,我赶紧挪了挪屁股 25、第二十五章:易水寒天将军冢(三) ... 。 这一夜太漫长了,我总是被噩梦吓醒。脑子里尽是康熙那句‘一个不留’和我对紫禁城的绝望,然后就是不断出现杜氏鉴和心姐亲亲我我的画面,最后再被赤霄一掌推到悬崖下。 庆幸的是,每次我醒来,都还是会有一双关心的眼睛询问我:没事吧?至少在我未来被绑架的旅途中,也不算是无亲无故,赤玉可以算是我的‘朋友’吧。想到这,我总是可以安心的再睡一觉,然后再被噩梦吓醒。 清晨,鸟鸣时分,啼音婉转间我迎来了踏入江湖的第一天,大家都换上了便装,由于没有适合我的衣服,所以只是让我披了个较为轻薄的披风遮挡一下原来的衣裙。好在我本来的衣服也不华丽,否则我就要告别那一堆释怀送的宝贝了。铁叔和寒北斗先去查探前方情况,让赤霄和赤玉带领其余弟兄以及我这个小俘虏稍后跟上。 我们终于要出发了,首先是要穿过这片瀑布。一行人顺着极其狭窄的羊肠小道前行,右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我只是稍微一瞥,就觉得头晕的不行。赤玉建议我还是不看为好。继续前行中我发现这里不止易水寒天一个洞穴,还有大大小小不等的天然洞窟,当然也都是异常寒冷。终于走到了较为开阔处,大家决定在这里等铁叔他们回来。 我很无聊的到处溜达,掐个小花拔个小草啥的。表面故作淡定,其实犹如芒刺在背。周围人的眼神从没有离开过我,生怕我跑了。 “你还是没有想起来吗?”赤霄冷冷的问我。 “没有!”我很不耐烦的回了他一句。 “你!”他又作势要打我,吓得我赶紧躲到赤玉身后。 “哥,你又来了,寒先生不是交代过不可以动她嘛。”赤玉劝道。 这个寒北斗还挺有人性的嘛。我一听不可以动我,接着又露出了小强本色。探出一半身子说道:“你要是想让我想起来,就要对我好一点,学学赤玉行不行?同样是兄弟,怎么做人的差距这么大呢!” 看着对面脸都气红了的赤霄,我冲着赤玉偷笑,发现他脸也红了,都羞红到了耳根,怎一个纯情了得。 这时铁叔和寒北斗也回来了,众人都询问前方如何,是否可以通行。 “前面到处都是搜查的官兵,城里也到处张贴着逮捕令,我们只能走小道。”寒北斗说道,眼神瞟到了我,渐渐向我逼近。 “公主一夜睡得可好?”他很客气的问我,语气亲切的就像邻居之间问个早安似的。 “还,还行吧。”他突然这么客气反倒让我更虚。 “既然还行,那公主可是想到什么了吗?”他终于进入正题了。 “这,这,那个,那个……”早知道今天会被问,我就应该连夜编个故事才对嘛。 “看样子你是一点头绪都没 25、第二十五章:易水寒天将军冢(三) ... 有了?”他眯着眼看着我,语气阴森。 这个寒北斗是这个团伙里的军师,跟他说话我得动脑子,敷衍不得。俗话说的好:强盗不可怕,就怕强盗有文化。 “寒先生,我想了一夜你说的那个什么水无垠,觉得很有可能是在西边沙漠。不如……”我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你诳谁呢?水无垠怎么听也不可能和沙漠有关系好不好,就算走,我们也是应该往东或往南,怎么会是往西呢?你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招吧?”赤霄又把他的眼瞪得老大。 “好啊,好啊,那你就往东走,然后让你弟往南走,我看你们能找出个屎来。”我屎字一出,大家纷纷看向了我,很怀疑我是不是个公主。 “不好意思啊,不太文明,我只是想强烈表达心中的不满罢了,以后会注意的。”我还是很想保持良好形象的,毕竟队伍中只有我一个女同志。说来奇怪,红袖和静儿不是应该和他们在一起吗?不过也好,要是那个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红袖在,我指不定身上哪又要裂口子了。 “早闻公主机智过人,既然公主说是往西走,为了避免兄弟们起疑,你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寒北斗不愧是军师,知道我话里有话。 “水无垠,顾名思义,大家都会把它和江河湖海联系到一起。但是既然是大明龙脉所在,我想你们的祖先应该不会笨到真的藏于这些地方。”我走到寒北斗面前,以文明人和文明人的方式交谈起来。 “瀚海阑干百丈冰,莫道无垠万里凝。寒先生,你是读书人,应该知道这瀚海是指什么吧?”我反问道。 “在下不才,如果没有猜错这瀚海即指沙漠。”然后了然一笑抱拳说道:“公主果然名不虚传。” “哪里哪里,寒先生过奖了。”我也抱拳回敬他。 其实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我没有一句话是猜对的,真难为这时的寒北斗这么敬佩我了。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开始往西方跋涉,由于寒北斗很礼遇我,所以其他兄弟也不再那么排斥我,当然只有赤霄还是一脸的鄙视外加不屑。 因为被俘的客观环境变好了,我的心态也恢复了以往的乐观。还饶有兴趣的给大家安排起了角色,像谁是孙悟空,谁是沙和尚,谁是牛魔王之类的。以姐的受欢迎程度当然是唐三藏级别的,以我讨厌赤霄的程度,他自然就是猪八戒。 翻过一座山头后,我实在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快起来,你又想耍什么花样?”赤霄喷了我一脸口水。 “我实在走不动了,我们不能就地歇会吗?”我可怜巴巴的将眼神越过面前的猪八戒投向寒北斗和铁叔。 “既然这样,我们就歇会吧。”寒北斗拍了拍赤霄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凶我了。 其实 25、第二十五章:易水寒天将军冢(三) ... 大家都很累了,只是为了防后面的追兵罢了。当各位兄弟一听可以坐下的时候我看没谁含糊的,坐的比我麻利多了。只有赤霄一个人在嘴里不停地嘟嚷着,女人就是麻烦之类的话。 “公主认为我们应该去哪个沙漠呢?”寒北斗问道。 “塔克拉玛干!”我想都不想脱口说道。 “啥干?”赤霄脸都扭曲了。 “就是死亡之海,你若是害怕可以不去。”我很屌的说道,其实还有一种维吾尔语的翻译是‘进去出不来’。 “死亡之海?的确有道理。”寒北斗点头说道,我很纳闷,哪里有道理了?难道他是觉得‘海’正好和‘水无垠’对起来了? 我突然觉得在这个时候,我拥有的这两世记忆还真是挺有用的啊! 26 26、第二十六章:易水寒天将军冢(四) ... “铁叔,我想去前面的溪水前接点水。”赤玉说道。 “好,顺便把兄弟们的都接满吧,我看接下来很难碰到水源了。”铁叔说着就把自己的水袋扔给了赤玉。 “好弟弟,帮哥哥也接满了。不过你可得小心点,那水流湍急的很,你是个旱鸭子,可别掉进去了。”赤霄关心的说道。 我突然心酸起来,相当年我的哥哥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一样关怀的语气,一样宠溺的眼神,可惜我再也看不到了。阿爹,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哥哥平安,他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人了,也是科尔沁唯一的希望。 就在我神游间,“还有我的,还有我的。”一众兄弟均把水袋扔给了赤玉,我一看赤玉拿不了了,就跑过去帮他接过来一些。 “铁叔,我也想去洗把脸成吗?”我捧着一大堆水袋乞求的看着他。此刻的我很想让自己清醒一下,我不能颓废,不能沮丧,阿爹,我也会好好的活着,活着回科尔沁。 他犹豫了一会说道:“公主你可得跟紧了赤玉,不然会很危险的。”铁叔故意加重了危险二字,示意我不要有逃跑的想法。 “我会的,我会的。”为表忠诚我可真的是紧紧贴着赤玉走的,搞的他又羞红了脸。 这条溪流真的很湍急,同样身为旱鸭子的我也没敢靠的太近,就在边上用水拍了拍脸。突然看到水里有什么活物,我兴奋的大叫起来:“赤玉你看,有鱼有鱼。” 赤玉只是自顾自的在接水,并没有看我,只说了句让我小心。我弯着腰很想捞一条鱼来慰劳一下我的五脏庙,溪水真的很清澈,将我的影子一丝不落的映在了水面上,同样就连我身后正有一人举着一把明晃晃的刀正欲砍下来的样子也给映上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滚到一边险险躲过,大叫:“赤玉,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这时赤玉也已经和他们打了起来,就连铁叔他们也遭到袭击。根本就没有人来管我嘛,我慌乱中掏出鉴音,用着那三角猫的招式自保,基本就是能跑就跑。可惜不论我怎么跑,总是有人拿着剑挡在我前面。 我暗暗感叹铁叔你可真是乌鸦嘴啊! “啊”我一个不稳摔倒在地,面前的黑衣人又作势要砍了下来。我本能的脱口喊道:“杜氏鉴!”突然觉得自己怎么像是在喊筋斗云似的。 “住手。”另一个黑衣人挡掉了这一剑,并开口跟旁边的人说道:“四爷说了不可以伤公主。你想要违抗命令吗?” “可是皇上的手谕是一个不留,包括公主在内。我看是你想违抗命令吧。”那个黑衣人根本就没有在怕的。 “可我们是四爷的人。” “那是你,我可是皇上的人。”两个人就跟郭德纲和于谦说相声似的在我头顶争论开了,要是 26、第二十六章:易水寒天将军冢(四) ...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剑而是扇子,我倒是很愿意听下去的。可惜现在,姐没空,姐要跑要保命。 我在地上乱爬嚓着,手脚并用,速度还挺快,不愧是猿人的后代。就在我不停乱爬的时候,身后的打斗声也停止了。一个大手拍了我的后背一下。吓得我一个激灵坐在了地上大呼英雄饶命。 “是我啦,不是连那个什么‘干’都不怕吗?现在怎么怕成这样啊?”赤霄大笑着说道。 我一看是他先是松了一口气,但转念想到被他看到我这个怂样,这一路上还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再一看周围,大家都在处理尸首,黑衣人全被歼灭,我方大获全胜。唉,我怎么用了这个字眼?难道是因为我听到康熙说要杀我,所以自动把自己规划到铁叔他们队伍里了? “公主没事吧?”铁叔过来把我拉了起来。 “没事,没事。还有铁叔,以后不要叫我公主了,既然康熙对我痛下杀手,从今天开始我就和各位弟兄同生共死,一起寻找龙脉所在。”这招就叫见风使舵。 “好,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欢迎得很,只不过要叫你什么呢?” “主公。”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啥玩意?叫你主公?明明是你投靠我们,怎么反倒成了我们的头了。”赤霄一脸的迷茫。 “你别这么老土好不好,我只是把公主两个字倒过来了,寓意我人生一大转折,弃暗投明。我不管,我的名字我做主。”这招就叫不要脸。 “好了好了,名字就是个代号,叫什么都一样。”寒北斗说道。 虽然大家都认同了这个名字,但碍于心理障碍,一路上并没有人叫过一次。我们就这样在深山老林里穿来穿去,一直到深夜,大家才弄了个火堆围坐下来休息一下。 “铁叔,我们这是要去哪呢?”我不解的问道。 “现在大路已经不能走了,我们只好取道茂陵。那里人际罕至,康熙万万也不会想到我们会走陵寝。” “茂陵?陵寝?你是说远在长安那汉武帝刘彻的茂陵吗?”妈呀,我们现在可是在浙江省,那汉武帝的茂陵远在陕西省,哪辈子能走到那啊?这一路上还指不定会遇到多少次伏击呢。我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干嘛要扯个沙漠,还扯个塔克拉玛干了,那更是遥遥无期啊!! “不是那个茂陵,我说的是前明第八位皇帝宪宗朱见深和三位皇后的合葬陵寝。”铁叔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我做出恍然大悟状,其实根本就不认识这位皇帝。 “我说铁叔,你看我们就不能走点阳气盛一点的地方吗?”我一想到是个陵寝就毛骨悚然。 “我就知道你是个胆小鬼,还拿那什么‘干’来吓唬我们,其实你自己也是怕的不得了吧。”赤霄又哈哈大笑 26、第二十六章:易水寒天将军冢(四) ... 的鄙视我。 “不是什么干!!是塔克拉玛干,塔克拉玛干!我到底要说几遍你才能记住啊!”姐怒了,谁让你说姐胆小鬼来着。 只见赤霄一脸惊讶状,又开始跟个老太太似的嘴里不停地嘟嚷着,女人都是母老虎之类的话。 “主公,我不明白康熙为什么要杀你?主公,主公,我叫你呢。”赤玉的手一直不停的在我眼前晃。 “啊?你叫我?哈,不好意思,我还不太习惯这个称呼。”我干笑了两下,转念想到‘一个不留’的手谕,立马严肃了起来。 “至于康熙为什么要杀我,显而易见,康熙肯定早就知道我关乎大明龙脉所在,所以杀人灭口喽。”我自嘲的笑了笑。 这康熙老儿把我养在身边这么多年,大概就是不想让这个秘密外泄吧。可是他为什么不一早除掉我呢?又是谁将这个消息放出来的呢? “可是杀死我们,活捉你也是一样的啊,何必要置你于死地呢?”赤玉仍是一脸不解。 “这年头,只有死人才可以守住秘密,我们如果死了,也还会有其他人继续寻找龙脉所在,杀了她,可以制止这一切,一了百了。”寒北斗很有深意的看着我。 只有死人才可以守住秘密这句话我是深信不疑的。想当年除夕家宴,三阿哥耍酒疯引我为知己那次。大阿哥明明说过谁要是敢传出去立即杖毙,虽然他当时的口齿极其不清楚。但第二天,这依旧成了紫禁城的头版头条,三阿哥每每看见我就要躲着走。 真没想到现在这句话居然成了让我奔赴黄泉的原因,想想我曾经离康熙那么近,他有多少次可以除掉我的机会啊。再想想我那次差点焚毁了乾清宫,他肯定想活吃了我吧。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一天之间,有要抓我要利用我的,有要我死要我活的。我咋就成了众矢之的了呢?到底我身上有着怎样的秘密?到底我们能否找到水无垠?我突然觉得自己正在被人推向一个很深的漩涡,深到可以致命。 这一夜我居然没有按惯例做那个桃花林的梦,但是反反复复总是重复着另一个梦境。梦里不断闪现出一面印有古老图腾的铜壁,房间里还有一面镜子,透过镜子我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背影和…… 27 27、第二十七章:茂陵衾情魂与魄(一) ... 第二天,我们又开始了新的‘旅程’。昨晚的那个梦一直萦绕在我脑子里,到底是哪呢?那个人到底是谁?只是一个虚幻的场景,还是的确有这么个地方? 我边走边想,突然被人在背后拍了一下,吓得我一个哆嗦。 “想什么呢?吓成这样!莫不是还在为取道茂陵而害怕?”赤霄总是可以在任何时候讽刺我,而我总是可以以同样一句话回讽给他。 “是,我是因为茂陵而害怕,就像你害怕那个什么‘干’一样!”每次我这么说完他都会很自讨没趣的走开,然后找机会再来挑战我。 很快,我们就到了茂陵地界,阴阳两重天大概就是眼前的景象吧。石碑牌坊门赫然写着‘茂陵’两个大字,就像死人的眼睛一般赤红狰狞,死死地盯着你看,让我没有勇气再抬头。进入牌坊门之后,葱绿的树木也因为肃气的渲染显得森绿褐冉,即便现在是白天,飘飘荡荡的雾气也使阳光变的暗淡甚至消弥。 我不自觉地就靠在了赤玉身边,生怕雾气再大一点,我就和大家失散了。我从没像现在这样喜欢我们这个小分队,连赤霄我都越看他越觉得英俊不凡。发誓只要在茂陵一天,我就要和大家不离不弃,当然主要是打死我我也不要和他们分开,就算死我也要拉帮结伙。 “赤,赤玉,你,你说我们还要在这个林子里走多久啊?”我声音颤颤的问道。 “还要一个时辰左右。”赤玉说道。 “是,是吗?太好了,我实在受不了这个林子了,怎么这么诡异啊?”我提着的一颗心总算可以稍微放轻松了。 “别怕,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冤鬼厉鬼是不会找我们这种好人的。”赤玉冲我一笑。我根本没在听,只是一心扒拉着手指头数数。 “你在数什么呢?”他疑惑的问我。 我带着哭腔说道:“我在数做过多少亏心事。”他无奈了。 越往深处走越阴冷,任何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像耳边不断有呼呼地风声吹过,就好像厉鬼在哭泣一般。叶子也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就像在说‘杀、杀、杀’。我开始像只考拉一样贴在赤玉背后,浑身都在发颤,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在我背后大喝一声,我蹭的就大叫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夺眶而出。前行的队伍也停了下来,纷纷看着坐在地上的我。 “哥,你别吓她了,她是真的很害怕。”赤玉一边蹲下安慰我一边对他哥赤霄大吼道。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你,你别哭啊。我逗你玩呢,我,我,你别哭啊。”赤霄好像被我给吓到了,或者说是被他乖顺的弟弟那一吼给吓到了。 赤玉扶起了还在抽泣的我,替我拍了拍后背,叫了叫魂。我只是边抽泣边凶 27、第二十七章:茂陵衾情魂与魄(一) ... 巴巴的盯着赤霄看,决定走出树林后第一件事就是复仇。 “你,你别这么看我,我瘆得慌。”赤霄受不了我的复仇眼神了,一溜烟跑到前面去了。 铁叔和寒北斗也对赤霄进行了一番素质教育之后,队伍又开始往前走了。 “赤玉,你不是说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吗?”我很纳闷,以现在的环境来看是没有出路的。 “我是说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就可以不用走树林,直接进入陵寝了。”他倒是说的很随意啊,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什,什么?我们还要进去?你是说我们还要去……缅怀一下那个宪宗皇帝?”我尽量说的很文明,以免那个皇帝亲自出来迎接我。 “这是茂陵,没有出路的,我们只能顺着盗墓人挖的洞穴走出去。” 我绝望了,“赤玉,你有大蒜吗?” “没有,你饿了?”他很单纯的问道。 “我不饿,就是想闻闻那味,提提神罢了。”我现在无比佩服盗墓这个职业。 接下来我时刻把心提到嗓子眼,观察好周围一切风吹草动。突然间,余光好像扫到什么东西了。 “赤,赤玉,你看到了吗?”我把脸埋在他的后背。 “什么东西?什么都没有啊!” “有个鬼影,白白的,你好好看看。”我仍旧埋着脸。 “你看错了,那是一面白旗。”他把我拖出来,指了一面旗子给我看,果然是面白旗。 “啊?失误,失误。”我讪讪的笑了笑。 “如果你害怕,可以牵着我的手,我,我不介意的。”赤玉红着脸说道。 “啊?真的吗,那我不客气了。”我两只手紧紧攥住他的手,有多大力使多大劲。大概又走了一百米左右, “赤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我这次十分确定以及肯定有脚步声。 “听到了。”他第一次认同我。 “对吧对吧,我就说有声音嘛。” “你旁边有只乌鸦。”他无奈的说道。 我歪头一看果然是只乌鸦,正低头想要赶它走,突然被人敲了一下脑袋。我很不耐烦的说道:“赤霄,你有完没完?” 下一秒我就僵住了,前面的人全部回头看向了我,包括离我八丈远的赤霄。我只知道自己现在头皮发麻,眼神呆滞,瞳孔放大,我不敢想象自己身后是who。 贞子姐姐还是咒怨弟弟?拜托,难道是宪宗皇帝出来遛弯?我二话不说,一个转身跪倒在地,俯首大呼:“大明皇帝万岁万万岁,俺们村今天组织来扫墓,不是有意擅闯陵寝的,请皇上快快回去躺着吧。” 周围鸦雀无声,然后就是一阵爆笑。中间还夹杂着女人的娇笑声,我猛的抬头,顿时语塞。 “怎么,吓傻了?认不出我来了?公主平身,哀家可受不起。”那个女 27、第二十七章:茂陵衾情魂与魄(一) ... 人边讽刺我边笑得前仰后合。 我蹭的站起来,结巴道:“凝,凝香姑娘。怎么是你?你不是应该……应该……” “应该什么?应该在天香院做我的头牌花魁?那只是我的障眼法罢了,我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她一脸娇态,比我旁边那只乌鸦还傲慢。 这时寒北斗走了过来,“凝香,她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大家不要有敌意,以后一路上还要甘苦与共,风雨同舟呢。” “她投靠了我们?”凝香一脸疑惑的问道。 趁寒北斗还没开口,我马上拢了拢凌乱的发丝,微微福了福身,用着极其嗲的声音说道:“给姐姐行礼了,日后恐怕还有麻烦姐姐的地方,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姐姐尽管责骂就是,妹妹我绝不说一个不字。” 凝香被我的‘女大十八变’给吓着了。赤霄更是一个箭步跑到我面前,用着极其不可置信的眼光打量着我,绝对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以前那个张口闭口屎啊屎,动不动就坐在地上放赖,还时常咧个大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刁蛮公主。 你以为我愿意演?现在队伍中又多了一个女同志,还是个美人胚子,我小分队一姐的地位受到了严重的威胁。我自然得弄的千娇百媚、风姿绰约一点。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hello kitty了。 “好了,既然凝香归队了,我们就继续赶路吧。前面不远就该到入口处了。”铁叔说罢就继续往前走了。 现在的队形是四二四,铁叔,寒北斗和赤家两兄弟走在前面,我和凝香走在中间,后面还有四个垫后的的兄弟。我和凝香表面一团和气,背地里谁也不待见谁。 “真没想到天香楼的花魁竟然是反清复明的义士,可怜我们十阿哥为了你那是牵肠挂肚,魂牵梦萦,啧啧啧,不值啊,不值啊。”我连连摇头。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早知道……” “早知道你就早下手了,可我也没觉得你晚动手了啊?”我看向她。 “你知道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她眼神里有一丝慌乱。 “从我知道红袖是袁氏后人之后,我就觉得你也不简单。上元节那天你是为了给红袖创造一个良好的杀人环境,所以才上演了一出猜灯谜赢初夜的好戏。当我们拔得头筹,真要上楼抱得美人归的时候,红袖又赶来替你解了围,不知我说的对不对呢?” “那你那天为什么还要来天香院找我?你是故意来试探我的?”她彻底慌了,没想到自己这个暗人做的这么明亮。 “非也,我敬重姑娘是巾帼不让须眉,你们斩杀前明阉党后人,本就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觉得十阿哥是真心待姑娘的,如果姑娘可以从良跟了十阿哥,那以 27、第二十七章:茂陵衾情魂与魄(一) ... 后就不必再流落风尘了。”我干笑了两声:“可惜那时的我根本就没有想到你们的真正目的居然是反清复明,我现在也才明白日月楼其实就是明楼的意思吧,我早就该猜到的。” “你果然不笨!”她又恢复了傲慢,唉,职业病,没救了。 “明人不说暗话,你也不要装的好像现在才知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一样,其实忠义祠之后,铁叔他们就应该跟你通风报信了吧。”气死人了,早知道我就不舔着脸去挨那一巴掌了。 “哼,就知道瞒不过你。那次是你运气好,有人来救你。搞得我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十阿哥表明我非君不嫁的贞烈,这才引得你再次现身,不过可惜……” “可惜,当你发现我身上并没有你们要找的,能打开碎龙吟的东西后,就演了一出怒打‘薄情郎’的戏码,放我回去,以便我有宝在身的时候再抓我。”我就纳闷当时脱了衣服之后凝香就一直盯着我看,甚至还看地上的那一堆衣服,原来她是在找东西,我还以为她同性恋呢? 我突然心生邪念,坏坏的调戏她道:“凝香姑娘,我有一事想要请教,上元节那天,你我初逢天香院,不知道姑娘有没有被我的才情所打动呢?” “你!不要脸。”她白皙的皮肤顿时泛起红晕,一脸娇嗔。 哇,我随便说说罢了,你还真喜欢上我了?顿时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古代人的性向也很紊乱啊。 “我们到了。”铁叔回头冲我们说道。 赤霄和赤玉合力搬开了一块大石头,一个暗洞映入眼帘,我只想说:好……‘大’……啊!! 28 28、第二十八章:茂陵衾情魂与魄(二) ... 这盗墓的都是数地老鼠的吧,刨的这么有建设性,能进去人吗?不会缩骨功的根本就进不去吧。 正当我犹豫来犹豫去的时候,铁叔冲我说道:“主公,还是你先进吧。” “铁叔,你叫她什么?她……”凝香还没说完就被寒北斗拦住了。 “这个事,待会儿再议。”并冲我微笑道:“主公请。” 嘿!一路上也没见你们用八抬大轿抬着我,怎么到了钻坟墓的时候你们倒开始有绅士风度了,我一脸鄙视外加不敢造次的躺到了地上。 这个洞实在太小了,确切的说是很不好摆姿势,我想躺着进,失败。侧着进,还是失败。最后只能选择趴着进。 “喂,你们把身子都背过去。”我抬头冲他们喊道。 “你又要干嘛?”赤霄自从弄哭我之后就没再挑战过我,现下终于忍不住了。 “我要撅着屁股进,女人家的屁股是你们能随便看的吗?”我很有理的说道。 “那你要是跑了怎么办?”赤霄问道。 “跑什么跑!往哪跑?你见过往坟墓里面跑的吗?我找死啊我。”我大吼道。 本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他一脸安慰的说道:“太好了,你终于恢复本性了。” 于是大家都把身子背了过去,只有凝香监视着我。我以极其不雅的姿势爬了进去,进去之后我就后悔了,真真是伸手不见五指,真真是阴风飒飒啊! “你,你们快点,再不快点我真就跑了。”我哆嗦着说道。 凝香边爬边鄙视的说道:“你跑啊,我看你能……”当她发现根本就看不到我和任何东西的时候,也打着颤冲洞外说道:“你,你们快点,不然她就真跑了。” 铁叔进来后,点了火折子,将墙上的烛台点亮,我这才看清楚帝王陵寝究竟是怎么个样子,不得不说,大气,不得不说,瘆人。 “铁叔,这些简易烛台不像是陵寝的应有之物啊。”我疑惑的问道。 “这是盗墓人留下的。” 我现在对盗墓人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们真是集电工,瓦工,木工外加水泥工于一身,身体的柔韧性也是堪比体操运动员。 我们穿梭在墓廊间,这里不但阴冷,还比外面的树林潮湿很多,我好几次差点滑倒。当我们走过一个宽敞的房间时,我被里面的一条骨鞭给吸引住了,刚要拿起来的时候。 “主公,你最好小心一点,尽量不要碰及四壁以及这里的任何东西。”赤玉说道。 “为什么?”我很不解。 “因为会中毒。”寒北斗说道。 “什么?中毒?是为了防止盗墓的人所以下的毒吗?”这招太损了吧。 “不是,而是盗墓之人身上所带的蛊毒。相传盗墓的龙氏一族世代都是靠盗墓为生,并无任何不妥。但就在上一代,族内传出了诅咒 28、第二十八章:茂陵衾情魂与魄(二) ... 一说。” “诅咒?”我觉得附近更阴森了。 “据说是忘灵在他们身上种了尸毒诅咒,凡是外人靠近他们十步之内,便会中尸毒而死。所以从此之后龙氏一族便隐迹于江湖,不以盗墓为生。同样,也没有任何江湖中人或是达官贵人敢请他们盗墓取宝了。” “有这么邪门?那为什么惩罚的不是他们本身,而要是靠近他们的人呢?”得罪亡灵的是他们,为什么死的会是别人? “因为孤独是世间最大的惩罚。试想一下,没有人敢靠近你的感觉,是何其悲凉。庆幸的是,他们还有族人,但能否繁衍下去,就看造化了。”寒北斗不愧是读书人,一句‘孤独是世间最大的惩罚’让我感同身受,老天是在惩罚我吗?所以让我孤独一人被遗弃于江湖,成为众矢之的。 绝望之际,我根本没有在在乎什么尸毒不尸毒的,拿起了那条骨鞭,把玩于手中。骨鞭冰的手疼,而我心中亦凄凉至极。 “它叫什么名字?”我问寒北斗。 “脊练。宪宗最爱的收藏之一。”当寒北斗为自己的满腹才学骄傲之际,我出其不意将脊练挥向了他,当然他很轻松的就躲开了。脊练打破了他身后的一个骨瓷花瓶,粉碎成沫状。 众人皆惊讶于这脊练的威力,只有寒北斗用异常冷静的眼神睥睨着我,对我刚才的举动很是不满。 “寒先生不愧是文武全才,佩服佩服。”我赶紧缓和一下气氛,他明显已经不再相信我了,与我对视的眼神仍旧充满深意。 “你可真是有破坏,没建设。这骨瓷花瓶可是价值连城啊。”凝香感叹道。 “啊?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试一下寒先生的武艺而已。怎么办?这宪宗皇帝会不会在梦里追杀我啊。”我马上演起了胆小鬼。 “他会不会追杀你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们要有大麻烦了。”寒北斗此话一出,地面就开始了剧烈的晃动,以我作为一个现代人的基本常识来看,地震了。按他们的封建思想来说,宪宗起来找我了。 房顶不断有断壁残垣砸下来,大家摇摇晃晃根本就谁也顾不上谁。我虽然参加过防震演习,但那还是在我高三那年,学习紧张之余学校还非要搞什么防震演习。最搞的是,班主任非让我们边跑边看书,号称不要浪费时间。我的价值观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扭曲的吧。像这么真实的地震我平生还是第一次经历,此刻我无比希望这才是一次演习。 就在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块大石头向我飞来,我二话不说,把脊练挥了出去,顿时石头粉碎,我暗叹自己拿了个绝世宝贝啊。可惜,接下来就不是我或者是脊练可以控制的了。石柱、墙壁轰然倒塌,整个墓室显然已经濒临毁灭,我绝望的看 28、第二十八章:茂陵衾情魂与魄(二) ... 着眼前的一切,难道我要和宪宗埋在一起?还无名无份? 旁边的赤玉好像被砸到腿了,我努力站起来很想过去帮他,可当我站起来的时候,却被人一把拉了出去,不断向一个方向疯跑。他是谁?是敌是友?我靠,不会是宪宗吧?我拼命的想要挣脱这只鬼手,但是却被捏的更紧。于是我决定用脊练对付他,正当我好不容易分清脊练的头跟尾的时候,却被人一掌打昏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陵寝外了。自己正落于一个温暖的怀抱,眼前是那个熟悉的面孔。我不会是死了吧,我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你做什么?”面前的人吓得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复又轻柔的抚摸着刚才被我施以暴力的脸颊。 “杜氏鉴,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疑惑又惊喜的看着他柔情似水的眼神。 “小傻瓜,不是在做梦,真的是我。”他宠溺的话语让我鼻子一酸,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我搂着他的脖子大哭道。 “你怎么现在才来救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惨,他们非逼着我和一堆死人睡觉,还扮鬼吓我,连康熙也要杀我,还有……还有……”我叽里呱啦的把我这几天以来受到的委屈全说了出来。 他轻轻推开我,替我擦拭着满脸的泪水,复又轻轻吻上眼角的泪痕。我顿时羞红了脸,他好像大受鼓动般,正欲轻点我唇的时候,我猛的将他推开,想起了那个万恶的画面,抬手就欲打他。 “喂,你想谋杀亲夫啊!”他一把握住我的手揽于他的腰间,将我和他拉的更近了。 “什么亲夫啊,你就是个白眼狼,负心汉。”我气鼓鼓的看着他。 “这话从何说起?我如何白眼,哪里负心了?”他摆出一脸无辜样。 “你还想骗我,你明明,明明就已经和心姐,和心姐在一起了,你以为我没看到吗?”我将脸扭到一边,委屈的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 他却将我紧紧拥在怀里,“好大的一股醋味啊,你是在吃我的醋吗?” 我想起身和他争辩,却又被他按在怀里:“原来那天在船上的那个人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你误会了,我和心姐什么都不是。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为找你大闹金陵阁嘛,一急之下我的心疾又犯了,是心姐非但没有怪我鲁莽还让我在金陵阁休息,替我找了大夫。” “所以你就以身相许了?”我依偎在他怀里诺诺的说道,明知道不是这样,但还是想听他急于解释。 “你!什么以身相许,我就那么轻浮吗?”他坏坏的看着我,又说道:“如果按你这个逻辑,那今天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应该……”他作势又要吻下来,我连忙推开他,起身跑去溪边,用清澈的溪水拍了拍自己羞红的脸颊。刚一站 28、第二十八章:茂陵衾情魂与魄(二) ... 起来,就被他从后面一把熊抱住。 “那个夜晚,我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船头,我多想像现在这样跑过去拥住你,给你温暖。” “原来那晚是你吹得《高山流水》?”怪不得我找了半天妓女姐姐都没找到。 “你不是说你喜欢这首曲子吗?我特意学的。”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后,很酥痒很幸福,让我想到了以前跟他在小树林的日子。 小树林: “喂,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发出放屁的声音啊,都吹了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是吹不出半个调来?”我冲着树上的杜氏鉴直发牢骚。 “还说我,那你都练了这么久的剑了,怎么还是软塌塌的,跟绣花似的。” “你不懂,这叫四两拨千斤。”我狡辩道。 “我发现你每次反驳我的时候开口都是这句‘你不懂’。”他故意学着我说话的语气说道。 “那你就是不懂嘛,你说说你这个树叶子都吹了多久了,怎么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啊。” 他从树上跳了下来,又揽起我的腰肢,重新上了树,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好,那你现在说一首曲子,我一定给你学来,不过到时候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好,如果你能吹出来《高山流水》,不要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事我也答应。”这可不是普通的曲子,人家俞伯牙、钟子期玩的岂是你杜氏鉴手里那片小树叶就能搞定的,我料定他学不来。 “这么多曲子,为什么你单喜欢这首?”他看向我。 “你……”我刚要解释。 “你不懂。”他又学着我的语气说道。 其实我还真不懂什么乐理,只是觉得俞伯牙和钟子期很勇敢,毕竟在古代搞断背的名人我只认识他俩。虽然搞断背这个定义是我给人家俩人下的,不过越看越像。 陵寝外: “喂,你想什么呢?”他转到我面前,唤回了我的思绪。 “想你既然吹出来了,那你到底要我答应什么呢?” “先不急,我们先回去。”他拉起我的手就往回跑。 “回去?回哪去啊?”天哪,这可是陵寝的方向。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们躲在陵寝外,确保铁叔他们不在里面,我们才进去。他好像很熟门熟路似的,带着我来到了没有完全毁坏的帝后寝。 他从帝后的脖子上取下了一个紫红色的宝石,帝后的遗体瞬间灰飞烟灭。他又将这个宝石挂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好害怕自己如果摘下来会不会也和帝后一样魂飞魄散。 “这个是……?” “它叫‘问情’,本来是一对,这个是雌的,雄的应该已经被人拿走了。” “问情?好美的名字。”我摸索着胸前这块美的耀眼的宝石,脑子里在想这得值多少钱啊! “这是宪宗皇帝赏给最宠爱的王皇后的定 28、第二十八章:茂陵衾情魂与魄(二) ... 情之物,当时作为陪葬之物下葬。寓意就算死,两个人也要以不灭真身死在一起。可惜宪宗的那块早已被人拿去,真身也早就灰飞烟灭了,希望我的私心可以成全他们在地府再续前缘。” 好痴情的皇帝,都道:‘最是无情帝王家’,现在看来也不见得就全都是这样。 “杜氏鉴,你是特地为了找它才来茂陵的吗?” “是啊,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救了你呢。” 我好感动,上前扑到他的怀里,边蹭边说:“你对我实在太好了,你放心我会一辈子都带着它,死都不拿下来。”其实也不太敢拿下来。 他好像被我的话感动了,毫无预料的就吻了下来,我这次没有拒绝他,热情的回应更是挑起了他的欲望,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了,就在我俩呼吸都变得不稳的时候,理智告诉我,这个地方实在不适合谈情说爱。 “杜,杜氏鉴,我们先出去吧。”我尽量挤出了一句话。 他也意识到在这个地方做这种事情好像不太合适,微喘着气说道:“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看出去之后我怎么收拾你。” 他带着我离开陵寝后,就一直牵着我的手向山顶爬去,冷静后的我俩都不敢看彼此,尴尬的气氛却让我觉得从未有过的幸福。 未收夜色千山黑,渐发晨光万国红。待到山顶佳人处,看那海日半壁升。 “宝音……”他忽然开口道。 “杜氏鉴,以后就叫我心儿吧,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宝音这个人了。”是啊,她已经死了,七年前就已经死了。 “好,心儿,你不是还欠我一件事情吗?我想到了。”赫赫晨光映红了他的脸,陶醉了我的心。 “什么事?”痴迷如我,仿佛他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一般。 “你愿意与我定下生死契阔,从此白首不相离吗?”他深情的望着我,像一汪深潭,吸引着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轻啄于他的唇,“杜氏鉴,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了,只可以我休了你,你不能休我。”我霸道的说着。 他惊喜般的抱起我原地转起了圈,“不好,我们谁都不可以休了谁。” 日出的霞光洒满整片山头,山谷中不断回荡着我的笑声和杜氏鉴坚定地誓言。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可惜那只是我以为。 29 29、第二十九章:屠苏城外劳燕飞(一) ... “心儿,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你虽然是公主,但又不是那爱新觉罗家的人。”杜氏鉴问道。 “别跟我提公主这俩字,我现在是主公级别的。”我很酷的说道。 “主公?主谁的公了啊?”他戏谑的说道。 “以前主的是那个反清复明小分队的,现在开始就主你的啦。”我捏着他的脸玩道。 他忽然站起来,抱拳躬腰说道:“是,还请主公明示,敌人为何打起了主公的主意了呢?” 我也站了起来,假装捋了捋长须,感叹道:“小杜同学啊,你主公我可不得了啊。我,关乎着能否找到水无垠;我,关乎着能否打开碎龙吟。更绝的是,只有我,才能找到大明龙脉,恢复明王帝业。”说完之后,我还冲他一挑眉,以示炫耀。 “大明龙脉?你?”他一脸鄙视。 “看看看,我就知道你不信。你可不知道啊,他们对我有多好,口口声声非得叫我主公,说什么都得以我马首是瞻。我想拒绝来着,你没看到,好家伙,一听到我说不干,集体下跪求我,哭天喊地,说没了我不行啊。”我越说越来劲。 “真的假的?那你怎么一看见我,就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他满脸奸笑。 “呃……你不懂!官不好当,累啊!都是男同志,阳盛阴衰,走着走着,大家就会闹情绪。你说我不得调解调解啊,所以我就飞鸽传书,调来一个小姑娘,让大家先饱饱眼福。” “那他们岂不是很敬仰你这个主……公啊?” “那可不是!好家伙,只要我一发表意见,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呀。”我越吹越大。 “呃……难怪墓室都塌了。”他擦汗。 “对啊,这就是名人效应,不过后来宪宗来了,我跑了。”我开玩笑道。 “我可真是捡到宝了。”他一手揽过我的腰继续往前走。 “我们这是要去哪呢?”我问道。 “屠苏城。” “我们真的可以进城吗?官兵会不会很容易找到我们啊?”我可不想再看到紫禁城里的任何一个人了,那里的人都是带着面具活着。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拿下面具吓你一跳,碰上个心脏不好的,就吓死了。 “他们抓的是反清复明的人,又不是你。而且茂陵一事,很快就会传到康熙的耳朵里,估计你的死很快就会传遍京城。” “死了?也行,说不定喜欢我的人还会给我出本烈女传,说我英年早逝,天妒英才之类的。”我点着头说道。 “那不喜欢你的人呢?”他问。 “也会出本书,叫祸水传。书的内容大致就是老天有眼,死有余辜之类的。而且,京城学术界肯定力挺这本书,盗墓界说不定还会出银子赞助。”我那个法海师傅估计得天天烧高香,感谢圣贤把我给带 29、第二十九章:屠苏城外劳燕飞(一) ... 走了吧。 “居然还会有人不喜欢你?你不是人见人爱的吗?”他坏笑道。 “没办法,太优秀了,总会招来嫉妒,我以后尽量低调一点。杜氏鉴,我饿了,我们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吃一顿啊?”我摸着叽里咕噜的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我记得前面有家客栈,我们今晚就在那休息一下吧。” “好,我终于可以吃顿好的了。” 客栈内 “小二,给我来一份花开富贵、翡翠芹香虾饺皇 、招积鲍鱼盏、水晶冬瓜饺外加一份梅花香饼。”我好怀念这些佳肴啊。 “客……客官,你点的这些我们都没有。”他愣了。 “那你们有什么?”我很失望。 “有花开不富贵、芹菜饺子没虾、冬瓜不水晶、大饼只葱香。客官你还要吗?” “嘿,你是故意和我对着干吧?”我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算了,算了,给我们两碗打卤面。”杜氏鉴一看情况不妙,就让小二先走了。 “喂,记住少放盐,齁着我我就跟你不算完。”我还不忘补充道。 看到小二走了,我很无奈,对面的杜氏鉴更无奈。 “这荒野客栈怎么会做的出来你说的那些菜,你这不是难为人家嘛。” “这就叫不求上进,不知所谓,朽木不可雕也。”我脱口就把法海师傅骂我的那些话说了出来。感叹教育的力量果然很强大,在觉醒不可能的时候,就只能骂醒。 果然人在饥饿的时候凉白开都是甜的,我稀里呼哧的就把面吃完了,还多加了三碗卤子。 我擦了擦嘴说道:“杜氏鉴,你带钱了吗?” 他很镇定的说道:“我以为你带了。” “好,难得有这么信任我的群众基础。我不能让你失望啊。” 说着我就趴在地上一通好找,终于让我找到了。 “老板,老板,你快过来。” “什么事啊?客官” “你看这是什么?”我指了指桌子上的生物。 “啪!”老板二话不说就给打死了,显然这种手段他见多了。只见他很不服的抬头说道:“怎么样,客官还有什么事吗?要是没有事,就付账吧。” 唉,他只见识过故事的上半段,不知道这是套连续剧,情节是很跌宕起伏的,就让在下为他来演绎一把吧。 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看着那小小的生命离我而去。 “小强,小强,你死的好惨啊!我们才刚刚相认,你怎么就舍得丢下我一个人先走了呢!” 客栈里面已经没人在吃饭了,集体围观这一旷世奇景。 “你,你这个女人失心疯吧?”那老板显然没见过这阵仗。 我腾地站起来,指着他说道:“就是你,就是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为什么要打死我的小强?它跟你无冤无仇,只不过就是吃你点残羹剩 29、第二十九章:屠苏城外劳燕飞(一) ... 饭,你何至于下此毒手?难到你就没有高堂老人,就没有黄口小儿吗?”大家都没听懂这是什么逻辑,我其实也乱了。 “我打死一只蟑螂而已,你发什么疯啊?”老板快崩溃了。 “蟑螂?你说他是蟑螂?”我跪倒在地,捧起那小小的遗体,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你知道我们相依为命多少年了吗?他是我的弟弟啊!从来都是他把好吃的好喝的让给我,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让他过上一天好日子,就在今天,我还亲眼看着它命丧在一碗卤子里,你让我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呀。”我哭了个昏天黑地。 “得得得,你别跟我扯了,我们这就去见官,让官爷评评理。”他说着就要拉我走。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很坚强的说道:“你以为我怕见官吗?只不过我弟弟尸骨未寒,丧期未过,等我为他出完大殡之后,我自会去击鼓鸣冤。到时候,天理昭昭,我看你往哪跑?” 我想趁这个乱子赶紧走,可刚到门口,就看到店小二带了两位官差来了,我暗叹大事不妙。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那位官爷边吆喝着边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我和杜氏鉴。 我一派镇定自若的说道:“不知道啊,我们也是刚来。” 那老板一个箭步冲了出来:“官爷,就是他俩,穿的人模人样的,谁知道是两个混吃混喝的,想不给钱就跑。” “哦?有这种事?”那个官爷看向了我俩。 我赶紧唯唯诺诺的解释道:“不是的,官爷,是他打死了我弟弟,我正要去找你伸冤呢。” “怎么了,这还出人命了?”那个官爷惶恐了。 “不是的,官爷,我打死了一只蟑螂,她非要说那是他弟弟,你说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那老板一脸无辜相。 “一只蟑螂?”官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杜氏鉴,问道“她弟弟?” “这……这,我也是刚来。”杜氏鉴果然没经验啊,不过学得很快。 “官爷,我的弟弟我做主,我说他是他就是。”我一脸诚恳。 “算了算了,今天算我倒霉,你的饭钱我不要了,但他的我得要。”那老板指了指杜氏鉴说道。 我一听不要钱了,马上换上了笑脸:“老板,你堂堂一个客栈的东家,跟我们谈钱多伤感情啊。” “你别跟我谈感情,更伤钱。”那老板好像很受创似的说道。 “老板,我们虽然没钱,但我们俩一直都是靠我弟弟卖艺赚钱的,现下弟弟死了,我们也走投无路了,你说怎么办吧。”将发赖进行到底。 “我今天真算是碰上无赖了,要不是后院住着贵客,我一定和你们不算完。算了算了,你们快走吧,别影响我做生意了。” 我一听那老板松口了,赶紧拉着杜氏鉴就走,刚走到院子里, 29、第二十九章:屠苏城外劳燕飞(一) ... 就听到后面有人说道:“怎么?连弟弟的遗体都不要了?” 好熟悉的声音,直觉告诉我,得马上跑才行。 “快跑。”我拉着杜氏鉴就跑。 可那人略施轻功就挡在了我俩的前面,杜氏鉴把我拦在了身后,手里已然握好长剑,准备开战。 “策……零?”我和他并没有太多的交集,此时此刻,是福是祸?都仁来了吗,如果都仁来了,我定然是跑不了的,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你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草原,你可知道把我叔叔都急成什么样子了吗?”他的笑容依旧鬼魅。 “都仁,也来了吗?”我和杜氏鉴难道真是有缘无份? 30 30、第三十章:屠苏城外劳燕飞(二) ... “呦,原来你还记得他啊,可表情怎么这么不好看啊!”他慢慢逼近了几步。 “策零,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叙旧,等以后我们再聊吧。”我扯了扯杜氏鉴示意先走为妙。 “以后?我如果现在放你走,恐怕就没有以后了吧。”他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放不放我们走,可由不得你。”杜氏鉴也根本没有想走的意思。 “哼!真难为我叔叔为了找你跑遍了草原,不顾危险乔装进京那么多次,你可倒好,身边什么时候又换人了?”他的敌意越来越重。 “我是她丈夫!你有意见吗?”杜氏鉴脱口就说,把我说傻了。 策零微眯起了双眼,满眼愤怒:“丈夫?那我叔叔算你什么人?你们的婚约又做不做数了呢?” 杜氏鉴一听婚约马上吃惊的看向我,我的妈呀,古代没有重婚罪吧? 我赶快解释道:“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我以后跟你解释。”杜氏鉴这才安心,重新冷冷的看回策零。 “原来你和我叔叔就只是个历史遗留问题!太讽刺了,你可真是让人寒心啊。”他摇头道。 “真是笑话,她和你叔叔不管有什么问题都是她俩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瞎操心个什么劲啊!”杜氏鉴挑衅道。 策零没有说话,诡异的笑容也瞬间消失,眼里充斥着杀意和一丝伤心。他们谁都没有动,长身迎风挺立,各自的剑在月色下银星麟跃,料峭生寒。 “这就是高手过招吗?以无形胜有形?以无意透杀意?是不是已经出了一百来招了呢?”我一个劲的心思着。 “啊!” “师父不要!” “心儿!” 三人同时出口,但倒下的只有我,倒霉的也只有我,why me? “徒儿,你太优柔寡断了,以后如何能掌管好准噶尔,还是让为师来替你解决他们吧”一个身着藏袍的喇嘛从天而降。 “师父不要!她是我叔叔一直在找的人,切不可伤她性命啊。”策零拦在了这个秃头前面加以阻止。 “策零,你以为为师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吗?你叔叔一直在找的人,不也是你暗中苦苦追寻的人吗?”秃头的一句话让气氛尴尬到极点,他可真是破坏气氛的高手啊,虽然之前的气氛也很一般。 “噗。”我顿时吐了一大口血,那叫一个心疼啊,我怎么来了古代之后光剩流血了。 “心儿,你没事吧?”杜氏鉴将我抱在怀里,抬起头恨恨的看向对面的师徒二人,大声吼道:“老秃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本来还想念在策零的份上给她解药,可是既然你骂我,那就让你看着你心爱的女人慢慢毒发身亡吧。”秃驴冷笑了几声。 “你!你有本事就冲我来,对一个女人下手,算什么英雄好汉,你就不怕江湖人 30、第三十章:屠苏城外劳燕飞(二) ... 耻笑吗?”杜氏鉴急了。 “真是乳臭未干!你也不打听打听江湖上谁敢耻笑我地藏王,我保证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原来他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地藏王,我还真不认识。 杜氏鉴正欲说什么,让我给拦住了。这个时候不能怪我贪生怕死啊,我这血吐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反正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 “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久闻地藏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心儿不是怕死,但不想死的不明不白。还望大师给个痛快话,我到底哪一步走错了?”我满嘴血腥,很恶很想吐。 “就是你吃的那碗打卤面!”地藏王一语惊死吐血人。 “啥?我吃的面?”原来我们早就被人盯上了。 “为什么我吃的就没事,她却中毒了?”杜氏鉴也说出了我的心事,why又是 me “我也很疑惑你为什么没有中毒,难道是那个小二药量放的不够?亦或是这个姑娘实在是太能吃了,没见过吃碗打卤面,还加三碗汤的,跟八辈子没喝过汤似的,比我还能吃。”地藏王讽刺道。 妈呀,我现在应该哭还是应该笑啊?在这么个破事上,我赢他个什么劲啊!难道我饿,我多吃点都有罪?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我可真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啊。”我绝望了,嘴里又涌出一丝甜腥。 “师父,你快给她解药吧,这地伏罗毒性太强,如果再不给她,我怕她会撑不住啊。”策零乞求道。 “怎么,心疼了?没用的东西,你早晚会毁在自己的心慈手软上。”地藏王把策零骂了一通,又向我走了过来。杜氏鉴又把我往怀里紧了紧,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别怕,我现在是不会伤她的,解药我有的是,给她也行。只不过她要用焚殇来换。”地藏王说道。 我强撑着说道:“大师,我现在只有内伤,没有焚殇。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先治好我的内伤呢?”这是继水无垠、碎龙吟之后又出现的一个新词,和我息息相关但与我从未谋面。 “你说什么?你没有焚殇?不可能,你最好少耍花招,不然我会让你比现在痛苦百倍。”地藏王先惊后怒。 “师父!” “你闭嘴,你要是再敢给她求情,我现在就要她的命。”地藏王怒吼道。 “秃驴,你要是识相就快点把解药交出来,不然不要怪我欺负老年人。”杜氏鉴将我轻放于地,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向其宣战。 “毛头小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你地藏王爷爷的厉害。”地藏王说罢就甩出了雁翎钢刀。 他有一句话说对了,他的确是爷爷,而杜氏鉴的确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几个回合下来,杜氏鉴同学就单膝跪地,手捂心脉了。 “等等, 30、第三十章:屠苏城外劳燕飞(二) ... 别打了,你要是把他打死了,别说什么想得到焚殇,我看你就等着哭坟吧。”我用手撑着地,想站起来,发现很难,还是吐血简单点。 “宝音,你就快把焚殇交给师傅吧,我保证师傅会给你解药的。”策零想过来扶我,却被杜氏鉴一剑挥开,将我护住。 “策零,焚殇现在不在我身上,但是只有我才知道它在哪,你师父如果想得到焚殇,就对我俩好点,最起码能不能让我先别吐血了,我可以一路带你们去拿,但不能一路吐血,很伤身啊。”还好这个时候没来大姨妈,不然上下一起放血,我死得更快。 “好,就先给你半片解药。”地藏王边说便掏出了一个药丸,死命给碾成两半,然后扔给我一半。 我捡起地上这大概只有儿童剂量的解药,和着血咽了下去。好没好不知道,总算是能站起来了。 “心儿,你真的知道焚殇在哪吗?”杜氏鉴扶我的时候小声问道。 “不知道。”我很淡定。 “啊?”他不太淡定。 “没事,路边随便捡个石头先应付一下,我估计他应该没见过内伤,啊不焚殇。” “快走,别磨磨唧唧的,要是敢耍花招,我就……” “我就自杀行了吧!地藏王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我现在跟个肺痨似的,动不动就嗑个血,吐个胆啥的,别回头让花招把我给耍了。您老就请好吧!”我一边走一边说,还一边回头记住这万恶的客栈。 围观的客人还在围观,官爷也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个官了,小二还是那个万恶的小二,还有杀了我‘弟弟’的老板一马当先,挥手送别我。唉,姐发誓要卷土重来,为我‘弟弟’和这一地血报仇雪恨。 走着走着,我开口问向旁边的策零。“你们师徒俩早就盯上我们了是不是?” 他嗤笑一声说道:“没有,纯属巧合。如果不是你狮子大开口点了那些名贵的菜,线人是不会那么快就来汇报的。”原来他们就是老板说的贵客,原来那个店小二就是线人,不对,应该是贱人。 “搞了半天又是这张嘴惹的祸。”我决定安全之后,就来个金盆洗嘴的仪式。 “你都不想知道都仁的情况吗?”策零突然说道。 我很尴尬的看向了旁边的杜氏鉴,他一脸凝重,不知道是因为吃醋还是因为内伤。 “策零,其实,你我都清楚的很,我和都仁的婚约根本就是一场悲剧的开始,拖了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该放下了。”我不禁又想起了那个残忍的不眠夜。 “如果都仁听到你这么评价你们的婚约,估计都不需要地伏罗也能吐血。”策零的语气带了一丝伤感一丝庆幸。 “为了准噶尔的安定团结,我强烈建议你将遇到我的事保密,你觉得来?”我渴望的看向策零,如果 30、第三十章:屠苏城外劳燕飞(二) ... 准噶尔那边知道了,那么康熙的追兵很快也就到了。 “你放心好了,就算为了我自己,我也不会说的。只要你乖乖跟着我,我保证你不会有事……”说着他突然抬起手想要擦掉我嘴角的血迹,杜氏鉴迅速一带把我揽于怀中,隔开了我和策零,他也只好讪讪的将手放下,嗤笑一声,往前走去。 我严重怀疑杜氏鉴是属猫头鹰的,眼神这么好使。不过这一举动,也扯到了他自己的伤势,他的表情很痛苦,但又为了不让我担心,马上隐去自己的苦涩。 “你伤到哪了?很严重吗?”我抚摸着他的脸颊,由于天太黑了,我只能靠摸的。 “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倒是你,还难受吗?”他抬手擦去了刚才策零想要擦去的血迹,温柔的说着。 “我不难受了,你放心,我血多,吐吐还有助于动脉硬化,血液循环。”我安慰他道。 31 31、第三十一章:屠苏城外劳燕飞(三) ... “心儿,我真是佩服你,总是可以在任何情况下都这么乐观,都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我知道他肯定是不太明白什么是动脉硬化。 “在我们村心脏不好,是活不了很长久的。”我苦笑道。 想想我们80后,好事全错过,坏事全赶上。心脏不强,是很容易一下子就过去了的。 “你们村?我很想知道你们村什么样,能生出你这么朵奇葩。”他笑道。 “呵呵,这个事还真挺难。我们村很隐蔽,隐蔽到我也找不到了。”几百年后的家,我没有了。在这重新安个家,好像也不错,看看身边这个为了我舍命的男人,我暗生欣慰。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再打情骂俏了,好歹照顾一下我徒儿的心情。”地藏王在前面暗讽道。 通过这一路我就发现,地藏王和策零并没有很浓厚的师徒感情。策零应该是在利用地藏王的能力,而地藏王是在利用策零背后准噶尔的势力。我何不就以此为突破口,寻得一丝生机呢。 “策零,你过来一下。”我看那个地藏王没反对,暗松一口气。 他过来后,我问道:“策零,那个焚殇对你很重要吗?” “不重要,但是对我师傅很重要。”他说道。 “哦,既然这样,你就不能放了我们吗?你看我吐血吐得多可怜,你看他英俊的小脸也因为内伤扭曲成这样了。我不是让你欺师灭祖,就是稍微放放水,当什么都没看到,不成吗?”我一副可怜相。 “你太不了解我了。”他默默地说道。 “你先放了我们,以后我们通过书信来往,好好了解一下嘛,了解这个事,它能有多难。”和这孩子沟通有点困难。 “你!你就这么不想……,你到底喜欢他哪?”策零指着杜氏鉴说道。 “这个……这个……”我歪头看向杜氏鉴,发现他也很期待的看着我。“我喜欢他……喜欢他长得有创意,不落俗套。” 策零很不可思议的一直盯着杜氏鉴看,杜氏鉴也是直摸着自己的脸,两个人都万分迷茫这创意在哪里。 就连地藏王都回头了,“小丫头,那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啊?” “你就更有创意了,简直就是出类拔萃。”杜氏鉴别怪我啊,创意这个词在这已经彻底毁了。 “哈哈,小丫头,嘴可真甜,难怪我徒儿对你念念不忘的。”这老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摆明了要挑拨我刚刚建立好的同盟关系。 “地藏王大师,请问我们要去哪呢?”乌漆吗黑的就非得现在走吗? “先回准噶尔。” “什么?”我惊恐歪头看向策零,“你师父说要我们回准噶尔,你听到了吗?” “我知道。”策零并不意外。 “你知道?你知道你不早说?你刚才不是说过不会把我的消息说出去吗? 31、第三十一章:屠苏城外劳燕飞(三) ... ”这孩子不但不好沟通还健忘。 “哼,你真是太小看我了。我策零在准噶尔还保不了一个女人?就算准噶尔全都知道了,我也有办法让你换个身份呆在我身边。”他目光坚毅的就好像这个事已经在他心里谋划很久了。 “我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他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你是听不懂还是怎么着啊?”杜氏鉴听不下去了。 “哦?妻子?那又怎样?不要说是你这个将死之人,就算是我叔叔都仁,我也不会退让一步。”策零的一句话让我大骇。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哈哈,我还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可以撑这么久,倒还真是个硬骨头啊。”地藏王在前面冷笑着,如寒风般吹得我汗毛直竖。 我歪头看向杜氏鉴,他还是像刚才那样对我强扯出一丝笑容,但额头已经满是细小的汗珠,脸色也苍白如雪。 我用袖口擦着他的额头,冲他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复又看向地藏王。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我告诉你,他如果死了,你也就别指望那个什么焚殇了。” “呵,小丫头着急了?他被我的钢刀打成重伤,居然可以支撑到现在都没有倒下,武学造诣也不低啊。不过可惜了了,武学奇才如果不早点接受医治,就撑不到明天太阳升起喽。”地藏王在前面幸灾乐祸道。 “那你就快给他治啊,你不是很厉害吗?你要是不愿意治,我们就去前面的屠苏城,那里总有大夫可以治吧。”我一听到杜氏鉴没几个时辰好活了,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脑子也不理智了。 “心儿,别哭,我没事的,你别听他瞎说。他们是不敢进屠苏城的。”杜氏鉴边说边擦着我脸上的泪痕,听了他的话,我又是一阵心酸,握着他的手哭出了声。 “小丫头,还挺重情意嘛。他说的没错,我们的确不能进屠苏城,那是南风家和轩辕氏家的边界,虽不属于任何一家,但一旦有人踏入,就等于引来两大氏族的关注。不要说我,就连朝廷也不会轻易去招惹他们。你的相好,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他好像说的很遗憾似的,我真想给他一拳。 “不过,我倒是可以替他续命个一时半刻,条件是你要告诉我焚殇在哪?”他眯起眼威胁道。 “好,我现在就要看你给他治,只要有好转,我马上给你焚殇。” “我就知道焚殇一定在你身上,要不是我徒儿在,我早就扒光你的衣服了,何至于这么费劲。”他瞥了一眼策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心儿,你……”杜氏鉴紧握着我的手一副欲说又不能说的样子。 “你不要担心,只要你活着,我活着,咱俩要那劳什子玩意做什么,给他就是了。”我用眼神示意杜氏鉴我已有了应对的 31、第三十一章:屠苏城外劳燕飞(三) ... 办法。 “好了好了,毛头小子,赶紧坐下,我给你输点真气。早知道小丫头的软肋在你这,我就直接对你下毒手了,白白的浪费了我那珍贵的地伏罗。”地藏王一把将杜氏鉴摁坐在地,开始运功。 策零走到了我身边,小声说道:“你就这么喜欢他?刚才自己伤成那样都不愿交出焚殇,现在一看这小子要短命了,马上就说要拿出来,你这也太……太厚此薄彼了吧。” “我薄我自己,我愿意。既然你不愿帮我,就离我远点,真没想到,你居然心肠这么歹毒。”我愤恨的看着他。 “我歹毒?我哪里做错了?我带你回准噶尔我错了吗?你爱上了别人你就对了吗?”他声音越来越大。 “你小点声,这运功疗伤是需要良好环境的,我现在不求你帮忙,别添乱成吗?”我瞅了他一眼。 “你!”他走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看着杜氏鉴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我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好了,丫头,这小子再活个四五天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地藏王说着就站了起来。 “怎么才四五天?太短了吧?你以为这是分期付款啊?”我一急就口不择言了。 “小丫头,这不短了,以他刚才的那个伤势,如果不是有了我的真气,就算华佗在世也难续命。至少现在他还有时间去寻医问药,再活个几十年是没有问题的,你是不是应该履行诺言了啊。”他说着就向我走了过来。 我往后退了几步,发现已经没有退路了。同时也发现,杜氏鉴已被点穴,只剩万分焦急的表情,很神曲很忐忑。 “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让我拿出来啊,毕竟我也是个姑娘家,当着你们的面脱衣服不太好吧。”我尽量拖延时间。 “不行,老子没时间陪你耗,赶快拿出来。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看我又跑不了,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吗?”一想我也没什么面子,复又说道:“给你徒弟个面子总行吧,你们师徒就算再亲,也不至于有女人同享吧。” 地藏王看了一眼策零,而策零只是尴尬的把头偏了过去,这死孩子,还在和我制气吧。 “不行,你这个伶牙俐齿的嘴我已经见识一路了,我没怪你煽动我徒弟背叛我,你也麻利点赶快给我。”这老头可真犟!属牛的吧。 “好好,我给,我给。”我看着杜氏鉴,慢慢脱着衣服,心里真是绞成一个个儿了。 还好下一秒,我就摸到了救星。我二话不说,拿出释怀给我的暴雨梨花针,向地藏王射了过去。释怀的改良版果然威力不小,后面的山石也被穿上洞了。可惜,这地藏王真不是盖的,居然一针没中。 他像疯了一般过来撕扯我的衣服,看到我脖子上挂的问情后,更 31、第三十一章:屠苏城外劳燕飞(三) ... 是如获至宝般的撕扯着我。他一定是误会这就是焚殇了,我是死都不会把问情给他的。我俩就在崖边推搡了起来。策零想过来制止他那个发了疯的师父,却不料被一掌推到一边去了,借力使力间,我也被一股惯性往后推了一把,仰面倒了下去。 “啊!”我毫无预料的掉下了悬崖。苍天啊,难道我这就完了。 “宝音!”策零想飞身下来救我,却被那个该死得秃驴给拦住了。 “心儿!”这时的杜氏鉴也自行冲开了穴道,可惜,这已不是他能够挽回的了。 “不要!”看到杜氏鉴飞身跃下,我惊呼出口。 他面朝着我下坠,脸上是欣慰的笑容,一只手缓缓地向我伸来。我看着眼前的他,回想起无数个与他相处的片段,回想起了那个晨光下的誓言。 ‘你愿意与我定下生死契阔,从此白首不相离吗?’想到我还没有回答他,于是也缓缓地伸出了手。我们彼此虽然抓不到对方,可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幸福。 “杜氏鉴,我愿意。” 我答应了,他听见了。彼此深情相望,笑容凝结成了两朵最灿烂的彼岸花,在这悬崖峭壁间绽放。 32 32、第三十二章:桃花夭灼南风海(一) ... 针针刺痛,刀刀豁心,皮开肉绽,我上刀山了? 脑袋好热,胸口闷疼,浑身滚烫,我下油锅了?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自认为也不是个坏人。好吧,我承认,以前的确因为故意不告诉客人厕所在哪,导致一部分男顾客前列腺出了问题,但这只能算是有点小小的坏,轻微的坏,也不至于这么摧残我吧。 “啊,疼!”我高呼出口。 “呀!她醒了,葛仙翁,你快看,她醒了。”一个悦耳的声音飘在我周围。 仙翁?还有童女?谁给我烧的纸人啊?我可不可以要求只要童男呢,呵呵呵呵。 “咦?她笑什么呀?”童女疑惑的问道。 “啊!疼!”这是仇人给我烧的纸人派来杀我的吧,别扎我了!! 我皱着眉头,十分痛苦的努力想要睁开眼睛,阳光好刺眼,我这是在哪?尽力歪了歪头,看到床边坐了一个白须翁,旁边还站了一个很水灵的姑娘。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在where?你们是who?都搞些what? “我……”怎么感觉喉咙有异物,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说起话来还恶心干呕,我得慢性咽炎了? “姑娘,先别说话,你的伤势很重,等我给你驱完毒,你再问你想问的事。”仙翁悠悠的说着。他的长相很仙,怪不得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就这撮长须胡,就卡上仙风道骨的标准了。 这个驱毒的过程很血腥,跟可怕。你很难想象一个如此飘渺仙逸的人做的事就跟那个电锯杀人王似的。 我的胸口插满了银针,胳膊上爬满了血蛭,它们蠕动起来的样子实在很让人作呕。我都不敢低头看,一看眼就发晕,这是驱毒还是下毒啊? 看着老头在我的胸部上乱搞,我实在对他敬重不起来。直到看到银针全部变黑,血蛭全部掉落在地上死亡,我这才慢慢接受自己是碰上高人了这件事。 “好了,姑娘,你的毒虽然没有完全去除干净,但是不会有性命之忧了。”仙翁收起了银针,站起来到桌边写了个药方就递给了那个小丫头。 我慢慢坐起来,整理着衣服,猛然意识到问情不见了,难道是掉在悬崖下了? “仙翁,请留步。”我趴在床边急急的唤住正欲出门的葛仙翁。 “姑娘,有事吗?”仙翁转过身,一派仙气让人如沐春风。 “仙翁,你有看到我脖子上的紫红色宝石吗?”我向他比划着那个宝石的形状。 “姑娘,我并不是第一个发现你的人。我是被人请来特地给你看病的,你的那个东西老朽实在是没见过。”他摇着头说道。 我很失落,很无措,“那谁是第一个发现我的人呢?” “是牙叔在后山发现你的,当时你内伤外伤一大堆,眼看就要一命呜呼了,所以我们才 32、第三十二章:桃花夭灼南风海(一) ... 把葛仙翁给请了过来,你都昏迷十多天了呢。”那个小丫头坐到我床边关怀的说着。 “牙叔?”我一把握住小丫头的手说道:“你能帮我把牙叔给找过来吗?那个东西对我很重要,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他。”问情很重要,送问情给我的人更重要。 “好,你等着,我先把葛仙翁送走,然后就给你叫去。”她开心的应声道,身轻如燕似的就跑出去了。 我都躺了这么久了,难怪身子如此酸疼,当我正欲起身下床舒展一下筋骨的时候我就发现我错了。我不应该让那个小丫头先去找牙叔,她应该先扫地,这一地的血蛭实在是太瘆人了。 我慢慢的绕开它们,坐到桌边如牛饮般的喝光了茶壶里的茶。“啊,啊,啊”发了几下声,终于不再像个老烟枪似的了。 抬头环视整间屋子,几乎全是古藤木的家具,雕文景藤新颖,金丝纹缎的帐幔更显贵气,青鹤瓷九转顶炉里不断飘出缕缕青烟,我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户普通人家,如果是达官贵人,我可真是才出狼穴又入虎口啊。 就在我瞎心思的时候,那个小丫头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稍微有点驼背,长相一般,龅牙凸出的中年男子。我顿时觉得牙叔这个名字很贴切,但也相当侮辱人啊,后妈给起的吧? 我赶紧站起来,后又重重的跪在地上,磕头说道:“牙叔,心儿谢你的救命之恩,你的大恩大德,我争取这辈子就还上,绝对不拖到下辈子。” 他一把上前扶起我,像个慈父似的说道:“姑娘何须行如此大礼,我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侠客,但也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道理,你一个弱女子深受重伤躺在崖边,我如果弃你而去,就枉为这鼎峰山庄里的人了。” 哦,原来这是个山庄,那就应该不是哪个当官的府邸,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请问牙叔,当时你发现我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吗?旁边没有其他人了吗?”我没敢形容杜氏鉴的长相,毕竟不确定这个山庄到底靠不靠谱,如果是和官府勾结的,那至少我不会再一次连累到杜氏鉴。 “没有其他人了,就只有姑娘自己。”牙叔很肯定的说着。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杜氏鉴随我跳下山崖,怎么会只有我一个人呢?难道他被风吹走了?如果不是,那就是被人救了?那为什么只救他不救我呢?太没天理了!! “那牙叔你有看到我脖子上挂的紫红色宝石吗?”我只希望古代人民风淳朴一点,拾金不昧不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吗。要不然我这么个问别人要宝石法,会还给我才有鬼来。 “宝石?姑娘的东西都在我家二爷那里,至于姑娘说的宝石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 32、第三十二章:桃花夭灼南风海(一) ... 他苦恼的冥想着。 “你家二爷?那是谁给我换的衣服?不会是你家二爷吧?”我可是穿着一身新衣服,这不是胡闹吗? “是我给姑娘换的,可是我没见过什么宝石,不过姑娘衣服里藏得东西可真不少,可能是我看漏了吧,等我家二公子回来后,我就去给你拿来,你好好看看有没有你要找的那个宝石。”我很喜欢这个小丫头,够淳朴。 “多谢姑娘了。”说着我就站起来向她俯身谢道。 “我叫喜儿,你以后就叫我名字吧,这姑娘长姑娘短的听起来别扭得很。”她如驼铃般的声音让我顿时有了亲切感。 “喜儿,真是个好名字,和你的人一样那么讨喜。你以后就叫我心儿吧,这姑娘两个字听起来太见外了,以后千万别拿我当外人。”我握着她的手说道。 “心儿,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心儿了。牙叔,你看我们桃花坞里终于又多了一个女人了。”她开心的冲牙叔说道。 “是啊,如果心儿姑娘能留在桃花坞,你就不会整天嚷着寂寞了。”他宠溺的刮了一下喜儿的鼻子,感情好的跟爷孙俩似的。 “不管,反正心儿的伤势还没好,她现在是肯定会留在这的,就算多留一天,我也高兴。”她撅着小嘴撒娇道。 是啊,我能跑哪去,这一身病,光剩嘴利索了。这金盆洗嘴的仪式就先缓缓吧,不说话绝对会加重内伤,让我死的更快。 “喜儿,那你家二公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我很怀念我那些为数不多的财产。 “估计还得过个两三天,十天前庄主就带着两位公子出远门了,想来也快回来了吧。”她扒拉着手指头算着。 “是吗?还要两三天啊!你觉得提前的可能性有多少?”我很不舍弃的问道。 “只会晚不会早的,庄主很少带着两位公子出门,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定然是不会提前就回来的。心儿姑娘可是担心你的那些东西?”牙叔问我。 “不是,怎么会呢!在你家公子那放着,我安心的很。我就是想谢谢你家公子的救命之恩,这对我来说是头等大事。”对不起,我的宝贝们,你们再等等我。 “心儿姑娘太客气了,我家二爷虽然人冷得很,但却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是不会图姑娘回报的。”牙叔一说到他家二公子眼神里就满是敬佩。 “不不不,我们都是文明人,得讲素质。这样吧,我就在这帮牙叔和喜儿干点杂活,这样我心里也能好过点。”我推诿道。 “可是心儿你的病还没全好呢,葛仙翁说了不适合活动。”喜儿急道。 “我知道自己病得有多重,等我病全好了,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呢。我反倒觉得稍微活动一下,有助于病情好转,心情也能开朗点。”也不知道那个地伏罗还有多 32、第三十二章:桃花夭灼南风海(一) ... 少余毒在我体内,真tnnd,死秃驴,我诅咒你一天头发长一米,每天光剃头就累死你。 “既然心儿姑娘都这么说了,那你就适量活动一下吧,在桃花坞里溜达溜达,但活还是万万不可干的。”牙叔嘱咐道。 “好,我知道了。” “哦,对了,姑娘千万记住,南边的南风堂和北边的禁地你可千万不要去,那里很危险。”牙叔本欲出门,又特地回头补充道。 “好,牙叔你放心,我不会去的。”禁地不能去我可以理解,但那南风堂是个嘛玩意啊?挺敞亮的个名字,有这么邪门吗? 目送着牙叔和喜儿出门,我就又回床上躺着去了。满脑子都是杜氏鉴在哪,伤的重吗,现在还活着吗?不知不觉,眼前就黑了。 第二天,葛仙翁又来给我驱毒了。我那个逮谁跟谁说话的毛病又犯了。 “葛仙翁,你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他边扎针边说。 “哦,原来你是独生子,寂寞吗?” “还好。” “结婚了吗?” “什么?” “成亲了吗?” “没有。” “你的回答能再多点字吗?”他可真是惜字如金。 “好。”我晕倒,还不如不建议。 33 33、第三十三章:桃花夭灼南风海(二) ... 我每天最开心和最无聊的时间就是和葛仙翁拉呱的时候,同样也是相当具有挑战性的,我把他的回答从一,两个字发展成一到两句话,可是内容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我试图让他喜欢上唠嗑这个事,可是最后总会发展成他每天劝我多看看医书,说对我的病情有好处。于是这本《黄帝内经》,成为我踏入医学界的第一步。我打赌,不出一个月,大清医学界就会以我为耻,葛仙翁就会变成第二个法海师傅,因为我找到了一个乐趣,就是写一本《黄帝月经》。 五天都过去了,这位二公子还是没有回来。今日闲来无事,我决定出去踏踏青,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开这个房间,虽然之前牙叔就说我可以出去溜达溜达,但以我对自己认路本领的了解,我还是不出门比较合适,今天的确是彻底憋不住,想放放风了。 这桃花坞果然是景如其名,所到之处皆是桃花林,夹道数百步,芳华鲜美,落英缤纷。在那桃花林的深处,是一个凉亭,牌匾上用楷书写着‘月满天’三个大字,雄浑苍劲,想必是出自名家之手。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桃花的香气,微风吹过,桃花雨就这样洋洋洒洒的飘了下来,如此美景,堪配世外桃源这四个字。为什么头好痛,眼前的景象莫名的冲击着脑细胞,无数片段穿插而过。这景象似曾相识,好像是那个我一直都在做的梦……那个充满着桃花雨的梦…… 我决定坐下歇会,以免一个不小心脑梗塞。我看着石桌上放着的琥珀盏,拿起来闻了一闻,好香啊,喝了一口,发现是酒,而且是很好喝的蜜酒。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一个家丁,于是就大口饮了起来。 “是谁说你可以喝这酒的!”周围突然传来了一生令喝。 “噗,咳咳……”我把嘴里的酒全给吐了出来,差点没呛死我,这是谁啊,这么一惊一乍的。 我歪头看去,接下来的这个画面冲击着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萦绕了我一生之久。 在桃花雨间,一个颀长的身影飘然而立,月白长衫在粉色花瓣的点缀下美轮美奂。那个绝世的容颜,那个非凡的身姿,竟让我痴痴地看傻了。 “看够了吗?”绝世容颜不耐烦的丢出了这一句话。 我赶紧咽了咽口水,唯唯诺诺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酒,我赔你钱行吗?”突然想到我没什么钱,复又说道:“不过你得等个几天,或者直接去找二公子要吧,我的钱都在他那。” “是谁跟你说你有钱在我这的。”他冷冷的说道。 什么?这个人就是二公子南风爵,就是扣下了我全部家当的救命恩人?我一个箭步跑到他身边,仔细打量着这个桃花雨下的绝世容颜,真是美的不可方物啊。 “你就 33、第三十三章:桃花夭灼南风海(二) ... 是二公子吗?你好,你好……”我伸出手来想和他握手友好一下,看他没反应,我才发现我又忘了自己是在古代了。 “我就是那个被你救回来的人,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玉骨扇将身上的花瓣轻轻拨开。后又毫无表情的看着我,说道:“等我做什么。” 嘿!他这不是废话吗,我家当全在他那儿呢,我不等他等谁啊!他是想赖账还是有王子病啊,拽什么拽。 “我就是想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顺便拿回我的东西。” “哦,说到底是为了你那些破药丸啊。”他藐视道。 什么破药丸?啊,对了,释怀给我的良药,被这丫的给说成破药丸了。 “是,那些破药丸对我很重要,恩公要是不介意,就还给我吧。”我的语气也明显不那么客气了,你有王子病,我还有公主病来,看咱俩谁病的更严重。 “那些药我都扔了。”他说的无关痛痒,我却恨得牙痒痒。 “什么?你都扔了?那是我的东西,你怎么说扔就扔了呢?”他没接受过素质教育吧。 “连你都是我的了,你的药我自然是想扔就扔。”他面无表情的说着,就像是一件很应该的事一样。 “你说什么?什么叫我是你的了?你是不是这一路太辛苦,还没倒过时差来?”上帝真是公平的,给他一张俊脸,就让他脑子不好了。 “你的命是我救的,葛仙翁是我请的,喜儿是我派去照顾你的,你吃的穿的用的住的都是我的,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我的。”他看都不看我就往凉亭的方向走去了。 “喂,你等等。我有让你救我吗?我本来是想自杀的,你现在却把我救活了,我还得再死一次,再遭一次罪,你自己说说看你是不是多管闲事了啊!”姐最拿手的就是放赖。 他一掀长衫,帅气的坐在了石凳上,手中把玩着那个琥珀盏,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我觉得我得见见他爸爸,怎么能把个熊孩子惯成这样,太欠揍太让人生气了。 “你有一句话说错了,从现在开始你的命是我的了,生死由我说了算,你自己已经做不了主了。”这孩子怎么总是可以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么让我火冒三丈的话来。 “我靠,连我死不死都归你管了?你以为你姓阎??”保安,快来人啊,把这个死孩子给我拖走。 他没有说话,只是略带探究的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妖孽似的。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长得好了不起吗?”脾气怎么比阿哥还臭,比康熙还难对付。 “你觉得我长得好?”他一脸戏谑,王子病又犯了。 “没我好!”我也很不客气。 “你很自信啊。”他轻轻一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 33、第三十三章:桃花夭灼南风海(二) ... “你也不谦虚啊。”我学着他的样子冷笑一声。 就这样我俩对看了五秒钟后一起把头各自扭向一边,冷哼一声,一副谁也瞧不上谁的表情。 “喂……” “叫我二爷。”他不耐烦的说着。 嘿!还二爷,我看你也就配个二。算了,谁让我寄人篱下呢。 “二爷,我很感谢你无私的帮了我这么多,我也知道你是不求回报的人,既然你把药都扔了,劳烦你把问情还给我,就是那个紫红色的宝石,它对我很重要,拿了它我就走,绝对不再打搅你一时半刻。” 他抬起头看着我,很酷的说道:“我没有见过你说的那个东西,还有,谁跟你说我是无私帮你的,又是谁告诉你我是不求回报的人了?你怎么和牙叔说的不一样啊,不是口口声声嚷着要报恩吗?” 我靠,你才是和牙叔说的截然相反吧,你哪里像个热心肠的好人?简直就是黑作坊加工点出来的坏蛋。他纯属盲目崇拜你,都瞎了。 “我都病成这样了,还身中剧毒,我觉得我这辈子是还不了恩了,要不你先记着,下辈子如果看见我了,你记得提醒我有这么回事。要是遇不上,就再等一辈子吧。”还报恩?我还想报你扔药之仇呢。 “我倒觉得你的病不碍事,而且只要你在这鼎风山庄一天,我就可以确保你无性命之忧。葛仙翁是不会给鼎风山庄以外的人治病的,你可要想好了。”他骄傲的样子很迷人,但依然很欠揍。 我觉得我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看这样,他是不会让我走的,也是,我如果一出山庄就死了,也太没创意了。我应该好好治病,找机会拿回问情。然后就逃之夭夭,去找杜氏鉴。 “想通了?”他抬眼看着我。 “想通了,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为二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咬着牙说道。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走到一半,又很不甘心的回头看向他,没想到他也在看着我,我毫不犹豫的狠狠瞅了他一眼。 真真是心情决定一切,来的时侯认为美的就像世外桃源般的桃花林,现在怎么越看越烦躁。凡是伸向道路中央阻碍我前行的树枝全被我抽打了一番,就像是在抽那个南风爵一样。碰上这么个自以为是,恃才傲物的主,我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啊? 到了晚上,喜儿突然来看我了,还说要陪我一起睡。于是我们俩就挤在一张床上,聊着女孩家的心事。 “心儿,你知道二公子回来了吗?”她开心的冲我说着。 “何止知道,我还见着了。”一提他我就火大。 “真的吗?你觉得我们二公子怎么样?”她期待的看着我。 “不怎么样!”我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会呢?方圆百里,哪家姑娘不是对我们家的两位公子垂 33、第三十三章:桃花夭灼南风海(二) ... 涎三尺,你怎么会说不怎么样呢。”她疑惑的看着我。 算了,不怪她,仆人都是喜欢盲目崇拜主子的。继塔娜,牙叔之后她是第三个。 “喜儿,看人不能看表面。你家二公子的确有那么点姿色,但是思想品德这方面就差了点。”我想说他根本就没有思想品德,但还是克制住了。 “我觉得你对我们家二公子好像有什么误会,如果说三公子没有品,我举双手赞成,但是二公子绝对是个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喜儿,你确定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 “喜儿,你胆子好大,居然敢说你们家三公子没品。你就不怕传到他耳朵里吗?” “不光是我这么说,三公子的德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吃喝嫖赌样样都沾,你知道吗,桃花坞只有我一个是女的,但那南风堂却没有一个男的,夜夜笙歌,纵情声色,所以牙叔才千叮万嘱叫你不可靠近南风堂,如果被三公子看到了你,那可就麻烦了。”她煞有其事的说着。 这个鼎风山庄还真是人才济济啊。我越来越想和庄主会晤一下了,就这样的败家儿子,还一生就生俩,不对,应该是三个。 “喜儿,那你们的大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绝对好不到哪去。 “不知道,从我开始侍候二公子的时候,大公子就已经失踪了。” 34 34、第三十四章:桃花夭灼南风海(三) ... “失踪?”这个庄子太有个性了,三个儿子,三个状态。 “嘘!心儿,你小点声。大公子在庄子里属于禁忌话题,你以后千万别跟别人提起这个事。”她捂住了我的嘴,就留了两个鼻孔给我喘气。 “恩恩恩。”我猛点头示意我记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喜儿就不见了,估计是去伺候她们家公子起床了吧。我收拾完屋子,正准备出门,就看到一个将近两米身高的家丁走了过来。 “姑娘,二爷有请。”他微微一鞠躬示意我先走。 “你家二爷找我有事?”我不想破坏一整天的心情。 “不知道,我只是来传话的。”他很严肃的说道,一看就知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家丁。 “唉,你说说你,没有姚明的命,还长了姚明的病。上面空气好吗?”我边嘟嚷着边往南风爵的住所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聂枭。”他答。 “有想过换个名字吗?” “没有。” “那你有兄弟姐妹吗?” . . 一路闲聊后终于到了南风爵的沁桃居,我现在对他很有抵触心理,一个大男人不鼓捣点清风傲竹之类的,整天窝在一堆桃花里闷骚个什么劲。 “二爷,心儿姑娘来了。”聂枭在门口躬身说道。 “让她进来。” 我轻轻推开门,一股很清新的香气扑鼻而来,绝世容颜一大清早也没有水肿的现象,仍旧是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表情。 “你找我干嘛?” “怎么,心情不好?”他好像今天心情很不错。 “没有,就是还没睡醒就被你叫来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没睡醒!像你这样以后怎么伺候我起床。”他又是一副很应该的表情,大哥,你又不是瘫了,犯得着吗? “你不是还有喜儿吗?再说了我是个病人,我有病,我有病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把‘我有病’这三个字说的这么坦然。 “我知道,然后呢?” 我绝倒,快给我叫救护车,不是拉我,把他拉走,我实在受不了了。 “也就是说我不适合活动,最好路都别走。”我说的很决绝。 “可是你不是跟牙叔说活动活动对你的病情有好处吗?”他挑衅道。 牙叔,该金盆洗嘴的人是你啊!你怎么能什么都跟他说啊,龅牙应该不至于漏风到这个地步吧。 “你赢了,说吧,今天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我绝望了。 “你不是想要你的东西吗?都在桌子上了。”他歪头冲我示意。 这大概就叫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吧,我立刻喜上眉梢,跑过去清点着我的财产。 “怎么只有臂钏和暴雨梨花针啊?问情呢?真的不见了吗?”我边翻边嘟嚷着。 “你所有的东西都在那了,要是多了什么少了什 34、第三十四章:桃花夭灼南风海(三) ... 么和我无关。”他站在我背后跟个监狱长似的监督着我。 多个屁!我藏了一身的宝贝现在就只剩两个了,和你无关,难不成也被风吹走了!! “二爷,我能出庄子一趟吗?”我马上换了个表情,凄婉的看着他。 “做什么?” “我想去我掉落的那个悬崖下面找回我的东西,你放心,我肯定会回来的。”我竖起三个手指发誓说道。 “那个东西就对你那么重要?”他疑惑道。 “是,很重要,很重要。”我笃定道。 “不行,至少现在不行。”他比我还笃定。 “那什么时候可以?你总得让我有个盼头吧。” “等到你真心把我当主子看的那天为止。” 同志,你就行行好吧,我估计我只会有把你当竹子砍得那天。 我无精打采的往回走,只要一想到未来就绝望的一塌糊涂。南风爵啊南风爵,我估计我是上辈子欠你的。 翌日清晨: 我站在桃花林里打了无数个哈欠,林中央的南风爵正在练功,聂枭在一旁伺候着。 “心儿姑娘,心儿姑娘,你怎么睡着了?”聂枭推着我说道。 “啊?”我恍恍惚惚的睁开眼,擦着嘴说道:“我身体虚弱,过度疲劳,睡眠不足。” 一旁的南风爵也停了下来,过来看着我说道:“既然你身体不舒服,今天就练到这,聂枭,把剑收好。”他说着就把剑递给了聂枭,大步流星的回屋了。 我也只好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回屋,对我来说在哪还不都是一样要站着。 “会下棋吗?”他问。 “不会。”以防他继续问下去,我觉得我有必要交底:“二爷,我琴棋书画,洗衣做饭,统统都不会,要不我去给你叫喜儿。” “不用了,她就比你会个洗衣做饭。” “哦。”想偷懒都不行。 “过来,我教你。”他招呼我坐到他的对面,硬要和我对弈。 “将军不离九宫内,士止相随不出官。 象飞四方营四角,马行一步一尖冲。 炮须隔子打一子,车行直路任西东。 唯卒只能行一步,过河横进退无踪。记住了吗?你怎么又闭上眼了?” “啊?记住了,记住了,退无踪,退无踪。”我瞎应和着。 “你到底有多困?”他不耐烦了。 “二爷,我不困,你别动怒,我已经会下了,我们开始吧。”其实早就会了,不想和你下罢了。 他好像还挺有兴致的,每次都要举棋不定个一时半会,“二爷,你别把我想的太有心机了,我没设什么陷阱,你随便放哪都能赢。”我强打着精神说道。 又过了一会,“好了,该你了,唉?你怎么……”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躺在自己的屋子里,旁边是喜儿和聂枭。 “心儿,你可醒了,你 34、第三十四章:桃花夭灼南风海(三) ... 差点吓死我们大家。” “我怎么了?我不是在和二爷下棋吗?” “还下棋呢?吓人还差不多。你昏倒了,是聂枭把你送回来的。”她指了指旁边的聂枭说道。 “谢谢聂兄,我知道你肯定是不图我回报的。”我现在超怕欠别人人情。 “是二爷让我送姑娘回来的,既然姑娘醒了,我也要去给二爷回话了。”说完他就走了。 “喂,等等……”这人大步子也大,我刚想叫住他让他别跟二爷说我醒了,他就已经走到院门口了。 “心儿,葛仙翁说你是郁结于心,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啊?”喜儿问道。 我能有什么心事,碰上这么个霸道的主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万能的主啊,你快点把我带走吧。 “没什么心事,对了,喜儿,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我想出庄子一趟,你看成吗?”我目光烁烁。 “这……这有点困难,没有令牌,下人是不许出庄子的。”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有办假证的公司吗?“那谁有令牌呢?” “除了主子们,就是包总管,牙叔,苏瑾姑娘。” 我终于找到突破点了,“喜儿,快,帮我把牙叔给找过来。” 十分钟后: “心儿姑娘,你找我有事吗?”牙叔说道。 “牙叔,你那个令牌能借我用一下吗?” “你要令牌作什么?”牙叔明显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我二话不说,下床跪地,涕泗横流:“牙叔,就算我求你了。我只是想去把问情找回来,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在明早之前赶回庄子,绝对不会让二爷发现的。你就帮我这一次成吗?” “这……可是后山经常有野兽出没,危险得很,而且离禁地很近,恐怕……” “牙叔,你不用担心,我有暗器,曾经打死过十几头狼,不会有危险的。”我把当年打死狼的主角全部忽略了。 “牙叔,你就答应心儿吧,她老是心心念念着这件事不放,对身体康复一点好处都没有。”喜儿也帮我劝说道。 “既然这样,好吧,这令牌还有这哨子你都拿着,万一有什么危险你就吹哨子,鼎风山庄一定会有人赶到。”牙叔说着就把令牌和一个银哨子给了我。 我激动的拥抱住牙叔,高兴地说道:“牙叔,你可真是个好人,你放心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你这孩子就是嘴甜,你看我这爆牙,也就你们俩和二爷不嫌我丑。”他乐呵呵的笑着。 “牙叔,这爆牙多好啊,谁跟你说丑了。人家都说这爆牙可以啃西瓜,下雨可以遮下巴,喝茶可以隔茶渣,简直就是老天爷赐给你的宝贝啊。”小屋里顿时笑成一片。 我拿着手里的令牌,决定入夜之后,就去一探后山。不但找问情,我还要找线索, 34、第三十四章:桃花夭灼南风海(三) ... 说不定杜氏鉴会给我留下什么暗号呢? 35 35、第三十五章:暗影浮动月黄昏(一) ... 终于等到了三更时分,月满中天,我换上了夜行衣,半遮面,向门口的侍卫出示了令牌,一副要去办大事的架势。他们没有拦我,不知道是因为令牌还是因为令牌下面的一锭银子。这是我问喜儿借的,不管在哪个年代,我都坚信有钱能使磨推鬼。 我本想凭借记忆找到后山,发现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我没记忆,我是被人抬回山庄的。于是我又给了侍卫一锭银子,让他给我画个简易地图,就这样我捧着这个标有东西南北的地图陷入了冥思苦想。 “大哥,这北在哪?”我很迷茫的问道。 “你连北都不知道?二爷也敢叫你出来办事?”那个侍卫比我还迷茫。 “我是新手上路,难免迷糊了点,还望大哥不吝赐教。”我赶紧拱手说道。 “从这一路往前走,然后左拐…然后再直走,然后再…”他直接把后山怎么走告诉我了。 “谢谢啊,等我把事办利索了,我一定请两位大哥喝酒。”我高兴地走了。 后面是两个侍卫的对话: “你说她能办利索了吗?” “够呛,你看她往右拐了。” “她这次恐怕真的要上路了。”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告诉包总管。” “二爷的事咱们不要管,他可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主。” “这深夜温度不高啊,早知道我就多穿点了。”我边嘟囔着边往前面走,越走越觉得哪不太对。这周围都可以拍恐怖片了,要不是该死的南风爵,我何至于大半夜遭这份洋罪。 树影斑驳,风移影动,落叶枯败,嘎吱作响。我呆呆的站在一块石碑前,看着硕大的‘禁地’二字,考虑接来下到底该怎么办? “牙叔千叮万嘱过不可进入禁地,而且纵横无数部电视剧来看,禁地一般都是很危险的,可是那个侍卫明明告诉我是怎么走的啊!”估计那个侍卫大哥正在打喷嚏。 谁让咱最近逆反心理极其严重呢,就喜欢对着干的我勇敢地踏入了禁地。 这后山在北边,禁地也在北边,按地球是个圆的这个道理来看,我总会走到后山的,对,就这么定了。 走啊走啊,没有任何曙光可言,只有阴森更甚。回头看看来时路,已被浓雾完全掩盖,再往前走几步,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身后,猛然回头,发现是一只黑猫,正用它琥珀色的眼珠打量着我。 “你选择这个时候出来吓我,还真是应景啊。”我没有care它,继续往前走了。 而此时身后的脚步声更加沉重,还有些不稳,难道是它们全家都出来吓我了?我没敢回头,快速往前跑了几步,后面的脚步声亦随我加快步伐。我可以确定后面的那个东西绝非善类了。 “啊”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四周围无数把利箭向我射来,我真的 35、第三十五章:暗影浮动月黄昏(一) ... 很想大喊一声波若波罗密,把我变没了吧。 “小心。”一个黑衣人飞身过来将我扑倒在一个岩石后。 利箭全被岩石给挡住了,我看着对面的黑衣人,很有一种看twins的感觉。 我们俩同时伸出手想要拿掉对方的蒙面布,又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挡掉了对方的手,最后同时说道:“你是谁?” “原来是个女的。”他戏谑的说道。 “原来是个公的。”我说道。 “你!你这么晚来禁地做什么?你到底是谁的人?”他目露凶光的问道。 “我起夜想上茅房,结果就迷路了。” “上茅房有必要穿成这样吗?”他上下打量着我的夜行衣。 “这是我的睡衣,你管的着吗?”我不服的说道 “睡觉还蒙脸?你也不怕闷死。” 我站起身,扑掉了身上的灰,冲他说道:“我走了,你要是再敢跟着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我摆出了李小龙的姿势吓唬他道。 “喂,我救了你,你这么就走了?”他跑到前面拦住了我。 一提到被救,我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小子,我跟你说,你救别人那是对的,但你指望别人报恩,那就不对了,简直就是不道德。你想想,刚才是我让你救我的吗?不是嘛,对不对。”我像个教书先生似的,一板一眼的说道。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救了你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于是两个蒙面人,在浓雾密林间,就‘该不该救人,以及救人道不道德’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正方反方均是一个人顶四个人用,唾沫星子四溅,僵持不下。最后双方辩友从站着变成坐下,接着又变成贵妃卧倒式,然后陷入了一阵沉默。 “你累吗?”我问。 “累,你呢。”他问。 “我不累,就是挺渴的。”我舔了舔自己干巴巴的嘴唇说道。 “那还要继续吗?” “算了,我如果是三寸不烂之舌,那你就是金刚不坏之牙。再争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我就是出来上个茅房,不想玩的太过火。” “你可真是厉害,撒个谎还能再圆回来,你上茅房?谁信啊?” “爱信不信,我要回家喝水了,再见。”我拔腿就走。 “你家住哪?”他又拦在了我的前面。 “鼎……顶上,山顶上。”差点就说漏嘴了。 “你属猴子的?住山顶上。”他露出来的桃花眼十分之不相信的看着我。 “你管我,我走了。”我绕开他继续往前面走着。 “喂,你走错方向了,那边是没有出路的。”他在后面喊着。 我立刻停住了前进的步伐,不是因为他说的这句话,而是因为一个吭哧吭哧的声音,在黑夜里越发让人毛骨悚然。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在原地怔住了。 “好像是吃 35、第三十五章:暗影浮动月黄昏(一) ... 东西的声音。”他走到我旁边说道。 “听起来不太像是人类发出来的声音吧?”我歪头看向那对桃花眼。 “难道是豺狼虎豹?” “我倒希望是蛇虫鼠蚁。” 下一秒,我俩就自发形成了同盟关系,慢慢的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再下一秒,我就吐了。 一个满身长满毛的庞然大怪物正在撕裂着手里的食物,连肉带血一口一口的往嘴里放。嘴角不停有液体流了下来,分不清是血水还是口水。直到我看仔细了,才发现它手里拿的正是那只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黑猫。它倒是吃的喷香,我却吐了个一塌糊涂。 “喂,你这女人,能不能离我远点吐。”桃花眼很嫌弃的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嘘,你小点声,你是不是想把它引过来啊。”我赶紧抬头看向那只怪物,下一个画面就相当尴尬了。 怪物边嚼着嘴里的食物,边抬头看着我俩,一副很快就要来收拾我俩的表情。 “呵……呵呵,你慢慢吃啊,千万别浪费,这里是不能打包的。”我边说边往后退,然后撒腿就跑。 “喂,你怎么也不说声就跑啊!”桃花眼急眼了。 “这种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我头也不回的冲刺着。 我觉得我已经跑得很快了,自从来到古代后,我的体育成绩是突飞猛进啊。身后的桃花眼也不慢,渐渐已经赶上我了。 “想不到,你还跑得挺快,你……”我靠,怎么是那只怪物??桃花眼呢?就在我惊讶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那个怪物毫不犹豫的就扑了上来,死命的掐着我的脖子,而这时的桃花眼居然在一旁观看。 “咳咳……小子……你傻站着干什么……快来救我啊。”那小子怎么就跟被点穴了似的呆愣在那,怪物的毛发铺了我一脸,腥臭味绝对会让我在被他掐死之前就窒息的。 “咳咳……”我不能指望那个没出息的桃花眼了,我得自救。我抓起旁边的石头死命的敲在怪物的头上,只听它哀嚎一声,跳出了三米之外。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赶紧拿出暴雨梨花针,准备发射。 “等等。”桃花眼突然清醒过来,按住了我准备发射的暴雨梨花针。 “等什么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它客气,你还要不要命了?”我死命的想要甩开他的手,冲那只妖怪瞄起准来。 “你不觉得它很奇怪吗?”他依旧按着我不让我动。 “你才奇怪来,你,呀,桃花眼!……”就在我俩争辩的时候,怪物一下子把桃花眼扑倒在地,开始掐他的脖子了。 我想都不想,立刻将暴雨梨花针射向了那只妖怪,趁妖怪吃痛松开手之际,迅速将桃花眼死拽出来。还好桃花眼赶眼神,借力使力间也让自己轻松脱困。 “快跑,别说我没 35、第三十五章:暗影浮动月黄昏(一) ... 通知你。”我又开始跑跑跑了,不知道刘翔他教练是不是也整天在他后面放几只怪物呢。 幸亏这次大怪物没有追上来,想必是我针上的剧毒开始发挥作用了吧。终于跑出禁地后,我和桃花眼均花了办个时辰用来喘气和定惊。 “桃花眼,我现在得回家了,刚才我救了你,你记得要报恩啊。” “你不是说知恩不图报吗?”他瞪大了眼睛 “那是因为我之前没救过人,不知道救人的感觉这么崇高,不过我也不逼你,你现在身上有钱吗?” “干什么?” “拿出来,我告诉你一个社会道理,钱是万能的,你可以用钱抵债。” “你可真是……”说着他就往回走了。 “喂,你要去哪?那可是禁地的方向。”这小子要钱不要命,随谁啊? “我宁愿回去找那个怪物……”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36 36、第三十六章:暗影浮动月黄昏(二) ... “糟了,快四更了,家里还有只大怪物在等着我呢。”我赶紧往山庄冲刺。 快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两位侍卫大哥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我也来不及和他俩打招呼了,微一抬手向他们示意我回来了。 “哥,她怎么回来了?”一个侍卫说道。 “还真让他给办利索了?”另一个侍卫惊讶道。 人的潜意识真的是无敌,如果搁在白天,我一定又会找不到我屋的方向。但偏偏就在这黑灯瞎火的时候,我跐溜就溜回了房间,也来不及点蜡烛了,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猛灌。 “回来了,很累吗?” “恩,噗……”我下意识的答应着,后一秒就把茶水尽数吐在了对面人的脸上身上。 “二,二爷,你怎么在这?”我赶紧跑过去用不怎么干净的袖子给他擦起脸来。 他的表情还是定格在被我喷到的那一霎那,任由我给他胡乱擦着。突然间,他猛地抓起我的手腕:“你去禁地了?”黑暗当中,绝世容颜露出了不愠的神色。 “我,我,我是想去后山来着,结果就,就……我认路方面的缺陷你是知道的。”我闪烁其词想含糊过去。 “你可真是不让人省心,我不是说过现在你还不能去后山吗?”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爷,疼,你轻点。”我求饶道。 “以后还敢不听我的话吗?” “不了不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拿什么整死你啊,我的公子。 “把衣服脱了!” “啊?脱衣服?”绝世容颜也是个月圆变狼的性子? “你身上有好大一股血腥味以及禁地特有的迷魂阵的味道,你如果不脱了,待会你就……,喂,喂,你还真昏迷了……”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绝世容颜也变模糊了,耳朵边有人不停地在叨叨着:“臭死了,臭死了”,好像还有双手在替我宽衣,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感觉头还是有点昏,外加跑了一夜,大腿也很酸。正好喜儿也进来了,我就可怜巴巴的冲她说道:“好喜儿,我腰酸背疼腿抽筋,你能帮我打盆洗澡水吗?” “二公子早就吩咐好了。”喜儿笑嘻嘻的说道。 “二爷都跟你说了?”也是,我隐约记得他嫌我臭来着,那么洁癖的一个人,是不会让我脏乎乎的就去伺候他的。 “二公子别的没说,只说让我给你准备洗澡水。”她立刻脸红起来。“其余的嘛,不用说,我也懂。”小脸红的快赶上富士苹果了。 “其余的?你也懂?我怎么不懂?”难道是南风爵把我夜行衣脱下来的事她也知道了,可也不至于羞涩成这样吧,我里面还有衣服呢。 “心儿,我看过不了几天,你就不用住在这了。” 我刚要大喜,难道我可以离开鼎风 36、第三十六章:暗影浮动月黄昏(二) ... 山庄了,接下来因为喜儿的一句话就彻底绝望了。“你应该很快就可以搬去沁桃居了。”她今天好像很开心,握着我的手眼睛都放光。 “喜儿,咱能再重演一次吗?你刚才说的话我有点接受不大了,能按我的剧本走一遍吗?”我慌不择言了。 “心儿,你瞎说什么呢!现在整个桃花坞都知道你昨晚伺候了二公子,聂枭更是亲耳听到的。”她都害羞到不敢看我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昨晚可是和大怪物搏斗了一夜,好不容易才逃出升天,哪有功夫干那翻云覆雨的事?“等等,你说聂枭还亲耳听到了?” 还有观众?还是现场直播?难道是南风爵趁我昏迷的时候真的做了?我赶紧低头检查床单。 “没事啊!聂枭听到什么了?”我赶紧逼问喜儿。 只见她红着脸啐我道:“你怎么一点都不害羞啊!这种话我怎么好意思问啊。”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二爷都没有解释吗?”南风爵那么傲慢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人误会呢。 “解释什么?正是二公子向桃花坞上上下下宣布的,昨晚是在你这过夜的。”喜儿越说越自然了,脸也不红了,心也不跳了,清纯玉女也变清纯欲女了。 “是二爷说的?”他丫的抽风吧,我得找他去。 “心儿,你去哪啊?你还没穿外衣呢!”喜儿在后面大喊着我。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来到了沁桃居,看到门口的聂枭后,决定先拿他开火:“喂,大个儿!你昨晚到底听到什么了?” 他先是一愣,然后变脸成为富士苹果后,严肃的说道:“爷,疼,你轻点。” 本来一腔怒火的我顿时呆住,脸刷的变红,尴尬到一个不行。这话的确是我说的,但画面却跑偏了啊! “那,那个,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其实……” 门吱呀一声开了,绝世容颜站在门口,打量着我,然后很不高兴的说道:“进来。” 没接受过高等教育就是不行,连个请字都不会说,我边抱怨着边进了屋。 “什么事让你急的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他说着就把一件紫青长袍扔给了我。 “我急着找你啊,你赶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将带有他特殊香气的长袍披在了身上。 “什么怎么回事?”他一脸无辜,跟个小媳妇似的看着我。 我一不小心又看晃神了,赶紧甩了甩头,说道:“就是你为什么要跟大家说昨晚,你……我……那,那个了。” “哦,原来是这事。我喜欢说,你管得着吗?”小媳妇瞬间变成小三。 我目瞪口呆:“二爷,如果有可能我真想一键删除了你。” 他没听懂,但也知道我说的不是什么好意思:“你以为我愿意这么说吗?谁愿意跟你……那 36、第三十六章:暗影浮动月黄昏(二) ... 个,我这么说还不是为了保护你。”他把绯红的脸转到一边去了。 “保护我?为什么?”毁我清白就叫保护我,那这么说嫖客们每晚都是在保护妓女了??采花贼每天都是在行侠仗义?? “今天整个鼎风山庄都在议论昨晚有人擅闯禁地,如果被人知道是你,恐怕这紫青长袍下盖的就是一堆白骨了。”他一脸严肃。 我倒吸一口气,这小子还真是会打比方啊!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那你给我想一个证明你一晚上都在房间的方法。”他挑着眉看着我,绝世容颜顿时增添一丝俏皮。 我想了半天,还真没有。“第二回合你又赢了。”说完我就走了。看到门口的聂枭我又说道:“你也赢了。” 漫步在桃林里,风吹的有点冷,用紫青长袍把自己裹紧,那个特殊的香气竟带给了我凝神的作用。 擅闯禁地者死,难道真有这么严重吗?那昨晚那个桃花眼又是干什么的?那是南风家的禁地,他摆明是冲着南风家来的,他到底有何目的?这鼎风山庄太复杂了,我得赶紧离开这里,可我又能去哪呢?杜氏鉴,你是生是死?为什么你不见了,问情也不见了,只留我一个人孤独的在这陌地,忍受寂寥。 “心儿姑娘,你在这发什么呆啊,刚才包总管派人过来,叫你去函馆,说是庄主要见你。”牙叔说道。 “函馆?牙叔,你说庄主要见我?”真是‘心诚则灵’啊。 “是啊,还叫了两位爷,姑娘赶快梳洗一下,可别耽误了。” “哦,好,我这就回去换身衣服。” 在喜儿的精心打扮下,我好像又变回了以前的自己,变回了那个表面风光的公主,实则积销毁骨的箭靶。 “喜儿,你这也太夸张了吧。”我明显已经不习惯这样的自己了。 “不夸张,我本来还想去问苏瑾姑娘借几身更漂亮的衣服呢。可惜时间不够,今天就先将就一下吧。”她好像比我还开心。 “我只是要去见庄主,有必要这么隆重吗?” “当然了,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庄主吗?就连两位公子都难得见上庄主一面,可今天庄主特地点名要你去,可见他有多想认识一下你。” 我很好奇,这人有必要这么神秘吗?是怕自己倾倒众生,还是怕吓死群众。 “就连两位公子都见不到吗?” “庄主基本上都是闭关清修,只有包总管每天向庄主回报庄内的情况,其余的人如无召见,均不得打扰庄主清修。” 让喜儿这么一说我就更慌了,谁都见不着,今天却独独提出要见我和他的两个儿子。事情决不会是像喜儿认为的那么单纯,想见我就一定有原因,而那原因我如果没有猜错肯定和禁地有关。事情这么快就东窗事发了,怎么 36、第三十六章:暗影浮动月黄昏(二) ... 比人肉搜索还快?南风爵还说要保护我,这不还是让他老子发现了。我怎么总是活在风口浪尖上,佛祖啊,你快收了我吧。 “喜儿,我去啦,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我问你借的那两锭银子,怕是还不上了。我走了之后,这个屋子除了家具之外你要是看着什么好,你就拿什么,别跟我客气。”我依依不舍得看着她,然后走到门口,对正在等我的牙叔说道。 “牙叔,我去啦,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你的救命之恩,我今生怕是还不上了。我走了之后,这个屋子除了家具和喜儿看上的东西之外,你就都拿走吧。” 再到院子里,发现聂枭也在,我顺带着说道:“聂枭,我已经没东西给你了,你就好好呼吸上面的空气吧。” “心儿姑娘,二爷在桃林里等你一起去呢,你还是随我快走吧。” “好。”我又回头看了看一脸迷茫的喜儿和牙叔,“多给我烧点童男,只要童男。”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牙叔,你听明白了吗?”喜儿问道。 “心儿姑娘说的话一向高深莫测,晦涩难懂,我听明白的时候不多啊。”牙叔摇头说道。 “还真是。”喜儿赞同道。 37 37、第三十七章:暗影浮动月黄昏(三) ... 我看着前面的巨人实在是憋不住了:“聂枭兄,我说你能不能慢点啊。你人大步子也大,这一步顶我三步,你没发现我都已经在跑了吗?” 他一个急刹车,害我差点撞上。他回头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心儿姑娘,这二爷正在等你呢,我不敢耽误了。” “你可真是忠贞不二啊!”我开玩笑道。 “心儿姑娘,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傻愣愣的摸着自己的脑门说道。 “什么话?但说无妨。” “你还是快点搬到沁桃居吧,我实在受不了两头跑了。二爷是真的很关心你,对你没有恶意。昨晚一听说你出了庄子,连夜就和我去后山找你,我们都快把后山翻遍了,也没找着你,二爷急的脸都变色了。”他绘声绘色的讲着。 “你们去找我了啦?”我有点吃惊。 “是啊,二爷回来后发了好大一通火,喜儿挨训了,牙叔不但挨了训还罚了俸,我第一次看二爷这么生气。”聂枭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什么?牙叔被罚俸了?不行,我得跟二爷把这些钱要回来,他怎么能这么欺负老人呢!”我绕开聂枭,加速往桃林里去了。 只听后面的聂枭大喊着:“心儿姑娘,重点不是这个,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我当然知道重点不是这个,可我总觉得南风爵不是单纯的关心我,他背后一定有什么秘密。他可是一个对弈高手,我就好像是他棋盘里的一颗棋子,甚至整个鼎风山庄都是他的棋布星罗,我摸不清他的底,更不知道他到底对我又知道多少? 看着前面桃林里那个一袭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少年,正冲我如三月春风般的笑着,我真的很不想承认他是有目的的。但他眼神里的清冽还是时刻提醒着我,他是个城府极深,心机极重的人。 “二爷,有件事能求你吗?” 他敛了笑容,看了我一会儿说道:“求我?什么事?” “你能不能把牙叔的薪俸还给他啊,令牌是我偷得,后山也是我硬要去的,跟牙叔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你不是已经训了他一顿了吗?如果你不解气,就罚我的好了,但我知道你不会稀罕我那点钱的。”我赶紧补上最后那半句话,我就是个工薪阶级,朝九晚五的伺候他,我赚钱也是很不容易的啊。 “你特地用了‘求’这么重的字眼,就是为了牙叔?”他突然很有深意的看着我。 “是,为牙叔,他对我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那么好,为了他来求你,我觉得很值得。”我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为了钱,更值得。 他又看了我好一会儿,起步前行,说道:“我考虑看看。” 什么人啊!王子病又犯了?为了牙叔我得把这事拿下,把他拿下。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函馆前。这是我 37、第三十七章:暗影浮动月黄昏(三) ... 第一次来函馆,紫檀木的大门尤显庄严,惜木如金的苏式家具更显大气。厅堂中央,挂着一副对联:苍山如暮,尚倚红日傲风云;残阳滴血,犹作泓弘向碧心。 “唉,老头心气不小啊。”我感叹道。 “你说什么?”旁边的南风爵问道。 “没什么,庄主呢?还有三爷呢?怎么这么半天了,就只有咱俩啊。” “包总管已经去请爹了,至于诺,他应该还在左拥右抱吧。” “二哥,你怎么还是这么了解我呢。”正当我俩说话的时候一个阴阳怪气得声音从后面传来,回头一看,还真不让人失望啊。 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一对□的远山眉,外加一张薄情的红樱嘴,越看越像两个字:□。难道他就是夜夜笙歌,纵情声色的南风三少,公子诺?等等,桃花眼?这不就是昨晚禁地的那个桃花眼吗?桃花眼就是南风诺,南风诺就是桃花眼?? 显然他也犹豫了,毕竟我俩昨晚都带着面巾,如果不是那双眼睛,我还真不敢确定。 “二哥,她是?” “两位公子,庄主来了。”还没等南风爵回答,外面一个一袭青衫,胸脯横阔,气势十足的人说道。 想必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包总管吧,果然是气度不凡,难怪这么大的一个鼎风山庄可以被他管理的这么井井有条。再看他后面那个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遥遥若高山,巍峨若玉山的美髯公,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这鼎风山庄的庄主南风凛了吧。 “父亲大人”南风爵和南风诺同时请安道。 “嗯。”庄主并没有看他们俩,当然也没有看我,只是径自坐到了厅堂中央。包总管只是在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用余光扫了一下我,之后就没有正眼瞧过我一眼。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爵儿,我怎么听说昨天有人擅闯禁地,你可知道此事?”南风凛面无表情的抬眼看着南风爵说道。 “回父亲大人,听说了,只是还不知道是何人如此大胆。” 我站在南风爵身边真是冷汗直流,这个庄主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那么臭屁的南风爵一口一个父亲大人叫着,就知道他有多怕他爹了,我真是悔不当初,想想那个地球是圆的的道理,就觉得自己很白痴。再看看对面的南风诺,他也是一脸愁容,他会不会为了自保把我供出来? “诺儿,你知道吗?”庄主又把眼神杀到了南风诺。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看我,吓得我赶紧把头低下。“回父亲大人,是我。” 我心中大惊,看向正欲跪地的南风诺。他这是演的哪出啊?再看看旁边的南风爵,他正一脸吃惊的看着我,他这么聪明,肯定是知道我和南风诺在禁地就见过面了。 “诺儿,南风家的家规你可记得?”南风凛 37、第三十七章:暗影浮动月黄昏(三) ... 冷冷的说着,至少到现在为止,我一点都看不出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子,甚至比陌生人还陌生。这南风家怎么这么瘆人啊! “回父亲大人,记得。”南风诺虽然说得很平静,可我还是看到他双手死死地扣在了地上,力道越重就证明他越害怕。 我突然很内疚,毕竟我也是擅闯者,却让他一个人在领罪,是不是不太好啊。可是我能不能先知道家规是什么,然后再选择出不出面呢? “记得就好。那就去领刑吧。” “庄主”“父亲大人”包总管和南风爵同时惊呼出口。 “父亲大人,诺一定有他的理由,请父亲大人网开一面,这家法万万使不得啊。”这是我第一次看南风爵这么着急,甚至是慌乱。 “是啊,庄主,这家法于三爷过重了,还请庄主念在死去夫人的份上,饶过三爷这一次吧。”包总管也不如进门的时候那么稳了,这更让我确定这家法一定极其严酷。即使我也跑去跪下,无非只是多增加一个受罚的人罢了,不但帮不了南风诺,更会连累南风爵,我还是别找事了。 “诺儿,我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让你明知断椎之刑,也非要闯入禁地不可”老头眯起眼不愠的看着下面的南风诺。 断椎??这南风家的家法居然是满清十大酷刑之一的断椎??生生打断人的脊梁骨,是何等残忍!难怪南风爵要设法掩护我,这南风家也太恐怖了,我到底是来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方?唯美的桃花林里究竟隐藏了什么? “我……昨天是娘的祭日,我只是去了娘最爱去的桃花林。”南风诺突然不再惧怕般的抬起头看向他爹。“我知道在父亲大人的心里,就只有武学。既然这样,那我就代替父亲大人去拜祭娘,我不认为我做错了。” “昨天是你娘的祭日吗?”南风凛突然眼神一黯,略带伤感。但一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冽。 “你明知道我已经把那片桃花林给封了,为何不去你二哥那里拜祭,偏偏要擅闯禁地?”老头又生气了。 “父亲大人,这正是我一直不理解的地方,为什么当年你突然就要将娘最喜爱的桃花林作为禁地给封了起来,不管我和哥哥怎么求你,你都无动于衷。还订下家规,擅闯禁地者死,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南风诺激动的说着。“哥哥心中难过,却不敢忤逆你,只好自己仿照那里弄了一片桃花林,可假的始终是假的,娘最喜爱的地方,永远都只有禁地那片桃林啊。” “诺,不要说了。”南风爵痛苦的说道。我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一不小心就目睹了一场家庭纠纷。原来那片桃花林是为了用来纪念他们娘亲的,原来他俩有这么一段痛苦的回忆。纵然表面是风光无限的南风公子, 37、第三十七章:暗影浮动月黄昏(三) ... 心底也不免有着最柔弱的地方。真是幸福的家庭都一样,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诺儿,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就是不想让别人打扰你们的娘,所以才将那里封起来,这也是你们的娘临死前求我这么做的,她不希望我们睹物思人,为何你们就不能理解呢。”老头也开始柔软起来。 “父亲大人,诺知道错了,请您原谅他思母心切,饶过他这一回吧。”南风爵立刻跪地求道。 “是啊,庄主,老奴从没求过庄主什么,今日就求您饶过三爷吧。”说着包总管也跪下了。 若大个厅堂,就剩我干巴巴的杵在这,好像说不太过去,索性我也跪下吧。反正来到古代后,最不值钱的就是膝盖了。 “既然大伙都为你求情,断椎之刑可免,杖刑难消,下去领罚吧。” “父……”南风诺好像还要说什么,却被南风爵死死地按住,并说道:“谢父亲大人。” “谢庄主。”包总管也磕头谢道。 我觉得我就没必要谢了吧,看看边上不再恐惧的三人,再看看堂上高坐的庄主,却不料正对上了他探究的眼神。 “爵儿,她是?”南风凛突然开始‘关心’起我来了,他该不会是早就知道我也是擅闯者吧,我不自觉地就摸了摸自己的脊椎骨,很难想象我要是没了这根骨头该怎么活? 38 38、第三十八章:暗影浮动月黄昏(四) ... “父亲大人,她是……” “父亲大人,她是我送给二哥的女人。”南风诺突然横插一句。 我和南风爵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南风诺,他这又是唱的哪出啊? “哦,你送给爵儿的女人?” 庄主先是惊讶然后是一脸疑惑的打量着我。“诺儿,你明知道你哥哥不喜女色,难道是你那南风堂都已经人满为患了?” “父亲大人,你太不了解我了,南风堂是永无止境的。而且如此佳人,乃是我千挑万选,特意送给哥哥的。”南风诺说到永无止境的时候那一脸得意劲儿。真不知羞耻二字为何物啊! “也是,她的确不是你那些蒲柳之姿能比的,可是爵儿,你还真就收下了?”庄主仍旧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回父亲大人,我……” “回父亲大人,二哥不但收下了,昨晚就已经享用了。”南风诺得意的冲我俩一挑眉。 南风爵以一副‘你还让不让你哥我说话了’的表情瞪着南风诺。 我则是以一副‘你以为我是猪头肉,还享用?’的表情瞪着他。 “是吗?爵儿,我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是个武痴,看来她是深得你心,才让你想通了吧。”南风凛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我,满是疑惑,满是杀气。 “父亲大人,大哥既然不在,我就是南风家的长子。是时候该考虑成家立业了。” 我晕,不管你是成家还是立业,能不能别扯上我,随便去你弟弟那一抓一大把。 “你能这么说,为父深感欣慰。只是成家还尚早,你还应该多磨练一下自己,而且她不适合做我们南风家的儿媳妇。” 我马上两眼放光,感激的看向身形无比伟岸的庄主大人。 “不过,小丫头,在爵儿还没成亲之前,你要尽心尽力的伺候他。时刻记住,你是他的人,不得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否则南风家的家法会第一个拿你开刀。” 我马上两眼暗淡,一片愁云惨雾的看着黑心佬南风凛。怎么转眼之间,我就成了南风爵的床伴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这家男人都太无耻了。但转念想到我可怜的脊梁骨,我也只好俯首称是。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包总管跟我来书房一趟。”老家伙说着就带着他的跟班进内堂了。 我恨恨的看着南风诺:“喂,桃花眼,你为什么要害我啊?” 只见他一脸无辜的瞪着那对桃花眼说道:“我明明就是在救你,怎么能说是在害你呢?” “救我?你们家的人怎么都喜欢倒着说啊。”他简直和他哥一个德行。 “我如果不这么说,我爹一定会调查你的身份,万一要是知道了昨晚的事,你现在就没命在这和我说话了。再说,今天一早,整个南风堂的女人都在议论是什么样的货色居然让二公子给看上了,原来就 38、第三十八章:暗影浮动月黄昏(四) ... 是你啊。”他哈哈大笑起来。 “二哥,我还真以为你想通了,没想到这只是你的障眼法。”说着他又看向了我:“我这么做完全是按照我哥的计划来的,你说我是不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啊?” “你可真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的好手。”我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不谢我,怎么还骂我呀!” “我当然要谢,我不但谢你,我还要谢你们全家!”说完我就出门了。 “喂……你,二哥 ,你得好好管管她,女人不管不行。” “诺,你到底为什么要去禁地?”我刚返回来就听到南风爵在问他禁地的事。 “咦?你怎么又回来了?”南风诺没有理他哥,冲我说道。 我相当谦卑的说着:“三爷,您该挨板子去了。”其实我刚才一出门就看到两个家丁正准备过来行刑。 桃花眼的表情顿时变得很难看,也是,这一顿板子打下来,估计一个月之内是不能有所作为了,南风堂的姑娘们可以早睡早起了。 “二爷,我们快回去吧,看三少爷被打屁股就太不道德了。”我拉着南风爵就走了。 “你特意折回来不会就是为了气他的吧。”南风爵看着我说道。 “当然不是,我是那么卑鄙的人吗?”这只是一半理由。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认识回去的路。”我很理所当然的说着。 正好路过桃花林,我俩不约而同的都停住了脚步,想起了南风诺那一句句凄凉的‘为什么’,感慨万分。 他掐了一朵桃花别在了我的耳边:“心儿,陪我去月满天坐一会儿吧。” 我不忍拒绝他那忧伤的眼神,跟着他坐在了凉亭里。 “还记得这蜜酒吗?”他手里拿着琥珀盏问道。 看着那琉璃的色彩,我也想到了那个桃花雨的场景:“当然记得,那是我第一次喝这酒,也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没想到我已到这里一月有余了。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看见有女人那么野蛮的喝这蜜酒。”他笑道。 “我当时差点被你吓死,突然那么大声的吼我,你就不怕我呛死吗?” 他没有接着我的话说,只是自己一个人嘟嚷着:“这是我娘最爱喝的酒,她以前最喜欢在月满天品酒赏花,可惜,她人已经不在了。就连那片承载着我和诺童年回忆的桃林也被爹封了,现在的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假象,一个没有真实情感的空景。” 看着他越来越暗淡的眼神,越来越凄迷的目光,我也已经满眼雾气。 “难怪你那么生气,我确实不该喝这酒。”我突然心生一念,虽然很不应景,但还是满心疑虑:这酒放这几年了?? 他抬起眼,很温情的看着我:“我并不是因为你喝了我娘的蜜酒而生气,而是你当时的身体状况 38、第三十八章:暗影浮动月黄昏(四) ... 根本就不可以饮酒,一不小心,会让你毒气攻心的。” 我顿时觉得自己真是个小人,把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很不好意思的说道:“二爷,我老是误会你,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我反倒觉得你更讨厌我。”他目光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冽。 “呵,呵呵,呵呵呵。”我真是无言以对。 “别乐了,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会和诺在一起?”他脑子终于又开始进入正轨了。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喂,你干嘛?”我刚想开始跟他讲昨晚是如何死里逃生的,他就把我从石凳上拖起来,两手轻轻环住我的腰肢,俯首在我的颈间,整个月满天顿时一片暧昧,无限旖旎。 “别说话,有人。”他极小声的说着。 “这不是你的桃花坞吗?谁敢监视你啊?”我想到处望望,却被他死死抱住。 “呀!二公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喜儿看到我俩这么暧昧,顿时吓得把身子背了过去,用手捂着眼睛说道。 我赶紧推开他,但他并没有让我拉开很大的距离,只是拉着我的手冲喜儿说道:“喜儿,你去把心儿姑娘的东西收拾一下,送到沁桃居来,以后她就住我那了。” 喜儿红着脸看看他又看看我,高兴地说着:“是,喜儿遵命,喜儿这就去给夫人收拾。”然后就跟着小鹿似的蹦跶走了。 这一声夫人真是让我始料未及,不过我已无心去顾及这些了:“你该不会是在怀疑喜儿吧?”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我不相信任何人。”他松开我的手,自顾自得往沁桃居的方向走去。 不相信任何人,是因为受过很大的伤害吗?他长得好,家世好,武功好,虽然是单亲家庭,但是硬件设施已经很不错了,那他到底在防着谁? 我赶紧追上他,问道:“二爷,你连三爷也不信吗?” 他停下来,看着我说道:“诺终于长大了。” 啊?然后呢?他夜夜笙歌,纵情声色,你觉得他像是还没长大的吗?你眼神有问题吧。 来到沁桃居后,我第一件事就是跑去问聂枭我应该住哪,谁知道那小子想都不想就跟我说住南风爵那屋,看来以后我都不用想要睡好觉了。 深夜,“你在做什么?”南风爵在我身后说道。 “铺床啊,难道睡地上吗?”还好他屋里有张很大的贵妃塌,睡一个我算是绰绰有余了。 “今晚就先睡我那吧,我有话问你。”他拿起榻上的被子就往床上放去。 “啊?这不太好吧,我睡觉很不老实的,万一打伤你怎么办?” “你可以试试。”他恶狠狠瞪着我。 于是我俩就像两个木头人一样四平八稳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尴尬到半天都没说话。从这点我就可以判 38、第三十八章:暗影浮动月黄昏(四) ... 断出这小子应该还是个没开苞的,他比我要不自然多了,怪不得整个鼎风山庄都这么惊讶我被‘宠幸’一事,他爹应该回到内堂之后就开香槟庆祝了吧。 “呃……二爷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 “啊,对,就是今天在桃林里你说了一半的话。”想到桃林那一番情景,屋内顿时气氛很微妙。 “就是,就是我昨天本来是要去后山的,结果就误闯禁地了。谁知还好死不死被我踩到了机关,是桃,是三爷救了我。就在我俩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十分恐怖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越说越上瘾,都已经坐在床上了。“你猜怎么着,一个满身长毛的大怪物正在生吃一只野猫,那场景简直恶心到一个不行。偏偏三爷这个时候特别不争气给吐了,结果就惊动了那只怪物。它像疯了一样冲我俩跑了过来,我虽然跑得快,但三爷却被抓了,你说我能见死不救吗?不能!于是我就拿出暗器将它射死,把三爷救了出来。” 我看着一脸不相信的南风爵说道:“二爷,你不相信我说的?” “我信,我信,快睡吧。”他明明就是在敷衍我,美瞳也闭上了。 我很无趣的躺下,嘟嚷着:“是啊,我忘了你不相信任何人的……”嘟囔着嘟囔着我也睡着了。 39 39、第三十九章:七夕望断情人路(一) ... “心儿,该起床了。” “喜儿,你就让我再睡五分钟吧,你看闹钟还没响呢。我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喜儿还是黄世仁?”我翻了个身继续睡。 “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自从你来到沁桃居之后,变成我这个二爷每天叫你起床了?”他说着就把我的被子给掀了,寒风顿时窜了进来。 我猛的坐了起来,看着旁边的南风爵,很无奈的说道:“二爷,算我求你了,你去练你的剑,我又帮不上你什么忙,况且不是还有聂枭嘛,干嘛非得我站在旁边啊。”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不知道吗?” “那早起的虫儿的下场你就没想过吗?”我揉着眼睛说道。 “那是虫子的事,跟我无关。”他说着就把我拖了起来,自从来到沁桃居之后,我就是这样天天被他给拖起来的。 一大清早的空气的确很清新,旁边的聂枭一脸崇拜的看着在桃林里五花六花的南风爵,天天都是一样的招式,有什么好看的。对我来说招招都华而不实,还不如猴子偷桃,童子拜观音这些来的实际有用。 “聂枭,你每天都看,不觉得烦吗?” “不烦,二爷每天都有进步,招招步步为营,招招克敌制胜。”他洋溢着一脸的幸福。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啊?心儿姑娘说什么?” “我说你们二爷厉害,你的眼更厉害。” “是啊,想当年我们二爷三岁习字,五岁吟诗,七岁就练就一身武艺,十岁那年更是和包总管过上了一百多招,真可谓年少有为啊。” “你们二爷年轻的时候事事可真多!” “心儿姑娘怎么一脸的不相信啊?”他努力想要说服我。 “我信我信,只不过我认识一个更厉害的。” “谁啊?” “当今皇上,8岁即位,14岁亲政,16岁铲除鳌拜,你觉得怎么样?” “没得比啊。”他感叹道。 “当然没得比,谁敢和他比。”虽然康熙要杀我,但至少在今天他还算是帮我挣回了面子。 “我是说他和我们家二爷没得比。” 我晕倒,你得多爱你家二爷啊!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都说的出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南风爵由于受到聒噪环境的影响练不下去了。 “二爷,心儿姑娘说……” “我说二爷你可真是每天都有进步,招招步步为营,招招克敌制胜,简直就是文武全才,心儿佩服的很。”我笑若桃花。 余光扫到了一脸愤怒的聂枭,他肯定把我当小三看了。 “你能看懂?”南风爵虽然一脸怀疑,但还是在我马屁的影响下笑弯了那双美瞳。 “当然看的懂,我多多少少也是习过武的人。”此话一出,对面两人皆是满目惊疑。 “你练过武?”南风 39、第三十九章:七夕望断情人路(一) ... 爵一脸鄙夷。 也不能怪他们不理解,毕竟我是被人抬进庄子里的,据说每天最爱干的事就是吐血,一副短命鬼的样子。 “我真的练过,还是一整套剑法呢!”我说着就夺过了南风爵的剑,比划了起来。吓得聂枭退到了五米开外的地方。南风爵如果不是怕我弄坏了他的剑,也是绝然不会离我这么近的。 我把杜康剑法最拿手的几招比划了比划,看到他俩吃惊的眼神,我顿时洋相了起来。“怎么样,厉害吧,这剑法的名字更厉害,叫杜康剑法,你知道吗?”我指着南风爵问道。 他愣愣地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然后我又指向聂枭:“你看,你偶像也有不知道的事,你可以考虑考虑崇拜一下我了。” 聂枭看了看他主子,又看了看我说道:“心儿姑娘这个剑法练了多久了?” “一个月左右。”我抛零去整的给自己减到最少。 “这么快!心儿姑娘果然是聪明绝顶,让人佩服。” “还好啦,不过我的确聪明的令人发指。”我往前走了一步,谁知道聂枭往后又退了好几步,至于这么害怕吗? “心儿,跟我回屋,我有东西给你。”南风爵说着就从我手上把剑拿了回去,聂枭这才敢靠近我们。 进屋后,南风爵就递给我一个海棠纹锻盒。 “这是给我的?这盒子一看就很贵重,为什么要送给我呢?”我很疑惑,他却一脸鄙视。 “我不是给你这个盒子,而是它里面的东西。” “哦,嘿嘿,还没有人这么正式的送我东西,我不太习惯。”我慢慢的打开盒子,时间定格在了下一秒。 “它叫‘问情’,本来是一对,这个是雌的……” “你对我实在太好了,你放心我会一辈子都带着它,死都不拿下来……” “心儿,你愿意与我定下生死契阔,从此白首不相离吗……” “杜氏鉴,我愿意……” 帝后寝的誓言,断情崖的承诺,往事种种,尽上心头。这是我的问情,是杜氏鉴送我的问情。泪水不停的涌出,没想到它回来了,可他又在哪?失而复得的问情,是预示着再重逢的那一天,还是徒留伤心地回忆。 一双手轻轻地将我的脸捧起,那双美瞳带着一丝痛楚带着一丝温情:“它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望着那汪深潭,我无语凝噎,只是不停地点头,不停地落泪。 “有多重要?”他似有不甘心的问道。 “它是一个至死不渝的承诺。”是啊,至死不渝,我和杜氏鉴的爱情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 “至死不渝?好重的四个字,世间真有至死不渝这回事吗?”他放开了手,将问情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可能太激动了,竟然伸出手环住了他,他明显一僵,然后才放 39、第三十九章:七夕望断情人路(一) ... 松。 “谢谢,真的很谢谢你能把问情给我,你这个恩情我一定会记一辈子。” 他轻轻将我推开,星眸绞着我:“你这么不愿意还恩的人,今天竟然为了它……好,我记住了,终有一天我会要你还这个恩的。” 我仿佛也清醒了,很后悔自己怎么一时冲动说了这么不靠谱的一句话,想想还是算了吧,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对了,二爷,你是怎么找到它的?”看这样他也不像是故意藏起来不给我的。 他转过身,坐到棋盘前,边举着棋边说:“是家丁偶然间在后山捡到的,知道价值不菲,就交给我了。” “哦。”其实我知道,这应该就是那次他去后山找我的时候捡到的吧。其实他人也不坏,就是脾气怪了点,长时间接触下来我还觉得他这怪脾气还挺可爱的。不行不行,我可不能变得跟聂枭似的那么盲目,这个鼎风山庄不是我该久留之地,现在问情也拿到了,我也很久没有吐血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想什么呢?”他突然开口问道。 “没,没想什么。在想二爷为什么这么喜欢下棋。”他几乎每天都要下,不是和我就是和自己对弈。 “对我来说,这不止是下棋,这是战争。要想克敌制胜,就需要保持高度冷静,有着敏锐的分析、判断和预测的能力。”他仿佛瞬间就让自己进入到了备战状态。 我真的不懂,为何翩翩少年在这大好时光,一定要让自己左手心机右手权谋,他到底在想什么,要做什么? “心儿,如果让你选,你愿意做这棋盘里的谁呢?” “卒。”我很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他明显没料到我会说出这个答案。 “官虽小,可谁见我都得后退一步。”我摸着问情貌似无意却也很有深意的说着,我只想告诉他,权力欲望有时会让自己迷失,不如脚踏实地来的稳当。 “心儿,你果然令人刮目相看。不过你最好记住,女子无才便是德。”美瞳加深了颜色,深的让人望而却步。 “不好意思,让你贱笑了。”我不道德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今天高兴吗?”他突然插了这么一句。 “高兴,然后呢?”我怎么觉得自己要吃亏呢。 “再过几日就是七夕了,我想让你陪我去屠苏城一趟。”他又笑弯了那双美瞳。 屠苏城……如果没有意外,我早就该去那了。可惜人未进城,命险被丧。这次再去,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意外。 “怎么?不愿意?”一道清冽的眼神射了过来。 “不,不是,就是有点害怕,二爷应该清楚,我就是在屠苏城外坠崖的。” 他站起来,走近我,轻声说道:“虽然我不清楚当时你为何会坠崖,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有我南风爵在,你就 39、第三十九章:七夕望断情人路(一) ... 不会有事,也不许有事。”他十分确定以及肯定的看着我,流眸间似有无限深意。 “呵……呵呵,我当然相信二爷的能力。”我尴尬的别过头去,手依然摸着问情,心中仍有一丝不安。 “二爷,三爷来了,说是找心儿姑娘。”聂枭在门口通传道。 南风爵立刻疑惑的看着我,我也很疑惑的看着他,眼神告诉他:我是清白的。毕竟人人都知道我是他的侍婢,被别的男人找上门来,好像说不太过去。 “我可以去吗?要不你就帮我去跟他说吧。”我征求一下领导意见。 “我怎么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你去吧,不过切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酸酸的说着,然后赌气般的跑去下棋了。 40 40、第四十章:七夕望断情人路(二) ... 我看着在桃林里等我的南风诺,一番感慨油然而生。纵然他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一袭红衣在桃花雨间分外妖娆,但怎么看怎么觉得□。和南风爵的轻世孤傲,遗世独立,宛若九天谪尘仙子下凡相比,简直就是一妖孽降世。 “你怎么才来,就这么和我哥难舍难分?”妖孽开口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没什么事别来找我吗?” “我有事。”他很有理。 “有事就更不能来找我了?我就是一侍婢,你是堂堂南风家的三公子,我能帮得了你什么忙啊!” “你脑子好使,我有一件事很棘手,你帮我想个办法。” 得,你哥嫌我脑子好使,你还非得指望我这脑子,我真是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什么事,你快说吧。让别人看到我们俩在这不好,说不定包总管又会叫我去学习什么妇德妇容女戒之类的。” 自从上次庄主严重声明我是南风爵的人之后,包总管就一副我肯定会不守妇道的样子,整天往我这送这些妇容妇德的书籍,让我好好学学如何做个贞洁烈妇。 “我有一个酒友,最近名声很不好,我怕我爹知道我和他有来往,会让包总管给我讲大道理,我和你一样都很怕那个包总管,你就看在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份上帮帮我吧。”说着他就紧握我的手上下摇着。 我狂拍他的手:“快松开,我还想要脊椎骨呢。” “那你快帮我想想,怎么才能和他断绝来往。” “很简单,管他借钱。”这个方法百试不爽,保证可以很好的判断友谊的牢靠度。 “借钱?能行吗?”他不太相信的嘟囔着。 “你去试试,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在这个民风淳朴的时代,我还真不太肯定这招行不行,毕竟我的问情还是在好心人拾金不昧的情况下才失而复得的。 “好,那我就先去试试,如果不行,你可得继续想招昂。” 送走了南风诺,我并没有马上回去,只是坐在月满天,呆呆的看着落日余晖,日薄西山。 “看什么呢?这么晚也不回去?”南风爵突然坐在了我旁边。 “看太阳。” “看太阳?现在月亮都快出来了,哪还有什么太阳可以看啊。”他皱着剑眉不停地观望着。 “太阳明天还会再升起的,然后再落下。就像人的希望一样,燃起后再破灭,再重燃直到再化为泡影。一生也不过就是活在自己的憧憬里罢了。”我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是问情给我催情了还是怎么回事,总是满肚子感慨,一脑子人生哲理。 “不只是憧憬,还为活一个明白。”他自顾自得说着。 “二爷,你相信我们现在是站在一个球上吗?”我好奇的看着他。 他明显疑惑了,美瞳露出了一丝稚嫩,好像是咿 40、第四十章:七夕望断情人路(二) ... 呀学语的孩童听到了什么新鲜词一般的看着我。 “不只是个球,而且这个球一直在围绕着太阳自西向东的转啊转,一直不停。”我突发奇想,很像说服他让他相信这件事。 “那不晕吗?”他突然的一个问题把我问住了。 “呵,呵呵,转着转着就习惯了吧。”我站起来说道:“二爷,咱们回屋吧,这秋夜有点凉。” 不但凉,还清冷,让两个本就寒心的人更凄凉了。还是回屋各找各床,各睡各觉吧。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听到屋那边也是有不断翻身的声音。“二爷,你还没睡吗?”我轻声问道。 “……”风吹过。 “二爷,你相信这个世上有轮回这件事吗?” “……”又一阵风吹过。 “人家都说心事多的人觉都很轻,你怎么睡这么快。”就在我也准备闭上眼睡觉的时候。 “我相信。”他悠悠的说道。 空气传播声音的速度有问题还是怎样?慢了整整一拍。 不过我还是很想聊天的:“我也相信,我觉得轮回不但是为了重生,应该还是为了还上一世的愿吧。佛说:五百年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我们应该都是为了找一个人才来到这人世间的吧。”杜氏鉴会是我翘首回眸了五百年的人吗? “五百年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他重复着我的话说道。 “二爷,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你和三爷真是两极分化的很严重啊,以三爷的情况来看,他上辈子光剩回头了。”估计现在的南风堂应该是莺声燕语好不热闹吧。 “心儿,你有……有喜欢的人吗?”他顿顿的问道。 “我……” “别说了,我没兴趣,我要睡觉了。”他强行打断我后就陷入沉默了。 我总结出来了,他是属于不定期精神分裂王子病,说犯病就犯病。 第二天,那个花花大少又来找我了,不过这次南风爵就守在我旁边,眼光灼灼的看着我俩。 “心儿,你那个办法太灵验了,他一听我要借钱,马上面露难色,推诿至极,我就趁机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桃花眼笑得春光灿烂。 “钱就是人心中的一杆秤,哪头轻哪头重,用钱一衡量立马就明白了。”我无奈的说道,没想到从古至今,钱都是最实际的。 桃花眼敛了笑容,看了我好一会儿,直到南风爵咳了好几声他才收回眼神,看向他哥:“二哥,我能把心儿要去吗?我那就缺脑子这么好使的。” 南风爵明显一愣,美瞳混着清冽,貌似不在意的说道:“你不是有苏瑾吗?” “她和二哥一样太中规中矩了,我喜欢心儿这么能说会道的。”他说着就想过来揽我,却被南风爵一个错步不经意间挡开,将我藏于身后。 40、第四十章:七夕望断情人路(二) ... 桃花眼明显略有不愠,但是瞬间又将笑容挂在樱唇间,如撒娇般的冲南风爵说道:“二哥,你就把心儿还给我吧。” 绝世容颜顿时脸生戏谑:“你还真入戏了?你以为爹真的就会信你吗?他只是不愿拆穿你罢了,心儿被救一事包总管早就暗中打听过了,恐怕心儿进庄子的第二天,爹就已经知道了。” 南风诺一脸惊疑:“那你怎么不早说啊,让大家看我笑话。” “你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吗?我只要一开口你就抢去了。”我在一旁偷笑,想想那天南风诺是一点机会都没给他哥,他哥脸都臭到一定程度了。 只见桃花眼樱唇一憋:“那你就不能让让我这一次吗?”他委屈道。 “不能!”南风爵斩钉截铁的说道。“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宠着你,让着你,事事替你遮掩,处处帮你顶着,但唯独这一次,不可以。” 眼看这哥俩闹得有点僵,我实在不能抱着菜市场看热闹的心情继续看下去了:“三爷,你就别难为二爷和我了。当初还不是因为你的一句话,让庄主把我许给了二爷。你可别忘了,我如果敢背叛二爷,这鼎风山庄可就要多一个无椎冤魂了。”想想他们家的断椎酷刑我就寒毛直竖。 桃花眼好像也被点醒一般,没那么执着了,毕竟他也是差点受刑之人,应该也很清楚那一刻的极度恐惧感。 “那你要让心儿定期去看我,我喜欢和她聊天。”他又不甘心的说道。 南风爵似有顾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我却陷入了重重疑虑中,南风诺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要我?南风爵又为何一定要留我?最让我不解的是他最后那极度不忍外加顾虑重重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他是怕南风诺对我不利,直接拒绝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答应? 看着南风诺的背影,看着南风爵不敢直视我的眼神,我觉得我离万劫不复只差一步之遥了。 所以后来的几天我几乎每天都去佛堂诵经念佛,但却一次都没有去过南风堂,我本来就胆小,让他们哥俩这么一搅和我就更虚了。 “喂,你在这做什么?”花花大少应该是特意来逮我的吧。 “拜神啊?不然我能来佛堂沐浴吗?” “拜神?你不像是信佛的人啊?”这小子还真是有着敏锐的洞察力,怪不得他哥说他长大了,当然他在某些方面的确成长的很快,貌似还是自学成才的。 “三爷,我不像你那么有钱可以败家,所以我只能拜神了。” 桃花眼略带不悦:“我发现你总是带着负面情绪和我说话。” “那又怎样?你可以去跟庄主告状啊!”我一脸不屑。 “喂,我可是三公子,你怎么总是惹我生气。” “三公子?你这是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还是拟人的修辞手 40、第四十章:七夕望断情人路(二) ... 法?”我故意气他道。 “你!真是被你气死了。”他转过身去背着我,很快又坐在我旁边说道:“后天,你有事吗?” “后天?后天我要陪二爷出去。”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二哥要带你出去?去哪?”他疑惑的问我。 “屠苏城。” “看来我今年又要孤独一个人过七夕了!”他可怜巴巴的说道。 “你不是有苏瑾姑娘嘛。”这还是那天完事之后,我向牙叔打听了才知道的。苏瑾,是个德才兼备,姿色姣好的姑娘,也正是南风堂的总管,南风诺的心腹。 “你学我哥学的真快。”说完他冷哼一声就走了。 我赶紧向佛祖赔不是:“佛祖啊,你就原谅他吧,他不是故意哼你的。” 后天,七夕情人节,没有杜氏鉴在我身边那还算是情人节吗?佛祖,如果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就请你让我再见他一面吧,哪怕只是一次回眸。 41 41、第四十一章:七夕望断情人路(三) ... 白露含明月,青霞断绛河。天街七襄转,阁道二神过。 袨服锵环佩,香筵拂绮罗。年年今夜尽,机杼别情多。 还没进城,就已被城里张灯结彩的气氛给感染了,今天是七夕,亦是乞巧节。城里大多都是女孩子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婀娜着新装,盈盈描眉涧。 我看了看身边这位一袭白衣胜雪,质比龙章凤姿的南风爵,真是不输给任何一个瑰姿艳逸。这自然也是引的无数花痴少女尽展颜,颇有掷果潘郎的架势。同时众人也纷纷都在议论我是何方妖孽,怎么会和南风爵走在一起。 当然也不乏男同胞对我投来溢美之色,不过我对于他们迂谈浮夸的习词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我还是比较喜欢塔娜那种言简意赅,直抒胸意的赞美之词,譬如:公主一笑,牛羊都放荡之类的。甚得我心,俗的有个性。 “二爷,我们今天来屠苏城做什么啊?”他肯定不会是特意来和我过节的,领导是不会浪费宝贵时间的。 “你不是怪我一直不让你出庄子吗?今天是乞巧女儿节,就趁今天,带你出来玩玩。”我可真是大跌眼镜,他这个人风云变色起来真是比天气预报都不准。 “你特意带我出来玩的?”我望着那剪水双瞳,居然心生一丝感动。 “高兴吗?”他的水眸里隐着无限的期盼。 看来我真的是被奴役惯了,居然不太适应他对我这么好。 “高,高兴。”我怎么就觉得哪不对呢?难道我的奴性是天生的? “高兴就好,走,请我吃饭去。”他说着就进了旁边一家一看就知道菜价不菲的酒楼。 你看,该来的终于来了。我就知道我没有牛顿的命,是不会白给苹果砸的。 “二爷,你想吃什么?”我边问边数着兜里那为数不多的碎银子。 “你高兴,你说。”他笑得很迤逦。 我现在一听‘高兴’两个字头皮就发麻,以后谁爱高兴谁就高兴去,我再也不高兴了。 “好,既然我高兴,那就我来点。”也有个好处就是我可以点的便宜点。 “小二,你们这鸡鸭鱼肉什么最贵?”我可能有阴影,对小二这个职业很排斥,要不是他们,我至于吐掉那么多的血吗? “世间好食者,最爱鸭肉美,我们店的牧鸭老汤堪称一绝。”他骄傲的说道。 “哦,那这个不要。还有什么?”对面的南风爵和小二均是一愣。 那小二摆明认识南风爵,所以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继续介绍道:“鲜香嫩滑,河道麟鱼,便是小店第二有名的菜。” “哦,那这个也不要,再说别的。” 小二紧闭双眼,咽了好大一口唾沫,整理了一下情绪,耐心的说道:“牛羊双料煮,三顾不断香,就是我们店的第三道招牌菜了。” “哦,……” 41、第四十一章:七夕望断情人路(三) ... 我刚要说,他就抢先道:“我知道这个姑娘一定也不要,你就直接说你想吃什么吧。”他学会抢答了。 经他这么一说,我就对屠苏城的畜牧业发展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简单来说,鸡,是最便宜的。 “小二,我要宫保鸡丁、小鸡炖蘑菇、麻辣鸡丝、泡椒滑鸡,最后再来一个叫花鸡打包。”我把我爱吃的几样都说了。 小二很无奈的看着南风爵,示意他不能这么惯着我,但南风爵似乎很乐在其中。那小二也只好甩了甩白毛巾,说着固定台词:“好嘞,顾客您请好吧。”然后狠狠瞪了我一眼就走了。 嘿!小样,我花钱我愿意。 “你就这么爱吃鸡?”南风爵脉脉的盯着我,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是啊,高兴嘛。”我也开始会用这个词了。 “你高兴了,鸡却倒霉了。”他笑的更开了,顿时吃饭的少女们一片抵挡不住的架势‘昏倒’在餐桌上。 “行了行了,二爷,别笑了,有伤风化。”我瘪着嘴说道。 他突然收起笑容,复又笑弯美瞳,将脸凑近我说道:“你这是在吃醋吗?” 我尴尬的挪开眼睛,以免自己也被吸进去:“我喜欢喝酱油。” 他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自从认识他之后,我都可以写本《十万个为什么》,或者是《你永远不知道的那些迷》。 吃完了这顿全鸡宴后,他说有事要先离开一会儿,让我去前面的秦桥等着他。我就知道他不会是特意带我出来玩的,果然还是被我不幸言中,最惨的是我还损失了银子。 我应该算是被人流涌到了秦桥的,今天的秦桥是特意打扮过的,桥上挂满了繁花,挤满了鹊鸟。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这是一个象征性的鹊桥,也是为那些祈求可以嫁个如意郎君亦或早生贵子的少女少妇准备的。 哪怕是牛郎织女,今天亦是可以重逢的,那我呢? “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看着别人丽影双双,更加凸显我的形单影只。我不想再呆在这秦桥上了,秦桥寓情桥,不是更加的讽刺吗? 转身欲走,刹那间,余光好像被锁住一般,让我浑身触电。桥那头的那个人,一袭紫缎凭栏而依,清澈的眼眸散发着琉璃的光芒。高山流水遇知音,问情寄付相思意,是他,是我的他。 我拼命地推开人潮,发疯般的向他跑去,一把将他紧紧地抱住:“杜氏鉴,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被我抱住的人明显愣住了,半天才开口说道:“姑娘,我认识你吗?” 我顿如五雷轰顶般看着他:“你要是敢说你失忆了,我真的会揍你。” “姑娘,你真的认识我吗?太好了,那你赶快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他像个智 41、第四十一章:七夕望断情人路(三) ... 障一样的问道。 我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好不容易找到了心心念念的意中人,可他居然被洗脑了? “你是不是故意和我开玩笑?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揍你。”这剧情太狗血了,我接受不了。 “你一定是我的仇人吧,怎么见面三句话,两句是要揍我。”他后退了几步。 我本来不信这个邪,但这么看来他实在没必要骗我啊。难道是内伤加外伤,导致他大脑暂时短路了?可我也是内伤外伤一大堆,怎么记得门清啊,看来我还真是只打不死的小强。 我决定了,既然他不记得了,那我就重新改变一下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做个淑女,我走上前几步,温柔的说道:“你叫杜氏鉴,我叫心儿,我们曾经同生共死,患难与共;也曾定下山盟海誓,说过至死不渝,你现在不记得不要紧,来,跟我说一遍,说完之后可得记住了。”我准备把他当成临床试验,看看自己有没有悬壶济世的潜质。 “你?和我?”他一脸的疑惑,眼神也变得浑浊。 “对,我们。”我慢慢的抱住他,轻声说道:“熟悉吗?你以前最喜欢将我拥在怀里的,能记起来一点吗?” 我只感觉他像个小狗似的在我身上嗅来嗅去:“你身上的味道的确很熟悉,可是……为什么我们会分开呢?救我的人只是说我是他们在山崖下发现的,至于身份来历一概不知。”他好像不在排斥我了,只是不停地嗅着不停地问着。 “你的身世等我以后慢慢再告诉你。”说完这句话我很虚啊,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之外,我也基本是个智障级别的。 “好,那你要带我回家吗?”他两手扣着我的肩膀说道。 “啊?回家啊!我,我……”我身上最后那点银子也付全鸡宴了,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无产阶级,我娶不起他! 就在我发愁要怎么带他离开的时候,身后一股强劲的力道将我往后带去,吓得我惊呼出口。 一双美瞳饱含怒气:“我才离开这么一会儿,你就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了,众目睽睽,你都不知道羞耻吗?”他言语犀利,措辞尖锐,手上的力道足以让我脱臼。 “二,二爷,我……”就在我着急解释的时候,杜氏鉴又一把将我拽回去,那熟悉的霸道感就和以前一样,我心底暗喜,他终究没有都忘记。 “喂,你怎么可以对她这么凶,你没看到她很痛苦吗?”清澈水眸也不愠起来。我很想跟他说:你的手劲也很大啊。 两个风华绝代的少年就这么对峙了起来,我夹在中间灼灼欲烧。三个人站在象征着牛郎织女缠绵相逢的鹊桥上实在是很不应景,统共一年见一次,还被外遇了。 “二爷,你听我说,他,他就是送我问情的人,他……” “跟 41、第四十一章:七夕望断情人路(三) ... 我回去。”南风爵不由分说拉起我就走,后面的杜氏鉴一脸迷茫,他肯定是觉得回家无望了。 我猛的甩开他的手:“二爷,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是绝对不会再和他分开了。你就行行好,让我们俩走吧。” 南风爵微眯双眼,一脸讽刺:“我以为时间会让你忘记他,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就可以改变你的心,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要和他走?”他冷哼一声,接着说道:“你以为你走的掉吗?没有人可以背叛鼎风山庄,除非死。” 我第一次看他这么生气,脸若冰霜,威如雷霆。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即便他放过我,他爹也不会让我活着出去。那老头当时就如看到今天的场景一般严正警告过我,不可背叛南风爵。 “二爷,那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杜氏鉴由于脑子受到撞击暂时失忆了,我们可不可以先把他带回去,让葛仙翁给他看看病呢?”我知道自己很过分,但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南风爵斜眼看着我,美瞳有疑惑有惊讶还有些许无奈:“你说他叫杜氏鉴?他失忆了?忘了所有的事?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怪不得我俩那么生疏?“二爷,葛仙翁医术高明,我中了地伏罗那么厉害的毒他都能解了,治疗失忆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我记得他说过葛仙翁只给鼎风山庄的人治病,看来我只能走这一步了。 绝世容颜好像想开了似的说道:“带他回去未尝不可,只是你须得记住了,他不能离开桃花坞半步,你不能离开我半步。” “好,一言为定。”我只当他是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 42 42、第四十二章:七夕望断情人路(四) ... 回去的这一路上,南风爵没有和我说一句话,一副怒气填胸的表情。而杜氏鉴似乎还沉浸在终于找到组织找到党的喜悦当中,不停地看着我,眼里的笑意仿佛能够融化三月春雪。 我不敢表现的太开心,这样就太不道德了。可是每次对上杜氏鉴的眼神,心里就暖洋洋的,说不出的幸福。 我们回庄后,已是深夜,没有人发现杜氏鉴的到来,不过我相信以这个山庄暗人的传播效率,那是迟早的事。南风爵安排杜氏鉴住进别院后就强行把我带回屋了。临走前,杜氏鉴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着我,眼神里夹杂了一丝孤清一丝凄凉。失忆前,他是一个人,后来有了我。失忆后,他仍是一个人,我却陪在别人身边。我不断回头看着他,心里下定主意:我们会一起离开的。 只有我和南风爵的屋内今天显得特别诡异。 “二爷……你在生气吗?”看着坐在书桌前一言不发的他我心虚的问道。 他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美瞳失去光彩,澄神离形般望着面前的书。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仍旧没有任何反应。我有点害怕,想去叫聂枭,谁知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往后一带,我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绝色绞着我,深谭望着我,灼热的呼吸越来越重,我咬着唇躲避着他的视线,却因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而不得不看他。 “二……”就在我想求饶的时候,他倔强的俯□,重重的吻上我。霸道的吻像是在宣泄我对他的不忠,又像是在宣誓他的主权。我根本来不及反抗,想再次求饶,却只是让他趁虚而入,探得更深。辗转厮磨间我毫无幸福可言,于他,我算什么!如果真的喜欢我,为什么以前不说?为什么要在屠苏城看到我和杜氏鉴抱在一起后才向我告白。那句‘我以为时间会让你忘记他,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就可以改变你的心’那眼神的凄楚,那美瞳的坚定,我的确有一丝心动,可惜一切已经晚了,杜氏鉴是住在我心底的那个人,是曾经打败无数人让我牢牢爱上的人。南风爵,是你的犹豫不决,你的讳莫高深,让我早早的对你望而却步。 面对他的攻势,我只是无声泪流,我到底在难过什么?是杜氏鉴忘了我,还是南风爵才想起我?他明显没有那么强势了,吸去我唇角的泪珠,抬起因欲望而浑浊的美瞳,受伤般的看着我。 “如果换成他,你还会哭吗?”他凄楚的说道。 是啊,我还会哭吗?杜氏鉴带给我的吻是喜悦的是幸福的;可他却带给我痛苦,让我难过。但为什么我却不能坚定地回答他‘不会’,我为什么还要在乎他会不会难过。是因为这几个月以来的朝夕相处吗?是因为每天早上那句‘心儿,起 42、第四十二章:七夕望断情人路(四) ... 床了’,每天对弈时故意让我赢几局那宠溺的眼神吗?还是因为在暗流涌动的鼎风山庄他竭尽全力护我周全,说着有我南风爵在,你就不会有事,也不许有事誓言时的无限深意? 我的眼神黯淡了,我的心也凉了,杜氏鉴的出现,让原本两个糊涂的人都清醒了,空成追忆,时已惘然。我不能动摇,也不配动摇。 “不会。”我决绝的说着,目光坚定,犹如磐石。 美瞳瞬间黯然失色,将我推开,夺门而去,一夜未归。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没有南风爵的房间异常冷清,连呼吸都是凉的,我缩在贵妃榻上,久未成眠。我这次一定伤他很深,他一定恨死我了。对于一个一呼百应,高高在上的南风公子而言,我已然成了他眼里揉不得的沙子,我这么做会不会连累到杜氏鉴…… 还有一件事也成了导致我失眠的原因,那是在见到杜氏鉴之前。我路过屠苏城最大的钱庄恒通宝运时,竟然在它的牌匾上看到了LV的标志,这是一个约定,一个只有我和九阿哥胤禟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还记得那次被四阿哥带回皇宫后,我就特地跑去找胤禟,想和他合伙做生意。当他问我想做什么生意时,我想都不想就把我想开妓院的宏图伟志跟他说了。他一开始不同意,说有伤风化。我竭力劝说,向他分析了妓院的好处,如果开成连锁的,我们的声势完全可以赶超天下第一大帮——丐帮。到时候整个朝廷内外,江湖上下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事,这对于玩弄权谋的阿哥来说是个极大地诱惑,但他还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没有直接同意。 不过这小子还是很有人性的,听说我沦落到金陵跑堂,便放出话给我,从现在开始只要是他九阿哥名下的财产,均可以由我任意索取。我怕他家里的三妻四妾找我来闹,所以就跟他商量怎么把这事做低调了,于是这个LV的标志就成了我们的约定,凡是有这个标志的店铺,我想拿多少就给多少。 真没想到,胤禟还真给实现了,看那牌匾的光泽度,应该是刚弄上没多久的。显然是在我被掳之后,这不禁又让我回忆起了以前和他们兄弟打打闹闹的日子。老八的温润,老十的傻劲,十三的狭义,十四的豪气还有那个过于执着的人。是他们让无情帝王家变得有情有义起来。 情——一个让人碰不起的字眼。 第二天,我破天荒早起,去桃林里等着南风爵,希望可以缓和我们的关系。毕竟我还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住多久,不知道葛仙翁究竟能否治好杜氏鉴的失忆症。 可惜,他没有来。只是过了好久,聂枭才赶过来告诉我今天二爷不练剑了。 我仰头看着聂枭,想问却又难以启齿,最后还是一咬牙问道 42、第四十二章:七夕望断情人路(四) ... :“昨天,二爷在,在哪过的夜?” 聂枭明显有意回避我,目光闪烁,最后还给了我一个官方答案:“在书房。” 我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只是心里很不是滋味。无奈只好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聂枭,让他给南风爵带去。其实聂枭不用瞒我的,偌大的一个鼎风山庄还会缺一个暖床人吗?是我伤他在先,难道还不让别人给他疗伤吗? 我突然胸口好闷,手捂心田,却无意间摸到了问情:“你是在提醒我该适可而止了吗?”我无奈的笑了笑,往别院走去。 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些熟悉的招式,那把熟悉的佩剑。今日没等着该练剑的人,却无意看到了正在院中练剑的杜氏鉴。 一套漂亮的杜康剑法被他舞完后,我习惯性的拍起手来。以前每次我学会个一招半式,他都是这么鼓励我的。也是,我和他的确有太多的回忆,牵扯着我,阻挡着别人,尽管这些记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承担。 “你来了。”他高兴地冲我走来,唤回晃神的我。 “你还记得这套剑法?”我猛然意识到他可是一招不漏的耍出了杜康剑法。 “不记得,只是拿起剑来就自然身如行云,招若流水,就好像我虽然不记得你,但我却知道你一定对我很重要。昨天你被那个阴阳怪气的给带走后,我就一直在想你,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好像要把所有关于你的记忆统统唤起似的。” 阴阳怪气?我笑出了声,他是说南风爵吧,的确,美的让人汗颜。 “人家留你住下,你还这么说他。”我只要一想到阴阳怪气就想笑。 “谁要他留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跟他回来。”他依旧是以前那个玩世不恭的脾气,依旧是那个没有被江湖玷污的清澈眼眸。不像有些人,被心机压到失去自我,连自己的心都不敢面对。 “啊,对了”他突然很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说道:“我不记得你的名字了,这次让你打,不过你得先告诉我。” 唉,我还是没把自己的暴力形象给挽回回来:“心儿”我指着他的心脏又说了一遍:“心儿”。 他忽然用手压住我放在他心口的手,柔情似水的说道:“我不会再忘记了,心儿。”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以前;一瞬间,仿佛看清了现在。 “咳咳……”随着一声咳嗽,我俩转头望去,是聂枭。后面跟着面无表情的南风爵。我急忙把手抽出来,有种被抓包的感觉,还有种想解释的冲动。 “葛仙翁今天不会来了。”说完,南风爵转身就走,明显在为刚才的情景生气。 “二……”我想去追,可是碍于杜氏鉴,还是忍住了。 “心儿姑娘,你和二爷到底怎么了?二爷看到你给他准备的衣服,还挺开心的回沁桃居找你, 42、第四十二章:七夕望断情人路(四) ... 看你不在屋里,就瞬间变脸,说你肯定来这了,结果就……就看到了……,这小子到底是谁啊?你别让二爷误会了,赶紧去解释解释吧。”聂枭比我这个当事人还着急。 “有什么好解释的!那个阴阳……”我赶紧瞪了杜氏鉴一眼,他才改口道:“那个男的爱怎么误会怎么误会,我俩光明正大,他管得着吗?” 聂枭个头很高,遮住了我头顶的太阳,也给了我无形的压力。 “心儿姑娘,他说的是真的吗?那二爷怎么办?”聂枭委屈的说道。 “聂枭,有很多事你都不了解,也理解不了,等有机会我再跟你慢慢解释。”聂枭就像我的大哥哥一样,我不想他讨厌我。 “心儿姑娘,你宁愿跟我解释,也不愿去跟二爷解释吗?”说着他就拿出了一对耳环给我:“这是二爷昨晚扔到水塘里的,扔完之后他就后悔了,可是不管他怎么找,都没找到,今天早上又去找了一遍,可能是当局者迷吧,却被我给找到了。” 原来他昨晚并没有……也不是因为那个原因而没来练剑,我居然莫名的开心起来,我一定是中风了。 “落锁?”杜氏鉴疑惑道。 聂枭看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原来你也认识。”然后又看着我说道:“我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这是‘落锁’,寓意:一落一锁,便可相伴一生。是二爷特意让城里得逸轩打造的,说是给姑娘乞巧节的礼物,也算是定情之物,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二爷却要扔了它然后再发疯般的找它。” 落锁——一落一锁,便可相伴一生。原来错的人是我,他是要跟我表白的,是我没给他机会罢了。我和南风爵的相遇,错在了时间,错在了时空。 43 43、第四十三章:七夕望断情人路(五) ... 我轻轻推开房门,看到南风爵正在写什么,在看到我后,又把纸揉成团扔了,看样是还没消气呢。 “你不用陪他吗?”他吃味的说道。 我走到他跟前,习惯性的顶嘴说道:“不是有人跟我说不准我离开他半步吗?” “你!”他明显一怔,然后说道:“这个耳环……” 我摸着挂在耳朵上的落锁舔着脸问道:“它叫落锁,好看吗?” 他把头扭到一边,倔强的说道:“不好看,丑死了。” “那你还送给我!”我的声音有点大,吓了他一跳。 “我已经扔了,谁叫那个聂枭多事。”他愤愤的说道。 “关人家什么事!”南风爵,你终究不肯面对自己的心。算了,我又何尝不是。既然这样,让我们做朋友吧,友谊天长地久。 这时,门外传来了聂枭的声音:“二爷,苏瑾姑娘来了。” 我和南风爵一对望,五分疑惑五分好奇。平日里,桃花坞和南风堂素无往来,只有南风诺偶尔白目的过来串个门,下人之间除非主子有命,否则不会登门,尤其是像苏瑾姑娘这么身份颇高的管事。 “请她进来。”南风爵居然用了‘请’这个字,我很不爽的瞪了他一眼,他倒还挺高兴。 门被推开的一霎那,我就被这婀娜身姿给吸引住了。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果然是绝色佳人。难怪能在南风堂众粉黛间脱颖而出,难怪能入得了那花花大少的媚眼。 旁边的南风爵虽然面无表情,可美瞳却一直在盯着人家不放。我顿时心生不悦:“二爷,我出去了。” 却被他一把拉住:“你出去,谁伺候我?”他故意说道,引得苏瑾姑娘一直盯着我俩的手看。 “是啊,心儿姑娘,我来这里就是问二公子借你来了。”她冲我微微一笑。 “你认识我?”我可是第一次见她。 “这桃花坞统共只有两个侍婢,一个是喜儿,另一个就是心儿姑娘了,苏瑾再笨也猜得出来。”她貌似很中规中矩的说着,却让我听出了弦外之音。 侍婢,除了我用这个词来自谦之外,连南风爵都不曾这么说过我。整个鼎风山庄都会尊称我为心儿姑娘,不管男女老少,歪瓜裂枣。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她如果不是为了南风诺吃醋那就是为了我身边的南风爵了。 “如果苏瑾姑娘算笨的话,那我就是猪了。”我说完之后,旁边的南风爵第一次失态到笑喷出声,对面的苏瑾也是掩着嘴抽搐。有这么好笑吗?他们俩的笑点倒是默契的很。 “心儿姑娘真会说笑,难怪三公子每天念叨你,说我们南风堂就缺你这么个机灵的可人儿。” 难道命中第一个猜想了?她真的喜欢上了南风诺? “哪里哪里,我还是有很多缺 43、第四十三章:七夕望断情人路(五) ... 点的,譬如不太会谦虚。”这算缺点嘛? 苏瑾直接不理我了,冲南风爵一俯身,恭敬地说道:“三公子今日想借心儿姑娘南风堂一叙,不知二公子能否割爱一借。”抬起脸,目光灼灼的盯着南风爵,似有深意。 难道又命中第二个猜想了?她还喜欢南风爵?我后继有人了。 南风爵也盯着她,犹豫了好久,最终开口:“多久?” “一夜。”苏瑾不卑不亢的说着。 美瞳犹疑了一会,看着我说道:“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去吧。” “是。”我的二爷,哪句话?咱俩最不缺的就是说话了。 临出门前,我回头望了一眼南风爵,他似有话要嘱咐我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去南风堂怎么整的跟去刑场似的,以我对南风诺的了解,他应该是孝顺父母,有情有义的好孩子才对。 苏瑾姑娘一路上都自顾自得走在前面,和刚才在沁桃居相比判若两人,那她是故意演给南风爵看的了?单单是因为喜欢他,还是本来就讨厌我? “苏姑娘,三爷找我什么事啊?”我小跑撵上他问道。 “喝酒。”她看都不看我说道。 我突然多了一份兴致,“都有谁一起啊?” “你我。”她又说道。 真简练,“你一定认识葛仙翁!” 不一会,我们就七拐八拐的到了目的地。这南风堂真是没有让我失望,他简直就是鼎风山庄里的金陵阁,日月楼,天香院。而且毫不逊色,并集大成于一身。南风诺如果实打实干起来,绝对会成为我和胤禟的强劲对手。 “心儿,你来了。”桃花眼笑得跟春光灿烂猪八戒似的。 “不是你让苏瑾姑娘去找我的嘛,装什么意外喜悦!”我没搭理他,坐在石凳边开始吃起了点心,不知道是因为主人还是因为环境让我这么随便起来了。 “我是没想到,二哥真的放心你来。”他跨坐在石凳上戏谑的看着我。 “你又不是老虎,难道还怕你吃了我不成。”我一口一口塞着点心。 “很难说。”他第一次这么严肃的看着我,导致我把点心喷了他一脸。 苏瑾惊慌的给他家公子擦着脸,南风诺则是一脸享受,此情此景,我又快喷了。 夜幕笼罩,华灯初上,苏瑾摆好了一桌子的酒菜,于是开始对酒成三人。 “心儿,你觉得我的南风堂怎么样啊?”南风诺得意的说着。 我环视四周,风景旖旎,粉黛佳人,星罗棋布,富丽堂皇。“有品位。” “那你还呆在那桃花坞里做什么,来我这南风堂多好啊。”他色眼一跳,很欠揍。 “我喜欢桃花。”我随口一诌,没想到对面两人均瞪大眼睛看着我,满面惊恐。桃花有这么恐怖吗? 南风诺又一板一眼的说道:“这鼎风山庄不需要第二个喜欢 43、第四十三章:七夕望断情人路(五) ... 桃花的女人,你还是换个花吧。”我恍然大悟,这犯了老爷子的忌讳了。诚然,第一个喜欢桃花的女人已经死了,我也就别上杆子当第二个了。 “那就改有钱花吧。”我们那个时代的人就喜欢有钱花,尽量花这两种花。 苏瑾姑娘差点被酒给呛到,然后就学乖了,只要我一开口,她就停止吃喝。 “三爷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找我?应该不只是喝酒这么简单吧?”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杜氏鉴的事,故意来套我的话? “想你了。”他邪邪的笑着,眼睛却冷若冰霜。这小子今天很不对头,话语尽是挑逗,但表情却无一丝玩笑之意。我看向苏瑾,她依旧恬静淡然的看着我们,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似有微醺。 我总觉得今天不会就只是把酒言欢至黎明微熹这么简单,我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南风爵曾经说过南风诺已经长大了,意思很明确,以前围在他身边的那个撒娇求宠的弟弟已经消失了,现在的南风诺是一个表面纵情声色不问世事,实则却是一个会忤逆父意擅闯禁地的隐忍之人。 “心儿姑娘,想什么呢?”苏瑾问道。 “八成是在想我二哥。”南风诺不屑的说道,我装作害羞低下了头,又听南风诺继续说道:“瞧,我二哥也想你了。”我抬头一看,是聂枭,心生一丝失落。 “见过三爷。小人奉二爷之命,给心儿姑娘送药来了。”聂枭恭敬地说道,高高大大的哥哥形象让我安心起来。 “药?你每天都要吃药吗?”桃花眼狐疑的看着我。 其实我早就不吃药了,是药三分毒,所以葛仙翁尽量都是给我针灸。南风爵的用意我又怎会不知,聂枭是来保护我的吧。“三爷,你别看我生龙活虎的,其实是个药罐子的主,弱不禁风的。” 他微眯起眼,看着我说道:“看你逃命的时候跑的挺快的,不像啊!” 我讪讪的笑了笑,没有答话。南风诺好像也很明事理似的没有让聂枭回去,反而邀其同饮,酒桌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夜已深,月如钩,风残影,酒桌前的四人皆有醉意,我喝醉后最明显的表现就是话变多,虽然以前也不少。苏瑾白皙的皮肤透着酒红,眼神朦胧似抵不住酒意上头,南风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怜惜般的看向她,我猜想如果这里没有我和聂枭,他应该会立马带苏瑾回房办事吧。 聂枭倒是看不出表面有什么不一样,本就黝黑的脸在黑夜下只是更加黑罢了。可我知道他也醉了,因为他刚刚上完茅房回来后冲我嘀咕了一句:这尿喝多了,酒就特别多。我笑着点头,接不上话。 南风诺的脸绝对可以比得上关公,红里透着紫,紫里透着黑,最后还举起酒杯大喊一句:趁年轻,让我们想做就做。然 43、第四十三章:七夕望断情人路(五) ... 后倒在桌子上醉死过去了。我大惊,这算什么旗号?? 苏瑾安排下人将醉的不省人事的聂枭送至客房后,本欲和我一起送南风诺回房,可惜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今晚的确喝了不少,我向她确认了南风诺房间的方向以及我客房的方向后,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看着旁边这摊烂泥,瘦不拉几的但还挺有分量,压的我肩膀生疼,终于到了这少爷的房间了。呵!真够乱的。他是不是以为乱室出英雄啊?我将他放于床上,脱掉长靴,正要给他放下幔帐,就听他嘴里叨叨着水。估计他是把我当成苏瑾了。算了,反正我到哪都是公主的身子丫头的命。 我端着茶壶,将茶壶嘴塞到他嘴里,打算让他喝个水饱。可能太过粗鲁,导致他呛了半天。他猛地睁开眼,眼里布满血丝,狠狠地盯着我看。我吓得把茶壶掉到了地上,刚想收拾,却被他一把拖到床上,两腿跨坐在我身上,将我挣扎的双手死死按在床头,如疯了般啃噬着我。 “南风诺,你疯了吧,你忘了我是你二哥的女人了吗?”我在惊恐中又惊讶于自己居然这么自然地就说出了这句话。 他果然停下动作,嘲笑般的看着我:“今天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然后又继续吸咬着我的脖颈。 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南风爵没有碰过我,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像是要自己解开一个疑惑似的这般对我。他果然被南风爵说中,一直韬光晦迹,深藏不露? 44 44、第四十四章:七夕望断情人路(六) ... 我手虽不能动,但脚却没闲着一直在挣扎,最后用膝盖狠狠地顶向他的重要部位,他只是闷哼一声,桃花眼戾的看着我,仍旧没有放开我的意思。 “你最好乖乖的,我要到答案后,自然会放过你,如果你不配合我,我会让你比现在痛苦百倍。”我被他的眼神摄住了,这还是那个在禁地救我,与我侃侃而谈救人道不道德的桃花眼吗?还是那个宁愿自己受家法也不愿将我供出来的南风诺吗?还是那个会为了一点小事就跑来找我,让我给出主意的毛头小子吗?为何今夜的他会如此可怕,是因为酒精还是这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南风诺。 “你到底要什么答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不是朋友吗?”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他的眼神顿时阴森:“朋友?鼎风山庄是没有朋友的,是你太笨,信任身边所有的人。”他和南风爵说了同样意思的话,信任,在鼎风山庄成了一个贬义词。 “理由,我要一个被如此羞辱的理由。”我发狠般的看着他。 “因为你是南风爵的女人,我要知道我二哥到底有没有为了你破功。”他说着就开始解我的束腰。 手被放开后,我尽力阻挡着他手上的动作:“什么破功,破什么功?你要是不说清楚,你一会得到的就只是一个死尸。” 他目光灼灼:“好,那我就告诉你,就当补偿你即将失贞于我。我们南风家自祖上就传有一本绝世剑谱,可惜到我爹这代,剑谱却离奇失踪,鼎风山庄也于一夜之间被江湖遗忘。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我娘也死了,大哥失踪了,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将自己封闭起来。” 他又把脸贴到我耳朵边暧昧的说道:“二哥也是性格大变,一改昔日开朗品性对我这个弟弟不闻不问。一年之内,我失去了所有亲人。” 他抬眼满是凄楚的看着我,仿佛回忆起了那时的孤寂落寞。“可就在之后几年内,二哥的武学突飞猛进,居然可以和有着墨海游龙之称的包习风过上一百多招。庄内顿时传言风灵剑谱并未失踪,只是爹一向只想传于二哥罢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二哥争,根本就没想过要练什么剑谱,从小我就和二哥关系最好,常常和他一起围在娘的身侧听娘讲爹年轻时的英雄事迹。为什么他们还要这么防着我?”他不在压着我了,坐在床的内侧回忆起来。 “既然他们如此待我,我就偏要和他们对着干,我要知道娘为什么死,大哥为什么失踪,是不是爹一手策划的,只为给南风爵铺好通天大道。”他冷笑着,黑夜里越发阴森。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从来没有防着你,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来看。”说完我就后悔了,这句话仿佛唤回了他的意识,让他记起了我还在床上 44、第四十四章:七夕望断情人路(六) ... 。 他又欺身压了下来:“因为二哥亲口否认过自己有剑谱,我根本无从考究。但你的出现却给了我一探究竟的机会,你和他同房了这么久,他如果真有剑谱,必会为其守着处男之身,绝不会碰你。”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桃花坞只有喜儿一个侍婢,怪不得在函馆那天你要将我推给二爷。怪不得你会去桃花坞要我,那个时候你就忍不住了。”怪不得他从来没有真刀真枪的碰过我,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很聪明,可惜注定成为我们南风家的牺牲品。”他俯身吻下来,用着他娴熟的技巧想要挑起我的欲望,可我满脑子尽是绝望。 “你是斗不过他的。”我冷冷的说着。 他抬起头,不服的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他早就防着你了,聪明如他,又怎会看不出你的表里不一。” 他冷笑一声:“是啊,我二哥是何等有心机之人,我自是比不上他。今天不但为求个明白,我还要让他痛苦,让他知道心爱的女人被别人欺负的滋味。” “你就这么恨他?就因为那些假设那些猜想?”昔日的手足情深竟然输给了权力地位。 “是不是假设是不是猜想,很快我就知道了。”他一把撕开我的衣服,埋首于我的酥胸前,开始他的攻城略地。我绝望到大哭,大哭到没有力气,南风爵,你在哪?你知道我正在因为你遭着怎样的罪吗? “三公子,心儿姑娘不见了,到现在都没有回客房。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您看我们要通传给二公子那边吗?”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天籁之音,是苏瑾,我从没像现在这样喜欢她。她出现的很是时候,在我没有彻底沦陷之前。 身上的南风诺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冲门外喊道:“我知道了,先不用通传,你先去找吧,我一会就去看看。”然后用浑浊的桃花眼不甘心的看着我,最终无奈下床。 我慌乱的拢着身上的衣服,擦着满脸的泪痕。今天他没有得逞,难保以后我不会重蹈覆辙,我决定给他个明白:“南风诺,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你二哥的确没有碰过我,那是因为他不爱我,而不是因为那个破剑谱。”他若爱我,是决计不会让我来赴这鸿门宴的。 桃花眼欲望已消,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当局者迷。”然后出门了。 我呆呆的坐在床上,想着他的话,泪水决堤。一想到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收拾好自己后就悄悄离开了南风堂,我不能被别人看到自己的窘样,今天的事必须压下来,如果被庄主知道我祸乱山庄,估计不止断骨还会扒我的皮。 我没有回沁桃居,而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别院。站在院子里,看着屋内还亮着灯,杜氏鉴正在擦着鉴音,想是我遗落在悬崖下时被救他的人给捡走 44、第四十四章:七夕望断情人路(六) ... 了吧。我想走进去,但低头看着自己的狼狈,又停了停。可还是想在这寒冷秋夜看到那如阳春三月般的笑颜,刚踏出一步,我就怔住了。 屋内不止杜氏鉴,还有一个女子的身影,那……是喜儿。两人并坐相依,杜氏鉴偶尔俯首耳语,谈笑亲昵,我好像被人泼了冷水般,从头凉到脚再凉到心。原来这个夜里,我是这么孤独,原来在这个夜里,我如南风诺般也失去了一切。我并不是输给喜儿,而是输给回忆,输给了没有回忆的杜氏鉴。 我不忍再看下去,也没有力气再看下去,更害怕看到熄灯的那一霎那。我踉跄着回到沁桃居,庆幸他不在,也没有心情管他去哪了。一番梳洗后,我就找了个墙角将自己埋在那。抱膝埋首了很久,久到身体麻木,久到失去思考的能力。 随着急切的开门声,我抬眼望去,是熟悉的美瞳,亦是陌生的他。不出我所料,他的眼里只有怜惜和不忍,毫无惊讶,他是知道的,知道今天的鸿门宴。我自嘲的笑了笑,继续低头埋首。 他慢慢的靠近我,将我从地上抱起,轻放于他的床上。失去墙角依靠的我顿时很没安全感,仿佛四面八方又会有暗箭来袭一般,我如受惊小鹿似的爬到床角,继续靠着。 他的眼神一直随着我移动,顾盼流眸间尽是痛楚。他褪去鞋子,来到我身边,将我拥在怀里,试图挽回什么。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强有力的心跳,感受他温暖的胸膛,可仍如置身冰窖透心凉。那句‘你注定是南风家的牺牲品’一遍遍的流窜于耳边。本以为离开了紫禁城,逃开了如虎康熙,却不料又掉进狼穴,被分食于鼎风山庄。 我太累了,想要睡觉,刚闭上眼睛,他却把手放在我的胸前,开始解我的盘扣。我并没有害怕,因为我知道他不会碰我,但还是因为一夜的遭遇,制止了他的行为。 他反扣住我的手,紧紧地抓着:“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好不好?”一片温情,像怕吓着我似的小声说着。 我像被人打醒一般看着他:“你果然早就料到了。”我内心深处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瓦解了。他目光闪烁,似有千言万语却愧于说出口。 我笑出了声,笑得凄惨,笑到他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心儿,求你别这样。” 我拿开他的手:“就因为我拒绝了你,就因为我带来了杜氏鉴,所以你就开始重新把我当成你手里的一枚棋子,排兵布阵。你对南风诺有怀疑,所以就用我去试探他,如果他今晚真的做了什么,你就要开始对付他了吗?” “不是的,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要伤害诺。我……”他焦急的看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你怀疑他,他怀疑你,因为一本破剑谱,让你们兄弟反目。” 44、第四十四章:七夕望断情人路(六) ... “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诺。”他无力说道。 “可能吧,你只是想知道你的亲弟弟是不是真的开始背叛你,不再信任你,你可能只想确认这个,你不会伤害他,所以选择伤害我。”我突然胸口很疼,疼到自己开始轻颤。他意识到我的异样,将我紧紧揉在怀里,似要揉进心里。 “我让聂枭去保护你,我甚至不惜让诺开始怀疑苏瑾是我的暗人,为的只是你安然无恙,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对你做出这种事,心儿,请你相信我。”他真挚的眼神让我晃神,他真的不知道吗?我要相信他吗?原来苏瑾是他的人,我真是小看这里的每一个人了。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不让我去呢?” 他没有回答,表情复杂,激动地辩解着:“我承认,我的确想知道诺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我真的没想到他仍旧耿耿于怀剑谱的事。如果不是苏瑾见机行事,我真的会后悔一辈子。心儿,我喜欢你,我知道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嫁给我好不好?” 他的表白来的很突然,很不合时宜。是因为他内疚吗,内疚于我遭受到如此对待?“你不需要为这件事负责,我就算要嫁,也是嫁给南风诺。”我发疯般想要气死他。 “不,不要说他没有得逞,就算是,我也不会让您嫁给别人。今生今世,能陪你上穷碧落下黄泉的人,只会是我。”他疯了,疯了般的吻着我,我只觉得胸口疼得像要裂开一般,嘴角溢出一丝甜腥,渐渐视线模糊,最后的画面是南风爵不断地呼喊,还有桃林里那如谪尘仙子般倾世的笑容。 45 45、第四十五章:千乘万骑动地来(一) ... 就算不用清醒过来,我也知道葛仙翁又来给我扎针了。我疲惫的睁开眼皮,看着长长的雪白银瀑挂在仙翁的嘴上,忍不住想去揪一揪,却不料带动了胳膊上的银针,“嘶……”让我倒吸了一口气。 “姑娘别动,你这次毒火攻心,来势汹汹,可千万别再动气了。”仙翁的嘴巴一张一合,银瀑也上下律动起来。 “心儿姑娘你可醒了,二爷差点没急死,我这就去通知二爷。”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没有看到龅牙叔叔了。 我太饿了,只能勉强扯出一丝笑,示意大家我很好。牙叔刚出门,杜氏鉴就冲了进来,不管不顾的坐在床上,握着我的手嘀哩咕噜的说了好多,总结起来就是:谁给你下的毒,我要找他算账。这些话就像倒带一样提醒着我他失忆了,提醒着我他和喜儿……,我忍不住又咳了起来。 他将我扶起,轻拍我的后背,由于神经太大条,差点把一根银针给我拍进身体里,吓得葛仙翁赶紧清理干净我身上的所有银针,方才安心离开。 “心儿,你看,这是我给你绣的荷包。”杜氏鉴说着就把一个荷包递给了我,我惊讶到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就这么撒手人寰了,杜氏鉴啊杜氏鉴,我没死于地伏罗,可别死在你一句话上啊。 我接过那个荷包,研究了半天,问道:“一朵祥云?” 他瞬间泄气,脸拉得老长:“喜儿还说我绣的比她这个师傅还好,根本就是骗我的。”什么?原来喜儿只是教他刺绣,并不是我想的那样,有些时候亲眼所见也未必就一定是真的。 我想鼓励鼓励这个受伤的大孩子:“真的绣的很好,比我绣得好,我就绣不出你这么复杂的……图案。”由于我还是没看出来,所以不敢轻易乱说。 “这不是个图案!这是你的名字‘心儿’。”他憋着嘴,拿着荷包在我眼前使劲晃着,不满的向我发泄为什么我就是看不出来。“这样我就不会忘了你了。” “那应该你自己留着啊,怎么送给我呢?”失忆又不传染。 “我也有一个。”说着他又掏出一个,很自豪的向我展示。我太惊讶了,他会不会从此不爱武功爱女红,这还绣上瘾来了。不过最让我惊讶的是,这次绣的像水母,怪不得喜儿会笑成那样。 我看着那一汪清浅,开心的说道:“谢谢,我争取以后也给你绣一个。” 没想到他脸色大变,赶紧推辞道:“不用了,不用了,我知道你不爱干这些女活,喜儿说你以前缝个衣服愣是把左手和右手缝到了一起,光拆就拆了半天,如果你以后想要什么,你可以跟我说,我现在一回生二回熟,做的挺顺手。”他像个小媳妇似的说着。 我脑海里立刻涌现出一幅画卷,青山绿水间,我早上砍完柴,中午 45、第四十五章:千乘万骑动地来(一) ... 下完地,晚上带着猎物回家,推开门,就看到婀娜多姿的他坐在床边挑灯做着绣活,抬起害羞的眼眸,冲我微微一笑:你回来啦。 妈呀,吓得我赶紧摇了摇头,日子过拧了吧。他敲了我脑袋一下:“怎么了,头疼?” “恩,疼,你以后可别跟我抢干这些活了,不适合你,你这双手适合拿剑,或者锄头斧子之类的,就是别再拿针了。”我不要回到母系社会。 “你要是愿意干也成,咱俩一起还有个伴。”他笑的洋洋得意。 我晕,这孩子还真犟,怎么就扳不回来了!最近几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开始练葵花宝典了? 就在我努力想要说服他放下绣花针这门手艺的时候,南风爵急匆匆的回来了。看到这场景后,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站到床边,端详了一下我的脸色确定已无大碍之后方才冲杜氏鉴说道:“请出去。” 杜氏鉴很生气他这么霸道的口吻,可我却受宠若惊,他居然对杜氏鉴用了‘请’,他不再仇视他了吗? “我不出去,我要陪着她。”杜氏鉴自从失忆后,越发孩子气了。这场景很像是孩子非要跟妈妈睡,让爸爸很头疼不能按计划行事。 美瞳开始不愠了:“她自然有我陪着,你回别院绣花去吧。”他此话一出,杜氏鉴好像还挺骄傲,我为了憋笑肚子都快痉挛了。 以免他俩发生争执,我劝说道:“杜氏鉴,我已经没事了,你先回去忙你的吧,等我可以下床后,我会去别院找你的。” 他不舍地看看我,又看了看南风爵,趴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我会偷偷遛来的,绝不会让这个阴阳怪气的再给发现。”然后就大步流星的出门了,当然路过南风爵的时候还不忘冷哼一声。看着他的背影我感慨万分:到底谁现在开始阴阳怪气了。 南风爵坐在了刚才杜氏鉴的位置上,将我轻靠于他的身侧,用手试了试我额头的温度,终于放下心似的玩起了我刚才放在床上的荷包。 “他绣朵祥云给你干嘛?”南风爵的这个疑问又让我笑出了声。 “这是我的名字,不是祥云。”南风爵顿时惊讶无比,一直在怀疑这是商汤时候的文字吧。 “对了,怎么连你都知道杜氏鉴绣花的事?难道是喜儿跟你告的密?”我有点不高兴,如果住在这里就注定要天天被人监视,我宁愿杜氏鉴离开,过自由的日子。 “不是,那天他突然问我你为什么会喜欢我的时候,我就骗他说因为我很会刺绣,我只是想找一个他永远都不可能触及的领域,谁知道打那之后,他就天天缠着喜儿教他刺绣,还放话说非要绣出个《清明上河图》给我看看。”他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 等等,我转过身正对着他:“谁让你跟他说我喜欢你 45、第四十五章:千乘万骑动地来(一) ... 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 他一脸理所当然:“你昏迷之前说的啊,你说你喜欢我,从第一次看见我就倾心于我。”我懵了,我怎么记得是他跟我表白的啊!导演,能给倒个带吗? “胡说,我们当时明明在吵架,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我死命回忆着。 他两眼一弯:“你就只记得吵架?没记着点别的?”看着他的坏笑,我就知道他是在提醒我什么。 “不记得了,全忘了。”我故意挑衅道。 他顿时瞳孔收缩,迅速的吻了我一下,偷香成功般的说道:“记起来了吗?如果记不起来,我还可以……”他又想俯身下来,被我一把推开。 “我发现你和你弟弟都是一类人。”我严肃的说道。 可能由于我提到了肇事者,他有些不愠但还是好奇的问道:“哪类人?” “贱人。”我可能是病糊涂了,要不就是让他和杜氏鉴的异常举动把我搞得晕头转向了,居然挑战起他的极限来了。 出乎我的意料,他没有生气,只是把我重新揽进怀里:“对不起,是我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我会补偿的,用一生来补偿。” 我没有接话,不忍拒绝不忍看他伤心。逼自己只准想那个要为我绣《清明上河图》的人,然后尽量将话题转移开:“南风诺他……他没有来找过你吗?”这件事算是让他们兄弟俩撕破脸了吧。 “我去找他了。”他丢出这么句话,让我大感意外。南风爵自从鼎风山庄出事之后从来没有踏进过南风堂,对南风诺的手足之情仅限于替他背黑锅,帮他收拾烂摊子。 “你去找他了?你们没有动手吧?”我明显感觉到他胸口剧烈的起伏。 “没有,我向他解释了一切,我所知道的一切。”他颇有感伤的说着,将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仿佛受伤前的我。 “你所知道的一切?是什么?”我好奇心开始泛滥,在南风诺那里我已经知道不少了,看来今天我还可以再次大饱耳福。 他加紧了手上的力度,叹了一口气说道:“心儿,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要害怕。现在你看到的那个庄主并不是我爹,他是谁我还不清楚。从你跟我说了你在禁地的遭遇后我就更加怀疑了,那天和诺长谈了一夜,我就越发肯定了我的想法。你还记得诺当时不让你伤害那个你所谓的怪物的事吗?” 是啊,他当时连命都不要,也不让我放暗器。我拼命地点头,示意他说下去。“那是因为他觉得那个怪物像是我们的爹,他犹豫了。”我倒吸一口气,鼎风山庄的庄主怎么会变成人猿泰山?还是掉进了粪坑里的泰山。 “其实当年,我和诺都还很小,有一次爹受了重伤回来后,就一直闭关不准任何人打扰。可就在一天夜里,我因为睡 45、第四十五章:千乘万骑动地来(一) ... 不着就去了以前的桃林里玩,也就是现在的禁地,却不料让我看见了一生难忘的画面。爹披头散发跑进桃林,娘在后面也追了过来,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爹像发了疯似的打死了娘,甚至还在啃食娘的身体,最后将娘拖至桃林深处。我吓呆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屋的。”他的身体在明显的颤抖,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美瞳被惊恐填充的满满的。 “第二天,连大哥也失踪了,而爹却恢复成以往,只是闭关的时间多了而已。现在看来,那一夜,不只娘和大哥遭遇不测,就连爹也险些遇害。” 我抓住他颤抖的手,试图平复他心中的恐惧:“怪不得庄主要把桃林封了,怪不得还要布上迷魂阵。原来不但是怕你们发现这一切,更是怕你们的爹跑出来。”我抬头看着他,看着凄楚的容颜:“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和诺商量后决定先找到我们家的风灵剑谱,等学成之日再一洗血仇。” 我大惊:“你不是正在练吗?还为了练这个不得不保持处男之身吗?”我就是因为认定他不会碰我所以才任由他动手动脚的,妈呀,我这是在挖坑给自己跳吧。猛然意识到,赶紧和他拉开距离。 他仿佛看穿我一般说道:“这是庄主特意放出来的风声,为的只是不想我和诺有子嗣罢了。但他没想到诺为了要证明他根本不会和我争竟然日日纵情声色,天天花天酒地。南风堂除了苏瑾是我派去保护诺的之外,其余的人应该都是庄主的心腹。而且都服食过‘永无膝下欢’,终生不能怀孕。” 这绝对是个猛料,而且一个比一个猛!“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他说呢,何至于让我遭这个罪。” “因为我不想让他趟这趟浑水,他每天只要逍遥自在就好,复仇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他深情的望着我:“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你的到来,就这么活生生的闯入了我的世界,打乱了我原本计划好的一切。让我在目睹了爹杀死娘那一幕之后还相信世间有爱,才知道自己也会爱人。你让我手足无措,想尽力胡你周全,却让你伤的更深。” 46 46、第四十六章:千乘万骑动地来(二) ... 他整了整我散落的秀发,耳语道:“我不是为了那个剑谱才不碰你,我只是不想用二爷的身份强你,心儿,我想要你心甘情愿给我的那天,我会等。” 我为了不让自己动摇,不断地默念《清明上河图》、《清明上河图》。他看我没有答话,刚想再说什么,就听到了我肚子饿的发慌的咕咕声,我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笑,他宠溺的一笑便往门外走去,应该是去吩咐厨子给我弄点吃的了吧。掩门的一霎那,他又说道:“我会等。”复又离去。 看着桌子上的这几道素菜,不禁让我想起了释怀,他是不是还在岫云寺混主持或是已经开起了兵器铺。 “我知道,你喜欢吃鸡,可是大病初愈还是清淡点好。”他说着就往我碗里加了一根青菜。由于太久没进食,我也不顾形象了,三下五除二就将餐桌席卷而空,然后很不好意思的看向对面那满是笑意的美瞳。 “对了,你怎么会亲自去吩咐厨子呢?聂枭呢?”以我对南风爵的了解,他不会轻饶聂枭的。 “他受了杖罚,在屋内养伤呢。”果然被我不幸言中。 “你罚他做什么?他又没做错,酒意上头,就是仙人也招架不住。”我边说边去翻找金疮药。 “你要去哪?”他一把拉住正欲出门的我。 “当然是去看聂枭啊,他因为我受了罚,我还能在这好吃好喝跟没事人似的吗?”我想掰开他的手愣是没掰开。 “他伤在那,你一个姑娘家有什么好看的!”他满脸写着醋意。 “我又不给他上药,只是去看一看他,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讲理啊?”我有点生气。 “我可是个男人!”他生气的说道。 “我也没说你是个女的啊?再说了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啊?” “你要去看别的男人,好歹也顾虑一下我的心情吧。”他醋意大发。 呃……原来他是这个意思。我昏迷的那几天,到底这个庄子怎么了?周围的人怎么都不一样了,杜氏鉴改变了生活乐趣,整天钻研女红,天天抱着针线篓子。南风爵一改往日矜持,在我的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话语里眼神里宛如正在谈恋爱的小青年。明明受刺激的人是我,怎么他们也像大病了一场。 “二爷,聂枭于我来说,就像亲哥哥一样。你别这么多心好不好。”我很正式的告诉他,随即打开门,回头补充道:“你要是以后再敢打我哥,小心我……”我做出一个揍他的手势,他的美瞳就像一个哀怨的小媳妇似的看着我,于是我后悔了,再这么泼妇下去,我很快就真的要回到母系社会了。 走到聂枭的房间外,轻推房门,看到一脸惊讶的他正迅速把自己的被子盖好,脸上还泛起了尴尬的红晕。“心儿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走过 46、第四十六章:千乘万骑动地来(二) ... 去,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把药递给了他:“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他一听此话连忙说道:“是聂枭办事不利,没办好二爷交给我的差事,还连累姑娘差点……还好姑娘没事,不然我真是万死难抵。”他懊恼的锤了一下床。 “嘘!聂枭,这件事莫要再提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庄主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又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脊梁骨,人啊,还是得有个东西支撑着才行。 “姑娘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如若谁敢泄露出去,我聂枭第一个要他的命。”他信誓旦旦,我很欣慰。 “以后就直呼我的名字吧,你对我来说就像亲哥哥一样,是我敬重的汉子。” 他听后满脸激动,眼泛泪光:“我聂枭何德何能,能被二爷引为知己,被心儿姑娘喻为大哥,如果为了你们二人以后就是要我死,我也心甘情愿。” “什么死不死的,没人会死,坏人都还没死光,你抢什么,我更不急。”我和他开起玩笑,他也笑了起来,引动了伤口,哼哼了两声。我就知道自己不适合探病,很容易给患者造成负面影响,所以把药给他后,我就走了。 我没急着回沁桃居,转而来到别院,很想知道杜氏鉴的伟大工程进展到什么程度了。真是一幅让人热血沸腾的画面啊:针针上下连,线线左右缝,低眉顺眼,娇羞无限。“杜氏鉴,你还在绣啊!”我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大作。 “心儿,你看,我绣的怎么样?”他骄傲的拿给我看。 我被惊艳了:“你这到底是《清明上河图》还是《清明和尚图》啊?怎么人人都是秃头呢?”我指着脑门贼亮的小人们说道。 “我是觉得头发都是一样的绣法,所以想最后一起绣。” 我又被惊艳了:“你还是按计划行事的?你还会不同的绣法?”我决定不能让事态再恶化下去了。“杜氏鉴,你没有必要再绣了,南风爵是骗你的,他根本就不会绣花。你是堂堂七尺男儿,应该志在四方。况且就拿你现在的手艺来比,你也已经赢过他了。” 杜氏鉴惊讶道:“他不会?我以为他阴阳怪气的应该会才对啊。” “他到底哪里阴阳怪气了?只不过就是长得好看点罢了。还有,我不是因为他会绣花才喜欢他的,呃……不对,我不是因为他不会绣花才不喜欢他的,呃……也不对。我不是……,总而言之,他不会绣花,我也不喜欢他。” 我以为杜氏鉴会高兴,可是他的眼神一暗,透着一股哀伤:“心儿,其实我能看的出他很喜欢你,你也是对他有意思的。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应该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吧。可惜我却重新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带着残缺的回忆,让你进退两难。” 我眼前一热,上去抱住他 46、第四十六章:千乘万骑动地来(二) ... ,哭着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动摇。我应该守住这颗心,守住你的。” 他拭去我的泪,疼惜的说道:“我听说了,是他救了你,把你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是他要了你,让你成为享受被爱的幸福小女人。他待你好,让整个庄子为之惊讶,心儿,你配拥有这些,你需要被人呵护被人爱。” 我抬眼望着他,泪水模糊了眼前的人:“你曾经说过只有你才会让我幸福,你会呵护我爱我一生,为什么现在要说这种话!尽管我的确无法忽视他对我的好,我的确在最无助的时候动摇过,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在一起,你为我跳崖,为我失忆,为我做这做那,我更感动于我们的真心相爱。为什么现在却要把我推向他,为什么?”我哭岔了声,哭岔了气。 他将我紧紧地拥在怀里,哽咽道:“心儿,对不起,我也不想把你推给任何人,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想起以前的事,就是没有办法想起我们的爱有多深,誓言有多重。我懊恼明明自己先认识你,先和你相爱,却因为破败的记忆输给了南风爵。牙叔跟我说,爱情没有先来后到,我终于信了。” 依偎在他的怀里,我无力的说道:“所以你累了,要放弃了是吗?” 他猛地推开我,坚定地说道:“我虽然回忆不起细节,可是那种感觉却始终萦绕在心头。看到你,我就会心跳加速,我知道我们以前一定很相爱。我只是觉得这个不完整的我配不上你,我弄丢了我们最宝贵的回忆。” 那坚定的眼神亦让我心坚定,我又重新回到他的怀抱:“从现在开始,让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你不用回忆,我也不会动摇,我们从头开始,重新爱过,好不好?”我看着那幽深的眸子,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他眼前一亮:“你真的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可是我答应过南风爵和他公平竞争的,他……”我以吻缄口,没有让他说下去,我害怕在心意已决的时候再听到那个名字。南风爵,对不起,你等不到了。 他略有惊讶,复又热情回应我,深吻之后,红着脸说道:“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吗?”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只是红着脸没有说话,想到了茂陵定情,想到了那日早上的晨光万国红,云霞洒满天。 我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和莫名的背叛感回到了沁桃居,庆幸的是他不在。无聊的我就跑去练起了书法,写起了唐寅的《桃花庵歌》: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一阵风吹来,把桌子上的宣纸吹了个七零八落,我慌忙蹲下去捡,无意中看到了上次南风爵扔掉的纸团 46、第四十六章:千乘万骑动地来(二) ... 。我好奇的打开一看,彻底的怔住了,那清秀的字迹工整的写着: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睛莫名的湿润,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让我在这个时候看到这个?你要折磨死我吗? “你怎么坐在地上?”南风爵吓到般的跑过来抱起我,放置榻上。“怎么还哭了?”他慌乱的给我擦着眼泪,不经意间看到了我手里的东西。 “因为这个?”他拿起我手里的那张纸说道。我没有说话,因为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怒气,他是绝对不会认为我是因为感动而哭的。 “我对你的爱就让你这么为难吗?”他受伤般的说道。“如果是这样,我……”说啊,说下去啊,说你不要我了,说你不爱我了。让我死心,好让我一心一意去爱杜氏鉴。求你了,说吧。 “二爷,朝廷来人了。”门口的牙叔略有惊慌的说道。 我立马哭意顿消,看着南风爵皱眉凝思的神情。朝廷怎么会派人来呢?南风家和朝廷素无往来,井水不犯河水。 难道是他们发现我了? “是哪个大人?”南风爵问道。 “是李卫李大人。” “李卫?”我惊呼出口。 南风爵疑惑的看着我:“你认识?” “不,不认识,听说过,是个好官。”认识徐峥算不算? “你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很快就回来,我还有话要和你说。”他说完就走了。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思想感情的事了,到底朝廷为什么会派李卫来这里?是来抓我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事?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决定去耳房偷听一下,如果真是冲我来的,我必须得走。我不能再连累南风爵了,我欠他的已经太多了。 47 47、第四十七章:千乘万骑动地来(三) ... 因为庄主仍在闭关,所以我可以很好的避开耳目,躲到旁边的耳房内,透过墙上的小洞观察着里面人的一举一动。 堂上一侧坐着南风爵,依旧清冷孤傲,依旧摄人魂魄。另一侧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李卫李大人了,和想象有点出入,或者说和徐峥比有点脱节。脸型消瘦,颧骨微高,细眉长目一脸慈悲相。虽然有点土不过看上去还是挺亲切的,总而言之,印象不坏。 “不知李大人今日前来鼎风山庄所为何事?”南风爵不卑不亢的说着,从气势和气质上就略胜一筹。 只见那李大人将茶杯轻放于桌角,眉眼微抬,从容的拱手说道:“李某自知,鼎风山庄从来不问朝廷中事,如若不是这朱三太子案波及到了屠苏城,我是定然不会前来打扰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那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于是我就放松心情全当听故事了。 “李大人应该知道,屠苏城不属于我南风氏家的管辖范围,李大人该怎么 办案就怎么办,无需请示我的父亲。”南风爵字字珠玑,毫不客气。 李卫轻声一笑,仍旧很有礼貌的说着:“二公子,名人不说暗话,以前的屠苏城的确不属于你们南风家,只是你们和轩辕世家划江而治的楚汉河界罢了。可自从轩辕家突遭变故之后,这屠苏城在暗里就已经是你们南风家的势力范围了。我又没有说你们是乘虚而入,你又何必急于撇清呢。”态度温和,言辞却很犀利。 南风爵可能被我平时的犀利语言气惯了,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好像说的不是他家的事。“不管是与不是,我鼎风山庄亦无任何能力干预朝廷中事,李大人今日前来如果不是多此一举就是另有他事,大人还是明说了吧。”他目光冷冽的看着李卫,好像知道他今日前来的目的一般。 “好,既然二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这朱三太子案只是我今日前来的目的之一,另外一事则是私事。去年宝音公主被掳一事轰动全城,有人在塌陷的茂陵内发现了公主的令牌,于是公主的死讯传遍全国。可就在前不久,四阿哥的亲随居然在屠苏城里发现了公主的贴身之物……”他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我大惊,这不是我的臂钏吗?下意识摸上自己的手臂,果然空空如也。这一定是七夕那天和南风爵拉拉扯扯时掉落的。如此名贵如此罕见之物,定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我懊恼自己怎么会这么大意。 “大人怎么能够确定这一定就是公主的,说不定是哪个大户人家小姐的呢?”南风爵不紧不慢的说着,貌似不在意,其实我知道他一定猜出了我的身份,毕竟我生病的那段期间,我所有的东西都是在他那放着的。 只见李卫站起身,将臂 47、第四十七章:千乘万骑动地来(三) ... 钏交于南风爵手中:“二公子可要看仔细了,这臂钏之内清楚地刻有公主的闺名,乃是四阿哥独独为公主打造的,定是不会有错的。” 我这一天光剩大惊了,我带了这么久,怎么一次都没有发现过里面还刻有字?我觉得我有必要回房脱光了衣服照着镜子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纹身或是胎记之类的,我不能再活的这么无知了。 “那李大人的意思是要搜城?”南风爵疑惑的看着李卫,眼神依旧冰冷。 “非也,我说过这是私事。公主本是准噶尔的和亲对象,但又非真正的金枝玉叶,是生是死对皇上来说没有任何影响,皇上也不必对准噶尔有任何交代。可对另外一个人却有着锥心之痛,那就是送这臂钏的人。二公子博学多才,应该清楚臂钏又名缠臂金,正所谓何以致契阔,绕腕缠臂金。这正是四阿哥给公主的定情之物,那么公主是生是死对四阿哥来说就相当重要了。” 看,我就说自己无知吧,就喜欢往自己身上带些金的银的,没成想带了一身债,我决定一会儿找个私塾报名上学。 南风爵在听到定情二字的时候拿着茶杯的手明显一滞,这一画面正好被狡猾的李卫看到了。他又接着说道:“所以李卫只是暗中帮四阿哥打听打听,鼎风山庄人脉众多,如果公主尚在人间,以公主的倾城之姿要被发现也不是什么难事。不知鼎风山庄可愿帮这个忙?”他探究般的看着南风爵。 “不愿意,鼎风山庄不会成为朝廷任何一个人的鹰犬,李大人请吧,恕不远送。”南风爵说的很决绝。 我在耳房内听的直鼓掌,南风爵太爷们了,一副安能使我摧眉折腰事权贵的态度,把李卫听懵了。 “谁!”李卫突然看向耳房的方向,想必是我鼓掌的声音被他听到了。上帝啊,谁能来剁了我这双净干蠢事的手啊! 不过还好李卫没有见过我,而且我现在比之以前长相成熟了不少,再加上每天进补药膳,人也丰满了很多,更重要的是我那炉火纯青的演技,用来糊弄他还是绰绰有余的。我很大方的从耳房走进大厅,目不斜视的直冲南风爵走去。 “相公,奴家想你了。”我故意娇嗔着,千娇百媚的看着他,完全不顾周围人掉落的下巴。 南风爵的脸明显略有抽搐,随即仍旧努力保持镇定,宠溺的向我说道:“你没看到有客人在嘛,听话,先回去。”他给了我一个很有深意的眼神,可能是因为和他呆的时间久了,他随便一句话随便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在打什么小九九。 我装作不高兴但又无可奈何的说道:“那你可要快回来,人家想你想你的紧。”我酸的自己都快吐了,看到很多家丁都哆嗦了一下,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过李卫一眼。 47、第四十七章:千乘万骑动地来(三) ... 我依依不舍刚要转身离开,担心的事就发生了。只听那李卫急急地说道:“夫人请留步,我怎么看夫人这么眼熟呢?” 我心下大惊,难道官府有我的画像?糟了,我就算再怎么有变化,可底子还是在那啊,这李卫岂是这么好糊弄的。 我故作无知少妇状看着他,羞涩的说道:“你是谁?”我觉得这个问题够白痴了吧,至少南风爵都无奈的闭上眼了。其实他不懂,我在紫禁城出过太多风头,利用自己九年义务教育的文学底子蒙骗了不少才子阿哥。所以我此刻必须得装作胸无点墨,脑子不好才行。 李卫仍旧不停上下打量着我,说实话这个举动有点不太礼貌。南风爵一把挡住了我,不愠道:“大人这么看我的内人,不太妥吧。” 那李卫唰的脸红,讪讪的说道:“我只是觉得夫人很像我看过的一副画里的女子,不由看出了神,多有得罪还望夫人见谅。”这李卫不到三十岁,血性男儿一个,被南风爵这么一说,脸红到现在。 “哪里哪里,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李大人啊,是奴家失礼了,连大人都没认出来。”我娇滴滴的说着,很想给他一种不是良家妇女的感觉,这样就和冷傲公主大相径庭了。 那李卫脸更红了,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一介小官,居然入得了夫人的耳,真是荣幸之至啊。”他是真把我当南风爵的夫人了,连荣幸之至这么官方的话也说出来了。可我毕竟不是,如若被他发现会不会更糟? “李大人,莫要再叫奴家夫人了。”我看着南风爵,一片娇羞“奴家还没过门呢。”南风爵明显快撑不住了。 李卫先是大惊后又怀疑道:“没过门?那姑娘是?”他的眼珠不停在转,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 南风爵一把将我揽入怀,很明白的说道:“很快就是我俩成亲之日了,到时候还望大人能够抽空前来喝杯喜酒。”我表面仍旧羞答答的,可盖在袖子里的手正在死命的掐着南风爵,他疯了吧,我可是要全身而退,怎么他倒把路全堵死了。 李卫又是大惊,结巴道:“成,成亲?这么快就要成亲了?”他的疑问告诉我他害怕自己来不及通知京里,害怕那个人来不及赶来制止这一切,他,终归是看出来了。 我也豁出去了:“大人怎么还嫌快呢?奴家可是等不及了,这肚子里的孩子就更等不及了。”此言一出,连南风爵都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惊讶的一直盯着我。唉,不是专业演员就是不行,只能靠我了。 我低着头,倚在南风爵的胸口上,羞涩的说道:“相公,奴家特地来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我已有身孕,你要当爹了。”然后再用手掐着他,让他赶快清醒过来好好配合我。 他终于回过神来,惊喜的抬起 47、第四十七章:千乘万骑动地来(三) ... 我的下巴,深情一吻。我满眼爱意,满心杀意,决定等李卫走后,好好收拾这个趁火打劫的。 “那真是要恭喜二公子和夫人了,天色也不早了,李卫也该告辞了。”他抱拳说道,回身之际,不忘再看我一眼,我很大方的冲他一笑,手摸着肚子,向他示意一切已成定局。 没想到这李卫前脚刚走,南风爵就像疯了似的把我带回沁桃居,重重的将门关上,生气的看向我。 “干嘛要生气,我演的多好。”我不解外加骄傲的说道。 他一把把我拉进怀里,手捏着我的下巴说道:“以后少在别的男人面前自称奴家,少出那个酸样。” 我当什么事,这不都是为了艺术牺牲嘛。“你以为我愿意,还不都是因为……”我剩下的话全被他的吻给含了去,他死死地将我扣在怀里,我几乎要窒息了。不得已张口想要呼吸,却给他创造了一个吸尽我口内最后一丝氧气的机会,无奈之下只好从他嘴里获取氧气。就在我俩都快窒息的时候,他才离开我的唇瓣,用额头抵着我的头平复着气息。他毕竟是个男人,我知道他现在忍得有多辛苦,我刚才贴的那么近,已经明显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他之所以这么隐忍,应该还是为了那个承诺吧。 我不敢乱动,怕再一次点燃他,毕竟我不确定他能忍一次还会不会再忍第二次。半晌,他才说道:“你知道那一刻我又多高兴吗?” 我弱弱的问道:“哪一刻?”我刚才演了太多场了,不记得了。 “就是你喊我相公的时候,我看着你的媚样,当时就想……就想带你回来了。”这话太露骨了,我瞬间脸烫的要命。 “二爷,那不是演戏吗?你演的也很好啊。”我不敢抬头看他,怕眼神出卖自己。 “我没演!”他倔强的抬起我的下巴,逼我直视他,美瞳仿佛可以勾人魂魄。“那些都是我心里的话,心儿,我想娶你,嫁给我好不好?” 48 48、第四十八章:千乘万骑动地来(四) ... 我这次没有逃避,没有找任何借口,甚至不怕让他知道我的心意:“太晚了,真的太晚了。如果我们可以早些遇见,在我没有遇到杜氏鉴之前就相爱,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你。可是……” “可是,你先爱上了他,对吗?”他眼神里闪出一丝伤心。 “是,他曾多次救我于水火,曾与我立下生死誓言,更为了我跳下悬崖。他虽然现在不记得我了,但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想起来的。如果那时我已嫁作他人妇,他该多伤心,他会怎么想我?”其实我是真的很心痛,我在现在的杜氏鉴眼里,找不到一点有爱意的眼神,虽然我尽量欺骗自己,他也欺骗自己,可我于他而言,终究更像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而不是爱人。 “你就这么肯定他对你是一心一意的吗?”南风爵好像话里有话,我有点惶恐,有点心虚,他是说现在还是以前,或者说是一直。 “……”我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看着他,既想听下去又怕听到不该听的。 “如果我说他从一开始就是骗你的,你还会选择他吗?”咣当一声,我的心下降了好几格,从一开始?这意味着远在江宁时,我就被骗了吗? “不可能,他为什么要骗我,我对他而言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况且和他相处以来,他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我的事,还因为我险些丧命,如果真的只是为了骗我,是不是做的太多了?”如果真是为了骗我,那可真是费尽心机了。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是怎么相遇的,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怎样的惊心动魄。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不叫杜氏鉴,他叫轩辕夏禹,是轩辕柯的独子。” 耳边仿佛有口大钟,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五脏六腑像被搅乱一般让我作呕。我一直以为我对他什么都不了解,只知道他叫杜氏鉴,但我亦觉得这就够了。现在看来就连这个名字都是假的,我真真是无知,真真是太天真了。 “轩辕夏禹?就是那个和你们南风家瓜分势力范围的轩辕家,对吧?既然如此,你早已识破他的身份,为什么还要将他留在鼎风山庄?不会是为了钳制住对手,拿他做棋子吧?”我无力的说道,想到七夕那天,南风爵的确说过一句‘你说他叫杜氏鉴?’。可我当时只沉浸在找到杜氏鉴的喜悦和害怕南风爵发火的恐惧当中,根本没有细细品味这句话的含义。现在想来南风爵的语气和眼神明显是在告诉我:他明明不叫这个名字,我明明是被骗了。 “你想太多了,轩辕家自从轩辕柯出事后,就一蹶不振。他那个儿子本就不关心什么江湖中事,玩心甚重,根本难成大气。不会再和我们南风家形成两足鼎立的局势,我根本无需费心和他周旋。”他摸着我凄楚的 48、第四十八章:千乘万骑动地来(四) ... 脸说道:“我之所以将他带回来,是因为你的恳求,是因为如果不这么做,你就不会跟我回来,我怕失去你。当然我还很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骗你,让你痴心相许后为他做什么?” 我脑子里立马出现了四个字:大明龙脉。我不正是因为这个才被推到今天这个境地的吗,可是杜氏鉴要龙脉做什么?轩辕虽是古帝黄族,但要想称帝根本就是异想天开,这应该不是目的才对,到底是什么?让他可以舍命也要救我。 “轩辕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既是轩辕家的独子,那所做之事必定先以家族为重。 “不知道,只知道轩辕柯大病一场,再没有离开过床铺半步,近乎一个废人。”我很仔细的听,但还是听不出端倪,他病了关我什么事?难道看到大明龙脉就好病了?可惜现在的杜氏鉴记忆全失,让人恨都恨不起来。 只听南风爵换了个语气说道:“心儿,你真的是公主?” 我的思绪被公主这两个字给唤回:“公主已经死在断情崖下,你救活的只是心儿。”我目光坚定,想到了李卫,想到了那个人,也是时候该想办法了。 “你说李卫还会来吗?”我决定先处理好这个人。 “会,而且会很快。”南风爵看着窗外,表情凝重。 “为什么?他还要来干嘛?”他就算看出来了也敌不过我们的死不承认啊。 “他会想尽办法探你身世,所以为今之计就只有……”他冲我邪邪的笑着。 我知道肯定没好事:“就只有什么?就只有成亲?不可能!”我守了这么久,最终不是妥协给南风爵,而是让李卫给逼上梁山了,我冤不冤? 南风爵反倒没有因为我那么决绝而生气,只是低下头,附在我耳边挑逗的说道:“那孩子怎么办?” 我顿时脸充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温柔的说道:“小心动了胎气。”我真是羞得无地自容,真后悔当时为了吓唬李卫说了这么不靠谱的话。 我故作大方的说道:“如果李卫真要拿这孩子说是,倒也好办。”我大步向门外走去,装作一个晃神让门槛绊倒,躺在地上手捂小腹,看着南风爵一脸痛苦的说道:“奴家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话一出口,顿时后悔。我忘了这奴家两个字对南风爵来说敏感的很,比任何媚药都灵。 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扑打着灰尘冲他说道:“我就是像你演示一下孩子是怎样没有的。” 这时牙叔突然来了,看到我站在门口先是一惊,然后示意让我先进屋,他随后也跟了进来。 “二爷,这是三爷派人送来的。”说着就把一盒东西递给了南风爵。 他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数根类似于人参的中药,细细长长。我一把抢 48、第四十八章:千乘万骑动地来(四) ... 过来,研究了半天,把牙叔吓了一跳。我刚想放到嘴里品一下是什么药草,却被南风爵一把拦住:“你要干嘛?” “帮你看看这是什么名贵之物,难道你想独吞?”我继续盯着草药看。南风爵一脸无奈,牙叔笑了笑就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这是给男人吃的,你一个女的往嘴里放什么放!”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盒子。 “给男人吃的?这是虎鞭?”我擦汗,刚才也太糗了,牙叔一定觉得我很饥渴。“南风诺为什么要给你这个啊?”这小子又玩什么花样? “他一定是听说了你怀孕的事,知道这是我们的权宜之计,也知道这周围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唯有假戏真做才能骗过李卫。所以就,就送来了这个,看看我们有没有本事真的怀上了。”他越说脸越红,我也是热血沸腾,热血沸腾到想去揍那小子。上次那笔帐我还没算,他就马上再给我‘锦上添花’,我上次就应该狠狠地教训一下他的鞭才对。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庄子都在围绕着我转,无数补品送到了沁桃居,最让人意外的是就连庄主也派包总管送来了安胎汤药。我一度怀疑这里面有堕胎的成分,没敢喝一口,南风爵每次看到都会给我倒掉,气氛渲染的好像我真的怀了似的。南风爵那个小心翼翼的劲就好像真有人要对他‘孩子’不利似的。我整天笑话他演的太入戏了,他却总是板着脸回我一句:“我倒希望这不是戏。” 这一阵子,杜氏鉴没有来找过我,我想他已经听说了我‘怀孕’一事。他虽然失忆,但是智商还在,应该清楚这是个骗局。但应该还是碍于心理障碍,生我的气吧。我也没有主动找过他,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只要一想到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要骗我,就气到胸口疼。他到底是先遇到我才利用我,还是为了利用我才在江宁救我?那些誓言只是为了哄骗我爱上他还是自己也日久生情喜欢上了我?唉,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好了好了,我不吃了,你就别再喂了,你知道吗,你现在就跟在养猪似的?”我伸手挡住南风爵喂过来的饭勺,本来我是自己吃来着,可是吃了一点就实在吃不下去了。他仍旧不依不饶,非逼着我吃。我满屋乱跑,他就一路追着,一口一口的喂过来,非要我吃光才甘心。 “你得多吃点,养胖自己,这样才像怀孕的。”他又成功的塞了我一嘴饭。 我边嚼边说:“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们可以上演一场意外流产的戏码吗?这样一了百了,还不会被揭穿,多好啊。” 他生气的又给我塞了一口:“不行,这样不就等于又回到原点吗?要是那个四阿哥不甘心怎么办?”他说到四阿哥时一脸醋意。 我含糊 48、第四十八章:千乘万骑动地来(四) ... 的说道:“你多心了,我和他根本就没事,他的确求皇上指过婚,可是皇上碍于各种原因根本就没答应。就算让他找到我,我和他之间也是不可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我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吗?” 他促狭的看着我,笑得跟朵桃花似的:“你这是在怕我吃醋吗?” 经过这阵子,我和他的关系的确在不经意间突飞猛进。虽然我气杜氏鉴骗我利用我,以前那种感觉让我模糊起来。但还是不想在这个混乱的时候接受南风爵。“我不是怕你吃醋,我是怕你手里的饭,今天就到此为止好不好?”我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你看!都快撑破了。” 他也随我的手看了过来,凝望了好久说道:“真像怀孕了。” 我差点晕倒,赶紧跑到铜镜前面左照右照,确认自己有没有小肚腩的问题。他从后面搂着我,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说道:“真怀不好吗?” 我赶紧逃出去,佯装生气道:“不好,你要生你自己生去,我怕疼我不生。”感觉不太对,又补充道:“不管疼不疼都不生。” 他宠溺的一笑:“没见过你这么任性的。心儿,明天李卫要来,名为来送贺礼,实则一探虚实。你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如果出了什么岔子。我怕会惊动那个庄主,他如果趁机对付你,我们可就要腹背受敌了。” 我向他点着头,心里真的很感激。如果不是有这份感情在,他怎么会和朝廷作对,又何必连累鼎风山庄,何必提早和那个庄主正面交锋。我是不是应该开始看清自己、面对自己的真心了呢? 49 49、第四十九章:千乘万骑动地来(五) ... “万树桃花月满天,花下销魂,月下销魂。今日把酒,三人举杯,赏心乐事谁共论?”李卫看着远方的景色,高兴地吟唱着。 我看了看旁边的南风爵,用嘴形说道:“卖弄!”谁知那李卫突然回头,吓得我差点咬到舌头。 “姑娘和二公子真是情意绵绵,时不时的就是深情对望,真是羡煞旁人。”李卫说完就敬了我俩一杯酒。 我故作羞怯的正欲喝酒,那李卫突然大声喝止住我,我差点把酒泼了自己一脸,万般惊恐的看着他。 他眼神极富深意的说道:“姑娘,这酒,我饮来它就是酒,你若饮之那便是毒药。”我刚想说他性别歧视,南风爵就一把拿过我的酒杯一饮而尽。浓情蜜意的看着我:“是为夫大意了,你有孕在身,不宜饮酒。” 我恍然大悟,这李卫还真是变着花的试探我。“奴……我太年轻了,初为人母,什么都不懂,多谢大人提点。”然后看向南风爵娇嗔道:“你也不好好看着人家,一点都不上心,你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说啊,你说啊。”我故意撅着小嘴,摇晃着香肩,将不识大体小女人的形象渲染的淋漓尽致。我能演的这么深入,还要多亏了我的妓院跑堂生涯,每天听的最多的就是:“xx相公,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人家,你说,你是不是不喜欢人家了……”诸如此类,没想到今天我还学以致用了。 一边的南风爵明显头大了,用眼神示意我:你这样,我实在没法配合。而李卫则是尴尬的偏过头去,猛喝酒。然后看着月满天的牌匾,转移话题道:“二公子的桃花坞真是有如人间仙境,这月满天更是凸显了公子的宏图远志。” 我惊了!真是个人有个人的品味,想当初杜氏鉴看到这片桃林的时候,也送了南风爵四个字——阴阳怪气。怎么到了李卫的眼里,就能看出宏图远志了呢。 我好奇的问道:“大人何以见得这跟宏图远志扯得上关系呢?”据我所知,人家南风爵根本就不稀罕一跃朝堂,高官厚禄。也就李卫这种一心为官的人才会觉得那才是有志者唯一的出路。 “就凭这‘月满天’三个字。”他自信的说道。南风爵反而糊涂了,他都不知道这三个字还能品出别的意思来。 “月满天?这么诗情画意的三个字,大人怎么就能看跑偏了呢?”我替南风爵问了出来。 李卫颇带探究的看着我:“会挽雕弓如满月,姑娘可知下一句是什么?” 这首词里面我只记得‘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可后面那几句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但却想到了一句广告词,脱口说道:“三金牌,葡萄糖”李卫顿时被卡住了,月满天顿时NG了。 好半天,李卫才说道:“恕我才疏学浅,姑 49、第四十九章:千乘万骑动地来(五) ... 娘说的那个什么糖,我从未听过。” 我也很抱歉的说道:“没关系,这个你不用懂,也懂不了。倒是我孤陋寡闻,还望大人赐教。” 他又饮了一杯酒说道:“西北望,射天狼。”然后看向南风爵:“二公子是绝对不甘心只做个隐士的。” 南风爵很无奈的说道:“大人,你太抬举我了,此乃家母遗留之作,并非我的大作。” 我也补充道:“大人,我可真是不赞同你的观点,我倒觉得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 “哦,那姑娘的人生态度是?”他疑惑的问道。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我淡然的说道。 他突然收起笑意,问道:“姑娘觉得当官不好?” 我无奈的说道:“不是不好,只是觉得这天下间忠臣良将若干,有道圣君难求。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自认国士无双的韩信不也是终被吕后所害;撼山易,撼岳家军难,只恨不能直捣黄龙。岳飞何等忠勇,不也是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宋高宗处死,只留下那千古绝唱《满江红》;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好了,袁崇焕死守辽东,捍卫城池,使清军未踏入关内半步,最终还不是被明思宗的疑心病给害死了。所以我说,当官不见得就是好男儿,做隐士的不见得就是窝囊废。” 我嘚啵嘚啵的说完了,看到对面两人皆是瞠目结舌。我就知道我错了,不该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我之前明明演的就不是这个套路,这下可好了。 那李卫闭上下巴后,拱手说道:“我看姑娘绝对不是怀孕这么简单……”我和南风爵同时心里咯噔一下,又听他继续说道:“姑娘还是怀才啊。”我俩暗松一口气。 “大人过奖了,我是听我家相公说的,我一妇道人家,哪知道那么多。大人要是问我谁家胭脂不掉色,谁家簪花手工好,我倒是可以跟大人说个三天三夜。” 他又看向南风爵感叹道:“二公子果真是没有为官之意啊!不像李某,一心为官,为百姓谋福祉,可惜年将三十才有幸被四阿哥看重,一入朝堂,甚是晚矣。” 南风爵也客气起来:“大人此言差矣,黄忠六十跟刘备,姜子牙八十为丞相,佘太君百岁挂帅,年龄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大人有这份心意就够了。大清朝多一个好官,对百姓而言那是极大的福气。”南风爵举起酒杯,两人共饮起来。 我一看机会来了,为了凸显我的白痴,我又补充了一句:“是啊,人家孙悟空五百岁了还去西天取经呢。”结果就是对面那两个人都喷酒了。 南风爵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内人愚昧,让大人见笑了。”李卫摇了摇头,我乐呵呵的傻笑着。 暮色将至,桃花林在晚霞的渲染下如上了一层淡淡的胭 49、第四十九章:千乘万骑动地来(五) ... 脂,煞是迷人。桃林尽头,金鳞荡漾,夕阳余光正渐渐朦胧直至熄灭。李卫仿佛有感而发,看着手中的酒杯说道:“其实今年的朝野上下的确是异常的动荡。” 今年?我很想拿出iphone来看看今年是哪一年,日子过得有点糊涂。不过不要紧,我正在演脑残女当中:“相公,今年是哪一年?”问这个问题应该不过分,没有最脑残,只有更脑残。 南风爵先是愣了一下,我又补了一句:“我听牙叔说怀孕的女人都很容易忘事,我忘了。”说完之后南风爵更惊了,我也觉得自己说谁不好竟然说牙叔,他除了很会嘴里漏风之外,怎么可能知道这怀孕的事。可我总不能说是喜儿或是聂枭吧,人家俩可都没成过亲呢,唉,这桃花坞人丁也太不兴旺了,极其缺乏群众演员。 李卫估计是喝多了,没怎么惊讶反而回答道:“康熙四十七年。” 康熙四十七年!如一道闪电劈裂我的心房,让我猛的哆嗦了一下。这不正是历史上有名的康熙垂泪一废太子的时候吗。也就是说八爷党开始受到了康熙的打压,那温润如玉的少年已彻底告别了储位之争。也就是说胤祥,那个目如朗星,曾经和我在草原星空下推心置腹的侠王已经被圈禁了? 十年,整整十年,他要怎么度过这虚无飘渺的岁月,他要怎么看待他仰慕如神明的父亲?少年自负凌云笔,到而今,春华落尽,满怀萧瑟。我的眼眶不禁湿润了,已然忘记了周围的危机四伏。毕竟他们是我在紫禁城里最最美好的回忆,现在却成了最惨痛的记忆。 “姑娘怎么哭了?”李卫狡黠的看着我,南风爵也是一脸关怀外加谨慎。 我赶紧擦了擦眼泪,无辜的说道:“牙叔说了怀孕的女人很容易伤感,刚刚听到大人说异常动荡,我就莫名难过起来。”牙叔,今天你就当一次孕妇健康讲座的心理导师吧。 李卫疑惑道:“哦?这怀孕还有这么多事?可惜我未成家,没有经验。想必这牙叔应该是妻妾四五房,儿女七八个吧。”我听到这话后心里面已经破涕为笑了,表面还要故作镇定拼命点头。南风爵泄了一口气,连喝了两杯酒。牙叔啊牙叔,我今天真是彻底毁了你了,赶明我一定研究个牙套给你整整牙。 “今日天色已晚,大人不如一起用过晚饭再回去吧。”南风爵客套道。 “不了,我还有公事在身,就先告辞了。”于是我们三人都站起身来,预备走出月满天。可能是刚才打击太大,我没有留神脚下的台阶,身子被闪了一下,眼看就要着地了,一个大手过来牢牢地扶住了我的手,是李卫。 我赶紧抽回了手,不是因为什么男女有别,而是这老狐狸趁机握住了我的脉搏,正欲探我脉相。我不 49、第四十九章:千乘万骑动地来(五) ... 知道他医术有多高明,又或是懂多少医理,我只知道他刚才眼光一亮,似有发现什么。 “谢大人。”我赶紧往南风爵身边靠了靠,从没发现自己像现在这样需要一个男人的呵护。 “小事而已,姑娘何须言谢,倒是姑娘身子重,走路可得当心。若是一个不小心孩子没了,那这婚可就结不成了。李某告退,二位留步。”他说完之后就昂首挺胸的走了,完全不鸟我和南风爵。 我和南风爵对视一会,都面露忧色。他最后这句话已经明显带有挑衅的意味了,恐怕不管有没有这个孩子,他和那个人都不会善罢甘休。 沁桃居内: “心儿,你今天太大意了,这李卫恐怕是已经看出来了,确切的说是深信不疑了。”南风爵今天不但没有逼我吃饭,就连自己也是滴水未进,我知道沉稳如他,也开始担心了。 “对不起,我真的是太失态了。可是我,我一想到以前的朋友被打压的打压,被圈禁的圈禁,我就情不自禁湿了眼眶。你不知道,他们对我有多好,在那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皇宫里,他们竭尽全力护我周全,如果不是他们,以我这张闯祸的嘴,恐怕早就去了好几趟午门了。” 他莞尔一笑,美瞳又亮了起来:“是啊,你这张嘴,真真是让人赶不上趟。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都是从哪来的。” “哎呀,你就别研究我脑子了,赶快想想办法吧,这李卫是越看越不厚道,越看越欠揍,来咱家喝酒,没问他要钱就不错了,居然还敢这么嚣张,整一张暴发户的脸,讨厌死了。”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眼里的光更加闪烁了:“咱家?你刚刚说咱家?” 我发现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挑出我句子里能象征我俩关系的词来,我没好气的说道:“你能不能听重点?重点是暴发户,是李卫!” 他忽然大笑起来,像一朵绽放的桃花:“很简单,马上成亲!”我晕倒! 50 50、第五十章:千乘万骑动地来(六) ... 他忽然大笑起来,像一朵绽放的桃花:“很简单,马上成亲!”我晕倒! “你就不能说点靠谱的吗?呃……这靠谱的意思就是轻而易举可以实现的。”跟古代人沟通真累,我决定有机会就写个匿名信给康熙,建议他把‘靠谱、雷人、给力、我靠’等词纳入康熙词典,用来构建和谐社会。 他没有说话,严肃的向我走过来,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其实这个事办起来就很轻而易举,很靠谱。”我惊呼出声,这小子怎么学的这么快。 他将我放到床上,轻含住我的檀口,不似以前的霸道。唇舌柔韧且极具占有欲,带着属于他的桃花香气弥漫在我的檀口内。“南,南风爵,我们还是,还是讨论点时事政治或者是古典诗歌吧。”我混乱的大脑说出了更混乱的话。 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抽空说了句:“现在这件事最重要。”说罢,又撬开我的贝齿,进攻,后退,极尽缠绵。上衣褪落,露出香肩,只剩一块遮羞的小肚兜。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浑身滚烫,由于身体的紧紧贴合,我明确感觉到了他炙热的权杖和蓬勃的欲望。 “啊!”我猛然意识到今天正是经期的第二天,大叫出声。 他也被吓了一跳,迷离的双眼锁着我的视线,竟让我看呆了。他低沉沙哑的问道:“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我这还没开始呢。”他邪邪的笑着,正欲俯身继续吻我,我急忙捂住他的嘴尴尬的说道:“我今天不行,今天不,不方便。”脸烫的要命,这么一说无非就是告诉他:今天不行,但咱们来日方长.唉,我被滑铁卢了。 他迷离的美瞳露出了一丝哀怨:“你是不是想折磨死我,我就纳闷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原来你还有后招。”他俯在我身上极其委屈的说道。 “不是,我把这事给忘了,我……”我刚要起身推开他。 “别动。”他死死将我扣在怀里。 “不是说不行了嘛,我饿了,我要吃东西。”我不断扭动着,想挪出去。 他突然惩罚性的将下腹部贴向我,我被某硬物顶的痛到呻吟出声,他一把捂住我的嘴,带着急促的呼吸说道:“你要是再动再叫,后果自负。”我赶紧闭嘴,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火上浇油,不能再撩拨他的欲望了。 过了好一会,直到我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声,这家伙才从我的身上爬起来。我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饭桌前把凉了的饭菜死命往嘴里填。他从后面给我披上了衣服,无奈的说道:“这还没干什么呢,你就饿成这样。这要是真做了,你是不是还得把桌子给吃了?” 我觉得现在对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欲罢但不能,所以故意挺了挺胸嗲声嗲气道:“要是真到那个时候,你,我都吃了,我还吃个桌子做 50、第五十章:千乘万骑动地来(六) ... 什么。” 他立刻露出一个‘算你狠’的笑容,迷人极了。这夜,我们同塌而眠,算计着如何对付李卫。结论就是:五日后,大婚。因为五日后,刚好经期结束。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俩的小九九遭到了家长的反对。庄主嫌我出身低,不配做正室,只能做个妾。南风爵和他的关系一度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但最终还是碍于他这个庄主的身份,勉强应付了他。 “心儿,你放心,我此生都不会再娶,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他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其实我倒不在意自己做个什么,因为我会想方设法干掉正室的,我会捍卫好自己的爱情,打好婚姻保卫战。谁让咱是毛爷爷教育出来的好青年呢,我是党员我怕谁! “没关系,我不在乎。”我想显示自己的大度。 没想到他却死死地扣住我的下巴,贴近他的脸:“不准你不在乎,不准你一脸无所谓,说,说我要是敢娶,你一定要我好看,快说。” 妈呀,这怎么还整出来个受虐狂。 “好好好,我说。”我推开他的手,一根手指点着他的胸膛说道:“南风爵,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娶,我一定生吞活剥了你,然后再把你卖去当男宠。”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更恶毒的词了,我本善良。 他顿时笑开了花,把我抱起来就往里间走,我赶紧拍打他提醒道:“五天,五天。”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把我放下来:“这将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五天。”说这话时,我俩只是带了戏谑的笑意,却不知,之后的这五天真如五年一般折磨着彼此。 夜里睡觉前:“心儿,那个冒牌庄主让我明日出庄子办点事,可能需要个三四天。你放心,我一定赶得及回来跟你成亲。”他将我揽在怀里叹着气说道。 “什么事?一定要赶在大婚之前去办?”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眼看就没几天了,这庄主一定有什么阴谋。 “是关于姑母的一些线索,我必须要去确认一下。”他语气很凝重。 “你姑母?你还有姑母?是干什么的?”这怎么又冒出个姑婆婆来,我还以为自己很幸运不会遇到婆媳问题,这倒好,不但有,还是个姑字辈的。 “明熹宗的张皇后。”他话语一出,我立马抬头惊望着他,还吓到打起了嗝。 这明朝曾出了两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主。一个是被叔叔朱棣夺了皇位流落江湖的朱允炆,另一个就是美色天成,艳冠后宫的张皇后。这怎么就成了他姑母我姑婆婆了呢?不对啊,这姓就不对啊。 我刚要问,他就继续说道:“当年祖父因为贪恋张家的风灵剑谱,便答应了张国纪过继姑母的条件。祖父以为那张国纪只是因为膝下无子才有此要求,便碍于多年的世交情分答应了下来。 50、第五十章:千乘万骑动地来(六) ... 却不料那张国纪转而将姑母献于明熹宗,换取了荣华富贵。姑母含恨而嫁的当天也是剑谱遗失之日,这是包总管前些天告诉我的。”原来这剑谱是别人家祖传的,这不是□裸的侵权吗? “那你们到底是要找你姑母还是找剑谱啊。”女人真可怜,被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不过我姑婆婆算挺狠的了,让他爹赔了女儿又折兵。 “他是找剑谱,而我两个都要找,毕竟那是我的亲人。”他把我往怀里紧了紧,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孤独。 “那你要去哪里找?” “包总管说当年崇祯帝自缢于万岁山之前,曾亲手砍杀公主,令后妃自尽,却独独没有交代对姑母的处置,一度成为明末清初一大历史迷案。可就在前不久,有人来说,当年崇祯帝十分敬重这个皇嫂,而姑母亦感激他的不杀之恩,决定替他守住大明龙脉,所以,包总管怀疑,风灵剑谱一定和大明龙脉在一起。” 我噌的起身,用无比愤怒的眼神瞪着他:“南风爵,我真是有眼无珠,早该知道你不可能无缘无故救我。闹了半天,你也和所有人一样,为的是那大明龙脉。你骗得我好苦,你欺人太甚。”我居然放声大哭起来,比得知杜氏鉴骗我的时候心痛百倍。 他擦着我脸上的泪水,心疼又疑惑的说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救你是因为你和那杜氏鉴躺在山下,危在旦夕,我想救活你们俩,让轩辕家欠我人情。可当我再回去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救走了,所以我只好留住你,才不浪费我这么大费周折。我承认起初是动机不纯,可现在,现在完全是被你攻陷了,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利用你呢?” 我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抽泣道:“你真的不知道我跟龙脉有关系?” “我发誓,如果不是寒承景告诉包总管这个消息,就连包总管也不知道什么是大明龙脉,更不用说我了。”他对天赌誓道。 寒承景?哪跑出来的?这名字说耳熟又没听过,说不耳熟又似曾相识。“啊!我想起来了。寒北斗,他一定是寒北斗。” “你怎么知道他的江湖别号?”南风爵意外的看着我。 “当年我就是被他们掳去的,口口声声说要我带他们去找什么水无垠,还要打开什么碎龙吟。结果茂陵坍塌,我就被杜氏鉴给救了出来。再后来,就遇到了那个死喇嘛地藏王,非问我要什么焚殇,还给我造成了严重的吐血后遗症。”我捂着胸口,想到死喇嘛就浑身哆嗦,也不知道他头发长长了没有。 “你说什么?他问你要焚殇?那不是轩辕家的镇家之宝吗?我终于明白轩辕柯为什么会变成废人了,原来是被人偷了焚殇。”南风爵恍然大悟,我却仿佛坠入千万层疑云迷雾中。 “你说焚殇是轩辕 50、第五十章:千乘万骑动地来(六) ... 家的镇家之宝?也就是说杜氏鉴是为了它才接近我?”难怪我说我有焚殇可以给地藏王的时候,杜氏鉴的眼神变得无限复杂。 他点头说道:“这应该就是他的目的所在。心儿,你不知道,那焚殇对于轩辕家来说是何等重要。轩辕一族一直练得都是极阴的武功,而那焚殇正是血阳瑰宝。轩辕家一直以来都需要在焚殇的配合下练功方才不会走火入魔,想必是有人在轩辕柯练功的时候抢走了焚殇,才导致他近乎成了废人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杜氏鉴舍命也要救我了,因为救我就等于救了整个轩辕世家。可转念我又想到,我是真的没有那个东西,如果我有我一定会还给他的,就当是我把欠他的一并还清,我也可以减少一点心里的愧疚。空穴不来风,既然大家都说那个东西在我这,就一定和我脱不了关系。 我一定是忘了什么重要的环节,也许正是那快我丢失的记忆,那段属于宝音的回忆。 51 51、第五十一章:残阳如血梦惊魂(一) ... 杨柳风轻吹,桃花漫天飞。柳尽桃花尽,情人何时归。我独自坐在月满天,想着早上和他依依惜别的场景,整个人就好像心被掏空了一般。可能是太多天的朝夕相处,可能是太多次的情感痴缠,让我无法不想他,让我一刻都忘不了他。正如他人所说,你爱他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已经习惯了他。 随着喜儿的一声呼唤,我才回过神来。“什么事?这么着急?”她急急的向我跑来,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 “心儿,这,这是杜公子给你的,他说,说他祝你和二公子一生幸福。”喜儿吞吞吐吐的说完,让我一时怔蒙了。 这几日,我一直以忙着对付李卫为借口,变相逃避杜氏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即便他曾经骗了我利用过我,但都不足以减少我对他的愧疚感。因为我坚信他说那个生死契阔时的情感是真的,跳下悬崖时向我伸出来的手是温暖的。我亦有瑕疵,又怎能要求他人是块完璧。 我没有打开盒子就已经潸然泪下,我既知那里面放的东西一定可以乱我心房、碎我肝肠。缓缓地拉开盒盖,看到了那幅没有绣完的《清明上河图》和一封信笺。哆嗦着打开信纸,字未看几行,泪已湿襟。 心儿: 昨夜聂枭来找过我,告诉了我两件事。一是我的身世,二是你的婚事。对于第一件事我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失忆不但让我忘了你,也忘了有亲人的感觉。可你的婚事,却让我彻夜未眠。我知道你没有骗我,你是爱我的,可那仅仅是埋藏在你心灵深处的一颗种子。失忆前的我将它深种,用爱情滋润着它。可惜天意弄人,一场分别,竟让我们的生命错开了,竟让我们的爱情迷失了。我忘了你,你爱上了他。在我们最脆弱的时候,那颗种子也快消弭殆尽。 七夕时的你隔着老远就冲我跑来,冲进我怀里,你说着我们的故事,说着我们的誓言。你知道当时我看到什么了吗?是在你身后不远处,眉头深锁,一脸凄然的南风爵。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个男人比我,或者是说比以前的杜氏鉴更爱你。可我却贪恋你那温暖的怀抱,贪恋那种被人爱的幸福。其实是我的重新出现再一次碰撞到了那颗爱情的种子,让你看不清自己的真心,让你继续向我走来。可心却一刻不停的偏向他。因为他已经占据了你的整颗心,就连那颗种子也被吞没,也显得那么渺小。 自从李卫出现后,我们就没有见过面,确切的说是你没有见过我,我却偷偷去看过你好多次。看到你为了李卫害怕的神情,看到你想不出办法时的无助,甚至看到过你一个人默默地流泪。我想过去拥住你,却怕让你更加彷徨。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看你,那种感觉很奇怪,像 51、第五十一章:残阳如血梦惊魂(一) ... 是有一个声音在不断提醒我要去关心你,要尽力保护你一般。 心儿,因为你要成亲了,所以我才敢向你吐露实情。我对你终究没有深爱的感觉,这就是我为什么说自己配不上你的原因,你那么爱杜氏鉴,我却不能代替他来爱你。不过现在好了,你有了南风爵,我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们可以不被陈世羁绊,重新来过。也许我们有一个共同对不起的人,那就是杜氏鉴。我帮不了他,帮不了你们。你也无须愧疚,这是你和他的命,注定了。我想若是有一天他回来了,他一定希望你是幸福的。所以心儿,去抓住幸福吧,我想我今天可以代替他说一句:祝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我走了,默念。 轩辕夏禹 泪水打透了信纸,模糊了字迹。那句‘若是有一天他回来了’深深刺痛着我的四肢百骸。如果他真的回来了,他一定会恨死我吧,恨我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恨我欺负了失忆的他,恨我嫁作他人妇。是不是我太天真了,总是觉得他并不是为了焚殇才来接近我,他是在爱上我之后才知道焚殇一事。不管怎么说,我们的生命是真的错开了,轩辕夏禹一走,也带走了那段凄绝的爱情。 我趴在桌子上哭的头疼欲裂,哭的惙怛伤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不记得自己何时睡下,又哭醒过多少次。这一天,南风爵走了,杜氏鉴也走了。 第二天一早“心儿姑娘,你赶快随我走吧。”牙叔喘着粗气跑到我的屋里,托起正在敷眼的我。 我惊慌的看着他:“牙叔,出了什么事了?这么惊慌,走,走去哪?” “外面来了好多官兵,正欲包围山庄,二爷吩咐过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你快跟我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一把托起我,飞快的往树林方向跑去。两边的风呼啸而过,我心乱如麻。官兵怎么会包围鼎风山庄?难道是李卫等不及了,那个人他来了?我的心突突直跳,他是出了名的手段狠,他预备要怎么对付鼎风山庄呢? 就在快到禁地的时候:“牙叔,这是禁地,我们不能去啊。” 他没有停下,还是带着我一直往前跑:“心儿姑娘,这个你拿着,可以消除迷魂阵给你带来的影响,只要我们出了禁地,就安全了。”他边跑边递给我一个香囊。 就在我正往身上挂香囊的时候,牙叔突然停下了。我疑惑的看着他,看到了他眼里无限的恐惧。 有一个人就站在我们前方不远处,嘴角噙着一丝奸笑,眼神里是瞬间可以摧毁人心智的杀意,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墨海游龙包习风包总管,那个传说中标榜自己是孤独求败的武痴。如果说我以前对他没什么特别的印象,那今天就真的是太有印象了,要我命的印象。 牙 51、第五十一章:残阳如血梦惊魂(一) ... 叔攥紧了我的手,丝丝冷汗让我知道我们面前的这头老虎有多恐怖。“包总管不去保护庄主,怎么来到这里了?”牙叔的镇定真的是演出来的,至少我这个专业的演员是看出来了。 包习风向前走了两步,我们亦向后退了两步。他冷笑一声说道:“牙叔不在庄子有难的时候帮上一把,怎么还净添到忙呢?”他拿着皮鞭在两手间拍打着,表情奸佞又淫邪,和当初那个跪地为南风诺求情的包总管简直判若两人。照这个岁数来看,应该是更年期了。 “包总管这是说的哪的话,我带夫人出来避避风头,有何不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南风家的血脉,要是在这个时候被官兵惊扰到,出了什么岔子,我该怎么跟二爷交代啊。”我感叹:牙叔你还真是没经验,就这么个跑法,十个孩子得掉九个,还有一个已经吓死了。 只见那包习风恨恨的将鞭子一甩,地上顿时划出一道深痕,此鞭的威力我是知道的,因为这正是那条我在茂陵使用过的脊练,挥斥方遒,张狂有力,想必是来自他的徒弟寒北斗:“哼,南风家除了她之外,都是卑鄙无耻之徒,留着这个女人和这个孽种只会让这个破败的鼎风山庄更早灭亡。牙叔,你最好识相,不然休怪我不念在我们共事一场的情分上先杀了你,再解决她。” 这会儿我算是明白了,搞了半天他还是潜伏在这鼎风山庄里的余则成?究竟目的何在?她又是谁?喜儿?难不成是南风爵他妈,我死去的婆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到处有潜伏,到处上演家庭伦理大戏。 “包总管,今天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辱骂我家的人,不过我倒是可以大方点承认,卑鄙无耻这四个字只适合我一个人而已。”正在我们僵持间,南风诺居然从树后走了出来,摇着他那美女出浴图的画扇,一副偏偏贵公子的形象。这还是距离上次非礼事件后我第一次看见他,虽然很尴尬,但我心潮澎湃,至少我们的队伍在壮大。 “呦,原来是三爷。这怎么庄子一有难,大家都往外跑啊,还真是树倒猢狲散,有够下作啊。”这包习风骂人真有一手,总是可以让人有种想扇他的冲动。 南风诺仿佛平时被人鄙视惯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唉,瞧你这话说得,你高尚的话,又何必为难一个老人和孕妇呢?”一霎那,我仿佛回到了现代,耳边传来了那个女人熟悉的声音:“请主动照顾车厢里的老幼病残孕等乘客,谢谢合作。” 我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挺了挺空空如也的肚子和牙叔紧紧靠在一起,显示我们这个弱势群体的团结一致。 “我就是因为高尚,才要来带她回去,这朝廷要的只是她。是她和朱三太子勾结叛乱,反清复明,才连 51、第五十一章:残阳如血梦惊魂(一) ... 累到庄子。只要我们把这叛党交出去,自然可以躲过此劫,三爷,还请你以大局为重,别让这乱党跑了才是。”他的奸臣相真是由内而外,活血养颜。 “你发什么疯!我认识朱三太子是谁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想杀我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给我乱扣屎帽子。”我开始撒泼了,那包习风瞬时将鞭子挥了过来,打在我脚侧,吓得我一个跳步躲到了牙叔身后:“我,我是,是说你要杀我就直说,我没说现在马上就动手啊。” 南风诺走到我俩身侧小声说道:“牙叔,一会我来拖住他,你带着她快走。” “不,三爷,这老贼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带着姑娘先走,让我来会会他。”说罢,将我推给南风诺,自己掏出一杆判官笔,和包习风打了起来。 “快走,别看了。”南风诺拉起我就跑。我一跑三回头,看着渐渐处于下风的牙叔,口吐鲜血。 “我们得回去救牙叔,不然牙叔会死的!”我甩开南风诺的手,往回跑着。 他一把拦住了我:“你回去也只是送死,那个包习风是个疯子,会杀了我们所有人的。”他边拖,我边挣:“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牙叔送死啊!”就在我俩争执间,一声惨叫,让我们齐齐向牙叔的方向看去。那年迈的身躯蜷缩在地上,身上已被脊练打得皮开肉绽,口里浸汩着鲜血。 “牙叔!”我绝望的跪倒在地,浑身颤抖,泣不成声。南风诺也有些怔住了,拖着我的手加大了力度,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现在轮到你们了。”包习风快步向我们走来。 “姑娘,快走,三爷,快带姑娘走啊。”牙叔拼尽全力站起来,死死抱住了包习风的腿。包习风因为动弹不得,一掌一掌向牙叔头上劈去,牙叔两眼充血,一脸惨白,嘴角涌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但仍不停说着:“快走,快走。”口里的鲜血模糊了声音,也模糊了我的视线。 南风诺死命的把腿软的我拖起来,继续向禁地方向跑去。我回头看着牙叔已经近乎瘫软的身体,却还是死死地抱住包习风的脚。双眼紧闭,将力气尽数用在手上。那包习风也像疯了似的用脚踹着牙叔的胸口,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那双手。 “牙叔,我对不起你……”我艰难的回过头来,开始死命往禁地跑,我必须要活着,我不能让牙叔白白牺牲。 眼看就要到禁地了,身后传来一声惨烈的嘶吼,我和南风诺同时停下回头。树林尽头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可我仿佛看到了牙叔渐渐涣散的眼神,渐渐倒下去的身体。“牙叔!”我重重的跪在地上,又向跑来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那个平日里和我说笑打趣,生病时为我熬药送汤,待我亲如女儿的牙叔,今天为了我,惨死他 51、第五十一章:残阳如血梦惊魂(一) ... 人手下。牙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而且一定会为你报仇。 起身后,我头也不回的进了禁地,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我要活着,有生之日,我要让包习风死的比今天惨绝百倍。 52 52、第五十二章:残阳如血梦惊魂(二) ... 白天的禁地依旧迷雾缭绕,阴冷幽森。可我的心却不似以前那么的恐惧,不知道是因为刚刚那狠戾的画面已经坚强了我的心志,还是想到这里曾是记载了南风爵一家最美好回忆的地方。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包习风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串通了假的庄主掏空了鼎风山庄,使其徒留一个空壳。 “别怕,等我们逃出禁地,往西走,他就一定不敢追来。”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凝重,南风诺小声安慰道。 “我不怕,我对天发誓,下次再见到包习风时,我一定要他死的很难看。”说这话时我根本就没料到半个时辰之后我就又见到他了。 “很欣慰你还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你的胆识让我佩服,但你的犹豫不决会害死你,我希望下次不管你再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头,记住你一定要逃出禁地,一定要活着见到我哥,也算告慰那些在天之灵了。”他第一次这么严肃的跟我说话,桃花眼也不再妩媚而是多了一丝戾气。 “对了,你爹呢?我是说真的庄主呢?他不是应该在这里的吗?”我们已经在这迷雾里转了好久了,可是仍旧没有看到庄主。 “我刚才已经看过了,爹已经不在这里了,估计是二哥已经预先做好了准备,毕竟朝廷的人也来了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个包习风在他徒弟寒承景的挑唆下早就对你动了歪念,那安胎药里不但有堕胎药,还有‘永无膝下欢’。不管您有没有身孕,都不可能为南风家生育。”他的话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怪不得南风爵每次想都不想就倒掉。 “你知道你南风爵去哪了吗?我们逃出禁地后就一定可以见到他吗?”我现在好想好想他,如果再见到他,我第一件事就是打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只留下我一个人。 “二哥去了南海的帝王冢,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那个寒承景虽奸诈,但消息来源还是可靠的,毕竟他也指望我哥能找到剑谱,助他师徒称霸武林。不过你放心,送你去西边,是我哥的主意,他一定早有打算。” “寒北斗,你这个死小白脸,等我男人找到剑谱,一定把你们师徒两个一并收拾了,看你们还敢不敢……”正当我咬牙切齿的说着时,南风诺抓着我的手突然紧了一紧。 我抬头望去,密林间有个身影正背对着我们,听到我们停下后,她也回过头来。 “喜儿?”难道她真的和包习风有奸情?难怪当初南风爵连她都要防着。 只见喜儿一脸着急的向我们跑来:“心儿,你可来了,二爷让我在这里等你,带你们离开,你们快跟我走吧。”她说着就上来拉我,被南风诺挡了回去。 “三爷,你这是做什么,莫非你不信我?”喜儿悬而欲泣,一副受委屈状。 “好喜儿, 52、第五十二章:残阳如血梦惊魂(二) ... 我们怎么会不信你呢,你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们,我真的很感激有你这个好姐妹,那你就赶快带路吧。”我抢在南风诺之前说着。 喜儿高兴地擦着眼泪,南风诺则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使劲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在这个时候添乱。 我们刚走了没几步“啊!”喜儿一声闷呼,然后就重重的倒了下去。南风诺惊讶的看着我:“你不是信任她吗?怎么又打昏她?” “女人是善变的,你没听过吗?”我得意的看着他,打昏了这个喜儿后我总算有了一点为牙叔出气的感觉。 “她不是喜儿,因为喜儿不会称呼你们为二爷三爷。看事情得从庄情出发,你们山庄女的都称呼主子为公子,男的才叫爷,你不知道吗?”想当初我因为这个事郁闷了好久,一度以为他们把我当人妖来看了。我边说边一把撕掉她的人皮面具。 “彤心?”南风诺惊呼出口,原来这是他在屠苏城里的一个相好。 “还彤心来,差点就让你痛心了。你的脂粉堆里可真是人才辈出。”忽然我的眼前一暗,脑子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刚才南风爵说‘那些在天之灵’,难道喜儿已经遇害了?我不敢问,我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至少不知道就还有一丝希望,我愿意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也不要再面对失去一个亲人的痛苦。 “这个包习风真是老奸巨猾,在禁地居然还可以安插杀手,不过他找的人未免也太弱了。”南风诺鄙视道,桃花眼戾气更重了,毕竟这都是他身边的人,可想而知他平时是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里。 “不是弱,只是还没来得及出手罢了。如果不是那个致命的失误,我也看不出来。若是你刚才执意和她动手,我们早就完了。”我从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了他。 “一个袖珍洋葱?”他惊讶道。 “不是,这叫千岁兰,俗称沙漠洋葱。如果被它果实的汁水浸到血液里,会立即毙命。”我刚说完,南风诺就吓得扔到地上了。我暗暗感叹:这寒北斗还真去了沙漠了?他该不会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人吧! “想不到你这个小丫头见识还挺远博。”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让我痛恨到不能再痛恨的声音自后传来,这个假喜儿还是为了来拖延时间的吧。 我和南风诺栗然回头,包习风手握弯月长刀,夹雾而站。长刀上不断有鲜血滴落,浸染了他脚下的土地,他就像是一个魔鬼正在狰狞的向我叫嚣他是如何用这把刀杀了牙叔。我浑身颤抖的更厉害了,想到他为了摆脱牙叔时的凶狠,想到他一定是用这把刀砍掉了牙叔的手臂。我戾目而视,即便下一秒就是死,我也要拉他一起死,然后在奈何桥上亲手再宰他一次。 52、第五十二章:残阳如血梦惊魂(二) ... “看来今天包总管是志在必得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风灵剑谱不在南海的帝王冢。不过很可惜,今天我们死后,那个剑谱就会永远被尘封,你到死也只会是鼎风山庄的一个阉人总管罢了。” 他的表情立马变得风云莫测,患得患失,好像中魔一般。“哈哈哈哈,我有说过要杀你吗?”他现在就跟个疯子似的,让我俩莫名退后了几步。 “你可真是贱人多忘事,你追了我一路,难道是为了跟我聊天?”我表面轻松,可心里恐惧到了极点,难道我再也见不到南风爵了,我和他的爱情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包习风突然一脸委屈状,像个小孩似的说道:“我就是想带你回去,和你研究一下水无垠究竟在哪罢了,你看你就是不听话。那个南风爵天天把你看那么紧,我都没法和你说句话,这才不得以拿出南风嫣的画像来骗他去南海,如果不这样他是不会离开你半步的。可谁知他一走,李卫却趁机钻了这个空子,你说说我能不急着找你回去吗?咱们还有好多话没说,我又怎么会真杀你,或是真把你交给朝廷呢?乖,跟我回去好不好,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他一会像个女人一会又像个男人,可声音又学着孩童,我听得寒毛直竖,我打赌他一定是被疯魔了。 南风诺一边拉着我小步后退,一边轻声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什么?”我现在很害怕,脑子早就木了。 “不管有什么事,不准回头。”他又一次说了这句话。 我猛然转过他的身来,坚定地看着他:“南风诺,我宁愿死,也不要看到再有人为了我牺牲。你哥哥也一定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既然他说了不会杀我,我可以答应跟他回去。”虽然我很清楚,这个包习风一定会在精神上和身体上对我进行严刑逼供,但我宁愿是自己在为自己的生命负责,而不是用他人的鲜血来换我后半生的苟且偷生。 “不行,他是疯子,他不会杀你,但他会虐待你,你想让我哥心痛死吗?心儿,这是我欠你的,我曾经那么对你,我今天还你也是应该的。这也是我欠我哥的,是我泯灭了心智,几度误会他是个卑鄙小人。让他仅剩的亲情在我的背叛间流失,我南风诺本就是鼎风山庄最无用之人,今天就让我证明自己也是有点用处的吧。”他心意已决的看着我,语气决绝的让人心痛。 “不行,不行。”我死死拽住他欲往前走得身体。他一把甩开,大声吼道:“你快跑,一直往西跑,如果你敢回头,我会死不瞑目。”说完他就将流行追甩向包习风,以包习风的的功力自然是轻松躲过,但也激起了他的怒气以及杀意。 长刀不断砍向南风诺,几度致命的劈下,又被南风诺侥 52、第五十二章:残阳如血梦惊魂(二) ... 幸躲过。“你快跑啊,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我想转身,可就是挪不动脚,我知道南风诺一定会被他杀掉,我到底该怎么办?此时流行追已被长刀甩了出去,顺势滑下的刀锋将南风诺胸口划开了一到细长的刀口,鲜血立即汩汩而出,让我惊呼出口。 “你还看!你要是再不走,我们就都会白白牺牲,你这个笨女人!”他嘶吼出声,让我顿时清醒,牙叔已经死了,南风诺又……。对,我得活下去,我还要替他们报仇。 “南风诺,你听好了,我从来就不觉得你是没有用的人,南风爵更以有你这样的弟弟骄傲荣耀……”喊完后我快速向西边跑去,后面仍旧是厮打声,和南风诺一声声的痛楚叫喊:“一直跑,不准回头,不准回头……” 我飞快的跑着,泪水飘向身后,这是我为他们洒下的泪,将来我还要将那包习风挫骨扬灰,洒在他们的坟前。冬至的风呼啸而过,撕裂着我的脸颊,撕裂着我的心。 “啊!”随着身后一声长啸,我仿佛听到了长刀贯穿南风诺身体的声音。我几乎失去了呼吸的能力,想着南风诺那句‘不准回头’,锥心泣血。我的脚一软,重重的摔了一个跟头,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疼。我咬着牙撑着颤抖的身体站起来,迈着注铅般沉重的脚步继续往前跑,我现在不是为了自己在活,我身上背负着他们的血仇,我一定要活着离开禁地,我要活下去。 雾气越来越淡了,前方也似有较亮的光射了进来,我终于跑出来了吗?我可以活下去了吗?待跑近之后,绝望感顿时而生。下面是滚滚的河水,汹涌的波涛拍打着岸边,吞没着掉下去的石子,也吞没了我所有的希望。这不是大家都一直要带我来的地方吗?怎么会是悬崖峭壁和滚滚江河? “哼,我看你还往哪跑。”此时包习风已经追到崖边,长刀依旧带血,一滴一滴浸在我的心里,绞着我的胸口愈发疼痛。 江风袭袭,断开了我的发带,吹乱了我的发丝。他步步紧逼,我步步后退。 “乖,快回来,我不会害你的。”他仍如疯子一般向我伸出了沾满血迹的手,发出那变态的声音。 我回头望了一眼崖下,知道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牙叔,南风诺,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这条命是你们换来的,可惜我们终究赢不过命运。泪水静静地滑落到嘴里,苦涩至极,一如我现在的心情。 一面是变态风磨的包习风,一面是汹涌澎湃的长江水。我缓缓的转过身,看着崖下的绝望,回忆着这短短的幸福时光。 “南风爵,今生无缘做你的妻子,来世我定要嫁你。” 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奈:“相公,最后一次这么唤你,你可听得见……” 一袭白衣缓缓飘下,墨丝被长 52、第五十二章:残阳如血梦惊魂(二) ... 风缭绕,朱唇开启了凄艳的笑容,只为她最爱的人绽放,伴随着那最后一声呼唤:“南风爵……”。 53 53、第五十三章:残阳如血梦惊魂(三) ... 去黄泉的路为何这般冗长,为什么我仍旧是在不停地坠落。两侧的风猎猎作响,吹得两颊生疼。底下是咆哮的巨浪,向我张着血盆大口。溅起的浪花星星点点打在我的脸上,又凉又疼。也许我应该闭上眼,默默地等待被吞噬的刹那。 “啊!”怎么突然感觉腰间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猛的被带到崖内,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杜氏鉴?”我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紫袍少年,剪水双瞳依旧清澈如初,仿佛回到了第一次他将面巾摘掉的那一天。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原来准备好的白包袱扔了下去,毕竟从崖上是很难一眼望到底的,滚滚江水又流淌的极为凶烈,想必这声巨响也足以让包习风那个疯子信以为真吧。就算不信,他也不会自己跳下来检查,顶多是去下游搜寻一下我的尸体罢了。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关心的问着我,让我恍惚又以为他还是以前的那个杜氏鉴。 我一刻没停过的的泪水又决堤泛滥:“我没事,可,可是牙叔和南风诺他们,他们……”一想到那惨烈的场景,我就被泪水噎住,泣不成声。 第一次和南风诺相遇是在禁地,那时我们也算共患难过,嬉笑怒骂打怪物,我还依稀记得那妖娆的潋滟桃凤,那魅惑的远山眉黛。没想到最后一次见面亦是在禁地,美凤怒睁,剑眉怒拔,还有那一声声的嘱咐,一句句的叮咛: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不准回头,不然我会死不瞑目。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我脑海里,每每想起,痛如剜心。这个缺失亲情的少年,最终为亲情而死。我觉得自己已经哭到尽头,只剩抽颤了。 他揽过我,轻拍我的后背,声音颤抖着安慰道:“别再想了,他们若是知道我已经成功的救下你,一定会安息的。” 我轻起身子,不解的问他:“你为什么会在这,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今天骑马行至西溟的时候,就听到后面的急蹄声。是聂枭追了过来,他跟我说让我在即将路过的西溟崖下等你,说牙叔会将你安全送到崖下,然后让我带你去轩辕家。南风爵说不管是朝廷还是包习风都不敢轻易闯入绫椤阵,去我家是最安全的。我在这里等了好久,果真看到李卫带了大批的侍卫涌向鼎风山庄,南风爵果然是料事如神。”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许。 “我说怎么大家都让我往西跑,可西边明明就只剩悬崖峭壁,原来是有路可以走下来的,倒是我给走了捷径,直接跳下来了。”我无奈道。 “我也没想到你会跳下来,差点把我吓死,急忙找了条绳子救你,如果晚一步,我可能会疯掉。”他一脸心有余悸,无比恐慌。 “那那个包袱是怎么回事?不是你事先准备好的吗?”既然大家都没 53、第五十三章:残阳如血梦惊魂(三) ... 有要我跳崖的意思,那那个包袱就明显不是我的替身了。 “那是我的家当,是我离开鼎风山庄时的行李,可惜,现在……”他无奈的看了看这个突出的石台的尽头,极高的浪花偶尔打上来,似在向我们炫耀它已经成功的没收了我们的财产。 “我们先别说了,出了这个西溟山谷再说。”他拉起我慢慢往山谷上面爬去,这和鼎风山庄是截然相反的方向,也是去轩辕家的必经之路。 几个小时的逃命,让我疲惫不堪,脚下经常一软,歪倒无数次。杜氏鉴几次要背我,都被我拒绝了,我不能因为自己而消耗他的体力,毕竟接下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要面对更恶劣的环境,我们两个人当中必须得有一个保持着体力,或者说,我希望下次再有同样的情况发生时,让他逃掉,牺牲我就好了。 夕阳渐渐的要告别我们了,在黑夜来临之前我们终于爬出了山谷,来到了一个小土坡上。借着本就高耸的地势,我回首看向了那近乎埋葬了我所有痛感的地方。鼎风山庄依稀可见,庄外的形势以及那些马队也是尽收眼底。 “心儿,那个人来了。”杜氏鉴看着骑在马上那高傲的身姿向我说道。 “是啊,他来了,逼疯了包习风,也几乎将我逼上绝境。”如果不是他的执念,大概包习风也不会这么快动手,牙叔和南风诺就不会死的这么惨。可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怪别人,这一切还不都是我造成的。 不知道为什么鼎风山庄仿佛一座空城,寂静的骇人。只见胤禛一声令下,所有士兵将火把扔向庄内,顿时燃起熊熊烈火,整个鼎风山庄都被火海给包围住,渐渐吞没。我才知道原来刚才的寂静并不骇人,这一刻的燎原之势才真真正正的将我骇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是因为他恨我吗,恨到要将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鼎风山庄一夜焚尽?看着那潦原浸天的火势,仿佛灼痛了我的双眼。如果说包习风只是将鼎风山庄掏空,那么将鼎风山庄彻底毁灭的人是我。我第一次睁开眼后看到的桃花坞,看到的月满天,还有充满回忆的沁桃居,此刻正被烈火焚烧,周遭一片火光冲天。我无力的扶着旁边的树干,想找到生命的支点,想寻得一丝温暖。日薄黄昏,残阳如血,大火燃尽了落日,灼烧着我的心肠。 坐在马上的他突然回头看向我的方向,我微微一颤,很怕被他看到。终究是距离太远,他回过头去,一挥手,大队人马就离开了那仅剩的废墟残垣。 胤禛,以你的心狠手辣,恐怕无需我的帮助也能登上那个位子。今日你算是焚了我半个家,你我之间已不再是朋友,天高水长,希望我们不要再遇见。 “别看了,我们得赶紧赶路,走吧……”杜 53、第五十三章:残阳如血梦惊魂(三) ... 氏鉴拽着我的胳膊,将我带离土坡。黑烟飘起的地方是曾经鼎盛一时的鼎风山庄,住着远近闻名的南风氏家。南风爵,你在哪?你看到了吗?会恨我吗? 不知走了多久,黑夜已经笼罩了整片大地,遮住了我眼前的光亮。抬眼望去,星依稀,月迷朦,只是看的人心已伤,泪已干。 “杜氏鉴,你还记得你家怎么走吗?”由于走在脚下的路越来越泥泞,越来越湿滑,我开始怀疑他迷路了。 “南风爵说了,只要一直往西走,过了西溟,就是轩辕家的地界。我想我们已经快到了。”他指着前方,淡定的说道。 “可是你不觉得我们脚下的土地有些奇怪吗?”一开始泥泞只是浅到鞋底的位置,可现在我觉得已经没过脚后跟了。 “你不要怕,这是绫椤木生长时所需要的沼泽,穿过这片绫椤木,我们就到了。” “沼泽?你确定我们不会……”这‘掉下去’三个字还没说完我就真掉下去半个身子了。 杜氏鉴迅速将我拖了上来,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啊,我忘了跟你说了,从现在开始你只能走在我留下的脚印上。这迷阵是根据北斗七煞图布的,不是轩辕家族的人是根本不知道的,还好我脑子里还记得这些。”他庆幸的眼神突然让我很伤感,记得杜康剑法,记得北斗七煞,却独独忘了我,或许是老天爷故意让这段动机不纯的恋情早早结束的吧。 我看着自己满是沼泽泥炭的下半身,真是欲哭无泪:“佛祖会替我原谅你的,因为这是他的职业。” 孤凤向西溟,飞鸿辞南海。我正在渐渐走近轩辕家的地界,这一步一个脚印还真是够煞的,一直低着头走,感觉颈椎都有点突出了。 “到了!啊……”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导致我直接踩在了他的脚跟上。 “这是你家?”我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宫殿,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这个写着‘宇都宫’的雄伟建筑,斗拱交错,在烟雾缭绕间,仿佛一个古堡般庄严而又神秘。 “应该是了,它和梦里的画面一摸一样。”他就像被磁铁吸引一般,渐渐走近那扇门,扣着门上的铜环。 很快,就有家丁为我们打开了门。在看到杜氏鉴后激动地说着:“少爷,你总算是回来了,这下老爷有救了。” “我爹他……”杜氏鉴似要说什么却又犹豫了“带我去见我爹好吗?”他的客气让家丁有点晃神。 “哦,好好,少爷你快跟我来。”他激动地在前面带着路,我急忙拽住了杜氏鉴,向他指了指我快被泥块给糊死的下半身。 他尴尬的笑了笑:“我把这事给忘了。”后用冲那个家丁说道:“你先找人安排这位姑娘住下,然后我们再去看我爹。”他冲家丁嘱咐道。 不一会儿,我 53、第五十三章:残阳如血梦惊魂(三) ... 就被带到了一处客房,和宫殿的外观一样,这里虽不奢华,却极显古韵优雅。这一天的疲惫让我在梳洗完后重重的倒下,沉沉的睡去。虽不至于惊醒,但梦里依旧会出现牙叔那涣散的瞳仁和南风诺那句不准回头的叮咛。以至于早上醒来后,我的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口水还是泪水。 推开房门,呼吸着来自绫椤木的特殊香气,它很像是一种印度熏香的味道,淡淡的,让人舒眉展眼,放松精神。远远就看到一个身姿非常眼熟的姑娘向我走来,低首含胸的冲我说道:“姑娘,少爷正在厅堂等着您,请随我来。”她的语气好冷,表情也很冷,为什么我总感觉在哪见过,可又是一张我完全不认识的脸,这绫椤木是不是还会让人产生幻觉? “好,我这就随姑娘去,请问姑娘高姓大名?”我抱着一丝好奇问道。 “冷奴。”她颔首作答,我哆嗦了一下,这名字似乎太凄凉了一点。 她带着我拐到了一个长长地抄手游廊处,四面俱是游廊曲栏,周围竟是一小片一小片的绫椤木,沐浴在汩汩冒泡的沼泽里,很是享受。今天我才看清,这绫椤木的树干是紫褐色的,枝繁叶茂,嫩叶鲜红,很像一个个妖娆的仙女,柔媚的扎根于这座古老的宫殿里。 很快,一个全是铜褐色的大殿跃于眼前。“太霞殿。”我念着这个由绫椤木做成的大匾上很有魄力的三个大字。 “心儿,昨夜睡得可好?”一袭紫袍英游盛的杜氏鉴立于厅堂中央,关心的问道。 “挺好的,你见到你爹了吗?”我突然觉得我现在要面对很多问题:杜氏鉴虽然失忆了,但他经过昨晚之后,是不是就应该记得他之所以离开宇都宫,踏入江湖的目的?如果他只是记起了要为他爹寻回焚殇,却还是不记得我正是那个他要找的人,那我要不要告诉他?如果跟他说了,我们之间会不会变得很尴尬,重点是我还拿不出焚殇还给人家,那我要怎么面对宇都宫的一干众人? “想什么呢?眼都直了!”他拿手在我眼前晃了一晃。“我爹还是老样子,没有起色,原来我是在一直要找一个叫焚殇的东西,可惜我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他眼神暗了下去,让我很不知所措。 “你别急,一定会找到的,我可以帮你一起找。”我虽然不明白人家家的宝贝怎么会和我扯上关系,但我觉得自己有义务帮他,在欠他越来越多的时候,我希望自己能还一点是一点。 “你知道?”他惊讶的看着我。 “我,我现在不知道,但我觉得我应该知道。我办事,你放心。”我拍着胸脯向他保证到。 他嗤笑一声:“你办事,我得配赔十个小心。” “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大难不死,我定会 53、第五十三章:残阳如血梦惊魂(三) ... 有一番作为。”其实我的作为就是一定要亲手宰了包习风,此乃毕生宏愿。 “是啊,死后还能再站起来,浴火凤凰,涅槃重生。”他感叹道。 “你怎么说的那么像尸变?!”我看了看一脸冰冷的冷奴,更哆嗦了。 “心儿,跟我来,我带你去剑池,你不能连个兵器都没有。”他说着就走出了厅堂,我紧随其后。很想告诉他,他手里的鉴音其实是我的,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他要。 很快我们就到了一个四周围全是鸟巢的池塘边,好多衔泥燕在这筑巢做窝,哺育后代。我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轩辕家的剑都是靠燕窝养剑,所以剑锋极其锋利,剑身又极其滑利,用起来很顺手……”他滔滔不绝的说着,我下巴快掉到地上了,以燕窝养剑?这也太奢华了吧,如果没有地藏王把我推下断情崖,搞不好我还一不小心嫁入豪门了?不过细看这剑池也是很不地道的,如果搁在现代,不但违反了动物保护条例,还是乱搭乱建违章建筑,相关部门应该得来过不少次了。 “你去挑一把吧。”他指着剑池说道。 “哦。”我慢慢在剑池边踱着步,细细挑着。抽出一把又一把,不是太重就是太长,都不太适合我。“杜氏鉴,你们家的剑剑锋处怎么都这么奇怪呢?”好像都有一个固定的形状。 “剑池里的剑皆为菱形剑锋,这是轩辕家的特殊标志。”他此话一出,我顿时愣住。菱形剑锋?特殊标志?那也就是说那年的小树林外…… 54 54、第五十四章:残阳如血梦惊魂(四) ... “剑池里的剑皆为菱形剑锋,这是轩辕家的特殊标志。”他此话一出,我顿时愣住。菱形剑锋?特殊标志?那也就是说那年的小树林外…… 我依稀记得当时我捡起地上的剑后,直指巧莲的脖颈,那剑锋就是这般形状。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阴谋,杜氏鉴屡次救我,让我这般信赖他,也只是为了焚殇罢了。今日看来,这失忆倒成了好事,对他对我都算是一个新的开始,不用再拘泥于过去的是非对错。 “怎么又发呆?选好了吗?”他挑了一把较小的剑把玩于手中。 “就你手里这把吧,我拿不了长的东西。”我抢过他手里的袖珍剑,很顺手的舞了两下。“从现在开始我就叫他湛泸了,希望他能像那把真的湛泸伴随岳飞一般常伴于我。” “你喜欢就好。心儿,我爹听说我带回来一个姑娘,想见见你。”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着。 “啊?见你爹?”这轩辕柯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你不想去吗?” “呃……不是。我怕。”我为什么会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呢。 “没关系的,我爹对人很和善的。”他说着就拉起我往东院走去,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一股中药的味道,杜氏鉴说这是因为他爹每天都要药浴的原因,不然全身的经脉无法通畅。我很理解,这就好比现代人工作太累神经紧张就会选择做个活泉spa来放松放松,道理是一样的。 待进入卧房之后,就看到冷奴正在给轩辕柯喂药。他似乎连吞咽都很困难,所以整个人瘦到皮包骨,整张脸棱角分明。 杜氏鉴将我领上前,恭敬地说着:“爹,这位就是我的朋友,心儿。”我微微颔首说了一句‘宫主好’,说完之后感觉很别扭,可我也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了,难不成叫他伯父? 轩辕柯顿时瞪大了双眼,极其愤怒的看着我,然后伸手一挥,将冷奴端着的药碗打向我,立马我就被他给泼墨山水画了。杜氏鉴慌乱的将我拉到一旁,十分疑惑的看着他爹。 “老爷今天心情不好,我看少爷你还是带心儿姑娘先出去吧。”冷奴面无表情的说着。 “既然这样,那你好好照顾我爹,我先送心儿回去。”杜氏鉴交代完后,我们就出来了。回客房的一路上,我都很郁闷,这轩辕柯本来是病怏怏的,怎么一见到我就跟喝了红牛似的。而且还是个爆脾气,说翻脸就翻脸,究竟为什么? “你别见怪,我爹今天脾气不太好,可能是因为我没有找到焚殇,还在生气吧。”杜氏鉴很忧郁的站在游廊内,望着眼前的绫椤木,独自叹息着。 想想也是,当年无比风光的轩辕世家,无比傲视的轩辕柯,却因为一个焚殇变成了半个植物人,何其悲惨,何其憋 54、第五十四章:残阳如血梦惊魂(四) ... 屈。我尽量安慰道:“你爹脾气算好的了,你是没见过齐达内,那才是个爆脾气的主,生用头顶你。” 他先是迷茫了一阵,后又恍然大悟般说道:“是姓齐的大内高手吗?” 我汗:“是是是。” 回屋换完衣服后,我就一直在思索轩辕柯生气的原因。如果真的是为了焚殇,那我就应该快点帮人家找到才对。如果药浴加上焚殇可以让轩辕柯站起来,我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在南风爵还没有来之前,我觉得我有义务帮宇都宫做点什么。于是我又去了剑池,想清洗一下鸟巢,之后又去了厨房帮他们砍了一堆柴火。一天下来后,我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刚一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今天我又做了那个似曾相识的梦,不过比以往清晰了很多。斑驳的宫墙里,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甬道,两壁的图腾皆为龙翼。五步一首,十步一尾,火龙黼黻,附翼攀鳞。甬道那头是一个古老的铜壁,壁上攀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苍龙。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配以凤,鸟,麟,龟四灵四神像,而中间则是一个凹点,貌似是一个机关。这次我没有进到那个屋子里,没有看到那面镜子,以及镜子里那个人,她是谁?只是一个幻像还是这古老宫殿的主人? 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鸟叫的声音,我睡眼惺忪的从这个梦境里走出来,抬眼向窗外望去。天哪,那个人…… “你醒啦。”阳光倾泻间,绝世容颜翩然回头,美瞳潺潺,笑若春风,依旧美的醉人,依旧慑人魂魄。 “哇……”我顿时放声大哭,把几天以来的委屈全部释放了出来。 他没料到我是这么激进的反应,慌乱的坐到床边,手足无措的左顾右盼,不知该如何是好。我曾说过如果我再见到他第一件事就是打他,可是……我居然很没出息的钻到了他的怀里,汲取着他熟悉的味道和暖心的体温。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本以为我的安排会让你安全,却不料那包习风已经等不及了。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对不起……”他亲吻着我的额头,将我紧紧搂住。 当他一提到包习风时,那些痛如绞肠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我搂住他的脖颈边哭边说:“对不起,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是我害死了牙叔和南风诺,如果不是我的拖累,他们就不会死的那么惨,呜呜……是我,都是我……呜呜。”我哭得歇斯底里,估计整个宇都宫都能听见。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我搂的更紧,身子也在轻轻地颤抖,他哭了吗?我心痛的起身,看着凄楚的美瞳,和一滴滴晶莹的鳄鱼泪缓缓流下他的脸庞。 “你是不是后悔认识我了,如果不是我……” 他捂住了我的嘴,深情的说道:“如果爱上你是一种错,那我情愿一 54、第五十四章:残阳如血梦惊魂(四) ... 错再错。” 两个泪人哽咽凝望,相视很久又紧紧相拥,缠绵的吻仿若千年的等待,几世的重逢。 屋外的绫椤木依旧吞吐着她的芬芳,安抚着室内两个脆弱的心灵。既然南风爵已经来了,我想是时候开始我的计划了。 “我们先去帮杜氏鉴找到焚殇,然后再一起杀了那包疯子好不好?”既然那包习风要靠焚殇找到龙脉,那我就必须赶在他之前找到焚殇。 “好,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们确实应该还轩辕家一个人情。”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杜氏鉴,马上上路,赶在包疯子之前找到焚殇。” 穿过抄手游廊时,看到好多家丁都在东奔西走的忙活着,我和南风爵均带着诧异来到了大厅。杜氏鉴仿佛已经料到了我们的来意,早已经在那等着我们了。 “我和南风爵商量过了,先帮轩辕前辈找到焚殇,断了所有人那可怕的欲望,然后再替牙叔和南风诺报仇,碎尸万段了那包习风。”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杜氏鉴看了看南风爵又看了看我,说道:“很感谢你们这么帮我,可是我们要上哪去找呢?” “我想我已经猜到水无垠在哪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冥思苦想,我想这个答案应该是不会有错了。 “在哪?”对面两人同时问道。 “在科尔沁。我听阿爹说当年成吉思汗率领百万将士,辗转来到这茫茫的科尔沁大草原。要在草原上安营扎寨就得找到有充沛水源的地方,这样才能保证人马的饮水供需。可是派人找了许多地方,才发现了一个不大的沙湖。他起初认为这沙湖的水太少了,恐怕用不了几天就会被众人马给喝干。但一时又找不到更好的地方,只得将这里作为临时安营的地方。可是没有想到,半个月过去了,湖水一点也没见少,一如当初刚到时的模样。就这样成吉思汗的人马一住就是三年,水还是像原来一样满,更谈不上喝干。从此之后成吉思汗认为这是腾格里的保佑,就封名为“瀚嘎利”蒙语的意思是“喝不干的水”,直到现在这个湖也没有干涸过。所以如果我没有猜错,焚殇应该就在科尔沁,而那个水无垠应该就是瀚嘎利湖禁宫。”我还记得当时我信誓旦旦的跟寒北斗说水无垠和水绝对没关系,害他白去了沙漠一趟,倘若他知道了水无垠就是很直白的湖水无尽的意思,估计能气到中风吧。 “原来如此,那我们马上起程吧,早一天找到,就可以早一天断了那些人的念想。”杜氏鉴顿时充满信心,我却有了丝丝隐忧。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在阿爹那里吧,可是阿爹已经……,我又要上哪去找呢?如此冒失的回去,会不会给额吉和姐姐带来麻烦,会不会给正在由达日图将军和岱钦治理下的科尔沁带来祸事?而 54、第五十四章:残阳如血梦惊魂(四) ... 且我记得岱钦说过,我和他去过一次禁宫,可那时的记忆却已经消失了,眼下,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对了,今天宇都宫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这么慌张?”南风爵问向杜氏鉴。 “昨天剑池里的剑突然长满锈渍,后厨房那几颗绫椤木也被砍了,大家正在处理这些事呢。”杜氏鉴边说边笑着看了看我,我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可真是捣乱界的好手啊!佛祖,替我祝福那些因我遭殃的人吧。 第二天,我们就启程上路了,向着科尔沁的方向,也是向着一个未知的方向。 55 55、第五十五章:鬼域酆都布森罗(一) ... 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看着身边两位文治武功都比我好的南风爵和杜氏鉴,我就知道在生活常识这方面我应该算是他们的老师了。因为南风爵这个败家孩子刚才用一锭银子买了三个火烧给我们当零食这个事让我一直怄到现在,并且将愤怒化为实际行动,没收了他俩身上所有的银子,以显示这一路将会进入到一个崭新的女权时代。 “你知道翰嘎利湖在哪吗?”南风爵在我严重冒犯了他大男子主义之后首度开口跟我说话。 “知道那么多对你没好处!” 我还在为了一锭银子生气,原来过了这么多年,钱对我的影响力依然很巨大很深远。 杜氏鉴一直都没说话,我想就连他都没想到自己无法攻破的爱情城池居然让一锭银子给轻易破城了,他应该开始怀疑爱情这个东西究竟靠不靠谱了。 我觉得冷战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于是果断的将冷战改为热战,找了个茶寮花了足足一个时辰给他俩讲解了一下大清朝的物价,并详细列出了生活必需品的价格表以及如何买到性价比高的产品。演讲结束之后,我猛然意识到自己原来还是个可以干统计会计的料,前些年都白活了,对自己的认识很不够啊。这么滔滔不绝的演讲的代价就是我喝了大概三壶的茶水,跑了n趟厕所,最惨的是也花了一锭银子,得到两位帅哥的无限白眼加翻眼。 “虽然很难为情,但我还是要说,请容我再去方便一下,失陪失陪。”我又一次捧着小腹跑去了厕所,现在的我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刁难金陵阁的客人,这一泡尿原来真的能够憋坏英雄好汉以及良家妇女。还是婴儿活得比较自由,想尿就尿,还哭的响亮。 成功的排出了废水之后,我正系着裤腰带准备回去。耳边就隐约传来了:“姑娘,姑娘”的呼唤声。 我环顾四周,这个院子里只有我和一个正蹲在地上画画的小男孩。我想这应该不是在叫我,于是继续往前走。 “姑娘,姑娘……”同样的声音再次让我止步。回头望去,还是只有小男孩。于是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孩子耍我呢。 本着行侠仗义,扶贫助弱的原则,我决定将这个小男孩先给助了,让他知道恶作剧可以搞,但是重复搞就没搞头了,特别是对同一个人重复搞两次,就是在侮辱这个人的智商了。我,兼有两世记忆,岂能让他给侮辱了智商。 我慢慢的靠近他,本欲对他破口大骂,让他知道无知幼童就该干点无知幼童该干的事。结果看到地上他画的画,我就愣住了,怎么很像男性的□呢?无知幼童性早熟?大清朝也有人在卖某某奶粉吗?顿时怜悯之心油然而生,是发育太早,我又怎么能够忍心怪他骗人不好! “小朋友 55、第五十五章:鬼域酆都布森罗(一) ... ,是你在叫我吗?”我扮演着一个邻家大姐姐的形象,很想在他的青春期留下点美好的回忆。 他缓缓地抬起头,虎头虎脑的样子甚是可爱,笑起来那两个小酒窝更是可以迷倒同龄的小女生吧。“大姐姐,你快看看我画的好吗?”他天真的像我询问着这个一点也不天真的问题,让我好难回答。赞美也不是批评也不是,毕竟这是这个小男孩对自己身体的一种审视,画这么大,应该还是一种期许吧。 “这个问题……姐姐我高度近视外加散光,说白了就是个睁眼瞎,我看不清。”在没办法抬高别人的时候,我选择贬低自己。 “没关系,你趴上看。”他纯真的笑脸让我脸上顿生三条黑线。趴上看?这也太难为情了吧。他看我没有动,就拉着我的手示意我快点,我就当自己再一次为艺术牺牲了吧。搞不好不久之后,这孩子就出名了,这块地还被列为国家重点保护对象,这幅画亦流芳百世,让西方列强们看看我们也是很开放的,而且很重视从娃娃抓起。 “这……”怎么这么晕,正常逻辑不是应该抬头晕吗?怎么低头也晕呢?我是不是体内失水严重?无数个问题之后就是一抹黑,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之后,我是在一个茅屋里,下意识查看自己的衣服有没有穿好,毕竟我记得自己在昏倒之前正是和一个早熟男孩探讨一副很有‘深意’的画。 “你醒了?”一个老妪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歪头一看,妈呀,怎么还是那孩子,这么快就到变声期了?大清朝的奶粉果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我们怎么会在这?你到底是谁?”我有种不详的预感,他不会是采花贼吧?早知道就叫上南风爵或者杜氏鉴一起上厕所了。 “知道那么多对你没好处。”看着小男孩的俊脸,听着老婆婆的破锣嗓子,我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顺便感慨报应来得真快,这句话这么快就原厂返回给我了。 我瞬间将自己调到忧患意识频道,决定以德服人,以礼待人:“您贵姓啊?我娘跟我说了不让我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那你早该听你娘的话,也不至于被我骗了。”他鄙视道。 “是是是,你教训的极是。”表面极其虔诚,内心快要血崩了。我怎么知道大清朝不但有奶粉还有安家和?? “看你这么乖,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我是雪域童姥,听说过吗?”她颇为骄傲的看着我。 我虽然卑鄙,但也不至于打击一个姥姥的自尊心:“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她貌似很喜欢这个评价,开始主动和我说话:“给你个机会猜猜我抓你是为了什么?” 我无奈,这姥姥真是童心未泯:“我这个人虽然好动,但就是 55、第五十五章:鬼域酆都布森罗(一) ... 不爱动脑子,童姥你还是不吝赐教吧。”其实我内心已经有了一道选择题:A:为南风爵B:为杜氏鉴C:为钱D:为大明龙脉。真是任君选择,包君满意。 “为你这张皮!”她阴森的说出了E答案,我在受惊的同时很想跟她说没有这个选项,必须重选,否则取消参赛资格。 我哆哆嗦嗦的说道:“我这张皮?脚皮算吗?”她是不是看画皮看多了? “什么脚皮?不止脚皮,我要你整张人皮来做我的下一个身份。你看我身上这个小女孩的人皮就是前不久我刚找到的,人虽漂亮可惜个头小了点。”她自顾自得看着,我整个拳头都快塞到嘴巴里了。她要扒我的皮? 不过一向忽略重点的我今天又犯病了:“童姥你说你身上这个是个小女孩?”我怎么就给看成了小男孩了呢?长得太中性,太前卫了,真是现有伪娘,古有伪郎啊! “是啊,是女孩啊,你眼神不好,不怪你。”她倒是很大方,原谅了我。 “童姥,我能不能知道你要我这张皮做什么呢?你现在身上这个就已经是极品了,年龄小好,男人都喜欢年龄小的。”我很想劝她放弃这个念头。 “本来也没想过要换,但你一直不停从我眼前走过,让我不注意都不行。仔细一瞧,你倒是个上乘的好货色,有了你,我就可以回去找我家老头子了,看他还敢不敢出去寻花问柳。” 我感慨:尿,妙不可言。这上厕所还搭上我一张皮,哪头划算?亏我还一门心思的给南风爵和杜氏鉴改变价值观,这次我算是赔大发了。 如果说我现在还有什么底牌可以改变命运,那就只剩演技了,我抽出手绢,拭泪哭泣道:“童姥,身为女人,我深知你的难处。我家那口子就是整天流连于烟花之地,没钱的时候甚至不惜让我去卖艺。可见,这和长相没关系,和人数有关系,男人喜欢被无数女人围着,以显示自己雄性的霸气。你说说我们的命怎么这么惨呢……”我本想下床扑在她脚边扮可怜,可能是迷药分量太重,我一个失误,从床上滚了下去,好在结果是一样的,我依旧达到目的滚到她脚边放声大哭。 她先是犹豫了一阵,后又果断的说道:“我偏不信这个邪,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比那些贱货更加年轻漂亮,我要让他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妈呀,果然是人老心不老,你看看人家这雌心壮志。如果不是她要扒我的皮,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教她如何施展媚功,留住他丈夫,毕竟姐大小也是在金陵阁混过的,四大台柱平时没少教我怎么虏获男人芳心。 “童姥,我知道你不信这个邪。但是今天你不信都不行,我这个人现在正是大清朝上下通缉的要犯,你要是变成我了,估计就见不到 55、第五十五章:鬼域酆都布森罗(一) ... 你丈夫了,见阎王倒是可以很快。”这真是良心话,我在这个社会有多‘吃香’,她就会有多惨。 “哦?你犯了什么法了?”她疑惑的看着我。 “那到没有,我是出生在一个法治社会,这方面的自觉性还是有的。不过我就是一不小心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什么东西?”她不依不饶的问着。 我绝对不能告诉她龙脉的事,因为搞不好她听了之后不但要皮还要找龙脉,那我就彻底四面楚歌了。于是我故作很神秘,一手遮口,凑在她耳边说道:“就是皇上那点事……”然后很无奈的冲她点了点头,她也很了然的冲我点了点头。 其实是什么事?恐怕只有皇上知道。 “没事,我不怕。走,我带你回家,然后好好处理一下你。”她说着就站了起来,我慌了,对处理两个字进行了深刻剖析。煎炒蒸炸煮?我以后再也不骂唐僧是小白脸了,谁到了这个时候脸都得吓白了。 不知道这童姥是怎么想的,居然带我走大街,她是不知道我有两个帅哥朋友呢?还是不晓得我有一堆丑八怪的敌人?后来路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我就知道她只是单纯的想吃这个而已。于是我们进行了以下的对话: “我要吃!”她站在卖冰糖葫芦的大爷面前,看着我伸手指着葫芦用着稚嫩的童声说道。 “你吃啊!”跟我说干嘛?我又不认识大爷。 “我没钱!”她理直气壮的说道。 “那就别吃了!”反正我都要被扒皮了,也不见得给她买了她就会手下留情。 就在我俩僵持的时候,大爷不乐意了。“孩子想吃,你就给她买一根能怎么了?我就见不惯你们这样做父母的。”说着就递给她一根糖葫芦“孩子,爷爷给你吃,来,拿着。”两个人眉开眼笑的,我倒成罪人了,还是个有罪的未婚妈妈。 无奈的看着童姥蹦跶着走了,我很想厚脸皮的也问大爷要一根,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威武不能屈,我屈了。富贵不能淫,我淫了。这贫贱不能移,我可得守住了,于是抬腿准备走。 这大爷悠悠的说了一句让我咳血的话:“你是后母吧?” 56 56、第五十六章:鬼域酆都布森罗(二) ... 这后母两个字顿时像颗炸弹一样在这条大街炸开了,可惜杀伤力不足以炸到南风爵和杜氏鉴。不过周围的小商小贩全都向我投来了愤恨的目光,手里均握紧自家贩卖的东西,譬如鸡蛋,大葱,菜刀,以一副扔标枪的预备动作以我为轴心散开。可见这古代后妈少,要是现在的人民群众都有这么高的觉悟,那每天上的货还不够扔后妈的。 我本想在童姥蹦跶的时候偷跑掉来着,可一看这架势,我撒腿就跑去追童姥,边捂脸边跟群众摆手说道:“对不起,我不接受任何采访……” 终于追上了童姥,她糖葫芦也吃了一半了,我这时终于搞清楚了一件事。原来她画的不是男性□,而是一串糖葫芦,还是一串打了激素的糖葫芦,又胖又大。 我说:“童姥,其实你想吃糖葫芦可以用你原本的声音吓唬那个大爷,她肯定会同情咱家没钱给你做声带手术,说不定就把糖葫芦全给你了。” “我从来都是很忠诚于这张皮的。”不明白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又要发出不忠诚于此皮相的破锣嗓子声。 我一听这声音就直起鸡皮疙瘩,连忙点头称是:“是是是,艺术高于生活,你高于艺术。” “我饿了,走,我们去吃饭。”这童姥又天真的跑进旁边一家面馆。 我最痛恨的一个族群又跑来了:“客官,想吃点什么?” 我灵机一动:“给她一碗打卤面!”想当年我差点命丧于一碗打卤面,所以现在这三个字比鹤顶红还要强烈震撼我的心脏,于是我决定也震撼一下童姥的心脏。 童姥由于要扮演好孩子的角色,所以不敢反驳妈妈的提议,用着吃完打卤面在收拾我的眼神瞪着我。 “好嘞,那客官您吃点什么?” 我思前想后,决定不吃。因为我经常会在毫无预警的前提下印证两句话:祸从口出、病从口入。但又不好意思明着说我不吃,那样一来通常情况下,小二会对我格外鄙视,内心笑话我没钱。作为一个现代人,这点死要面子的心里还是很强的,于是我就婉转的拒绝着。 “请给我一碗内牛满面……”周围顿时鸦雀无声,一只飞鸟划过天边。 小二在被点穴十秒后自动解穴说道:“小店……没有这个面。” 我火了:“连这个面都没有,你还开什么店啊!爽快点,就来一碗打卤面就行了。我气都气饱了……”小二边看着我边愣头愣脑的走了,顺便撞到了一张桌子带倒了三把椅子。 “你真不吃?这可能是你的最后一顿饭了……”童姥的话像一把斧子一样把我的思绪砍成两半,一半一直在回想最后一顿这四个字。而另一半一直纠结于我最后一顿到底该吃什么好,我不喜欢吃面食……蔬菜也不行……鱼差点……要不 56、第五十六章:鬼域酆都布森罗(二) ... 就肉…… “算了,你这样也好,油脂少。”此话一出,让我听到自己内心深处‘哗啦’什么东西破碎了的声音。 她西里呼噜的把那碗面给吃了,食量从侧面出卖了她的年龄。正所谓饱暖思那淫yu,她开始动歪念头了:“对了,你是想怎么个死法呢?你是想中毒死呢还是上吊死呢?”报应又一次来了,当初我给了她一道选择题,现在,她又给我出了一道,就是答案雷人了点。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很像是在肯德基点餐时服务员问我:“你是要辣的汉堡呢还是要不辣的汉堡呢?”语气语调极其一致。 “辣的。”晃神之间我脱口而出。 “什么辣的?好啦好啦,等回去后再讨论,快走吧。”等我结完帐后,她大摇大摆的走了,我拿着钱袋跟在后面,猛然意识到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南风爵和杜氏鉴的存款为零!!他们不会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吧?我看着旁边一个乞丐,想到了南风爵和杜氏鉴蹲在这的情景,顿时内心纠结,一不小心就把钱全给那个要饭的了。 同时有三个人傻眼了:我,童姥,要饭的。 “你干嘛把钱都给他?我们花什么?”童姥一时情急,忘了变声,要饭的更傻眼了。 算了,我就当和南风爵、杜氏鉴同甘共苦了,于是很大方的说道:“我就是想体验一下基层生活。还有,童姥,你有一句话说错了,当你拿走我的皮之后,就没有‘们’这个字了,所以钱对我来说是身外之物。”我在临死前,终于看破红尘,将价值观向马列毛邓靠近了不少。 这要饭的一听扒皮这件事,直接昏厥。碍于大街上人来人往我们实在不好从他碗里把钱拿出来,所以悻悻然就走开了。 本以为童姥会对我发脾气,谁知她突然回头说了一句:“走,回茅屋。”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又说道:“我看你在茅屋掉了两只耳环,把它们当了,应该会有不少钱。” 我盗汗,她都没有老花眼吗?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将络索留于茅屋,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南风爵和杜氏鉴能找到我,原来早就被她看到了。 又一次返回茅屋,我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藏的络索,可见我这线索留的有多么失败,可见这老太太有多么恐怖。 我刚想转身跟童姥汇报一下,就发现她一直站在门外。我慢慢走过去,本来迷茫的脸瞬间更迷茫了,地藏王??这该不会就是童姥的丈夫雪域童姥爷吧??还好下一秒这个毛骨悚然的想法就被证实是个错的了。 “童姥,我不想和一个女人动手,把那丫头交给我,我就放你走。”地藏王玩着他的钢刀说道。 “哼,我雪域童姥还没怕过谁呢?”我暗笑,你还是很怕服务行业的女服务员的。 这时地藏 56、第五十六章:鬼域酆都布森罗(二) ... 王突然瞥到了我恨恨的说道:“你这个死丫头,我一看你就上火!” 我有童姥护身,所以很嚣张的说道:“死秃驴,我一看你就败火!”老鼠要敢惹猫,旁边必须有个洞,而童姥现在就是那个洞。 “你!”他怒不可遏,气到手抖。年轻时我们精神抖擞,那叫青春的律动。如果上了年纪还抖,那就是得了帕金森综合症。地藏王刚想冲过来打我,直接被童姥拦住,双方掐了起来。看他们打斗的场景,我脑子里全是脑白金广告那对老头老太太的画面…… “童姥,加油,fighting!干巴爹……”我给她来了个国际后援拉拉队的阵势。内心很焦虑:童姥,虽然现在我们成了同盟,但是恕我不能帮你。武打戏,我没有演技,你自己来就好了…… 他们越打越远,我为了能够更好的观战,也走出了屋子。这一走出去,我就后悔了,一不小心钢刀刚好飞了过来,划破了我的手臂,一跟血注飞了出去。我顿时表情黯淡,是谁曾经提出了‘走出去’这个战略?很瞎! 可惜刚才下意识为了躲钢刀,我跑到离茅屋更远的地方,再也没办法实现‘引进来’的战略了。他们仍旧打的不可开交,我一手捂着伤口,一手还不忘应援。不知道那钢刀是不是靠声音来辨别方向的,很快又向我飞了过来,顿时我的另一只手臂也划开一道血注,就连童姥的表情都黯淡了,因为我在她心心念念要扒的皮上豁开了两道口子,着实会影响到她那个‘三天三夜不下床’的宏伟目标。 我默默的转过身,放弃了拉拉队长的身份。来到一旁的小溪边,一边清洗伤口一边轻声吟唱:“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唱着唱着我就突然想到了某部很经典的电视剧,也是我见过的唯一一部可以边唱边演的电视剧——新白娘子传奇,绝对是个传奇…… “心儿。”突然在我的身后方,传来了南风爵和杜氏鉴的声音,我本以为是幻觉。可就在下一秒,他俩同时一边一个把我从地上揪起来后,我就知道这不是幻觉了,因为好痛,他们分别按到了我的伤口,物理止血了。 “啊!怎么是你们,你们跑哪去了?”我说完之后,他俩同时‘恩?’一声,瞪大眼睛看着我。我意识到我把逻辑搞错了:“你们怎么才找到我?” 他俩无奈的对望一眼,我惊叹于这种默契,也害怕这之后会发生点什么不可预估的事情,于是果断的站到他俩中间,作为一个鸿沟隔开了他俩。 “这是怎么回事?喇嘛打小孩?”南风爵看着打得不可开交的童姥和地藏王睁大美瞳惊讶道。也是,在一个都不认识的情况下,这种场面就连黄健翔都很难解说。 “地藏王怎 56、第五十六章:鬼域酆都布森罗(二) ... 么会在这?”杜氏鉴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恨,毕竟我们曾因为他而双双掉落悬崖。等等……他认出了地藏王? 我刚想转头问杜氏鉴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身边这两个人就同时加入了战局。南风爵目的明确,保护幼童。杜氏鉴目的亦很明确,报仇雪恨。我糊涂了,明明大好的可以逃跑的机会居然被这两个人给破坏了。 看着三个人打一个人,我就明白了:文明人是从来不讲素质的。眼看着地藏王占了上风,我又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不文明的人一向是笑到最后的。 我在旁边万分焦急,地藏王就跟吃错药了似的,专打南风爵,喇嘛也喜欢新鲜的?南风爵的玉骨扇岂是雁翎钢刀的对手,一招没接住便被钢刀所伤,钢刀所带来的煞气将他推到,眼看地藏王又要将钢刀飞出,以求致命一击。 “小心啊……”我一个飞身扑到南风爵怀里,死死将他抱住,紧闭双眼准备接受钢刀和脊椎骨的亲密接触。顺便内心跟童姥道了个歉,这个皮相恐怕要彻底被毁了。 恩?什么东西压到了我的身上,随着背后一声闷哼,我惊呼回头:“杜氏鉴……”只见他缓缓从我后背滑落下去,我将他抱在怀里,手碰之处皆是鲜艳的红色。南风爵又将我俩一起抱在了怀里,我脑子里又有了一秒钟的惶恐…… 伴随轰的一声,童姥大叫:“快走!”眼前全是迷雾,我只记得手里湿湿的,满脑子是杜氏鉴惨白的脸。再有记忆时,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童姥马上给我们发了刚才毒雾的解药,并且作了说明,只要不运功很快就可以解毒。地藏王之所以没有追来,大概是因为一不小心给运功了吧,可见不管在哪个时代说明书这个东西都是很有存在的必要性的。 我以南风爵有伤在身为理由,将他怀里的杜氏鉴重新抢到自己怀里,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吃哪门子的醋?大概跟我大姨妈来了有关系吧。 看着怀里杜氏鉴毫无血色的脸,清澈的眼眸渐渐迷离,我急的只剩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他为什么要这么傻?我们明明已经没有关系了?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已经全都记起来了吗?我们再一次被命运捉弄,再一次被喇嘛给捉弄了。 57 57、第五十七章:鬼域酆都布森罗(三) ... 看着怀里杜氏鉴毫无血色的脸,清澈的眼眸渐渐迷离,我急的只剩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他为什么要这么傻?我们明明已经没有关系了?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已经全都记起来了吗?我们再一次被命运捉弄,再一次被喇嘛给捉弄了。 他缓缓地睁开眼,强扯出一丝笑意,擦着我的眼泪说道:“我不是说过你哭起来很丑吗,怎么又哭了。” 我抽泣道:“你真的记起来了吗?”随着气氛的凝结,三个人陷入了尴尬,毕竟这其中有太多的前因后果了。只有童姥不断地在给南风爵处理伤势,这也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童姥不但助我们逃离,给我们解药,还无献殷勤于南风爵。不知是因为南风爵帮她对付地藏王她很感激呢,还是准备将我这破败不堪的皮相抛弃,换成南风爵的,然后再去妓院气死童姥爷?真是个未解之谜…… 怀里的杜氏鉴挪动了一下,仿佛回光返照般说了好多话:“心儿,对不起。其实在你跳崖那一刻起我就什么都记起来了,只是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会因为我是有目的接近你而生气,与其那样,我宁愿做一辈子失去记忆的轩辕夏禹。眼看,我就要离开你了,我只想告诉你,其实不管是失忆前的我还是失忆后的我都已经爱上了你,可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们俩幸福。如果不是一开始有目的接近你让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我是绝对不会把你让给他的,他能给的,我也能。可惜,时光不能倒流,这个不纯的动机让我深深懊悔,你那么单纯,那么善良,我却一步步在利用你……南风爵是真的很爱你,你不见了的时候,他快把茶寮夷为平地了。还嘟囔了一路以后再也不乱花钱,惹你生气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话那么多,说实话,挺烦人的,咳咳……” 杜氏鉴猛的咳出了好多血,让本来尴尬的南风爵都来不及尴尬,急忙帮他止血,可惜黄河泛滥都没有这么猛,杜氏鉴血崩了。 “你别说了,别说了,这血怎么就止不住了呢,怎么办,怎么办?”我慌乱的问向南风爵,他也是一脸愁容。 这时一个破锣嗓子声响起,吓了我一跳,也吓坏了一直觉得童姥是个孩子的南风爵。“他再这样下去,只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唯一的办法就是渡血了。” 我慌乱的揪住童姥的头发说道:“怎么渡?” 她打开我的手说道:“藏幽花,现在只有藏幽花可以救他了。”童姥眼神飘向远方,很有深意。 花?我糊涂的问道:“你确定是藏幽花,不是藏红花?”我印象当中只认识一个藏红花,据说可以有效治疗女子闭经,这么一看,一通百通。 “不是藏红花,就是藏幽花,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不会好好听人说话吗?”我倒是挺习惯 57、第五十七章:鬼域酆都布森罗(三) ... 她这么数落我,但南风爵陷入迷茫了:到底谁是孩子? “那要上哪去采?要多少?”我觉得这比插根管子然后把我的血传给杜氏鉴要来的轻松一点。 “哼。”她冷笑一声,复又说道:“你太小看那朵花了,它是靠吸食人血而活,并且要有童男童女的新鲜血液方可开花,但即开即谢,花期相当短暂。”我别的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光在想童男童女了。其实这无非就是要处男处女的血液,想到这,我和南风爵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估计也在同时感谢一个自然生理现象:大姨妈。这让我们得以及时克制欲望,保全真身。 “童姥,你就直接说在哪吧,童男童女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我焦急的问道。 他看了看我和南风爵好像也明白过来了,说道:“在鬼域酆都。那是一个人间炼狱,地上阴曹,和真正的地狱一摸一样。” “地狱?”我浑身的血液有一秒钟的僵住,多希望杜氏鉴也僵住:“那要怎么去?”就算是真的地狱这趟我也去定了。 “酆都每晚子时而开,只要有路引,也就是盖有城隍大印的通行证,你们就可以进去了。” 我的第一反应:古代有办假证的吗? 正当我忧愁的时候,童姥悠悠地说道:“你们运气真好,恰好我有这个证……”我一把抢了过来,本想道谢却冲口而出:“有你不早说!” 童姥又一把抢了回去:“就不给你用,气死你。”然后转头看向南风爵:“给你用……”我顿时无语,我的情敌真是上到八十岁下到八岁的都有,最酷的是这还都是一个人。 南风爵看了我一眼,恭敬地接过,然后略带谦卑的说道:“多谢童姥,还希望我和心儿去酆都的时候您能帮忙照顾一下杜氏鉴……” 南风爵话还没说完,童姥就插口道:“我也要去,如果我不去你们是进不去的,或者说进去也出不来。” 我和南风爵对视一眼,没有在怕进去出不来这件事,而是在考虑应该怎么安置杜氏鉴。 “前面不远应该会有村落,我们先把这小子安置在那,然后我们再去。”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算是体会到了。 走了一会儿后,我们并没有看到村落,只是看到一户农家,很小,很袖珍。由于只是安置杜氏鉴一个人,我想这里就够了,于是上前敲开了门。 一个年轻人打开了门,看到我后愣了很久一直没说话。 “请问我能将一个朋友借住在你家一晚吗?”他还是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睛放光。南风爵看不下去了,拉起我就走:“换一家。” 还没等我们走远,后面那个小伙子开口了:“公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和南风爵顿时停住,我疑惑的看向他:“你相好的?”只见他猛摇头 57、第五十七章:鬼域酆都布森罗(三) ... 。 那个小伙子拦在我前面,激动的说着:“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秦淮两岸那个算命的,那个赛半仙……” “哦!是你啊,我打扮成这样你也能认出我来?”难道我真有阴阳人的潜质? “公,啊不是,姑娘,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虽然这话听上去很别扭,但我可以理解他现在激动的心情。 “你过得好吗?妻子在哪呢?”我环视了一下周围,很羡慕的说道:“瞧你,都有房产了。” “是啊,日子过得还凑合,她回娘家养胎去了,你看我这屋子怎么样?”他略显得意的向我展示他的蜗居。 “好……好……浓缩的就是精华。” 夜深露重,安置好杜氏鉴之后。我就在屋外一直等着子时的到来,突然感觉肩头重了一重。“天冷,回屋吧。”南风爵轻轻揽过我。 “你说杜氏鉴会好起来了吗?如果……我会内疚一辈子的。”我抱紧他,在他强有力的心跳中找寻一丝镇定。 “你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月色正笼罩着这间茅舍,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是灰蒙蒙的。 子时将至,我、南风爵还有童姥准备出发去酆都了。本来沉重的心情因为算命的一句话倒是轻松了不少:“你们一家三口这么晚还出去啊?” 可能因为走夜路走多了,我现在已经没以前那么害怕了,只限于那么…… “心儿,你能轻点捏我的手吗?实在是太疼了。”南风爵脸有点抽搐看着我,表情很僵硬。 “啊,对不起啊,我,我有点慌……”我尽量松了松。 “那你能别再拽我的辫子了吗?”被我拉在前面的童姥也终于忍不住了。 “啊,我不是怕你害怕吗?”我不但没松开,还往手里面紧了紧,疼得她直龇牙。碍于南风爵在这,她也不好发作。 “童姥,我们还要走多久?”感觉周围雾气越来越重,空气质量直线下降,能见度几乎为零。 “鬼蜮欲出笼,九天有霹雾,已经到了。”童姥指着前面的玄黑色大门说道。 乌漆麻黑的大门上,血锈阴森森的写着‘鬼门关’三个大字。周围是一大片参天古树,栖息着一群群嗜血的乌鸦,阴风飒飒,鬼气逼人。 不一会,鬼门关就像两侧打开,从里面射出了淡蓝色的幽冥鬼火。很多化装成魑魅魍魉的小鬼跑了出来,我猛的扑到南风爵怀里,开始考虑要不要找管子输血了。 “快走,鬼门关只打开半个时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童姥率先跑了进去,我深吸一口气后也跑了进去。 这里只有一条大道,周围算不上是商家,只是一些普通百姓,如果非要给他们加一个形容词,那就是阴森,相当阴森。每一家门口都挂了白色吊旗,上面都是清一色的两句话:下笑世上土,沉魂北 57、第五十七章:鬼域酆都布森罗(三) ... 酆都。 再往前走两步,就是中国人民最熟悉的一座大桥——奈何桥。 刀山油锅任鬼餐,永坠奈何无出路。我们三人走在这条很窄的奈何桥上,看着下面翻滚着血水的忘川,据说它来自地狱。 这时走在前面的童姥突然开口:“传说夫妻牵手走过奈何桥,下辈子亦会结为夫妻……”她很伤感,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我突然手心一暖,看着紧紧握着我的南风爵,美瞳带笑:“下辈子,我们还做夫妻。” 我说:“恩,生生世世都做夫妻。” 过了奈何桥后,周围便是一块块的血河池,有很多正在焚烧纸钱、祭奠先人。“到了。”童姥停在了阎罗殿前面:“这里面的祭台上就养着藏幽花,你们必须要快,我在这把风,切记要快,鬼门关就要关闭了。” 我和南风爵一跃而入,来到这十殿阎罗。里面几乎全是雕像,有五道将军,牛头马面,小鬼夜叉以及六曹判司,正中间乃是五岳大帝。我们饶过五岳大帝的神像,来到后面这隐隐翻着红光的祭台。 真的很难想象世间居然可以有这么美丽的血莲花,即便还没有彻底绽放,这含苞待放的娇羞也让人为之着迷。藏幽花的香气居然掩盖了血池的血腥气,让人错觉它不是正在吸食血液,而是用它自身的红艳殷红了这一池清水。 我掏出湛泸,将自己的手指划破,又递给南风爵。看着我们俩的血液渐渐滴入池内,藏幽花仿佛苏醒一般,每一个花瓣都伸展的那么曼妙,那么妖娆。 “住手!”就在我刚要拿的时候,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如果不是南风爵机警一把捞出了藏幽花,恐怕今天所有的功夫都要白费了。 我们转身看着下面那张熟悉的面孔,让我惊讶至极:“赤玉!” 来人也是惊讶万分:“主公?” 58 58、第五十八章:鬼域酆都布森罗(四) ... 我们转身看着下面那张熟悉的面孔,让我惊讶至极:“赤玉!” 来人也是惊讶万分:“主公?” “你怎么在这?”两人同时问道。 我说:“我是来拿这藏幽花救一位朋友的,你呢?” 他吞吞吐吐道:“我,我本就是这里的人。”我顿时语塞,这么开朗的少年怎么会出产于这个地方? “郁垒,阴王叫你过来查看,你可看到什么了?”这时又有一个熟人跑了进来。 我惊叹:“赤霄!” 来人亦叹:“主……你?”他还是不太服叫我主公这个事。 一转眼的功夫,一桌麻将凑齐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干嘛拿我们的圣物?”赤霄还是老样子,倒让人觉得挺亲切。 “神荼,她是要用藏幽花来救人的。”赤玉说道。 我的大脑飞速旋转起来,对郁垒和神荼这两个名字进行了全面的分析。结论是:艺名? “救人?我还以为又是来偷花的。虽然动机是好的,可是这个事你我做不了主,得去问阴王才行。”赤霄说着就走到外面,顺便又拎进来一个孩子,也就是童姥。“这是你的孩子?” 我‘啊’了好大一声,连忙摇头:“我又不是老母鸡,怎么可能孵出这么大的蛋。”一想这个比喻不太对,算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南风爵上前一步,拉回童姥,很坚定的说了一句:“我的孩子。”我仿佛能够听见童姥那颗少女的心破碎的声音,哗啦啦,稀里里…… 我知道他只是为了保护童姥,不然这姥姥就要被撵出去了。“赤玉,你们刚才说要去见阴王是吗?我们时间紧迫,你看能不能你先去说个情,等下次我再来登门道谢。”赤玉为难了…… “不行,这酆都岂是你们想来就来的,我们隐姓埋名在这就是不想被人打扰,你还想再来?郁垒,赶快带他们去见阴王。”赤霄一脸正经。 赤玉也难为道:“我知道你们救人心切,可是酆都有酆都的规矩,你们且跟我来,阴王是个好人,他不会难为你们的。” 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视,最后决定还是入乡随俗,去见阴王好了。 阴王所在的住处就在这阎罗殿的右后方,堂前站着一个身形魁梧的年轻人,样貌总觉得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南风爵看到他后,明显一愣,我才反应过来,他们俩好像有点像,难道是他失踪的哥哥? 南风爵问:“你到底是谁?”我头顶上的幻想泡破灭了。 赤玉说道:“这是我们的阴王,酆都的主人。” 南风爵没有理赤玉,径自走上前去:“你为什么会有这把扇子。”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阴王也有一把同样的玉骨扇。“你认识我姑姑?”南风爵更激动了。 “这是我母亲的,你怎么会认识这把扇 58、第五十八章:鬼域酆都布森罗(四) ... 子。”阴王疑惑道。 南风爵从怀内掏出自己的那把,我才看清,原来这两把扇子的扇面是一样的,只是颜色一浅一深。 “这是我爹给我的,他说这把扇子本是一对,姑母带走了另一把,也就是说……你是?”我也恍然大悟,原来剑谱就是这两把扇子的合体,怪不得南风爵到哪都拿着这把扇子,不分季节,搞得我以为他也像金城武那样需要冷静冷静。 “我不是,我母亲也不是。我们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阴王冷冷的说道。 让我本以为可以通过亲戚关系顺利拿到藏幽花的愿望顿时落空。 南风爵仿佛没有听到似的,继续说道:“我能见姑母吗?” 阴王冷笑一声:“姑母?哼,你姑母早就死了。从她决定为大明皇帝守龙脉开始她就等于是个活死人了。如果不是我爹因盗墓救出了娘,恐怕她早就被尸毒所伤。你还好意思叫她姑母?你们南风家可有为她做过什么?” 南风爵表情黯淡,美瞳凝视地面:“死了?姑母死了……”我上前去安慰他,顺便冲阴王说道:“不是南风家不想做什么,只是你叔叔南风括早就被害,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鼎风山庄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兴盛的鼎风山庄了,甚至现在只剩一片废墟……”我又想到了残阳如血的一幕,那断壁残垣的南风家…… “你说鼎风山庄已经消失于江湖了?”阴王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冲他点了点头。 “我能去姑母的坟前拜祭吗?”南风爵忧伤的说着,我理解他失去亲人的痛苦,恨自己不能帮他分担。 阴王也没有刚才那么决绝了:“我娘没有入土,爹为她盗来了问情,保住了她的尸身。”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胸口,问情,杜氏鉴曾说过这本是一对,而世宗那块早已被拿走,原来是被姑父给拿走的。 “那我能……”南风爵还没说完,一道白色身影窜了出来,一把抢走了他手中的藏幽花。 “冷奴?”我惊叹于她的出现,真是地地道道的神不知鬼不觉。 只见她冷笑道:“难为杜氏鉴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还有功夫在这唠家常。听说藏幽花需要用一池新鲜血液方能再结花朵。心儿,你记不记得我说过,终有一天你要还我那个人情,那么,今天你就用这一身鲜血来还我吧,我现在要去救杜氏鉴,你就在这慢慢养花吧……”一个飞身,她就不见了,隐约听到了鬼门关紧闭的声音,以及童姥倒下去的身体。 我脑子一片混乱,来不及接受这么多的刺激。下意识抱起了地上的童姥:“你不会是犯高血压了吧?童姥,你到底怎么了?” 只见她颤颤巍巍的说道:“可能是我这张皮到时间了吧,呵,小丫头,你命真好,我还来不及扒你皮,就要真的下 58、第五十八章:鬼域酆都布森罗(四) ... 地狱了……” 我糊涂了,皮也有保质期? “是藏幽花的血气慑伤了她,他是靠人皮而活,不能沾血甚至闻到血腥气都会耗损她的内力。”阴王说道。 那这一路,她岂不是内力尽毁,就光杜氏鉴流的那些血也够有杀伤力的了。而且她居然还要带我们来找藏幽花,难怪她不进去阎罗殿,难怪赤霄拎着她,她也不反抗,原来已经是体力不支了。 “童姥,那你干嘛还要帮我,你怎么这么傻。”她没说话,眼神飘向南风爵,示意我她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我男人,我实在也不好说什么了。 “小丫头,经过这么多事,我发现你还挺讨人喜欢的,有这么多人舍命护你,我也就放心了。也不知道那个地藏王死了没有,你下次要是再遇到他,别老是不长眼的往钢刀上撞,能跑就跑……”我没有法抗,没有回嘴,只是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她,莫名流泪,莫名点头。 “还有,小丫头,赶快嫁人吧,别到了我这个岁数还是童女一个,到时候没人稀罕你的血了……”她突然眼神清澈起来,盯着自己的前方,伸出一只手去,好像要抓住什么似的:“老头子,你终于肯回家了,还是家好吧,还是我好……吧。”说完最后一句她就走了。她自由了,不需要再练什么邪门武功来守护自己的爱情了。 “童姥,你安息吧。”因为阴王说童姥需要摄取足够的血液,方能九转轮回。所以我们将她的尸体放于血池内,果然池内瞬间又冒出了一个崭新的花苞。一个新的生命,源于一个牺牲…… “刚才那个女人是什么人?”赤霄问道。 我释怀一笑,很凄惨的一笑:“金陵阁知道吗?她就是金陵阁的心老板,也是轩辕家的侍婢冷奴。和你们哥俩一样,都是为了自己的主子办事,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所有的迷在不经意间解开,在不经意间又伤了我一次。赤家兄弟应该是为了放止别人找到龙脉,发现南风嫣的秘密,我都怀疑茂陵是不是他俩搞塌的了。而心老板的目的就是杜氏鉴的目的,真是人间处处无间道。 “你们赶快回去,再迟就来不及了。”不知什么功夫,葛仙翁来到这殿内。 “葛仙翁?”我和南风爵异口同声道。 “先别说了,你们快跟我走,阴王,劳烦你打开鬼门关。”葛仙翁的焦虑让我和南风爵也不自觉焦虑起来。阴王好像很尊重葛仙翁,果然打开大门让我们离开。 在这风驰电掣的一路上,我终于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南风嫣当年正是被盗墓的龙渊族长所救,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龙渊一族隐姓埋名于酆都内,并传言受到世代诅咒,身中尸蛊之毒,外人不得接近,而葛仙翁正是当年被请来给南风嫣治病 58、第五十八章:鬼域酆都布森罗(四) ... 的。 再有就是当年南风括被仇家重创心脉,这恶毒的包习风就做主让门人偷来藏幽花来医治南风括。这藏幽花虽有极好的疗伤效果,但是对于心脉极弱的人来说,是会反噬心智,导致那个人走火入魔的。葛仙翁曾治疗过杜氏鉴,知道他有心疾,如果贸然服食藏幽花,必会成为第二个南风括,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想到这,我们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待到茅屋时,却发现一切都晚了,秦淮小伙已经倒在了血泊里,早已断气。冷奴趴在地上,只剩抽搐,我被眼前的这一切吓到了,抱起地上的冷奴后,她只是吐出了几个字:“怎么会这样”然后就闭上了眼睛,也关闭了我所有对金陵阁的回忆。 葛仙翁无奈的摇了摇头,预感这江湖不会再太平了,虽然本来也就不太平。 59 59、第五十九章:上穷碧落下黄泉(一) ... 看着小伙子和冷奴的坟墓,我总觉得我离结局越来越近,而且是不好的结局。所以当下,我提出了一个让葛仙翁和南风爵愣了半天的消息:我要和南风爵成亲。 就这样,在这蜗居里,葛仙翁作为高堂,主持了我俩的婚礼。没有宾客,除了门口的大黄狗,可却是我来到古代后最幸福的一天。 桃林初逢,七夕表白,几经坎坷,多年陪伴,今夜,我是他的了。空气里弥漫着彼此的体香和多年来那痴痴等候的爱情芬芳,随着一声嘤咛,我真真正正的属于了他,他终是等到了。 我弓着身子缩在他的怀里,平复着娇喘,平复着腹部的不适。他拢了拢我那因汗水黏在身上的发丝,沙哑的说道:“还疼吗?”我抬眼望去,看着他那迷离的美瞳,他那绯红的脸颊和写满幸福的笑颜。此刻我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有多爱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希望能够成为他的女人。为了他,疼亦心甘情愿,痛亦甘之如饮。 这一夜,他无数次的向我索取,尽量温柔,尽量不弄疼我,也竭尽全力让我为之疯狂。我知道,他不是为了一夜欢愉,而是为了让我忘记,忘记已经成魔的杜氏鉴,忘记自己的愧疚…… 第二天,我们告别了葛仙翁,就出发去找杜氏鉴了。不管他现在变成什么样,我们都有义务找到他,哪怕是死。 漫无目的的走在这古镇里,我问:“你说他会去哪?” “他虽已入魔,但内心深处恐怕依旧想要找到焚殇,我们……”南风爵此话被一个迎面跑来的小孩打断,说实话,第一时间我有点害怕小孩这种生物。 “哥哥,姐姐,这是一位叔叔让我给你们的。”他递给我俩一包东西后就跑了,看他跑远,我松了口气,有一瞬间的心安。可下一秒,我的心就揪起来了。 是臂钏、信和一个……针线包。 “这……?”我把针线包拿在手里,疑惑了半天。 “这是杜氏鉴的。”南风爵接了过去,确定的说道。 “啊?杜氏鉴的?他拿这个做什么?”他还没有放弃这门手艺?? “你上次不是被童姥抓走了吗,我们俩身无分文,他就跑到一个绣庄接了一点绣活,老板看他那么……那么与众不同,就多给了工钱,我们才得以吃饱了肚子。” 我恍然大悟,难怪他俩感情突飞猛进,搞了半天杜氏鉴也算养家糊口了一天,果然这年头,还是得有门手艺才行。 “现在已经很明确,我们被人盯上了,杜氏鉴被人抓了,我不得不和那个人正面交锋。”我看着南风爵的美瞳,很留恋,不知还能看多久。 他轻抚我的脸颊,亦带着一丝惋惜:“我的妻,不要担心,为夫是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按照信的地址,我们来到了驿馆,最先映入眼 59、第五十九章:上穷碧落下黄泉(一) ... 帘的是久违的孟良和焦赞。 孟良说:“公主,爷在里面等你,请跟我来。”以前最熟悉的一个称呼今天听起来好不习惯,乃至刺耳。 我和南风爵刚要起步,焦赞说道:“爷只见公主一个人。”南风爵刚想发作,我抢说道:“相公,我去去就来,你等我。” 南风爵一脸的不情愿,孟良焦赞一脸的震惊。 我来到驿馆尽头的一间房内,檀香的味道让人熟悉也让人害怕。背对着我的人一袭青衣长袍,身形越发健硕。 他说:“我终于找到你了,这几年,你过得好吗?”他比以前老练多了,也老多了。 可能因为已经嫁作人妇的关系,我莫名淡定起来:“挺好的,要是后面没人追,我可能会过的再好点。”如果没有李卫那一闹,我可能还在桃花坞赏月喝蜜酒。 “唉,你的心终究不在我这,这是释怀给你的信,你看看吧。”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了,他对我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执着了,看完信之后我才知道他开始对另一件事很执着了。 宝音: 我知道这几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但我对你的坚强生命力还是很看好的。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请不要误会,我只是不当主持了。托你的鸿福,暴雨梨花针让我成为了京城首富,我已经还俗了。每次看到身边的妻妾儿女,我就总会想到你。不知道哪个男人那么倒霉会娶到你,其实他也是幸福的。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任务吗?我相信你一定记得。而且已经找到天枢了,不要怀疑,他一定就是现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当然不是四阿哥,因为他是帝星,希望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理解错…… 我拿开信,深深喘了一大口气,满脑子就一个冲动,掐死释怀。他当初要是说明白了,我何至于理解错了,我本来地理就不好,一度以为银河系和外国语系是一个类别的。屏气凝神之后,我又继续看信: 其实你和我本是佛祖莲花盏里的两根灯芯,我叫燎炎,你叫凌焰。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啰嗦,所以我省略过程,只将结果。结果就是,你和桃林仙子相爱了,却不容于天地,被贬入六道轮回。由于我经常为你们站岗放哨,也失去了做灯芯的资格,和你们轮回了几生几世。你们俩怕饮掉忘川水之后彼此忘掉对方,就请求来世变作对方的样貌,这样每天都仿佛和那个人在一起一样。很意外,我居然喝了几碗都没有事,孟婆总是无奈的放我离开。呵呵,我知道你又想掐我了。凌焰,想必你已经找到了你的桃林仙子了吧…… 我又一度拿开了信,感叹原来我以前是个男的,南风爵是个女的。也就是说我每天照镜子看到的都是我以前深爱的那个桃林仙子……这个世界如 59、第五十九章:上穷碧落下黄泉(一) ... 果不是太疯狂那就是太幽默了。我鼓了鼓勇气继续看: 而这一世,我们三个化作天星有个共同的任务就是辅佐紫微星登基。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们究竟要怎么做,但就眼前看来,紫微星遇到最大的麻烦就是大明龙脉,那个传世宝藏。我说你会失忆,其实是你会重新记忆,记起一切的因果。最后和你分别的那天,我曾和你说过:小心所有人。可你当时根本不在意,貌似还在笑话我不会说‘再见’两个字。总而言之,一句话,和天枢一起毁掉龙脉。至于结果会怎么样,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赵大宝。 我被这个落款给雷到了,这该不会就是释怀还俗后的名字吧,还真是俗啊! “怎么?大师都说什么了?”胤禛问道。 我淡淡一笑:“你既然已经看过信了,又何必明知故问。”以他的机警和小心,不看这封信的概率几乎为负数。 他也淡淡一笑:“你还是那么聪明。” “这就是你一直执着要找到我的目的吧,为了摧毁龙脉。”我将赵大宝的信拿到蜡烛上看着它渐渐变成灰烬。 “宝音,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对你的心都没有变过。只是……” “只是你人生还有更重要的事,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你就是下任皇帝,你肩上的担子应该更重了,但心情应该更轻松了吧。” “宝音,只要你愿意,我是很希望和你一起坐拥江山的。”他激动的握着我的手。 我轻轻甩开,打趣道:“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坐不住,那拉氏比较能坐住了。” 他无奈一笑:“你依旧很看不起那个位子,八弟为了它被皇阿玛打压,十三因为它无辜圈禁,你一定觉得他们很可笑吧。” “胤禛,每个人心中都有他认为最重要的东西,你们觉得那个位子很重要,没有错也不可笑。就像我认为最重要的东西,你们也不会稀罕一样。” “是,那个位子的重要性,只有我知道,我有多想要它,也只有我知道。”他忽然转头很严肃的看着我:“我不能负天下人,无奈负你;而你亦无天下可负,最终负我。” “我们之间用这个字太重了,胤禛,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你说。” “万事皆念骨肉亲,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请务必保全胤禩和胤禟的性命。”我知道在历史上他们俩死的很惨,我不知道我这个意外能不能也给他俩带来生的意外。 “好,我答应。” 我回到房间后,一下扑入南风爵的怀抱,他摸着我的头发说道:“我刚才去看杜氏鉴了,他虽然状态不是很好,但至少性命得以保存。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想去看他,不过他的情况真的不太适合有人接近。” 我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尽量不让眼里的泪流 59、第五十九章:上穷碧落下黄泉(一) ... 出来:“原来你就是一直以来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个人,我好庆幸,我们找到了彼此。” 他打趣道:“原来你一直都会梦到我,那怎么还让我追的这么辛苦,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受到惩罚啊……”说着他就来搔我的痒。 我赶紧逃开:“不闹了,不闹了,跟你说个正经事。” “什么事?” “明天出发去科尔沁,我们俩要想长相厮守,杜氏鉴要想重获自由就得帮他毁了龙脉。”我没想过要跟他解释那个伟大的任务,觉得这样讲比较言简意赅。 “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只要不再亏欠杜氏鉴,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他将我重新揽到怀里。这一刻,我们彼此温存。 60 60、第六十章:上穷碧落下黄泉(二) ... 去科尔沁的这一路,我几乎不记得沿途的风光,心中的隐忧越发明显。孟良带着束手束脚的杜氏鉴,他赤红的眼睛让我心疼。胤禛答应过我,只要龙脉一毁,就会派人护送杜氏鉴回轩辕家,并且会尽力为他医治。 我带着一个帝王的承诺如履薄冰的到了科尔沁,远远就看到一对夫妻正领着一个孩子在玩耍,是岱钦和塔娜。 他们俩看到我后,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塔娜哭着扑到我怀里,泣不成声。 “傻丫头,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你看,你宝贝儿子可是在看你呢。”地上这粉嘟嘟的孩子像极了他的父母。 她抬起头,抽泣道:“公主……我,我好想你……呜呜……” 我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也好想你,好想在科尔沁生活的那段日子。” 这时岱钦也走向前来:“你真的回来了?” 我冲他微微一笑:“真的回来了,谢谢你,岱钦,你没有食言,这科尔沁在你的打理下真的越来越美,越来越好了。” 他摇了摇头,说道:“再美也总少点什么,不是以前了……”他抱起儿子,将塔娜揽在怀里:“没有你们一家的科尔沁是没有灵魂的。” 我隐约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额吉她……还有姐姐,都,都还好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家人往回走去,我们也跟了上去。 一个坟头,两座新碑,无限凄凉。我跪了下去,南风爵也跪了下去。 “额吉,姐姐,我来看你们了。对不起,没能见你们最后一面,对不起。”岱钦走过来将我俩扶起,说道:“她们走得很安详,没有受苦。宝音,我们找到了你哥哥,你要不要现在就过去看看他。” 我看了一眼胤禛,他说道:“我要和达日图将军商量事情,你们去吧。” 就这样,岱钦带着我们来到了哥哥的蒙古包,当年的草原雄鹰居然成了废人,双腿无法行走。 “哥……”我扑在他的怀里,脑子里想的全是当年他的飒爽英姿,他的气贯长虹还有他对我的宠溺。 他颤抖的手抚摸着我头,哽咽道:“我的好妹妹,你终于回家了……” “是谁?是左将军吗?”我愤恨的问道。 “是准噶尔,左将军是准噶尔的人,叛乱也是准噶尔鼓动的。是他们杀死了爹……”哥哥紧握的拳头,青筋暴突。“不过他们得到报应了,策妄阿拉布坦死后,策零就和都仁闹翻,据说当年那个婚约本来是策零和你的,结果却让都仁抢了去,这下新仇旧恨,两个人正打得不可开交。”我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策零看到我和都仁说话,眼里会充满恨意了。 “哥,你知道焚殇在哪吗?”哥哥是长子,说不定阿爹会给他。 “焚殇?就是当年那个为了治疗你的寒症, 60、第六十章:上穷碧落下黄泉(二) ... 阿爹特意去给你找来的焚殇?它不是一直在你身上吗?” 原来如此,是阿爹偷来的焚殇,怪不得轩辕柯看到我后会那么生气。我欠轩辕家的实在是太多了,这次必须得毁掉龙脉,必须将杜氏鉴安全的送回去。 看完哥哥后,我就和南风爵回到了我第一次睁开眼后看到的那个蒙古包,我最早的家。 “累吗?”他把我揽到怀里,又将被角掖好。 “不累,你说明天过后,我们就在这里永远住下去好不好?” “好,只要你喜欢,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他的美瞳依旧让我着迷,我摸上他的眼角,感叹以前的自己原来这么帅。 “那你会放羊吗?”我问。 “不会,我可以学。你会吗?你可以教我啊。” 我的心停跳了一秒,复又恢复正常:“我和牛羊八字不合,曾经对他们进行过人身摧残,已经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我不敢再碰他们了。” 他了然道:“这样啊,那些牛羊真可怜。我的夫人的手段我是见识过的,真的是摧花圣手啊。” 我边戳他边说:“后悔了是不是?是不是?”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摇头说道:“怎么可能后悔,我就喜欢你摧残我,特别喜欢。” “真的?你真喜欢,那我可要动手喽……”说着,我就将魔爪伸向了他,一夜的缠绵悱恻直到黎明。 胤禛一行人早就在外面骑马等着我们了,我也看到了久违的苍狼,它打着鼻鼾蹭着我的脸颊,直到我抚摸它的脖颈它才停下。 骑在苍狼的马背上,越靠近翰嘎利湖,我的脑子就像快要炸开一般,无数零碎的画面席卷而来。不断地靠近,它们就在我的脑子里不断地拼凑。 “啊。”我猛然出了一身冷汗,所有人停下看我,身后的南风爵抱住我颤抖的身体直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沙子迷眼了。”还好大家没有纠结于这沙子究竟从哪来的,继续向前面走去。 我想起来,我全都想起来了。我并不是穿越,而是重生,是带着现代的记忆作为天璇星转世来到了这里。我去过那个禁宫,我打开过那道门,我看到镜子里影射出了一个女子的身影。是南风嫣,那个幻影镜竟然将南风嫣记录在了里面。 可我不记得有什么宝藏啊!我只记得我被人打晕了,然后就失去了这十几年的记忆。 “爷,到禁宫了。”孟良说道。 我们纷纷下了马,改为步行,由岱钦打开了禁宫的大门。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和梦里一样的铜壁,一样的甬道。我们小心翼翼的走在甬道里,尽头那面攀着苍龙的古老铜壁理我们越来越近,直到眼前,它就是碎龙吟。 “宝音,你有办法打开它吗?”胤禛问我。 “应该可以。”我从袖子里拿出了刚才挂在苍狼脖子 60、第六十章:上穷碧落下黄泉(二) ... 上的铃铛,然后将它掰开,一块血色宝石掉到手心里。我记得当年我并不知道这就是焚殇,所以就把它装进铃铛里送给了苍狼,没想到,这么多人在找的东西居然一直都挂在马脖子上。 我将焚殇缓缓扣进机关里,幻想里面的宝藏究竟得有多少,竟然让阿爹拿焚殇做了碎龙吟的机关。这摆明了是不想让人找到,可惜还是被当事人给发现了。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家会知道焚殇在我这了,是左将军打晕了我,还给我吃了什么东西,然后我就失忆了。估计他也第一时间就去准噶尔通风报信了吧,这康熙和阿爹一直想守住的秘密终于被人发现了,也导致了接下来一连串的故事…… 不过让人震惊的是,里面除了高台上的一个玉石块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焦赞率先冲上去,刚要碰那玉石,寒北斗居然杀了出来。紧跟着还有铁叔,包习风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大哥?”南风爵突然叫了一声,我才知道这才是他失踪的大哥。两伙人为了那块玉石打了起来,混乱中,我才听明白那是大明传国玉玺。 这时南风爵的大哥也跑到我们身边,说他这几年一直被逼扮演假的庄主,要不然那包习风就要杀了南风爵和南风诺以及他们失心疯的爹。南风爵顿时怒火中烧,也加入了战局。 场面一时混乱的让我想吐,不过最让我想吐的是地藏王居然也出现了,又一次的民族大融合。他中了毒雾居然还没死,他身上流的究竟是血还是青霉素? 显然他是想要焚殇,所以直奔我而来,我真是绝望透顶,要不是怕死,我真想自杀一回。 周围太混乱,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就在我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的时候。杜氏鉴将鉴音直直的插入地藏王的后背,给他一个措手不及。我又顺势将湛泸直插他前胸,了结了这个死喇嘛。想想他应该也是受到了毒雾的影响,不然也不会死在我俩手里。 当我刚想和杜氏鉴说话的时候,他猛然提起剑,向我刺来。 “心儿……”南风爵飞身过来,挡在了我的前面,鉴音刺中了他的胸膛,我仿佛全身血液倒流,怔住了好久。久到我一歪头,杜氏鉴正在屠杀每一个人,就像恶魔一般。当他无数剑的刺穿包习风的身体时,我还是有一小会觉得很痛快,可惜就只有一小会儿。 “点火!”胤禛一声令下,孟良和焦赞就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引线,我才知道他的目的是炸了这里。 不管是受伤的还是没受伤的,都只顾自己向外逃命。胤禛想过来拉我,却被杜氏鉴一剑挥开,尽管眼神里是多么的不忍但终究还是自己跑了。南风爵死命拖住杜氏鉴,“你快走,碎龙吟要关上了,你快走啊。”不知道是谁触动了机关,这碎龙吟正 60、第六十章:上穷碧落下黄泉(二) ... 在缓缓下落。 “我不走,要死就一起死好了,也许这正是天意,让我们三个在这里一起死了,了结所有的歉疚,从此谁也不欠谁的。”可能是喊得太大声,胃里翻滚的好厉害。 “心儿,算我求你了,快走好不好,岱钦,快带她走。”不知什么时候,岱钦又返了回来。托起地上的我,不管不顾的就往外拖。 看着南风爵吃力的拖住杜氏鉴,身上不断汩出鲜血。我的世界仿佛塌了一般,连哭都觉得绝望。 “宝音,快走,这碎龙吟就要关上了……”岱钦死命拽着我,终将我拽到了碎龙吟的另一侧。 我看着里面已经体力不支的南风爵,肝肠寸断。我无力阻止碎龙吟的下落,直到我再也看不到他,里面传来了南风爵的呼喊:“心儿,我要的不是今生今世手牵手,而是生生世世并肩走。”这是轮回前我跟他说的话,命运让他又说给了我。 我死命拍着碎龙吟,死命的呼喊他的名字,直到岱钦将我扛出禁宫。脚刚一落地,我就要往回跑,我要回去找他。可是随着一声巨响,胤禛早就埋在禁宫周围的炸药就引爆了,整个翰嘎利湖禁宫火光冲天,瞬间沉入湖底,一切的一切也全都随之沉没…… 我坐倒在湖边,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脑子里只有他最后的誓言:“心儿,我要的不是今生今世手牵手,而是生生世世并肩走。” 五年后,大清朝出了一个传奇的女商人,买卖做到各行各业,可她本人却一直居住在草原,人称爵夫人。 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站在一个墓碑前 “妈妈,你说爹知道我们来拜祭他吗?”小孩稚嫩的问道。 “知道,你爹很聪明的。”女人说道。 “有我聪明吗?”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抱起了地上的孩子,看着眼前的女人。 “爸爸。”孩子开口叫道。 “你们一样聪明,不然怎么会都喜欢我呢。”女人娇嗔道,感谢般的看向墓碑,如果没有墓里面那个人及时挣脱出魔,救了他的丈夫,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幸福的一家人。 收拾好东西后,一家三口,向着湛蓝的天际走去,向着幸福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这篇文章终于落下帷幕。本想来个虐版结局,但怕连自己都承受不了,所以强行扭转了。最后仍要说一句,谢谢大家。(至于会不会有那五年的故事番外,还在筹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