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失控交易:亿万老公休掉你》作者:朝歌02【完结】 种马男VS暴力女,别扭夫妻之间的攻守之战。 胜或败? 啼笑皆非的夫妻爆笑趣事,到底是谁休掉了谁?   第一章 绝色尤物   仲夏时分,滨海市就像是放在火炉上被烤一样,闷热不堪。大街上人来人往,一个个汗流浃背,哀嚎着怒骂这见鬼天气。   “吱”的一声,轮胎与地面传来一声剧烈的摩擦声响,一辆蓝色的保时捷卡宴在悦达广场外面停下,打扮的光鲜亮丽的黑丝女郎推门而出,大大的蛤蟆眼镜遮住大半边脸,看不清楚模样,但是依旧遮掩不住身上散发出来的妩媚气息,身材婀娜有致,傲人的36D随着走动,微微颤动,形成一个微小诱人的弧度,一路走进悦达商城,不知道多少男人看直了眼,失魂落魄。   黑丝女郎似乎早就适应了这种垂涎欲滴的眼神,毫不在意,咯咯轻笑,款款走进商城,步子轻盈,一米七多高的身材,一身普拉达的衣服,加上左腕上那款价值绝对超过三百万的百达翡丽的5959p,让不少企图上前搭讪的男人望而却步。   她的出现,无疑给这炎炎夏日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清凉,但是男人们反而更热了,而女人们,要么是相形见绌,自惭形秽;要么是见着自家男人被勾走了魂,低声唾沫狐狸胚子,万人骑的货。   见怪不怪,依旧走的很快,女郎的目的性极强,上了七楼,径直走向自己中意的品牌服装店,然后挨个的挑,看见喜欢的,就让服务员打包。不出半个小时,就提着大包小包再度回到车上。   车子启动,商城的保安还没回过神来,而周围围着的一些人则开始议论纷纷,讨论是哪家娱乐公司新包装的艺人或者是哪个富豪包养的姨太太,总之,没有一个人会认为她是正经的女人,当然,她们猜的都不对。   黑丝女郎车子行驶在路上,即便是车子性能很好,冷气很足,依旧觉得酷热不安,打开随车携带的小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扫一眼副驾驶上大包小包的衣服首饰,还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苦笑一声,打开收音机听路况,刚好到天气预报时间,今日滨海市气温是史无前例的达到四十度,这对于一座以旅游休闲为定位的绿色城市,简直是不能想象的事情。   DJ的声音很平缓,仿佛一股清泉注入心田一般,让她微微燥热的心渐渐安宁下来,只是莫名的,想起一个人来。   “这个时候,美国那边天气怎么样呢?爹爹在干吗呢?离开那么久,会不会挂念我?”   或许,不会。   有那个女人在他身边,他哪里还记得她这个女儿呢?   这一刻,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爹娘宠爱的孩子。正当她可怜巴巴的感叹自己没人疼爱的时候,“滴”的一声,手机铃声响起。   按接听键,扩音,老管家的声音响起,“大小姐,刚刚你怎么关机了,老爷找了你很久了。”   “找我做什么?”眉眼微微一挑,她可是有个三个月不和家里联系的记录都没人担心,怎么一个星期前才回过家一趟,这么快她那个干爹就找她了。   老管家听得她语气不悦,赶紧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老爷说有事找小姐商量,让小姐务必立刻回别墅一趟。”   “要事?什么要事?不回去可以吗?”   老管家立马慌了,央求道,“还望小姐可怜一下我这把老骨头,就回来一趟吧。左右是一家人,何必弄得那么生分。”   哼了一声,她久久没有回应,过了好久,老管家没听到回应,再一看手机,已经挂断了,不由面带哭丧之色。   车子悄然加速,横冲直撞了一段路,猛然,一只手用力拍在方向盘上,紧急刹住。   一家人?其实到现在她都还没能明白,这个家,对于她来说的意义是什么?更不能明白为什么爹爹会将她安排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监护人。   只是,这是爹爹的安排,她终究不能和慕家把关系闹的太僵,懊恼一声,打转方向盘,往慕家别墅而去。   车子刚到别墅门口,就已经有佣人将她回来的消息告知了慕远,然后别墅里的佣人一个个跑出来围着她看,一个个兴奋的满脸通红,就像是见到什么稀罕的大明星一样。没办法,每次她回来都会造成轰动,谁让她天生长了一张男女通杀的狐狸精脸呢,说起来,狐狸精这个称号,还是她的好妹妹慕青青给她取的,对这事她一直都耿耿于怀,要不是碍于慕远这层关系,早就谢谢慕青青八辈子祖宗了。   走进大门,就连正在浇花的老妈子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更不用说那些请来的临时工了,即便已经见怪不怪,还是不禁翻了个白眼,赶紧加快脚步往里面走。好在慕远对这事早有对策,看到她进来,赶紧拉着进了书房,让老管家在外面应付着。   门外,一个佣人忍不住轻声说道,“小姐笑起来好美,尤其是一对梨涡,真是迷死人了。”   “喂,你掐我干吗?”吃痛,另一个佣人尖叫的拍开她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是在掐自己的手呢。”佣人赶紧道歉道。就像是看见自己最喜欢的电视明星一样,太忘我了,真是丢人啊。   “散了吧,不然等下老爷就要发火了。”老管家招呼道,每次大小姐回来,别墅就被弄的乌烟瘴气的,佣人们集体罢工,实在是让人头疼不已。为了避免发生类似上次的踩人事件,还是早早散去的好。   色调冷硬的书房内,不但穿着一身唐装的慕远在,还有一脸倨傲娇气的慕青青,看情形似乎真的有什么大事,迫不及待要召开家庭会议一般,她极为不情愿的,略略收敛起自己的不满态度。   随意在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根烟,挑眉问道,“干爹这么着急找我回来,不知是有什么事?”   “黛儿,先把烟灭了,为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这一次,他倒是没表现出那么明显的不满情绪。   微微一笑,将烟在烟灰缸里掐灭,耸了耸肩道,“这样子总够了吧。”   慕远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低叹道,“你啊,总是这么让人不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有手有脚,又不会碍着别人什么事?莫不是干爹现在看着我心烦了,想将我扫地出门?”   第二章 要她替嫁   “说什么浑话呢?”神色一厉,语气显得有了几分严厉,慕远怒斥道。   “呵……”摆了摆手,当她什么都没说好了,反正不是第一次将他给激怒了。   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慕远再叹了一口气,道,“黛儿,这次叫你回来是真的有事,你不是一直说干爹我伪善吗?今天也不就跟你兜圈子了,这次干爹是想求你帮帮青青。”   “帮她?怎么说?”若有若无的看慕青青一眼,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堂堂申远集团的董事长如此慎重其事的,甚至隐约有几分低声下气的味道了。   “黛儿,那我就直说了,是这样子的,你也知道,申远集团前段时间出了点问题,到现在财务上还一直存在着巨大的漏洞,如果月内还不能补足的话,我们慕家,这好日子就算是到头了。而利家三少爷那边,虽然有意融资申远,但是这次却提出了一个很为难的条件。”慕远无奈的道。他也算得上是滨海市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却没想到这一次会闹的这么狼狈。   “什么条件?”利家那个三少爷她听说过,不是什么好鸟,想必这条件亦是苛刻至极。   “利墨染的意思是,让青青嫁给她,两家联姻。”   “呵,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啊,对你来说可是占了大便宜,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她不解的道。   “好事是好事,但是你也知道,青青是有男朋友的人啊,都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我虽然唯利是图,但是也不敢赔进去自己女儿的幸福啊……所以,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替青青嫁过去。”豁出去一张老脸,终究是将目的讲了出来。   “替嫁?”有没有搞错,从来只存在于虚幻的言情小说中的狗血情节降临到自身头上了,而且对象还是那个以夜店为家的利家三少爷。   嫁你妹啊,没好气嘀咕一声,这老家伙最近该不会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吧,居然如此的异想天开?   利墨染这三个字,也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没办法,人家实在是太红了,但凡有点桃色新闻,一定是和这位花花大少有关的。而且传闻这位利家少爷脾气古怪,虎背熊腰,酒糟鼻麻子脸,秃顶并且腆着一个啤酒肚,每次上财经杂志还要在照片上打上马赛克……这样的人物,居然要她去嫁?   “那利墨染是什么货色你又不是不知道,居然还让我嫁过去?”陈黛儿怒了,欺负人也不带这样子的啊。   慕远难堪一笑,解释道,“黛儿,我知道你有听过一些不好的传闻,但是为父保证,那些都是假的,利墨染替利家经营那么大一个摊子,每年经手的经费以亿万计,怎么可能是草包?”   “既然这么好,怎么不让青青嫁过去?”心里还是怒气难平。   慕远捶胸长叹,“青青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嫁过去又怎么会幸福?”   “可是替嫁就是商业欺诈啊,你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连基本的诚信都没有,难道就不怕日后被穿小鞋吗?”沉下脸来,她看着那个被她唤作干爹的中年男人。   “呵……这点你倒不用担心,利墨染只是提出两家联姻,并未言明要娶青青,严格来说,你也是我的女儿啊。”为了亲生女儿的幸福,慕远一张老脸算是给丢掉不要了,极力编排着。   “我姓陈,你姓慕,这样也可以?”   “我已经想好了,这两天就和公安局那边联系一下,将你的姓氏改过来,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一起姓慕。”   “还真的是全部算计好了呢。”轻声嗤笑,带着一丝不屑。   “黛儿,干爹我也是迫于无奈。申远集团目前是个什么情况想必你也清楚,如果月内再得不到资金注入的话,就真的要宣布破产了,难道你忍心看到我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家业付之一空?”苦着脸,慕远打悲情牌道。   听他吐完苦水,陈黛儿将视线转到了一旁的慕青青身上,眉头轻皱,慕青青瞪她一眼,“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很好奇,你什么时候有一个谈婚论嫁的男朋友了?不是上个月才分手吗?这速度可真快的啊,该不会是不想嫁给那个花心大萝卜就故意找个理由将我推出去吧?”陈黛儿淡淡的道。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慕青青红着脸道,生怕被人看穿了心事一般。   “慕青青,你最好跟我客气一点,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求我,惹毛了我,这个家我大不了再也不回了,你还不是得乖乖滚到利墨染那边去做你的怨妇。”冷笑一声,陈黛儿不悦的道。在慕家这几年时间,她和慕青青一直看不对眼,两个人从没好生说过一句话。   “你……”慕青青怒了。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别吵了。”见状,慕远赶紧将两人制止住,看着陈黛儿道,“黛儿,这次就算是为父求你,你知道青青她妈死的早,为父就这么一个女儿,为父是真的希望她能幸福。你看她这娇滴滴的大小姐性子,一点委屈都不能受,这嫁过去日子怎么过的下去啊。”   “她过不下去,难道我就可以?”斜睨他一眼,陈黛儿没好气道,“我知道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也不用你老是提醒我,但是我好歹叫你一声干爹,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即便向来要强,此时也不免有几分凄凉的伤感,毕竟不是亲生的,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干女儿就是比不上亲女儿啊。   慕远低叹一声,“黛儿,不是为父不担心你,但是你性子机灵,走到哪里都吃的开。青青除了一点大小姐脾气,却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什么都不会……而且申远集团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就算是苦了我自己,我也不愿意委屈她的……”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十岁一般,大有日薄西山的凄凉之感。   “好了,好了,别说了。”无奈的转过头,最烦的就是这个,她清楚的知道,她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一大半是慕远给她的,如若申远集团真的因为一桩婚事就破产,那并不是她想见到的。   牙关轻咬,她接着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就当是我报答你两年多来的养育之恩吧。从今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说起来,是为父一直亏欠于你啊。上次要不是你冒死救我,为父这把老骨头,早就都捡不起来了。这次你又帮了青青,无论如何,这个恩情,我们慕家都会记住的,以后你有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告诉我。”心中石头落地,慕远说话轻快许多。而慕青青虽然一直板着张脸做斗鸡状,却也没那么紧张和担心了。   “免了。”轻声嗤笑,陈黛儿看向父女俩道,“煽情的话也不必多说,免得到时候兑现不了打了自己的嘴巴。说起来,我们之所以毫无血缘关系而能成为父女俩,这骨子里的秉性还真的是很对头啊,一样的两面三刀卑鄙无耻,也一样的……忘恩负义见利忘形,只是这家里以后没人陪着您老玩了,不要寂寞才好。”说罢,丝毫不理会慕远目瞪口呆的模样,推门扬长而去。   第三章 彼此试探   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一切手续不必她操心,自有慕家人去操办。   天辰国际,一叠厚厚的资料被秘书放到总裁办公室,穿着铁灰色西装的青年男人随手翻开看了两眼,眉眼轻挑,嘴角露出一抹邪魅至极的笑。   而一旁的沙发上,则坐着一个打扮很时髦的年轻人,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相和青年男人有几分相似,却是在利家排行老七的利连城,他也是在利家和利墨染走的最近的人。   他这时亦是随意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资料,嬉笑道,“三哥,慕远那老家伙的速度可真可够的,难道他还担心你赖账不成?”   一声冷笑,利墨染淡淡的道,“老家伙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不过他能够从一个码头上的搬运工起步,打造属于一个自己的超级金融帝国,手段还是有的。”转身,从资料中抽出一张身份证复印件扔给利连城,道,“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容,一九八七年出生……”利连城忽然跟只小狐狸一般笑了出来,抬头问道,“三哥,慕家不是只有一个慕青青吗,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女儿来了?”   “所以说,老家伙好手段啊。”利墨染嘲讽道。   “他这么做,难道就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以他那样的性子,想必还不至于愚蠢到这种地步吧?”利连城不解的道。   “是啊……所以,这里面的猫腻,我就更加好奇了。”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杯子拿在手中轻轻晃动几下,利墨染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蝈蝈,去查一下慕家一个叫慕容容的女人的信息,动作快点,我今晚就要。”   “是。”电话那头领命,很快,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帕萨特从天辰国际的地下停车场开了出去。   对利墨染的不避讳,利连城显得有几分开心,话语也真诚不少,道,“三哥,你这次是真的打算要联姻?”   “不然还能怎么办?公司现在的触手被暗中的黑手一支一支的斩断,回笼一大笔流动资金却什么也不敢投,难道要留着发霉不成?而且我现在也很好奇,那慕远背后站着的人是谁,并且你不觉得奇怪吗?据我所知,此种申远出事,不少公司和财团商会都表现了融资的意向,偏偏老家伙选择了条件最苛刻的我合作,难道你没觉得有问题?”利墨染沉吟着,缓缓道。   利连城一拍脑袋,露出痛苦状,显然对这些商业上的事情并不是那么感兴趣,利墨染知道这个七弟的性子,淡淡一笑,显出几分兄长的宠溺和关爱,“得了,还是不和你说了,对牛弹琴。”   利连城嘻嘻一笑,“如若不这样,怎么能够显出三哥你的英明果断呢。”   ……   而此时,慕家别墅,洗了个澡的陈黛儿换了一身衣裳,脱掉黑丝换上旗袍,愈发显得身材婀娜,面容精致,冷艳妩媚。   在客厅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很快,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老管家心急火燎的跑到她身旁,急促的道,“大小姐,你交代办的事情办好了。”   “拿来。”眼睛都没抬一下,她淡淡的道。   老管家将几张刚刚打印出来的A4纸递到她手上,满不在意的翻开瞄了一眼,纸上的信息就尽收眼底,“利墨染,利家三少爷,八五年出生……”信息罗列的极为详细,包括癖好习性以及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不过这些大部分都是从街边小报总结出来的,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随手扔到一边,她问道,“管家,老爷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哦,时间刚刚好,一会他回来你就告诉他,说不必等我一起吃饭了,我出去走走。”   “走走,去哪里啊。”老管家一脸紧张的道,慕远出门的时候可是吩咐他要紧紧的盯着的。   浅不可闻的一声轻笑,她知道老管家在担心什么,“放心吧,单身的日子不多了,就是想在走进婚姻的坟墓之前,疯狂一把而已,不是什么离家出走,更加不可能发生逃婚那样的事情。”   心,略略放下,老管家赔笑着,却不敢多话,一直到陈黛儿离开了别墅,他才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这大小姐看似大大咧咧的没有丝毫心机,实际上去精明的好,好似一切都瞒不过她的眼睛,真不知道这次老爷下的这步棋,到底是对是错啊。   晚上十一点,滨海市的夜生活才正式开始,皇朝酒吧,因为一个旗袍女人的到来,气氛一度掀翻了天。   女人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散发着野性气息,在舞台上扭了一阵之后,就一直坐在吧台边喝酒,姿态慵懒。   陈黛儿眸光淡淡一转,没发现周围有什么值得引起自己兴趣的人物,就收回视线,额头抵在撑着桌面的手上,一边晃动着点来好一阵的马丁尼,意兴阑珊。   桃花眼,瓜子脸,三百六十度全无死角的脸庞,桀骜不驯的神情,那张即使在酒吧暗淡的灯光下,也会如明珠般发出明亮华丽光芒的容颜,绝对是食色男女最致命的毒药。   短短十五分钟,就有几个自认家世不错长相不错的男人试图搭讪,但是很快败退,陈黛儿身上那身巴黎世家手工缝制的旗袍和左手手腕那发出淡淡光芒的百达翡丽手表,绝对足以击溃任何男人的自信。   皇朝酒吧里不乏大人物,但是张扬如此的,调酒师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多看了两眼,这一看,刚好看到两个不知死活的女同性恋过来。   陈黛儿眉眼微垂,明亮的眼神瞬间阴郁下去,透出一种让人不敢轻易接近的阴郁气息,周围好像结了一层冷冰一样,沸反盈天的酒吧里,调酒师感到了一阵惊人的寒意。   两个女同性恋还没走近就狼狈的离开,这时,陈黛儿的嘴角才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仰起脖子,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喝尽,起身离开。   “或许,给她调一杯毒药更合适吧。”调酒师望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谁也没有看到,在酒吧的另一侧,灯光灰暗处,一个黑衣男子同样起身,大步往门外走去,但是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陈黛儿已经消失不见。   左右四顾,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好快的速度,难道被她发现了不成?黑衣男人不敢再逗留,钻进旁边的帕萨特里,开车离开。   车子一走,一旁,陈黛儿悄无声息的转了出来,笑的邪恶而冷冽,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利墨染派出来的人不成?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第四章 通通见鬼去吧   天辰国际,深夜十二点了,总裁办公室的灯光一直还亮着。   翘着二郎腿的男人漫不经心的喝着手里的咖啡,他在等人,但是目光坚毅,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咚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   “进来。”   叫蝈蝈的男人大步走进来,道,“少爷,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你脸色怎么这么奇怪?”没理会蝈蝈话,利墨染抬眼看着他有些仓皇的神情,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少爷,我刚刚一路跟踪慕容容去了皇朝酒吧,但是出来的时候,一下子就跟丢了。”蝈蝈实话实说道。   “哦。”蝈蝈是他的得力助手,特种部队侦察兵出身,侦查和反侦查能力具是一流,跟踪一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是此时却告诉他,跟踪那个女人,跟丢了。这不由得让他的神色慎重了些,追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将当时的详细情况和我说说。”   蝈蝈估计也是感觉挺挫败的,就一五一十的将皇朝酒吧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利墨染说完,什么话也没说,摆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记住,今日发生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   “是。”蝈蝈悄然退了下去。   揉了揉刚毅的脸庞,半夜三分丝毫没有一点疲态的男人将关于慕容容的资料再度看了一遍,普普通通,丝毫没有别的不同,但就是因为太普通了,才让人觉得不稳妥。   “老家伙,你这次到底给我送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本来对这桩联姻一直兴致缺缺的他,忽然,对慕容容,有了那么一点兴趣。   十天之后,利家三少爷和申远集团的千金大婚,婚礼办的史无前例的隆重。   当天布加迪威龙开道,劳斯莱斯幻影护航,后面跟着一大截名车,有法拉利,兰博基尼,玛莎拉蒂,保时捷,最差的一辆用来装婚礼用品的,都是宝马5系。   这场婚礼费用,接近五百万,算得上是滨海市最贵的一个婚礼,一直到十年二十年之后,目睹着一幕的人,还一直津津乐道着。   只是婚礼虽然隆重,但是多数人还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思,滨海市利家三少爷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都是负面形象,甚至传言,大部分人家教导自己不听话的女儿的时候,都会说,“不听话,不听话就把你嫁给利家三少爷。”   利家三少爷败坏的名声在外,而且传闻脾气古怪,长相丑陋,除了钱多的可以当柴烧之外,可谓是一无是处。而且,最最主要的是,这个以夜店为家的男人,在她的私人别墅里,常年都有莺莺燕燕进进出出,环肥燕瘦应由各有,口味重的很。   申远集团虽然比不上利家财大气粗,但是在滨海市也算是知名企业,为此,很多人都替陈黛儿不值,毕竟,有那么多钱,得有好命去花才对。   说起来,这始终是钱于钱的结合,注定悲剧啊悲剧。   ……   婚礼进行中,一大清早就被叫起床的陈黛儿一直在打着瞌睡。   她就坐在领头的布加迪威龙里,当然,车里除了司机外,新郎并不在。   而在身后,就是一系列世界顶尖豪华的车队,庞大的车队几乎拥塞了整条马路,这样阔绰的排场,足以让周边的老百姓眼红到滴血,毕竟就那些车子的价值而言,一辆车,就足够普通人家吃一辈子了。气人的是,那些车,居然全部都是利家的,利家的车行遍布全国各地,这些名车比之庞大的资产而言,不过毛毛雨而已。   不过比较可笑的是,陈黛儿的嫁妆并不多,因为婚事由利家一手操办,顺带着连嫁妆也省了,所以慕远只是象征性的给了陈黛儿一个五百万的红包,还是一张卡,薄薄的一张卡,拿在手里,一点分量都没有。   静静的坐在车里,右手食指轻轻的摩挲着左手手腕的手表,这是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老爹给她的生日礼物,一直都没有摘下来过。   “我亲爱的可爱的敬爱的老爹,今天你的女儿就要嫁人了,真是时光飞逝了,您老人家美人在抱,估计都要忘记我这个女儿了吧……不过,许你没心没肺,黛儿却是很想你老人家,很想很想。”   车子平稳的开了将近半个小时后终于在别墅门口停下,伴娘打开门,拉着陈黛儿出来,簇拥着往别墅里面走。   婚礼隆重的背后,形式却极为简单,直接跳过教堂的宣誓,直接送到卧房,然后,伴娘们依次退下,热闹远去。   陈黛儿坐在床头,晃荡的踢掉两只高跟鞋,倒在床上阖眼就睡。   她自来没心没肺的,只是想到昨天还自由自在的,今天就钻到了笼子里做了别人豢养的金丝雀啊,心绪莫名的伤感,“陈黛儿啊陈黛儿,你上辈子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啊,居然这辈子这样来惩罚你。”   睡觉,睡觉好了,管他什么利家三少爷,通通见鬼去吧。   夜已深,一觉醒来的陈黛儿,发现房间里还是空荡荡的,一点人味都没有。虽然明知道新郎没有出现在车上的时候,这场婚礼的基调就注定是一个悲剧,但是心里还是不太好受。   翻身而起,拧开床头灯,撮指轻轻吹了一个口哨,很快,房间的窗户外传来一声异响,一只浑身雪白的小貂化作一道淡淡的白影,落入她的怀中。   “咕咕”两声,白貂欢快的在她的怀里打了个滚,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打量着这周围陌生的环境,显得十分怕生和警惕。   肚子跟着咕噜的叫了一声,饿了,早起的时候为了穿婚纱好看一些,连水都没喝,现在都晚上了,饿了一天,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如同白貂一样,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烫金的喜字贴在床头墙上,灯光一照,发出一层淡淡的流光,陈黛儿看着那个喜字半天,低声一叹。   嫁人,真他妈太容易了。   第五章 新婚第一夜   越想越饿,估摸着这利墨染也极为不待见她,大婚当天玩起了失踪的把戏,注定是不会给她什么好果子吃了,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找吃的去吧。   抱着白貂下床,开了卧室的门,往外面走去。   卧室在二楼,从这里可以看到一楼大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整个别墅死气沉沉,如若不是白天还见到那么多人的话,真的会将人给吓个半死。   踢踏着拖鞋下楼,凭经验,厨房应该是在一楼,走在楼梯上,耳廓微微颤动,房间外面的院子里,传来几声极为轻微的声音。   嘴角浮现出一抹嘲笑,看样子这利墨染的安全防范意识还挺强的,居然在暗中布置了这么多的保镖。只是不知,到底是保护她的,还是监视她的。不过她的头甚至都没有转动一下,假装不知,慢悠悠的下楼。貂儿的嗅觉极为敏锐,对饭菜香极为熟悉,走到一楼,她将白貂放下,白貂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化作一道白色的影子,“咻”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跟随着白貂,很快找到厨房,这厨房也是大的离谱,差不多有十个平方大,却没有一丝的油烟味,看得出并不常开火做饭,由此一观,这利墨染不但性子惫懒,好吃懒做,而且,实在是太败家了。   虽然并没有现做的饭菜,但是熟食还是有的,陈黛儿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熟牛肉随手扔给白貂,然后找出两根火腿肠,面包,番茄酱,随便涂抹了一下,用微波炉加热,吃了起来。   她好歹是慕家的大小姐,在慕家的时候,那是被无数人捧在手里里,吃喝都精心的很,可是没想到嫁过来之后竟会享受这样的待遇,真是可笑之极。   吃了三明治,又随手翻出一包开心果,打开封装一路吃着走向客厅,打开电视,调到国际台,翘起二郎腿一边吃一边看了起来。   她白天睡了一整天,此时精力旺盛的很,一边看电视一边还有闲心逗弄白貂,开心果扔的满客厅都是,逗的白貂上上下下蹦跶个不停,自娱自乐。   “咕咕……”白貂忽然叫了两声,电闪一般的消失不见,没过一会,又从一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这别墅明明干净的很,偏偏雪白的毛上沾满了灰尘,而白貂的嘴里,竟然咬着一张照片。   陈黛儿拿过那张照片一看,便邪恶的笑了,照片上的女孩大概十八九岁笑的一脸阳光灿烂,手里拿着一根马鞭,居高临下,活脱脱的一个女王。左下角,写有名字,楚婕妤。   原来,传说中的豺狼老公,竟是喜欢女王的角色啊,这口味,还真不是一般的重啊。   那么见面之后她到底该怎么做呢?是该温驯的做小绵羊,还是该给他一个下马威,拿起鞭子抽他两下,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以惩罚他新婚当天玩失踪?   想着想着,笑容愈发邪恶了。   而此时,滨海市东城一栋私人别墅里。一个男人满身酒气的走进院子里,脚步踉跄,连说话都说不清了。   “三哥,你这次可是真的将我给害惨了,那些都是些什么女人啊,弄得我满身都是唇印,一会回去不被老妈打死才怪。”   “你这明明是欢喜的紧,却还装一脸委屈的模样,大不了,下次别跟着我去了。”   嘻嘻一笑,“别啊别啊,三哥你能不能笨点,这样会让我很有压力啊,到时候我成长为了一个畸形儿,那可真得怪你了。”   “利家出不了那样的废物。”   “你……你……”本来想骗点好处的,哪里知道一句话就噎的无话可说。   “呵……别多说了,看你满身酒气,大着舌头,先在我这里洗个澡,我叫人送你回去吧。不然明天去不了学校,家里的太祖又该训话了。”   “哼……不就是说我年纪小吗?”利连城不满的道,利家兄弟个个都是人杰,偏偏就他一个人吃闲饭的,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年纪小,是以很不满的道,“三哥,小心我将你新婚之夜去夜店鬼混并且还彻夜不归的事情告诉老爹,然后还说你拖着我一起下水,你说,老爹会怎么收拾你。”   “你敢。”眉头轻皱,显出几分威严的气度来。   “我怎么不敢……”利连城顶了一句,跨进客厅,身子一歪,醉倒在了地板上。   天还未全亮,清冷了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的别墅,忽然变得无比热闹起来。   一大早的,仿佛是约好了一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这些都是别墅的熟客,门口的保安也不敢拦,并且人数太多了,拦也拦不住,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得罪,全部放了进去。   一楼客厅,二楼走廊上,闹哄哄的像是自由市场一般,陈黛儿的睡眠本来就浅,想不醒来都难。   一骨碌爬起床,穿好衣服,到镜子前打点一番,不至于使得自己看上去太过寒碜,不过走了两步,又回过身去,恶趣味一般的,在脸上鼓捣一番,化了一个很花哨的烟熏妆,基本上,看着镜子,连自己都认不出来自己是谁了,才满意一笑,推门而出。才一开门,门外的莺莺燕燕们便围了上来,挤的水泄不通。   活脱脱的一个选美现场,来自全国各地的美女那是应有尽有,五颜六色的衣服差点瞎了陈黛儿的狗眼,而那些味道各异的香水味,则差点直接将她给呛死。慌得赶紧捂住鼻子从人群中挤出去,一分钟都待不了。   那些女人则纷纷拥挤进卧室,左右张望,嘀咕道,“利三少不在这里吗?”   “是啊,人啊,怎么不见了?”   “嘿嘿,这还用问,肯定是昨晚一个晚上没回来呢,我早就说了,昨儿得到消息说三少在夜店,你们还不相信,哼……”   “得,你厉害还不成吗?也没见三少有多喜欢你啊。”立马有人酸溜溜的道。   一时间,嘈杂的声音四面八方响起,差点将别墅的屋顶给掀翻。   陈黛儿虽然一早就听传闻这利墨染身边的女人很多,却没想到原来会这么多,这赶过来的就十多个,没赶过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真是让人忍无可忍的种马男啊。   “呵……看样子即便是申远集团的千金小姐,也没什么好得意的啊,这以后,还真是有好戏看了。”又有人道。   又有人媚笑着接话,“那还真是的,利三少不偏袒人是出了名的,以后姐妹们机会多的是。”转而望向陈黛儿,冷嘲热讽的道,“哟,看外面传的神乎其神的,都说申远集团的千金是个倾国倾城的人物,这一看,品味也不怎么样吗。”   第六章 海绵体骨折   这些女人一个个打扮的精致妩媚,一比较之下,陈黛儿那张大花脸,看上去要多庸俗有多庸俗,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coco,你这是赤裸裸的妒忌啊,人家长的再差,品味再俗,也挡不住人家有钱啊,钱可是好东西,你有吗?”   “哼……”本来来之前还约好一起奚落这个新娘子的,哪里这么快就内讧了,叫coco的女人只得转移注意力,咬着牙道,“媚娘,你这是在贬低我吗?说到底,大家出身都差不多,你以为自己能好到哪里去?真是不知所谓。”   “行了,今儿来这里是为了吵架的吗?丢人不丢人啊。”赶紧有人出人劝架,你一言我一语的,场面壮观热闹极了。   而陈黛儿则咬的牙痒痒的,利墨染,你这种马男闹出来的好事啊,看你回来之后该怎么给我交待,本来还想好好和你相处的,现在,哼……   不过和这些个女人,倒是没什么好计较的,毕竟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她这时装傻一笑,朝着众女大声道,“喂,你们一大清早跑来干吗?该不会是来听床的吧?对不起,注定让你们失望了。”   “失望,什么意思?”外界传言利三少在床上勇猛的很,只是大家都没亲身尝试过,一时好奇的很。   “失望的意思当然是,昨晚,利三少就从这里走了。”眼珠里滴溜溜的乱转,有掩饰不住的促狭笑意。   “昨晚就走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洞房了还是没洞房。”这般唯恐天下不乱,一个个恶毒的猜想陈黛儿什么时候失宠被扫地出门的女人,一个个兴趣更大了。   “当然是,没洞房。”   “啊,没洞房啊,实在是太好了。”有的女人侥幸的道,其实利墨染花名在外,传闻被染指的女人三位数以上,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侥幸的。   “好吗?好像是,不太好呢。”脸上神色猛然变得有几分扭捏,断断续续的道,“各位,实话是说的,如果你们真的是来听床的,那么注定让你们失望了,因为昨晚利三少喝酒过度,兴奋过度,一不小心,弄得海绵体骨折了。”   “什么,骨折?”   “怎么可能。”   “是真的还是骗人啊。”   众女人一时炸开了锅,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不过看陈黛儿一脸悲伤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开玩笑的啊。并且,她实在是没必要拿自己的老公来开玩笑,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老公在床上生龙活虎啊,这事传出去,根本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强忍着狂笑的陈黛儿看着众女人无比精彩的反应,虽然表面上很悲伤,但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利墨染,新婚之夜你不回来就算了,还弄出这么一大堆女人来给我下马威,也就怪不得我不给你面子了。这个黑锅,您老人家好好背着吧……”   不消片刻,通过众女人的嘴,关于昨晚利墨染海绵体骨折的事情就传的沸沸扬扬。而一直蹲守在别墅外面企图得到第一手消息的狗仔,在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一个个兴奋的眼睛发红,一个个打了鸡血一般,也不累了,同时纷纷遣派人手回报社,赶紧的去加印报纸,争取在今早就将消息给放出来,同时,盯的是更紧了,生怕错过什么劲爆的消息。   只是可惜的是,这天十来个女人在别墅里闹了半天,利墨染一直没有出现,但是单单海绵体骨折事件,就足以将报纸卖到脱销了。   ……   就这样,不知道已经惹下大麻烦的陈黛儿,优哉游哉的在别墅里过了三天,这三天时间,陆陆续续的,别墅里的佣人仿佛得到什么命令一般,依次回归,别墅,也终于恢复到了运转状态,不然单单就吃饭这个问题,就足以让陈黛儿抓狂。   她这三天时间,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电视,只是不论什么时候,脸上都顶着一张烟熏妆,那妆五颜六色的,让别墅里的佣人只感觉每天都在过万圣节,纷纷嘀咕这位利家媳妇到底是什么品位,只是没一个人敢当着面去说。   第四天,那从未露面的利三少,终于回到别墅了。   那个时候陈黛儿正在睡觉,被佣人叫醒,顶着一个鸡窝头到楼下看自己的老公到底是何方妖孽。   却哪里知道,比她更勤快的是那群莺莺燕燕,好似蹲守在利家别墅外一般,闻风而动,反应那叫一个快,很快挤满了一楼大厅。虽说女人再多也不是很介意,但是这种场面还是让人哭笑不得,又不是君王驾临什么的,不就是一酒糟鼻麻子脸的大胖子吗,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不过这些女人,在另外一个方面,还是小小的刺激了她对利墨染的兴趣,想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会让这群女人如此癫狂,毕竟婊子无情,单单靠砸钱,那是根本就没半点真心的。   很快,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步子迈的很开阔,一听就知道来人极为有自信,陈黛儿听到声音,头微微抬起,朝门外看去,她一张烟熏妆的脸看上去分外显目,只是此时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门外。   哐当一声,门打开,两个男人并排走了进来。原本毫不在乎的陈黛儿,看一眼,眼中不由露出几分惊艳之色。   情况大大出乎她的预期,哪里有什么酒糟鼻麻子脸的大胖子,明显是两个粉嫩嫩的大帅哥啊。虽然从未见过比她那混蛋老爹还要好看的男人,但是这两个男人即便是气质稍稍差的一点,样貌却是无限的逼近了。   左边的男人看上去还有几分稚嫩,但是右边的那个男人,玉树临风,眉眼深刻,五官立体如雕刻一般,无可挑剔。   看样子,大富人家果然出不了什么歪瓜裂枣啊,只是不知道外面到底是怎么传的,怎么就将利墨染传成那么一副德行。而利墨染偏偏也不解释,上财经杂志还打上马赛克,明显是存心揶揄世人啊。   第七章 亲错了人   此刻,右边的男人,一双狭长的凤眼,若有若无的打量着陈黛儿,很快,眉头微皱,露出几分不耐来。   陈黛儿则低眉浅笑,不用说,他就是传闻中的利墨染了,而左边的大男孩,则是利家和他走的最近的利泽西。   不过此时,她却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举动,之间她走向利泽西,吧唧一声,狠狠的在利泽西脸上亲了一下,媚笑道,“老公,你终于回来了。”   仿佛是见鬼一样,这个烟熏妆的女人到底是谁,俗气的简直可以将隔夜饭给吐出来啊,利泽西伸手捂脸,仿佛见鬼一般,眼神呆滞,“我……我不是你老公。”   “我不是你老公。”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阵冷风刮过,又或者是一群乌鸦飞过,嘎嘎的发出嘲弄的叫声,挤在客厅里的十多个女人,哄的大笑起来,笑的无比戏谑。   这陈黛儿该不是看到美男就傻掉了吧,真是傻包一个,同时也有人在想,她昨天不是说见过利墨染的吗?怎么今日会亲错人呢?不过这些疑问,并没有问出来。   “啊……”一瞬的呆愣,陈黛儿随即低下头来,眼角扫到站在一旁的利墨染脸上的不悦,心里一声冷笑。   “三嫂认错人了。”即便理论方面无敌,夜店也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但是利泽西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雏,说完这话,难堪不已,一张俊脸红的要滴出血来。   呵……还是无动于衷吗,利墨染,你倒是还耐性。   轻笑一声,歪着头对着利泽西吐了吐舌头,抬眼看着一脸阴霾的利墨染,故意道,“亲错了,对不住,对不住啊。”   “啊,没什么,三嫂不必说对不起。”虽然见她的一张烟熏妆脸很恐怖很吓人,但是那红唇,却隐隐泛着诱人的光芒,让人心神恍惚。   “既然亲错了,那就再亲一下呗。”陈黛儿再度做出了一个让众人疯狂的举动,走到利墨染身前,目测了一下身高上的差距,踮起脚尖,再度亲了上去。   利墨染后退一步,轻而易举的避过,随即冷冷开口道,“慕家大小姐可真是好教养,看来慕董平日里管教女儿,很有一套啊。”   “呵呵……”   身后,众女人毫无矜持的大笑,全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陈黛儿脸皮倒是厚的很,无辜的笑道,“结婚四天也不知道老公长什么模样,犯错在所难免。”言下之意,这也是他的错。   “倒是好口才,不过……”伸出手,抬起陈黛儿的下巴,满不在乎的打量两眼,“这模样倒是和慕董有几分相似,不愧是父女啊。”   传闻那慕青青乃是一个大美女,本以为这个女人也不差,哪里知道会是这副模样,存心恶心他是吧?看样子老家伙果然是没安好心啊,难道还以为他会欣赏所谓的内在美的女人不成?   “谢老公夸奖。”巧笑倩兮,毫不在意利墨染的冷嘲热讽。   “叫我的名字。”冷喝一声,利墨染忽然翻了脸,本来么,外界传闻他有隐疾的事情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回到家里,这女人竟是这么一副德行,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哦。”   “你不乐意?”   “当然不是。”   “好,既然你乐意,想必也不介意接受一点惩罚,我们利家乃是名门望族,家规严谨,为了避免你以后少犯错误,我决定小小惩戒你一下。”   “什么?”睁大眼睛,泥人也有火气啊。   只是,她的话不曾说完,利墨染冷厉的眸光便扫了过来,“什么都不必说了,去杂物房领工具去吧,别墅南面有一大片杂草地,今日去将那块地给拾整好了,我要用来种菜。”   “不去。”陈黛儿大声道。   “不去也得去。”黑着一张脸,看着陈黛儿这一脸欠扁的模样,真是好有打人的冲动啊,此时他利家三少的风度,差不多被耗尽了。   “那……还是去吧。”缩了缩脖子,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还摸不透这利墨染的性子,暂时忍一忍为好。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吗,去啊。”眉峰一扬,再也不想多看这个俗不可耐的女人一眼。   转身,陈黛儿翻了个白眼,看着身后那些幸灾乐祸的女人,不禁牙关紧咬,这脸可丢的够大的,她堂堂慕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粗活啊。   猛的再次转身,趁利墨染不注意,欺身上前,飞快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看到他错愕的神情才满意的道,“这个,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说罢,再也不看利墨染那阴郁的要滴水的脸,飞快逃离这阴风阵阵的现场。   不少人本来就存心看陈黛儿的笑话,此时见她被利墨染责罚去除草,那反应可真叫一个快的,几乎她才从大厅走出去,外面,除草的工具已经给她准备好了。   一个佣人在前面领路道,“夫人,请跟我来,草坪在这边。”   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什么时候,一个佣人也敢用不敬的语气和她说话了,陈黛儿冷着脸闷不吭声的跟在后面走,很快,一方大大的杂草丛生的草地出现在了眼前。   “就是这里?”少说也有十来个平米,坑爹啊。   “是的,利少说必须在天黑之前将这里给拾整好,不然不许进家门。”佣人笑道。   “不进就不进,真以为姑奶奶很稀罕啊。”嘀咕一声,却知道没必要跟一个佣人废话,招呼佣人赶紧走人。   那佣人见她心情不好,也不敢多招惹,大摇大摆的离开。   陈黛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仰头望天,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哪里做的来这个,真是变态啊,折腾人也不带这样子的。好在今天是阴天,不然光这毒辣的太阳,就要了她的老命了。   拿着锄头东一榔头西一榔头,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刚才的事,真没想到那个外界传言风评差到极点的利墨染,竟然俊朗如斯,拉出去随便去哪家娱乐公司做一哥都绰绰有余了,也不知道那传闻当初怎么就传成那样子了,也不知道是他有意为之还是怎么的,如果真的是有意为之,那么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就很耐人寻味了。   第八章 你娶的是老婆还是绵羊啊   她早些年满世界的乱跑,各种肤色的美男都见过不少,但是这利墨染,却几乎糅合了所有男人的优点,一张精致的脸庞,五官协调到无可挑剔,真是让人心动的美男啊。   只是下一秒钟,她就清楚的知道,利墨染恐怕不是她的菜,只看他看着自己那嫌恶的眼神便能断定了。   摇了摇头,陈黛儿甩掉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总不能因为利墨染长相出众一些就改变初衷,那也太没立场了。要玩,谁玩死谁还不知道呢。   可是这十来平米的草坪却是十足的让人头疼啊,本来打算打电话从保洁公司叫两个人过来帮忙的,可是一想那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懦弱太好欺了,以后在这个家里,哪里还有一点地位可言,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肚子一阵咕噜的响,这才将她神游太空的思绪拉了回来,早上起来连水都没喝一口,口干舌燥的,嘴唇都干燥的快裂开了,真是要命啊。   想她好歹也曾经被千人追万人捧过,什么时候下场这么凄惨过,而且小貂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真是快要变成被人始乱终弃的怨妇了啊。   不行,决不能这样子。   低头想了想刚才利墨染的话,蓦然,眼睛一亮,起身,拿起锄头东一锄头西一锄头,很快就挖出二十来个坑来,利墨染不是说要种菜吗,这样岂不是刚刚好。   抗着锄头,欢快的进门,虽然工作很不用心,但是身上也沾了一些泥土,得赶紧去洗澡才好。   哪里知道,一进门就被佣人拦了下来,“夫人,您锄好了。”   “好了。”她大声道。   “哦,王爷说如果锄好了就先去三楼,他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一脸的疑惑。   “小的不知。”佣人三缄其口,不愿多说。   “哼……”鼻孔一抬,随手将锄头一扔,陈黛儿大摇大摆往三楼走去。   到了三楼,门口的腾空将书房的门打开,让她进去。   进了门,看到利墨染正在办公,她犹豫了一下,就听到利墨染道,“进来吧。”   陈黛儿当下毫不客气,大步走进去,到冰箱里给自己拿了瓶水,打开喝了两口,问道,“什么事,说吧,我还得去洗澡呢,脏死了。”   眉头微皱,利墨染抬起头,道,“锄好了?”   “自己看不就成了。”陈黛儿没好气道。   利墨染自然是不相信陈黛儿这么快就锄好草了的,那么大一块草坪,就算是专业的工人,起码也得费时半天。就算陈黛儿不说,他也是要看看的,看陈黛儿到底给他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转身,来开落地窗的窗帘,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块草坪,只看了一眼,利墨染的脸就僵住了,冷声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除好了。”   淡淡一笑,陈黛儿丝毫不理会利墨染的怒火,道,“所谓野草除不尽,春风吹又生,又怎么可能除的干净,你不是要种菜吗?我专门给你挖了很多坑,到时候种下去就是了。”   “这就是你的诚意?”   “我自认为诚意很够。”   四目相对,空气中隐约有火花在闪耀,霹雳啪啦的乱响。   良久,差点被气糊涂的利墨染别过脸去,不再看她那张俗不可耐的脸,沉吟着道,“这么说来,你的工作效率还真的是高啊。既然如此,东面还有一块草地,也一并收拾了吧。”   “好啊,要不你干脆叫人将菜种送过来,我一并给你种好可好。”陈黛儿笑吟吟的道,可是脸上已经有怒意闪现。   “主意不错,可以考虑。”利墨染抬头望向门口的腾空,正要开口叫人去安排。   而陈黛儿则是再也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利墨染道,“利墨染,欺负人也不带这样子的,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嘴角咧开一抹邪魅的笑,“哪能怎么样,只是看你弱不禁风的,让你锻炼锻炼身体罢了。”说的轻描淡写,似乎丝毫不觉得那根本就不是人做的活。   “好啊,还真是谢谢你的一番好意。”陈黛儿尖酸的道。   门口的腾空见状也是有点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利少,这样子会不会不太好。”东面那块草坪,本来就是一块荒地,面积无限大,这陈黛儿要是真的傻乎乎去除草,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完成。   “腾空,你何时喜欢管这样的闲事了?”转过头,利墨染抬眼看着自己这个贴身女下属,一脸不爽的模样。   “可是……”腾空欲言又止。   “好了,不要再说。”不耐的打断腾空的话,利墨染耐心可是有限的很。   而陈黛儿则是冷冷一笑,问道,“利墨染,你确定真的还要我去除草?”   “不然你以为如何?”   “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蠢事干一次就够了,干多了,难道不怕被人耻笑吗?”陈黛儿嘲讽道。   “蠢事?”额头上冒出两条黑线,从来没人敢当面对他说这样子的话。   “难道不蠢吗?那你告诉我,你娶老婆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是用来疼的还是用来出气的?我告诉你,你娶的是老婆,不是绵羊,不要总是自以为是的以为怎么样都可以。”陈黛儿尖锐的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利墨染满脸铁青的道,这女人张牙舞爪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笑了。   “教训你又怎么了,难道你做了蠢事还不许别人说?”陈黛儿也是怒了。   脸黑的几乎要滴出水来,利墨染差点被气炸了,这个女人到底明不明白她是什么身份啊,胆敢这么和他说话,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他不欲多做纠缠,冷冷的道,“废话说完了没,说完了赶紧去干活。”   “说不去就不去,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欺人太甚,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啊,佣人吗?别墅上上下下这么多佣人还不够他使唤?真是忍无可忍啊。   “不去也可以,那你收拾包袱走人吧。”利墨染冷声道。   “走人?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种意思。”利墨染的道。   “利三少还真是好肚量啊,佩服佩服。”连声冷笑,居然玩起了威胁的手段,他明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候,她是不可能一走了之的,要是能走,早就走了,还用在这里受窝囊气。   第九章 被强吻了   “呵……我肚量的确不大,而且脾气也不太好。”利墨染冷笑道。   真想点个炸弹把这别墅给炸了啊,看他到时候还让不让她去狗屁的除草,真是太憋屈了,陈黛儿恨的牙痒痒的,怒声道,“利墨染,你就是一个没种的小男人,只会拿女人撒气。”   “没种?小男人?”利墨染眼角一抽,这种骂法,还真是够别出心裁的。看样子这女人已经被气疯了,都有些口不择言了。   老实说,被这么骂,他本来该满肚子怒火才对,但是很奇怪的是,看着陈黛儿那一脸奇怪的烟熏妆,很该死的,竟然觉得有几分可爱。   可爱个屁啊,这个俗不可耐的女人。   “你这是在骂我是吗?”他问道。   “你说呢?”陈黛儿的确快气疯了,不仅想骂人,打人的心都有了,她目光转冷,一脸不爽的道,“利墨染,白痴都看的出你根本就没诚意和慕家联姻,既然不情愿,又何必提出这么一个要求?结婚当天你不在就算了,第二天还搞出一大堆女人来给我下马威,你很能啊,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不是小男人又是什么?”   “下三滥?”见她生气的模样,面容冷峻的利墨染,竟然忍不住噗嗤一笑,一脸邪魅,“下三滥的手段我还有很多,你要不要再一一试试。”   盯着他深邃邪魅的桃花眼,陈黛儿死咬着牙,片刻之后终是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变态。”   抿唇轻笑,利墨染略显得意,那神情好似在说我就是变态,你能拿我怎么着!   狠狠瞪他一眼,陈黛儿转过身就要离开,利墨染见状,大步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去哪里?”   “自然是去找吃的,老娘我起床到现在什么都还没吃,都快要饿死了。”陈黛儿怒道。   “我同意你去了吗?”手指微微一紧,他暗忖这陈黛儿看似是有些瘦弱,手腕比其他人都要细些。不过力气倒是有些大,一心想要挣脱他的钳制,但他绝不会让她得逞。   “我说利墨染,你该不会真的是个变态吧?老天,你到底还要怎么样啊?”摊上这么一回子事,陈黛儿仰头望天,欲哭无泪。   “慕容容,注意你是个在和说说话,再这么口不择言的,看我不饶过你。”利墨染气的脸色发白。   “好了,算我的错,但是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磨磨唧唧的还真是让人受不了,我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到底要怎么样,你说了算吧。”既然装不了温驯的小绵羊,干脆直白一点好了。   “这就是你对老公的态度?”挑眉,利墨染大有不罢休的势头。   “老公?”嗤的一声冷笑,这个男人何时承认是她老公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拿这个身份来说事,真是可笑之极。“利墨染,你不要忘记了,我们连教堂宣誓那一步都没做,你到底算哪门子老公?”   “教堂宣誓?原来你是在意这个?利家向来没这个传统。结婚证上你我二人名字写的清清楚楚,难道还不够?”   “利三少,不是传闻你很懂女人吗?怎么这个时候装疯卖傻了,难道你不知道女人最需要的就是温情和浪漫?还是,你根本就不屑于给予我这些?”   “你……”一语中的,有些语噎,的确是不屑于给予,不然也不会在新婚之夜泡夜店了。   “被我说中了?心虚了?”陈黛儿冷笑道。   “我不跟你胡扯。”懊恼的一声咆哮,岔开话题,“慕容容,你现在已经是我过门的妻子,一切行事自应遵从我的安排,还是识相一点听话,去除草吧,赶紧的。”   “靠靠的,姑奶奶我早就说了不去了,你聋子啊。”豁出去了,哪里还管什么形象不形象,这男人婆婆妈妈的真是让人受不了了。   “不去,那好,就饿着肚子吧,记住,不去除草,就不许吃饭。”   “你……”看着利墨染一脸欠揍的模样,真想冲上去一顿乱拳,堂堂利家三少,居然用吃饭这样的问题来威胁她,真是……很没品啊。   “怎么。回心转意了?”淡淡的笑道。   “回你个头。”   “慕容容,不许说粗话。”   “你这么没品的事情都做的出来,我说你一两句又怎么了?”陈黛儿拿翘道。   “说了不许就不许,你,过来一点。”利墨染全然忘记了门口还站着一个人,对着陈黛儿勾了勾手指。   “做什么?”陈黛儿一瞪眼,就是不过去。   “不是不想去除草吗?过来我告诉你,怎么样可以不去。”莞尔一笑,邪魅惊人。   陈黛儿感觉到嗖嗖的凉意,这个男人的态度转变这么快,不对劲啊,绝对不安好意,指不定用什么手段来折腾她呢,摇了摇头,再度道,“不过去。”   “你这个笨女人。”一咬牙,哪里还有什么风度,一把将她扯了过来,“还真是欠调教啊。”   “调教,什么意思?”脑子里乱乱的想。   “唔……”还没想明白,嘴巴就被堵住了,陈黛儿身子一绷,眼睛猛然睁的老大,看着眼前这张无限放大的俊脸,一时慌了手脚,失去了思考的理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疯了吗?   利墨染眼中始终带着一丝戏谑的笑,睁眼看着她的挣扎。   错愕过后,陈黛儿用力一脚踩在利墨染的脚尖,顺势一把将他推开,利墨染好似并不留恋她唇边的味道,一推即开。   “你这个无耻的混蛋。”大吼一声,陈黛儿真的要疯了,这个男人的行事方式真他妈出人意料,明明那么嫌弃她的嘴脸,偏偏还亲了她。   呸。呸。呸……   “怎么,嫌弃我?”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看了一出好戏。“刚才还主动亲了我呢,我不过是亲回来而已,你这么激动干吗?”   “我刚才……我……”生平第一次不是她占别人便宜,而是反过来被人给非礼了,陈黛儿抑郁的要死要活。   “你什么?”利墨染抬眼故作不在意的看着她,却未发现自己沾了口红的嘴角上一直有不曾抹去的笑意,“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条件,现在你不用除草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你……”被占了便宜,转身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无耻和可恨啊。   “没听到我的话,还是你觉得,刚才的亲亲,不够销魂?”媚笑一声,利墨染心情大好的道。   “混蛋。”爆吼一嗓子,陈黛儿用力擦了擦嘴唇,恶狠狠的瞪他两眼,最后,很没种的离开了书房。   第十章 学学怎么伺候男人   冲出书房后,陈黛儿这才发觉自己差点被利墨染那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神经错乱了,老天,实在是太奇怪了,她都将自己一张脸糟蹋成这德行了,利墨染居然还有兴趣,这口味,果真不是一般的重啊,白长了一张好脸。可惜,可惜。   而书房中,利墨染随意走到落地窗钱,看着那被挖的坑坑洼洼的草坪,轻声出笑,“从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还以为会有一场好玩的游戏,真是大失所望啊。”   眉头微皱,一直站在门外的腾空走进了房间,站在他身后道,“利少,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慕小姐毕竟是申远集团的千金,传出去会不会被人看了笑话。”   “传出去,谁敢?”眉头一挑,利墨染霸道的道。   腾空面有犹豫之色,显然还是担心,利墨染淡淡一笑,“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转过身来,话题一转,他问道,“最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天辰集团甚至是整个利家背后的那只黑手,一直都是他的心结。   “有了一点消息,但是并不确定。”腾空拿出随身携带的资料递了上去,“全部在这里了。”   利墨染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甩到一边,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原本以为趁着和申远集团联姻,天辰集团的股价会略略上扬,哪里知道竟然还跌了几个百分点,背后那只黑手,功不可没啊。   而这些捕风捉影的资料,根本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揉了揉太阳穴,利墨染头痛的道,“好了,你先下去吧。记住,要一直盯着,绝对不能松懈。”   “嗯。”腾空点了点头,出门,顺手将门关上。   走了两步,看到一楼客厅的陈黛儿正在没心没肺的逗弄着白貂,嘴角亦是不由勾勒起一抹轻笑,这个慕容容,还真是一个妙人啊。   ……   这世上传的最快的事情,就是八卦消息,慕容容今儿一早在利墨染的别墅认错了老公,闹出大笑话的一幕,被那群女人添油加醋的传出去,简直堪比一幕悲欢离合的肥皂剧。   虽然碍于利家的那位老爷子的影响力,媒体们在报导的时候稍稍做了点修辞,但是这么一来,反而更有欲盖弥彰的味道,传的更疯了。   作为当事人,陈黛儿对这事却是一无所知,她比较头疼的是怎么去应付利墨染。光看利墨染的那些手段,用大智若妖来形容那是一点都不夸张,这豪门娇妻,不好做啊。   入夜,百无聊赖的陈黛儿正在逗弄小白貂,敲门的声音响起。   没等到她应声,门就被推开,穿着紧身皮衣的腾空走了进来,道,“夫人,利少让你立刻去他的卧室。”   “不去。”看也不看,就一口回绝了这个利墨染的心腹女人。   腾空笑了笑,“利少说如果夫人不去,以后都别想吃饭。”   陈黛儿额头上冒出两条黑线,这算是什么烂理由,不由怒道,“我说你们利家缺粮食是不是,动不动就不准人吃饭?我还真是奇了怪了,你有看到这世界上有谁是饿死的吗?还真的以为不给我吃的,我就没撤了?”   淡淡一笑,腾空无视她的怒火,继续说道,“利少说夫人要是不愿意,他就亲自将这只白貂宰了下酒喝。”说着,做了一个伸手下切的手势。怀里的白貂似乎感受到了杀意一般,感紧缩了缩身子,钻进了衣服里面。   “他敢?”   “利少的手段,想必不用我多介绍的,夫人心知肚明。”   “王八蛋。”平生第一次被人这么威胁,陈黛儿终于怒了。   “不管夫人是气也好,骂也好,利少只给夫人三分钟的时间,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一半了,想必现在出门左转,时间还来的及。”   咬咬牙,也不知道利墨染传来的这番话是真是假,不过那个卑鄙小人既然敢让腾空这么来传话,显然是早就想好了应付她的手段了的。   陈黛儿终究认识到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随手将白貂放出去,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在二楼有一个主卧室和三个客卧室,不过新婚并未同房,利墨染就住在左手边的客卧室里,隔着一个走廊,三两步就走了过去。   门半掩着,一幕好戏正在上演,似乎正是为了等她过来给她看的。   冷冷一笑,这算什么,难道叫她过来就是为了这样刺激她的?未免太小儿科了吧。   大喇喇推门进去,陈黛儿眯眼看着大床上交缠在一起,身上只盖了一张薄薄的蚕丝被的两人,呵呵一笑,“利墨染,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要无耻一些,白日宣淫,还这么光明正大的,要不要我拿个相机来给你拍下来做纪念啊。”   床上的利墨染赤~裸着上身,回头看一眼一旁唧唧歪歪的女人,不悦的道,“好老婆来的真够及时的, 要是再晚上片刻,你养的那只貂,就该下锅了。”   “是啊,你好手段啊,我能不来吗?”连连冷笑,佯装极有兴趣的往被窝里看,发现两个人并未脱干净,身上的贴身短裤并未脱掉。   啧啧一叹,随即无趣,转身到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道,“大少,不知道你叫我来是做什么?是看免费的好戏吗?”   “哼……”冷哼一声,利墨染嘴角微微上扬,邪魅地扯难道声音自他嘴里溢出,“自然是让你好好学学,做了我的女人,该怎么来伺候我。”   白色大床上,利墨染健硕的身子压住身下丰满曼妙的身躯,伸手挑起女子的下巴,他轻轻勾起薄唇,抿唇轻笑,邪魅到了极致。   这种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这一笑,简直是销魂蚀骨,不说被压在身下的女人魂早就被勾走了一半,就连坐在一旁的陈黛儿,都忍不住心跳一阵加速,妖孽,实在是太妖孽了。   身下娇喘连连的女人似乎无需利墨染挑逗就已经欲火焚身情不自禁,一个劲的挺起胸部在他身上蹭着,双手更是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下意识的轻呼道,“大少,大少……”   第十一章 春色秀   那女子气喘吁吁,媚眼如丝,不停的在利墨染耳边吹着风,忘情的挑逗着利墨染。   利墨染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游离,点燃一簇又一簇的火花,不时的引发身下的女子发出娇媚的呻~吟声。   只是,他的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的瞟向陈黛儿,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可是注定让他失望了,陈黛儿面色坦然的很,真的好似过来看戏的一般,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一边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梨子吃了起来。   陈黛儿岂会不知利墨染在偷看她,嘿嘿一笑,扬手道,“大少,你继续,快点继续啊,没看到人家女孩子都欲火焚身了吗?”   “你——”利墨染猛的咬牙,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难道看到她老公和别的女人亲热都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说,她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他?   想到这一点,利墨染就禁不住怒不可遏,一张脸渐渐黑沉下来,而他身下压着的那个女人,在情~欲的驱使下,却是浑然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女人挺起胸脯,用力的迎合和摩擦着,她的双手,更是摸向了利墨染的双腿之间。   这些动作,看似无心,但是实际上,却是在挑衅陈黛儿了,她自认无论是身材长相都丝毫不逊于陈黛儿,而且听闻陈黛儿自嫁入利家以来就不得宠,说不定,这次就是她的机会。   只是,女人的手才刚摸到大腿侧,就被利墨染给抓住了。   “是谁允许你这么做的?真的是好大的胆子。”毫无征兆的一声咆哮在耳边响起。   女人吓的花容失色,姣好的面容变得无比惨白,可怜兮兮的道,“大少,对不起,对不起……”   这我见犹怜的娇滴滴模样,即便是一块坚冰,都要被融化掉,可是,陈黛儿那噙着一抹浅笑的模样,却是让利墨染心里堵的慌,一点应付的耐心都没有。   他一把将女人推开,冷冷的道,“起来,走。”   “大少……”   “没听到我的话吗?一百万,给我滚。”说着,一张支票扔在了女人的脸上。从来没人敢违背他的意志,这个女人不过只是他的床伴而已,在他的心里,更是没有一丝的分量。   女人见利墨染真的发火了,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起身,飞快的穿好衣服,拿好支票,往门外走去,临走前,她忽然回头狠狠的瞪陈黛儿一眼,柔楚的面容,无比狰狞。   “我还会再来的。”女人挑眉道。   虽然她今晚得到了一百万,但是谁不知道利墨染是一棵摇钱树,一百万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她自然想要更多。   陈黛儿淡淡一笑,毫不在意,“慢走,不送。”   那女人哪里知道陈黛儿竟是这般回应,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本来是想当着利墨染的面羞辱陈黛儿一番,哪里知道一番挑衅,就像是一拳打在一团棉花上一般,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女人看怪物一样的看陈黛儿一眼,见鬼一样的离开。   而利墨染,也是极为好奇陈黛儿的反应,按理说,就算陈黛儿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不可能做到丝毫不在乎的,毕竟他是他名义上的丈夫不是吗?   他的眉毛微微一拧,对着陈黛儿招了招手,“过来。”   “干吗?”   “我叫你过来你叫过来。”利墨染厉声道。   陈黛儿冷冷一笑,“我过去的话,一百万可是不够的呢。”   “你……”利墨染话语一噎,这个女人是在嘲讽他吗?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你生气了?”陈黛儿问道。   “你以为呢?”利墨染反问了一句。   “该生气的那个人是我不是吗?说起来,那一百万,也该有我的份吧。”陈黛儿促狭的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利墨染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之色。   陈黛儿抿唇轻笑,“我只是在想,如若我们离婚的话,这财产,是不是也得分我一半才是呢?所以此时看着你为别的女人一掷千金的样子,心里还真的是不爽啊。”   她嘴里说着不爽,可是看上去哪里有一丝不爽的样子,摆明就是看他的笑话啊。   利墨染气的眼睛喷火,下得床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恶狠狠的推倒在床上,嫌恶的道,“女人,如若你存心想激怒我的话,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可是,难道你不知道激怒我的代价吗?”   “什么代价?”无辜的眨了眨眼,假装不明。   “想要分我的财产,自然得先做我的女人不是吗?不然,你注定一分钱都拿不到。”利墨染恶狠狠的道。   他说着,健硕的身体压了下来,禁锢了陈黛儿的四肢。   这个时候,利墨染才发现她原来是如此的娇小,好像一个精致的瓷器娃娃一般,轻易就可揉碎。   但是,既然她惹火了他,就一定要付出代价不是吗?他自来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陈黛儿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只是任谁都看的出,她的瞳孔中,闪耀着无情的危险气息,“利墨染,你最好是想清楚了,要不要这样做。”   “你是我的妻子,难道我都不能碰你吗?”利墨染理所当然的道。   “妻子?在你不能确定百分之百对我负责之前,那个所谓的结婚证,我是绝对不会当真的,你最好是明白这一点。”   “我自然明白,只怕,不明白的那个人是你而已,难道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还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吗?”利墨染嘴角勾勒起一抹轻笑,邪魅惊人,散发着无穷的危险。   他一低头,就朝陈黛儿吻去。   陈黛儿肩膀微微一缩,躲过她的袭击,藏在被子里的右手,一把微型的手术刀闪耀着冰冷的光芒。   如若,他敢再进一步的话,她不介意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第十二章 莲花刺青   利墨染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浓妆艳抹的女子,而陈黛儿,明明是满脸的烟熏妆,看上去是那么的俗不可耐,可是,这般近距离的看,这才发现,她的五官,原来是那么的精致。   他的心头,不知道何时,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陈黛儿的脸,似乎想看清楚浓妆艳抹之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张脸。   这个暧昧的动作,差点让陈黛儿将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该死的,他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为什么眼神会这么奇怪?   她咳嗽一声,提醒利墨染继续,可是继续……继续吃了她吗?   利墨染嘿嘿一笑,“怎么,等不急了吗?”   陈黛儿翻了个白眼,“你可真够自作多情的。”   “难道不是吗?是我会错意了?”利墨染似笑非笑。   他就是就一张无比多情的脸,不管是什么样的表情,看起来都不会让人生厌。此时将笑未笑的样子,那真是如一朵开到一半的花,诱惑至极。   陈黛儿暗骂一句该死,一个大男人长的这么好看干吗?   她很努力的移开视线,不去看利墨染,同时,横在两人中间的左手,下意识的推了利墨染一把。   就是这个极轻微的动作,让利墨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不愿意?”他冷声问道。   陈黛儿使劲吞了口口水,瞪他一眼,“抱歉,我没有被虐的习惯。”   “我对你这种女人,也是倒尽胃口。”利墨染尖锐的道。   “那么,起来吧,想必那个女人还没走远,你大可以追回来。”陈黛儿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说什么?”利墨染眼中危险气息闪耀。   “我说我不陪你玩了,你爱找谁找谁去。”陈黛儿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还真是该死的好啊,女人,恭喜你,你成功挑起我对你的兴趣了。”利墨染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之色,可是右手却是猛的一挑,将陈黛儿的衣服给挑开了。   白如凝脂的皮肤,暴露在利墨染的眼球中,利墨染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之色,惊诧于这个女人的皮肤居然如此的好,同时,他愈发想将她给扒光了看看,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么好。   他的嘴唇,沿着陈黛儿的脸颊游离着,趁着陈黛儿走神,灵活的吻住了她的嘴唇……入口,带着淡淡的薄荷香,竟然是极为好闻的味道。   当下,利墨染再不迟疑,霸道的扣住陈黛儿的双手双脚,肆无忌惮的吸~吮起来。   陈黛儿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他,是在吻她吗?   不过是因为衣服被撩起一个走神而已,嘴唇就沦陷了,而且利墨染的手,竟是从她的腹部往上延伸,试图更进一步。   低喘的呼吸在耳边响起,暧昧的气息,不知不觉的将两个人包裹进去。   “利墨染,你这个种马男,你混蛋。”   “是吗?更混蛋的还在后面呢。”利墨染邪魅的笑着,不过是才移开她的嘴唇而已,就爆出这么一句难听的话,看样子,还是不让她说话比较好啊。   头一抬,再度含住了那饱满的红唇。   “唔……唔……”   陈黛儿的眼睛越瞪越大,一副恨不能将眼前这个男人给剥皮拆骨的模样。   “你这是恨我呢?还是爱我呢?”利墨染故作幽怨的道。   他本来也不过是想戏弄她一番而已,可是哪里知道,那两片红软的香唇,竟似带着魔力一般,让他舍不得移开。   待到舌头被吸~允住的时候,陈黛儿就真的怒了,恨不能一口将男人的舌头咬断,可是利墨染狡猾的很,舌头灵巧的在她嘴里横冲直撞,哪里会让她得逞。   陈黛儿的眼中,渐渐泛起一丝残忍的阴霾。   缩在被子里的手,食指轻轻擦着手术刀,冰冷的触感,让她一丝的情~欲都没有。   两个人脸对着脸,她脸上的神色变化,利墨染岂会看不到,但正是因为看到了,利墨染才会觉得心惊,背脊,不知何时冒出一股寒意。   她的眼神,怎么的会如此的奇怪,竟是让人心头颤栗。   看她一副恨不能杀了他的样子,还真是有趣极了呢?   只是,这场游戏,注定是由他掌控的罢,他不停下来的话,她又岂能反抗丝毫呢?   嘴角漾起一抹嘲讽的笑,利墨染抬起头,戏谑的道,“你要干吗?”   陈黛儿手指一缩,后背惊出一阵冷汗。   该死的,她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将他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差点就要酿成大错了。   “没干吗。”她有些不自在的道。   “你最好是乖乖的,惹得我生气了,后果自负哦。”利墨染轻言轻语的说着,手下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停。   撕拉一声,薄薄的雪纺衣在他手里化做碎片,黑色的蕾丝内衣,带着极致的诱惑映入眼帘,高高耸起的浑圆,更是微微跳动着,似乎挣脱内衣而出。   陈黛儿差点气得晕过去,她真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三番五次的走神,一次一次的让利墨染得逞。   眼底深处,是让人心头颤栗的怒火在蔓延,但是,握着手术刀的手,却是愈发的犹豫了。   她哪里知道,她这模样,更是激发了利墨染的征服欲望。   利墨染冷声一笑,嘴唇下移,只是,眼前一片刺眼的黑色,却是让他瞬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在陈黛儿的左腰侧,一朵极致绽放的黑色莲花刺青,好似一副硕大的镜像一般,在他的瞳孔中无限的放大。   她,怎么也会有这样的一个刺青?   竟然与他记忆中的一个女人,如此的想象。   可是该死的,她怎么可以和他心里的那个人一样,她到底算是什么东西?   “这个刺青是怎么回事?”他的语气,异常的冰冷,几乎可以将人冻僵。   陈黛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你什么意思?”那个刺青,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有了,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要你滚。”利墨染忽然暴怒道,好似刚才和陈黛儿亲热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一般,冰冷而绝情。   “呵……还真是有意思呢。”陈黛儿冷冷一笑,她又岂是好欺负的人,今日被他这般羞辱,她算是记在心里了。   不过利墨染的变化,她看在眼里也是奇怪极了,当下也没多想,飞快的抓起衣服穿好,大步离开。   只是,利墨染却一直坐在床头发呆,眼中,渐渐弥漫满了痛楚之色。   【偶是新人,乃们不要霸王偶啊,要收藏和推荐哦,群么~~~】   第十三章 惊艳   这天晚上被利墨染折腾的够呛,陈黛儿回房之后倒床就睡,第二天醒来,居然已是下午。   起床,走到镜子前看到自己略显苍白的脸,陈黛儿自嘲一笑,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看样子坏事做多了,真的是会撞到鬼的。   她对着镜子撇了撇嘴,正想着是不是该往脸上涂抹点东西,利墨染既然喜欢玩游戏,那就陪他玩玩吧,自己的这张脸,她可不想让他看到。   敲门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响起,腾空在外面道,“夫人,少爷在酒吧喝醉了。”   “哦。”陈黛儿觉得她这话莫名其妙。   就听腾空又道,“夫人,少爷说让你亲自开车去接他回来。”   “为什么是我?”陈黛儿不满的道。   腾空轻声一笑,“这是少爷吩咐的,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少爷既然这么说,夫人还是早点过去了,晚了,少爷就要发脾气了。”   “不去。”陈黛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似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一般,腾空丝毫没觉得意外,回道,“夫人,腾空奉劝你还是去比较好,少爷说了,申远集团那边,他似乎并不是太愿意融资呢。”   什么?这算是威胁吗?   陈黛儿用力一咬牙,如若利墨染不愿意融资,那么她嫁过来,岂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不过若是这么容易就被利墨染威胁到了,她的心里也是大大的不甘的,怒吼着回应道,“腾空,你打电话告诉他,要我去接可以,不过必须先和申远集团签订协议。”   腾空淡淡的笑声隔着门传来,“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夫人还是亲自去和少爷谈谈吧,不然少爷大醉酩酊之下,做错了什么事也不一定啊。”   她说的一片好心的样子,可是这威胁,明显是升级了。   陈黛儿恨的牙痒痒的,没想到腾空只是贴身女管家而已,就这么难缠了,这利墨染,还真的是不简单啊。   不过利墨染不简单,她又岂是简单的。   冷哼一声,陈黛儿回道,“你告诉他,半个小时后我会准时到达。”她倒要看看,利墨染又想玩什么花招。   腾空点了点头,报上地址,随后离开。   陈黛儿发呆了小有一会,飞快的在脸涂抹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直到弄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是谁了,才满意的推门而出。   腾空就在一楼,看到她出来,顺手将钥匙递给她,看着墙上的挂钟道,“夫人,你还有十分钟。”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陈黛儿翻了个白眼,急匆匆的往门外奔去。   ……   十分钟后,陈黛儿准时出现在皇朝酒吧门口。   利墨染早就吩咐侍应生在外面等着她,看到她进来,直接领着她进去。   这个时候,酒吧人并不多,气氛并不如何火爆,不过三三两两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玩暧昧游戏却是少不了的。   陈黛儿暗骂一句神经病,这种时候就跑过来喝酒,并且还将自己灌醉,这利墨染,真是让人忍无可忍啊。   进去包厢,利墨染正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唱歌,偌大的包厢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走吧。”陈黛儿直接道。   “既然来了,就吃点东西吧。”利墨染笑道。   他除了满身的酒气,看上去不像是喝醉的样子。   “不喝。”陈黛儿直接拒绝。   “那就陪我唱首歌吧。”利墨染也不坚持。   不过,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陈黛儿的身上没有移开。   腾空打电话告诉他陈黛儿出门的时间,不过是十分钟前,从别墅到皇朝酒吧,最少也要三十分钟,他还真是好奇,她是怎么在十分钟之内到这里的。   陈黛儿无语的道,“大少,你将我叫这里来,不会只是让我陪你唱歌的吧?”   “当然不是。”利墨染淡淡一笑,“不过反正时间又不急,唱一首歌也是不错的。”   “我可没你那么有情调。”陈黛儿嘲讽道。   话音刚落,利墨染已经将话筒递到了他的手里,“情调这东西,要慢慢培养才有……嗯,那就唱青藏高原吧,这首歌用来培养情调是最好不过了。”   说着,他果然点了一首青藏高原,绅士一般的朝陈黛儿摆了摆手。   陈黛儿拿着话筒,恨不能摔到他的脸上去,大白天的唱青藏高原,脑子没毛病吧。   “不会唱。”她咬着牙道。   “认识字就行,我不怕你走音的。”利墨染一边翻看着手里的一份资料,一边慢条斯理的道。   陈黛儿眼尖,一眼就看到那是一份融资合同,利墨染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让她看到了天辰国际和申远集团这些字眼。   难怪圈子里的人一致评价他为狐狸精,还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啊。   陈黛儿深呼吸一口气,强行按耐住心头的怒火,笑的比哭还要难看的道,“大少,我是真的唱不来青藏高原。”   “哦,那你会唱什么呢?”利墨染将合同合上,随手扔到一边,好奇的问道。   “嗯……红豆吧。”陈黛儿道。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她已经在妥协了,利墨染摸着下巴看她一眼,“你确定?”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没有……不过,你这身行头唱红豆,还真的是蛮诡异的呢。”利墨染笑了,笑起来的时候,就好像脸上有一朵花在绽放一般,明明是极美的笑容,可是看在陈黛儿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可恶。   他是贬低她比不上王菲的空灵清雅吗?哼,她倒是要让他听听,到底自己比不比得上。   飞快的在点歌台上点上这首歌,略一调试,陈黛儿清唱起来。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她的声音,略带着一丝沙哑,不同于王菲的空灵,但是在唱这首歌的时候,丝毫不会给人一种不妥的感觉,就好似,这首歌,原本就该这么唱才对。   等到陈黛儿唱到“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这一句的时候,利墨染更是感觉一种惊艳的感觉逼人而来,连什么时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都浑然不觉……   第十四章 小伎俩   说惊艳,并不是说陈黛儿长的有多么令人惊艳。   而是她的那种唱法,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淡淡的沙哑中流露出微微的忧伤,就好似一妙龄少女,在一颗一颗的数着掌心的红豆,浅吟低唱的述说着不为人知的心事一般。那种甜到哀伤的画面感,给利墨染的心里,带来一种巨大的冲击。   他没想到,像是陈黛儿这种大大咧咧性格的人,居然可以将这首歌诠释的这么完美?   难道,她之前所表现出来的,都是假象不成?   一首歌,自然是不足以看穿一个人的,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利墨染眉眼微微低垂,   恰到好处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唱的不错。”他眯眼笑道。   “那是,也不听是谁唱的。”陈黛儿也不谦虚。   “嗯,那就继续唱着吧,我酒喝多了,先去上个洗手间。”利墨染说着,飞快的往包厢外面走去。   陈黛儿也不疑有他,不过却也没了唱歌的兴致,懒懒的歪倒在沙发上,将点歌台上的歌曲随意圈了几首,调成播放的状态,就这么听起歌来。   没过一会,“砰砰”的敲门的声音响起。   “谁啊。”   “送外卖的。”有人应道。   陈黛儿以为是利墨染叫的外卖,起身开门,门刚开,几个男人就一拥而入,陈黛儿往后一退,刚好让出几步,门被大力关上。   “什么人?”陈黛儿发现情况不太对劲。   “嘿嘿,坏人啊,好妹妹没看出来吗?”其中一个平头青年嬉笑着道。   “坏人,劫财还是劫色啊?”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陈黛儿忽然也开心的笑了。   小平头一愣,随即笑道,“小妹妹还真是有趣呢,既然来了,劫财那是肯定的,至于劫色吗?”说着,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上上下下打量陈黛儿几眼,眼中闪过几丝说不出的淫~荡之色,“当然也不能错过了。”   “胆子还真的很大呢?”陈黛儿咯咯笑了。   “胆子不大怎么做坏人啊。”小青年大声道,好像要强调他们就是坏人一般。   “说的也是。不过,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咦,没听过抢劫也要看人身份的啊。”小平头疑惑的道。   “抢劫,当然是要看身份的,不然一不小心抢到警察头上,那不是自寻死路吗?”陈黛儿提醒道。   那小平头闻言点了点头,“有点道理,你告诉我,你是什么身份呢?”   “我是利墨染的老婆。”陈黛儿笑道。   “利墨染,利三少……”小平头大声笑了起来,“小妹妹,你还真的是好会挑人呢?这利三少何许人也,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女人,你干嘛不说自己是总统夫人呢?”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陈黛儿苦笑道。不过,若是眼神犀利一点的话,就会发现,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语声平稳,一点害怕的迹象都没有。   “相信,相信个屁啊,当哥们几个都是脓包吗?就这么容易骗。”小平头一挥手,“哥们几个,也别客气了,直接拿东西吧。”   他身后的三个青年男人,闻言一拥而上,迅速的将摆在茶几上的东西往口袋里塞,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也就是一个手机和一个钱包而已。   “真的是很不专业啊。”陈黛儿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小平头警惕的道。   “没什么意思,你别紧张啊。”陈黛儿劝慰道。   “紧张,呸,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小平头一脸恶相的吐了一口唾沫,大声嚷嚷道,“该紧张的人是你才对吧?”   “是啊,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是蛮紧张的。”陈黛儿故作害怕的道。   “嘿嘿,这样子才对吗?”小平头开心的笑了,对着她招了招手,“小妹妹,你说是你主动点呢,还是我们主动点呢?”   陈黛儿想了想道,“那还是我主动点吧。”   小平头使劲吞了吞口水,大概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傻瓜吧,怎么这么好对付,他忍不住问道,“你知道我要你主动干吗?”   陈黛儿诧异的道,“你们不是说劫财劫色吗?财已经劫了,这接下来,自然是劫色啊。”   “说的没错。”小平头用力点了点头,显然还是难以消化自己所听到的。   “那我脱衣服了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是我的身材是真的很不错的呢,保管几位大哥满意。”陈黛儿咯咯笑道。   小平头顿感吃不消了,大有风中凌乱的姿态,不过气势倒是很足,“你倒是个很识时务的女人。”   “当然了,生命诚可贵吗。我还年轻呢,可不想这么死去。”陈黛儿朝着小平头几人抛了个媚眼,提醒道,“看仔细哦,我脱了啊。”   “脱……脱……”小平头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朝身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男人,都是脸色古怪。   “哼,本大爷今晚也抢了个够本,心情大好,暂且放你一马。”小平头恶声恶气的说了这话,一挥手,逃也似的,带着三个人推门跑了出去。大概,被陈黛儿那么一出戏码,给吓了个不轻。   陈黛儿扯着衣裳娇笑着在后面喊道,“几位大哥,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这劫色,到底是劫还是不劫啊,忒不专业了吧。”   一个人听到这话,“砰”的一声,脑袋撞在了门上,直接被扛着逃。   特别是那个小平头,满头黑线,双手紧握拳头跑的飞快,真恨不得自己压根不曾来过这里遇到过这个女人。   陈黛儿见他们这样子,那是笑的更开心了。   要说不要脸这活,还真没几个比的过她的,利墨染用这么点小伎俩就想试探出她的底牌,还真的是差的太远了。   不过,她可是个瑕疵必报的人呢,利墨染既然已经做了初一,她自是不介意做十五的。   这般想着,眼珠滴溜溜的一通乱转,计上心来。   第十五章 逢场作戏   包厢外面,走廊尽头,隐藏在暗中的高大人影,看到灰溜溜跑出来的几个人,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大少……我……我们……”小平头额头上的冷汗还在一直往下冒,想着包厢里面那个不依常理出招的疯女人,就恨不能戳瞎了自己的眼睛。   利墨染一看他们这样子,就知道计划失败了,脸色一沉,低吼道,“滚!”   小平头如得赦令一般,赶紧拖着另外三人,灰溜溜的跑着离开。   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又恶狠狠的扔在地上,利墨染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他蓦然想起那天晚上蝈蝈和他说过的话来,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有那么古怪不成?   她既然不是慕远那只老狐狸的女儿,又会是谁呢?   恨不能当场撕开她的伪装,可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还是只得忍着。   ……   陈黛儿在房间内悠闲的听着歌,好似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一般。   脸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抹笑意,她张开手指数了数。   “一……”   “二……”   二字才落音,敲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利墨染回来的脚步,比她预想中的要快了一些。   未等到她回答,利墨染就推门进来,站在门口冷冷的睨望她一眼,淡漠的道,“走吧。”   “这么快?”陈黛儿故作惊讶的道。   利墨染抿嘴,也不说话。   陈黛儿咯咯轻笑找哦站起身,缓缓朝他走来,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始终不曾离开。   她的眼睛很大,因为化了烟熏妆的缘故,这一特征,更是额外的明显,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说不出的纯真无暇。   可是那目光,看在利墨染的眼中,却是说不出的不舒服。   他冷哼一声,转身即走,陈黛儿跟在后面,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今晚所发生的事情,彼此心里有数,但是谁也不曾戳破。   利墨染大概在好奇她是怎么看出那些人不是真正的劫匪的,却忽略了本质上的一件事,因为那些人进门的时候,陈黛儿第一眼就看到他们穿着皮鞋,而且鞋面擦的油光发亮。如果当真落魄到要去当劫匪,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好的心思?   并且,皇朝酒吧的治安向来不错,酒吧的保安,有不少都是退伍的军人出身,身手极为不错,要想在皇朝酒吧闹事,那根本就是找死。   而她,则很是好奇为什么利墨染会三番五次的试探她,上一次,那个同样在皇朝酒吧出现的黑衣男人,就让她存在着一种不知名的疑惑了,这一次,又故技重施,难道,利墨染已经发现了她并非是慕远的女儿不成?   想到这里,陈黛儿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以慕远的个性,怎么可能让利墨染钻到这个空子,一切事情,只怕另有后招吧,这些,倒无需她来考虑了。   酒吧门口,利墨染接过侍应生递来的车钥匙,随手扔给陈黛儿,然后钻进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中。   陈黛儿熟练的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室上,却发现,后座上,除了利墨染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那女人看到司机是女人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敌意,随即嘴唇嘟了起来,不满的道,“大少,她怎么……”   “不用理她,说你的事情吧。”利墨染面色如常,好似丝毫不觉得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是一件引以为耻的事情一般。   那女人虽然心有不满,但是深知利墨染最不喜的事情就是别人在他面前乱嚼舌根,也就强忍下来,借着车内的亮光,翻开手里的一份资料,一边看,一边朝利墨染汇报情况。   他们两个人挨的很近,穿着暴露的女人,怎么都不像是职场上的干练女人,娇滴滴撒娇一般的声音,虽然在汇报一些商业上的事情,听起来则更像是撒娇。   陈黛儿冷笑一声,不露痕迹的点火,开着车平稳的驶了出去。   奔驰车性能不错,行驶的速度不慢,却丝毫不会有颠簸的感觉,利墨染的眉头一直微微蹙着,极为耐心的听女人说话。   女人讲解完毕,合上资料,胸部往利墨染蹭了蹭,媚笑道,“大少,我说完了。”   “嗯。”利墨染点了点头,又问道,“厉老板还有别的事情交代的吗?”   女人嘻嘻一笑,“果然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大少的呢,厉总说,具体的收购事宜,还需大少亲自前往倾城女子会所洽谈,这些资料,只是她向大少投诚的诚意。”   陈黛儿听到这里微微一惊,倾城女子会所?难不成利墨染要收购不成?   这倾城女子会所,向来不过是T市名媛聚会的场所,兼做一些高档的化妆品,虽然每年的营业额不错,但是和天辰国际的发展方向根本就风马牛不相及,利墨染怎么会对这个有兴趣?   利墨染似乎知道陈黛儿在偷听,也不以为意,淡淡的道,“三日之后,我会登门拜访。”   “如此再好不过了,厉总可是一心期待着和大少的合作呢。”女人说着朝利墨染抛了个媚眼,压低了声音道,“大少,我已经在万盛酒店开好了房间哦。”   话语间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整个T市,渴望和利墨染上床的女人,从天辰国际的门口,一直可以排到黄浦江外河去,陈黛儿微感不悦,这利墨染实在是太放肆了,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   利墨染却似并没有听出女人的暗示一般,朝她道,“送张经理去万盛酒店。”   女人心里一喜,以为今晚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可是她哪里知道,万盛酒店门口,下车的只有她一个人。   无论是明示还是暗示也好,利墨染始终如一块木头一般,招呼陈黛儿开车。   不知为何,陈黛儿缓缓吁了口气之后,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虽然对利墨染并不在乎,但是看到自己名义上的老公和别的女人开房上床,总归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接下来去哪?”她问道。   利墨染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看上去有几分疲累,嘴角嘲弄的笑浓烈的化不开,“听你的语气怎么怪怪的,莫不是在吃醋不成?”   “吃醋?”陈黛儿瞪大眼睛,没好气道,“吃……吃你个头。”   “哦,不是吃醋,又是什么。”   “随便你怎么想。”陈黛儿不屑。   原本就是逢场作戏而已,谁付出了真感情,谁就真的成了白痴!   第十六章 找点刺激   利墨染听了她这话,藏在浓厚的眉毛下的双眼微微一抬,一抹奇怪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自认为阅人无数,可是居然感觉有点看不透她。   不管是之前在皇朝酒吧的试探,还是在奔驰车内不动声色的挑衅,她的表现,永远都是那么的出人意表。   他凝眉思索,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慕远将她安插到他的身边,又到底是何目的?   陈黛儿充当司机,黑色的奔驰车如幽冥一般行驶在城市路灯的阴影下,她的心思远没利墨染那么复杂,只要利墨染不触碰到她的底线,很多事情,她根本就懒的费心思去管。   有一会,利墨染才开口道,“回家。”   浅不可闻的一声苦笑,回家,多美好多温馨的字眼,可是怎么听起来会那么的讽刺?她有家吗?那栋房子,能给她温暖和庇护吗?   不动声色的,车子转向一条岔路,速度慢慢变得快了起来。   忽然,车后一道刺眼的车灯透过玻璃打了进来,下一个瞬间,“砰“的一声,奔驰车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追尾了?   利墨染面色一沉,虽然这辆奔驰车并不算尊贵,但是车子的车牌号,只要是稍稍长了眼睛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有多么的不同。   他正要下车看看是怎么回事,后面的那辆车,却是飞快的一个倒车,车头猛的掉转,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超越奔驰车,朝前方行驶而去。   “怎么回事?”陈黛儿问道。   利墨染摇了摇头,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看,只是可惜的是,前面的车子行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根本就看不清楚车牌号。   陈黛儿呵呵一笑,“有意思。”   利墨染也不理睬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可是电话刚刚接通,奔驰车车子猛的一震,而后速度也提了上来。   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的女人,左手轻松的握着方向盘,右手给人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在挂档,窗外的景物,模模糊糊的迅速往后退,就连路灯,都只能看到一层淡淡的光晕。   利墨染猝不及防,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后座上,手机也摔了出去。   他怒骂一句,“混蛋,你这是干吗?”   “追啊。”陈黛儿回眸一笑,极为无辜。   “追?”利墨染一咬牙,就要大骂她是不是疯了。   可是车子全速行驶的那种惯性重力,将他死死的压在后座上,一时间,胸腔闷到了一个极点,居然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陈黛儿,则和他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透过后视镜,隐隐可以看到她的眼中时不时闪过一抹精光。   无法明白陈黛儿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无疑,此时的她,很兴奋。   那是一种速度所带来的激情。   利墨染随即震撼,难怪她可以在十分钟之内赶到皇朝酒吧,这就是真相吗?   可惜,利墨染还是低估了陈黛儿发起疯来的能量,他极目往前方看,心里祈祷着不要和别的车子撞上,虽然奔驰车性能不错,但是以这种速度出车祸的话,想不死都难。   很快,车子穿过车流汹涌的市区,在引发一连串的车祸之后,安然的行驶到了郊外,前方不远处,那辆肇事的车子,逐渐出现在了眼前。   听引擎声,陈黛儿就知道前面的那辆车子不普通,刚才的撞车事件只怕是有意为之,故意将他们给引到这里来的。   “你得罪什么人了吗?”陈黛儿回过头来问道。   “看前面啊。”利墨染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全速两百多迈行驶的过程中她居然可以做到如此轻松,是没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吗?可是他可不想陪她一起死。   撇了撇嘴,陈黛儿苦笑道,“你可真没种。”   “你说什么?”利墨染怒了。   “额,没说什么。”不得不说,利墨染发起火来的样子,还是非常的可怕的,陈黛儿只得闭嘴。   但是这么说话的一个间隙中,如飞一般行驶的车子,已经超过了前方的那辆三菱跑车,也没见陈黛儿有何动作,车子的轮胎传来一阵极为刺耳的摩擦声,整辆车子,因为惯性的力量,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带起一地烟尘,横在了马路上,将三菱跑车拦了下来。   头脑眩晕,巨大的冲击使得利墨染突然想吐。   虽然他也比较喜欢这种刺激的游戏,但是和陈黛儿的疯狂比较起来,他以前玩的那些,就跟过家家没什么两样了。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利墨染疑惑了。   恶心的感觉在肠胃里翻涌着,来不及想太多,利墨染推门而出,同一时间,三菱跑车内,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跟着走了出来。   “是你?”利墨染不悦的道。   “是我。”那人呵呵一笑,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凹进去,说不出的精致妖媚。   他修长的手指上夹着一根雪茄,刚才急速行驶的过程中,居然连雪茄上的烟灰都没有都抖落,显而易见,他是一个心智极为强大的人。   而且,最为让陈黛儿感觉古怪的是,这个男人,穿着西装,却剪着一个军人式的板寸头。   脸上的酒窝,白色西装,板寸头,这三样,如果分开来看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综合到一个人身上,就说不出的古怪了。   “看样子,有好戏看了。”她心里想。   果然,利墨染冷声道,“没想到你也回到T市了,这打招呼的方式,还真够特别的。”   “跟特别的人打招呼,自然要用特别的手段的。”那人眯眼微微笑着,虽然不及利墨染气场强大,但是就是那股妖异的气质,也让人没办法将他给忽略掉。   他说完这话,上前一把,一把将利墨染抱住,拍了拍利墨染的后背,愉悦的道,“老朋友,好久不见。”   利墨染面无表情,低声叹气,“你这样的人,还是不要见比较好。”   第十七章 他的脆弱   一场风波,因为两个男人的三言两语,落下帷幕。   临别前,那个男人看向陈黛儿的眼神,说不出的奇怪,只是终究没能说上一句话。   回家的路上,陈黛儿问他,“那个人是你朋友?”   利墨染默不作声,点燃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两口,可是心绪依旧无法平静下来。   天辰国际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如若黎朝歌横插一脚进去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局面,没有难以预料。   真是该死的好啊,难怪古人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只是,他利墨染岂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垮的,他本就是遇强则强之人,要想从他的嘴里抢占利益,根本绝无可能。   陈黛儿看他一张俊脸黑沉的神色变幻莫测,就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不一般,至于那个人的出现会给利墨染造成什么样的困扰,她虽然一如既往的想不明白,但是利墨染如此沉重的模样,让本该幸灾乐祸的她,心里并无多少喜悦。   临下车前,利墨染道,“那个人叫黎朝歌,不是我的朋友。”说罢大步离去。   陈黛儿手握着方向盘,心里巨震。   黎朝歌,就是那个长城俱乐部会长黎曜的孙子吗?   这个神秘古老的存在俱乐部,似乎在改革开放初期就已经在南方一带形成雏形,而后在国内各个领域呼风唤雨无往不利,而长城俱乐部的会长,每一任,都至少是省厅以上的级别,官僚作风很重,但是,军人的气息也很重。   传闻黎曜就是军队出身,在他连任长城俱乐部会长的这十年里,他的铁血作风和强大的个人魅力,几乎要将这个本属于国有的长城俱乐部改头换面,就差没有姓黎了。   光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黎家一脉对长城俱乐部的影响。   难怪,在见着黎朝歌的时候,他会剪着军人式的板寸头,虽然那个发型并不适合他的瓜子脸型,但是这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和荣誉的象征。   她看着利墨染离去的背影,心里想,他感受到压力了吗?   那黎朝歌虽然出身显赫,但是却以老朋友之名来称呼他,显然是早就认识的。莫非,他们两个之间曾经发生过激烈的冲突不成?不然利墨染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   夜黑如墨,黑影沉沉。   毫无征兆,几声惊雷划破夜空,而后,高压电闪在整座城市上空劈过。   这是利墨染的卧室,色调单一冷硬。   躺在床上的男人,因为承受了巨大的痛苦的缘故,他的眉头,紧紧的皱着,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往外冒。   双手十指紧紧的抓着床单,青灰色的床单,映衬着他修长的手指愈发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   梦中,一样的电闪雷鸣的天气,七八岁的小男孩,手里抓着一个洋娃娃费力的爬上七楼,推开门,发现房间白色的床单已经去全部被鲜血染红。   躺在床上的女人,身上的温度,比那个冬天的气温还要低,小男孩跪在地上,使劲的摇晃着那个女人,哭的惊天动地,歇斯底里。   可是,已经死去的人,永远的死去了。   那一天的晚上,凶神恶煞的警察,染血的白色床单,以及父亲脸上,那让他永远都忘不掉的刻薄面孔,深深嵌入他的脑海,往后十几年,纠结出一幕梦魇,每个打雷下雨的天气,都会将他折磨的痛不欲生。   母亲是江南女子,白皙秀丽的面孔永远是他心里最美好的画面,只是那幅画面,在那个晚上过后,这种美丽,就苍白如纸的在脑海中定格了。   “啊……”   “啊……”   卸下伪装的年轻男人,双手抱头,撕裂一般的嗓音,在整栋别墅里响起。   半夜三更睡不着,抱着小白貂出去找水喝的陈黛儿,听到这毛骨悚然的声音之后暗叫不好,手心里的小白貂面露凶光的咕咕叫了两声,跑了个无影无踪。   陈黛儿快走几步,推开利墨染卧室的房门,透过走廊上的灯光,就看到利墨染躺在没有一丝暖色调的床上翻滚着。   她吓一大跳,这是怎么回事?   上前,想看看利墨染到底是怎么了,哪里知道,她才近身,就感觉冷风扑面,满面狰狞的利墨染伸出大手,将她抓到了怀里。   力气,大的恐怖,陈黛儿几乎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推倒在了床上。   脑子微微一懵,没能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耳边,传来布料被撕裂的裂响。   双眼血红的利墨染,粗粗的喘着气,他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死死的绷着,好似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掉。   “你怎么了?”陈黛儿问道。   眉头微蹙,话语微嗔,她很奇怪自己这个时候还能保持镇定。   动作粗鲁的利墨染,在听到这轻轻柔柔一句话之后,身体一阵颤抖,撕扯着她衣裳的双手,握成两个拳头,指关节爆响。   “你在害怕?”陈黛儿再度问道。   男人的呼吸一滞,恰好一道闪电从窗外劈落,照亮了他的脸,他的鼻翼,急剧的一张一合,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陈黛儿看到他满脸都是汗水,或者,有泪水也不一定,因为男人的眼角,温润一片。   她很奇怪他居然会流泪,是做噩梦了吗?   低声一叹,她伸手,抚摸上男人的脸,试图抚平他眼角的悲伤。   可是,手伸到一半,“啪”的一声,被男人用力的拍开了。   火辣的疼痛,透过手臂传来,让陈黛儿忍不住娇~吟出声。   她眼睛瞪的滚圆滚圆的,心想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这个男人是疯是魔,关她什么事?   雨,不知道何时下了起来,豆粒般大小的雨点,落在屋外的树叶上,发出“啪啪”的声响,虚掩的门叶子,随着风吱嘎摇曳着,哐当一声,关紧了。   房间内,漆黑一片,剩下的,只有两个人高低不一的喘息声。   只是这深浅不一的呼吸,一个薄凉,一个炙热,无一丝的情~欲气息,面贴面的两个人,如此近距离的相视,却还是无法看清楚彼此的模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臂上火辣辣的刺痛还未消散,陈黛儿咬牙叫痛,利墨染眼神倏然,变得无比寒冷!   第十八章 争锋相对   “还不走吗?”意识转清醒的男人,清清楚楚的感受着身下的女人肌肤所散发出来的薄凉暖意,但是此时的他,是一点性~趣都没有。   陈黛儿嗤笑一声,“你让我怎么走?”   利墨染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从她的身上爬了下来,“滚。”他冰冷冷的道。   陈黛儿冷笑,“利用完了之后就将对方一脚踢开,李大少卸磨杀驴的手段还真是让人佩服。”   修眉微皱,男人的面部表情变幻莫测,黑暗中,彼此对视。   最终,陈黛儿缩了缩脖子,很没骨气的从床上爬下来,起身离开。   利墨染坐在床头,神色怔忪,好久都无法回过神来。   走廊外面,一身黑色皮衣的腾空似乎不曾睡过,看到她走出来,微感诧异,带看清楚她的脸之后,诧异就变成震惊了。   “夫人,你这是?”她指着陈黛儿的脸道。   此时的她,洗去了白天夸张到极致的烟熏妆,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琼鼻小脸,走廊上的光晕,似乎全部集中到了她的脸上一般,淡淡流转,气质华然。   居然,是一个如此美好的女人,可是她,为什么要故意将自己丑化?   陈黛儿伸手摸了摸脸,一声苦笑,“你今晚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是吧?”   腾空目光愕然,摇了摇头,旋即,看到陈黛儿紧抿的嘴唇中流露出来的倔强之色,鬼使神差的,她再度点了点头。   陈黛儿满意她的反应,道一声晚安,就要回房。   腾空却是上前一步,拦住她,压低声音道,“谢谢。”   “什么?”   “今晚的事情想必夫人都看到了,还望夫人为少爷保密。”腾空严肃的道。   陈黛儿的心里泛起一丝冷意,这算什么,交换的条件吗?   冷哼一声,她不作答。   腾空盯着她看了一会,终究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陈黛儿眼神一阵闪烁,低头思索着腾空的话。   腾空应该是知道利墨染的秘密的,或许,整栋别墅的人都知道,不然的话,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佣人和保安们不可能不过来看看动静的。   没听说过利墨染的身体有什么毛病啊,那么这天晚上的发疯,是偶然,还是必然?   ……   第二天一大早,早餐桌上。   黑色西装冷硬色调的男人和穿着粉色睡衣卡哇伊打扮的女人面对面而坐。   利墨染神色从容,好似全然忘掉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般,他不说话,陈黛儿也乐得其所,一边喝牛奶一边将火腿肠切碎了喂给白貂吃。   白貂吃的甚欢,不时得意的咕噜一两声来讨好它的主人。   陡然,白貂的尾巴猛的夹紧,目光凶光,陈黛儿循着它的视线看去,就看到利墨染拿着手里切面包的小刀,做了一下“杀”的手势。   “你干吗?”陈黛儿不悦的道。   “吃早餐。”利墨染淡漠的回答。   “可是你吓到我的小白了。”   “那么,要我向它道歉吗?”一抹古怪的笑意,从嘴角勾勒起来,渐渐在整张脸上蔓延,他明明在笑,可是浑身却散发出一种森冷的寒意。   白貂本就敏感,咕咕的大叫几声,很没骨气的离开,留下陈黛儿一个人应付他。   “你养的小东西,不过如此。”利墨染不屑的道。   “是吗?”陈黛儿笑,嘴唇泯成了一条线,“小白。”   正在找地方藏身的小白貂,听到她的召唤,化作一道笔直的白线,伸出利爪朝利墨染当头扑落。   利墨染后退一步,推翻一张椅子,仓皇的避开白貂的攻击,脸色铁青。   “大少以为如何?”陈黛儿眯着眼睛道。   “该死的……来人,将这只小东西拖出去打死。”利墨染怒声道。   “黔驴技穷,不过如此。”这次,反过来是她嘲讽利墨染了。   利墨染眼中精光闪耀,咬牙切齿,“对付你这种女人,难道还需要多高明的手段?”   眉头微微一挑,她道,“难道大少不知道,轻敌,是一种自寻死路的做法吗?”   炙热的眸光,瞬间变冷,利墨染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和他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她胆子很大,而且,截至目前为止,他还没摸清楚她的底细。   慕远那个老东西,打着联姻的幌子到底送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给他?   “牙尖嘴利,果然不愧是慕远那只老狐狸的女儿。”   “过奖过奖。”无论利墨染怎么骂慕远,根本就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一直以来,她也觉得慕远不是个东西。   伸手拍了拍小白貂的脑袋,将毛发竖起的白貂调教到人畜无害的状态,然后将它放了出去。   而利墨染那一嗓子爆吼,所召唤的人姗姗来迟。   腾空的视线,在陈黛儿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大概是因为昨晚的惊艳,此时看到她将自己的脸化妆化的乱七八糟的,很是不适应。   “怎么回事?”利墨染不满的道。   腾空将手里的电话递给他,“老爷子打来电话。”   “不接。”冰冷冷的拒绝。   腾空不说二话,收起手机,挂断,就要离开。   走两步,利墨染将她叫住,语气显得很是烦躁,“他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腾空回道,“老爷子说让少爷带夫人一起回家吃顿饭。”   “吃饭,鸿门宴才对吧。”冷冷轻笑,一摆手,示意腾空离开。   陈黛儿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里,一阵了然,早前就听传闻说利家三少和利家老爷子关系不和,本以为不过是花边小报用来赚眼球的东西,如此看来,竟然是真的。   利墨染斜睨她一眼,冰冷冷的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陈黛儿状若无辜。   “哼,不该你想的,不该你管的,你最好是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恐怕,连我都救不了你。”利墨染抛下这话,大步离开。   陈黛儿摸着鼻子苦笑,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犯得着这么严重的警告吗?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饭桌边上没有答应下来的事情,在回到公司之后,利墨染打了个电话给腾空,示意下去可以去老宅。   这样一来,可是让毫无准备的陈黛儿乱了心。   第十九章 丑媳妇也要见公婆   不过事实证明,她的担忧很多余,因为利墨染对这一切,都有了安排。   大概是也不想带着一个丑不拉几的女人进家门,所以特意吩咐带她去美若天成美发沙龙去将整体形象重新塑造一下,然后,再开车将她送到公司门口,陪同他一起过去。   陈黛儿很纠结,腾空很为难。   腾空虽然不明白陈黛儿为何要扮丑,但是知道,以陈黛儿这种状态,一到美发沙龙的话,势必要露馅的。   两个人对视一会,陈黛儿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以肚子痛的方式逃遁。   腾空笑,不过既然问题出在陈黛儿的身上,大少应该也不至于为难她了,放心大胆的打电话告知利墨染情况。   陈黛儿反锁房门,想着怎么样的穿着既体面又不会让自己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毕竟利家的男人个个优秀,有时候太丑了,也是会成为反面教材的。   最终,她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桃红色的长裙套上,将一头黑发利落的盘起,选一双宝蓝色的高跟鞋。   随即在脸上左右开刀,那张让男人看都都忍不住要做噩梦的脸,除非推倒重来重新化妆,不然技巧再高超的化妆师,恐怕都无能为力。   她卸掉眼彩,而后,在脸上用出神入化的化妆技巧,扑上一层厚厚的粉,这种化妆粉乃是特别定做的,只要涂抹的均匀,就算是用手去摸,也如同摸到皮肤上一样,而且,除非用配套的药物才能洗掉,用水,是洗不掉的。   十分钟,一张平庸到了极致的脸通过镜子反射到她的眼中,陈黛儿伸手拍了拍脸,满意的笑了。   看样子,什么事情都是有备无患的比较好啊。   她出门的时候,腾空使劲的盯着她看,卸去了烟熏妆的陈黛儿,顶着一张平庸的脸,注定是扔到人群中连渣都看不到的那种。   腾空是见过陈黛儿的真容的,自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化妆的效果。可是,两张脸,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匪夷所思的化妆技巧,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却不会显得一丁点的假,好似她天生就是这样的一张脸一样,有点类似于古代电视剧里的那种易容了。   腾空很努力的想看出一丝破绽,可是最终失败。她很好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想问问,最后还是没能问出口,因为陈黛儿一直在盯着她笑,笑的温和,笑的无害,偏偏,还是让她感觉毛骨悚然。   开车,将陈黛儿送往天辰国际,虽然并未说话,但是腾空的心底,对陈黛儿却是愈发的好奇了。   她忽然有些恶趣味的想,不知道大少看到她这张脸,会是什么反应呢?   时间掐的很准,车子刚在天辰国际门口停下,利墨染就走了出来。   陈黛儿下车,腾空开着车子离开。   利墨染站定,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久久不能回神,这就是她的真面目吗?   心里头,充斥着一种淡淡的失望,却又有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利墨染染指过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像是陈黛儿此时的这种大众长相,只怕是连出现在他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他,是绝对不会喜欢上这样的一个女人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利墨染就笑了。   陈黛儿看他笑的促狭,眼中亦是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上前几步,挽住他的手臂,脆生生道,“老公,等了很久了吗?”   一句话,让周围看热闹的员工全部石化。   他们敬若神明的总裁大人,新婚妻子,居然是这么一个女人啊?   “我到底有哪里比她差?明明是哪里都比她好千倍万倍啊。”无数的女人当即泪奔,扭头乱跑,大叹老天不公。   去死,去死。   陈黛儿看到利墨染别扭的样子,幸灾乐祸,心想以貌取人的男人,这就是你们活生生的例子啊。   迫于压力,利墨染愤怒的抓起陈黛儿就跑,跑到地下停车场,恶狠狠的将她塞进副驾驶上,而后开车逃离。   虽然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他很是享受周围人的眼光,但是,决然不是这种看猴子一样的眼神。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的,恨不能直接将他掐死了事。   胡思乱想着,车头不知不觉开进了人行道上,陈黛儿笑吟吟道,“大少,要不我来开吧。”   利墨染后背汗毛炸开,让他来开?他可不想死的太早。   上一次飙车所留下来的后遗症他到如今还未能完全消化掉。   “疯女人。”他低骂一声。   陈黛儿笑,“神经病。”   利墨染猛的一拍方向盘,急刹车,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你说什么?”   嘴角微微弯起,陈黛儿不知死活的道,“疯子和神经病,岂不正是天作之合吗?”   “你……”利墨染咬碎了一口牙,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谁叫脏话是他先骂出口的呢。   “我很好。”陈黛儿幽幽的道。   利墨染肠胃翻涌,想吐,这真是一个让人倒尽胃口的女人。   长的这么丑,就不要出人丑化市容不是?   利墨染阿Q精神作祟,最终决定先放过陈黛儿一马,来日方长。   悄然之间,这一局,陈黛儿完胜。   ……   利墨染开车的速度不慢,只是无法和陈黛儿的疯狂相比而已。法拉利跑车划过一道道红色残影,半个时辰之后,就出现在了一排别墅群前。   这一排联排别墅,在如今寸土寸金的T市,几乎可以卖到一个天价。   但是,这里是私人所有的非卖品,因为这联排别墅的主人叫利方圆。   利方圆,国内商业圈神一样的存在,七十年代从穷山沟里走出来,一穷二白,白手起家,只手打下这利氏集团的半壁江山。   传闻其为人狡诈,手段阴狠,目不识丁……也传闻他重义气,轻财帛,身边有一大帮肝胆相照的兄弟,一起支撑起了利氏这片江山。   真正成大事者,自然是踩着无数人的肩膀往上攀爬的,毁誉参半无可避免。   但是这一切,都无法撼动利方圆在国内商业圈神一样的地位。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在利方圆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第二十章 诡异的一家人   联排别墅有七栋。   当然,在买下这一块土地为自己打造梦幻一般的养老天堂的时候,利方圆一开始也只是建了三栋别墅而已。   不过利方圆为人风流,临老入花丛,且背负着无数的骂名而死性不改,以一种让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的方式,在五十岁以后,娶了四房姨太太。   这之后,才形成这联排七栋别墅的壮丽景观,这七栋别墅,本身就是用来金屋藏娇,藏着的是,利方圆的七个女人。   或许是因为遗传所致的缘故,利方圆的几个儿子,但凡是出类拔萃的,都无比的风流。   比如说二子利修竹,比如说三子利墨染,又比如说七子利泽西。   不过可能是世人所有的骂名都骂到了利方圆头上的缘故,他的几个儿子的风流韵事,世人反倒是司空见惯。   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有能力娶七个老婆,并且让这七个老婆和睦相处的。   这,就是利方圆最为让人津津乐道的魅力所在。   车子停下,利墨染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并不忙着下车。   “怎么了?”陈黛儿好奇的道,他该不会是不想进去了吧?自己今儿可是忙活了大半天,都到门口了,多屈啊。   利墨染看他一眼,淡淡一笑,“我只是不想你死的太早。”   “咦,我没想到你居然对我这么好,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这已经是利墨染第二次危言耸听了,如若说第一次陈黛儿只是当一个笑话听的话,那么这次,就必须要慎重对待了。   眸光转冷,利墨染将烟头弹出去,嫌恶的道,“你可真够恶心的。”   爱上这个姿色平凡牙尖嘴利的女人?可能吗?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除非他脑子里进水了还差不多。   陈黛儿抿嘴轻笑,一副咱们走着瞧的德行。   她越是这样,利墨染就越是看不顺眼,不过想着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利墨染还是深呼吸一口气,强行稳定心神,缓缓道,“我是出于一片好心才提醒你几句,你爱听不听。”   陈黛儿早就在等着他这句话,用力点头,“当然要听。”   这样子,倒是看的舒服了许多,利墨染道,“等会进去,见到老头子和其他的人,你的话不要太多……”   “我……”陈黛儿瞪大眼睛,她像八婆吗?   利墨染打断她的话,“听我说……还有,他们问你问题,你尽量避重就轻,答不上来的问题,就不要乱说,我自有思量。”   真的要如此的慎重其事吗?   虽然传闻将利方圆传的比鬼还要厉害,但是他们毕竟是父子啊,而她尽管不合格,也是他老人家的儿媳妇吧,不必要跟打仗一样吧。   尽管心头疑惑,陈黛儿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利墨染的话本已说完,不过还是没能按耐住,多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女人,但是在这里,耍个性的话,到时候吃苦的还是是你自己。”   陈黛儿苦笑,“说的好恐怖。”   利墨染看她一眼,叹了口气,恐怖吗?他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了十多年,要不是高中毕业直接出国留学,拿着硕士学位回国之后直接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的话,想必现在,还是生活在利方圆的阴影下。   他渴望摆脱他的阴影,但是目前看来,似乎极难。   两个人下车,并排走着,利墨染伸手将陈黛儿的手捉了过来,陈黛儿本能的挣扎,不过随即想到利墨染这么不待见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占她便宜,应该是大有深意才对。   也就任由他拉着,慢慢的往里面走。   利墨染的手很冰凉,没有汗水,这大夏天的,酷热的温度好像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不良影响一般。   不过,陈黛儿却是感觉到,并不是利墨染不惧热,而是,他的身体状况好生奇怪,血液,流动的似乎都比常人慢上很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疑惑的望向他,想要问话,利墨染发现了她的意图,压低声音道,“不要说话,有什么回去说。”   陈黛儿感觉到他好像在颤抖,也就将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站着几个女佣,女佣们看到利墨染回来,一个个欢喜的大呼小叫,特别是见着他们两个亲热的手拉着手的一幕,更是炸开了锅。   这T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们二人在新婚之后闹出的一幕幕笑话,可是,这般当众秀亲密,又是为了哪般。   “好像,有点诡异。”陈黛儿扯着唇角道。   微微一笑,利墨染道,“这就受不了了吗?不过只是开始而已。”   他说的没错,这的确只是开始。   ……   两人并排走进居中的一栋别墅。   别墅的庭院很大,草坪面积很广,但是,却看不到一朵花,入眼的,全部是草地,当然,还有菜。可是那菜,居然也是不开花的那种。   陈黛儿此时无暇去想以利方圆的身份,怎么会在自己的别院庭院里种菜,只是感觉,这幽幽的绿意,让心里头说不出的不舒服。   这利方圆,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老东西啊。   两个人踏进客厅,厅内,已经坐有几个人。   居中正座坐着一个中年人,国字脸,鹰钩鼻,下巴坚毅,彷如石雕,细看的话,会发现和利墨染长的有几分相近。   那中年人有着一头浓密的短发,一根一根的倒立,穿着一身白色的唐装,手里端着一个明朝青花瓷茶杯,他双目如炬,虽然并未刻意打量走进来的两个人,可是乍一看,气势凛然。   毋庸置疑,这个中年人就是利方圆了。   不过让陈黛儿比较难以接受的是,他都六十多岁的年纪了,居然看上去跟四十岁差不多,果然妖异非常人啊。   坐在利方圆身边的是一个紫色旗袍的女人,看不出年纪,岁月,在她的脸上,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配着利方圆,倒是相得益彰。   不过据陈黛儿所知道的,这个女人,应该是老七利泽西的母亲,叫沈秀兰。   此时沈秀兰看着渐渐走近大厅的利墨染和陈黛儿,惊诧于陈黛儿那张平庸至极的脸之后,刹那,脸上就堆积满了温和的笑意,眉眼间甚有慈母之态。   第二十一章 利家多美男   坐在利方圆和沈秀兰下首的,按辈分排列,依次是二子利修竹,四子利天云,五子利杰宇,七子利泽西。   不知道是不是利方圆罪孽之事做的太多的缘故,大儿子和六儿子,都是出生不久之后就夭折,而剩下的几个儿子中,利天云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利杰宇,则是一个白痴,而且,还是一个病秧子。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利墨染和陈黛儿的身上,恐怕都在想着街边小报的那些传言是否属实。   特别的一点,让他们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才能匹配的上桀骜不驯的利墨染。   只是可惜,注定让他们失望了,陈黛儿是那么的平庸,要长相没长相,要气质没气质,甚至……要身材,也没身材。   人人都知道慕青青是有名的交际花,长相不俗,即便这个从未听过名字的小女儿慕容容生的太差,也不至于丑了才是。   可是现在一看,完完全全的出人意料,除了利方圆和利杰宇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之外,其他人脸上的神色,或多或少,都有些古怪。   “父亲,姨娘。”在利墨染的示意下,两个人一齐出声道。   点点头,利方圆道,“过来坐吧,一会就该开饭了。”   利墨染也不多话,拉着陈黛儿到位置上坐下,茶水奉上,极品大红袍,这李老爷子,还真是一个会享受之人。   她小口泯了一口,馥郁的清香弥漫口腔,说不出的舒爽。   这个动作幅度很小,一般人或许都注意不到,利方圆眼尖,看到了,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眼睛微微一眯,打量陈黛儿两眼,冷硬的嘴角,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抹笑意。   慕远的这个女儿,还真是有点与众不同呢,只是,要做他利方圆的儿媳妇,却不止是一点点不同就可以的。   利墨染瞒着不报就将这个女人给娶回了家,名义上说的是商业联姻,他却偏偏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咳咳……咳咳……”   毫无征兆的,一阵急剧的咳嗽声在大厅内响起。   咳嗽声,无意中转移了众人的视线。   咳嗽的是利杰宇,似乎很是难受,他咳的满脸通红,因为太过用力咬紧牙关压制声音的缘故,咳着咳着,嘴角就溢出血迹来。   也不知道是咳出来的血,还是牙关被咬的出血了。   陈黛儿进来之后,遵循利墨染的要求,也没多看,这时循着咳嗽声往这边一看,这才惊觉,原来这利杰宇长的如此的好看。   其实,他的五官,并不算有多么的精致,因为他的鼻子比不上利墨染高挺,脸型比不上利泽西立体,嘴唇比不上利修竹有型,但是,他身上那种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无暇气质,可是可以弥补这一切的不足。   他的眸光清亮,如一泓秋水,一丝的瑕疵都没有,脸色温润如玉,即便是因为咳嗽被涨红了,那也是一块红玉。   如若,不是事先知道他是一个痴儿的话,陈黛儿根本就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存在。   看样子,造物主是公平的,从来不会太偏倚某个人,在给予你一些常人难以企及的有点之后,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些致命的缺点。   利杰宇掏出手帕擦干净嘴角的血迹,憨憨的笑了笑,眼底歉意深深,似乎极为不好意思自己的咳嗽声惊扰了众人的情绪。   即便是一个痴儿,人情世故大都不懂,但是却还会懂得照顾别人的情绪,这一点,更是显得他心如赤子。   有女佣听到咳嗽声,赶紧拿了药上来,利杰宇吃了两粒药丸,咳嗽声压了下去。   大厅内的人,除了陈黛儿表示奇怪之外,别的人,脸上并无多少表情,看样子,这种情况,已经不止一次发生了。   不知道他们的做法算不算是人情冷漠,但是陈黛儿对利杰宇,却有着一种极大的好感。   大概,纯净脆弱的东西,总是很容易引人同情吧。   利杰宇吃了药,脸色渐渐恢复,大概是药物的作用,他觉得身体变得舒适了,嘴角一抹笑意,宛如一朵极致鲜艳绽放的花朵一般,缓缓绽放。   这一笑,足以倾城,颠倒众生。   陈黛儿很没出息的吞了吞口水,妖异的男人。   她的这一举一动,看似无心,但是也是落下了不少的痕迹,而且,这大厅里,有心人,偏偏有那么一两个。   利修竹微微一笑,“弟妹似乎对五弟很是关心的样子啊。”   利墨染一听这话,眉头一掀,朝她看来,陈黛儿苦笑,“二哥说笑了,毕竟是一家人。”   利修竹笑吟吟的笑着,“弟妹这话可真是说到我心坎了去了,的确,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倒是我见外了。”   “没什么,二哥客气了。”没能摸清楚对方的底细,陈黛儿的回答,也是客客气气的,而且,对于礼仪规矩,她也是拿捏的极有分寸,不至于让人觉得她粗俗无礼。   “弟妹让我不客气,自己却是客气的紧呢。”利修竹还是那样无比温和的笑着,不过这话绕来绕去,始终都是在一个点上,让陈黛儿有些穷于应付。   利墨染这个时候淡淡一笑,伸手,将她的手捉了过去,解围道,“二哥今日的话有点多了呢?”   利修竹哈哈大笑,“三弟对弟妹还真是关爱有加啊,连和我这做哥哥的说说话都会吃醋吗?”   “谁叫你这做哥哥的魅力大呢?”淡淡的一声讥讽,偏偏,又让人觉得是夸赞。   以利修竹之精明,如何会听不出来,而正是因为听出来了,他的脸色才微微一变。   利家五兄弟之中,利修竹和利墨染,因为年龄相近的缘故,可谓是从小斗到大,不过,所有的争斗,都仅仅局限在暗中而已,毕竟有李老爷子这么一座大山在,什么人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么浪花。   不过虽然强烈压制着怒意,此时的利修竹还是有些失控,正要回讽一句,利方圆的一句话,却是将大厅内的气氛,打压到了一个最低谷。   “老二,你今天的话,的确是有点多了。”   轻飘飘的话,完全就是随口说来,没有怒火,感受不到威严。可是即便如此,利修竹还是如一个泄气的皮球一般,耷拉下脑袋,不再说话。   第二十二章 餐桌上的规矩   陈黛儿惊慑利方圆话语中的威慑能力,尽管他的几个儿子都很优秀,在外面无一不是独挡一面的人才,可是在这个家里,话语的唯一主导权,还是掌握在他的手里的。   陈黛儿到这个时候才稍稍有点明白利墨染在车内的叮嘱所谓何意,这个大家庭的组合,的的确确,是她所见过的最另类的一个组合了。   好在很快佣人就上来通知用餐,这种僵硬的气氛,才稍稍打破一点。   利方圆走在前面,气度雍容。   他站起来的时候,陈黛儿这才发现他并不高,一米七都没到,他的几个儿子跟在后面,一个个都比他高出半截脑袋,可是,气势上,却完全一点都没办法将他给压住。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利方圆,还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刁民啊,陈黛儿内心感叹。   她看得出来利方圆并未全部脱去那种山民的野性,当然,这并非贬低,而是褒奖。   因为,大概也只有这种身上带有悍匪气质的人,才是天生的领袖。   陆续就坐,不同于别墅的奢华,这饭桌上的菜式虽然很多,但是都是一些家常小菜,有两个菜,陈黛儿有看出来,正是外面庭院里所栽种有的。   “吃吧。”利方圆拿起筷子,自己先吃了一口,这才道。   利家兄弟纷纷拿起筷子,沈秀兰也拿起了筷子,国人用餐一般都比较讲究气氛,但是这餐桌,虽然人很多,但是明显,一丝热闹的气氛都没有。   陈黛儿暗叫一声苦也,也不去看沈秀兰优雅秀气的模样,随意拿起筷子,夹了点菜。   虽然氛围不热闹,但是利家兄弟却都是大口大口在吃,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好似谁谁在竞赛一般,吃的相当紧张。   这哪里是吃饭,根本就是在打仗啊。   陈黛儿嘀咕一声,看到蔬菜新鲜,就多夹了两筷子,吃两口,果然味道不错,甘甜多汁。   这蔬菜,也不知道是怎么烹饪的,应该是除了了天然绿色的菜籽油之外,什么调味料都没放,但是吃起来,脆脆的响,味道,非常不错。   因为有利家兄弟豪放的吃法在前,她也不觉得有多拘谨,几下将蔬菜吃完,再度去夹……   可是筷子刚伸出去,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利家五兄弟,包括利杰宇都死死的盯着她看,简直就像是见鬼了一样。   有那么夸张吗?陈黛儿有些愤愤然。   不过就是吃个青菜而已,莫非引起公愤了?   她的手,顿在半空中,往前伸不是,往后缩,也不是。   气氛,微妙而尴尬。   陈黛儿讪讪轻笑,“吃啊,怎么不吃了。”   利方圆的视线,则是落在了利墨染的身上,眉峰微蹙,利墨染大概是觉得陈黛儿的做法有点丢脸,脸色不太好看。   随意瞥了一眼,利方圆招呼道,“吃吧。”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利家餐桌上不成文的规矩。   所有的人都再度吃了起来,唯独沈秀兰放下了筷子,轻声道,“老爷,我吃饱了。”   利方圆点了点头,撇下她不管。   沈秀兰一边擦拭嘴唇,一边望向陈黛儿。   怎么看,都是平平无奇的女人,身上一丝的闪光点都没有。   只是为何,利方圆会对她如此的宽厚呢?   敢从老爷子碗里面夹菜的人,她跟在老爷子身边将近二十年,看了二十年,清清楚楚的知道,那是没有一个人有好下场的啊。   ……   一顿饭战战兢兢的吃完。   陈黛儿跟着利墨染起身离开,出了房门,呼吸到外面的清晰空气,忽然觉得,世界如此的美好。   利墨染跟在她的后面,若有所思。   今天来老宅,看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老爷子明明有好几次机会都可以发难的,为什么他没有?   这个女人的身上,难道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没有发现不成?   开门上车,车子启动,游离的心神,一直没办法收回来。   陈黛儿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觉得怪异,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利墨染有些疲累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问道,“刚才,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不是好好的吗?”陈黛儿奇怪的道。   利墨染笑,他还真是魔怔了吧,这个女人明明是好好的啊,他怎么会为她担忧呢?   只是,如若让她知道,今日这顿饭局,不过只是一个开端而已,她又会怎么想呢?   会觉得害怕吗?会想要逃离吗?还是,依旧这么迷迷糊糊的,不知轻重呢。   低低一叹,他心思复杂的道,“没事就好。”   陈黛儿看他脸色异样,直觉利墨染的话,并没有说到重点上,不由有些不舒服的道,“你有话就直接说啊,干吗吞吞吐吐的,存心急死我不成?”   利墨染笑,“好好的,哪里有那么多的话要说的,你想太多了。”   “不对。”陈黛儿侧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盯着他死死的看,不让他逃离,一直看得利墨染有些心虚了,她才道,“果然没说实话。”   “啪”的一声,利墨染将她的手给拍开,脸色难看,“放肆。”   陈黛儿努了努嘴,心说放肆又怎么着,她重重的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决心不理会这个别扭的男人。   那么一张平庸至极的脸上,居然可以有这么多的表情,这让利墨染总是觉得某些地方不太对劲。   不过想着餐桌上的那件事,他的注意力,又很快就被分散了。   那些蔬菜,都是有机蔬菜,是佣人们用天然有机肥栽种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的污染,就连虫子,都是用手捉下来的。   李老爷子对外面市场上所鼓吹的有机蔬菜嗤之以鼻,非要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种出来才放心,所以,费这么大的事,种出来的蔬菜,是他一个人专属的。   自从别墅外面的庭院开垦出一大块地种菜的时候,这个就成了饭桌上的规矩。   无论何人,无论身份地位,都不得冒犯这道规矩。   可是陈黛儿却懵懵懂懂的,破掉了李老爷子的规矩,而李老爷子,好像也没发多大的火。   事情的严重性,或许陈黛儿不知道,但是利家兄弟,包括沈秀兰在内,都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的。   那么,李老爷子不发火的因由是什么呢?利墨染想不通,而且,事情已经已经平安度过去了,他也就没必要再和陈黛儿说,免得将她给吓着了。   同样,对这件事情百思不得其解的沈秀兰,看着坐在凳子上四平八稳的李老爷子,心不在焉的走着神。   “有话就说吧。”利方圆道。   沈秀兰温婉轻笑,试探的道,“老爷觉得那个慕容容如何。”   眯眼,利方圆吐出两个字,“还行。”   沈秀兰脸色微微一变,这两个字,却已经是非常非常高的评价。   第二十三章 贴身暧昧   利墨染心不在焉的开着车子,对利老爷子如此轻易就放过陈黛儿之事百思不得其解。   他本不是多事之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利老爷子不计较,明明是再好不过的情况,只是心里,不知为何,隐隐感到不安。   他偏过头去看陈黛儿一眼,长相平庸的女人还在跟他怄气,眼睛瞪的很大,恨不能将眼珠子都瞪出来的模样,只是,如此近距离的看她,却发现,原来她的脸如此的小,差不多只有巴掌大小。   他微微一愣,好似发现了新大陆,明明是这么小的脸,为什么落在视线中的时候,会觉得她的脸很大呢?   这是何其一种怪异的事情啊,眉头微蹙,正要看个清楚,陈黛儿回过头来,没好气的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美女?”噗嗤一笑,连她这种姿色也敢自称美女。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这一笑,对陈黛儿的冲击性有多大,冷硬峻峭的一张脸,在笑起来的时候,坚硬的五官线条悉数融化,如一泓清澈见底的清泉之水,荡漾着无边的温柔,以及妖媚。   该死的,笑这么好看干吗?   陈黛儿的脸微微一红,那利墨染见了啧啧称奇,她这样的女人也会脸红吗?   只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全部敛去,眸中,一抹犀利的精光闪耀,情况不太对劲。   这是一条回T市必经的山道,不长,大概两公里的样子,平素的时候,山道两旁的路灯打开,这一整条路上,都是霓虹璀璨,恍如白日的,可是现在,这一条路绵延开去,居然一点亮光都没有。   一点聚焦的红外线光斑一闪而过的时候,利墨染的心,一下子就吊到了嗓子眼。   “不好,低头。”大声说出这话,利墨染猛的一踩油门,同时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摁住陈黛儿的脑袋,将陈黛儿按到了座位底下。   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一枪从车子后窗射入,射穿了副驾驶的座位,然后穿透玻璃,落在了远处的草丛中。   副驾驶那个位置,刚好是陈黛儿脑袋的高度,如若不是利墨染推她一把的话,她的脑袋估计就要被射穿了。   陈黛儿额头上冷汗直冒,颤声问道,“怎么回事?”   “不要多话。”恶狠狠的回她一句,利墨染用尽全部力气将方向盘打回怀里,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车子轰鸣一声,迅若闪电的往前方开去,只是,一直聚焦在副驾驶上的那一点红外线光斑,迟迟没有散去,显然,狙击手,也是在飞速的移动着的。   陈黛儿往后看一眼,眼神便变得犀利起来。   这算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要她的命不成?   她自认没有得罪什么人啊,平素虽然酷爱小打小闹,但是还不至于严重到要她的命的地步吧?   莫非,是利家的人?   浅不可闻的一声苦笑,却并没有让笑容沿着嘴角蔓延,她看一眼利墨染,看到他铁青冷峻的面庞,这个猜想,就肯定了八分。   难怪在之前利墨染会特意交代她那么多的事情,看样子这利家上上下下果然透着古怪,利家的媳妇,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啊。   “我来开车。”她沉声道。   “发什么疯,你不要命了吗?”利墨染狠声道。   陈黛儿淡淡一笑,“如若我没料错的话,后面应该跟着一辆直升机,你以为你开车的话,逃的过去?”   利墨染透过后视镜往后面看,后面黑魆魆的,什么都看不见,夜晚无风,树叶却是一直在哗哗摇动着,偶尔,可以听到一两声沉闷的引擎声,果然是有一辆直升机跟在后面。   “该死的。”怒骂一声,利墨染的心情变得史无前例的糟糕。   “我来。”陈黛儿再次道。   这一次,她没有等到利墨染的回应,就挤到了驾驶位置上,坐在了利墨染的双腿上。   车内的灯是关掉的,黑暗中,两个人紧紧的挤在一块,暖热的摩擦,让利墨染忍不住一阵心襟动荡。   陈黛儿神情专注的握着方向盘,鞋尖踩在利墨染的脚上,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因为夏天天气炎热的缘故,她只穿了一条薄薄的长裙,膝盖以下,什么也没有。   当她动的时候,长裙刚好将利墨染的大腿遮盖了进去,这个姿势,外人看上去,必然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事实上,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少女清香,利墨染的心情也很不平静,他诡异的发现她身上竟然没有喷任何的香水,可是她的身上,还是有着一股挥之不散的香气。   真是见鬼了,她这么庸俗的女人,怎么会连香水都不喷?   而且更该死的是,随着陈黛儿的轻微扭动,他的下身,根本就不受控制的,慢慢起了反应。   “我来开。”他怒吼道,恨不能将陈黛儿给扔出去。   陈黛儿嘴唇紧抿,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车子在黑夜中,诡异如暗夜幽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前进着。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只能见到一抹黑色的亮光微微反射,而后车子便已消失不见。   “我的话你没听到吗?”眼见着下体的反应就要穿帮,利墨染不得不再次怒吼着提醒,他敢保证,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的窘迫过。   “啊……”陈黛儿回了一声,想要说话,但是股沟中那如擎天柱一般的勃起,让她的脸颊上,飞快的燃烧起两抹红晕。   “你这个混蛋。”她怒骂道。   利墨染脸色寒的几欲结冰,可是,却被陈黛儿这句话骂的动弹不得。   他从没想过他竟然会对她这样的女人起反应,在他的心里,他可是一直都认为,就算是她脱光了躺在床上勾引他,他都会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越想将这股莫名的欲~火压制下去,心头偏偏越来越燥热不宁。并且随着陈黛儿的扭动,似是有什么东西,随时都要喷~薄而出一般。   难道这就是很久没碰过女人的后遗症不成?利墨染郁闷的想着。   他没有看到,坐在他大腿上的陈黛儿,已经到了脸红脖子粗的地步,股沟中的勃起如炙热的铁棍一般死死的顶着,让她移开不是,不移开也不是,而且,更为让她有苦难言的是,她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好几次,都几乎要发出愉悦的呻~吟声……   第二十四章 诱惑   车子在急速行驶过程中,蓦然,一道亮光透过前窗玻璃打了进来。   而后,车身一滑,进入了入城的干道,干道两旁路灯璀璨,照得恍如白日。路面上的车子,也是多了起来。   往后看一眼,情知已经成功逃过一劫,陈黛儿吁了口气,也不管车子还在行驶中,一脸厌恶的移开屁股,回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利墨染哪里知道她会离开的这么快,双手都还没来得及握上方向盘,就感觉车头一扭,往绿化带撞去。   “砰”的一声,额头撞在了方向盘上,撞出了一个血包,好在他的反应也是极快,当即踩住刹车,将车子停了下来。   “你疯了吗?”他怒吼道。   陈黛儿笑,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笑。   笑意森冷,带着蔑视和愤怒。   利墨染被她笑的毛骨悚然,心虚不已,只是他此时的情绪亦是极为不稳定,声音依旧很大,“你这样看着我干吗?”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子的是吗?”陈黛儿问他。   “我不知道。”扭过头去,不欲承认。   “呵呵,果然如此。”淡淡一笑,不以为意。   “你这算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子吗?”利墨染没好气的道。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但是如若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子的话,我今天肯定不会跟着你过来。”陈黛儿的话语中,终于有了一丝怒火。   利墨染抿唇,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解释。   他很想告诉她,如若她不来的话,她所经历的事情,可能会更恐怖,但是,这话又该怎么说呢?   浅不可闻的一声轻叹,他重新打火,开着车子朝自己住的地方行去。   一路上,彼此静默无语,心事重重。   ……   一进别墅,陈黛儿就冲进了浴室,而利墨染,则是接到了一个电话。   腾空从来没有哪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虽然书房的门关着,但是依旧可以听到他抑制不住的怒吼声。   电话那头是谁她不知道,但是最后一刻,她有听到利墨染将手机给摔掉了。   推门进去,就看到利墨染站在窗前发呆,她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少爷,怎么了?”   揉了揉太阳穴,利墨染显得有几分疲累,“没什么,你先下去吧。”   “可是,你好像受伤了。”她指了指他的额角。   “一点小伤,死不了。”一声苦笑,他招手让腾空离开。   腾空欲言又止,最终将早就准备好的创口贴放到书桌上,走出了房门。   走廊上,裹着浴袍的陈黛儿缓缓走来,她刚刚洗了头发,未干的水渍沿着性感的锁骨往下滴,滴入深深的乳~沟。   明明是平庸极致的一张脸,可是就这么一路走来,婀娜的身形中,散发着一种无法抵挡的媚气。   “夫人。”她叫道。   陈黛儿点了点头,越过她直接进了房间。   腾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趟出行,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   卧室中,陈黛儿躺在床上,无比清醒。   她想她应该有点了解慕远将她嫁给利墨染的目的了,这场联姻,一开始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商业联姻,里面,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目的。   只是可惜的是,那个目的是什么,她现在不得而知。   不过可以想见的是,今日之事,也是早有预谋的,不过是利老爷子,送给她的一份见面礼而已,这之后,如若她想顺利的和利墨染在一起,避免不了还会发生更多的事情。   她翻来覆去想不明白的是慕远的目的是什么,而利墨染,似乎也是基于某种目的,才会接受她这个冒牌身份吧。   “还真是多事之秋呢。”两根手指灵活的把玩着手术刀,刀片反射着犀利的冷芒,一如她此时森冷的内心。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还未等到她回应,利墨染已经推门进来。   手术刀没来得及收起,利墨染看一眼,神情微微一冷,“你做什么?”   “修指甲。”淡淡一笑,不理会利墨染的紧张。   利墨染岂会相信她的鬼话,上次故意将她骗到卧室上演春色秀的时候,他就有看到她手里的手术刀,现在又看到了,而且,她在把玩着手术刀的时候眼神是如此的犀利,一看就不同寻常。   “你最好是老实安分点。”他提醒道。   “我老实安分了,怕的是有些人不老实也不安分。”她笑,笑的好不虚伪。   利墨染冷哼一声,“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罢了,听还是不听都是你自己的事。”   “那还真是多谢大少的好心呢。”翻了个白眼,她不在乎。   不知为何,看到她这样子,利墨染就感觉有些烦躁。   他完全弄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今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之后,她会一点害怕的反应都没有。   难道,她不怕死不成   甩了甩头,驱除杂念,利墨染道,“还有件事,我跟你说一下。”   眉头微微一挑,她道,“大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有话早点说,我要睡觉了。”说完,扩胸打了一个哈欠。   利墨染一呆,之前的那种燥热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可是该死的,明明她长了一张无比让人倒胃口的脸啊,但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移不开视线。   白皙到不留一丝瑕疵的皮肤,饱满的胸脯,因为洗澡之后没穿内衣的缘故,甚至可以看到两朵小蓓蕾的痕迹。   费力,移开视线,可是心脏却是跳的几乎要脱离胸腔的束缚,终于,一声怒吼声响起,“慕容容,你到底知道不知道羞耻?”   “我么?”愣住,陈黛儿不知所以。   利墨染脸色铁青,“难道你以为你这么诱惑我,我就会接受你不成,做梦。”唾沫横飞,带着满身怒火离开。   陈黛儿看着他离开,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反而痴痴笑了起来,不过是一个打哈欠的动作而已,就被诱惑的受不了了吗?   不过,她的心里也是有了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利墨染不像是一个会关心他人的人,那么他刚才那句说了一半的话,又是什么呢?   手术刀在手指尖灵活的旋转着,冰冷的寒意让她的意识无比清醒,如若……如若不是右手肩胛受伤了,她此时也不会如此的被动吧……   第二十五章 豪门   夏日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豆粒般大小的雨点,噼里啪啦的往下落,马路上,更是汇集了不少的积水,行人寸步难行,车辆,则更是在马路中间排成一条一条的长龙,如蜗牛一般,缓缓爬行着。   帝豪五星大酒店。   酒店外面的一条街道,早已被清空,没有任何的车辆通行,步行经过的人们,撑着伞睁大眼睛使劲往这边看,光看看黑压压的一大片雨伞和雨伞下面面无表情的黑衣保安,就被吓的心头惴惴,不敢多看。   包括帝豪大酒店总经理刘航在内的,T市大部分的商界和政界中人,都撑着伞,静静的等待着。   由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该来的人,已经晚到了将近一个小时。   可是这些人,依旧毕恭毕敬的等待着,谁也不曾露出丝毫不耐烦之色。   刘航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生的白白的,有点虚胖,夏日的雨,并不会给人丝毫的清凉之感,反而使得空气愈发的闷热。   不知道是第几次拿出手帕擦拭额头上的热汗了,作为帝豪大酒店的总经理,他在T市商界,不可谓不炙手可热,可是,想想将要到来的那个人的身份,他的一颗心,就彷如年轻了十几岁一般,抑制不住的跳动起来。   如若,真的年轻个十来岁,他或许真的有可能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鞍前马后的跟随着那个人吧。   他抬头翘望了一会,马路上还是空空荡荡的,没有车辆的痕迹,回头,看到那些如他一般,脸色平静,但是眼神炙热无比的同行们,他就知道,眼下的等待,不过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接下来的争夺战,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十一点三十分左右,迟到了将近两个小时的一辆黑色加长宾利车,在雨幕中,划出一道瑰丽的黑色弧线,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率先撑伞钻出来的是一个脸上长满了青春痘的年轻人,年轻人穿着随意,长相更是普通,大街上完完全全一抓一大把。   可是,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所有等待的人,都不由自主起了一丝的躁动,那些早就安排好的黑衣保镖,则更是大步向前,将黑色宾利车被围了起来。   “大家久等了,抱歉。”年轻人笑着道。   刘航上前一步,疑惑的道,“您是?”他疑惑的往车厢里面看,可惜什么也看不到。   年轻人嘿嘿一笑,“我叫萧明。”   姓萧?   刘航眼皮子重重一跳,看向他的眼神,就又多了几分敬重之色。   “原来是萧少啊。”   年轻人眼珠子滴溜溜的一顿乱转,嘻嘻笑着,不承认也不否认,可是他越是如此,看在刘航的眼里,就越是多了几分高深莫测的味道。   虽然,从车里下来的并不是那个人,但是既然都是姓萧的,那么身份,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的吧。   “萧少,这是鄙人的名片,请多多指教。”刘航带着几分巴结意味的道,双手奉上名片。   年轻人接过一看,“帝豪酒店的总经理,不错不错。”   刘航讪讪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和萧少比起来,实在是不堪一提。”   “刘经理实在是太客气了。”年轻人跟着笑,笑容和善。   他这副平易近人的模样,无疑让其他的人胆色壮了几分,纷纷上前递交自己的名片,这些人无一不是在T市跺跺脚就能掀起一阵旋风的大人物,可是这个时候的巴结谄媚之色,却是十足的让人大跌眼镜。   年轻人将名片一一接着,悉数揣如口袋,来者不拒。   这不偏不倚的态度,又是让这些老油条暗自点头,心想他应该还没三十岁吧,年纪如此轻轻就能做出这么大的一番事业,果然是有些门路的啊。   眼睛微微一眯,年轻人笑道,“刘经理,怎么,我们要在这里开始谈事吗?”   刘航一愣,随即用力一拍脑门,惭愧的道,“萧少,你看我这糊涂的,这就往里面请吧,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多谢。”微微一笑,年轻人当即大步朝帝豪酒店里面走去,端的是无比的潇洒。   刘航额头上冷汗直冒,也不知道这么快就被他给记住名字了是好还是坏,不过,总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疏忽,就将自己给划入黑名单的吧,也不管旁人的异样眼神,赶紧跟了上去。   黑色的宾利车停在雨幕之中,泊车小弟过来将车子开到酒店地下停车场,许久,停车场寂静无人,车门被从里面推开,穿着一件白色T袖,灰白牛仔裤,带着金丝无框眼睛留着长长的刘海的男人,从容的从车子里钻了出来。   男人出现的突然,走动之间,在外人看来更是匪夷所思,不过,每一步,却是刚好错开了监控器的监控方位,如此,一直走到电梯口,待到电梯门打开,大步进去,手里的口香糖刚好将电梯里的摄像头给挡住。   上了一楼之后,他整个人就变得随意许多,虽然穿着随意,但是也并没有任何人拦下他,直接上三十三楼,3108房间,开门进去,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和熟悉,好似这里是他自己家里一样。   进入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端着冰镇好的水果拼盘,惬意的躺倒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门铃的声音响起,微微一笑,他知道是萧明来了。不过回来的这么快,好像,事情远没有自己预想中的那么好玩啊。   开门让萧明进来,萧明一看到他,原本还兴奋的满脸油光发亮的模样,马上变得愁眉苦脸,悲愤欲绝的模样,他死死拉住男人的手,嘴唇哆嗦着道,“少爷,您放了我,放了我吧,这游戏,可真是又累又不好玩啊。”   没好气的一脚将他给踢开,男人笑骂道,“滚,明明看你一副入戏很深,难以自拔的模样,现在又在我面前说这样的废话。”   萧明立马嘻嘻一笑,“少爷还可真是明察秋毫啊,这什么都没看到,就知道我难以自拔了。”   男人不想听他的废话,叉起一块苹果塞进了他的嘴里,“废话少说,直接说正事,到底如何了。”   萧明狼吞虎咽,将苹果给吃了下去,而后眼巴巴的看着他手里的冰镇果盘,开心的道,“他们说,资料十五分钟之后送上来。”   “是吗,那就好。”呵呵一笑,将果盘塞到了萧明的手里,男人的笑容中多了几分诡异的魅惑之色。   第二十六章 冤家   古有买椟还珠,而今日,那么一大群人,却也是双眼蒙尘,不能识人。   他,才是今日的真正男主角,江南商会的会长,萧慎。   萧明见他笑的古怪,眼珠子一阵滴溜溜的乱转,跟着奸笑道,“少爷是不是又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萧慎瞪他一眼,“少胡说八道污了我的一世英名。”   萧明也不惧怕他,端着果盘一边吃一边凑到他的面前,腆着脸继续问,“少爷,这天底下谁不知道你笑里藏刀两面三刀见人就宰的,又何必在这里自欺欺人。”   萧慎暴起在他额头上用力敲了两下,“你这个臭小子,还真是吃里爬外欠管教啊。”   萧明揉着额头大叫,“少爷,你……你这完完全全就是蛮不讲理么。”   “嘿嘿,谁不知道我萧慎最崇尚的就是以德服人。”他笑容不减,只是眼角偶尔流露出来的算计神色,愈发使得他魅惑惊人。   萧明一见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是在想着该怎么害人了。   撇嘴,他威胁道,“少爷,这次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可不会陪着你玩了。”   “去……去……”用力的摆手,“不想玩就赶紧滚回去,有的是人陪我玩。”   萧明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欲哭无泪的道,“少爷,你这根本就是过河拆桥啊。”   萧慎翻眼,“你不是说我最擅长的就是这个吗?”   一听这话,萧明就悔的恨不能自打两个嘴巴子,“少爷,别啊,我这不是无意的吗,您大人有大量,就将小的当一个屁给放了吧。”   “不,憋着。”萧慎一本正经,可是看那样子,也是忍的够呛。   萧明见有戏,一屁股挨着萧慎坐下,使劲的擦了擦手,笑的要多无耻有多无耻,“少爷,我是真的很好奇啊,你看人家这次为了欢迎你的到来,准备的多隆重啊,你要在这个时候宰人家一刀,是不是太不厚道了点。”   “这不是无奸不商吗?”萧慎不以为意。   “也是。”用力的点头,萧明对他接下来要怎么做是更加的好奇的,可是看他嘴风紧,这么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就从另外一个方面旁敲侧击,假装无意的道,“少爷,听说,当初那个甩了你的女人,也是在T市啊。”   “谁?”   “还能有谁。”也不管萧慎的装疯卖傻,萧明干脆将篓子给彻底捅开,“就是妖娆小姐啊。”   萧慎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就微微一变,嘟囔道,“你的废话还真够多的,本少爷早就将那个女人给忘记了。”   萧明趁机附和,“对,也对,那样的女人,记着干吗,根本就是自找难受吗。”   萧慎在什么事情上都算计的清清楚楚,唯独在这个女人身上,总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脑子一热,然后就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他扑哧的吹开额前的刘海,略有生气的道,“你说的对,我的确从没见过那么糟糕的女人,当初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她了,亏得本少爷对她一往情深,她居然那么狠心的对待我,这叫纯洁的我情何以堪。”   越说,就越有生气的意思,他含冤大叫道,“萧明,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阴险算计的女人。”   阴险吗?   冷汗渗出,萧明不着痕迹的擦去,无言以对他家少爷。   若说阴险,他家少爷若是天下第二,那无人敢认第一!正所谓: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他家少爷的脾性,出了名的——阴险!   此刻,好像真的触及了萧慎的伤心往事了,还是转移话题为妙,“少爷,我一直没问你,咱们来T市到底干什么啊?”   一挑眉,萧慎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根本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德行,今日不说清楚,恐怕会一直唠叨个不停了。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到萧明面前。   萧明看一眼,惊目咋舌,“招标书。”   “你以为呢。”一脸算计的笑着,萧慎无比得意,“不然我来干吗。”   一拍大腿,萧明满脸愤愤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那之前少爷所承诺的有美女相陪,陪吃陪喝陪……都是骗我的了。”用力咬舌头,将陪睡两个字给吞了进去。   “你自己禁受不了诱惑,又能怪得了谁。”萧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萧明差点怒气攻心,一个翻眼昏死过去,他早就知道,在自家少爷的面前,自己从来就是做牛做马的命,哪里能捞得这等好处。   他还真是太天真了,道行太浅了啊。   “我去洗澡。”萧明起身,慢慢的朝浴室方向移动。   “慢走,嗯,不送。”萧慎道。   这下,萧明就真的是要哭了,他到底跟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待他进入浴室之后,萧慎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收敛起来。   眼脸微垂,他看了一眼那份招标的文件,脑海中,一张妖娆艳丽的脸浮现出来。   妖娆,妖娆,这个名字和她本来,还真是相得益彰呢。   或许,他可以欺骗全天下的人,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欺骗自己的吧。   这次来T市,故意隐藏行踪,自然不是所谓的来招标的,而是,得知她在这里,所以才跟过来的吧。   可惜,她居然已经嫁人了。   原本他一直以为,她那样的女人,根本就是嫁不出去的,除了他之外,大抵,也没人敢娶她的吧。   可是还是嫁了。   该死的,嫁了就嫁了,连一个结婚请柬都没有,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啊。   越想越觉得生气,萧慎脸上的一抹沉闷之色也越来越浓。   女人,这次你如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的话,可别想在我这里蒙混过关。   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他心想,为什么要嫁人呢?莫不是有什么苦衷不成?不行,一定要找机会好好问清楚才行。   萧慎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浑然忘记了,他曾经在那个女人的手下吃过多少苦头,那样的一个女人,怎么是轻易被人给算计的。   而这个时候,在萧慎念叨个不停的时候,房间内,卸掉脸上的伪装,露出精致妖娆的一张脸的陈黛儿,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是谁在想我吗?”她纳闷的想着,当然不知道,她的好冤家,这个时候正在算计着,怎么带着她上演一出私奔的好戏呢……   第二十七章 假惺惺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有过一次同生共死经历的缘故,接下来的几天,利墨染看陈黛儿,居然觉得顺眼了许多。   陈黛儿其实还是那个陈黛儿,一点都没有改变,在利墨染的面前,她永远是那张令人倒足胃口的烟熏妆脸,依旧是大大咧咧看似毫无心机的模样。不过,看在利墨染的眼中,感觉就大不相同。   天辰国际,总裁办公室,利墨染正在处理一份文件,敲门的声音适时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穿着一身黑衣的蝈蝈大步走了进来。   “什么事?”放下手里的笔,利墨染有些疲累的揉了揉眉心问道。   蝈蝈道,“少爷,我这里有一份从慕家仆人那里得来的资料。”说着,将一份A4纸装订好的资料递到了利墨染的面前。   利墨染接过一看,眼神便微微眯了起来。   慕容容,原名陈黛儿,慕远的养女,三年前被慕远带会慕家,来历不明,身份不明。   身份简介的后面,是一桩一桩陈黛儿在这三年中所做过的事情,事无巨细,应有尽有,只是,钟情于名牌首饰,喜欢逛品牌商城,对大师级的设计作品有着难以抗拒的迷恋,这些,和一般的名媛并无多大的区别。   合上资料,利墨染在脑海中将近段时间和陈黛儿相处的点点滴滴回忆了一遍,还是没能看出什么漏洞来。   要说唯一比较意外的是,就是陈黛儿的车技出乎意外的好,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在T市的地下赛车场,喜欢嚣张着开快车的,都是一些有钱人家的女儿。   有一会,他才问道,“这份资料可信吗?”   蝈蝈点了点头,“是慕家一个离职的佣人亲口说出来的,我给了他一大笔钱,他还帮忙联系了现在慕家别墅里的几个佣人,我一一进行了对质,并无差错。”   “哦。”有些意外。如若不是慕远一早之前就有了安排的话,那么,就是陈黛儿的身份,真的没有问题了。   尽管是养女,但是,也算是慕远的女儿,要说慕远欺骗于他,那也无从说起。   一声苦笑,他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   蝈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一件事,问道,“少爷,慕家那边还需要盯着吗?”   “不用了,我自有打算。”利墨染道。   他向来都不太相信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任何事情,只有他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他才会依靠自己的理智去判断。   既然,一切资料都没有问题,那么,就亲自去一趟慕家看看吧。说起来,也是时候去一趟慕家了。   蝈蝈走后,秘书又送上一大叠资料来,秘书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女人,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看起来古板,却绝对一丝不苟。   秘书放下资料要走,利墨染忽然问道,“莫莉,你说,女人一般都会喜欢什么东西呢?”   莫莉推了推眼镜,疑惑的看利墨染一眼,一板一眼的答道,“我不知道。”   利墨染苦笑,意识到和这个老女人谈女人的喜好和品位问题,无异于对牛弹琴,这些年他风流成性,可没少被莫莉鄙视,只是,他还是将她给留了下来,因为,莫莉不会对着他犯花痴,而且,莫莉的工作能力,也不是那些小女孩所能比拟的。   “没事了,你下去吧。”利墨染自嘲的道。   莫莉站着不动,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如若总裁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去问问办公室的几个女同事。”   “不用不用,我自己处理就好。”利墨染赶紧道。   一声低哼,莫莉甩头离开,心里却在不停的嘀咕,不是说才刚刚结婚的吗?上两天总裁夫人还来过公司,怎么又要买东西送给别的女人,这个男人还真是无药可救了啊。   ……   利墨染下班回家的时候,正看到陈黛儿慵懒的躺在沙发上逗弄着她那只小白貂。   一块一块被切好的牛肉随意乱扔着,小白貂很是配合的吱吱乱叫,上下乱窜着将牛肉干叼到嘴里,吃的很是欢快。   “对这个小东西,她倒是爱惜的很呢。”利墨染心里想。   随意瞥一眼,正要上楼,只是,陈黛儿赤~裸着的双足,却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不盈一握的玉足,晶莹剔透,就连脚趾甲都是透明的,不是涂抹了指甲油,而是很自然的透明,足背上,清晰可见缓缓流动着的毛细血管,没有一丝的瑕疵,精致非常。   利墨染绝对没什么恋足癖,但是,心还是不由自主的重重一跳,视线,随之在陈黛儿的身上上上下下扫视了一圈。   这个女人,身材什么的都无比出众,就连一双脚,都是这么的诱人,只是为什么,她的长相和对妆容的爱好却是如此的令人不敢恭维?   特别是她的那张脸,虽然最近看起来顺眼了一些,只是仔细看的话,还是会觉得有点小小的别扭。   一丝疑惑,在心头逐渐蔓延。   利墨染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欲要仔细的想想,下一秒,陈黛儿却是缩了缩身体,用薄毯将双脚盖住了。   狠狠的瞪他一眼,“色狼。”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色狼。”陈黛儿理直气壮的重复了一遍。   “陈黛儿,你这个疯女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利墨染怒吼道。   “陈……陈……陈黛儿……”瞳孔蓦然收缩,陈黛儿不敢置信的看着利墨染,眼神有几分闪躲。   利墨染嗤笑,“怎么,我叫错了吗?”   “没……没有……”眼珠一顿滴溜溜的乱转,陈黛儿谄媚的笑了起来,她宛如水蛇一般,柔弱无骨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带起一阵香风,扑了过来,嘿嘿傻笑道,“没想到你还真是关心我呢。”   “关心个屁。”利墨染没好气道。   如若不是蝈蝈给他送来一份资料,还真不知道要被这个女人蒙骗到什么时候去。   “当然是关心啊,你都不知道,要不是你提醒的话,我都快要忘记我曾经叫陈黛儿了。”陈黛儿继续谄媚的笑着,睫毛可怜兮兮的一眨一眨的,十足讨好的模样,完全不知道,她这样子,除了对男人有着视线上的冲击力之外,更是让男人的心,迅速的飞起一种异样的悸动。   “收起你假惺惺的模样。”后退一步,利墨染满脸厌恶的道。   还真是没自知之明的女人啊,难道不知道,她这张恶心的包子脸在撒娇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将隔夜饭都给吐出来的吗?   第二十八章 一起洗澡   “哪里叫假惺惺,明明叫撒娇好不好。”故意的,摇晃着利墨染的手臂,她倒是想要看看,到底能将利墨染恶心到什么程度。   “撒娇?”利墨染见鬼一般的看着她。   “是啊是啊,男人不是都喜欢这样子的吗?”陈黛儿欢快的笑着,伸出舌头舔着红唇,一只手,顺势摸向了利墨染的胸口。   隔着衣服,利墨染感觉到恍如电流击过一样,身子一阵轻微的颤栗。   他微感愠怒,自己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居然被她给调戏了,而且居然会产生愉快的感觉。   咬牙,一把将女人推开,“该死的,谁允许你这么做了?”   可怜兮兮的眨巴眨巴眼睛,“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是情趣还是不能少的吧。”   双眼就像是会放电一般,让利墨染内心越来越燥热,他别过头去,声音又提高了几分,“陈黛儿,你这个蠢女人,我看你是想男人想疯了。”说完之后,生怕陈黛儿会再弄出什么事情来,利墨染赶紧大步上楼,朝书房走去。   陈黛儿则是躺在沙发上,笑的直抽冷气,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   书房内,一枚心形的钻石项链被摆放在书桌上,利墨染的脑海里,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陈黛儿的那张媚眼如丝的脸。   他想他是真的疯了,才会在下班之后转过两条街道专门去选了这条项链打算送给她。   早该知道她是一个麻烦的女人不是吗?为什么还会想着要与她和平共处呢?   利墨染感觉脑子乱乱的,思绪根本就不受控制,猛的抓起项链,欲要一把扔出去。   可是,手臂刚刚抬起,便又垂了下来。   “不行。”他对自己道,“陈黛儿,你不是喜欢调戏我吗?那么我倒是想要试试,到底谁能玩得过谁。”   一个想法在心头浮现而出,他不由微微一笑,正好是一个试探她的好办法不是吗?   想到这,他一把抓起项链,推开房门。   客厅中已经没人,想必陈黛儿已经回卧室了,他沉吟着一会该怎么说话,一边走向陈黛儿的卧室。   卧室内,陈黛儿正准备卸妆,敲门的声音适时响起。   不用想,就知道是利墨染。   手里的卸妆水重新放下,她道,“门没锁,进来吧。”   利墨染推门而进,透过镜子看到她那张脸,微微一怔,旋即笑道,“还没卸妆呢?”   不知道为何,虽然已经见过了陈黛儿的“真容”,知道那是一张平常到再也不能平常的一张脸,但是还是有些期待。   陈黛儿有些疑惑,“你这么晚过来就是问我这个的?”   “当然不是,我有东西送给你。”利墨染笑了笑,上前两步,走到陈黛儿的背后。   陈黛儿想要站起身,却被他按住了肩膀,“就这么坐着就好。嗯,你闭上眼睛。”   “额……”有些迟疑。   “又不会吃了你。”利墨染没好气的道。   陈黛儿苦笑,感觉利墨染今晚有些不太对劲,她有些不安的闭上眼睛,问道,“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一会你就知道了。”利墨染也不说破,飞快的从口袋里掏出项链,然后,缓缓的捧起陈黛儿的头发,圈在了陈黛儿的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让陈黛儿的眼睛迅速睁开。   “你在干吗?”眼中一抹寒芒一闪而过。   利墨染愣住,不解的道,“你怎么了?”   “我……”镜子里,闪耀着白光的钻石项链无比显眼,让陈黛儿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没什么。”她道。   “哦。”心头一丝疑惑挥之不散,但是陈黛儿掩饰的太好了,以至于利墨染盯着镜子看了许久都没能看出陈黛儿有一丝的异样。   他系好项链,拍了拍手,后退一步,询问道,“感觉如何。”   “不错。”陈黛儿笑道。   这是她喜欢的一个品牌,而且看项链的款式,也不过是几天前刚刚推出的,这种款式全球限量发行,寻常人,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看得出,利墨染在这件礼物上,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只是不错吗?”利墨染不满的道。   “那你还想怎么样?”嘴巴微微嘟起,陈黛儿一副拿人手软的模样。   “我只是想要更多的表示而已。”利墨染不动声色的道。   “更多的表示?”陈黛儿天真的眨巴着眼睛,内心却大叫一声苦也,果然利墨染这么晚过来送东西给她是不安好心啊?他到底想干吗?该不会是大半夜的兽~性大发,想将她那啥那啥了吧?   利墨染嗤笑,看这女人平素机灵的跟鬼一样,这个时候却跟他装疯卖傻了。不过陈黛儿越是这样子,他就越是觉得可疑,也越想知道陈黛儿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的吧?”他问道,话音刚落,就感觉脸颊上传来软软的触感,几乎还没反应过来,陈黛儿已经将脑袋缩了回去。   “这样子总可以了吧?”陈黛儿的声音,随之在耳边响起。   利墨染错愕的伸手擦了擦脸上的唇印,他明显的感觉到,虽然只是被陈黛儿给袭击了一下,他的心,还是跟着猛跳的跳动了一下。   特别是,陈黛儿在亲了他一下之后,眼中的那种闪躲和迟疑之色,更是显得她纯净无暇,让人心襟动荡。   可是,如若就这么被应付过去了,那他今晚也就白来了,眼中一抹算计之色一闪而过,他用手指擦拭干净脸庞,同样擦拭干净的,还有陈黛儿在他脸上留下的温度。   因为这一次,他是打定主意不能让陈黛儿蒙混过关,他倒是想要看看,以前陈黛儿对他的调戏,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当然不够。”清冷的话语,从他嘴里缓缓吐出。   “你还真是贪心呢。”陈黛儿呵呵笑着,心里却是将利墨染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她发誓,下一次他再送她东西的话,打死她她也是不会要的。   “不是贪心,只是想看看我的好老婆的诚意而已。”利墨染皮笑肉不笑。   “那你想干吗?”陈黛儿看利墨染这样子,悔的连肠子都青了,果然是兽~性大发了啊,难怪他会好心的送她钻石项链呢,这天底下,哪里有掉馅饼的好事。   “一起洗澡吧。”语不惊人死不休,利墨染终于将酝酿了好久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第二十九章 勾引   一句话,让陈黛儿目瞪口呆,确切的说,她是被利墨染这句话给震傻了。   就算是打死她,她也不会想到对她极为不待见的利墨染会忽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而且看他的样子,也绝非一时心血来潮。   那么他想干吗?莫不是真的兽~性大发了?   可是没道理啊,她刚才还在勾引他,他也是表现出无比厌恶的模样来着啊。   这也就过去几个小时而已啊,怎么转变会这么大?   要不就是他发烧烧坏脑子了?   陈黛儿暗中掐看一把手臂,疼痛的感觉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回过头来,朝着利墨染讪讪的笑,“你不讨厌我身上的莲花刺青了?”   “讨厌。”   “那你还要一起洗澡?”   “我可以选择不看你身上的那个部位。”   “那你想干吗?”   “干吗?你不是对我很有好感的吗?我刚好今晚心情不错,所以满足你咯。”利墨染一副好心的样子道。   好感?   见鬼了的好感,明明是他兽~性大发好不好,怎么将责任全部推到她的身上了,好像她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拜托,虽然她口头花花的,但是还是一个纯洁的小处~女好不好。   不过要说欲~求不满,本身也没错,嫁到这里以来,两个人从未同房,即便是逢场作戏,这戏也做的清汤寡水的,毫无营养。   只是,尚未上床就先上演一出鸳鸯浴的戏码,这利墨染的口味,果然一如既往的重啊。   好像,她也没做什么事情让利墨染误认为她对他有兴趣的啊,为什么他今晚一副老神在在吃定她的样子呢?   难道她看起来很好欺负不成?   “会不会弄错了啊?”神态有些扭捏的道。   “你看我像是那种糊涂到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吗?”眉头微微一皱,利墨染显出几分不耐。   “不像不像。”陈黛儿赶紧赔笑,心里的疑惑是越来越重了,这利墨染怎么会这么奇怪,他到底想干吗啊。   “既然不像,那就去啊,愣着干吗。”清冷的一句话,有如命令,说着,利墨染大步朝外走去。   陈黛儿纠结的要死,这利墨染摆明就是要玩她啊,老天啊,她可以拒绝吗?   她可不想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吃干抹净好像还是自己占了便宜的样子啊。   可是,走到门口的利墨染一个瞪眼,就让她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了,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门口转角处,利墨染抿唇偷笑,看这女人一脸扭扭捏捏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平时的大胆,真没想到她也会有今天啊。   浴室内,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的利墨染站在一旁,等着陈黛儿放水,陈黛儿在浴缸内撒上香精,一边放水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办。   利墨染瞧着却是无比有趣,他只是说一起洗澡而已,这陈黛儿就这么主动,莫非是想一起洗鸳鸯浴?   两个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只是,浴缸里的水,还是很快就放满了。   “洗……洗澡吧……”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陈黛儿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好。”利墨染应了一声,作势要脱掉裤子。   “你干吗!”陈黛儿惊叫道。   利墨染故作茫然,“洗澡难道也要穿着裤子不成。”   “不……不是啊……”胡乱的说着话,一张脸几乎要红成了猴子屁股。   “既然不是,干吗说那么多废话。”利墨染冷哼一声,将裤子往下拉。   陈黛儿害怕自己长针眼,赶紧别过头去。   有一会,耳边听到沙沙的水声,她微微一愣,回过头,就发现利墨染已经站在花洒下舒适的洗了起来。   “这……这是干吗。”无比的不解。   “自己不会看吗?过来给我搓背。”利墨染不耐的道。   “好……好啊……”陈黛儿内心早就将利墨染给骂了个遍,这算是什么,欲擒故纵吗?难道他会天真到以为她会将他给反扑了不成?   冒着长针眼的危险,扫视了利墨染一圈,发现他的内裤并未脱掉,这才稍稍安心,只是这个男人的身材真的是好的不像话,虽然并没有狰狞的肌肉,但是身体无比的协调匀称,一块多余的肥肉都没有。   没天理啊,也没见他出去锻炼或者进健身房什么的,怎么身材会这么的好。   暗自腹诽,扭扭捏捏的走近,弄了一些沐浴液在手上,胡乱的涂抹到利墨染的背上,搓了起来。   利墨染背对着她,因为流水冲刷的缘故,显得内裤极为贴身,屁股又紧又俏,很是惹火,陈黛儿知道两个人完全是在玩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擦枪走火不可收拾,也不敢多看,只是,眼角的余光,还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男人前面的隆起。   好惊人的尺寸。   一大口口水使劲的咽下,什么时候水喷到了身上都没有发觉。   “女人,你在干吗啊,能不能专心一点。”利墨染没好气的道。   “哦哦。”陈黛儿很没骨气,这男人怎么会这么的完美,没天理啊没天理。   “用力一点啊。”又是一声抱怨。   陈黛儿撅嘴,“要求还真多,我又不是你的女佣。”话虽如此,却还是用上了力。   大概是被搓的很是舒适,利墨染也没再多话,只是,很快他就感觉到不太对劲,他不过是让陈黛儿给他搓背而已,她搓他的屁股干吗。   “干吗呢。”回过头来,没好气的道。   “搓背啊。”陈黛儿迷迷糊糊的回应,说这话的时候,猛然瞥见利墨染的眼神有点不对,她本能的低头,然后就看到自己的睡衣领口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春光毕露,看得利墨染眼睛都直了。   而且最为主要的是,因为衣裳被水打湿了的缘故,黑色的bra那是纤毫必露,无一丝遮掩的暴露在了利墨染的眼里。   即便是素来胆子很大,此时面对走光的情况陈黛儿还是一阵慌乱,她缩了缩脖子,想要逃离,却哪里知道脚下一滑,径直朝利墨染摔去,嘴巴,刚好对上了利墨染的隆起。   利墨染猝不及防之下,被她狠狠的推了一把,靠在了墙壁上。   而陈黛儿,则是跪在地上,嘴唇边,就是她的雄壮之物,这个姿势,看上去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特别是利墨染,感受到陈黛儿呼吸间喷出来的热气,那更是感觉自己的下身都快要胀裂了。   “你干吗呢?”利墨染呼吸粗重的道。   “我不是故意的。”陈黛儿赶紧起身。   “不是故意的。”利墨染一把狠狠的抓住她的手臂,“都这样子了还不是故意的,你摆明就是在勾引我。”   “我疯了才会勾引你。”陈黛儿抓狂了。   “你就是在勾引我。”利墨染无比肯定的道,他用力一拉,将陈黛儿拉在了怀抱里。   “你要干吗?”陈黛儿终于露出了一点害怕的表情。   “你知道的。”利墨染道。   “我不知道。”陈黛儿用力摇头。   “我不介意,将你刚才那个姿势重新来一次。”猛然,压住了陈黛儿的肩膀,几乎不容她反抗的,将她再度压的跪倒在地上,恶狠狠的道,“陈黛儿,难道没人告诉你,勾引男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吗?”   第三十章 原来是美男啊   昨天晚上利墨染虽然到最后及时刹车,没有玩过火,但是被她那般戏弄的陈黛儿,战战兢兢的失眠了大半个晚上,而后,迷迷糊糊的,居然还做了一个春~梦。   恨不能一个巴掌将自己打晕过去,这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啊,难道真的是寂寞太久,欲~求不满了。   躺在床上,陈黛儿仰天长叹,再这么继续被利墨染勾引的话,保不定真会犯错误啊。   早餐的餐桌边,利墨染优雅的擦拭着嘴唇,不同于被春~梦折磨的痛不欲生脸色苍白的陈黛儿,他的气色倒是极好,而且看上去心情也很不错。   陈黛儿心里大是不满的死命切着盘子里的面包,发出很大的叮当的声响,利墨染也不在乎,擦拭干净了嘴唇,起身,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女人,一会我们去你家。”   “我……家……”陈黛儿一时没反应过来。   利墨染点头,问道,“有问题吗?”   “刷”的一下,陈黛儿的脸色变得小有几分扭曲,他去她家干吗?莫不是,已经对她起了怀疑不成?   额头上瞬时流出两条黑线,不行不行,先下手为强,赶紧的囫囵吞枣一般将早餐解决,然后爬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且不论利墨染到底想干吗,但是如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去,以她的这副德行,她几乎可以想见自己死的很惨很惨的样子。   一个电话打了小半个小时,总算和慕远通了气息。   利墨染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遣了腾空来叫她,陈黛儿胡乱的在脸上抹点东西,换上一身出门的衣裳,跟着腾空来到一楼客厅。   “要出门了吗?”她问道,虽然已经喝慕远说了这里的情况,但是还是心里没底,要知道这利墨染精明的跟个鬼一样,一不小心就会事情败露啊。   “准备好了?”利墨染斜睨她一眼。   “嗯。”她被看的有点心虚,害羞一般的低下头去。   利墨染淡淡一笑,“你这几日在我这里过的可好。”   “啊……”陈黛儿不明所以,无辜的睁大双眼看着他。而后,明白过来的道,“好……很好,吃的好,睡的暖,最主要的是吃饱了就可以睡,睡够了醒来又可以吃,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眼角一抽,利墨染心头火气直冒,不过眼下不是发火的时机,还是强忍着将怒火熄了下去。他冷冷的道,“过的好就好,不然的话,别人还指不定怎么说我利家亏待儿媳妇呢。”   陈黛儿嘿嘿傻笑,也不答话。   利墨染一挥手,“愣着干吗,走啊。”   ……   今天天气不错,但是坐在车里,陈黛儿却感觉身上有点发冷,只因为,利墨染一直冷着张脸,冰冷的有如一座冰山一般。   他这样子,看上去更多像是去打家劫舍的,而不像是去拜见自己的岳父大人的。   陈黛儿只感觉到一个悲,虽然出门的时候她和利墨染假装亲密被蹲守在别墅外面的狗仔们偷了个正着,而且很快,狗仔们就会得知他们是去慕家别墅,想必明天报纸的娱乐版的头版头条都有着落了。   但是,那亲热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罢了,一如陈黛儿想的那般,这利墨染,除了戏弄她之外,那是对她一点性~趣都没有,一上车,就自动拉开了距离。   陈黛儿绞着手指头,很想告诉他,他这样子去会吓坏慕家别墅里那群可爱的佣人的,但是可惜,一直到车子到了慕家别墅的门口,她也没能说出半个字。   慕家一大早就接到了利墨染的电话,为了迎接好女婿头一次上门,专门推掉了公司里的事情在这里迎接,特别是在接到了陈黛儿的电话之后,他就更是马不停蹄张罗这张罗那,这个时候带领着一干人在门外等候,额头上还挂着未干的汗水。   陈黛儿只觉得尴尬,这都怎么回事,乱了辈分了吧,岳父老子怎么出来迎接自己的女婿了。   利墨染则是满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见陈黛儿僵硬着不动,一把拉过她的手,带着一起往里面走。   “岳父。”他朝着慕远道。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慕远的脸上乐开了花,眉开眼笑的连连点头,“来了啊,请进,这就进去吧。”   “好。”利墨染抿唇微笑,完全不同于在车上的冷漠,此时的他,看上去无比温柔,极具魅惑力的笑容,更是使得慕家别墅的一些女佣神魂颠倒。   慕远在前,利墨染拉着陈黛儿跟在后面。   要不是陈黛儿一早就打过电话来说明情况的话,慕远几乎要认不出来这就是他的宝贝女儿,不过饶是如此,他盯着陈黛儿看的时候两眼发直的模样,还是差点露了陷。   好在利墨染的长相实在是太惊艳了点,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掩饰了陈黛儿的普通,使得别墅里的佣人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倒是使得陈黛儿逃过一劫。   “原来利家三少爷是这样子啊。”有人惊叹。   “是啊,不是传闻说利三少也小姐的关系不好吗,怎么还手拉着手呢。”   “真的是美男啊。”有人在流口水。   “大小姐这次是真的是赚到了啊,也不知道一会被二小姐看到,会怎么想呢。”有人唯恐天下不乱的道。   客厅中,茶水点心水果之类的已经准备好,慕远和利墨染本就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平素就走的很近,此时不过是亲上加亲而已,两个人在一起,谈论着商业上的话题,彼此也不会觉得冷场。   陈黛儿本来就是跟随着利墨染过来走过场的,见慕远和他在聊,也乐见其成,一个人坐在一旁喝着茶水吃着点心,无比快活。   说了几句之后,利墨染的视线自陈黛儿身上瞟过,忽然朝着慕远一声轻笑,“岳父大人,我有件事情正好想和你说说。”   慕远微微一愣之后,明了了利墨染的意思,点头,“我们去书房吧。”说着,带领着利墨染朝书房走去。   陈黛儿看不惯他们神秘兮兮的样子,她也不稀罕他们到底要谈什么内容,更何况,她要是想知道的话,以后自然是会有办法知道的。   此时,他们两个离开了最好,耳根清净,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既然回到了这慕家别墅,她的耳根,又怎么可能保持清净呢。   因为,客厅中,挟带着极重怨气的,一张极为欠扁的脸,无可避免的落入了她的视线当中。   第三十一章 怨妇   “你怎么回来了?”慕青青没好气的道。   “你以为呢?”呵呵一笑,她惬意的打了个哈欠,再也没有之前的拘谨模样,活脱脱一副烂泥扶不起墙的模样。   “该不会是被人给抛弃了吧。”慕青青恶毒的道。   “你想太多了,孩子。”陈黛儿也不以为意,如若慕青青的每句话她都要介意的话,慕青青恐怕早就下地狱去了。   “想太多。”慕青青冷笑,笑容中却有着说不出的怨毒。   事实上,陈黛儿代替她嫁过去不久,就闹出了一系列的事件,这段时间以来,陈黛儿和利墨染,几乎是轮流占据着娱乐报纸的头版头条,可谓是出名的很。   而最让慕青青后悔的是,原本那个她看不上的男人,偏偏是如此的优秀和卓越,一不小心就让陈黛儿捡了一个大便宜,她每每想想这事就一阵抓狂,是以哪里还会给陈黛儿好脸色看。   “不是想太多又是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会将利墨染让给你不成。”陈黛儿讥笑道,她又哪里会看不出慕青青的心思。   慕青青微微一怔,她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在她看来,利墨染本来就是属于她的啊。   “你会让吗?”一句话,没有经过大脑就说了出来。   “怎么,刚才是不是躲在暗中见过他了?是不是看上去比报纸上更英俊帅气一些。”   慕青青傻乎乎的点了点头,的确是帅气非凡,魅力非凡。   “那你是不是动春~心了?”陈黛儿又问。   慕青青脸色微微一红,神态一时极为忸怩,倒是真的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   陈黛儿笑,“记住哦,他以后就是你的姐夫。”   “你……”意识到被陈黛儿给耍了,慕青青的脸色又是扭曲起来。   她早就该想到,像是陈黛儿这种什么事情都要和她争抢的性格,这一次逮着一个这么好的男人,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让给她呢。   “不服气也没用,这就是事实。”陈黛儿故作叹息道。   她这欠揍的模样,让慕青青恨的牙痒痒的,可是,说到动手,却绝对不是陈黛儿的对手的,也就只能干生气。   她心里悔啊,自己怎么会这么有眼无珠呢,不然这次就是她回来耀武扬威了啊。   陈黛儿笑着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别墅的后花园走去,慕青青恶狠狠的将她的手拍开,“死女人,少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告诉你,属于我的东西,总有一天我会拿回来的。”   停下脚步,眼睛微微一眯,她问道,“拿回来,你想怎么拿回来。”   “不择手段的拿回来。”慕青青怨声怨气的道。   微微一叹,她的声音就变得冷了几分,“青青,你知道的,其实我这个人也不是永远都这么好说话的,我陈黛儿这辈子什么时候被人牵着鼻子走过,上一次如若不是你爹央求着我的话,你以为我情愿嫁给利墨染吗?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到底该怎么收尾,却不是你可以说的算了的。你搞清楚,你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对我说任何的话。”   “你……你说什么?”慕青青睁大双眼,被这话给惊呆了。   她陡然记起来慕远曾经对她说过的一件关于陈黛儿的事情,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是那一次,慕远陷入那么大的危险中,却还是被他毫发无损的带了出来,这本身就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说起来,长久以来,因为陈黛儿那张脸的迷惑性,她几乎快要忘记她的危险性了吧。   而她,虽然之前一直都在和陈黛儿打打闹闹的,却也从来没有将陈黛儿当一回事,还是第一次在陈黛儿的身上感觉到害怕。   这样的陈黛儿,是她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淡淡一笑,陈黛儿一字一句的道,“我说的你没听清楚是吗?那我不妨再说一遍,慕青青,以前我只当你是一个小女孩,也不和你计较太多,但是,如若从今儿开始,你还是不识好歹的话,我不介意将你和你爹都送去见阎王爷。”   她说着,手指作势一扣,发出一声扣动扳机的声音,那样子,看上去果然有如修罗地狱的杀神。   “啊……”一声惨叫,好似身上的力气被瞬间给抽空了一般,慕青青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陈黛儿一声大笑,淡淡的道,“怎么这么经不起吓,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话虽如此,可是又哪里有一丝开玩笑的样子。也不理会慕青青一脸铁青的样子,她推开门,走进了别墅的后花园。   阳光很炙热,盛开的花朵都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显得很没精打采。   而她,虽然脸色看似缓和了一点,眼中,却还是隐含着两分煞气。   这慕青青到底将她当成是什么人了,当真以为需要利用到她的时候她就该被利用,利用完了就可以一脚踢开吗?   简直就是做梦!   这两分煞气,和她这张搞笑而难看的脸极为不符,以至于让跟在她身后出来的利墨染微微一怔。   “你怎么了?”关心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没什么。”转过头,却是砰的一声,撞在了利墨染的身上。   她心事重重的,居然没有发现利墨染已经走的这么近了。   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利墨染却是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将她带入了怀里,“有人欺负你了?”他拧眉问道。   苦笑,摇头,“这里是我家,又有谁会欺负我呢?”   “真的吗?”利墨染并不相信。   “当然。”无比笃定的语气,陈黛儿岔开话题道,“你不是在书房谈话的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谈完了。”利墨染轻描淡写的道。   “哦。”淡淡的回应了一声,没有一丝要好奇的意思。   她这样子,落在利墨染的眼中,那是奇怪极了,不知道为何,今日的陈黛儿,看上去似乎心情有些低落,这让他的兴致,也低了不少。   “带我走走吧。”他忽然道。   “啊……”   “听说这里有不少新奇古怪的东西,走走看看也好,如若你喜欢,我可以照帮到别墅去,也好让你随时可以看到。”利墨染柔声笑道。   这一瞬间的温柔,不管是真是假,还是让陈黛儿有着些微的迷恋的,点了点头,她心情变得欢快不少,“好啊,你的话,我可是记住了,走吧。”拉起利墨染的人,走进了后院的假山和花园中。   而怒气难平的慕青青刚好跟过来,看到他们两个手拉着手示亲密的这一幕,那更是几乎被气的吐出两大口血来……   第三十二章 大献殷勤   在慕青青含恨转身冲进房间之后,利墨染眯眼一笑,眼中悄然之间,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忽然感觉有点累了。”他道。   “额,不是你说要逛逛的吗?”陈黛儿没好气的道。   “现在又不想逛了,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咬着牙,陈黛儿一字一句的道。   利墨染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真是顽皮。”   陈黛儿瞬间石化,他这是在做什么?   而利墨染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将她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这后花园的风景虽好,但是那里比得上我的好老婆让人赏心悦目呢,所以,不看也罢。”   “呵呵,你还真是挺会打击人的。”对自己现在的妆容,陈黛儿可是有自知之明的很。利墨染不奚落她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来的赏心悦目,明显的反讽啊。   “谁说的呢。”利墨染故意压低了头,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相……信……”话未落音,就感觉利墨染的那张脸在眼中无限放大,嘴唇,悄然之间被含住了。   “你……”陈黛儿的反应简直就像是见了鬼。   利墨染眯眼微笑,趁着她说话的空隙,舌头趁机钻了进去,不知道为何,原本只是想小小的捉弄一下她罢了,可是看到她呆呆傻傻的模样,心情,忽然变得好了起来,随即,双手将陈黛儿给圈在了怀里,细细的吻了起来。   这轻浮的动作,更是将陈黛儿给气了个半死,他到底将她当成了什么人?真的以为她好欺负,可以随便戏弄的吗?她陈黛儿还不至于这么随便。   特别是利墨染眯眼的促狭笑意,就更是让陈黛儿无比的抓狂,气急攻心之下,膝盖用力的朝男人的脚踝处撞去。   利墨染好似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一般,右脚轻移,避开了她的撞击,但是陈黛儿的反应何其之快,几乎在他的右脚移开的时候,她的左脚脚后跟,已经重重一脚踩在了他的左脚上。   五公分高的高跟鞋跟,几乎要掉了利墨染的半条老命,倒吸一口冷气,一把将人给推开了。   陈黛儿嬉笑道,“滋味如何?”   “不错。”利墨染一脸的恼火模样,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却没想到还是让陈黛儿得逞。   冷哼一声,陈黛儿道,“看样子我还真是踩的轻了点呢,下一次,如若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还敢吻我的话,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哦,你要干吗?”   “你会知道的。”   “听你的意思,好像还想和我试试呢。”利墨染轻笑出声。   “你……”陈黛儿大囧,她早就该知道,利墨染是一个商业奇才,在商业谈判上无所不利,逞口头之快,她是绝对占不到便宜的。   本想怒吼一声,可是眼角余光中,慕远一路缓缓走来。见状,只得强行压制住怒火,“回去再收拾你。”她马后炮的道。   利墨染笑,他也是早就发现了慕远了,转身满脸含笑道,“岳父大人。”   慕远被这一声岳父叫的轻飘飘的,呵呵笑道,“好,好……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一起过去吃顿便饭吧。”   “不过是小事而已,怎么还让岳父大人亲自来叫。”利墨染客气的道。   慕远哈哈一笑,“医生说过,我年纪大了,多动动可以有效避免老年痴呆症。”   ……   餐厅中,慕青青已经在等着了,就这一会功夫,她已经换上了一条红色的长裙,而且还化了一个淡妆,看上去不像是要吃饭的,反倒是像要出门赴会的。   只是,陈黛儿心里却是清楚的很,她现在被这个烟熏妆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慕青青是故意要给她颜色看,将她给比下去的呢。   不过,对利墨染她倒是放心的很,利墨染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又哪里会不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这个道理,除非他是真的嫌自身的麻烦不够多了。   落座,佣人们陆陆续续将饭菜端了上来。   陈黛儿坐在利墨染的右首,慕青青则是坐在他的左首,不过有意无意的,慕青青将二人之间的座位拉的很近,一直侧转着身体靠向利墨染这边,外人看起来,她倒更像和利墨染一对的。   特别是她一双戴了美瞳,水意朦胧的大眼睛一直含情脉脉盯着利墨染看的模样,那眼中的情意,更是让人感觉肉麻到恶心。   也不知道利墨染怎么做到视而不见的,就这么直直的坐着,嘴角一直保持着浅浅的优雅的笑,不偏不倚。   “吃饭吧。”慕远笑道。   他哪里会看不出慕青青对利墨染有意,不过,只要不惹出什么事情来,他也懒的去管。   “好啊,姐夫,吃饭吧。”慕青青娇媚的道,说着,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利墨染的碗里。   “好。”利墨染点了点头。   可是他刚拿起筷子,就被陈黛儿给挡了下来,陈黛儿夹了一块酥肉,慢吞吞的站起身放到他的碗里,然后蹙眉道,“老公,你不是从来不吃鱼的吗?吃点肉比较好。”将肉放到利墨染的碗里之后,顺便将慕青青所夹的那块鱼给扒到了一边。   “……”慕青青气个半死。   可是,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利墨染夹起陈黛儿夹给他的酥肉,吃了一口。   “姐姐,这肉太腻了,还是应该吃点青菜调和一下比较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慕青青夹了一筷子凉拌芹菜给利墨染。   陈黛儿微微一笑,“他不吃芹菜的。”   “什么?”慕青青再度石化。   “他只吃生菜和萝卜。”陈黛儿笑的跟只小狐狸似的,夹起一片生菜放到利墨染的碗里。   利墨染静静的吃着,全然不关心这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不过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是很明显偏向于陈黛儿了。   慕青青没法,谁叫利墨染是她名义上的老公,而她自己当初瞎了眼睛错把这么一个完美的王子认作屠夫,给她白捡了这么大的一个便宜的。   可是若要这么就认输了,那也不是她的个性,甜甜一笑,慕青青道,“姐夫,这里有我亲手做的南瓜饼,你来试试味道如何。”   “他……”   “我吃。”这一次,没等到陈黛儿说话,利墨染忽然接过了话去。   “老公……你平时不是不吃的吗?”咬着牙,陈黛儿撒娇道。   利墨染拿眼睛瞪她,“怎么这么不懂规矩,看样子真的是我把你给宠坏了,我们远是来客,怎么好辜负了妹妹的一番心意。”   “哦。”无辜的点头。   慕青青脸上的笑意则是更欢,赶紧夹了南瓜饼放到利墨染面前的碟子里,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第三十三章 虚惊一场   利墨染夹起南瓜饼,缓缓一口吃进去。   慕青青满脸的期待,她平素是从来不进厨房的,而之所以会做南瓜饼,也是因为以前在欧洲那边读书的时候曾经在一家面包店打过一段短工的缘故。倒是没想到,当年那段对她来说无比痛苦的打工经验,现在却成了一个炫耀的好手段。   “怎么样?怎么样?”她连声问道。   眉头微皱,刚吃进去的东西吐了出来,利墨染苦着脸道,“你放糖了?”   “是啊。”   “抱歉,我不吃糖。”利墨染一脸歉意的道。   这南瓜饼,哪里有不放糖的?   慕青青目瞪口呆,欲哭无泪,如若利墨染一开始就直接说不吃也就罢了,吃进去的东西,居然还能吐出来,她的一张脸,是真的没地方放了。   陈黛儿掩嘴偷笑,她早该知道,比起无耻来,利墨染比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这利墨染今日的表现,实在是太合她的口味了。   慕青青一看到她笑的样子就怒了,终于明白过来她是被他们夫妻二人联手给耍了,气顿时不打一处就来,怒吼道,“好啊,你们敢耍我?”   利墨染脸色微变,轻瞪她一眼,不悦的道,“你说什么?”   “我……我……”被利墨染那么一瞪,心里一阵发怵,慕青青有些说不出话来。   “青青,不得放肆。”慕远适时说话,一见利墨染这态度,他就明白了,利墨染摆明是向着陈黛儿的呢,可是自己这女儿还偏偏一个劲的犯浑,这不是自找难受吗。   “岳父言重了,妹妹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利墨染莞尔轻笑道。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双眼鼓大如铜铃一般的慕青青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人家不过是开玩笑而已,枉她焦头烂额的如此当真,丢盔弃甲。   而陈黛儿也笑着道,“父亲大人对妹妹未免太严厉了。”   慕青青反瞪她一眼,“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陈黛儿怔住,慕青青刺耳的话再度在耳边响起,“我的好姐姐,做妹妹的看你在利家过的也不怎么样嘛,不然怎么一张美若天仙的脸,会被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美若天仙?   利墨染好整以暇的态度微微一变,视线,旋即落在了陈黛儿的脸上。   不管是她化妆前还是化妆后的样子他都有见过,那不过是再平庸不过的一张脸而已,又怎么可能当的上美若天仙这四个字?   到底是他的眼光太高了,还是慕青青含恨说出来的这句话,本身不过是一个反讽的玩笑。   心里带着疑惑,他看向陈黛儿的时候,眼中不免多了几分探究之色。   慕青青这句话,听在慕远的耳中,则是恍如一记惊雷炸开。   一声咆哮,他拍桌子而起,“青青,你到底是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的,还不赶快给我滚回你自己房间去。”   “哼!”慕青青挑衅的看陈黛儿一眼,带着满身的怒火离开。   而利墨染这个时候,则是笑了起来,笑的意味深长,笑的莫名其妙。   难不成,慕青青的那句话,就是他此次前来所要寻找的真相?   “你……你笑什么?”陈黛儿心虚的道。   “没什么。”利墨染不痛不痒的回了一句,旋即放下筷子,朝慕远道,“岳父大人,我吃完了,也该回去了。”   “这么快?”   “公司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利墨染淡笑道。   “那么好吧,我送你们出去。”慕远无奈的道。   利墨染站起身,一把拽住陈黛儿的手臂,将她拖了起来,戏谑的道,“发什么呆呢,走啊。”   “啊……好……”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黛儿措手不及,心中叫苦连天。   她算计了所有的一切,甚至连慕家别墅的佣人们都算进去了,唯独没有算到慕青青会在背后插她一刀,看样子,还是玩的太过火了啊。   利墨染将陈黛儿塞进副驾驶室,笑吟吟的和慕远打个招呼,开车离开。   慕远回头,就看到一脸得意的慕青青不怀好意的笑着。   慕远一咬牙,真是恨不能一巴掌将这个不孝女给打清醒,“青青,你这次可是闯了大祸了啊。”   “我才不管那么多。”慕青青撇嘴道。   慕远气的直跺脚,“难道你真的想这申远集团垮台不成?你可知道黛儿的身份,对我们来说有多么重要的。”   不能理解的,慕青青疑惑的道,“老爹,有这么严重吗?不过就是一个会两手三脚猫武功的女人而已。”   “而已……而已……”一声怒吼,慕远咆哮道,“我看你啊,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如若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就等着给老子我收尸吧。”冷着脸,一把将慕青青推开,大步走进房间。   “收……收尸……”慕青青被推了一个趔趄,差点吓的跌倒在地上,一脸的呆滞,有……有这么严重吗?   ……   利墨染急着离开,并不是要回公司办事,也不是回别墅,这个时候,他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美若天成美发沙龙,他强行将陈黛儿给拽了进去,摁倒在座位上,用命令的口吻道,“来人,给她卸妆。”   美发沙龙的负责人大概没想到会来这么一蹲大神,赶紧指派了最好的造型师过来。   那造型师按照利墨染的要求,小心翼翼的给陈黛儿卸妆。   说实话,以他的专业眼光来看,陈黛儿的这个烟熏妆的确是太不堪入目了,也难怪利墨染会受不了。   他当然不知道,利墨染此时急着要看的,就是陈黛儿的真容。   他倒是很想看看,慕青青嘴里所谓的美若天仙,到底是如何一个模样。   造型师动作很快,不出几分钟,就将陈黛儿脸上的东西洗了个干干净净。   大概,是觉得眼前看到的这张脸太过平庸配不上利墨染的品味缘故,他一时怔怔的有些走神。   而利墨染更是气不可遏,该死的,不是说美若天仙吗?   狗屁的美若天仙,这实实在在就是一张极为倒人胃口的脸啊。   “怎么回事?”抓住陈黛儿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他怒声道。   闪躲的缩了缩肩膀,陈黛儿不解的道,“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你没听到吗?”利墨染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大,几乎将陈黛儿的耳朵给震聋掉。   而美发沙龙里,不管是顾客还是造型师的注意力,也全部被吸引过来。   “老公,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说话的声音几近不可听到,说完之后,她压低了脑袋,一脸羞愧的模样。   而这一句老公,则是有如平地惊雷一般,成功的引起一阵哗然之声。   利墨染娶妻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T市上上下下男女老幼几乎都知道他已经有老婆了,也多次从报纸上看到他和他老婆的消息。   但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媒体在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将利墨染的俊脸无限放大,而陈黛儿,则只是给一个模糊的缩影。   所以,很多人虽然知道利墨染已经娶了老婆,却并不知道他的老婆,原来长的这个样子,这么的普通,简直就是上街一抓一大把,在这个美女如云的社会,毫无竞争力。   也难怪,她会化那么浓的烟熏妆,应该是试图遮掩自己本来的样貌吧。   而且,也难怪利墨染会这么的生气,他这么优秀帅气追求者众的男人,居然娶了这么普通的一个女人,即便是商业联姻,这个结果,也是极为难以接受的吧。   一时间,幸灾乐祸者有之,不怀好意者有之,当然,同为女人,一些可怜陈黛儿处境的人,也是有之。   可是,利墨染向来不是一个在乎别人的看法和眼光的人,更何况他此时正在怒头上,更是毫无理智和风度可言。   抓着陈黛儿肩膀的手,愈发用力,他的神色,变得有几分狰狞,“说,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陈黛儿迷茫的很。   “不知道,好……不知道……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敢骗我,我看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我的确不知道的。”演戏演全套,陈黛儿既然从一开始就给自己设定了这么一个角色,自然,不管是什么情况,都势必会演到个底。   好在,她今早临出门的时候,多了一个心眼,在烟熏妆的下面,用特制的化妆品遮掩住了原本的面目,不然,今儿就真的露馅了。   可是,利墨染又怎么会相信她的鬼话,他死死的盯着她,似乎想看出她心底的心虚和害怕,可是,陈黛儿的眼神坦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该死的。咬牙,利墨染快要被气疯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从什么鬼地方钻出来的,她跑到他身边,目的到底又是什么?   他的直觉向来精准的很,这一次,他一如既往的相信自己的直觉。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第三十四章 一起睡觉   一直到一大群记者拿着照相机冲进来一顿猛拍的时候,利墨染的神智才稍稍清醒一点,强行拉着陈黛儿快跑,钻进车里,开着车子,如疯牛一般,横冲直撞而去。   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既然被记者给逮到了,必然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而利墨染则是感觉,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这个女人,一开始就是在欺骗他,到现在还是死不承认的欺骗他,她到底想要干吗?   回到别墅,利墨染怒气难平,甩下陈黛儿就钻进了书房,陈黛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眯眼微笑,这个男人,看起来霸道异常,耐心,却实在是有限的很呢。   终究是,太过骄傲了吧。   她之前在慕家也没吃什么东西,刚好一个佣人战战兢兢的经过,被她叫住去做一份意大利面。   一个人在餐厅里吃着面条的时候,好似冤魂不散一般,利墨染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我也要吃。”命令的口吻。   头也不抬,“叫佣人去做吧。”   “我要吃这碗。”   “你不介意吃我的口水?”诧异的抬起头。   利墨染冷冷一笑,“你以为呢。”   笑的阴森诡异,让陈黛儿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应该不会吃的吧。”   “当然不吃。”一屁股挨着他坐下,夺过碗来,抽出一把干净的叉子迅速将上面一层她吃过的挑到桌子上,然后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陈黛儿目瞪口呆,这样也可以?这个男人,未免太小孩子气了吧?   她一愣过后,利墨染已经消灭了小半碗,看到男人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愈发觉得饥肠辘辘,赶紧伸手去抢。   利墨染一侧身,躲了过去,又是卷起一大叉子塞进嘴里,几乎未曾咀嚼,就吞咽了进去。   陈黛儿大吼,“利墨染,你饿死鬼投胎啊。”   利墨染瞪她一眼,“我就是喜欢这样子,你又如何?”   一句话,让陈黛儿心底的火气跑的干干净净,她差点就忘记了,这个男人是如何的危险。   狠狠的扔掉叉子,她兴致缺缺的道,“吃吧吃吧,最好撑死算了。”   利墨染得意洋洋一笑,叉起最后两根面条塞进嘴里,优雅的抽张纸巾擦拭干净嘴巴,挑衅的离开。   陈黛儿气的抓狂,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只是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了,怎么玩起了这么幼稚的游戏。   佣人满脸小心的凑过来道,“夫人,要不,我再去给你做一碗。”   “不用了不用了。”不耐烦的摆手,气都气饱了,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   佣人一番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讪讪赔笑着离开,而楼梯口的利墨染则是笑着回过头来,回眸一笑,“我劝你还是吃点东西比较好,不然晚上哪里来的力气。”   “什么?”陈黛儿大叫一句。   而那佣人,则像是听到了不能听的话一般,落荒而逃。   “没听到我的话吗?”利墨染挑眉问道。   陈黛儿朝他算起中指,“你够狠。”   利墨染脸色一沉,“陈黛儿,你这是在玩火。”   撇了撇嘴,玩火就玩火,她豁出去了。   利墨染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嘿嘿笑着上楼。   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   晚上洗了澡回房间,坐在梳妆台旁正想卸妆。   那特质的化妆品虽然伪装效果很好,但是用长了很伤皮肤,曾经有一次她不小心让那化妆品在脸上有三天时间,结果脸上长了一层痱子,大半个月才消除。   她可不想再犯那样的错误。   可是,手里的化妆棉刚刚沾到脸上,她就猛然惊醒,利墨染白天在楼梯口说的那句话,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吧。   莫非,他晚上要过来。   乖乖,又是一场攻守之战啊。   赶紧将化妆台上的东西收拾好,重新给自己穿上衣服,和衣躺在了床上,原本已经有些困意了,这个时候,却是一丝睡意都没有。   该死的男人,不让她好好吃东西也就算了,居然还不让她好好睡觉,画在圈圈诅咒他阳~痿~早~泄啊.   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一遍一遍的诅咒着,果然,没过多久,开门的声音响起。   门她本来已经反锁了,利墨染的手里居然有钥匙。   还真是早就预谋好了啊。   “我知道你没睡。”利墨染清冷的声音传来。   陈黛儿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没好气的道,“你来干吗?”   “自然是来讨债的。”熟门熟路的,将房间里的电灯拧开,然后,走到了床头,居高临下的看向陈黛儿。   很好,很好,她居然已经做好了防范他的准备,穿的这么严实,莫非她真的以为,以她这姿色,他会对她有兴趣不成?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她疯了?   “讨债?”眯了眯眼,表示不解。   “你的记性可真是不太好啊,这么快就忘记了我在慕家是怎么配合你的了?”利墨染冷笑道。   陈黛儿一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原本还因为利墨染的配合而沾沾自喜来着,却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她早该想到,利墨染哪里会那么好心平白无故的帮助她,这一切,都早在他的算计之中呢。   那么,按照他的意思,他白天配合了她,那么她晚上就该乖乖的配合他?   老天,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啊?   而且,她又该怎么配合呢?   有些愕然的望向利墨染,她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陪我一起,睡觉。”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陈黛儿被雷的风中凌乱,睡……睡觉……这代价,也未免太沉重了吧?   利墨染斜睨她一眼,不悦的道,“你这是什么反应,你不愿意?”   “我……我……”苦笑,无言以对。   为什么,明明是对她一丝兴趣都没有,却偏偏要做出那么多让她误会的事情来呢?   老天,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他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利墨染可没耐心等她的回应,他今晚来的目的,本也不是和她亲热的,而是来戳穿她虚伪的伪装的。   一声冷笑,“既然愿意,那就睡觉吧。”   说着,身上的睡衣滑落,赤~裸着上身,他爬上了床,有些嫌弃的将陈黛儿推到一边,然后,并排躺了下来。   第三十五章 不许乱摸   随着利墨染的躺下,房间内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空气中,清晰可以闻到彼此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有的男人,即便外表表现的再如何冷漠,可是他骨子里就是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此时这团火让陈黛儿有些燥热。   她大概没有想到利墨染会二话不说就爬~上~床,而且熟门熟路的如此麻利,在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带给她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有些压抑的移动了下身体,腰间,随即被一只大手箍紧,禁锢住了她的身形。   “你要干吗?”陈黛儿不安的道。   “你最好是不要乱动。”利墨染警告。   陈黛儿冷笑,“你真的当我好欺负吗?”让她不要动,岂不是任他为所欲为。   “你以为我是来欺负你的?”利墨染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眼中倒映着的,是一张再平凡不过的脸,五官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么的乏善可陈,毫无出彩之处。   “难……道不是吗?”结结巴巴的说完,脸色,不知道何时红了起来。   “那么,我就欺负你吧。”利墨染一副满足你的表情,说着,把头埋下,吻在了陈黛儿的脖子上。   暖热的触感传来,让陈黛儿的身体一阵僵硬。   该死的,这个男人还真是不可理喻啊。   啊啊,她没有叫他欺负她啊。   双手用力的将他往外推,可是双手随即也被禁锢住,利墨染的舌头,灵巧的在她的脖子上移动着,到脸颊,眉毛,眼睛,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陈黛儿讶然,微微张嘴,利墨染的舌头,趁机钻入。   女人嘴里甘甜芬芳的味道,让利墨染感觉脑袋嗡的一阵乱响,竟然是如此美好的味道。   他的心,一下子就变得燥热起来,悄然之间,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慢慢的沉陷。   明明,是不想和她亲热的,只是来试探她,来揭穿她虚伪的面具而已,可是为何,会有一种心动的感觉。   他的嘴唇,停留在陈黛儿的唇边,微微一顿。   陈黛儿有些慌乱,长长的睫毛不停的眨动着,有如刮雨器一般的睫毛,在近距离的接触上,一下一下的刮在利墨染的脸上。   利墨染这才发现,原来她的睫毛是如此的长,这个发现,就像是他前几天发现她这张脸有如巴掌一般大小一样的新奇。   该死的,这张平庸到不能再平庸的脸上,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需要他去发掘和发现的。   吁的吐出一口气,他缓缓的道,“感觉如何。”   “没感觉。”毫无感情的冰冷回应。   “是吗?”邪魅轻笑,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恶狠狠的吻了下去。   唇部,猛然被大力袭击,舌与舌之间的追逐与缠绵,让陈黛儿无处躲闪,只能被动而消极的企图将男人的舌头吐出来。   可是利墨染表现的实在是太具攻击性了,他的嘴唇,死死的压在她的嘴唇上,毫无怜香惜玉的掠夺和索取着。   空气中,彼此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的温度,也直线攀升,陈黛儿隔着厚厚的衣裳,依旧可以感觉到男人的身体滚烫滚烫的,有如一把火,随时都可以将她给点燃。   终于,严防死守的牙关逐渐沦陷,陈黛儿死死抗拒着推搡着的双手,也慢慢的放下戒备,任由男人予取予求。   房间内,一下子就变得无比暧昧,大床上的两个人,一上一下,惹人遐想。   “现在,有感觉了吗?”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在沦陷,这一句话,利墨染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出来的,因为他担心再过一会,自己的心,就会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有。”嘟囔一声,说出这句话,因为羞涩,陈黛儿脸上的一抹潮红愈发明显。   说完之后,又是情不自禁的一声呻~吟,这声音,堪比世上最美好的音乐,直让男人兽血沸腾。   但是,利墨染却是感觉被临头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前一秒还控制不住的情~欲气息,这一刻跑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如此的一个女人,虽然对他并不无吸引力,但是,却无一丝的挑战性,这样的女人他遇见过太多,也拒绝过太多。   如果,真的需要用来解决生理问题的话,又何必将自己的精力发泄在一个如此普通的女人身上,他大可找一个更加赏心悦目的女人。   冷哼一声,身上燥热的气息瞬间转冷,带着嫌恶,他的嘴唇慢慢游离,再度落在了陈黛儿的脖子上。   雪白的脖子如锦缎一般的光滑,没有一丝的瑕疵,但是这已经完全引不起男人的任何兴趣,他的舌头,只是在她的耳根和脸颊的边缘游离着,一遍又一遍……   这些部位,并不是身上的敏感部位,陈黛儿心里一凉,尽管知道利墨染今晚过来的目的不良,但是刚才,至少是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的心是在沦陷的,她有想过放弃抵抗和他抵死缠绵的。   但是这一刻,她原本紧闭的眼睛已经睁大到了一个极致,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利墨染的一举一动。   利墨染的舌头一直都游离在她的耳根,也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反应。   但是一瞬间之后,陈黛儿却是暴怒了。   他还没死心的是吧?   白天的那场闹剧让他大损颜面,他终究还是不甘心的,所以晚上才会过来试探她,看看她脸上是不是有别的东西。   呵……如果能够让他看出来,岂非是一个大笑话,但是利墨染的这种举动,却是让陈黛儿心里极为不舒服。   双手,摸向了利墨染的腰侧,她保证,只要她一用力一拧,利墨染保证就会尖叫着从床上滚下去。   但是,腰间酥~麻的感觉传来,却是让利墨染浑身一个激灵。   腰部,是他的死穴,也是他身上最为敏感的部位,轻轻一碰,酥~麻的感觉,就让他感觉反应神经不受控制。   “不许乱摸。”咕囊一声不满的道。   “哦。”陈黛儿抿唇轻笑,原来他怕痒。   手没有放下,反而恶作剧一般的,沿着他的腰侧,缓缓摩擦起来。   “该死的,没听到我的话吗,不许乱摸。”利墨染气急败坏,一个弹跳从床上跳了下来,双眼发红,气喘吁吁。   陈黛儿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无比无辜,“你可以亲我,难道还不许我摸你吗?”   “就是不许乱摸。”一顿乱吼,恨不能将这个该死的女人抓出去扔掉。   “哦。”委屈的回应着。   可是利墨染却是再也看不下去了,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的夺门而跑,“啪”的一声,门关上,心跳犹自快的难以自抑。   为什么,一丝的破绽都没有,难道她果真就是这样的一张脸吗?   所谓的美若天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利墨染深感自己受骗了,可是谁的话是真的,谁的话是假的,他却是迷茫的很……   第三十六章 心痒   第二天刚好是星期六,利墨染不用上班。   陈黛儿起床很晚,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偷偷摸摸跑到楼下厨房去找吃的。   陡然看到利墨染也跟着走了进来,吓一大跳,赶紧双手掩面,连东西都忘记拿了,就飞快的逃离现场。   她那样子,看在利墨染的眼中和神经病并无半点区别。   冷笑一声,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是越来越没耐心的。   可是,当拿了一杯牛奶缓缓走出来的时候,一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感觉到某些地方不太对劲。   随即想起刚才陈黛儿的古怪行径,内心的疑云越来越重,哪里还有吃东西的心思,放下杯子,大步上楼,用力敲门。   敲了好几声,没听到里面有任何的回应,正想着是不是一脚将门给踹开的时候,门却被打开了。   收拾的整整齐齐的陈黛儿推门而出,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发什么神经啊,吵死人了。”   “你……”利墨染咬牙,吞下一口恶气。   这个该死的女人倒是好快的速度,刚才明明还没化妆的,这才不过两分钟的时间而已,脸上就已经被抹的面色全非。   “刚才为什么躲着我?”他盯着她询问道。   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没化妆,怕吓到你。”   “你化妆之后更吓人。”利墨染毫不留情面的道。   陈黛儿呵呵一笑,“没关系,我知道你叫羡慕妒忌恨。”   他羡慕妒忌她?简直就是笑话,他就算是披一个破麻袋上街,估计也比他来的更吸人眼球一些吧,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哪里来的自信。   眼睛瞪的很大,仔细的打量了她几眼,确定她还是那个样子之后,不甘的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陈黛儿关上门,拍了拍胸口吁了口气,还好速度够快。   这利墨染的眼神未免太犀利了,以后的相处,该当倍加小心才对,不然一不小心露了马甲,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   接下来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陈黛儿一直待在房间里写东西,闲着没事,她上段时间联系了一家杂志社,专门开辟了一个专栏写一些周游世界的随笔心得。   可能是闲的太久了,笔杆子生涩的很,一整天时间才墨迹出一篇千字左右的文章,修改完成,发出电子文稿,这才惬意的舒了口气。   合上电脑之后,她抱着小白貂下楼,小白貂闷了一天,此时极为活跃,不停的在她的怀里窜来窜去。   二楼的阳台上,利墨染靠在椅子上,手边是一台打开的电脑,他时不时的敲一两下键盘,看上去是在构思什么新的企划案,颇费心神的样子。   陈黛儿对赚钱这事没兴趣,对她来说,吃穿用度足够,饿不死也就成了。   写专栏也不过是好玩,而且还是因为那家杂志的主编是她好朋友的缘故,不然她才没心思做这些玩意。   到厨房拿了大块牛肉干,一边撕一边扔给小白貂吃。   小白貂跟在她的身后跑来跑去,不时的发出吱吱的声响。   貂并不是温和的动物,虽然小白长的温和无害的,但是佣人们还是识趣的躲到了一边,生怕被小白给攻击到。   陈黛儿倒是心情很好,带着小白一路往外走,走到了别墅的院子里。   前段时间她拿着一把锄头挖出来的痕迹还有,此时一看啼笑皆非,那好好的一块草坪居然被她给弄了个面目全非,实在是难看。也不知道利墨染是出于什么心理,居然没叫人将这些坑给填平。   这般想着,抬头往楼上一看,刚好看到利墨染的侧影,利墨染似乎发现了她在看他一般,也是回头看了过来。   远远的,四目相对,火花交织。   陈黛儿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别过头去。   利墨染好大的怨气,估计都快要变成怨妇了哇。   转身,看到小白吃的不亦乐乎,不由没好气道,“你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你的主人都没好日子过了,你居然还是如此没心没肺的,真是让人寒心啊。”   小白貂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的话,吱吱叫了两声,眼睛却一直盯着她手里的牛肉干。   暗叹一声,果然是没心没肺的小家伙。   手里的牛肉干随手一扔,小白貂欢快的摇动着尾巴,飞身去咬。   眼看牛肉干就要进入小白的嘴里里,陈黛儿忽然身影已动,弯腰将牛肉干给抄在了手里。   她瞪着一脸恼怒的小白嘿嘿阴笑,“不管主人死活的小家伙,今天没牛肉干给你吃了,回去面壁思过吧。”   小白貂不满的吱吱两声,摇晃着尾巴凑了过来,小可怜的模样。   “啪”的一声,一脚将它给踢开。   陈黛儿怒道,“装可怜,你哪里有我这么可怜。”   说着,想起自己连日来所经历的这些事情,愈发感觉利墨染的脾气变得差了,性格变得难以琢磨了,自己的小日子,估计也是越过越悲惨了。   “苍天啊,大地了,什么时候那个男人能够变得正常一点啊。”说罢,手一扬,手里的半块牛肉干化作一道弧线,飞落到远处的灌木丛中。   小白貂一双小眼睛犀利的很,也是瞬间化作一道白线,追了过去。   陈黛儿侧耳倾听,好半天都没听到牛肉干落地的声音,也没听到小白咀嚼的声音。   哎,大概是扔的太远了,可怜的小白。   可是……不对劲……   他好像隐隐听到有脚步声,莫不是有人。   举目,看了看牛肉干扔出去的方向,那是别墅的一个死角,也是唯一没有被摄像头监控的一个角落。   只是,因为院墙很高的话,一般人也是进不来的。   难道有人翻墙而入了,高手高手高高手啊。   一声暗叹,陈黛儿缓步走了过去,心里,不免多了几分警惕。   可是,扒开灌木丛走进去之后,眼前的一幕却是让她哭笑不得。   小白正缩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死命的啃着她刚刚扔出去的牛肉干,而素来不让别人触摸的小脑袋,此时,也是落在了一个男人的大手中。   看起来,小白更像是那个男人所豢养的宠物。   “没出息的小家伙,这么容易就被一块牛肉干给收买了,看老娘一会怎么收拾你。”陈黛儿恨的牙痒痒的。   可是,当那个男人对着她回眸一笑的时候,立马就让她觉得,她的心也跟着痒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 爬上墙头等红杏   撇嘴,瞪眼,无语至极,一个大老爷们的笑这么好看干吗?   来人二十六七岁光景,穿着一件灰色的印有维尼熊的T袖,浅色牛仔裤,长长的刘海斜搭下来,遮住半边额头,一副金丝无框眼睛,则刚好遮住一双狭长的凤眸。   无比随性的打扮,却是多了几分神秘,而且,举手投足间,更是有着几分寻常人身上难以发现的顽劣和阴暗气息。   这是一个温和的男人,同时又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可是看到这个漂亮男人的时候陈黛儿却是觉得头疼,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苏杭那边的事情不需要打理了吗?还真是闲得蛋~疼啊。   “嗨!”忍不住打了一声招呼。   萧慎眉头微挑,打量着这个无比平庸的女人,疑惑的道,“你认识我?”   陈黛儿赶紧抿嘴摇头,“不认识。”   嘴巴还真是贱啊,怎么一看到故人就忍不住打了招呼,这大白天的,他出现的可不是时候,偏偏又是星期六,利墨染在楼上虎视眈眈的盯着呢,这要是被揭穿了老底,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转身,抬脚,就要灰溜溜的跑开,却不想刚走一步,一团肉肉的白影就飞到了怀里,却是吃完了牛肉干才记起她这个主人的负心小白貂。   “真的不认识?”萧慎眯眼笑道。   什么都可以改变,但是这只小白貂可是不会轻易和人亲热的,记得当初他可是被小白貂咬了好几口才和小白貂初步建立互相信任的友谊。   “当然不认识。”死命的摇头。   “是吗?可是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上前一步,拦在了她的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来,眼神肆无忌惮。   陈黛儿别过头去,愠怒的道,“你这人真是啰嗦,说不认识就不认识。”   “可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大哥,用着一招来泡妞未免太没技术含量了吧。”   “泡妞?”一听这话,萧慎便笑了。作为一个不知道见过多少白菜被猪拱,甚至是猪被白菜拱的男人,他在女人方面的阅历不可谓不高深,而且眼光也是贼精贼精。   上下左右看眼前这个女人?哪里有一分姿色是值得他泡的?不过这口吻,倒是真的熟悉的紧啊。   “我确定我见过你。”萧慎笃定的道。   陈黛儿讪讪傻笑,“没想到你长的挺漂亮的一个男人,原来是个傻子,真是可惜。”   哪里知道萧慎没有被激怒,反而也是嘿嘿的笑了起来,“要不是傻的话,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见你呢。陈黛儿,你就别装了,就算是你化成灰我也第一眼就能认出你。”   陈黛儿一囧,这样也能认出来,不过她是打算抵死不承认的,她可不想这么容易就玩完。   故意傻不拉几的道,“大哥,我不认识什么陈黛儿,你认错人了。”   “你的确是不像她。”摸了摸下巴,萧慎认同的点头,“不过那也只是外表而已,难道你没发现,就算你这张脸真的被车子碾过,你的身板,还是改变不了的吗?”一针见血。   陈黛儿震住,这头被无数白菜拱过的猪眼光可真是毒辣啊,只是可惜不是她的菜,转身,就要逃离。   哪里知道,别墅的警报系统忽然响了起来。   接着,那些隐藏在四周的保安飞快的跑了出来,将他们两个给围了起来。   带着满脸的不屑,利墨染缓缓走出,“堂堂江南商会的会长,原来也是一个爬墙的高手么?”   萧慎脸色微变,他并未和利墨染打过交道,却未曾想到利墨染一眼就认出了他,一声苦笑,他道,“没办法啊,守在墙头等红杏,奈何红杏不出墙,我就亲自爬进来了。”   “哦,这里有红杏吗?”利墨染左顾右盼,装疯卖傻。   陈黛儿气个半死,果然是典型的视觉动物,难道就是因为她此刻姿色平平,就被认定为没有爬墙的潜质吗?   “当然有。”萧慎笑道。   “你的口味,还真是很不一般呢。”利墨染讥讽。   “利三少可不是和我一样。”萧慎反唇相讥。   话落音,两个男人相视一眼,嘴角均是浮现出一抹轻笑,无形之中刀光剑影。   转头,利墨染朝陈黛儿道,“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什么吗?”   陈黛儿撇嘴,“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又不认识他。”   “我有说你认识他了吗?”利墨染反问。   陈黛儿怔住,她好像不打自招了。“好吧,你当我是空气好了。”   “既然已经在这里了,这戏份自然少不了你的。”利墨染却是不轻易放过她。   陈黛儿被他说的气恼不已,赌气一般的道,“难道你真的很乐见我跟别的男人私奔不成。”   利墨染眯眼冷笑,“虽然我对你这副尊荣极没自信,但是你的好冤家都找上门了不是?”   “说了不认识了。”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估计是走错地方了。”一边说着,一边使劲的朝萧慎使眼色。   萧慎摸着鼻子苦笑,自己原来一直都是当炮灰的命,以前是,现在是,将来……将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偏偏被她鼓捣成这样子,而且看样子利墨染似乎并不知道,如此看来,这出戏,果然是有趣的紧啊。   他只是占下风而已,并没有输。   哪里知道,他这一迟疑,利墨染冷漠的声音就传来,“既然是走错地方了,那就当贼处理吧,乱棍给我打出去。”   话音刚落,十来个保安就将萧慎给围了起来,手里的警棍扬了起来,一副随时动手的样子。   陈黛儿顿时额头上冷汗涔涔,虽然听说萧慎很是能打,但是这些保安都是特种部队下来的人,武力值定然不差,这要是交手的话,指不定要吃多大的苦头。   可是还没等到她说话,训练有素的保安们已经冲了上去,棍棒交加。   萧慎一边躲闪一边哇哇大叫,“利三少,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他看似躲的毫无章法,但是却偏偏恰到好处的躲过了保安们的攻击。   “私闯民宅,这个罪过可不轻。你是想被打一顿呢,还是要我怕人送你去警察局。”利墨染冷笑道。   “我昨天才和警察局局长喝过茶。”   “放心,我保证你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天天可以和他老人家喝茶。”   “不要哇。”萧慎躲过攻击,飞快的跑到了利墨染和陈黛儿的面前。   被那么多人围攻,却没有一丝狼狈的模样,他苦笑道,“利三少,我只是来找个人而已,用不着这样子吧?”   “找人?找谁?”   “一个女人。”   “是她吗?”利墨染指了指陈黛儿。   萧慎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差了一点点。”   “那么就是不是。”   “好像也对。”   “那就滚吧。”利墨染毫无耐心的道。   萧慎看陈黛儿一眼,眼中又是留恋,又是警告,转而又朝利墨染道,“今日的事情是我欠考虑,改天一定亲自登门拜访道歉,说起来,我一直以来都是极有诚意和利三少合作的。”   “随时恭候。”利墨染面无表情的道。   萧慎听了这话,转身就走。   一场阵仗,雷声大雨点小,陈黛儿诧异的问道,“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走?莫不是还要留着一起吃个饭?”利墨染怨气冲天,只是,话刚落音,就是一阵咳嗽。   他伸手掩面,掌心,却是多了一抹血迹!   第三十八章 给他按摩   陈黛儿眼睛很尖,即便是利墨染很快就将手掌给握了起来,还是被她给看到了。   上前一步,掰开利墨染的手掌,看了一眼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一般。   “怎么吐血了?”   “没什么。”不愿意多说,利墨染走进了房间,上楼进入卧室。   陈黛儿跟在身后,不知不觉跟了进去。   “关门。”利墨染清冷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要关门。”陈黛儿满头雾水,有病就去治啊,关上门难道能自己好起来不成?   而且在经历过刚才的事情之后,关上门跟他同处一室,还真是有些危险,多少少少让人心里没底。   “我叫你关门,没听到吗?”利墨染低吼道。   吼完之后,又是压抑着两声咳嗽,他一屁股坐到床上,额头上,渐渐冒出冷汗,而原本白皙的一张脸,也被咳成了红色。   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陈黛儿有些吃惊,这个时候也不好意思惹利墨染生气,赶紧关上房门,走到他面前,很是困惑的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旧伤而已,没什么。”利墨染轻描淡写的道。   “可是你在吐血啊,有药吗?”陈黛儿问。相处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见他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旧伤。   “没有。”摇了摇头,自从七年前在国外受伤之后,之后的四年时间,他一直在靠药物来抵制身体的疼痛,整天浑浑噩噩的。所以三年前,他毅然而然的将所有的药物都给扔掉了。因为他不想虚度时日,他想变得清醒和强大。   “那我送你去医院。”陈黛儿说着,就去拉他的手臂。   利墨染反手扣住她的手,眉头紧皱,“陈黛儿,难道你就一点都听不进去我的话,一定要惹我生气吗?”   “我……”无言,她或许挺喜欢跟他斗嘴的,但是这个时候这句话从利墨染嘴里说出来,怎么有一种无比悲凉的味道。   “去还是不去。”她小心翼翼的道。   “不去。”毫无耐心的吼道。   “好吧,那就不去。”扁了扁嘴,又不是她将他给弄伤的,朝着她发火干吗,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啊。   有一会,利墨染道,“你坐到我的身边来,让我靠靠。”   “什么?”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不愿意就算了。”态度一如既往的不好,哪里有一丝求人的样子。   陈黛儿苦着脸,算了,看在他是一个病人的份上,就不跟他多计较了,就当是上辈子欠他的好了。   她走到利墨染的身边,坐下。   利墨染探过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半边身子压了过来。   他是一个很干净的男人,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松子清香,却绝对没有多余的味道,就连头发都是清清爽爽的,连洗发水的味道都没有。   “怪胎。”陈黛儿腹诽道。   可是,靠在她肩膀上的男人,呼吸很粗重,却一动不动的,好似睡着了一般。   “睡着了吗?”她轻声问道。   “你的话很多,让我怎么睡?”利墨染没好气道。   “那我闭嘴好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还是说话吧,不想睡。”利墨染轻飘飘的话语又传来。   “不知道该说什么。”   “随便说一点。”利墨染有气无力。   头部很痛,似乎随时都会炸裂一般,这三年时间停药以来,虽然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却没有哪一次像是这么痛过,痛的那么无力,也是那么无助,好似随时都可能死去一般。   “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陈黛儿脑子木木的。   “笨女人。”咬牙切齿,却是又是连声咳嗽,努力去压抑,却还是有鲜血从嘴角溢出。   陈黛儿感觉脖子黏黏的,伸手一摸,摸到是血,吓一大跳,赶紧将利墨染给推开,惊叫道,“吐血了啊。”   利墨染虚弱的笑道,“原来你怕血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油腔滑调,你不要命了是吧?”   “你会在乎吗?”利墨染反问。   “命是你自己的,关我什么事。”陈黛儿不满的道。   利墨染暗叹一声,果然如此,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在乎过他的死活,不然当年,他也不会一个人被扔到国外,也不会受伤。   心绪一时变得极为消极,头部突突的刺痛愈发明显。   无力的,他再度耷拉下脑袋,只有呼吸着陈黛儿身上淡淡的馨香,才会感觉疼痛稍稍减轻一点。   陈黛儿无语,她又不是什么止痛药,靠在她身上有什么用啊?   可是,终究不好再将他给推开,此刻的他,看上去是那么的痛苦,那么的虚弱。   即便是不知道利墨染怎么会有旧伤的,但是看到那么冷硬的一个人被疼痛折磨到如此地步,她还是有些不忍心。   “我可以为你做什么吗?”她问道。   “不用,让我靠靠就好。”   “哦……你身上哪里痛?”   “头痛。”   话刚落音,就感觉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的落在头部,缓缓的揉捏起来,并不是如何专业的按摩手法,但是揉捏的力道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却也是稍稍解除了一点头疼的症状。   “好点了吗?”她问道。   “嗯。”紧紧拧着的眉头,不知道何时渐渐舒展。好想就这么靠着一辈子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奢望。   陈黛儿听到有效,有些小开心,就更加卖力的按摩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往后推移,就连佣人过来叫吃饭两个人都没听到,一直感觉到双手发软的时候,陈黛儿抬头一看,就发现居然快天黑了。   老天,她居然给他按摩了七八个小时。   她这样的废材,什么时候毅力变得这么好了,而且利墨染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啊,值得她对他那么好。   哀嚎一声,无药可救的小女人啊,你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这个男人的手里哇……   她尝试着移动身体,发现因为利墨染一直压在身上的缘故,半边肩膀都变得麻木了,低头一看,却是发现利墨染已经睡着了。   他的呼吸很浅,睡着的样子很安详,宛如一只小猫。   而且,不同于白日的冷硬尖锐,此时的他,面部表情无比柔和,一丝的锋芒都没有。   陈黛儿看一眼,再看一眼,又看一眼,几乎舍不得移开视线。   真是养眼的美男啊,只是可惜是个种马男,不是她的菜……   第三十九章 两个女人   折腾了一整天,陈黛儿也是有些累。   跑到楼下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吃一顿佣人精心准备好的晚餐,趴到床上正要睡觉,床头,手机震动响了起来。   是一条短信息,拿起来一看,居然之前已经有过二十八个未接电话和十一条未读短信。   而这些电话和短信,大部分都是萧慎的,看得出,白天的那场不愉快,让他颇为介意,迫不及待需要得到她的解释。   一声苦笑,实在是没什么好解释的,顺手删掉,但是最后一条,也是唯一的一条不是萧慎打来的电话的未接提醒,却是引起了陈黛儿的注意。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号码,数字的组成序列极为奇怪,估计十万个手机号,也难以见到这样的一个号码。   陈黛儿多看了两眼,手按触摸屏,正要回拨过去,可是下一刻,却是发了疯一般的,将手机关机,卸下电板,恶狠狠的摔到了一边。   她的右手,抚摸上左肩胛,伤势并未完全好,甚至隐隐作痛,这一点,也是她近段时间以来,一直受制于人的一个原因。   可是该死的,造成这种局面的人,居然还会打电话给她?   内心不知道为何有些恐慌,他们想干吗?是想继续利用和压榨她,一直到她再无分毫的利用价值。   她陈黛儿,岂是一个心甘情愿为人所利用的人。   好心情,因为这一个奇怪的序列的手机号码,而变得无比糟糕,躺到床上,脑海中所浮现的,不再是这些奢靡浮华的都市生活,也不再是与利墨染的打打闹闹,而是无边的黑暗,有如修罗地狱。   那样的生活,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长叹一声,穿衣而起,心情不好,那么就去喝酒吧。   麻利的将脸上的妆卸掉,恢复了本来的面貌,换上一身绝对不会在利墨染面前穿的紧身皮衣,正要出门,敲门的声音适时响起。   微微一愣,她问道,“谁?”   腾空在门外道,“是我。”   吁了口气,对腾空,她倒是没那么多顾忌,开门,素面朝天偏偏艳丽至极的道,“刚好,陪我出去走走吧。”   “我来是有事要和夫人说。”腾空苦笑道。   “我没兴趣听,去还是不去。”陈黛儿直接道。   腾空看她一眼,即便之前早就见过她这张惊艳夺目的脸,但是那不过是惊鸿一瞥而已,此时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观看。   其实她本身也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留着西式短发,看上去桀骜不驯,浑身上下散发着惊艳的阴冷气息,淡漠而冷艳。   但是,即便如此,在看到陈黛儿的时候,还是有点移不开视线,她想,或许,如果,陈黛儿愿意以真面目示人的话,估计,她和利墨染之间的关系会好很多。   稍一犹豫,她道,“去。”   “那就好。”咧嘴轻笑,陈黛儿一把挽住腾空的手臂,到楼下取车,然后直奔皇朝酒吧。   此时不过八点左右,酒吧内人并不多,夜生活不过是刚刚起了个头,但是两个人一进去,就立马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   风格迥异的两个女人,一个冷艳一个妩媚,但是都气场强大有如女王,似是随时准备征服那些垂~涎她们美色的信徒一般。   只是,无论这些男人的眼神是惊艳还是迷恋,都不会引起她们两个的一丝兴趣。   坐到吧台边,点两杯最烈的酒,一人一杯,一口气饮尽。   辛辣的酒沿着喉咙滑下,刺鼻的芳香弥漫整个口腔,这才让陈黛儿感觉压抑的心境稍稍舒缓不少。   笑着,她道,“腾空,你有没有喝醉过。”   腾空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今晚想不想喝醉。”   “不想。”   “真是无趣的女人。”陈黛儿没好气的道。   腾空笑,她大概很难得笑,至少陈黛儿从来没有在她的脸上见过一丝笑容,不过笑起来的时候,这才让人发现,她冷酷的外表下,原来也是有着一颗炙热的心。   撇嘴,陈黛儿道,“那就喝啤酒吧,啤酒不醉人。”   “好。”腾空的回答还是极为简短,好似例行公事。   不过,有这么一个人愿意陪她出来喝酒,陈黛儿就已经极为满足了,也没有多余的想法,当下点了一打啤酒,你一瓶我一瓶喝了起来。   腾空酒量不错,喝酒的姿态也是极为豪爽,脸不红气不喘的,一口气一瓶,一连喝下五瓶,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酒量不错。”陈黛儿称叹道。   腾空道,“都是跟在大少身边锻炼出来的。”   “你经常陪他喝酒?”陈黛儿疑惑的道。   “不是,是经常帮他挡酒。”腾空解释。   “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功能。”陈黛儿打趣道。   实则上,一直以来,她都一直很好奇腾空和利墨染的关系,外界一直传言利墨染风流多情,处处滥情,但是,腾空这么一个大美女放在他的身边,他却好像一根木头一般毫无反应,该说就说,该骂就骂,实在是古怪的很。   好奇的,她问道,“你和大少是什么关系?”   “你是指什么?”腾空立马变得警惕起来。   “随便问问。”陈黛儿摸了摸鼻子苦笑道。   腾空拿起酒瓶,修长的手指映衬着橘黄色的酒瓶,愈发显得手指修长有力,有一会,她才缓缓道,“大少是我的救命恩人?”   “嗯?”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但是腾空看上去并不是一个有倾诉欲~望的人,说了这话,就适可而止,闭嘴不语。   沟通遇到障碍,但是并不妨碍陈黛儿顺着她的话去想她话语里的意思,利墨染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她就对利墨染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如若腾空是一个男人也就罢了,但是偏偏她是个女人,这不免多多少少让人觉得耐人寻味。   她又问道,“那你觉得大少怎么样?”   “他很好。”   “有多好。”   “很好很好。”   “为什么我没感觉出来?”陈黛儿翻白眼道。   “等你爱上大少的时候,你就感觉出来了。”腾空语不惊人死不休。   而一句话,则是在让陈黛儿啼笑皆非的同时错愕不已,这话的意思是,她,是爱着利墨染的?   简直就是惊天八卦啊,可是,正要多问一点,腾空已经放下手里的酒瓶站了起来,“夫人,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明明才刚刚来?”   “大少会责怪的。”   “放心吧,有什么事情算到我的头上好了。”反正已经很惹人嫌了,再多一点也无所谓。   腾空不解,“其实你可以和大少好好相处的。”   “这话,你应该跟他说才对,而不是对我。”   一句话,让腾空异常沉默……   第四十章 美色如刀   一打啤酒喝完,虽然并没有喝过头,却也喝的差不多了。   和腾空的一番谈话,让她心里的抑郁之气也消散不少,招呼腾空,正要起身离开,可是她刚动,就被从背后伸过来的一只手按住了肩膀,重新按在了座位上。   “小妹妹,这就要走了吗?也不陪哥哥喝一杯。”轻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黛儿头也不回,就巧笑倩兮的道,“是啊,家里还有一大堆好哥哥要陪,自然是要走了。”   背后之人脸色一变,用力扳转她的身体,恶狠狠的道,“死丫头,你居然敢消遣我?”   陈黛儿依旧笑着,“你伸过脸来让人打,我为什么要对你客气呢。”   “牙尖嘴利。”来人是一个青年壮汉,穿着一件无袖T袖,胳膊上印满了纹身,就差没在脑门上刻两个大字表明自己是流氓。   可是,当和陈黛儿四目相对的时候,看清楚陈黛儿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这青年壮汉就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妹妹,哥哥我今儿可不正是让你来打脸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一颗牙齿掉了出来,青年壮汉目瞪口呆,而陈黛儿则是笑吟吟的道,“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送上门来找打的,不满足你的要求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呢。”   青年壮汉目瞪口呆,他是被陈黛儿那一巴掌的力道给吓坏了。   作为一个职业流氓,大大小小的群架不知道打过多少,可是要说一个巴掌就能打出如此声势的,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过。   有些被打傻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该死的,你当真敢动手。”   陈黛儿无辜的道,“是你叫我打的。”   “那我叫你叫一声好老公你叫不叫。”   “啪”的又是一声,这一次,是腾空出手,照旧是右边脸,一巴掌过后,右边脸颊红肿的有如一个馒头一般,带血的唾液中带着三颗牙齿吐出来。   腾空冷着张脸道,“不想死的就赶快给我滚。”   青年壮汉这下是彻底被打傻了,如果说第一次被打是不小心,那这第二次,明明已经满心的防备了,却还是没能逃过厄运,而且被打的更狠,这张脸,都要被打成猪头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无缘无故打人呢。”青年壮汉发怵的道,即便身后站有三个小弟,却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再废话一句,我就将你打的满地找牙。”腾空冷酷的道。   “你敢。”   “你试试。”腾空瞪他一眼,眼神如刀。   青年壮汉缩了缩脖子,赶紧伸手捂住脸颊,生怕一不小心之下再度中招。   “怕了啊,怕了就滚啊。”陈黛儿笑嘻嘻的道。   “不怕。”青年壮汉咬死不承认。   “那我又打了哦。”陈黛儿作势抬起头。   那青年壮汉吓一大跳,“你再打我就不客气了。”   “啪”的又是一个巴掌扇在了脸上,“你要怎么不客气呢?”撒娇一般的语气,可是,她所做的事情,又哪里有半点撒娇的样子。   青年壮汉欲哭无泪,看样子夜路走多了真的是会撞到鬼的,他何曾见过这样的两个女人,明明长的貌美如花,人畜无害的,可是下起手来,那叫一个狠,几乎不把他给当人看。   如果说,他到现在还看不出陈黛儿和腾空的特别之处的话,他也就算是白混了,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的让人下不来台,他以后估计也是混不下去了。   “大姐,求求你,不要这么将人往死里逼吧?”青年壮汉央求道,这一刻,他终于见识到什么叫美人如刀。   陈黛儿掏了掏耳朵,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我说你们饶了我吧。”   “再大声点。”   “饶了我吧。”青年壮汉的声音果然大了起来。   可是,下一刻,周围的哄然大笑声,却是让青年壮汉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这张脸,今天晚上算是彻底的玩完了。   带着不甘和愤怒,招呼着自己几个小弟灰溜溜的离开。   看着青年壮汉离去的背影,腾空皱眉道,“你好像惹下麻烦了。”   “我知道。”陈黛儿笑道。   “那你还这样子做?”腾空感觉不可思议。   “只是,闲着没事做罢了。”理由,却是简单的很。   ……   出了酒吧,被外面的凉风一吹,瞬时感觉神清气爽。   陈黛儿朝腾空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应该会保密的吧。”   “我需要保证你的安全。”腾空板着脸酷酷的道。   “那么好,我就先将麻烦给解决掉,不留下后患是不是就代表我很安全了。”淡淡一笑,陈黛儿也不以为意。   她可不认为和腾空喝了一顿酒腾空就会对她推心置腹死心塌地,更何况在知道腾空对利墨染的感情不一般之后,她就更加不觉得自己能够和腾空成为朋友,顶多,算是看得顺眼的路人罢了。   她话说完,就大步朝车子的停放处走去,不出她所料,青年壮汉带着十几个小弟等在那里。   估计是想找回场面,这一回,那些小弟们手上都拿着棒球棍,挥舞的时候虎虎生风,倒是相当骇人。   一声低叹,“还真是一群不懂得怜香惜玉,同时不知死活的家伙啊。”   无所畏惧的上前,一直到离青年壮汉不足五步远。   “自打十个耳光,我就放过你。”她大大咧咧的道。   吐一口唾液,青年壮汉咬牙切齿的道,“做梦。”   “那就五十个。”一声冷笑,陈黛儿忽然动了。   她一脚跨出,就到了青年壮汉的面前,青年壮汉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啪啪”的不绝于耳的声响传来,直接将他给打了个头昏脑胀。   而周围的那些围观的小弟,也是瞬间就被陈黛儿的凶悍给震住了,纷纷提了棒球棍砸来,陈黛儿只是反手一伸,就夺过一根棒球棍,几乎是看也不看,就胡乱的砸了下去。   “砰砰砰砰”十数声闷响传来,待到陈黛儿收手,那十来个小弟都已经头破血流,哭爹喊娘。   信手扔下棒球棍,陈黛儿钻进车子里,腾空随即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看着陈黛儿的时候,眼中就多了几分审视之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腾空问道。   第四十一章 小桃红   想了想,陈黛儿道,“女人,好人,唯一一个不会去算计利墨染的人。”   腾空大概没想到陈黛儿会这么回答她,微微一愣之后,再度问道,“我该相信你吗?”   耷拉下脑袋,轻声一叹,“我自认为自己诚意很够。”   腾空默然,其实在当初无意中见过陈黛儿的另外一张脸之后,她就已经知道陈黛儿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了,而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她背后的故事的一种延续而已。   有一会,她才道,“这是第二次了。”   眉头微挑,陈黛儿笑道,“什么意思。”   腾空比划出三根手指,正色道,“有句话叫,事不过三。”   陈黛儿苦笑,“看样子还是我太天真了,原本就不该让你知道这么多的。”说到最后,明明脸上挂满了笑,可是语气中,寒意逼人。   腾空感觉背脊一阵生寒,好重的江湖气,为什么她这张明媚妩媚的脸,看上去是那么的不染尘埃,可是她这个人,却是那么的让人无法看透。   “下一次,你的事情不要再被我看到了。”腾空道。   在这之前,对于所有关于利墨染的事情,她一定都会想方设法的查探清楚,但是,对陈黛儿,她却是不想知道的那么多了,仅仅是冰山一角,就已经压迫的她喘不过气来。   而且,她也相信了陈黛儿对利墨染是没有任何的企图的,不然以她的能力,利墨染要想压迫于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是吗?   陈黛儿喟叹一声,无趣的道,“我知道了。”   声音中透露着一股说不尽的惋惜和疲惫,这个世道不清净,她必须戴上面具,强颜欢笑的去面对很多事情,只是,到底到什么时候,才能有个人让她依靠呢。   为什么,此前那么多乐此不疲的事情,此时会觉得如此的疲累呢?   陈黛儿不是一个轻易会被心情左右判断的人,但是这个此时却也是心乱如麻,不愿多想,一脚踩下油门,打转方向盘,车子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扫尾,然后化作一道瑰丽的弧线,朝路口奔去。   可是,下一秒,就听到吱嘎一声,一个急刹车,车子停了下来。   “疯子。”陈黛儿咆哮道。   前方,不知道何时跑出一个人来,不知道是没看到车子在高速行驶过程中还是怎么回事,就这么一路歪歪斜斜的跑了过来,然后,软软的趴到在车头上,呕的一声,呕吐了一大口。   还是个醉鬼。   对于这辆蓝色的保时捷卡宴,陈黛儿可是珍惜的很,轻易不让人触碰,哪里知道今晚运气这么差,遇到一群混混也就算了,居然还跑出来一个醉鬼,要不是她刚才刹车踩的快的话,估计她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推开门走出去,正要发火,可是那喝醉的男人抬起头,醉眼朦胧的看她一眼之后,明明是已经涣散到不能聚焦的双眼,居然在那一刻,大放异彩。   “美女啊,看样子我今天真的是走狗屎运了。”男人大呼小叫道。   陈黛儿看清楚男人的样子,却是恨不能冲过去一个巴掌将他给打醒。   居然利泽西。   而腾空也看到了利泽西,跟着从车里走了出来。   “七少。”她道。   “哪里来的七少,狗屁的七少。”利泽西大着舌头怒吼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对这个称谓抵触的很。   腾空微微一愣,随即道,“七少,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说着,过来要将他给扶住。   可是利泽西平时那么温和的一个人,今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恶狠狠的一个巴掌将她的手拍开,“谁说我喝醉了啊,回去,我才不回去呢,告诉你,我不陪你玩了,你自己玩吧。”   “七少,你真的喝醉了。”腾空苦恼的道。   “我说了没醉你没听到吗?”利泽西吼的更大声,看到腾空跟块木头一样拦在面前,一把推开,歪歪斜斜的走到陈黛儿面前。   上上下下的打量两眼,打着饱嗝道,“美女,我好像见过你。”   “抱歉,我没见过你。”陈黛儿板着脸道。   利泽西用力抓了抓头发,迷惑的道,“不对,我真的见过你。”   陈黛儿嘿嘿冷笑,“你该不会是见着美女都这么说的吧。”   利泽西哇哇乱叫,“怎么会,我才不会那样子。”   他这个时候说话倒是口齿清晰的很,一点喝醉的样子都没有,如若不是他脸色通红,满嘴的酒气的话,倒是正常的很。   “哦,那你会怎么样?”陈黛儿笑了。   利泽西再度挠了挠头,向来是理论第一,实践倒数第一的他,在女人方面,经验实在是少的可怜了点,挠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黛儿也没心思和他墨迹,转身就要上车,可是随即手臂被利泽西抓住,“不许走,不许走。”撒娇的语气,配合着那张娃娃脸,倒是颇有几分万人迷的气质。   这利家兄弟个个皆是人杰,长相更是没得挑。   这利泽西的五官虽然不似利墨染那么硬朗,也少了几分英气,但是这满脸的奶油气,却也是相当迷人的。   只是可惜,陈黛儿对此并不感兴趣罢了。   “啪”的一声,用力拍掉利泽西的手。   利泽西又来抓,再度啪掉。   又来,啪掉。   也不知道反反复复了几次,这利泽西的耐性倒是好的惊人,手背都被拍肿了,也死拉着不放。   陈黛儿烦不胜烦,一声咆哮,“利泽西,你再闹一下试试看。”   利泽西怔住,不知道是不是酒意被她这一声怒吼弄的醒了几分,盯着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两眼。   陈黛儿还真是有点怕被他盯着看,下意识别过头去,利泽西却是嘿嘿笑了起来,“好啊,我就说我见过你吗,你还不承认。”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陈黛儿无比心虚的道。   “嘿嘿,你不就是那个小桃红吗,上一次我和三哥还点的你的台呢。”利泽西笑的愈发开心了。   陈黛儿一听这话,那是觉得自己刚从一场钢丝秀上下来一般,小桃红,老天,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恶俗的名字吗?而且,利墨染……果然是恶心的男人啊。   滚!   用力一脚,将利泽西踢翻。   上车,看到坐在副驾驶室上苦笑不已的腾空,带着满身莫名其妙的怒火,车子直接开到两百迈,就像是一头发疯的公牛,在街道上引起一阵惊恐的旋风……   第四十二章 差点露馅   利墨染第二天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如果不是因为亲眼看到他吐血的话,瞧他那样子,陈黛儿根本就没办法将他和病人联系起来。   咬着手里的蘸酱面包,她问道,“今天就要去上班?不多休息一天?”   “公司事情很多。”利墨染面无表情的道,好像昨天所发生的一切,他已经全然忘记了一般,对陈黛儿,依旧是那种淡漠的态度。   陈黛儿暗中苦笑,原本还以为在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之后,他应该会对自己稍稍好一点,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会在一个男人最脆弱的时候不离不弃的。   她觉得自己很伟大,同时也很憋屈。   算了,就当是做了一件不记名的好事得了,陈黛儿心里嘀咕道。   利墨染也不关心她,一边吃东西一边拿着一份报纸在看,吃完盘子里的食物之后,起身就走。   不过,虽然他的脸色已经不似昨天那般苍白,从椅子上起来的那一瞬,似乎还是有点眩晕的感觉,几乎站立不稳。   该死的后遗症啊。   “没事吧?”陈黛儿赶紧伸手去扶。   手随即被推开,冰冷的道,“没事!”   “那就好。”陈黛儿讪讪的笑,自己还真是一头爱管闲事的猪。   但是,似乎担心陈黛儿还没将昨天的事情给消化掉一般,走了两步,利墨染又回过头来问道,“昨天的事情,你会保密的吧?”   陈黛儿的一颗心直抽~搐,这都什么世道啊。   “会还是不会?”声色一厉,语气变得极为不耐烦。   陈黛儿没好气的道,“好,好,保密,保密……”   利墨染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离开,只是,陈黛儿没有看到的是,利墨染在走出客厅之后,又是压抑着咳嗽了一声。   公司幕后的那只黑手还没有揪出来,他苦心经营的偌大基业,很有可能会随时倾覆。   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倒下去,也绝对不能被对手利用他的身体问题做文章。   ……   利墨染前脚刚走,别墅里就来了一个客人。   利泽西鬼头鬼脑的左看右看,在确定利墨染已经去上班之后,才对着陈黛儿嘻嘻一笑。   “三嫂。”他叫道。   陈黛儿点了点头,也不说话,专心的喂小白貂喝牛奶。   那利泽西也不着恼,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的耐心,可是比利墨染好多了。   有一会,陈黛儿才问道,“有什么事吗?”   挠了挠头,利泽西道,“我来找腾空,她好像不在。”   “你可以打她的电话。”   “她只接三哥的电话。”利泽西闷闷的道。   “哦。”眯眼轻笑,陈黛儿觉得利泽西今日实在是反常极了,她好奇的问道,“你找她有什么事呢?或许我可以帮你转达也不一定。”   利泽西看她一眼,一阵犹豫,最终道,“算了,没什么,我还是走了吧。”   他也是不太好意思和陈黛儿待在一起,陈黛儿和利墨染新婚那会,那个惊天动地的偷吻,可是让他永生难忘。   而且,他向来是一个唯视觉系的男人,对陈黛儿这种货色表示很没兴趣。   说完,当即就要离开,可是,陈黛儿清清淡淡的声音适时在背后响起,“老七,你来这里来,应该不是来找腾空那么简单的吧。”   利泽西一愣,却还是点了点头。   的确,他不是来找腾空的,而是来找另外一个女人。   昨晚同学过生日,他醉的稀里哗啦的,也不知道怎么就一个人跑出来了,然后只记得,自己拦下了一辆车并且吐了。   那个开车的女人实在是太凶残了,连一个醉酒的人都不放过,居然还将他的手背给打肿了,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他告诉自己他是来找腾空,然后找那个女人报仇的。   只是为何,昨晚明明已经醉酒了,关于那个女人的样子,还是在脑海里记得如此清晰呢。   足以令人惊艳的惊鸿一瞥,大概实在是太过深刻了吧。   陈黛儿便笑了,“我好像知道你要做什么了?”   利泽西眼前一亮,赶紧眼巴巴的凑了过来,“莫不是腾空和你说了?”   陈黛儿故作高深的点了点头,“是啊。”   “那,你认识那个女人吗?”利泽西更加急不可耐了。   他此时居然也没想过,以腾空那种寡言寡语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和别人说这些事。   “不认识。”陈黛儿抿唇轻笑,故意逗弄他。   “哦,那就算了。”利泽西有些失望。   “虽然不认识,却还是可以帮你打听打听的,不过眼下,我对那个小桃红更有兴趣。”陈黛儿笑的更开心了。   一听这话,利泽西就恨不能扇自己两个嘴巴子,自己有说小桃红了吗?   这腾空也真是的,什么不好说,怎么连这个也告诉她了,这不明摆着让人难堪吗?真是太过分了。   嗫嚅着,他问道,“三嫂,你生气了啊?”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利泽西这才道,“三嫂,其实有些事情你也得体谅体谅三哥,毕竟三哥那么优秀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不优秀。”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的优秀,让人无法欣赏罢了。   “我现在生气了,你走吧。”陈黛儿气鼓鼓的道。   “刚才还没生气呢。”利泽西可怜兮兮的道。   “难道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善变的吗?”   “变化的太快了吧。”利泽西嘀咕一声,对自己的三哥表示同情。“我走了。”他道。   “不送。”挥了挥手,头也不回。   利泽西耷拉下脸,这待遇,怎么和第一次来的时候差了那么多啊。   闷闷的出门,院子里,一辆宝蓝色的跑车却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好像……隐约……有点熟悉……   他知道这不是腾空的车,因为腾空一直都习惯开厚重的奔驰,那是为了考虑利墨染的需要,也是为了安全。   那么?这跑车是谁的?   好像就是他昨晚见过的那辆。   莫不是,三嫂的?   难道,昨晚见过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可是,这化妆前后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想到这里,利泽西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她不化妆的样子,上次还一起在老爷子那里吃过饭呢。   但是,这跑车又是什么回事?   利泽西百思不得其解,满头雾水。   转身,隔着老远,看到陈黛儿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忽略掉脑海里盘旋不散的那张脸,这背影,却是精致到无可挑剔……   第四十三章 不怀好意   天辰国际会议室,如火如荼的行政会议正在进行当中。   紧绷着一张脸的利墨染心情败坏到了一个极致,参与会议的高层几乎全部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即便公司本身已经就各方面的事件启动了应急预案,但是背后的那只手的资本侵蚀速度依旧快的惊人。   不过是短短几天而已,原本几个属于天辰国际的主打融资项目,就落入了别人的手中。   账面资金的损失是一个方面,最让利墨染觉得憋屈的是,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办法搞清楚是对在背后对他下手。   公司高管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尽管在利墨染的手底下做事,本身就要有受气的觉悟,但是平心而论,利墨染虽然过于严苛了一些,但是公是公,私是私,向来公私分明的很,从来不会将自身的情绪带入到工作中来。   但是很明显,此刻的利墨染,又是拍桌子怒骂,又是瞪眼,甚至,在气的发疯的情况下,一连抽了好几根烟。   会议室烟雾缭绕,各人的脸色和心思都大不相同,只是,一个个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恶狠狠的将烟头踩灭在脚底下,利墨染飞快的翻阅着下个季度的策划书,看到一半,“啪”的一声,用力扔在了桌子的中间。   “重做。”他面无表情的道。   “总裁,这份策划书,是根据公司目前所面临的困境集思广益之下所做出的最为保守也最为保险的投资和盈利计划……”财务总监到这个时候,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   可是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利墨染给厉声打断,“我说重做,你没听到吗?”   财务总监缩了缩脖子,无奈的摆了摆手道,“总监,如果单凭一句话,而没有任何依据的就否定掉大家一个月来的劳动成果,恐怕难以服众。”   利墨染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用最大的努力克制住自己暴烈的脾气,缓缓道,“既然你这么问我,那我问你一句,这份策划案你是依据什么做出来的?”   涉及到专业问题,财务总监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道,“自然是根据上一个季度的综合盈利率以及在资本运作过程中的投资风险收益率这两个指标综合分析而做的。”   “那么好,我再问你一句,为什么在这份策划案中,一大半的内容涉及的都是如何规避风险,而关于投资方面却只是粗略带过,这又是怎么回事?”   财务总监道,“公司上个季度的亏损额差不多接近百分之三的比率,我认为,现如今保持现状与比将钱投入到市场上更为重要。”   利墨染一听这话便笑了,“或许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有一点你不要忘记了,天辰国际本来就是靠做投资起家的,这之后才是做实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连我们自己在投资方面都畏手畏脚,别人,又怎么可能会将自己资本交给我们去运营打理?”   财务总监微微一愣,未等到他说话,利墨染就接着道,“投资有风险,这是任何一个投资人都知道的一个道理,但是,如果只是想着如何去规避风险,却不谈及如何去在风险中获取风险收益率的话?你还会觉得这份策划案如你想象的那么完美吗?”   一番话,让财务总监哑口无言。   利墨染一摆手,“重做。”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   利墨染在过往的例会中,话向来不多,但是他的建议,从来都是一针见血,高瞻远瞩,这一点,也正是众人都敬佩的一个地方。   不过有一点众人心里也是有数,在面临如此高亏损的情况下,利墨染坚持在投资方面加大力度,这种做法,很有可能短期内造成更大的亏损。但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这又是一种势在必行的做法。   接下来,就投资的几个方面进行了沟通,利墨染示意散会,他收集好材料,正要招呼莫莉进来,看看今天还有没有别的安排。   却没想到,莫莉不请自入,放在他面前的,不是今天的行程安排,而是一张请柬。   “什么东西?”他蹙眉问道。   带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的老女人,大概是公司上下唯一不惧怕利墨染的人,也不管他脸色难看,一板一眼的道,“这是黎朝歌叫人送来的一份请柬,今晚八点,长城俱乐部会有一场盛大的舞会。”   “有没有说什么?”   “请柬上面都有。”莫莉道。   利墨染打开请柬稍稍看了一眼,合上,闭上眼睛想了一会,“你回个话过去,就说我晚上八点准时到达。”   莫莉点了点头,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道,“总裁,刚才有一个姓沈的女人来过,说是要见见你,在得知你正在开会的时候,又离开了?”   姓沈的女人?   利墨染对这个姓氏很熟悉,但是所认识的姓沈的女人,却只有一个而已,他立马想到可能是沈秀兰,微微一愣之后道,“她有没有说什么?”   莫莉摇头,“没有。”顿了顿又道,“不过,她看上去似乎有点奇怪,问了我很多不着边际的问题。”   利墨染脸色一冷,不悦的道,“莫莉,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嘴了。”   莫莉苦笑,“当我没说。”转身离开。   不过这个时候,利墨染却是再也没心思看那些文件了,推到一旁,伸手揉了揉微微刺痛的太阳穴。   沈秀兰来公司的目的暂且可以放到一边,有时间过去问问就可。   那黎朝歌在这个时候办舞会又是怎么回事?   尽管黎朝歌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没和他联系,但是,这个从小玩到大的玩伴,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最意想不到的关头给人致命一击然后抽身而退。所以,要想不让人怀疑他的目的都难。   而且他前段时间归来,早就闹的满城风雨,这T市,大概已经没人不认识他了,要说想通过一场舞会将自己推介出去,似乎不太可能。   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利墨染想了想,想不太明白,却也知道今晚的这场热闹不容错过,他想到这里,拿起手里的电话,打了一个电话给陈黛儿。   陈黛儿正在看最近很火爆的一个相亲节目,也没心思应付他,只是听到了说要她打扮打扮,然后不要给他丢人之类的话。   心头大火,挂断电话,却是猛然醒悟过来。   乖乖,今晚该不会是有热闹可看了吧……   第四十四章 勾魂   晚上七点半,腾空的车子准时出现在别墅外面。陈黛儿出门,上车,然后直接朝长城俱乐部方向行去。   按照腾空的意思,利墨染今天一直在开会,所以才没时间过来接她。   陈黛儿不以为意,接与不接都是一个样,估计,利墨染现在所要费脑子的,就是怎么将她这个丑婆娘带出去,然后不至于太丢自己的脸吧。   而她今晚并没有如何打扮,实质上,以她现在的这副尊荣,怎么打扮都是白搭。   不过腾空因为见过她的真容的缘故,知道她的底蕴,虽然这烟熏妆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却也并不觉得讨厌。   总之一句话,习惯了就好。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啊。   七点五十,车子在长城俱乐部门口停下,一身黑色西装的利墨染就站在门口,看到她下车,迎了过来。   陈黛儿嘻嘻笑道,“刚才看你的样子,还真有点像望夫石。”   利墨染咬牙,板着脸,狗屁的望夫石,他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神经质一般的来的早了点,差不多在门口等了十分钟。   那些来来往往的宾客,几乎都在将他当猴子看,眼神暧昧的要死要活。如果不是他定性足够的好的话,估计都要没脸见人了。   “你还没那么大的魅力让我为你变成望夫石。”利墨染冷声道。   撇嘴,不屑,“像你这种视觉系动物的男人,就算是真的变成了望夫石我也不稀罕。”   “女人,你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错,这叫自信,自信的女人才是最美的。”   “没看出来你哪里美。”牙齿咬的更紧了。   “嘿嘿,那是你没眼光,没品位,成天只会盯着大胸和大屁股女人看的男人,能有什么内蕴。”   利墨染一听这话,气的抓狂,恨不能将陈黛儿拖进车子里狠狠的修理一番。   “我什么时候盯着大胸和大屁股的女人看了?”利墨染咬牙切齿的道。   “男人不都是那个德行?”陈黛儿一竿子打翻所有人。   利墨染的脸色顿时几近扭曲,可是此时两个人就站在门口,过往的都是宾客,所以,即便气的快要爆炸了,脸上却还是堆积着绅士的笑。   不过此时,谁都看得出来他笑的脸色几近扭曲了。   “该死的女人,如果你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让你死的难看。”   “哼,我又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拉扯利墨染一把,陈黛儿笑容满面,嗲嗲的叫了一声,“老公,我们赶快进去了啦。”   刚好从他们两个身边路过的几个人,脚下一软,差点被酸死。   清纯美丽可爱的女人,天生就有撒娇的资本,可是陈黛儿却是与这几个词语一点关系都挂不上钩,所以她这突如其来的下猛料,不仅让别的人欲死欲活,就连利墨染也是无比销~魂。   “闭嘴。”利墨染恶狠狠的道。   陈黛儿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道,“我叫错了吗?”   “不许装可怜。”利墨染再度纠正。   “那我该怎么做?”陈黛儿都要哭了,这男人还真是该死的难伺候啊。   “什么都不要做。”压抑着心头的怒火,用力拽着陈黛儿往里面走。   他几乎可以想象一会自己会怎么丢人,他想他真是疯了才会答应带陈黛儿一起来舞会,老天,谁来救救他吧,他当初到底吃错了什么东西才会将她娶回家的啊。   ……   舞会是私人性质的,所以并不如何隆重。   长城俱乐部不同于长安俱乐部和京华俱乐部的奢华靡丽,他本身的宗旨就是大气简朴和实用,所以,不管是长城俱乐部本身,还是内部的装饰,颜色和线条都极为简约。   但是,表面的简朴和前来参加舞会的人的身份,形成一个极为鲜明的对比。   作为一家红色性质的俱乐部,长城俱乐部可谓是充满了红色色彩,其中最为突出的一个特色就是红色子弟第二代和第三代拥塞其中。   当然,并不是每一个红色子弟都是高干子弟,这些人,也可能只是一些普通的白领,父辈的辉煌可能并没有在这一代上得到延续,但是其中复杂的人脉关系以及殷实的背景,就足够让长城俱乐部在多个方面拥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当然,今日的主角,是黎朝歌。   这个理着一个寸板头,长相妖魅却绝对不能用秀气来形容的男人,此时手里端着一杯酒,游刃有余的游走中众人之人,恰到好处的打着招呼,不会让人觉得过分亲近,却也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利墨染带着陈黛儿进来的时候,众人的视线有过片刻的转移。   作为T市的绝对风云人物,利墨染的身份自然足够显赫,但是,他身边的陈黛儿,却是和他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利三少……”黎朝歌笑着,迎了过来。   利墨染点了点头,“黎少……”   淡淡一笑,黎朝歌的视线随即停留在了陈黛儿的身上,“嫂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大方。”   陈黛儿嘴角一抽,讪讪的道,“黎少客气了。”   “不,我从来不是一个客气的人。”黎朝歌正色道。   陈黛儿默,欲哭无泪,这算是冷笑话吗?   利墨染却是暗中捏了捏她的手,朝黎朝歌道,“我看上的女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对陈黛儿来说,更是一个冷的不得了的笑话,但是,她没想到的是,黎朝歌居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文章,反而是有些认同,因为他点了点头。   就这样,两个男人的初次交锋,落下帷幕,周围有些想看热闹的人大失所望,但是作为这件事情的女主角,陈黛儿,不可避免的,成为了焦点。   “原来,她就是利三少的老婆啊,也不怎么样吗?”有人说道。   “可不是吗?黎少也就是客气一下而已,莫不是她还当真了?”   “嘿,也不能这么说,你们没看到利三少刚才还在维护她吗?”   “那又怎么样?自己的老婆,就算是再不满意,也轮不到别人来说的啊。”   “哎,说起来,利三少真可怜,怎么娶了这么一个女人,真不知道让多少人伤碎了心啊……”   角落里,陈黛儿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去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奈何听力太好,那些长舌妇的话,还是一字不漏的落入耳中。   恨恨的,她心里道,哪里是利墨染可怜,分明就是自己可怜好不好,一群无知的女人。   正暗自腹诽着,耳畔,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嫂子,你在想什么呢?”   陈黛儿抬起头,刚好对上黎朝歌那双桃花眼,立时微微一怔,真是好迷人的眼睛,几乎都要将人的魂儿给勾走啊。   第四十五章 醋火   “没什么。”陈黛儿抿唇笑道,心居然有点慌乱。   “是吗?”黎朝歌一声轻笑,指了指她身旁的位置,“我可以坐吗?”   “当然可以。”   “多谢。”黎朝歌绅士的道,他好像很是愉快的样子,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在这个时候愈发明显。   “你笑起来很好看。”陈黛儿指了指他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   “你也不差。”黎朝歌顺着她手指所指,脸上的小酒窝痕迹愈发明显。   陈黛儿低声一叹,这男人的眼光有问题哇。   哪里知道黎朝歌忽然道,“叹气干吗?你今晚好像心情不是太好?”   陈黛儿瞪大眼睛,“有吗?”   黎朝歌便伸手指了指那三三两两围在一起的女人,淡淡一笑,“他们说的话的确是有点过分,心情不好也是应该的,不过不用太过介意别人的话,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   陈黛儿愕然的点头,他该不会是因为听到了那些长舌妇的话特意过来安慰她的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点。   她莫名其妙的“哦”了一声,表示认同,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心情不好了。   黎朝歌看她呆呆傻傻的样子,不知道为何,感觉格外的顺眼。   尽管眼前这个女人其貌不扬的,但是身上却好似有一种很吸引人的特质,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是无疑,自从第一次被这个女人超车之后,他就注意上她了。   甚至,在一开始知道她是利墨染的妻子之后,他还微微有点失望。   一直到陈黛儿的视线和他对上之后,他才依依不舍的移开眼睛,浅笑道,“我可以叫你名字吗?”   “嗯?”   “你也不必叫我黎少,叫我朝歌吧。”   还是点头,不过就是一个称呼而已,又不会吃亏   黎朝歌一时心情大好,试着叫唤了一句,“容容。”   “啊……”陈黛儿好久没反应过来这是她目前的名字。   “在想什么呢?”黎朝歌问道。   “没什么。”赶紧摇头。   “是吗?”黎朝歌回头,顺着她的视线,刚好看到利墨染和一群女人在一起谈笑风生,风度气度都不缺的男人,即便是例行公事的说着死板的话,并不需要刻意去讨好谁,依旧有着一股难以抵挡的魅力。   “你刚才在看利墨染?”黎朝歌眉头微皱。   陈黛儿苦笑,“我可以否认吗?”还真不喜欢这种被人一眼就看透心事的感觉。   “这么说,我说对了。”黎朝歌若有所思的道,说着,打量陈黛儿一眼,缓缓道,“你好像有点自卑?”末了,自嘲一笑,“利墨染那么优秀的男人,估计鲜少有女人在他面前不自卑的吧?”   陈黛儿心底抗议,有吗有吗?   向来不知道自卑为何物的她,居然会被人说成自卑,难道真的是她演戏演的太过了?   还是,她今天真的很不对劲,一副很傻帽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在乎,才会自卑的吧。”黎朝歌感慨的道。   “谁说我在乎他了?”陈黛儿没好气的道。   “不在乎?”黎朝歌愣住。   陈黛儿用力点头。   哪里知道,她看上去很努力去否认的样子,却是更加在黎朝歌的心里坐实了她自卑的认知。   黎朝歌伸过手去,轻轻拍了拍她放在桌子上的手背,安慰一般的道,“其实不必自卑。”   触电一般的缩回手,陈黛儿无比不自在的道,“怎么说?”   “因为利三少好像很看重你。”见着陈黛儿的反应,黎朝歌心神微微一荡。   陈黛儿翻了个白眼,表示不信。   黎朝歌便无比笃定的道,“你敢不敢和我玩一个小游戏,一会你就会知道真相是什么了。”   “什么游戏?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在慢慢走进你的圈套一般。”陈黛儿疑惑的道。   “放心,你不是小红帽,我也不是大灰狼。”黎朝歌摸着鼻子苦笑。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你。”陈黛儿一脸惆怅的道,不过说起来,对他所谓的那个测验利墨染真心的游戏,倒是有些期待。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但是我想你应该更加不想自己后悔。”黎朝歌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这个时候,刚好舞会的舞曲响起,利墨染被一个漂亮的女人邀请进了舞池,而且那个女人也真是胆大至极,一上去就是贴面舞,极尽诱惑。   心里头不知为何隐隐有点不舒服,陈黛儿气鼓鼓的道,“好吧,你赢了,这个游戏该怎么玩?”   黎朝歌会心一笑,好似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子一般,他笑道,“其实很简单,咱们很随性的玩玩真心话就好了。”   “这么简单?”陈黛儿表示不可思议。   黎朝歌笑道,“我可不敢当着利三少的面调戏你。”   陈黛儿翻了个白眼,她这样子有什么可调戏的?   她翻白眼的动作,看在黎朝歌的眼里,好似也与别的女人不同,多了几分可爱,他摇动手里的杯子,凑过来一点,附在她的耳边道,“你觉得利三少如何?”   “还好。”陈黛儿看黎朝歌一眼,有点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你说话总是没有悬念,一点意思都没有。”黎朝歌摇了摇头,“那你觉得我如何?”   “一般。”   “为什么叶三少是还好,我就变成一般了。差别在哪?”黎朝歌有点郁闷的道。   “没差别。”陈黛儿淡淡的笑了笑,拿起一杯饮料小喝了口,“我不太擅长评价别人。”   “虽然这安慰的话没有实质性的含义,但是我心里总算平衡了点。”黎朝歌舒了口气,“不过,你在利墨染的面前也是这般的不解风情?”   “你对这事很感兴趣?”陈黛儿眉头一挑。   “我对你比较感兴趣。”   “我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多让人感兴趣的地方。”陈黛儿心跳加快了两拍,但是很快恢复正常。   “能够将利墨染气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女人,居然会这么的谦虚。你信不信,最多五分钟,利墨染就会过来,然后揪住我的衣领。”黎朝歌揶揄的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也很想看看。”虽然并不太认同黎朝歌的话,但是她也很是好奇,利墨染会是怎么一个反应。   而舞池内,利墨染尽管和那个女人跳着贴面舞,但是关于陈黛儿的一举一动他还是看得清清楚楚,虽然不知道到底在谈什么,但是陈黛儿的面部表情还是让他很是不舒服。   短短分钟,笑了三次,低头了两次,她的表情什么时候变这么丰富了,不是永远一副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样子吗?   利墨染甩开女人,大步的走向这边,黎朝歌这时正在讲一个笑话,逗得陈黛儿前俯后仰的笑,一个不小心,果然被利墨染揪住了衣领。   第四十六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黎少,你们两个在谈什么呢?”利墨染恶狠狠的道。   明明并不想表现的如此在乎,可是一开口,他的话就出卖了他的内心。   黎朝歌倒是不慌不忙,对陈黛儿做出一副果然被我猜中的表情,才好整以暇的拍开利墨染的手,淡笑道,“利三少似乎不是很开心。”   利墨染瞪陈黛儿一眼,“我身边可没这么有趣的女人,怎么开心?”   “哦。”黎朝歌意味深长的吸了口气,“你在吃醋?”   “没有。”利墨染显得有点烦躁,与平时的成熟稳重大相径庭。   “不是吃醋,那又是什么呢?”黎朝歌摸着下巴,似笑非笑的道,只是谁都看的出来,他的笑容有多么的促狭。   “我怎么想的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未免管的太多了。”利墨染不悦的道。   黎朝歌愕然,他一开始也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却没想到利墨染会真的如此在乎,而且看情形,三言两语之下,就将他给逼急了。   素来视女人为无物的利三少,居然为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大动肝火,即便这个女人是他的老婆,可是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还是会不知道让多少女人大跌眼镜吧?   黎朝歌也不着恼,抿唇轻笑。   而陈黛儿被夹杂在他们两个男人的中间,想不显眼就难。   这两个男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那么优秀,而此时的她,却是如此普通,简直就像是鸡入鹤群,自讨没趣。   苦笑着,正要走开,手臂,却是被人给抓住了。   “利三少和黎少在讨论什么呢,这么有趣的样子,我似乎来的晚了。”来人笑道。   陈黛儿一看到是萧慎,就觉得这事愈发销~魂了。   向来以鬼马著称的萧慎,那是出了名的笑里藏刀两面三刀见人就宰,而且,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上一次,上上一次,上上上一次,陈黛儿不知道对他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下可好,三个男人一场戏,报应来了。   “讨论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得了利三少的法眼。”黎朝歌跟着笑道。   “你是说她?”萧慎指了指陈黛儿,撇了撇嘴,“长相十分,身材六十分,连及格线都没上,这样的女人,会有人要吗?”   摆明了睁眼说瞎话,陈黛儿恨不能一个巴掌将他给拍飞,可是,利墨染在这个时候,却是笑了。   他不是一个轻易会笑的人,一旦笑,要么是因为高兴;要么,则是怒火中烧,怒极反笑。   此时的情况,很明显是第二种。   “评价如此低的女人,居然也会勾引的萧大少去爬墙,还真是千古传闻呢。”利墨染讥讽道。   “爬墙?”微感诧异,黎朝歌随即朝萧慎看来。   意识到自己是搬起砖头砸了自己的脚,萧慎讪讪的笑,“我原本以为利三少将这事给忘记了。”   “放心,我的记性向来很好,不想忘记的事情,只怕一辈子都会记得。”这话,隐隐是在挑衅萧慎了。   萧慎脸上笑容一僵,恼怒的瞪陈黛儿一眼,都是这个女人弄出来的好事。   陈黛儿则是偷着笑,向来无法无天的萧大少,原来也有吃瘪的时候了。   “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敢情很好,只是可恨我是男儿身,如若是女儿身的话,想必一听利三少这话,就非三少不嫁了。”萧慎苦笑道。   “你想嫁,我却绝对不会娶。”利墨染毫不客气的道,他说着,一把抓住陈黛儿的另外一只手,“怎么,还不舍得放手吗?”   两男一女,拉锯战形成,周围看热闹的人,登时惊掉下巴。   特别是那些向来为自己的美丽沾沾自喜的女人,此时更是恨不能往脸上浇油毁容。   最终,萧慎后退一步,放开了陈黛儿。   他的手刚放开,陈黛儿就被利墨染拉入了怀中,紧紧的禁锢着,似乎生怕他长翅膀飞了一样。   他却不知道,他这种宣誓主权的做法,不止是让萧慎和黎朝歌无语,周围的那些女人的芳心,更是喀嚓喀嚓的碎了。   不公平啊不公平,丑女当道,真想挠人。   “够了吗?”被三个男人当玩物一般的玩~弄着,陈黛儿也是有些火气了。   “你不出去勾三搭四,给我整一些莫名其妙的么蛾子,就够了。”利墨染板着脸道。   “我吗?”陈黛儿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像吗?”   话音刚落,萧慎和黎朝歌的声音就传来,“像,很像。”   而利墨染的脸色,则是阴沉到好似乌云密布的天空。   陈黛儿气疯了,她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怎么就被整上了,欲哭无泪,她道,“你们未免太看的起我了。像我这样一个每天早上都会被自己丑醒的人,有资本去勾三搭四吗?”   “谦虚了吧。”萧慎大笑道。   他生平不知道被陈黛儿整过多少次,这一次能回整回来,心情那是不知道有多好。   特别是向来嚣张跋扈的小辣椒,此时要装出一副名门淑女,豪门娇妻的乖巧模样,不敢发火,不得反击,那更是让他心里乐翻了。   陈黛儿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心想笑里藏刀的家伙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今日这事她算是记下了,走着瞧。   而黎朝歌则是因此多多少少看出了猫腻,似乎,萧慎对这个慕容容,也是很有兴趣呢?   他和利墨染从小一起长大,彼此见证着对方从青涩到成长,再到出类拔萃,也一直是双方家长用来比较的参照物。   小的时候,比照的学习成绩,再长大一点,就是看谁考了一个好的大学,这之后,就比谁会赚钱,比谁的女人更漂亮更优秀。   这两个人,彼此可谓是积怨已深,所以很多情况下,即便双方已经在各自的领域达到了一个巅峰,可是比较的心里却还是存在的。   可是,他对陈黛儿的感兴趣,更多的是一种恶作剧的心理罢了,可是,萧慎的眼神那么赤~裸~裸的,则是对她这个人感兴趣了。   一个女人,即便她再有魅力,可是仅仅是这张脸,就足够将她打回原型。   不可否认,他对陈黛儿的印象还不错,可是只是不错而已,还不足以上升到欣赏的地步。   可是,萧慎又是怎么一回事?   黎朝歌因此纳闷了,百思不得其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没由来,他的视线移到了陈黛儿的脸上。   满脸嗔怒之色的陈黛儿,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感知到,她此时的样子有多迷人,迷失到让黎朝歌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   第四十七章 发疯   黎朝歌两眼发直,一边暗道自己是不是见鬼了,一边却是移不开视线。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也无论怎么看,她还是那个姿色平庸的女人,毫无一丝的亮点。   “看够了吗?”利墨染冰冷的声音传来。   “啊……”略显尴尬的移开视线,俊脸微微发红。   “走。”利墨染用命令一般的语气对陈黛儿道。   “不走,我又不是你的玩具。”用力的将利墨染推开,陈黛儿后退几步。   “玩具,很好。”利墨染愠怒的点了点头,真他妈~的实在是好啊,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自作多情的是吗?   陈黛儿看他如此模样,那是被吓的不轻,试图上前几步安慰一下,可是下一刻,利墨染一瞪眼,就让她有如惊弓之鸟一般,屁滚尿流的逃离……   好在她一跑开,利墨染就被别的女人蜂拥而上围了起来,一时间,倒是没时间再来找她算账。   陈黛儿觉得无聊极了,看样子自己还真是不太适合这样的聚会啊,至少现在的样子,不太适合。   算的上是天生的焦点性人物,却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子,被人当猴子一样的看着。   “被人抛弃的感觉如何?”一个声音,毫无征兆的在背后响起。   陈黛儿神经过敏的回头看,看到是利修竹,就是一阵头皮发麻。   虽然和利修竹仅仅是在利家别墅见过一面,但是这个怪兽一样的男人,只需要见一次就足够了,见两次,完全是噩梦。   撇撇嘴,陈黛儿没好气的道,“二哥,你该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吧?”   “当然不是,你看我像是那么没风度的人吗?”利修竹正色道。   他这样子,还真是一脸正气的样子,果然,人长的好,做什么事都格外顺眼一些啊。   一声低叹,陈黛儿蔫蔫的道,“那二哥有什么事呢?”   利修竹淡淡一笑,“只是来告诉你,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很快,你就会发现这个夜晚还是很美好的。”   陈黛儿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随着利修竹的走开,她觉得无聊,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角落里。   利墨染似乎已经彻底将她给忘记了,被一群女人围攻之后,就和黎朝歌和萧慎同坐一桌,各自占据一个方向,似乎在聊着什么东西。   利墨染脸色冷峻,却并不是太难看,看得出,聊的东西,应该还挺合他的心意的。   正当陈黛儿想着是不是该早点离开的时候,身边,渐渐的来了几个打招呼的男人。   “小姐,良辰美景,坐在这里发呆是不是太可惜了点,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请小姐上去跳一支舞。”路人甲道。   “跳舞,不会。”懒懒的拒绝。   “小姐,从你进来的第一眼起,我的注意力就全部被你吸引过来了,这么特别的女人,能够喝一杯吗?”路人乙道。   “是丑的很特别吧?”她毫不客气的道。   “小姐,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女人,不知道可否留下一个号码日后联系?”路人丁道。   “我每天睡觉都会被自己的丑给吓醒,你还说我完美?”陈黛儿怒了。   于此一来,三个男人都碰了一鼻子的灰,灰溜溜的离开。   而刚好,三个男人一离开,利修竹就端着两个大托盘走了过来,里面是五颜六色的食物,他递给陈黛儿一个托盘,笑着道,“感觉如何?”   “这就是你所说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陈黛儿没好气的道。   “有时候人生中多一点尝试未必不可。”利修竹不置可否。   “我怎么听你这话是在怂恿我出轨一般,别扭的很。”陈黛儿郁闷的道。   利修竹大概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一句话,一时被震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一会,他才打了个哈哈,“弟妹说话真是有趣,来,吃东西,吃东西,无聊的时候吃点东西打发时间貌似很不错。”   “这么多东西,你确信你能吃完?”陈黛儿也不想在那么暧昧的话题上深谈,也就顺势转移话题,不过看到利修竹那满盘子的东西,她再度惊呆。   “这个很多吗?”利修竹无辜的道。   那眼神,居然让陈黛儿想起了路边的小猫小狗,一时起了点鸡皮疙瘩,“不多,不多。”   “美食和美女,我向来都很少有免疫力的。”利修竹笑道。   明明是优雅绅士的一个男人,可是吃起东西来,却毫不含糊。   “幸亏我不是美女。”对于这个善变的男人,陈黛儿实在是难以理解。   “很少有女人会这么说自己的。”利修竹道。   “你可以理解为我是有自知之明的女人。”   利修竹便笑了,“还应该理解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如果我真的很聪明,今晚就不会来这里来。”而且,也不会和利墨染将关系闹的这么僵。   “这个叫有大智慧,却没有小聪明。”利修竹道。   陈黛儿愣住,随即明白,估计不管她怎么说,利修竹总能找着办法夸她几句。   好口才和好风度的男人,即便是刻意的夸奖,却依旧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不过她是打定主意,不管利修竹说什么,她都只是听听而已,绝不当真,真要当真,她就成了傻瓜了。   聊了一会,吃个半饱,起身去上洗手间。   而利墨染,在看到她从利修竹身边离开的时候,注意力才重新放到和他旗鼓相当的黎朝歌和萧慎身上。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朝萧慎道,“合作的事情,今晚暂且不谈。”   旋即,又朝黎朝歌道,“抱歉,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麻烦再说一遍。”   他以一个人应付两个人,依旧游刃有余,丝毫不占下风。   黎朝歌抿唇轻笑,优哉游哉的拿起红酒喝了一口,放下之后,笑着缓缓道,“我说,小龙儿快要回国了。”   “什么?”利墨染神色一震,好似被这一句话给震伤了。   陈黛儿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利墨染在走廊上抽烟,印象中他并不是一个酗烟之人,短短的一个舞会,应该还不至于烟瘾发作,那么,是怎么回事,被打击了,受刺激了?   她上前两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顺便幸灾乐祸一番。   哪里知道,才到利墨染的面前,就被利墨染抓住,狠狠的压在了墙壁上。没有一丝停歇的,恶狠狠的吻了上去……   陈黛儿吓住了,确切的说,是吓坏了。   利墨染这是怎么回事,疯了吗?   利墨染的确是疯了,就像是一头发怒的豹子一样,不顾一切的咬着陈黛儿的嘴唇,他的侵略性很明显,失去理智一般,狠狠的咬着陈黛儿的嘴唇。   很快,嘴唇咬破,腥咸的血腥味,在两个人的空腔内蔓延……   第四十八章 彪悍   “你疯了吗?”牙缝之中,怒声咆哮的挤出这几个字,陈黛儿发狂一般的道。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那么习以为然的将怒火全部发泄到她的身上,难道她天生就是一个委屈求成的小媳妇的命不成?   “是,我是疯了,我要是没疯,怎么会娶你这么一个女人,又怎么会这么在乎你。”利墨染咬牙切齿的道,似乎火气比她还要大。   “你……”尽管眼睛瞪的很大,使劲的瞪着利墨染,但是因为这话,陈黛儿忽然变得有些无话可说。   利墨染狰狞冷笑,用力吸~允着她的嘴唇,并不是愣头青一样的男人,但是此时却是粗鲁野蛮至极,除了一味的征伐,好似浑然忘却什么叫怜香惜玉。   陈黛儿气的头都快要炸裂了,用力的吼道,“利墨染,你滚开,滚开啊……”   “叫我滚开,莫不是你还想着去勾引别的男人?”利墨染奚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不明白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陈黛儿头疼极了,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发什么疯啊,怎么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不明白,我看你是心虚吧。”用力的掰转陈黛儿,换一个姿势,继续。   陈黛儿感觉自己就像是利墨染手里的一个玩偶,想捏圆就捏圆,想搓扁就搓扁,这让她觉得羞辱极了。   终于,忍无可忍,膝盖朝利墨染的腹部顶去。   利墨染吃痛,后退一步,双目赤红的看着陈黛儿,却是咯咯笑了起来,“怎么样,陈黛儿,我的味道不错吧。”   “我本来就是你的妻子,如果换个地方的话,我想会更好。”见着几乎失去理智的利墨染,陈黛儿可不想陪着他一起疯,反而是渐渐冷静下来。   “很好,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说话语气。”利墨染一手抓住陈黛儿的下颚,用力的捏着,极为不耐的道,“该死的女人,难道你一定要考验我的耐性吗?”   “不是。”被利墨染捏的很痛,陈黛儿觉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既然不是,那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为什么?”利墨染怒吼道。   “我没有对你怎么样啊?”陈黛儿实在是无法融入利墨染所制造的情景之中去,看他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背叛的男人,可是背叛,她有吗?而且,她也并不是他什么心爱的女人吧。   “没有对我怎么样,可是你也不爱我。”   “你不一样不爱我。”陈黛儿翻了个白眼,好幼稚的话题。   “既然不爱我,那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我只是出于义务才和你在一起而已。”   “义务?”利墨染有如听了一个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你觉得我看得上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吗?”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很差。”   “是啊,你怎么会差,黎朝歌和萧慎那样的人都会为你说好话,你怎么会差?”利墨染说话的语气又恶狠狠起来,“你的不差,难道是建立在你有红杏出墙的潜质上的?”   “这样说话你是不是会觉得快乐点?”陈黛儿突然道。   “什么?”利墨染不可置信的道。   “如果诬陷我能够让你找到生为男人的满足感的话,你可以继续。”陈黛儿的语气变得冷淡了几分。   “你——”利墨染快要被陈黛儿气得炸掉,他的眼睛里有一股红色的雾气慢慢的蔓延,弯下身一把抱起陈黛儿就走进了男洗手间,顺便将门反锁,“希望你可以坚持到最后。”   陈黛儿这一刻终于知道激怒了这个男人之后最坏的后果是什么,但是,向来没有求饶习惯的她,只是咬了咬嘴唇,并没有吱声。   进入厕所,随即被推进了一个隔间内,利墨染大肆的侵略上来,同时他的双手,用力的剥她身上的衣裳。   陈黛儿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的看着他,一动也不动,一直到胸~罩被摘下来,浑身凉飕飕的,她才抬脚,一脚朝男人的命根子踢去。   既然这个男人想要羞辱她,那么她倒是想要看看,没了羞辱她的本钱,他还能怎么样。   性~欲高涨的利墨染,下身吃痛,有如一只虾米一般蹲在地上蜷缩着,额头上直冒冷汗。   大概,是不敢相信陈黛儿会对他做这样的混账事,抑或是,因为陈黛儿这一脚,他变得清醒了一些。   抬起头,看到倨傲如女王一样的陈黛儿,利墨染微微怔忪,似乎忘记了自己应该找她算账,而是,缓缓的,在叶染不敢置信的眼神下,缓缓的耷拉下脑袋。   良久,一直到陈黛儿有条不紊的将衣服全部穿好,就要离开之后,利墨染却是在背后,用力将她给抱住了。   “不要走。”他道,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陈黛儿好笑的道。   “或许我们该好好谈谈了。”利墨染忽然道。   “有什么好谈的?”   “有,当然有……”利墨染急声道。   陈黛儿扯开他的手,转过身来,看着他道,“那就说吧。”今晚莫名其妙的发疯,总该给她一个理由的。   利墨染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即拉住她的手道,“陈黛儿,你是我的妻子,你知道的。”   “嗯。”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不知道。”陈黛儿原本就是一头雾水。   利墨染一咬牙,“那我就告诉你,我不管你之前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现在你最好是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再跟别的男人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   极为正经的一句警告,却是让陈黛儿笑出声来,“利墨染,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你做不到的事情,偏偏让别人做到?你告诉我,你有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吗?”   “当然没有。”利墨染硬气的道。   “胡说八道。”陈黛儿生气了,是真的生气了。   “我没必要骗你。”利墨染道。   “那么,你今晚又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陈黛儿追问道。   “没什么。”利墨染淡淡的道。   陈黛儿呵呵冷笑,“你该不会是将你自己刚才所做的事情都给忘记了吧?还是说,你一直都认为我这样的女人很好打发?”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利墨染的情绪又濒临到了爆发的边缘。   “狗屁的语气,我告诉你,姑奶奶我不陪你玩了,爱咋咋滴……”甩下利墨染,推开门,陈黛儿扬长而去。   门外边,等待着上厕所的男人们一个个眼珠子几乎都要鼓出来。彪悍的女人,果然不需要任何解释……   第四十九章 遇袭   陈黛儿本想一个人离开,但是在长城俱乐部门口拦了半天都没看到一辆计程车,最后还是被利墨染生拉硬扯的拽上了车。   夫妻俩别别扭扭的模样一些人觉得有趣,一些人则是觉得好笑,总之,这一次,陈黛儿又很是成功的让利墨染丢了一次脸。   利墨染喝了不少酒,满身酒气,眼睛微微发红,但是手速还算平稳,不然的话陈黛儿可不敢让他开车。   心思别扭的两个人,均是拉着一张脸,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是给人一种生疏淡漠的感觉。   有好一会,利墨染终于开口道,“今晚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陈黛儿冷笑,不把他这句话当一回事,利墨染一见她这态度就恨的牙痒痒的,只是心知如若他也失控的话,只怕夫妻大战又会自此爆发。   只能强行控制住情绪,他道,“放心吧,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陈黛儿斜睨他一眼,问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男人的话要是可信的话,不如相信母猪会爬树。”陈黛儿嘲讽道。   她可不是什么大肚量之人,利墨染今晚莫名其妙的羞辱,她可是记在心上了。   利墨染一阵错愕,随即明白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差点就要失控,最后用力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车子歪歪斜斜的在马路上划出一个大S型,他吁了口气,道,“你是我的女人,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如果你连我都不相信的话,你还能相信什么?”   “我可没想着要跟你过一辈子。”陈黛儿翻了一个白眼。   “你以为,这事是你能控制的吗?”利墨染心里不是滋味的道。   “难不成你还真打算将我绑在你身边一辈子?”陈黛儿反问道。   利墨染淡淡一笑,忽然觉得释怀许多,“其实要说娶老婆这回事,娶谁不是娶呢?”   “这么说来其实我还是可有可无的?”陈黛儿可不舒服了。   “这世上没有谁比谁更重要不是吗?”   陈黛儿不认同的道,“那只是你的观点,在我看来,如果我爱上一个男人,嫁给他的话,他一定要把我当心肝宝贝一般的宠着。”   利墨染看了看她的脸,“你觉得你行吗?”   “当然。”陈黛儿自信满满。   利墨染便笑了,这个女人总是这么盲目的自信,难道她不知道,单单她这张脸,就足以吓跑很多人的吗?   不过笑着笑着,笑容就在脸上僵硬掉了。   即便,他是真的真的很在意她的这张脸,但是这段日子相处以来,似乎,只要不是刻意提起,也几乎要忽略掉了吧。   而且,今日在长城俱乐部,不管是黎朝歌还是萧慎的态度,甚至是他那个向来挑剔的二哥所对陈黛儿表现出来的亲昵态度,都让他觉得有些不太寻常。   如若……只是一个单纯的假设,如若这个女人再漂亮几分,审美观再正常一点,他真的可以如此心安理得的占有她吗?   略略一想,利墨染发现自己并没有这等自信,这不由让他有些震惊,同时,也有些颓丧。   陈黛儿哪里知道利墨染会想这么多,她只知道他笑的很可恶,让她气的牙痒痒的,几乎要控制不住去挠花他的脸。   不过,利墨染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她方寸大乱,利墨染道,“对不起。”   “什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陈黛儿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利墨染没好气的瞪她一眼,难得自己良心发现想着要认错,她居然还让自己重复一遍,不过他也不是输不起的男人,话既然说出口了,就断断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清了清嗓子,他再度道,“我说,对……”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随即车子剧烈震动了一下。   本以为又是上次遭遇黎朝歌一样的恶作剧,利墨染也没放在心上,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接着又是“砰砰砰……”的几声,将原本平稳行驶在路上的车子,硬生生撞到了一旁的人行道上。   透过后视镜,利墨染就看到一辆红色的奥拓正在不屈不挠的撞击着,那奥拓的车头已经被撞的七零八落,但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Shit!   利墨染爆了一句粗口,遇到疯子吗?今日真是流连不利。   他正要打开车门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陈黛儿却是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扯了回来。   同时,就听到“啪”的一声,刚刚推开的车门被一辆迎面而来疾驰而过的卡车给撞飞掉了。   利墨染这一下是彻底惊呆了。而陈黛儿则是瞬时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脚上的高跟鞋不知道何时蹬掉了,她一脚踩在油门上,打转车头,车子轰鸣一声,有如一只疯牛一般,朝前方疾飞而去。   即便是经历过不少大的变故,但是刚才的突发事件还是将利墨染给吓的不轻,他清楚的知道,刚才如若不是陈黛儿拉着他的话,想必他的下场和那扇车门一样。   不过苍白的脸色,仍旧是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费力的,移开屁股,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他感觉自己的手脚无比的冰冷,掏出烟,费力的想要点燃一根。   可是失去了车门的车内灌满了风,打火机打了好几次都没打燃。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要知道这里还是在城市的主干道上,人来人往的,车流密集,他根本就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陈黛儿透过后视镜看他一眼,“很简单,有人要你的命。”   “什么?”利墨染声音微微一颤。   “你看后面。”陈黛儿提醒道。   利墨染往后面一看,就看到后面有几辆没有牌照的车子,一路横冲直撞的朝他们的这辆车子冲来。   不过因为这里的车流太过密集的缘故,那些车子一时半会夹杂在车流之中,没办法跟上来。   只是一连串的追尾和擦车事件,还是让不少车主哭爹骂娘,整条主干道上的交通,几近趋于瘫痪。   “知道是什么人吗?”陈黛儿问道。   利墨染摇了摇头,虽然他曾经得罪过不少人,但是想比还不至于到要命的地步。   “居然不知道,死了活该。”陈黛儿怨声骂了一句,怎么每次和他出门都要遇上这样的事情。可是丝毫不敢放松心神。谁知道那些疯子什么时候会追上来,而且看那些人开车的不要命的架势,胆敢在主干道上开车撞人,那可是实打实的亡命之徒啊。   就连她,心里都有几分骇然。   没过多久,就有警车的鸣笛声响起,但是警车也被堵在车流之中,没办法冲过来,反倒是那几辆没有牌照的车辆,在一辆大货车的横冲直撞之下,居然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朝这边追来。   油门几乎踩到了底,风呼呼的往车厢里面灌着,虽然是热风,但是还是刺痛了陈黛儿的眼睛,让她泪流不止。   “让我来开。”见状,利墨染出声道。   虽然一连串的事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是没过一会,他就缓过神来,那些人想要他的命,那么,他也不介意将那些人全部送入地狱。   “不,让我来。”陈黛儿摇了摇头,可是,一个闪神,从前面的十字路口冲出来的一辆大卡车,几乎迎面撞了上去。   “吱嘎”一声,轮胎与地面传来一声剧烈的摩擦声响,车子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擦着大卡车的车身,摩擦出一连串的火花,冲进了一条岔道上。   可是,仅仅是耽误了几秒钟的时间,那几辆没有牌照的车辆,也是有如疯狗一般,追了上来……   第五十章 疯狂的飙车   这条岔路虽然是在主干道旁,但是路面却是窄了不少,加之现在是晚上,路面两边停满了过夜的私家车,中间只有一来一去的单行道,就更加使得路面拥塞不堪。   陈黛儿对T市的街道情况本就不熟悉,仓促之下进入这样一条马路上,顿时痛苦的一声呻~吟,可是后面穷追不舍的几辆车,却是让她连丝毫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系好安全带。”她朝利墨染道,命令一般的语气,高贵有如一个女王。   如若是平时,利墨染或许还会顶嘴两句,可是生死关头,他还是知道轻重的,当即系好安全带,将自己绑定在座位上。   他本也想帮陈黛儿将安全带系上,可是手却被陈黛儿用力拍开,“不用。”   她开车从来不用安全带,而且这辆奔驰车的一侧车门被撞掉了,她坐在驾驶室上,不可避免的要多承受几分危险,更是不能将自己绑在座位上。   单行道上,前方的车辆踽踽独行,大概前面不远处就是红灯,但是陈黛儿可没想那么多,车轮压上黄外线,直接往前面开。   两边的车子排成一条长龙,车主们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一连串“啪啪啪啪”的声音响起,无数的后视镜被刮飞了。   一些车主新车上路,初次遭遇这样的事情,正要打开车门怒骂一通,可是后面几辆横冲直撞的车子再度压着黄外线冲了过来,直接撞掉几个刚刚打开的车门,将那些车主们几乎吓破了胆子,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打“110”,可是一个晃神,几辆车子就已经在视线范围内消失,甚至连车牌都没来得及看清楚。   整个活脱脱的暴力都市的现代都市版啊,惊魂未定的车主们一个个叫苦不迭,却也知道,今日是他们活该倒霉了。   虽然车子是在城市内穿梭,但是陈黛儿却是一直死死的踩着油门,丝毫不敢放松。   后面追着的那几辆没有牌照的车辆,似乎是改装过的,虽然都是一些不值钱的杂牌车,但是速度,却是比起奔驰车毫不逊色。   最主要的是,那几个开飞车的亡命之徒,车技都很是不错,堪比一些开地下黑车的准一流车手,很是难以甩开。   陈黛儿顿时很是头痛,为自己冲动之下所做的那个决定后悔不已,这些人本来就是冲着利墨染来的,和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完全可以在事情发生的时候跳车逃跑的,谁也拿她没办法。   真是该死的,怎么会一时善心大发想着要救利墨染一命,这下倒是好,估计连自己的小命都要搭上了。   恶狠狠的瞪利墨染一眼,可是心神却丝毫不敢放松。好在从那条岔路冲出来之后,路面上的车辆少了一些,给了她发挥的机会。   不过这个时候是没办法开车回别墅的,陈黛儿倒是想将车子开到警察局,然后直接冲破警察局的大门开进去。   但是,她不知道哪里有警察局啊,问利墨染,利墨染也是不知。   利墨染此时正焦急的打着电话,一连拨了几个号码才打通一个,可是刚刚说上一句话,手机就“嘟”的一声,没电自动关机。   流年不利,利墨染恶狠狠的将手机甩了出去,回头一看,那几辆没有牌照的正在慢慢逼近,估计不出五分钟,就会再度撞过来。   而前方,又是一个十字路口,左右两个方向,让陈黛儿有些游移不定。   “往右。”利墨染咬着牙道。   陈黛儿听了他的话,打转方向盘,冲进了右边的岔路。   T市虽然商业发达,隐隐有国际都市的雏形,但是在市区老城的改造,却还只是刚刚开始,这条岔路,就是开往老城区的。   随着商业和物流的发展,T市百分之八十的人口都搬到了新城区,这老城区倒是空置下来,路面上的车辆不算多。   不过这里因为路面矿久失修的缘故,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对于一些底盘低的轿车,却是一种很大的煎熬。   至少陈黛儿此时开的这辆奔驰车就是如此,尽管她已经很努力的去避开那些坑洼之处,还是好几次中招。   幸亏利墨染在买车的时候没有贪图便宜,买的都是一些综合性价比比较高的商务车,车子陷入洼地,也不至于熄火和趴窝,不然他们两个就真的只有等死的份了。   好在后面那几辆没有牌照的车子也是遭遇了同样的情况,一时间说不上是孰优孰劣,不过利墨染胜在对T市的路面状况比较了解,在冲出老城区之后,直接指导陈黛儿上了二环线。   随后,奔驰车的优越性能发挥到了一个极致,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出二环线,直接进入三环之后,利墨染的意思,本来是想让她开上高速公路的。   但是,这一次,陈黛儿却是没有听她的话,车子上了三环之后,她就一直保持匀速,而后,左转下弯道,缓缓朝着一条盘山公路入口开去。   利墨染一看这地方的地形,那就要疯了。   他知道,从这一处弯道往上走,大概两公里左右,就是玉峰山,虽然在沿海都市没有什么高山,但是这玉峰山却是一个特例。   玉峰山山高三千米,地质构造由熔岩组成,当年T市在修高速公路的时候,曾经有想过在玉峰山山脚挖出一条隧道来,可是由于熔岩的质地太过坚硬,一般的挖掘机根本就挖不动,这才改了一条路线,从T市的西侧修建四环线,而这玉峰山,则是沿着山道,修建了一条大概十公里的盘山公路。   十公里的路程,如果是直线行驶的话,并不算长,但是这玉峰山地势险峻,号称九转十八弯,虽然盘山公路仅仅只有十公里长,但是一般的车辆要想通行的话,至少也得花费一个小时。   再加上盘山公路是一直蜿蜒而上,所以导致这条盘山公路越往上,也越是陡峻,一边是山,另外一边,则是百丈悬崖。   这种路面是极为考验车主的车技和心态的,一般车主如果心里素质不过硬,只怕直接将车子开入了悬崖。   在加上盘山公路修建的这几年时间里,的确是出了不少重大的交通事故,所以经过市委的协议,沿着玉峰山的东侧和南侧,又是修建了两条入城的公路,如此一来,当年这条斥巨资打造的盘山公路,就被废弃掉了。   除了一些地下赛车活动习惯性的用这条路作为盘口之外,这几年里,几乎很少有车主在这条路上开车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利墨染看到陈黛儿将车子开上这条路之后,才会有些歇斯底里。   利墨染此时怒吼道,“陈黛儿,你不要命了吗,赶紧倒车,沿着下方的公路回城,这辆车是装有电子定位系统的,相信保镖很快就会找过来的。”   “很快是多快,五分钟?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陈黛儿嘲讽道。   自己的命,只有拿捏在自己的手里她才比较放心,她可没有将自己的老命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习惯。   利墨染被她说的有些语噎,不过却是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上盘山公路的,不然即便没有被那些亡命之徒追上,估计他们今晚还是一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他坚决的道,“陈黛儿,你就听我的话一次,这条路实在是太危险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黛儿打断,“已经来不及了。”   车后车灯闪耀,那几辆没有牌照的杂牌车,已经入跗骨之蛆一般追了上来。   目测了一下车距,陈黛儿没有急着加速,而是朝利墨染道,“你相信我吗?”   “我……”   “都这个时候了,你必须相信我,别无选择。”陈黛儿提醒道。   利墨染本也不是惯于优柔寡断之人,片刻之后,就用力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他也只能相信她了。   陈黛儿咯咯大笑,笑的张扬,“放心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的丑女,所以,不会给你机会和我做一对亡命夫妻的。”   话音刚落,油门猛然一脚踩到了底,车子咆哮一声,如狂奔的狮虎一般,迅速挺进,冲上了盘山公路。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一点,说起来,自从听从家里老头子的话做一个安静的乖乖女之后,她都好久没有玩过这么热血刺激的游戏了。   这一次,就当是弥补这些年来的遗憾吧!   第五十一章 疯魔   她的话,让利墨染怔怔走神,他对她,自然说不上有多喜欢,可是要说全无好感,那也不是。   利墨染怔怔的看着陈黛儿,视线几乎要移不开,如若说认真的女人是美丽的,那么此刻的她,已经接近于一种疯狂的状态,那更是有着一种罂粟一般的致命美丽。   陈黛儿不知道利墨染在看她,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前方,车子此时已经上了盘山公路,虽然还在山脚,但是这盘山公路的路面状况可没有市区里那么好,加上长时间不通车的缘故,这条路被荒废掉无人打理,那些从山上滚落下来的大大小小的石头铺在马路上,车子在高速行驶中,一不小心从石头上面压过去的话,估计方向盘都要打偏,而一旦打偏了方向盘,车子就不可避免的会划出一道弧线,朝公路右侧的悬崖下落去。   陈黛儿此时憋着一口气,双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掌控着方向盘,要说利墨染摸车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可是平素开车中规中矩的,从来没有见过那一个人在打方向盘的时候可以有如此的美感,简直就像是弹钢琴一般,一时间叹为观止。   但是,他震惊的情绪并未维持多久,因为后面的车子追赶的很是疯狂,“啪”的一声爆响,两车追尾,后面的车子因为惯性的力道微微一顿,而奔驰车则是车头一歪,划出一道让利墨染的心几乎掉到嗓子眼的弧线。   他没有看到的是,大力将方向盘往怀里打的陈黛儿,双目已经赤红,没有一丝的惊惧,反而有着一种疯狂的兴奋。   距离,转瞬间就被拉开,奔驰车一个漂移,直接过了第一个弯道,这盘上公路号称转九转十八弯,虽然有些夸张,但是弯道的确不少,其中还有几个弯道几乎是呈现九十度的弧度,一般的车主开车经过的话,车速即便是放到了最慢,还是不可避免的战战兢兢。   但是,陈黛儿的脚一直都死死的踩在油门上,一点都没有松开,在经过弯道的时候也是如此。   后面的车子,经过弯道的速度也不慢,因为车子经过改装的缘故,其动力甚至比奔驰车还要好,直线路面奔驰车根本就不占优势,很快,就被逼近。   这一次,逼近的是两辆车,其中一辆车沿着盘山公路的下水沟开,车轮压在下水沟的一侧,居然在单行路面上两辆车并排行驶。   那两辆车同一时间撞过来,即便利墨染已经系好了安全带,还是被撞的身体猛然往前一倾,而陈黛儿,则是纹丝不动的坐在座位上,紧急刹车。   吱嘎一声,奔驰车在小小的滑出十来米之后,停了下来,而后面的那两辆车,则是直直的撞上,而就在车子即将追尾的那一刻,奔驰车忽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后退。   后面的一辆车子踩下刹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车头一歪,硬生生的被奔驰车车尾插了进去。   奔驰车的方向盘被陈黛儿用力打到了一个极致,紧紧挨着那辆车,白色的尾气变成了黑色,一股强大的撞击力撞过去,那两辆并排行驶的车辆,硬生生被分开了。   可是这盘山公路本就是单行路,根本就容不下三辆车并排行驶,其中的一辆车车轮不可避免的陷空,直直朝悬崖下掉去。   利墨染吓一大跳,没想到陈黛儿会这么大胆,可是好戏居然还在后头,在将一辆车撞下山崖之后,呈现九十度角度的奔驰车,在陈黛儿将油门踩到极致的情况下,“轰”的一声,朝内侧的那辆车车门撞去。   “砰”的一声爆响,外侧的车门直接被撞的凹陷进去,死死的将驾驶位置上的人给卡住了,再也动弹不得,而后,陈黛儿才大摇大摆的开车离开。   利墨染暂时吁了口气,但是,追上来的车一共有四辆,虽然解决了两辆,可是也不可避免的浪费了一些时间,另外两辆车横冲直撞冲了过来。   车子原地一个平移,被陈黛儿开着继续往前冲去。   这一次,完全是车子性能的大比拼,后面的两辆车可能是吸取了教训的缘故,虽然追的很猛,但是始终小小的拉开一段距离,不给陈黛儿可趁之机。   陈黛儿气的吐血,因为她已经闻到了一种刺鼻的味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刚才的撞击过程中,油箱被撞破了。   油箱撞破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对于高速行驶的车子可不一样,车子在高速行驶过程中,轮胎与地面急剧摩擦,速度够快的话,即便是橡胶轮胎,依旧可以摩擦出火花,而且,那两辆车子一直在等待着机会靠近,如若再经受一次猛烈撞击的话,后果更是难以想象。   心神微微一凛,迅速思考着逃生的办法。   陡然,她回头,冲着利墨染一笑,“你怕不怕死。”   利墨染被她这个问题给震住,苦笑道,“你想说什么?”   “可能我们今晚真的要做一对亡命鸳鸯了。”陈黛儿道。   “你……”利墨染本来想说你不是很有信心的吗,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他知道陈黛儿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说出这话。所以,在微微一愣之后,他道,“如果跟你死在一起,也算是老天待我不薄了。”   陈黛儿嗤笑,“你可真是看的起我,就不怕我死了之后还一样缠着你。”   话音刚落,利墨染的唇印,就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温柔的声音传来,“不怕。”   如若说一开始利墨染的确心存各种顾虑的话,那么,在陈黛儿一系列疯狂的行径下,那种顾虑,已经渐渐消散了。   他发现,他忽然有点喜欢和陈黛儿一起发疯的感觉,作为一个强权主义的男人,偶尔,将主动权交到一个女人的手上,其实也是很不错的,不是吗?   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可是让陈黛儿吓一跳,手一软,车头歪了一下,估计利墨染再来一次突然袭击,不需要后面的两辆车撞上来,他们就自己开车自杀了。   嘟囔一声,“你不怕死我可怕死。”   利墨染狠狠的瞪她一眼,“不解风情。”   陈黛儿嘿嘿傻笑,“哥们,给小姑奶奶笑一个。”   利墨染咧开嘴角,僵硬的傻笑,一时间,紧滞到压抑的气息,居然散去不少。   陈黛儿深呼吸一口气,认真的道,“放心吧,死不了。”   车子,猛然原地一个三十六十度的大转弯,原本急速往前行驶的车辆,硬生生掉转车头,朝来路开去。   这种不要命的行径,估计只有陈黛儿做的出来,真是疯子。   不过的确,陈黛儿此时的确有点疯魔的味道了,她顾不得被吓个半死的利墨染,车子在掉转车头之后,一边的轮胎压着下水沟,全速朝一辆迎面开来的车子撞去。   那辆车子本来也是紧贴内线,但是估计被陈黛儿这种疯狂的行为给震住了的缘故,居然鬼使神差的开到了外线去,似是要给奔驰车让路。   可是,陈黛儿可没那么好心,嘴里,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拜拜……”   “嗤嗤”的刺响传来,火花四溅,那辆开到外线的车子,硬生生的被高速行驶的奔驰车,给撞下了山崖……   第五十二章 疼吗?   在撞飞那辆车之后,奔驰车速度丝毫不减,朝着后面的一辆车撞去。   车头对碰,火花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陈黛儿的身体猛然前倾,额头撞到了方向盘上,撞出一个血包,同一时间,奔驰车的安全气囊打开,将她和利墨染包裹于内。   而那辆追赶上来的车子,本身正处于一个高速行驶的状态之中,这样的速度,即便只是一块小石头砸在玻璃上,都足以将玻璃给砸碎,更不用说承受了这么猛烈的撞击了。   “吱嘎”一声摩擦声响起,车子的一个车轮直接被撞飞,车子歪歪斜斜的划出一道划线,擦到了盘山公路的山崖旁,虽然不至于掉下去,却也差不多了。   利墨染估计如若不是自己还年轻的话,被陈黛儿这么一弄,心脏病都得弄出来,他此时整个人被安全气囊包裹于内,本想着麻烦已经全部解决,应该是安全了。哪里知道,“撕拉”一声裂响传来,却是陈黛儿麻利的夹着一把手术刀,将安全气囊给划破,而后,直接划断安全带,一把拽住他,从驾驶位置上跳了下来。   “陈黛儿,你疯了吗?”利墨染怒吼道。   陈黛儿紧抿着嘴唇,也不说话,其实刚才的撞击之下,她的身体也被撞的局部麻木,再加上额头上起了一个大血包,估计轻微脑震荡是避免不了了,此时行动极为不便。   但是,奔驰车的油箱,也是被大力撞的裂开了,刺鼻的汽油味让她知道,车子,估计不出几秒钟就要爆炸了。   果然,她拖着利墨染不过是跑开十来米,就听到“砰”的一声爆炸声在背后响起,巨大的冲击力,从后背席卷而来,直接将他们两个给冲飞。   两个人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摔落在几米外的草丛之中,利墨染呈一个狗吃屎的姿势摔在地上,英俊的一张脸顿时肿的跟猪头一般。   可是此时,他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回头一看,就看到“啪”的一声,被炸的抬升几米的车子,重重的砸在路面上,浓烟滚滚,大火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   还好,车子并未跌落山崖,不然的话,不可避免的要引起一场大火了。   利墨染吁了口气,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四下寻找陈黛儿,有一会,才看到一团黑色的影子蜷缩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他吓一大跳,刚才在逃跑的过程中,陈黛儿可是跑在他的后面的,那车子爆炸的时候,她自然是比他承受了更多的冲击力。   踉跄着,大步跑到陈黛儿的身边,一把将她给扶起来。   在看到陈黛儿原本的烟熏妆脸,这一刻变得更加黑,有如一只大花猫的时候,利墨染几乎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   强忍下那种怪异的情绪,他用力按下陈黛儿的人中,哪里知道手刚按下去,就被陈黛儿用力拍开,随即一个没好气的声音传来,“抱歉啊,估计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死。”   “你这个白痴女人,我什么时候希望你死了?”利墨染暴跳如雷。   “你不是一直都觉得我给你丢脸,是你的累赘吗?”陈黛儿翻着白眼道,如若不去看她那张花猫一样的脸,精气神倒是旺盛的很。   “我可没有。”利墨染心虚的道,他在心里发誓,即便是以前有,那么,从这个晚上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了。   “虚伪。”陈黛儿毫不留情的戳破。   利墨染却是懒的理她,“看你说话的声音这么大,看来是真的没事了,我就放心了。”   “谁说我没事,没看到我脑袋上这么大的一个血包吗?”陈黛儿愤愤不平的道。   利墨染扫开她额前的刘海,看一眼,倒吸一口冷气,陈黛儿原本光洁的额头,几乎半边都青肿起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手一抖,不自觉的抚摸上去。   陈黛儿原本不过是借题发挥,就此开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利墨染会露出如此怜惜的表情。   不过她转瞬间一声讥笑,假惺惺的关心,她可不需要。   用力推了一把,将利墨染给推开,“丑死了,不要看。”   “不丑,一点都不丑。”这句话,倒不仅仅是因为心疼才说出来的。因为,利墨染意外的发现,陈黛儿在留着齐刘海的时候,看上去姿色平平,可是这刘海一被掀起,这张脸的风韵就是大变样,流露出几分惊人的小妩媚来,倒是,真的不丑,不止不丑,而且相当让人动心。   “胡说八道。”陈黛儿嘟囔道,莫不是自己好心救了这个男人一面,他对自己的态度改观了,不是应该觉得她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女山贼才对的吗?刚才那样的事情,可不是每个女人都做的来的。   可是话音刚落,一个温润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疼吗?”   疼吗?   一时语塞,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个暴躁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似是全身都僵硬了一般,两片薄唇挣扎在疼与不疼之间。   自从七岁那年,被狠心的老爹送进一所猎人学校之后,这些年来,她所受的伤,比这严重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次。   关于疼,早就已经疼的麻木了。   连她的老爹都不在意她疼还是不疼,又还有谁会来在乎她呢?   更何况,她向来都不习惯将自己的软弱暴露在别人的面前,即便真的痛的痛不欲生,那也是自己的事情,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因为,往往同情之中,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强硬的,欲要扭过头去,她想要告诉他,她不疼。   可是终究,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又怎么会不疼,很疼很疼,只是,不想说出来罢了。   “白痴女人,连疼还是不疼都不知道,是不是傻掉了。”利墨染抓狂一般的道。   陈黛儿怔怔的看他一眼,摇了摇头,正要说不疼,利墨染温润的手指却是再度抚摸上了那个血包,喃喃自语道,“傻女人,一定很疼吧,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这个时候,就不要再逞强了。”   如果说,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利墨染还不知道陈黛儿不是一般的人的话,那么他这二十多年也就算是白活了。   但是陈黛儿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装疯卖傻,从来没有显示出如此强硬的一面,这一次,却是为了救他,而暴露出了自己的秘密。   说起来,这些事情,根本就没什么好介意的了。   陈黛儿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尖尖的指甲已经陷入掌心,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坚强的,却没想到,被利墨染一句简单的关心,就刺破了所有的心防。   努力的摇头,她不疼,一点也不疼。   可是为何,眼角会有些湿润,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呢?   大概,是好久好久,都没有享受到如此贴心的关心了吧,所以一听到这样的话,心才会变得如此柔软。   最终,在利墨染的注视之下,她生平第一次,皱眉嘶叫道,“疼!”   随即,被一双手拥入怀抱之中。   第五十三章 死不了   这个拥抱,算的上是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正式拥抱。   但是,一切都发生的这么自然,就好像前面做了这么多的伏笔,就是为了这一次的拥抱一般。   在陈黛儿的心里,她可从来没有觉得两个人的情感已经强烈到这种地步,一时间被弄的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推开,还是不该推开。   有一会,感觉到自己呼吸着全部是男人身上的味道之后,陈黛儿才有些不自在的推了利墨染一把。   利墨染的手随即松开,似乎也是感觉有些难堪。   他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我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你可不要多想。”   陈黛儿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只要你不多想,我是绝对不会多想的。”   无比笃定的语气,却不是利墨染想要听到的答案,他微感失望,伸手抹了把脸,一阵刺痛从脸部传来,这才让他发觉自己的脸已经受伤了。   陈黛儿咯咯轻笑,“猪头一样的男人,也会有人多想吗?”   利墨染怒目相向,没好气的道,“你说什么?”   陈黛儿摇首叹息,“可惜啊,这里没有镜子。”   利墨染顿时气不打一处就来,“你又以为自己有多好,整张脸跟一只大花猫一样,丑死了。”   陈黛儿撇了撇嘴,“丑就丑吧,反正都习惯了。”   利墨染心下愕然,不知道自己的那句话是不是刺伤了陈黛儿,作为一个男人,相貌原本就不是很重要的,可是对女人来说却不一样了。   在他的心里一直都认为,陈黛儿虽然长的很一般,可是她每天都要画个烟熏妆,很明显还是很在乎自己的样貌的。虽然她的品味不怎么样,每一次都画的奇丑无比。   “对不起啊。”有好一会,利墨染忽然突兀的道。   嘟囔一声,没好气的道,“莫名其妙。”   虽然陈黛儿不解风情,不过利墨染此时也不生气,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几眼之后,又道,“刚才我有看到你拿着一把手术刀的,藏到哪里去了?”   “你想干吗?”陈黛儿警惕的道。   “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   话音刚落,变魔术一般的,薄薄的手术刀出现在了指缝之中,“就在这里。”她道。   利墨染根本就没看清楚她是怎么将手术刀给变出来的,事实上,阴差阳错的,他也有好几次和陈黛儿肌肤相亲了,甚至在脱光了衣服赤~裸相对的情况下都没能发现她将这小东西藏在哪里,一时间感觉奇怪极了,他伸手将手术刀接了过来。   薄薄的手术刀反射着寒光,看上去极为锋利。   他尝试着用手指碰了一下,明明并未感受到头痛,却是有一丝血迹溢了出来,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器啊。   陈黛儿无语臭骂道,“你白痴啊,不会玩就不要玩。”   知道陈黛儿很多时候随性惯了,说话都是不经大脑,有口无心,更何况这话虽然难听,却是实打实的关心。   他呵呵一笑,“我是不会玩,要不你教我。”   陈黛儿死命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太笨了,我怕你将自己杀死。”陈黛儿一把将手术刀从利墨染手里抢了过来,藏好,又是捏着他的手指,用力挤压几下,挤出几滴血珠。   “很难学吗?”利墨染不以为然。   “你以为呢?”陈黛儿没好气的道,当年她为了学这个,手指尖都磨出了老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世上哪里有什么事情是简单的。   看到陈黛儿一脸认真的样子,利墨染就打消了学习的念头,不过对陈黛儿的身份,那是更加好奇了。   一个会开快车,会玩刀,撞车杀人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而且还会武功的女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怎么看,都不是慕远那种废材所能教的出来的吧。   而且,她只是慕远的干女儿不已,并不姓慕,那么,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这般想着,看向陈黛儿的时候,眼中就多了几分探究之色。   陈黛儿虽然平素大大咧咧的,但是也不是一个浑人,知道利墨染此刻心底在想着什么。   说起来,不经意间,她暴露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真是让人头疼啊。   她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却是摸到了湿湿黏黏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利墨染就飞扑过来,飞快的捏住她的鼻子,“不好了,你流鼻血了。”   “什么?”一点小事而已,哪里需要这么大惊小怪。   可是,利墨染的眼睛却是越瞪越大,因为,不止是流鼻血,陈黛儿的耳朵里,也是有血溢了出来。   他仓皇的问道,“疼吗?”   “不疼啊?”倒是真的不疼,只是有些头晕,脑袋像是灌铅了一般,好想睡觉。   “真的不疼?”利墨染不放心的确认了一句。   “是不疼,不过你捏着我的鼻子让我呼吸不过来了。”陈黛儿迷迷糊糊的道。   利墨染听话赶紧松开手,忙问道,“好些了吗?”   “还是难以呼吸。”陈黛儿苦着脸道。   话音刚落,就砰的一声,一头扎倒在利墨染的怀抱里,昏迷过去。   利墨染没有想到这个前一刻还生龙活虎和她斗嘴对骂的女人,下一秒就昏迷过去,一点让人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害怕陈黛儿出事,赶紧伸手去掐人中。   掐了半天,陈黛儿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一下,利墨染才是彻底的慌乱了。   也不管自己身体不便,赶紧一把抱起陈黛儿,飞奔一般的朝山脚跑去……   陈黛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视野范围内全部是白色,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鼻子上插着的氧气管,她想也没想就一把扯掉,可是,在想要下床走动的时候,却是脑袋一昏,再度跌倒在了床上。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守护在外面的看护,慌乱的跑进来,看到她这模样赶紧一把将她扶起。   看到看护无比自责的模样,陈黛儿苦笑,自己还不至于变成一个废人吧,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又哪里知道,昨天晚上,一群凶神恶煞的保镖冲进医院的时候,几乎要将这座医院给拆掉了,最后还是院长亲自给她看的病。   这样的一位姑奶奶,要是出了半点差错,这小小的看护光一想想利三少那不寒而栗的眼神,就是一阵发抖。   陈黛儿倒是没有一点病人的觉悟,躺在床上之后问道,“利墨染怎么样了?”   “利……利三少啊……”看护好半天才反应起这个名字,利墨染虽然在T市鼎鼎大名,但是胆敢叫他名字的人,却是实在不多。   “利三少虽然一直处于昏迷之中,但是已经确认脱离了危险,应该没事。”看护战战兢兢的道。   “意思是死不了?”陈黛儿确认了一遍。   “嗯。”弱弱的回应了一句,这简直就是在诅咒利三少啊。   陈黛儿吁了口气,总算,没白救他一场啊……   利墨染确实是死不了,不过也比死好不了多少。   昨晚一连串的撞击再加上跳车,他身上本就多处撞伤,这伤势外面看上去不明显,但是却是在体内多处淤血,情况很是不妙。   再加上昨晚他抱着陈黛儿一路飞奔下山,磕磕碰碰的,又是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最后被保镖们发现的时候,几乎已经没了个人样。   此时的利三少,被白色的纱布包成了一个大粽子,如若他知道自己受伤昏迷够被打包成这个样子的话,一定会暴跳如雷。   利三少身份显贵,自是被当成菩萨一样的捧着,门外的主治医生和保镖们都满脸的纠结,一方面希望利墨染早点醒过来,但是一想想他醒过来发火的模样,就又是感觉吃不消,宁愿利墨染多昏迷一会。   腾空双手环胸,靠在一个角落里,并没有和众人一起凑热闹,昨晚在得知利墨染遇袭之后,她带领着保镖们几乎是满城搜索,最后终于发现了利墨染,不过却避免不了一个失职的罪过,不过利墨染的惩罚虽然很严重,她倒也没有放在心上,一直在听到利墨染脱离危险之后,才稍稍吁了口气。   掏出一点烟,想要点燃,一接触到过往的小护士们怪异的眼神,便又收了回去。   她缓缓转身,朝陈黛儿的病房走去……   第五十四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病房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过生死的缘故,陈黛儿几乎成了一个话唠,逮着伺候她的看护说了个没玩没了。   那看护战战兢兢的应付着,也不敢多说话,硬生生被陈黛儿逼的脸色苍白,里外不是人。   那看护看到腾空进来的时候,赶紧找个借口走人,陈黛儿瞪她一眼,说声好无聊啊。   腾空倒是不觉得无聊,反而觉得有趣。   她原本以为,昨晚经历了那么重大的事件之后,陈黛儿会有心理阴影的才对,哪里知道她还有闲心找人聊天。   虽然说着一些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话,但是看上去,貌似心情还不错。   “想吃什么东西吗?我去拿给你。”腾空酷酷的道。   陈黛儿耷拉个脸,“想抽烟,有吗?”   “有。”腾空也没那么多的忌讳,直接掏出一根烟丢给她,顺便点火。   陈黛儿本身没有烟瘾,平素虽然也抽着玩,但是此时说这话绝对是句玩笑话,她没想到腾空当真丢了一根烟给她,只得应付的抽着。   而腾空也不怎么将她当成病人,坐在床头,也是点燃了一根烟,用力吸了两口,这才缓缓道,“昨晚的事情,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陈黛儿装疯卖傻。   腾空淡淡一笑,有些事情她心知肚明就可以了,没必要说的太明显。   有一会,房间内已经烟雾缭绕,陈黛儿这才苦着脸胡乱扔掉烟头,“你还真不把我当病人啊。”   “你本来就没事。”   “好歹是个脑震荡啊。”陈黛儿哇哇乱叫。   “轻微脑震荡而已。”腾空说的理所当然。   “那我昨晚还昏迷过去了呢。”   “医生说只是暂时的现象,类似于晕车,没什么大碍的。”   “我……”陈黛儿扁了扁嘴,无话可说。   腾空见状却是呵呵一笑,难怪利三少近段时间会变得活跃很多,家里有这么一个活宝,想不活跃也难啊。   利墨染是下午醒来的,和众人所猜想的差不多,睁开眼睛的第一秒,看到入眼全部是白色,利墨染当即就发火了,咆哮着要马上出院。   众人不管怎么说都劝不住,最后连院长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腾空上前,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少爷,夫人身体不太好,可不能马上出院。”   利墨染一听这话,顿时僵住,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离开,这才对腾空道,“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腾空道。   “真的?”   “真的。”腾空肯定的点了点头。   至此,利墨染才缓缓吁了口气,“好了,你先出去吧。”   腾空犹豫了一下,“昨晚的事情,是我失职了。”   利墨染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腾空点了点头,内心错愕不已,强作镇定的离开病房。利墨染说以后再说,意思是此事不再追究了,这在以前,根本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不过门刚关上,她的脸上,便多了几分苦涩之色。   或许对别人来说,利墨染是神秘的,是不可亲近的,可是她追随利墨染这么多年,利墨染在她心里,几乎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自从利墨染的母亲死在白色的床单上之色,利墨染就患上了一种白色恐惧症。   无论是他的床单还是他的衣服,都没有一件是白色,通通都是青色或者黑色,就连他卧室的墙壁,都是灰色的。   而且,利墨染这些年来,不管身体出现什么状况都从来不肯进医院,就连在国外那一次,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是请了一个小诊所的大夫在房间里进行医治的。这也是为什么利墨染醒来之后,见着周身都是白色会大发雷霆的缘故。   但是令腾空有些意外的是,她只是试探性的说了一下关于陈黛儿的情况,利墨染就马上冷静下来。   这么多年以来,埋藏在心底深处的白色阴影恐惧症,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由不得腾空不奇怪。   虽然腾空知道这对利墨染来说是好事,但是不知道为何,心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空空荡荡的,浑然不是滋味。   病房内,腾空一离开,强作镇定的利墨染,就再也镇定不下来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那么憎恶白色,为何还会选择留在这里,而且身上包裹着这么多的纱布,将他死死的绑在床上动弹不得,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停放在太平间的尸体,这让他无比的烦躁不安,同时隐隐有些恐惧。   从七岁之后,不管是大病小病,他都从来没有进过医院,对白色,他有着一种打从心底的恐惧。   这恐惧折磨着他,时常午夜梦醒,冷汗湿衣。   可是为何,在听到陈黛儿也在医院的时候,他会想也不想就选择留下来了。   尽管他在心里一直对自己说,那是因为陈黛儿救了他一命,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使得陈黛儿出事。   可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利墨染一脚踢翻被子,左右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手却是情不自禁的将床头的电话拿在了手里,大力按下快拨键,几乎是狂吼一般的喊道,“来人,给我送上一床黑色的被单来。”   ……   这里发生的事情,陈黛儿自是不知道。   她此时正无比悠闲自在的在拿着遥控器换台,几十个频道轮流换了一遍,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最后干脆看动物世界。   要说高级病房就是好,和一般的家庭居室基本上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好就是,入眼全部都是白色,轻易就会让人心里头发毛,而且,由于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好了的缘故,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陈黛儿正兀自胡思乱想着,门就被推开了,来人似乎很不懂礼貌,并没有敲门的习惯。   陈黛儿努力抬起头往门口看一眼,想看看是谁,可是,一看到来人那满脸的坏笑,她就再度将头缩进了脖子里。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想到这么快这只老狐狸就嗅着味道跑来了……   来人正是萧慎,他本身估摸着自己过来探望陈黛儿,陈黛儿应该感动才对,哪里知道会这么不受待见。   有些郁闷的摸了摸鼻子,走向床头,没好气的道,“我知道你没睡着。”   陈黛儿嘟囔一声,“你应该说你知道我还没死,所以你很失望。”   “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你哪里有这么容易死的。”萧慎叹气道。   “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陈黛儿怒目相对。   萧慎反唇相讥,“什么狗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我去买两只来养着玩玩。”   果然,一如既往的厚脸皮加无耻啊,陈黛儿甘拜下风。   第五十五章 他有老情人   比厚脸皮,陈黛儿自然是比不过萧慎这只狐狸的,她无语,不想说话。   萧慎便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一直戏谑的笑,一直到笑得陈黛儿头皮发麻了,他才道,“陈黛儿,不得不说你做人很失败,你看你都伤成这样子了也没一个人来看你,我好心好意屁颠屁颠跑来了,居然还被你奚落了一番,真是没趣的紧。”   他的眼睛,一如他的商业眼光一样毒辣无比,四下看了一圈,发现床头没有花,桌子上没有水果,自然而然就断定了这里没人来过。   陈黛儿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就来,她才没那么可怜,说的好像她很稀罕他来看她一般。   撇了撇嘴,恶生生的道,“我可没求着你来,再说了,你来了难道还能有好事不成?”   萧慎摸着鼻子苦笑,这还真是斗嘴斗上了,这可不是他此次前来的初衷。   苦着脸道,“陈黛儿,见着老朋友,难道就连一句好话都没有嘛?”   “要好话可以,先将我伺候高兴了再说。”   “以身相许的话你高兴不?”萧慎腆着脸道。   一声怒吼在耳边炸响,“滚!”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等毫无营养的玩笑。   萧慎这话其实是真假参半,再者之前无数次的表白被陈黛儿拒绝,多一次也不算什么大事,一声哈哈大笑,他道,“我可不是来和你斗嘴的,我是有事情要告诉你。”   “你能有什么好事,我不想听。”陈黛儿想也不想就回绝,和萧慎认识这么多年,她虽然口头上一直都占上风,但是却从来没有捞到过实质性的便宜。   萧慎嘿嘿一笑,“那就暂且不说,先谈谈昨天晚上的事情吧。”   昨天晚上玉峰山事件,可谓是闹的全城皆知,尽管很多人都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位利家少奶奶一手弄出来的,但是利墨染此次却是着实出了大风头。   陈黛儿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没这么好收拾,倒也没再胡闹,而是道,“昨晚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萧慎便正色道,“其实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很简单的案子,自会有人抢着去善后。而且以利家的实力,随随便便冠一个罪名就可以让那些人死上十次都死有余辜了。不过好像,你的身份暴露出来不少问题。”   “你的意思是,引起利家人的怀疑了?”陈黛儿试探性的道。   萧慎点了点头,“估计不止是利家的人怀疑了,警署那边也是起了疑心,我刚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在找利墨染录口供。”   陈黛儿呆了呆,“他该不会说出来吧。”   萧慎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利墨染精明的很,这样的事情又怎么会说,而且就算是说出来对他也没半点好处。”说到这里,伸手指了指陈黛儿,头疼的道,“反倒是你,多年没见出手,这一出手还是犀利有如当初,这将人往死里整的脾气,也该改改了啊。”   “我改了好多了好不。”陈黛儿嘟囔道。   她和萧慎是老相熟,虽然一直看彼此不对眼,但是这些事情,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   萧慎咂了咂嘴,笑道,“你这话我倒是相信,不然的话,以你当年的火爆脾气,那些家伙只怕是早就被挫骨扬灰连渣都不胜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早就不比当年,千万不要小看了警署系统的能力。”   “我知道。”知道萧慎这是在关心自己,陈黛儿虚心的点了点头。   “知道就好。”萧慎嘻嘻一笑,复又变得有些不正经,他探过头来,神经兮兮的道,“话说利墨染应该还不知道你本来的面貌吧,不过这样一来,利墨染出轨的机会岂不是大了很多。”   陈黛儿被他缠的不耐烦,只得道,“你有话就赶紧说,少磨磨唧唧的。”   萧慎嘿嘿一笑,“早这样不就好了吗。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利墨染见过你原本的样子的话,估计又会舍不得放开你了,我现在还真是矛盾的很呢。”   陈黛儿没好气的瞪眼道,“萧慎,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太他妈的娘娘腔了,真是让人受不了。”   萧慎这人本就长的很小白脸,加上声音有些尖细,所以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说他娘娘腔,这时正要翻脸,哪里知道看到陈黛儿横眉冷对的样子,火气一下子就熄灭掉了。   讪讪的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听说利墨染的一个老情人要回来了。”   苦笑,“这就是你今天跑过来要说的重点?”   “嘿,你还别小瞧了这点,你可不要忘记了利墨染在长城俱乐部酒会上对你发疯了,要不是这样子的话,你们估计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陈黛儿这才心神微微一凛,利墨染在长城俱乐部酒会上发疯一事,她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对这件事情,她本来还一直心存疑惑来着,哪里知道,竟是和利墨染的老情人有关。   以利墨染如此冷硬刻板的性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会使得他方寸大乱呢?   一时间很是不是滋味,她有些懊恼的问萧慎,“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叫龙薇,小名,小龙儿。”萧慎话已传到,爆完这猛料,心想着够陈黛儿和利墨染别扭一阵子了,也就心下快~活不少,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小龙儿,小龙儿……还真是美的不像话的名字呢,是和天龙八部里的那个小龙儿一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吗?”陈黛儿喃喃自语,略略失魂落魄。   萧慎离开后不久,慕远就带着慕青青过来了,慕远看上去神色有几许仓皇,倒是慕青青,满脸的幸灾乐祸。   这之后,是别墅里的佣人带了鸡汤过来,陈黛儿食不知味的喝着,喝到一半,就见到利墨染走了进来。   利墨染全身上下包满了白色纱布,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白色的粽子,陈黛儿本来心情不佳,哪里知道一看到利墨染这般落魄的模样,就忽然感觉自己和利墨染打了个平局,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   一口鸡汤喷了出来,哈哈大笑起来……   第五十六章 他的温柔   来的路上,利墨染就一直在犹豫到底是见还是不见,此时再被陈黛儿这么一嘲笑,那是直接涨红了脸,没好气的道,“笑什么笑。”   “没什么,没什么。”陈黛儿心里快要乐翻了,连带着关于利墨染有老情人这件事都忘却不少,一边板着脸不想笑,可是看她那脸色扭曲的样子,根本就比直接取笑还要让人受不了。   利墨染一跺脚,就要离开,陈黛儿飞快的从床上跑下来,拉住他,“好了,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笑的。”   利墨染哼一声,郁气难平。   陈黛儿拉着他的手摇晃几下,撒娇一般的道,“好啦,是我错了,对不起。”   “你真的知道错了?”这次轮到利墨染板着脸了。   陈黛儿举手发誓,利墨染这才没好气的将她的手拍开,四下看了看,“咦,房子里居然有花,有人来过了。”   陈黛儿一阵心虚,其实这花是萧慎那家伙暗暗塞在这里的,连她都没发觉,先前就已经被慕远质问过了,估计萧慎那只老狐狸没安好心,想让他们夫妻俩关系不和呢。   赶紧道,“刚才我爸来过,顺便买的花。”   利墨染讥笑一声,“慕远会送你玫瑰?”明显不信。   陈黛儿欲哭无泪,干脆坐到了床上去,不再解释。   利墨染跟着挤了过去,一屁股将她挤开,自我嘲笑道,“看你这活蹦乱跳的,根本就一点事情都没有,看样子是我多心了。”   话刚落音,陈黛儿就伸手抚额,“哎哟”的呻~吟一声。   利墨染心下一紧,急声道,“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没事吗?”   “头……头好像有点痛。”陈黛儿胡说八道。   她摆明了就是配合利墨染在做戏,如若是在平时,以利墨染的精明,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可是这个时候,估计一点风吹草动,利墨染都会紧张半天。   赶紧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果真有点烫,连忙按铃叫医生。   这里是高级病房,里面住的病人非富即贵,医生马上手忙脚乱跑过来,一番细细查探,发现体温正常。   可是利墨染还是不放心,让人准备冰敷,顺便将空调给关了。   陈黛儿本意是想逗弄逗弄利墨染的,哪里知道他会如此认真对待,一时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很想承认自己是在恶作剧,可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没勇气说出口。   利墨染看她吱吱呜呜的,以为她是有什么地方痛,伸手,轻轻缓缓的揉捏着她的太阳穴,一边揉捏一边问道,“好些了吗?”   “嗯……嗯……”愈发心虚了。   “好些就好。”利墨染吁了口气,浑然忘记自己也是一个病人。   病房外,隔着玻璃,腾空看到里面的一切,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报以一声苦笑,利三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   就连随后赶来的利家几个兄弟和黎朝歌等人,也只是在门外站了一会就离开了,算是打过招呼了。   不过利泽西是个浑人,人还没到,声音就传了过来,“三哥,三哥,你在哪里。”   腾空一把将他抓住,按在墙角,示意不要乱叫。   利泽西挣扎着叫唤道,“三哥,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做的好事,你告诉我,我全部将他们给做了。”   腾空哭笑不得,心想直接将这个家伙打晕抬出去算了,就听到利墨染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腾空,将他给扔出去。”   “是。”腾空早就手痒,当即将利泽西给扔了出去。   利泽西灰头土脸的走出医院,连利墨染的面都没见到,不过看到停放在医院门口的那辆黑色加长宾利车,赶紧跑上去开门。   门打开了,却没人下来。   一个雄浑的男声道,“老三怎么样了?”   利泽西挠了挠头,说没事。其实他也没有见过,不过听利墨染说话中气十足,应该是没事的。   而后就听到一个女声道,“你怎么搞成这样子,成何体统,也不嫌丢人。”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利泽西嘿嘿笑了笑,说没什么,爸妈,你们两个要不要进去看看。   沉默了一会,没听到有人说话,车门却是被关上,黑色宾利车好似从来没有来过一般,缓缓从医院门口开走。   不过刚好出来办事的医院院长看到那辆宾利车的车牌,脸色马上大变,也不管手里还有事情要做,赶紧回转,抓紧时间召开紧急会议去了。   连利家那尊大神都被惊动了,医院方面对利三少和三少夫人的关心,看样子还不够啊。   而利泽西则是呆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来。   三哥和老爹关系不好,他可是清楚的很,听闻三哥当年在国外受伤近死老爹都没吱声,这一次也没那么严重啊,老爹就跑来了,看样子,其实也没三哥想的那么糟嘛。   他想着是不是回头跟三哥将这件事情说说,可是一想到腾空凶神恶煞的样子,就顿时感觉全身发疼。   他娘的,一个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病房里,将苍蝇赶走的利墨染安之若素,照旧耐心体贴的给陈黛儿按摩。   陈黛儿原本确实是活蹦乱跳的,可是被利墨染这么一“关照”,就一阵昏昏欲睡,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差点就睡了过去。   耳边,利墨染温润的嗓音传来,“怎么又惊醒了,想睡就睡吧。”   陈黛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你的身体也不太好,还是先回去躺着吧。”   “我没事。”   “那……要不你在我这里躺一会。”陈黛儿建议道。   利墨染审慎的看她一眼,大概是在怀疑她的目的,不过目前两个人都伤成这种地步,估计想那啥,也是有心无力吧,便点了点头。   陈黛儿一说出这话其实就后悔了,这根本就是找抽啊,不过利墨染既然已经答应下来,她只得乖乖的移了移身体,让出空间来。   病床并不大,利墨染躺下去的时候,两个人挨的很紧很紧,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关了的缘故,利墨染一挨上来,陈黛儿心头就是一阵燥热,手心脚心都冒出汗水来。   如若说之前几次同床共枕,都有利墨染逼迫的成分的话,那么这一次,完全是自主自愿了。   陈黛儿暗叫苦也,呼吸间全部是利墨染的味道,就连一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第五十七章 第一件礼物   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这么笨,陈黛儿深感这次丢人丢大发了。   下一秒,手就被利墨染捉了过去,放在他的胸口,“这样子会不会好一点?”他问道。   陈黛儿泪奔,是好了很多,可是他要不要这么温柔啊,自己可不是一个意志力坚定的人,指不定一个控制不住就以身相许了。   似是猜到了她的心事一般,利墨染淡淡一笑,“都这样子了,还不安分吗?”   陈黛儿支吾一声,狡辩道,“我哪里不安分了。”   “你难道没发现你的手在乱摸吗?”利墨染提醒道。   脸就像是过了热水一样,一下子就烫了起来,该死的,她有……有乱摸吗?   不过,这个男人的身材还真是健硕,明明看上去没有什么肌肉,可是周身居然也无一块多余的赘肉,摸上去,就像是摸在海绵垫上一样,非常舒服啊。   “还要摸吗?一会后果自负。”男人的声音再度飘进耳中。   陈黛儿手一抖,连忙缩了回来,苦笑道,“我不是故意的。”   “哦。”   “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了。”   “咦,你好像没生气?”陈黛儿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要生气?”难道他看着像是脾气暴躁的人吗?   听他这么一说,陈黛儿自然不太好说他是一个脾气不好的人,只得道,“我以前好像很容易激怒你。”   利墨染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不知道是承认了还是否认了,随后,有一会他才道,“以后不会了。”   陈黛儿满头雾水,也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是以后不会被她激怒了还是不会对她发火了。   她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打算换个姿势,只是才稍稍一动,就感觉病床上的空间大了很多,回头一看,却是利墨染已经爬下了床。   “我还是回去睡吧。”利墨染道。   虽然睡在陈黛儿的身边,闻着她身上的香气,让他感觉到内心很祥和很安定,不过似乎,陈黛儿并不是太舒服。   “哦。”   “那我走了。”利墨染酷酷的道。   陈黛儿本来想点点头的,可是还没反应过来,包裹的跟粽子一样的利墨染,已经走出了病房。   房间内,因为利墨染的离去,一下子变得空荡荡了很多,陈黛儿放松四肢,平躺在床上,心头竟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貌似,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呢,至少很吸引她。   只是下一刻,一想起这种味道可能被成百上千个女人闻过,顿时就像是饭菜里吃出一只苍蝇一般,心里头就感觉更不舒服了。   特别是,还有他的老情人小龙女。   即便是没见过龙薇,但是敢用小龙女这个名字的,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丑八怪呢?   摸了摸脸,她心想其实我也不丑啊,只是不知道和小龙女比起来如何?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直接将自己给绕糊涂了。   一直到感觉后背起了汗,不太舒服的时候,她才记起病房内的空调关掉了,正要起身去拿遥控器,却是脚板一阵刺痛,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赶紧掀开被子,就发现,利墨染之前躺过的位置,胡乱的丢着一串心形的钻石项链。   陈黛儿虽然长的很小女人,但是内心却无比狂野,对一般的女人偏好的东西都不是太感兴趣,所以也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如何。   不过,将钻石项链拿在手里看了看,估摸着以利墨染的性子,最少应该有两克拉三克拉吧,不然的话,还真是不太好意思送出手。   随手把玩着,陈黛儿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真是别扭的男人啊,连送东西都不能好好送,难怪他刚才说要离开的时候跑的那么快,一副害怕被人捉贼拿赃的样子。   不过说起来,利墨染的那个样子,还是挺有趣的呢。   ……   利墨染的病房内,叫蝈蝈的男人向他汇报了整件事情的过程和处理结果。   按照警署那边的口供来看,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不过就是类似大多数的绑架案一样,想着将利墨染给绑架了换点钱花。   不过作为当事人,怎么看都觉得这些口供有问题。   如果真的是绑架案的话,那些人会疯狂到在市区就开始动手?而且到了玉峰山的盘山公路之后,还会穷追不舍?   真的想要钱的话,也得有命花才对啊。   手指轻轻弹了弹口供簿,利墨染随即一把丢开,“毫无意义。”   蝈蝈愕然,“少爷的意思是。”   “这件事情的活口还有几个?”利墨染问道。   “两个。”   “我要亲自去见一个,你去安排。”利墨染道。   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寻常,或者和那只搅乱了天辰国际的背后黑手有关,所以一定要亲自过问才放心。   蝈蝈便点了点头,虽说人已经关进了大牢,见上一面并不容易,但是这些事情,以利墨染的身份,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列。   蝈蝈随后很快就张罗着这件事情去了,留下了一包烟给利墨染。   利墨染点燃一根,抽了两口,经过查房的护士本想提醒说病房里不许抽烟,可是一看到利墨染那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就硬生生的将话给吞了回去。   利墨染想了一会,左右想不明白,反倒是陈黛儿高超的车技和血性十足的作风,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末了,又想起自己刚才丢在病床上的那串特意吩咐佣人从书房里拿过来的钻石项链,也不知道她发现了没有,喜欢还是不喜欢。   利墨染虽然不是一个没有心机的人,但是有些事情,一旦被他认定之后,就会变得极为简单。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譬如说陈黛儿的身份问题上虽然有着太多的破绽,但是他也懒的费心思去查了,陈黛儿如若想要告诉他的话,总有一天会主动告诉他的,比他自己去查要有意义多了。   至于利家的人会不会查,警署那边会不会查,倒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不过,陈黛儿这次是实打实的拼掉半条老命将他救了下来,这就是恩情,不过,将那串项链送给陈黛儿还有没有别的意思,利墨染,此时倒是没多余的心思去想了……   第五十八章 无福消受美人恩   在医院里住了两天之后,利墨染坚持出院。   院长在挽留无果之后,只得含泪送人,医院里的十八个美眉护士夹道相送,国家领导人恐怕都没办法享受到的顶级待遇,却是直接将利墨染和陈黛儿给雷翻。   医院这边其实不是在送人,而是在送走财神爷,院长大人含泪也是真的,不过却是因为到手的白花花的银子不翼而飞。   不过这件事情刚好被一个无聊的记者看到,最后和院长大人一番苟~合,在领到一个塞的鼓鼓的钱包之后,回去一番大肆吹嘘,最后在T市一家极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刊登,却是一下子使得这家医院火了,前来求医问诊者络绎不绝,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后事了。   利墨染感觉很烦躁,医院里入眼的白色让他在住院的这几天整晚整晚的做噩梦,所以一出院就将身上的白色东西全部给换掉了。   别墅里,利泽西准备好了火盆给他们两个消除霉运,不得不说,此举倒是成功讨得了利墨染的欢心。   只是,时间刚刚到中午,吃过中饭的利墨染正想去睡个下午觉,别墅里,好像是天降神兵一样,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   就好像是参加选美大会一般,无数打扮的花枝招展姿色各异的女人,一窝蜂的挤进别墅大厅,扑面而来的香气,差点将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利泽西给熏死。   利泽西大概这辈子都从来没有一次性享受到这么多美人儿的媚眼,被吓了个目瞪口呆。好在佣人们拼死的拦在楼梯口,不然这么多人一起冲上去估计都得让二楼发生一场小规模的地震。   正在书房里看资料的利墨染,听到外面如自由市场一般的吵闹声,眉头马上就紧紧蹙了起来,“腾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腾空苦笑,归根结底还是自家少爷的魅力太大了,她道,“来了很多客人。”   说的很含蓄,但是根本就不用想,就知道来的全部都是女人。   “赶出去。”利墨染怒吼道。   “好。”腾空本身也是烦不胜烦,闻言推开一扇窗户,朝着下面做了一个手势,很快,几个隐藏在暗中的保镖冲进别墅,直接亮出了真家伙。   这些女人哪里见过这些,一个个花容失色,大骂利三少没良心,哭哭啼啼的离开。   利墨染被弄的头疼不已,哪里还能静下心来看资料,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来,刚好看到陈黛儿在走廊上没心没肺的逗弄着她的那只小白貂。   陈黛儿看到她,恶趣味般的一笑,利墨染的火气马上就冒了出来,“连你也不让我好过。”   陈黛儿抖了抖肩膀,“我哪里敢。”   应该说哪里不敢才对,利墨染心情本就不好,这下变得更加糟糕,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朝着陈黛儿发火,只得下楼,先去喝点冰水降降火才是。   楼下,利泽西估计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转过来,拍着胸口朝利墨染道,“三哥,我现在可终于明白女人是老虎这句话的意思了。”   利墨染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多嘴。”   利泽西使劲吞了口口水,抬头看了看楼上的陈黛儿一眼,笑嘻嘻的补充了一句,“当然三嫂不是了。”   “那我是什么?”陈黛儿笑着问道。   利泽西赶紧道,“三嫂温柔贤惠,自然是天使了。”   陈黛儿点了点头,“对,不过天使下凡的时候,脸先着地。”   利泽西打了个哈哈,这下可好,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再接触到利墨染要杀人的眼神,哪里还敢逗留,灰溜溜的离开。   利墨染一连喝了两大杯冰水这才觉得舒服一点,他扯了扯衣领,松开领带,想着今日是没办法工作了,于是就对陈黛儿道,“下来,陪我看看电视。”   陈黛儿讪讪媚笑,“我倒是想,不过估计不用我陪了,你看,有人来了。”   利墨染朝门口一看,果真看到一个女人提着保温瓶款款走了进来。   来人看上去温婉可人,是那种男人见一眼就会兽性大发的类型,特别是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估计任何男人在她面前都会变得没一点脾气。   来人看到利墨染的时候就甜甜一笑,“三少。”   “嗯。”利墨染点了点头,脾气难得好了一点。   陈黛儿心里一阵腹诽,种马男就是种马男,一看到漂亮女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身怨气的进屋,门被甩的震天响。   利墨染仰起脖子一声怒吼,“发什么疯啊,死女人。”   来人吓的脸色微变,“三少,是我来错了吗?”   “没你的事。”是他自己心情不佳。   “哦。”来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两步,道,“三少,我听闻你受了伤,特意准备了一些补汤,你尝尝。”   “放那里吧。”利墨染指了指桌子。   来人犹豫了一下,却是知道利墨染的话就是命令,不容置疑,当下虽然不甘心,却还是放到了桌子上。   而后,过了一会,来人才道,“三少,我可以坐坐吗?”   “随便。”心里正烦着呢。   来人羞涩道,“三少,人家来了这么久,你都没有正眼看过人家呢。难道是这段时间不见,人家变丑了,入不了三少的眼了,所以三少才这么长时间没去找人家。你上次都说过要带人家去兜风的……”说着说着,眼泪就簌簌流了出来,梨花带雨。   利墨染太阳穴一阵刺痛,暗骂一句该死,却也知道这个叫林可娴是不能招惹的,至少是现在不能招惹的。   没办法,谁叫她老爹就是公司的副总林啸,林啸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脾气一上来,估计就连他这个总裁都吃不消。   而公司里的大部分事情,目前都是林啸在负责,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林啸的办事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可是,管教女儿却不行了,估计谁也想不到,在外叱咤风云的林总裁,生个女儿却是如此的温婉,活脱脱的一个当代的林黛玉。   利墨染没办法,只得应付道,“没有,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漂亮,不必妄自菲薄。”   林可娴甜甜一笑,“是吗,是真的吗?三少不骗我?”胆子,无形之中就大了几分,缓缓朝利墨染依偎而来。   直到手臂被林可娴抱住,利墨染就真的感觉到自己要疯了,自己的魅力有那么大吗?不过就是当初在公司的酒会上口头花花的夸了她几句,占了几句口头便宜而已,这个小女人还真的以为自己对她有意,一副非君不嫁的趋势?   好吧,他不否认小女人都有白马王子的幻想,可是,要不要在这个时候来凑热闹啊?他利墨染现在根本就是无福消受美人恩……   第五十九章 被抓把柄   暗中移了移屁股,尝试着将手从林可娴的怀抱里抽出来,可是无意间的磨蹭,却是让林可娴羞红了脸,气喘吁吁的道,“三少你真坏。”   利墨染这下真是恨不能甩自己两个耳光,什么叫没偷着鱼反惹了一身臊,他现在这样子就是。   板着脸,他恶狠狠的道,“我本来就很坏,你赶紧回去,不然一会林总又要着急了。”   “我跟爸爸说过来你这里的。”林可娴弱弱的道。   “林总答应了?”利墨染问道。   “爸爸没答应,我偷偷摸摸跑出来的。”林可娴羞笑道。   “这样子可不好,小孩子要听大人的话。”利墨染哄骗道。   “人家不小了,已经长大了呢,三少不可以这么说人家。”林可娴脸红着争辩道。   “好,好,不小……”利墨染被她缠的没一点办法,不过林可娴虽然大学毕业了,但是一直都被林啸保护的太好了,活脱脱的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估计要是林啸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偷偷跑过来找自己,定然连公司里的事情都不管直接跑来骂人了。   “不行,三少是在应付人家呢。”林可娴不满的道。   “没有,是最近事情很多,你先回去。”利墨染耐下性子,软声软语的道。   “可是……”   “我过段时间不忙了,就带你去兜风。”利墨染赶紧道。   “那,好吧。”勉勉强强的站起身,一步一回头,极不情愿的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招呼道,“三少,那汤药对身体很好的,我爸爸每天都喝呢,你要记得喝哦。”   “好好。”利墨染连声答应,估计这个时候林可娴要他喝毒药他也喝了,不过,转瞬一想,林啸每天都喝这东西?难道自己也要跟他一样,喝成一个两百多斤的猪头?   想到这里哪里还有胃口,招呼佣人将保温瓶拿去扔掉。   哪里知道,才做完这一切,陈黛儿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利三少可真是好手段呢,只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不怕人家小姑娘伤心?”   “你懂什么,不懂就不要乱说。”利墨染沉着脸道。   “呵呵,我当然不懂,我又没人家温柔,没人家漂亮,没人家……”   话没说完,就听到利墨染一声大吼,“住嘴。”   陈黛儿咂吧咂吧嘴巴,意犹未尽,“怎么?心虚了?”   “我说了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利墨染的心情那是烦躁极了,直接上楼,跑到卧室去了,眼不见为净。   不知道为何,利墨染的不解释,让陈黛儿心里有些不舒服,她顺势躺在沙发上,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心结错愕不已。   腾空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道,“夫人,你刚才误会少爷了。”   “哦?”   “那个女孩是公司副总林啸的女儿,和少爷没什么关系的,只是少爷碍着林副总的情面,才没有当面让她难堪。”腾空道。   她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是看到利墨染和陈黛儿闹别扭,还是觉得解释一下比较好。   陈黛儿小鸡啄米的点了点头,末了又问她,“我对这件事情很关心吗?你干吗专门来告诉我?”   腾空苦笑,“这个得问你自己。”酷酷的离开。   问我自己?问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陈黛儿摸了摸脸,难道自己长的那么像怨妇?   ……   回家第一天就闹了个不消停,接下来几天,利墨染更是没给陈黛儿好脸色看。每天上班下班,偶尔抬头不见低头见,却连招呼也不打。   这天,两个人在楼梯间撞见,利墨染正要绕过去,陈黛儿一把将他拦住。   “有事?”面无表情的道。   “没事,只是想起明天就是星期六了,我没事做,你陪我去逛街吧。”陈黛儿道。   “没时间。”利墨染想也不想就回绝。   “哦,那我帮你打电话向林副总请假。”陈黛儿笑了。   利墨染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脸色大变,一把揪住陈黛儿,“你最好不要多事。”   陈黛儿痴痴的笑道,“现在有时间了吗?”   利墨染冷哼一声,绕过她直接上楼,一直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才道,“明天你开着你的保时捷去公司找我,十二点半,先一起吃饭。”   陈黛儿握拳,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果然,吃软不吃硬的男人啊。   而利墨染则是恨不能一头撞死,这算什么,把柄吗?他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大不了被林啸那家伙骂上两句。   利墨染心里一直安慰说公司最近有项目要上马,事情很多,林啸可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不能分心……却不知道,悄然之间中了陈黛儿的小圈套。   第二天陈黛儿中午十二点准时到公司,离利墨染约定的时候还有半个小时。   虽然在走进公司大楼的那一刻,从公司前台招待到扫地的大妈,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是配的上利墨染的。   但是,老板娘便是老板娘,即便真的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但是身份在那里,这些人尽管心里腹诽,却不得不表面恭敬。   陈黛儿在第一次将自己的脸搞成这个德行之后,就已经对这些事情做好了心里准备,见怪不怪,最后还大摇大摆了上了总裁的专用电梯,直达三十楼。   三十楼大型会议室里,即便是周末,但是公司的高层依旧全部到齐,以利墨染和林啸为首的,正在组织召开一个重大会议。   会议的内容事关公司的下一个战略部署,所以不容马虎。   只是,这次会议尽管吵了个脸红脖子粗,最后依旧没能决定下来,时间到,公司成员下班,利墨染松了松领带,满脸疲惫的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门口,陈黛儿亲昵的和林啸打着招呼,林啸是个大胖子,但是做事雷厉风行,很有一套,而且因为胖的缘故,看着面色和蔼。这是陈黛儿第一次见他,很难想象他这样的家伙会生出一个林黛玉一样的女儿。   利墨染的脸刷的变了一下,不太好看,上前一把拽着她离开,陈黛儿一边被利墨染拽着走一边和林啸打招呼,看那意思,三言两语就变得交心了一般,居然还约好有时间去喝咖啡。   利墨染气个半死,直到将她按到自己专属办公室的沙发上之后才没好气的道,“你刚才和林副总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你不是和林可娴没什么瓜葛吗?干吗这么心虚?”陈黛儿嘟囔道。   “我没心虚。”利墨染恶狠狠的道。   “好,好……”陈黛儿打了个哈哈,旋即道,“刚才林副总说公司有一个新的项目要上马是吧?”   “大嘴巴。”利墨染臭骂了一句。   陈黛儿嘿嘿一笑,“你先别忙着骂人,我可是听说了,公司这边迟迟下不了决定,是因为少了一份文件对吧?”   利墨染一听她这话,就是心意一动,“怎么,看你笑的跟只狐狸似的,难道你有办法?”   第六十章 陪她逛街   陈黛儿嘻嘻笑道,“你觉得呢?”   利墨染当即翻脸,“当我没说。”他还真是病的不轻,病急乱投医啊,陈黛儿这个没胸没脑的女人能知道什么啊。   “嘿嘿,你还别说,我真的有办法。”陈黛儿笑着道。   “真有?”即便并不抱什么希望,但是利墨染还是再度上钩。   “当然有,不就是美国那边上市公司的最新动向吗,放心,我邮箱里的资料一大堆,回去找给你,要多少有多少。”   “真的有?”利墨染确认道,瞧这女人说的一套一套的,不像骗人啊。   陈黛儿用力点了点头,“我发誓。”   她的邮箱里自然没这些东西,但是只要利墨染想要,她还是有办法弄到的。   不得不说,利墨染是真的心动了,不过稍稍一想,陈黛儿哪里会这么好心的帮他,旋即问道,“有什么条件?”   “条件当然是要哄的我开心咯。”   “好,没问题。”利墨染答应下来,当然如若陈黛儿敢骗他的话,他也一定会让陈黛儿好看。   由于刚刚开完会的缘故,手里头还有资料需要整理,暂时没办法离开,中餐只得叫了外卖。   陈黛儿不挑食,一个海带排骨汤喝的津津有味。   利墨染专注于工作,面前的食物一动也不曾动。   陈黛儿就坐在他的对面,看到男人满脸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他能够打造这么大的一份产业,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因为,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这么潜忍和刻苦。   有一会,她提醒道,“先吃东西吧,一会就该冷掉了。”   “嗯,你先吃,一会就好。”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手里的资料。   陈黛儿苦笑,忽然想在这个时候拉着他去逛街会不会不太厚道。不过转瞬又想钱是赚不完的,及时行~乐才好,何必将自己弄的这么累。   中午十一点,两个人并排走出公司大楼。   公司留下来的几个前台MM看到两个人亲昵的模样,大跌眼镜,原来,不是误传,不是谣言,是利三少真的喜欢这一款啊。   上车之后,利墨染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问道,“说吧,去哪里逛?”既然要哄她开心,自然得按照她的意思来。   “那先去悦达商城,说起来好久没有买过衣服了。”陈黛儿道。   下一秒,利墨染就递了一张卡过来,“一会你刷这张卡。”   “好啊好啊。”这下陈黛儿是彻底的欢乐了。   悦达商城是陈黛儿的常来之地,当然在这之前她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一般都是先在网上和杂志上了解好信息,然后直接来拿东西,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家一家的挑的。   不得不说,虽然有时候利墨染表现的很冷硬和死板,但是他绝对算的上是一个有风度的男人,陈黛儿一连逛了十多个品牌店,试了一百多套衣服,他都始终耐心很好的给出批评和建议,而且不是乱说,是很中肯的评价。   陈黛儿虚心接受利墨染的建议,改头换面,虽然试过的很多,但是买在手里的,却也是两三件而已。   最后,在古驰专卖店,陈黛儿拿了一个包包之后,很是厚道的给利墨染选了一套新出的男装。   是一套黑色的立领西装,利墨染本就偏好黑色,所以换上去之后,愈发显得躯体修长,玉树临风,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无需和港台小白脸一样抛电眼,就直接将几个售货员MM迷了个七荤八素。   虽然是拿着利墨染的钱做顺水人情,但是陈黛儿还是赞叹自己眼光独特,一眼就相中了这件衣服。   倒是利墨染很耐的住气,照旧是酷酷的表情,不苟言笑,不过当他最后穿着这套西装和陈黛儿一起走出店子的时候,陈黛儿就知道,原来他也是很喜欢的。   两个人差不多逛到四点半,买的东西也逐渐增多,大多数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还有一部分是地摊货,每每看到陈黛儿脸红脖子粗的和别人杀价的时候,利墨染就觉得有趣极了。   他从来都没有觉得原来买东西是一件这么有趣的事情,而且那些小东西不过是两三块钱的差价,居然也值得争个脸红脖子粗?   逛够了,一大堆东西扔到后备箱,陈黛儿心满意足的捶着双腿笑道,“累死我了,你来开车。”   “接下来去干吗?”   “自然是吃东西啊。”陈黛儿理所当然的道。   “好。”利墨染也不多说,他中午也就喝了两口汤就被抓壮丁抓了出来,早就饿了。   不过,车子从国际一线品牌的聚集地悦达商城开出来,却并不是去什么西餐厅,甚至都不是去大饭店。   陈黛儿一路指挥着利墨染开车,最后车子进入一条小巷子,利墨染知道巷子后面就是大学城,也不知道陈黛儿来这里干吗。   车子最后停在了大学城停车场,陈黛儿拉着他走了一段路,最后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店。   利墨染目瞪口呆,“在这里吃?”   陈黛儿点了点头。   利墨染抓着她就走,“我又不差钱,干吗不吃好点。”   这里看上去连营业执照都没有,东西干净吗?卫生过关吗?他可不想拉肚子。   “放心,保证让你满意,这里的东西很有名的,很多人都专门赶过来吃。我们这是来的早,晚点的话,估计都没位置。”陈黛儿打保票道。   “有那么夸张?”利墨染四下看了看,果然还不到五点,店子里就剩下不到三张空桌子了,生意倒是很好。   “你试过就知道了。”陈黛儿使劲的劝着。   她熟练的点了两碗夫妻肺片的面和几个冷热拼盘,而后要了两瓶冰镇啤酒,看上去经常来这里的样子。   利墨染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哦,以前经常吃这个。”陈黛儿答道。   利墨染心想吃什么补什么,像是林啸那个大胖子是喝汤喝多了,她长成这样子,该不会也是因为吃这个东西吃的吧?   不过,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来了,因为,一股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他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端上桌的是夫妻肺片面,这是小店的特色之一,面的汤色白亮,有如牛奶,面也是店主自己手工做的,韧性十足,吃起来,香而不腻,味道绝佳。   陈黛儿和利墨染打了个招呼,就埋头大吃起来。   利墨染早就饿了,此时再被这香气一勾引,那更是感觉前心贴后背,虽然还在犹豫这东西的卫生问题,奈何实在是经受不住勾引,跟着吃了一口。   不过,虽然只是一小口,利墨染就发现,自己好像爱上这种味道了。   第六十一章 大头贴   几乎忘记了自己之前所说的话一般,利墨染大口大口的,吃的好不爽快。   不经意间抬头,看到陈黛儿正对着他笑,微微一恼,没好气道,“笑什么笑?没见过人吃饭吗?”   陈黛儿倒不是在嘲笑他,而是一种分享美食的喜悦感,她笑道,“好吃吗?”   “还不错。”   “那就行了,你记住这家店的地址,以后我想吃的时候记得给我带。”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没问题,只要你不三更半夜发神经就行。”估计是受了美食的影响,利墨染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   陈黛儿嘿嘿笑道,“这可说不定。”   五点半左右,两个人从小店里出来,因为小店里没有安装空调的缘故,都是吃的满头大汗,不过肠胃倒是很充实,陈黛儿所点的东西,那是一点都没有浪费。   钻进车子里,马上将空调开到最低,有好一会,才感觉舒服了一些,然后根据陈黛儿的指挥,前去下一站。   这一站就在不远处,是大学城附近的一条商业街,街道两旁的店子卖的都是一些学生品牌。   对这些东西,利墨染自是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反倒是陈黛儿花了二十九块买了一双花格子的帆布鞋。   她买了之后当即换上,浑然忘记自己脚下的那双高跟鞋是花费了好几万大洋买来的。   不过,因为双腿修长,腿型极好的缘故,换上帆布鞋之后,依旧和身上的衣服极为般配。当然如若有人知道她身上的那套衣服加起来要二十多万,差不多可以将这个小店给买下来的话,又要哭笑不得了。   穿上布鞋的陈黛儿青春飞扬,拉着利墨染一路乱跑,这条街上惯着的大部分都是情侣,陈黛儿这般闹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不过在这样的场面下利墨染倒是脸皮极薄,很是有点不好意思。   说起来,久违了校园,来到这里,不自觉的都感觉身上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但是他的身份和学生太过格格不入了,要想全身心的代入进去,却是不可能的。   陈黛儿却不管她,拉着他一起发疯,也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一根棒棒糖,一边吃一边逛,好不惬意。   利墨染跟屁虫一样跟在她的后面,此时的他,少了那种在商场上纵横睥睨的霸气,虽然不苟言笑,但是看着,却是一个称职的男朋友。   沿着街道跑了一圈,陈黛儿忽然怪异的笑了起来,“你累不累,要不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坐坐。”   看她笑的古怪,利墨染立刻心生警惕,“你想干吗?”   “放心,不会吃了你的,跟我来。”拉着利墨染的手,进了一家拍大头贴的店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头贴忽然在大街小巷流行起来,女孩子们都很臭美的喜欢进去摆摆poss。   利墨染没想到陈黛儿会拖着他做这种事,脸一沉,就要离开。   陈黛儿赶紧将他拉住,央求道,“就这一次好不好。”   “一次也不行。”他堂堂天辰国际的大总裁,可丢不起这个脸。   “真的就一次。”语气柔弱,愈发楚楚可怜了。   “说不行就是不行。”态度很恶劣,转身就要走。   这一次,陈黛儿没有拦他,而是从包包里掏出了手机,嘟囔着道,“不愿意就算了,我找别人。”   “找谁?”   “林可娴啊,她那么漂亮,拍出来一定很好看。”   利墨染暗骂一句该死,转身,抓住她的手机,“住手。”   陈黛儿笑的有如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你答应了。”   利墨染冷冷的道,“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嗯嗯嗯。”陈黛儿死命的点头,心里却想着,下一次还有比这更好玩的。   随后,机械死板的利墨染,硬生生的被陈黛儿摆着他从来不会去做的一些卡哇伊的动作,拍了几套大头贴。   大头贴洗出来之后,陈黛儿看着效果不错,拉着利墨染一起看。   利墨染恶声道还不嫌丢人吗,丢下她就走。   陈黛儿也不生气,屁颠屁颠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到上车之后,发现利墨染的心情还未丝毫好转,这才意识到自己玩火好像玩大了。   怯生生的道,“你没事吧?”   利墨染薄唇紧抿,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道,“下一站去哪?”   “回家吧。”陈黛儿弱弱的道。   利墨染打火,倒转车,朝回家的路上开去。   一路上,脸色冷峻,活脱脱的一座冰山。   不知道为何,看到他这样子,陈黛儿忽然觉得有点委屈,屁大一点的事情,值得发这么大的火吗?   一路无话,差不多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利墨染忽然一脚踩下油门,冷冷的道,“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好。”   “这些东西,你最好收起来,不然……”不然如何,却是没有继续说了。   “好吧,我收起来。”陈黛儿蔫蔫的道,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利墨染看到平素飞扬跋扈的女人变成这样子,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太不像她的个性了,又想起今天两个人一起的时候,她偷偷摸摸的接了一个电话,眼睛好像有点发红,似乎有什么事情隐瞒着他一般,就更是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他不想在进别墅之后再和她起争执,所以干脆一次性将事情说完,转而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我……”陈黛儿欲言又止。   利墨染顿时感觉自己多嘴,问这个多干吗,和她又不是很熟,可是,下一秒,就感觉两片暖热的嘴唇,在他脸上蜻蜓点水一般的亲了一下,“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利墨染目瞪口呆,莫不是又开始勾引他了。   满脸嫌恶的擦伸出袖子在脸上擦了擦,正要警告她下次不要再这样子做,他不喜欢,可是,一看到陈黛儿眼中泪花闪耀的模样,他就顿时有如被击中了软肋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好像,他也没怎么欺负她啊,不过就是态度差了点而已,有必要这么委屈吗?   不过,他平生最怕的就是女人在他的面前哭,冰冷的态度,在这一刻,再也没办法维持下去,整个人被打回原型。   小心翼翼的,他问道,“你没事吧?”   陈黛儿伸手使劲擦了擦眼睛说我眼睛进沙子了,你别介意。   利墨染没好气的道,“车子里面怎么会有沙子。”   “我说有就有。”陈黛儿立马急了,眼泪簌簌的往下落。   利墨染见状只得小鸡啄米一般的道,“那么好吧,你说有就有……”   “本来就有。”   “本来就有。”利墨染头疼的应付道。   陈黛儿又道,“利墨染,其实你这样子蛮好的,为什么要总是板着脸。”   利墨染不吱声,陈黛儿又道,“其实我真的没什么。”   利墨染便道,“我知道你没什么,你不用告诉我。”   “可是,我忽然很想找个人说说话,你说怎么办。”   利墨染脸色瞬间一冷,恶狠狠的道,“陈黛儿,原来你是成心在捉弄我。”   第六十二章 生日礼物   陈黛儿摇了摇头,“我没有捉弄你。”   “那你神经病。”利墨染的态度愈发的差了。   被骂,陈黛儿反而转哭为笑,痴痴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神经病,不然怎么会想着找你这样一根木头陪我过生日,你可知道,我今天特意关掉手机推掉了多少事情,你又可知道,一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孩子,在过生日的时候有多惨?”   利墨染有如五雷轰顶,呆若木鸡。   生日?他怎么不知道这么回事?她的生日,不是早该过了吗?   细细一想,他所记得的,是她身份证上的阳历生日,而按照习俗,一般都是过阴历生日的。一时间,他忽然感觉到自己错了,错的太离谱了。好像,他伤透了她的心。   有好一会,他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没关系。”   “真的对不起。”   “真的没关系。”   陈黛儿态度不冷不热,看着,也不知道是接受了他的道歉还是没有。   利墨染看了一下手表,将近晚上十一点了,这个时间段,外面的一些店铺,应该差不多都关门了,不过他还是很快下了决定,猛然倒车,朝来的路上开去。   “你要干吗?”陈黛儿疑惑的问道,不是一般的小女人,短暂的伤心之后,她已经差不多恢复正常了。   “送东西给你。”利墨染道。   陈黛儿眼前一亮,随即耷拉下脑袋,“算了吧,已经很晚了,不需要要了。”   利墨染却不回话,专心的开车,他隐约记得在来的路上,有看到过两家蛋糕店和鲜花店的,只能祈祷这个时候还没关门。   只是,令利墨染有些失望的是,一路开回去,转了几条大街小巷,因为时间太晚的关系,全部都关门了。   最后在一家鲜花店门口停下,他一脚踩下脚刹车,恶狠狠的一掌拍在方向盘上。   看着男人如此努力的为自己寻找生日礼物,陈黛儿要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这么多年一个人过生日,她早已习惯了,其实有没有礼物并无多大的差别。   可是利墨染既然已经决定让她礼物,岂能空手而回,想了想,他道,“你等等,我马上就来。”   “你干吗?”   “不要多问。”利墨染抛下这句话,走到后备箱,翻出一把大扳手,然后走到了鲜花店前。   隔着玻璃,看到里面还剩有几朵玫瑰花,当下毫不犹豫,一扳手用力砸了下去。   玻璃哗啦一声,悉数碎裂,陈黛儿吓一大跳,赶紧跑了过去,没好气的道,“你疯了啊。”   利墨染却不管她,小心翼翼的钻进去,将几朵玫瑰花拿到手里,看到一旁有锡箔纸,顺手抽了一张,细细的将鲜花包裹好,递给陈黛儿,“生日快乐。”   内心,一时间被一种暖暖的感觉充斥满,陈黛儿感觉自己又想流泪了,将鲜花抱入怀里,一阵怔忪。   利墨染却是怒骂一声,“白痴女人,走啊,一会该有警察来了。”   陈黛儿嘻嘻一声,就连被骂也觉得顺耳许多,她没有立即就走,而是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塞在了门缝后面,这些钱,应该足够店主修补玻璃和鲜花的钱了。   利墨染没想到她会如此细心,不过看到不远处就有两个巡警慢慢走进来,当下哪里还敢耽搁,抓着她就跑,上了车之后飞速离开。   有如两个顽劣的孩子一起合谋着做坏事一般,车子开出许远,停下,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陈黛儿笑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语气不稳的道,“利三少,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利墨染抚额,“可惜没有生日蛋糕。”   陈黛儿俏皮的眨了眨眼,“你忘记我今天有买零食了吗,里面好像有一个蓝莓蛋糕。”说着,陈黛儿去翻随手扔在后备箱的零食,还真翻出一个小小的蓝莓蛋糕来。   利墨染喜出望外,说你等等,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会再给你切生日蛋糕。   陈黛儿点了点头,说去哪。   利墨染说你一会就知道了,保证惊喜。   开着车,带着陈黛儿几乎绕了T市半圈,终于在十一点五十的时候,在中天广场前停下。   他打开车门,绅士的邀请陈黛儿下车,紧跟着道,“接下来,全部都是你的时间。”   陈黛儿优雅的将手递给她,被他牵着往广场中间走,虽然将近午夜,但是中天广场还是有不少人在逗留。   中天大厦灯火璀璨,映衬得中天广场色彩斑斓。   利墨染将陈黛儿拉到广场中间,看一下手里的手表,十一点五十五,还好,时间尚算来的及。   背着陈黛儿,他打了一个电话,然后笑道,“从这一刻起,你闭上眼睛,记住,不要说话,一会我让你睁开的时候你才睁开。”   陈黛儿此刻好奇极了,这个男人到底会给她带来什么惊喜呢?   她顺从的闭上眼睛,而利墨染,则是轻手轻脚的慢慢走开。   掐着手表算时间,十二点整,他朝着中天大厦一挥手,就见中天广场立时灯束冲天而起,音乐喷泉随即打开,一首英文版的生日快乐,随着喷泉的高低起伏,而缓缓流淌而出。   这一刻,周围看热闹的男男女女一时间全部都疯了,居然有人用这种方式来庆祝生日,实在是太大手笔也太浪漫了,无数人一起欢呼,拿着手机疯狂抓拍了起来。   而站在音乐喷泉中间的陈黛儿,缓缓睁开眼,隔着水雾看着不远处的利墨染,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长这么大,除了狠心的老爹小时候给她买过一颗棒棒糖做生日礼物之外,再也没有收过任何东西,或者说,如果不是她刻意提起的话,根本就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   这是她这辈子所收到过的第二件生日礼物,却也是最让她感动的生日礼物。   抱着花,一步一步的走向利墨染,利墨染似乎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也是缓步朝她走来。   喷泉中间,两个人走到一起,利墨染伸手擦拭干净她眼角的泪水,温柔的道,“傻丫头,这次的时间太急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给你举办一个盛大的生日聚会。”   陈黛儿用力点了点头,说你说话要算话。   利墨染跟着点头,“当然算话。”   两个人此刻浑然没有感觉到,这一刻,他们两个的心,被拉的如此贴近!   第六十三章 吻她!吻她!   “太浪漫,太感动了……”不少女孩子,当场流下眼泪。   “如果有哪个男孩子为我做这些,我一定毫不犹豫就嫁给他了。”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女孩子憧憬道。   “岂止是嫁给他,我一定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的怀抱里,为爱而死。”一个两百多斤的肥妞姿态夸张的道。   众人一时议论纷纷,心想着到底是哪位公子哥如此大手笔,只是,当一束灯束打在了陈黛儿和利墨染的身上,照亮了利墨染的那张硬朗的脸之后,场面,又再度失控了。   如若不是时机不对的话,估计很多女孩子都会一拥而上索要签名,不过她们那种歇斯底里的尖叫,还是彰显着她们此刻的兴奋。   很快,又有人认出了陈黛儿来,作为利墨染的妻子,他们两个上报纸可是家常便饭,想不被认出来也难。   大抵,谁也不会希望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娶一个无盐女做老婆,可是此刻,无声胜有声,看到陈黛儿和利墨染站在一起的画面,所有的人,即便心里不服气,依旧会觉得那么唯美,那么协调。   “吻她!吻她!”   不知道谁起了个头,一呼百应,中天广场,顿时沸腾了,就连一些看门的大妈大爷,也是纷纷跑出来凑热闹,大声叫喊和鼓动起来。   陈黛儿知道,这么大张旗鼓的过生日,丢脸是避免不了的,听到众人如潮水一般的声音,脸颊一时微微泛红,睫毛轻轻颤抖。   老实说,这个样子的她,委实说不上有多漂亮,但是当她的睫毛轻轻眨动的时候,那一抹低头的娇羞,却是让利墨染的心一阵狂跳。   鬼使神差的,他听从了众人的话,嘴唇,缓缓的朝陈黛儿靠近。   心脏,就像是被电流击过了一样,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娇羞为何物的陈黛儿,这一刻,居然有一种羞到崩溃的感觉。   眼睛,缓缓闭上。   等待利墨染的吻落下来的那一秒,彷如时间被拉长了一个光年一般。   直到,利墨染的吻终于落下,有蜻蜓点水一般的收回去之后,陈黛儿这才感觉,新鲜的空气,终于回到了胸腔。   老天,那一秒,她几近窒息。   而利墨染,也是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五官硬朗冷峻的男人,似乎脸上的棱角全部被磨平了一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均是闪耀着温柔的光芒。   拉起她的手,利墨染问道,“可以了吗?”   陈黛儿点了点头,往四周看了一眼,“就是太吵了点。”   “那么我们离开。”说着,拉着陈黛儿,越过人群,朝车辆停放处走去。   众人欢快的拍掌,为她们两个送行,上车,照旧由利墨染开车,车子朝着别墅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陈黛儿的心都有如小鹿乱撞一般,无法安静。利墨染则是专注的开着车,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没有再看她,陈黛儿有些失望,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   车子,不知道何时,来到了江边,停下。   利墨染道,“这里可以吗?”   “啊……”陈黛儿怔了怔。   利墨染微笑道,“在这里切蛋糕吧,虽然时间晚了点。”   陈黛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并未忘记,傻傻的,小鸡啄米一般的点了点头。   下车,利墨染捧出蓝莓蛋糕,蛋糕不大,甚至连蜡烛都没有,但是,形式,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   利墨染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抖掉烟灰,插在蛋糕上,然后催促着陈黛儿道,“许愿,快点许愿。”   陈黛儿被他催促的一阵慌乱,赶紧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下三个愿望。   好在,当烟被拔掉之后,烟灰并未落下,利墨染朝着她淡淡的笑道,“你刚才都许什么愿了。”   “没什么。”陈黛儿吱吱呜呜的道,很是不好意思。   利墨染也不追问,变戏法一般的变出一把水果刀递给她,“切蛋糕吧。”   陈黛儿点了点头,一刀切下,蛋糕分成两半,她拿起一半递给利墨染,利墨染也不推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吃的满嘴都是奶油。   情不自禁的,陈黛儿伸出手去给他擦拭,下一秒,当手指触碰到男人柔软的嘴唇的时候,触电一般的收了回来。   好怪异的感觉,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自己的心动,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回到别墅,洗过澡,陈黛儿趴在床上,捧着今日和利墨染一起拍的大头贴,利墨染的表情有几许不耐几许别扭,但是此时看起来,却是感觉分外可爱。   今天,真的是很充实的一天呢。   心里暖暖的,她从床头摸出手机,开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利墨染,“谢谢你。”   简短的三个字,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利墨染刚刚洗完澡,擦拭头发的时候听到手机震动,拿起来一看,是陈黛儿发的信息,看一眼,随手将手机放下,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擦拭干头发,上床睡觉,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多,新项目的最终方案还没确定,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总感觉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一般。   出于习惯的,他从床头拿起手机看时间,手指,却不听使唤的打开了短信箱,陈黛儿所发的短信,就在第一条。   心意一动,他回了一条,“睡了没?”   毫无睡意的陈黛儿马上回道,“没有。”   “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你在想什么?”   静默了一会,陈黛儿打过来一串省略号。   利墨染苦笑,他还真是魔怔了,居然玩起了短信游戏,太幼稚了。   用力按下两个字,“晚安。”还没发过去,手机就再度震动,“今天拍的大头贴,你收起来没有。”   “收起来了。”利墨染从床上爬下来,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那张陈黛儿硬塞给他的大头贴,怎么看怎么别扭。   “那好,晚安。”   “晚安。”按下最后两个字,利墨染吁了口气,心里想着这张大头贴该怎么处理。   最后,在上床之前,他将这张大头贴夹进了一本书里。   那是一本小说,书名叫《丁香花》。   第六十四章 捡到了个宝   陈黛儿的指尖悄然的从键盘上划过,绚烂有如在跳芭蕾舞,噼里啪啦的轻微声响,一连串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的字符输入进去。   而后,缓缓的,页面切换,进入一个英文界面,毫无间歇的,陈黛儿打开一个小对话框,输入一系列指令。   指令十秒钟的缓冲,“吱”的一声,电脑cpu似乎承受不住一般,温度陡然升高。   最后,界面再度切换,一则打包的英文档案,通过她指定好的对话框,缓缓下载。   虽然别墅里装了光纤,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使用了某些手段,造成这一片小区别墅的流量拥堵,好在这个时候是上午,上网的人并不多,偶尔有人掉线,也并未引起多大的反应。   三分钟过后,资料下载完毕,陈黛儿手指再度灵活跳动,抹掉自己入侵所留下来的痕迹,而后,页面切换成中文字幕,任务完成。   她缓缓吁了口气,虽然以前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入侵美国的银行系统,却还是第一次,难度也相对大了一点,不过好在这个时间段,美国那边的银行都是刚刚下班,时间上刚好留下空白,却是给了她可趁之机。   打印机飞速的打印着,一张张纸被吐了出来。   厚厚的一叠,差不多有三四十页,正是利墨染所想要的关于美国那边上市公司的资料,陈黛儿既然已经答应过他,自然是要准备好给她的。   收好资料,她开门而出,习惯性的往楼下看了一眼,没人,再一看时间,差不多九点了,利墨染应该是去了公司。   陈黛儿虽然不知道利墨染要这些资料干吗,但是那天林啸既然刻意提出来,定然是事关这一次新项目的,所以在吃了早餐之后,她直接开车前往天辰国际。   无一例外的,公司的高管们正在开会,陈黛儿再度见到了这些斯文人士脸红脖子粗的吵架场面,觉得有趣,却没有多做逗留,直接来到总裁办公室,迎接她的,是秘书莫莉。   “有事吗?”莫莉问道,她是一个干练去死板的女人,从来不会将私人情绪带入工作之中,所及即便陈黛儿是总裁夫人,说话的口吻依旧是公事公办。   陈黛儿耸了耸肩,不以为意,直接道,“我要见利墨染。”   “恐怕办不到,总裁正在开会。”   “我有一份很重要的资料要交给他,你去告诉他,他自然会出来的。”陈黛儿笃定的笑道。   莫莉犹豫了一下,问道,“什么资料。”   陈黛儿将手里的资料扬了扬,莫莉看到是英文版的,作为一个精通六国语言的合格秘书,她对文字的敏感程度是非常高的,只一眼,就捕捉到其中的几个重要单词。   脸色微微一变,她点头道,“这份资料夫人好好收起来吧,我这就去叫。”虽然并不知道这份资料是从何而来,但是既然出自美国摩根银行和花旗银行,那么,其价值不言而喻。   利墨染正在开会,今天林啸也不知道怎么了,处处和他作对,他所提出的几个设想,更是毫不留情面的当众否决,让他的脸色很是难看。   莫莉进来,扶了扶眼镜,也不管这会议室里的火药氛围,直接走到利墨染身边,说了两句话,利墨染的脸色微微一变,扬了扬手,“会议暂停十五分钟,各位先休息一下。”随后,大步跟着莫莉离开。   总裁办公室,当将资料接到手里的时候,素来镇定的利墨染,都忍不住双手抖了一下。   粗略的浏览了第一页之后,他的脸上,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涨的无比通红。   太翔实太缜密了,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那份资料啊。   他强行压抑住心头的兴奋情绪,朝陈黛儿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啊……有问题吗?”陈黛儿心虚的问道。   “不,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实在是太完美了。”用力一把将陈黛儿拥入怀里,这次他可真是捡到一个宝了啊。   信息时代,最重要的,当然是比别人更一手更快捷的资料,有了这份资料,新项目的上马,那是指日可待了。   陈黛儿或许不清楚这份资料的价值,但是利墨染可是清清楚楚的很,如若这份资料放到市场上去拍卖的话,起价最起码是一千万,后面的单位,还是美元。   当然,这样的资料,一般都是内部流通,不会外传的,外人就算是想要,有钱也买不到。   而且,天辰国际虽然在国内的几个领域影响力很大,但是毕竟是一家新上市的公司,和美国那边的老一代的银行接触并不多,但是,有了这份资料,利墨染有信心,完全可以成功进入美国市场,并且迅速抢占先机。   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行为,才会有点忘形。   一直到被放开之后,看到有些疯癫的利墨染,陈黛儿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有必要这样子吗?不过就是她随手偷窃的一份资料而已,不过,能够帮到利墨染,她还是很开心的。   利墨染随后细细翻看了一下这份资料,虽然资料很多,涉及面很广,但是这些对他完全不是问题,因为这份资料的内容,注定了需要用这么多的文字去阐述。   其中关于美国那边最新的经济动态,以及最新上市公司的竞争动力和核心竞争力,甚至,关于这些公司的一些资产评估,都非常的翔实。   看完之后,合下资料,利墨染的一颗心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太完美了。”他只能一遍一遍的,这么感叹着。   陈黛儿道,“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好,你回去吧。”利墨染知道,当这份资料被抛出去之后,会引起怎样的震撼,公司高层们估计今天都有的忙了。不,不止是今日,估计随后的一个星期,都会忙了个人仰马翻,但是,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的呢?   利墨染几乎不用去细算,就知道,当公司的新项目推出去之后,那简直就是站着赚钱啊,那是一种掠夺式的赚钱方式,就像是当年最原始的资本累积一样的疯狂。   虽然随后可能会有许多公司争相仿效,但是,市场的蛋糕就这么大,他们切下了最大的一块之后,别的公司,已经影响不到天辰国际的整体大局了。   而有一件事,利墨染可以想象的是,背后的那只黑手,也会因为这个项目,而稍稍收敛一些了吧。   第六十五章 火凰   盛夏的T市,气温一日高过一日。   这是第十五天之后,随着天辰国际的新项目的推出,果然如利墨染所想的那样,势如破竹一般的,迅速占领国内市场高端,而在欧美那边,也是一炮打响,迅速确定了这个领域的市场霸主地位。   利墨染站着把钱赚着了,心情自是无比的好,事实上,单单是这一个项目接下来一个季度的分红,可能会比天辰国际这些年来所累积的全部资本还多,这种对利润的疯狂掠夺,由不得不让人眼红。   关于这个项目,不少媒体记者,更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蹲守在利家别墅门口,期望得到一手资料。   利墨染每天接受的采访数不胜数,不过,这些都是分内之事,就算是不耐烦也是必须去应付的。   而陈黛儿也没清闲,也有几拨人来找过她,其中慕远和黎朝歌都只是用试探性的语气希望知道一些根底,一一被陈黛儿给敷衍回去。   只是萧慎过来的时候的第一句话却是,陈黛儿,你这个疯女人,这次是真的玩火玩大了。   陈黛儿翻了个白眼,说你滚开,老娘我愿意。   萧慎气急败坏,说死女人,你该不会是爱上利墨染了吧。   陈黛儿摇头。   萧慎又道,这件事情的影响我暂时还无法估计,不过牵扯的方方面面实在是太多了,美国那边甚至专门成立了一个经济调查小组调查这件事情的动向,我跟你说,你为利墨染做这么多的事情,总有一天会后悔的,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么做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陈黛儿翻着白眼说我不会,孙子才会后悔。   萧慎于是就被气疯了,丢下一句不可理喻,恶狠狠的离开。   事实上,当陈黛儿决定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了后果了,不过,既然已经做了,就绝对没有后悔的可能,只是饶是如此,心境依旧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这天陈黛儿坐在院子里的花藤架下吃冰激凌消暑,她偏爱蓝莓口味,奈何市场上的这种口味并不多见,就让佣人学着去做,哪里知道味道还不错。   一边吃着,她一边张开手指数数。   五……十……五十……一百……   这次新项目前期投入十亿人民币,后期资金回笼的时候,应该可以成功的在市场上斩获一百亿左右吧,当然,是美金。   今年的国内福布斯排行榜,他是板上钉钉的国内首富了,想想,为了这么多钱为疯狂一把,其实也还不错,尽管,这钱她本人是一分钱也拿不到的。   而在陈黛儿无所事事的发呆的时候,一辆悍马车内,穿着十公分高跟鞋的女子,款款走出。   红发碧眼的美人,美的妖娆,美的艳丽,几乎让人看一眼,就有一种眼睛被灼痛了的错觉感。   特别是这个女人还穿着一件红色的中国古典旗袍,旗袍开口并不高,所以大腿的位置露出的也不多,但是,不需要刻意去勾引谁,依旧一路走来,无数男人惊艳的移不开视线。   大概,谁也不曾想到,一个外国小妞穿着旗袍,居然也是如此的有味道。   红发碧眼的女人,周身从头到脚都是红色的,走动起来的时候,有如一团移动着的火焰,又让人想起一种叫烈焰红唇的酒。   女人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的却不算慢,她前行的方向,正是前方的一栋别墅。   别墅门口,守候着的记者们看到有人过来,一个个在错愕之后,本能的拿起相机拍了起来,企图截留下这美好的一面。   女人微微蹙眉,从手上的坤包里拿出太阳眼镜,遮住了小半边脸,似乎并不习惯这些镁光灯。   一直到别墅门口的时候,看到别墅大门紧闭,她的脚步,才停了下来。   侧头,看一眼门牌号,没错,就是这里了。   熟练的,拿出钥匙,开门。   那钥匙,其实并不是大门钥匙,或者说,这种电子锁的大门,其实并不是用钥匙可以打开的,但是,当那片钥匙插进去之后,诡异的,吱的一声,大门缓缓打开,女人当即走去,有如进入自己家里一样。   记者们面面相觑,这是何其诡异的一副画面,他们蹲守在这里这么久了,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更不知道利墨染有认识这样的一个女人啊。   因为如此独特妩媚的一张脸,只需要一眼,就是再也难以忘怀的。   不过,在记者们满头雾水的时候,红发碧眼的女人,已经走进了别墅的院子里面。   院子的花藤架下面,穿着一条黑色裤子,白色衬衣的陈黛儿,正躺在一条长椅上,看上去优哉游哉的,好不快活。   红发女人看她一眼,视线中,立时有如两团火纷纷燃烧起来一般,也变成了红色。   向前,一直走到离陈黛儿三米开外,她才开口道,“妖娆,好久不见。”她说的是中文,说的有几分别扭,几分晦涩。   陈黛儿头也没抬,嗤笑道,“你这个该死的人妖,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还不快滚。”   人妖?   红发碧眼的女人额头上露出两条黑线,这世间男子,无一不为她的美丽所倾倒,恨不能为她献出所有,个个都将她当成尊贵的女神。   可是,每一次,在陈黛儿这里,她都要被打回原形,无法保持原有的风度。   “妖娆,我这次是奉大教皇的旨意而来,你清楚的知道我的意思的。”红发碧眼的女人冷笑道。   “哦。”听到大教皇这三个字,陈黛儿这才从凳子上坐起身来,问道,“大教皇怎么了?他老人家怎么还没死?”   “就算你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他老人家也不会死。”说着说着,感觉到自己被陈黛儿的话给绕进去了,咬着牙道,“大教皇并不老。”   “是啊,的确不老,不然怎么圈养你这只人妖。”陈黛儿呵呵一笑,讥讽道。   “妖娆,你最好对大教皇尊重一点,不要以为这里是中国大教皇就对你没办法,而且,我也不是人龙那种废物。”红发碧眼的女人怒声道,她的忍耐,很快就被陈黛儿逼到了一个极限。   大教皇手下四大护法,分别是冰山,妖娆,人龙,火凰。   妖娆是陈黛儿,人龙是萧慎,而火凰,则是眼前这位被陈黛儿奚落为人妖的这为红发碧眼的女人了,看她看上去有如一团燃烧着的火焰,的确和火凰这两个字很匹配。   “哦,既然你不废物,那么你想干吗?想杀了我?”下一秒,陈黛儿已经到了火凰的面前,脸色,黑沉如墨。   第六十六章 棋子   火凰后退一步,十公分的高跟鞋跟踩着坚硬的石板发出一声脆响。   似乎没想到陈黛儿的速度会这么的快,微微有些心惊,所以她的脸色变得不是太好看。   她咬着牙道,“妖娆,你最好弄清楚一点,我是看在大教皇的面子上才好心来提醒你的。”   “大教皇?我的事情,他未免管的太多了点。”陈黛儿不屑的冷笑道。   “难道你就不怕大教皇的手段?”火凰诧异的道。   陈黛儿淡淡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蓝莓巧克力,淡淡的道,“怕的话,就不会这么做了。”   她这模样,看上去无比的勾人,只是可惜,火凰是个女人,而且是个一直都看她不顺眼的女人。   火凰气急败坏,“就为了一个男人?”   “我愿意。”   “愚蠢。”   陈黛儿斜睨她一眼,“愚蠢不愚蠢是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一抹精光从眼中迸发而出,让火凰心里微微一颤,她一声冷笑,“难道你以为我愿意?”   这个时候,她本应该是在夏威夷度假才对,如果不是接到了大教皇的命令,她根本就不会来这种鬼地方。   “既然不愿意,那就滚。”   “妖娆,你实在是太放肆了,难道你连大教皇的面子也不给,一定要一意孤行?”火凰怒吼道,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淑女的风范。   “嘿嘿,大教皇当年都没能管制的了我,你以为现在能奈我何?”陈黛儿倒是一副很光棍的样子。   “逼急了大教皇,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逼急了我,就算是大教皇,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笑话。”火凰忽然笑了,笑的艳丽,笑的讽刺,大教皇何等身份,就连芬尼亚兄弟会和牛血社的领导人,在见着之后,都要恭恭敬敬的,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她妖娆,不过是大教皇手底下的一条狗而已,也敢和大教皇叫板?   “是不是笑话,你很快就会知道。”   “我现在就想知道。”说到这里,火凰猛然动了,就看到她的腰侧猛然收缩,一把精致的左轮手枪,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手里。   手指飞快的扣动扳机,朝着陈黛儿点射而去。   可惜,消音子弹射出去之后,眼前,却是没了陈黛儿的人影,下一秒,她握枪的手腕一阵撕裂的剧痛传来,几乎还没反应过来,陈黛儿就一个巴掌,恶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就算是面临最坏的情况,也不会扔掉自己的武器,可是那只流血的手,很明显已经没有力气再扣动扳机,而脸上的这个巴掌,更是彻底消磨掉了火凰所有的锐气。   原来,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的今天,她都始终不是她的对手。   左轮手枪递交左手,咬牙,欲要拼上一把,可是,脖子上的一片冰凉,却是提醒着她,如果她敢乱动的话,她立马就会下去见耶稣。   比南美丛林的响尾蛇更要危险的女人,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般,她微微眯着眼睛笑着,笑的和煦而友善,她道,“火凰,你有没有胆子赌上一把,试试到底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   薄薄的手术刀,闪耀着冷冽的寒光,刺痛了火凰的眼睛。   怒骂一句shit,她朝着陈黛儿吼道,“你这个疯子。”   她自是不敢和陈黛儿以命赌命的,谁不知道,陈黛儿这个女人表面妖娆无害,但是当初在世界猎人学校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疯狂,连教官都忌惮她三分。而且,这个最终以总分第一成绩毕业的女人,是出了名的难缠和不好惹,即便心里并不服气,但是火凰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你怕我?”陈黛儿眨了眨眼睛笑道。   “你总会后悔的。”火凰歇斯底里的道。   “后悔?”低声一叹,“说起来,如果要说后悔的话,那个人应该是你吧。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敢?”   “你知道的。”陈黛儿无一丝烟火气的道。   手指微微一动,火凰白皙的脖颈,便溢出一丝血迹来。   这本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伤口,可是却是致使她后背汗毛倒竖。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敢还是不敢了吧?”   火凰倒吸一口冷气,一句一句的怒骂疯子,却是再也不敢挑衅陈黛儿的底线。   陈黛儿推她一把,无奈的道,“火凰,你应该庆幸,这里是在中国,如果是在美洲或者欧洲的话,你早就没命了。”   自是知道陈黛儿这不是在开玩笑,杀手的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毫无怜悯可言,因为,一旦对敌人怜悯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你离死期不远了。   不太明白陈黛儿为什么会对她说这句话,但是,稍稍一想,火凰就惊的脸色苍白。   早在她来执行这次任务之前,大教皇就似乎知道她会失败一般,曾经提醒过她,中国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卧虎藏龙,让她好自为之。   原来,只是因为这里是中国,所以连大教皇都无能为力的是吗?   悄然暗叹一声,她收敛了心思,转身就走。   才走两步,就被陈黛儿叫住,“记住,不要再来招惹我,也不要尝试着去招惹我身边的人,不然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火凰冷笑,“这里的事情,自不需要我来处理,很快,你就会接到大教皇的圣谕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说着,大步离开,只是,神色,多了几许仓皇。   虽然并未将火凰放在眼里,但是火凰最后的一句警告,却是让陈黛儿微感头疼。   如若说,这世上,她最忌惮的人是谁的话,那么,则非大教皇莫属了。   看样子这次真的是闹大了,连大教皇都给惊动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好日子,也快要到头了。   苦笑,转身朝房间内走去,但愿,事情还没到那种糟糕的地步吧。   此刻,陈黛儿已经隐隐想到,或许,大教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中国布下了一局大棋,而她和萧慎,不过都是这颗棋盘中的棋子。   只是,如若真的如此的话,大教皇他到底想要干吗?这种匪夷所思的野心,大概,也只有他那么疯狂的人,才所能拥有的吧。   第六十七章 不能被打垮   这天晚上,心事重重的陈黛儿睡的不太安稳,半夜醒来,看到时钟指上两点。   她苦笑,该死的失眠又找上她了。   起身,到楼下去找水喝,走廊上,却是发现尽头书房的门虚掩着,利墨染还没睡。   她走上前,就看到书房内电脑的显示屏一直在跳动着,利墨染专注的看着电脑,眉头时而舒展,时而郁结。   比之前几天的意气风发来说,今晚的利墨染,情绪好像不是太高。   陈黛儿想了想,在喝了水之后,给利墨染泡了一杯咖啡。   推门进去,利墨染被惊动,看到她的时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怎么还没睡?”   陈黛儿指了指电脑,“我早睡了,刚刚有点口渴。”有意无意的,朝着电脑显示屏看了一眼,满屏幕都是一些在不停的刷新着的数据。   陈黛儿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看一眼便觉得眼花,苦笑道,“还在忙公司的事情?”   利墨染喝了一口热咖啡,点了点头,“你先去睡吧,我一会也该休息了。”   陈黛儿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忽然道,“是不是美国那边的股市出了什么问题?”   利墨染微微一愣,的确是出了问题,因为这个新项目所造成的轰动效应,美国那边成立了一个专门的经济调查小组介入调查,虽然调查结果显示并无问题,但是,公司的股票,却是被美国那边的几个财团给盯上了。   每天都有大量的热钱介入,股市被抬高的很快,但是,如若再这么哄抬下去的话,之前所有在美国那边投入的钱,就要变成一堆泡沫了,而前期所累积的资本,也不可避免的要亏空进去。   不过,想想这些事情并没必要对陈黛儿说,利墨染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陈黛儿了然于胸,回房,不过这个晚上,算是彻底失眠了。   第二天陈黛儿顶着一对熊猫眼吃早餐的时候,发现利墨染的情况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大概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利墨染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嘴唇,甚至都开裂了。   他朝陈黛儿点了点头,匆匆喝了一杯牛奶,赶着时间出门。   陈黛儿有些愧疚的看他离开,知道自己上次估计是帮了个大倒忙了,不止是将自己拖下了水,就连利墨染,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也不太好过。   利墨染的日子的确不太好过,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都是早出晚归,两个人同处一个屋檐下,居然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公司的会议每天都被排的满满的,随着美国那边的股市崩溃,也是逐渐影响到了国内,这几天,工商局的人天天上门调查不说,雪花一般的投诉信,更是几乎塞满了公司的邮箱。   所有的高层们都忙的焦头烂额,可是,谁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了哪里。   此刻,长桌会议上,利墨染伸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这段时间一直处于焦虑的状态,无论精气神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而且头痛发作的频率,也是越来越高了。   每一天,他几乎都是咬着牙在坚持,但是如若股市再这么跌下去的话,不止是公司会受不了,他的身体,也会垮掉的。   咬了咬牙,他终于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股市交割,收盘。   这话一出,会议室内的人,均是脸色大变。   可是,随后,随着财务总监将这些天的亏损情况用幻灯片放映出来,这些人亦是一个个哑口无言。   或许,这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却也是唯一的办法。   一个个心头都很沉重,为了这个新项目,众人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精血,别人都说十月怀胎已是极为辛苦,可是,这个新项目的准备,岂止是十个月,单是前期的数据收集,就差不多花了一年的时间。   随后,断断续续的做了三年时间才推出来,事实证明,这个极具前瞻性的项目,的确具有极大的发展空间。   可是,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却是让所有人的心,都跌入了谷底。   随着国内外的资本纷纷进入,股市变成了泡沫,原本极为赚钱的项目,却是变成了一个亏空的无底洞,照这么亏损下去,不出一个星期,只怕天辰国际就要宣布破产。   公司高层们,面面相觑,随即看向林啸。   林啸这个大胖子这十天的时间里,最起码瘦了十斤,此刻的他,脸上全部都是虚汗,正拿着一块毛巾胡乱的擦拭着。   他摆了摆手,“愣着干吗,散会,该干吗干吗去。”   众人心情沉重的收起面前的资料,缓缓走出会议室。   林啸看利墨染一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你还年轻,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利墨染回以一声苦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事情忙完,我批你几天的假期,好好出去散散心。”   林啸无所谓的道,“对我还这么客气,倒是你,最近脸色很是不好,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能有什么问题。”利墨染不在意的道。   话音刚落,就是一阵咳嗽。   他伸手掩嘴,咳的极为压抑,起身,大步朝门外跑去。   林啸看着他跑出去,心头微感不安,赶紧跟过去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哪里知道利墨染这一跑出去马上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二十九楼洗手间里,房门反锁,利墨染半蹲在地上,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几乎要将肺部给咳出来一般。   手掌离开嘴唇,掌心就是一滩鲜红的血迹。   他踉跄的走到盥洗盆旁,捧起冷水洗脸,可是,冰冷的水,浇在脸上,根本无法化掉脸上那种木然僵硬的感觉。   他捧起水浇在镜子上,镜子里,倒映出他苍白的脸,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如纸,有如死人。   难道,真的注定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吗?   喃喃自语一声,反手,用力擦干净嘴角的水渍,打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去。   门外,一个刚刚过来上厕所的女员工,猛一看到他那张脸,就吓的一声尖叫,面无血色的逃离。   利墨染的目光阴冷,转身上楼,不管怎么样,只要他的身体还能撑下去,就绝对不能就此倒下,他利墨染,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垮的。   第六十八章 关心你   这天陈黛儿一直窝在房间里玩游戏,下楼洗澡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点半了。   随便冲洗了一下,将换洗的衣服扔进洗衣机的时候,却是发现利墨染的那件黑色衬衣的衣领颜色有点奇怪。   她从洗衣机里捞出来闻了一下,扑鼻的血腥味传来,对这种味道,她素来敏感,当即眉头微皱,裹着浴巾,大步上楼朝利墨染的卧室走去。   卧室内,利墨染躺在床上,蜷缩的身体微微颤抖,牙关紧咬,干燥的嘴唇被咬的溢出丝丝血迹,脸色苍白如纸的他,浑然忘记了卧室的门没关。   陈黛儿走进来,发现房间内漆黑一片,一点亮光都没有,四周很安静,清晰可闻男人急喘的呼吸声。   这呼吸声断断续续的,并不平稳,看得出并不是睡着了。   试探性的,她问道,“利墨染,你没事吧?”   “谁?”躺在床上的男人被惊动,警惕的道。   陈黛儿苦笑,“别紧张,是我。”下一秒,“啪“的一声,一脚踩在安置在地板上的开关上,将灯给打开了。   利墨染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她一眼,淡淡的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陈黛儿挠了挠头,心想自己该不会是又多管闲事了吧,不过还是问道,“你是不是又咳血了。”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上一次萧慎那家伙出现的时候,他咳了一次,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印象还是极为深刻。   “没什么,咳着咳着,便习惯了。”   陈黛儿靠前一步,看到男人苍白的脸,微感心疼,没好气的道,“这事是能习惯的吗,你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利墨染不耐的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黛儿又道,“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她总感觉利墨染咳血这事不简单,而且看利墨染这样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莫非,这个表面硬朗的男人,果真有什么隐疾不成?   “不去,我要睡觉了,你先出去吧。”利墨染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真的不去?”   “你很啰嗦。”男人的耐心,越来越差了。   陈黛儿用力抓了抓头发,“好吧,算我白痴,有句话怎么说出来,坏人留千年啊……”   话说完,赶紧往外面跑,她可不想被利墨染奚落,利墨染脸色微变,咬着牙低吼,“滚……”   可是,这个字,却是卡在了喉咙里,并未说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咳嗽。   压抑了太久的咳嗽,在这一刻,再度爆发。   他原本是坐在床上的,随着咳嗽爆发,身体再也不能保持平稳,“噗通”一声,从床上掉了下来。   巨大的声响,让逃跑中的陈黛儿吓一大跳,她回头一看,就看到利墨染的额头正和地板亲密接触。   很少见男人如此狼狈的一幕,想笑,却是感觉有些心酸,因为摔倒在地上的男人,爬了几下之后没能爬起来,反而咳嗽的更加厉害了。   每咳一声,唇边就要溅出一些血,数量不多,应该是极力压制着,可是这血溅在地毯上,还是分外醒目,触目惊心。   赶紧回转,费力的将利墨染扶起来。   利墨染拍开她的手,怒吼道,“你滚。”   “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说让你滚,你没听到吗?”咆哮声,就在陈黛儿的耳边响起,几乎要将她的耳朵给震聋。   陈黛儿委屈极了,她又没做错什么事,这个男人对她吼什么吼。   可是,看到气息虚弱的男人佯装强硬的一幕,她的心,却是怎么也硬不起来,“我先送你去医院。”她咬着嘴唇道。   “不去。”   “一定要去,你不要命了我还不想成为寡妇呢。”陈黛儿也是火了。   “寡妇?”利墨染喃喃自语一声,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现在岂不是也在守着活寡,我死不死还不是一样。”   “当然不一样,至少你还活着。”   “活着,你也得不到我的。”利墨染讽刺的道,后面的话,却是吞进了喉咙里,既然得不到,又何必为我做这么多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怕,将来为这一切后悔吗?   陈黛儿却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倔强的脾气一上来,也不管他答不答应,抗着他就往外面走。   利墨染挣扎几下,一大口血从嘴里喷出,那血溅在陈黛儿的脸上,好似涂抹了一层艳丽的胭脂一般。   陈黛儿反手随意抹了一把,似乎只是被喷了一口水一般,毫无知觉的抗着利墨染走。   利墨染半边身子压在她的身上,但是此时,他所惊诧的,却不是这个表面看上去无比柔弱的女人,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而是,随着陈黛儿一抹脸,她脸上的烟熏妆被抹掉了一点,露出一小片无比光洁的肌肤。   那肌肤就如千年古玉一般,白亮有如凝脂,虽然只是一小块皮肤,却还是让利墨染感觉自己的眼睛被刺痛了。   她的皮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他有见过陈黛儿的“真面目”的,那是一张再寻常不过的脸,皮肤不好不坏,却有些黧黑,万万没有这么光滑细腻的。   手指,不自觉抚摸上去,想试试手感如何。   陈黛儿感觉脸上有点瘙痒,不耐的拍开利墨染的手,“别闹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你……”利墨染怔了怔,刚才虽然只是指尖滑过,可是,感觉是那么的不一样。   不过,随着陈黛儿野蛮的将他塞进车里的动作,成功的打断了他所要说的话。   陈黛儿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脸,虽然她并不和一般的小女生一般对血有着本能的恐惧感,但是如若满脸是血的进医院的话,说不定,会吓着那些医生和护士的。   利墨染就像是个傻子一样看着陈黛儿的一举一动,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当陈黛儿脸上的血被擦干净之后,她原本的面目,差不多露出了三分之一。   这是一张和那张平庸无奇的脸毫不相同的脸,三分之一,虽然还不足以显示出她的美丽,但是,单单是路灯下,那张脸上所流露出来的风韵,就足以让人想象是多么的美好。   利墨染呼吸一时紧窒,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他张了张嘴,想要问问陈黛儿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   他是一个活不过半年的人了,知道这么多又有什么样,不过是徒留遗憾罢了,还是……算了吧……   第六十九章 不愿触及的回忆   医院里,陈黛儿跑上跑下张罗着,最后手里拿着一大叠收费单跑进病房。   两个护士跟在她的身后,进了病房之后扶着利墨染就走,利墨染最不喜欢的就是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可是陈黛儿铁了心要给他做一个全身检查,哪里还管他喜欢不喜欢。   一通折腾之后,时间刚刚过十二点。   医院里的检查结果大概要半个小时出来,当然,如若是一般人的话,估计要一个星期才能出结果,不过陈黛儿是等不了那么久了,不惜搬出利墨染这尊大神施压,直接要求马上出结果,医院方面为难的说至少要半个小时,不过这样一来,医院的医生护卫们,不免要熬夜加班了。   病房内,利墨染在抽烟,烟是他胁迫一个小护士买来的,他一根一根的抽着,似乎想用烟草的味道遮盖住病房内的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陈黛儿上前一把将他手里的烟夺过来,扔在地上踩灭,没好气的道,“真的想死了不成。”   利墨染摊开手笑了笑,道,“这是我这辈子第四次进医院。”   第一次,是母亲死的时候。第二次,是他在美国的那一次。第三次,是上一次和陈黛儿一起遇险。   陈黛儿愣了下,“难道这里面有什么故事不成?”   “没有。”利墨染冷硬的道,心里的秘密,他的习惯是烂在心里,并不需要向任何人倾诉。   “既然没有,那就不要废话,没看到我累了这么久?”陈黛儿吁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病床上,这跑上跑下的,可是将她给累坏了。   利墨染看到她如此模样,虽然表面上不领情,但是不免也是有些感动。   他长这么大以来,除了小时候母亲如此紧张他之外,又有谁紧张过他呢?这个女人,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很不靠谱的样子,但是,总是用她莽撞而直接的方式,重重的叩击着他的心扉,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犹豫了一下,他道,“其实你不需要这样子的,也没必要。”   陈黛儿瞪大眼睛,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你说没必要?”   “嗯……”出于惯性的,他又伸手去掏烟,可是一对上陈黛儿的眼睛,手又缩了回去,有一会,他才道,“虽然没必要,但还是谢谢你。”   “我不懂你这话的意思。”陈黛儿不是白痴,自是从利墨染的话里面听出了不少问题。   利墨染笑了笑,“因为,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   “又不是什么绝症,总会有办法医治的,你干吗说的这么悲凉的样子?”陈黛儿一阵无语。   利墨染微微低下头,当年在美国所经历的那一幕浮上心头,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做出一个开枪的姿势,“砰”的一声,而后问道,“你明白了吗?”   陈黛儿伸手掩嘴,“你……你……”   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有人在敲门,一个小护士满头大汗的道,“利夫人,院长叫你过去一趟。”   陈黛儿饶有深意的看利墨染一眼,看到利墨染嘴角那一抹无奈的苦心,心微微一颤,起身随着小护士而去。   美国洛杉矶,一个下雨夜,街道上湿漉漉的。   车辆穿梭而行,时不时溅起一点雨水,落在路人的鞋面上。   从一家快餐店打工出来的少年人,疾步往自己住宿的地方走去,身后不远处,一辆面包车悄然停下,几个黑人从背后包抄而至。   少年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侧一麻,逾千伏的电压击过全身,口吐白沫昏倒在地上。   一如肥皂剧里的绑架案一样,这一出预谋已久的绑架案,案件其实非常简单。   洛杉矶警方出动,国内也随之震动,一张五千万美金的赎金条,登上了美国最权威的报纸。   但是,绑匪的赎金要求登出去之后,却并未得到半点响应,就好像,压根就没人注意到这个少年人一般。   最后,少年人被扔弃在一座废弃的旧水沟,没拿到赎金的绑匪,心有不甘,临走之前朝他开了一枪。   那一枪,从头颅贯入,横穿半个脑袋,差几厘米,就要压迫到颅腔。   或许,是上天眷顾的缘故,在被清洁工发现之后,少年人立马被送进医院,奇迹一般的活了下来。   可是,脑袋里的那颗子弹,却是根本就没办法取出来,虽然现如今医学科技日益发达,但是大脑这一块,依旧是一块未知的禁区。   那颗子弹差几毫米就压迫到颅腔,稍有不慎,就会死亡,手术死亡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最终,少年人放弃继续治疗,一个人离开。   也是在那一年,他选择回国,走上了一条和他父亲背道而驰的商场之路。   他父亲走的是实业路线,手下公司遍布全国,蚕食着各个领域,但是却全面不上市,而是作为一条本分而安静的巨龙,蛰伏在国内,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牵一发而动全身,说是足以影响到国内的整体经济大局也不为过。   而他,走的却是新兴资本的投资路线,公司战战兢兢的做起来,三年时间,成为T市第一投资公司,成就一个新时代的传奇,随后,公司上市,打造一系列的股市神话,进儿慢慢吞噬他父亲手下的一部分实业,父子逐渐形成对抗的局面……   父子俩的关系,始终是遮遮掩掩,不清不白,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少年人既然有如此惊人的经商天赋,为何不去投靠他的父亲,反而南辕北辙。当然,也有人说他天高地厚,不知所谓。   无论外界怎么评说,他还是那个他,很努力的经营着自己的公司,打造着自己的品牌,期待有一天,自己能够亲手打造一个巨大的金融帝国,将他的父亲踩在脚下,让他清楚的知道,当年他所做的那个决定,是多么的愚蠢。   而他的父亲,当年从北方黑道发迹,而后辗转南方,打下一大片基业的过江龙,却始终没有就这件事情发表任何评价。   只是,谁也不知道的是,正是当年,他那个号称坐拥百亿资产的父亲,眼睁睁的看着他落入绑匪的手里而无动于衷,一直到他被绑匪开枪,扔弃在废水沟里,都从未露面。   这父子间的情谊,其实从那一年开始,就已经荡然无存,名存实亡了……   第七十章 给你一次后悔的资格   院长办公室,在听完院长的病例分析之后,陈黛儿就像是在冰冷的冬天,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一般,从头冰到脚。   活不过半年,活不过半年……   院长一直在说着话,可是她的双耳,却是似乎已经失聪了,只能看到院长的嘴唇一直在蠕动着,什么内容,却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脑袋一直嗡嗡的乱响着,始终回响着这句话。   蓦然,她不甘心的抬起头,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院长沉痛的摇了摇头,“没用,就算是事发当年即刻做手术的话,请世界好最好的脑科医生,成功率也不会有百分之一,更何况是现在。”   说到底,虽然现代医学一直在很努力的攻克脑部这块禁区,但是,所得到的成效,毕竟还是很有效很有效的。   “那么,真的只能活半年了?”陈黛儿又问了句。   院长道,“这是最理想的状态,其实刚才的脑部检查,已经发现病人的颅腔内部分充血,而那颗压迫着颅腔的子弹,位置也有了一些偏离,所以病人或许能够活半年,也或许,随时可能死去。”   “不可能。”一声怒吼,陈黛儿脸色铁青的打断了院长的话。   院长一声苦笑,他虽然是院长,但是同时也是一个医生,见过太多病人亲属的反应,陈黛儿所做的一切,都在他所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陈黛儿伫立在原地一会,才木木的道,“开点药吧,止痛药。”   “这个,利三少应该不会少的。”院长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们什么都做不了?”   院长无奈的点了点头。   陈黛儿咆哮一声,庸医,转身即走   院长摸了摸脑袋,庸医……庸医……好久没被人骂过了吧。说起来,作为国内一流的脑科医生,几年以来殚精竭虑,一直都为攻克一道难题,他这满头的白发,其实有大部分是因为利墨染的病情吧,不过这些事情,是没必要和陈黛儿说的。   陈黛儿走后,他拿起办公室的座机拨通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   院长恭恭敬敬的将医院这边的情况汇报了一遍,他说话的过程中,那边一直都在很安静的听着,一直到他说完,才缓缓的道,“黄院长,辛苦你了。”   “不用不用。”难得的还能听到一句辛苦,黄院长受宠若惊。   挂断电话,黄院长一摸额头,居然满头大汗,虽然那边的语气一直都很随和,可是这个不过两分钟左右的电话,却是比主持一个大型手术还要费力。   最主要的是,在那个人面前,他就像是一个小学生面见老师一样,这种压迫到窒息的感觉,如何不让人心惊肉跳。   院长这边的情况陈黛儿并不知道,她收好病单,飞快的跑到病房中,发现利墨染并不在,惊了一下,慌慌张张的四处找寻了一番,这才发现利墨染在医院门口吹风。   放慢脚步,顺了口气,走到男人的面前,问道,“怎么来这里来了。”   利墨染看她一眼,问道,“你都知道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陈黛儿有些难受的道。   “怎么,后悔嫁给我了?”利墨染打趣的道。   “后悔,我有什么资格后悔?”陈黛儿颓然轻叹。   “那么,我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如何?”伸出手指,撩开女人耷拉下来的一片刘海。   尽管并不想点破女人的小秘密,但是自从在陈黛儿的生日上见过陈黛儿妩媚的一面之后,他忽然发现,他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陈黛儿的身体微微一颤,“利墨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利墨染点了点头,“我难得做一次好人,所以你好好想想。”说着,转身,拦下一辆的士,朝别墅方向而去。   陈黛儿看着他离开,就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她站在医院门口吹了好一会风,才爬上车,打火之后,想着利墨染的话,却是全然不知道该将车子开到哪里去。   她开着车子胡乱的在街道上晃荡着,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着今晚所发生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如何荒谬的事情,但是注定,是一个多数人难以接受的结果。   而且,她和利墨染之间,远远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或许,趁着有机会离开,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心酸酸的,难以取舍呢?、   难道,悄然之间,她已经爱上了他?   不想掉眼泪,可是泪水,却是悄然之间朦胧了双眼。   红灯,车头轻微扭了一下之后,停下,她伸手去掏纸巾,想擦干净眼角的泪水,而一旁的一辆船篷法拉利里,剪着寸板头的男人,则是在打着电话。   他的神情看上去有点冷酷,不冷不淡的应付着,不过这模样,配合着他那个标准的军人式的板寸头,却是对坐在旁边的女人,构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女人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依偎过来,一只手慢慢的拿开他的手机,送上香吻,男人一巴掌拍在女人的屁股上,女人一声娇~吟,咯咯轻笑,说不出的魅惑。   男人挂断电话,忽然觉得今晚应该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刚好红灯过去换绿灯,他正要踩下油门开车,一眼瞥过,却是看到旁边的一辆车子里,黯然垂泪的女人。   微微一愣,他伸手敲了敲车窗,陈黛儿回过头来,看到是黎朝歌,却是应也不应,踩下油门,车子轰鸣而去。   黎朝歌不是一个没被人拒绝过的人,但是,陈黛儿这种莫名其妙的反应,却是极大的勾引起了他的兴趣,也是跟着踩下油门,尾随而去。   陈黛儿心情不好,车子开的很快,黎朝歌车技本也不错,一时间,就看到川流不息的车流中,一辆宝蓝色的保时捷和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如暗夜幽冥一般,无声无息的穿梭着。   坐在身侧的女人美目涟涟,惊叹于男人的车技,心里想着,就算是这么撞车死了,做一对生死鸳鸯,也是一件无比美妙的事情。   而追赶了好一会的黎朝歌,不止没能追上陈黛儿,反而是在一个拐角处将人给追丢了。   心情,一时莫名的烦躁,在女人再度凑上来的时候,一叠钱就砸在了女人的脸上,“滚!”   第七十一章 玩的就是你   女人被砸了个鼻青脸肿,哭哭啼啼的拿着钱离开。   黎朝歌被哭的烦不胜烦,第一次发觉去夜场找猎物是一件如此无聊的事情。   作为一名曾经总分前三的特种部队侦察兵,对将陈黛儿追丢这件事情,让他有些难以理解,倒转车头,正要离开。前方,却是一束车灯打了过来,刺入他的眼睛。   随后,保时捷如幽冥一般的挨着法拉利停下,陈黛儿盯着他看了两眼,沉声问道,“你跟踪我干吗?”如果,是因为泄露了身份的话,她不介意要了黎朝歌的命。   黎朝歌微微一笑,随即抿唇笑了,“只是觉得你今晚很不同罢了。”   陈黛儿瞪他一眼,“不要用你勾引女人的那一套来应对我,没用的。”   黎朝歌也不着恼,“那什么对你有用。”   “什么都没用,因为我对你没兴趣。”陈黛儿冷冷的道。   “那你为何倒转车来找我?”黎朝歌愕然的问道。   第一次,被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骂了个灰头土脸,却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意思,这在他二十多年的生命中,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倒转车,是想看一场活春宫罢了,哪里知道你将那个女人赶走了。”   “你对这个很感兴趣?”黎朝歌愈发摸不着头脑了。   陈黛儿淡淡一笑,“对于看别人的笑话,我自是有兴趣的紧。”   黎朝歌抚着额头叹息,“看样子我今晚真的是自讨苦吃了,眼不见心不烦,我还是趁早离开得了。”说完,就要开车离开。   哪里知道,他才刚动,陈黛儿的声音就传来,“既然来了,就一起喝杯酒吧。”   “你心情不好?”这个时候,黎朝歌才回想起之前见到她的时候,她好像在流眼泪。   陈黛儿转过头,“不过是很久没喝酒,想喝点罢了。”说着,开车离开。   黎朝歌苦笑,好嘴硬的女人,不过好像,还真的成功勾起了他的兴趣,开车,跟在后面。   最后,两辆拉风的跑车停在了一处烧烤摊旁,一男一女一前一后,随意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就在这里喝酒?”黎朝歌不可思议的道,他原本是要去酒吧的,档次再差一点,也应该去找家小店的吧。   “有时候换换口味也不错。”陈黛儿道,她熟练的点了一些烧烤,然后,要了几瓶啤酒。   黎朝歌呆愕的点头,不知道是认同了还是没认同,不过,因为陈黛儿换换口味这句话,却是多看了她两眼。   他选女人向来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丰乳肥臀,但是似乎,陈黛儿与这两样都不搭边,是不是,这也算是换了口味。   酒很快上来,陈黛儿用啤酒杯倒了两杯,推过一杯给他,道,“你最好是不要打我的主意,因为你惹不起我。”   黎朝歌摸了摸鼻子苦笑,“难道利三少没告诉你,你似乎少了一点自知之明。”   “那难道没人告诉你,你有点太过自以为是?”陈黛儿反唇相讥。   说完这话,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人各自拿起啤酒杯,碰了一下,一口气将啤酒喝尽,随后,就这么一杯一杯喝了起来,话不多,但是喝酒的时候,却是默契十足。   一直到差不多喝了十来瓶的时候,烧烤才送了上来。   陈黛儿也不挑剔,随便捡着吃,不管是荤是素都吃的下。   黎朝歌部队出身,虽然家庭的教养让他身上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但是对食物的品质要求,却是不高。   也是跟着吃了起来,街边的东西向来不如何卫生,但是味道却是极好,两个人边吃边喝,不过一会,又喝了将近十来瓶啤酒。   黎朝歌在部队的时候,都是习惯喝白酒,自然是海量,可是陈黛儿居然也不差,一个人喝了十多瓶啤酒,居然面不改色,一点醉酒的样子都没有。   黎朝歌拿眼睛看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啤酒或许不醉人,但是却非常的撑肚,一般人喝个两三瓶就得跑一次厕所,可是陈黛儿喝了这么多,外加吃了不少东西,似乎看上去并没什么两样。   反倒是他自己,感觉有点喝不下去了。   “你看着我干吗?要不要再点些别的,鸡腿也行?”陈黛儿翻了个白眼道。   黎朝歌笑道,“我原本以为我很能吃了,哪里知道你好像更能吃,真不知道你的肚子是怎么长的。”   “难道你不知道女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她的胃就是一个无底洞吗?”陈黛儿理所当然的道。   黎朝歌点了点头,旋即道,“不过无底洞也有被塞满的时候吧。”   “等你喝倒下了,我就差不多了。”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拼酒?”黎朝歌听着,愈发觉得有趣了。   陈黛儿甩了甩头发,“有何不可。”   “那我倒是要试试,你到底怎么将我灌醉。”黎朝歌笑着,一招手,又叫了一箱啤酒。   现实不是小说,所以决然不会出现段誉那样的开外挂用六脉神剑作弊的伎俩,两个人喝酒都是实打实的喝,一点都不含糊。   转眼间,一箱啤酒喝完,觉得不够尽兴,就又要了几瓶白酒,北京红星二锅头,纯食用酒精。   黎朝歌部队出生,喝酒那是跟喝水一样,可是陈黛儿也不逊色,一仰脖子就是小半瓶,面不改色。   喝到最后,黎朝歌都不由暗叫苦也,他估计是碰到疯子了,这哪里是喝酒,简直就是玩命。   拦下陈黛儿,他道,“算了吧,今晚喝到这里为止?”   “怎么,你怕了?”陈黛儿挑衅的道。   “怕?”黎朝歌摇了摇头,“只是不想一会我们两个都被抬着进医院。”   陈黛儿上上下下打量他两眼,“看你这样子,要被喝的进医院,似乎还早了点。”   “其实我差不多要醉了。”黎朝歌苦笑道,他之前在酒吧本就喝了不少,的确是喝的差不多了。   “那怎么行,醉就是醉,没醉就是没醉。”陈黛儿蛮横的道。   黎朝歌死命的摇头,“真的不能再喝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不知道吗?”陈黛儿抛了一个媚眼,“我都没说什么,你说这么多废话不嫌寒碜?”   “你根本就不是人,是疯子。”这一点,黎朝歌算是领教到了,他干嘛要眼巴巴的跟上来,根本就是好奇害死猫啊。   “我是疯了,当然要拉你一起下水。”陈黛儿拧开一瓶白酒塞在了黎朝歌的手里。   黎朝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反倒是陈黛儿,大大方方的,又灌下去半瓶白酒。   黎朝歌看她那样子,心想疯了,真的疯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豪气,或许是不甘认输,也是再度喝了起来。   喝完之后,一声咳嗽,他忙用餐巾纸捂住,已然有着丝丝血迹,他飞快的将餐巾纸卷成一团扔掉,不让陈黛儿看到。   陈黛儿看到黎朝歌咳的满脸通红,那是笑的更开心了,忙不迭的将最后两瓶白酒打开,笑着推一瓶给他,笑里藏刀,“来,就最后两瓶了,我们速战速决,吃完了就走人吧。”   “会不会太多了?”   “多吗?我还觉得不够呢?”   “好吧,我认输。”   “不许认输。”   “我这人向来要强,不轻易认输的。”   “废话那么多干吗?我让你喝酒就喝酒。”   “要玩死人了啊。”这一刻,黎朝歌几乎有一种要逃命的冲动。   陈黛儿心想玩的就是你,谁叫你跟踪我的。   一边,却是言笑晏晏的劝着酒,黎朝歌最后被弄的没办法,仰起脖子,一口喝尽。   陈黛儿贼兮兮的笑着,说还要不要。   黎朝歌正想说话,却是感觉肠胃里酒气一阵翻涌,怎么也压制不住,终究,“呕”的一声,吐出了一口浊物。   而食管被瞬间被食物给塞住,呼吸不畅,大口大口的咳嗽起来。   身体一抖,还没来得及放到桌子上的酒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摔的粉碎。   “喂,喂,你没事吧。”陈黛儿机械的拍着他的后背,假惺惺的道。   “我……”本想要说没事,但是话到嘴边,却是被一连串的咳嗽所代替,黎朝歌说不出话,推开椅子,蹲在地上咳嗽,咳着咳着,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   陈黛儿一会看看他的样子,一会看天,乖乖,她今晚,好像弄得两个男人吐血了,果然是妖物啊……   第七十二章 酒后吐真言   陈黛儿似笑非笑的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吐血吐到崩溃的黎朝歌,也不管旁边那些人见鬼一样的眼神,掏出手机飞快的打了120。   而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笑了还是没笑,昏昏沉沉的上车,开着车子离开。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辨识方向的,更加不知道车子是怎么开进别墅大院,甚至,一直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的时候,陈黛儿还是有些茫然。   她抬起头,看了看墙壁上的壁钟,时间,刚刚指上三点半。   所以算起来,她差不多和黎朝歌喝了两个小时的酒。   并不是说她的酒量有多好,也不是说她没喝醉,但是此时,她就是这么倔强的,坐在沙发上,蹬掉鞋子,摇晃着白葱一般的小腿,晃晃荡荡的,偏着脑袋,似乎还有什么未了的心事,所以不能醉晕过去。   书房内,从医院出来不久的利墨染并未马上去睡觉,而是选择用工作的方式来发泄剩余的精力。   其实,他的脑袋一直在疼,那颗潜伏在颅腔里的子弹,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命,所以他委实没多少精力可以发泄,但是,就是睡不着。   一直到,别墅的大门被人大力推开,发出巨大的响声的时候,他才有如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屁股,飞快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跑出书房,然后就看到陈黛儿坐在沙发上痴痴傻傻的一幕。   她好像受刺激了?他对自己道。   下楼,还未靠近陈黛儿身边,浓烈的酒精味就刺入鼻孔,心头登时一阵烦躁,即便不想惊醒了佣人刻意压抑了自己的声音,说出来的话语,依旧接近咆哮,“该死的女人,你去喝酒了。”   陈黛儿看他一眼,痴痴一笑,也不说话。   她笑的时候,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的缘故,水雾朦胧,看上去,说不出的清冽,不惹一丝尘埃。   利墨染呆了呆,他从未认真看过陈黛儿的眼睛,却没想到,她的眼睛居然如此的漂亮,而且,似乎带着一种诡异的魔力。   费力,才移开视线,火气不但没减,反而大了几分,冷笑道,“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明天要准备去给你收尸。”   陈黛儿嘻嘻笑道,“你不一样也没睡?”   “你……”利墨染语噎,他大概是发了疯才会等着她回来,偏偏还等回来一个醉鬼。   陈黛儿又是满脸天真的道,“你自己不睡,偏偏还对我的要求这么多,岂不是很霸道。”   利墨染咬牙道,“我就是霸道了又怎么样?”   陈黛儿用力点了点头,“你就是固执,蛮横,不讲道理,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想着将我赶走。”话语里,竟然夹杂着丝丝的愁怨。   利墨染呆了呆,问道,“你不想离开我。”   陈黛儿嘻嘻笑着,也不正面回答。   下一秒,触碰到陈黛儿眸子里狡黠的光芒,利墨染就意识到自己被愚弄了,正要发火,却是听到陈黛儿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利墨染,你这个混蛋,我都喝醉了,你就不会温柔一点吗?”   利墨染伸手挠头,挠掉了几根头发,“陈黛儿,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地方去,所以还不能离开。”   “你可以回家。”   “我没有家。”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知道。”迷茫,有如一个流落街头的孩子。   从未想过,素来强硬的女人,居然会说出如此无助和柔弱的话语,利墨染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一般,微微的一疼,忽然觉得,他今晚在医院对陈黛儿所说的话,会不会太刻薄了一点,毕竟,她并没有错。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放的低柔了一点“已经很晚了,你先去洗个澡,睡觉吧。”   陈黛儿伸出手,“你抱我去浴室。”   理所当然的语气,利墨染一阵呆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前出现了错觉,不过,在看到陈黛儿的双手一直在晃荡着之后,鬼使神差的,他还是弯下了腰,将陈黛儿抱了起来。   陈黛儿不重,将近一米七的身高却没有九十斤,抱在手里,软绵绵的,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骨头。   难道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利墨染心想。   忽然觉得,如果不是陈黛儿的那张脸乏善可陈的话,她还真是一个勾人的小狐狸精。   可是,一想到这里,他就是心意一动,她的脸,或许,也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他可是清楚的记得,今晚去医院的路上,陈黛儿那张脸露出冰山一角之后所给他带来的震撼。   微微苦笑,迷一样的女人,你到底要我将你怎么办?   利墨染强行按捺下心神,抱着陈黛儿往浴室走去,才走两步,就听到呕的一声,胸口湿了一大片,陈黛儿醉酒的后遗症发作,居然全部吐在了他的身上。   利墨染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又被愚弄了,要不然这个女人怎么会让他抱,可是低下头来的时候,却是看到陈黛儿长长的睫毛轻微眨动,呼吸平稳,居然,在他的怀抱里睡着了。   好像,并不是故意的。   可是,她睡过去了,难道要自己给她洗澡。   说起来,两个人虽然有过多次肌肤相亲,却是一直没有突破最后一步,一般夫妻之间亲密的事情,对他们二人而言,却是不下于一场灾难。   恶狠狠的,他道,“醉鬼,干吗不醉死算了。”   可是,神态再凶狠,却是一点也不敢将怀抱里的女人松开,就好像是抱着一个珍贵的瓷器一般,是那么的小心,眼神,也是那么的温柔。   怀抱里的女人,睡着了也不安分,许是被利墨染的手臂咯着并不太舒服的缘故,一直在动来动去。   不是挑逗的动作,却是让利墨染的心头窝了一团火,偏偏无处发泄。   抱进浴室,小心翼翼的放在浴缸里,正要离开去叫一个女佣过来,陈黛儿却是嘟囔一声,翻了个身,说了一句梦话。   “利墨染,你这个该死的大混蛋,是谁给你权利赶我走的,我不走,死也不走……”   说的是气话,可是,利墨染却是背脊一阵僵硬。   这个,算是酒后吐真言吗?   第七十三章 不简单   陈黛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天气不错,早上的太阳不算炽烈,懒洋洋的晒在屁股上,让人浑身也懒洋洋的,不想挪身。   醉酒的后遗症使得她的脑袋无比的刺痛,太阳穴一直在突突的保持小频率的跳动着,每跳一下,就好似被人拿根针扎了一下一样。喉咙干燥到裂痛,伸出舌头舔嘴唇的时候,这才发现嘴唇也是干巴巴的,表皮开裂,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陈黛儿苦笑,看样子昨晚真是醉的不轻。   她四下看了一眼,发现是在自己的卧室中,这才稍稍放心,看样子并未作出酒后乱性之事。   可是,对怎么回来的,又是怎么洗澡这件事,想破了脑袋,却是怎么也想不出来。   情知身体需要补充点水分,正要下床去喝水,敲门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佣人的声音传来,“夫人,少爷说让您一起下楼吃早餐。”   “哦,知道了。”懒散的回应了一句,这利墨染又是玩什么把戏,昨天对她的态度还那么恶劣来着,今天又怎么想着和她一起吃早餐了。   莫不是吃完早餐之后就让她打包滚蛋?   一楼餐厅,利墨染不冷不热的随手翻阅着手边的财经杂志,一直到陈黛儿落座之后,才拿起桌子上的刀叉吃了起来。   陈黛儿因为昨晚饮酒过度,胃不是太舒服,胃口自然算不得太好,喝了一杯牛奶就没再吃了。   利墨染却是将盘子里的面包吃了个干干净净,看得那准备早餐的佣人一阵心花怒放,心里想着自己烤面包的手艺是不是又进步了。   利墨染吃完之后,这才抬起头来,看陈黛儿一眼,轻飘飘的道,“是不是不舒服?”   陈黛儿咧开嘴巴干笑,“还好。”   “你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吗?”利墨染问道。   陈黛儿摇了摇头,利墨染一看她那茫然的样子,不由就想起她在浴室里所说的那句话,无可置否,那句话,在他的心里掀起了很大的波澜。   有一会,利墨染才淡淡的道,“不记得就算了,我这几天有点事情要出差去一趟日本,你好好照顾自己。”   陈黛儿微微一愣,不赶她走了?   小鸡啄米一般的点了点头,笑的假惺惺的问道,“去几天?”   利墨染面无表情的道,“一个星期吧。”   “那么,注意安全,一路顺风。”陈黛儿拍马屁一般的讨好道,反正说漂亮的话不要钱,她不介意多说几句。   利墨染嘴角抽了一下,其实飞日本的飞机是九点钟的,可是被他改成了九点半,就是为了和陈黛儿吃一顿道别早餐,顺便,试探一下她的反应。   倒是没想到,当她得知他飞日本的时候,果然很开心。   他也不点破陈黛儿开心的原因,推开椅子,往楼上走去。临进卧室之前,又道,“我不在的这几天时间,我给你布置了一个小任务。”   “哦?”   “希望在我一个星期后回来的时候,你给我做一顿丰盛的接风宴。”说完,呵呵笑着进了卧室。   陈黛儿目瞪口呆,不……简直是受宠若惊,这利墨染变了啊,瞧他刚才笑的有多温柔。   郁闷的,他干嘛对她那么温柔啊,该不会是昨晚醉酒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利墨染离开之后,陈黛儿也没闲着,做饭做菜她会,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是总之毒不死人,之所以没闲着,是因为黎朝歌的缘故。   黎朝歌军人世家出身,加上自身也是军人,身上的大男人习气,不免比寻常人强了一些。   对于和一个女人喝酒喝的吐血,而那个女人事后却还拉风的开车回家这件事情,他躺在病床上稍稍一想,就别提多郁闷了。   要不是被人强拉着不许出院的话,估计他第一时间就逃掉了,丢人啊。   不过对于始作俑者陈黛儿,他自此说不上是兴趣,应该说是留意了。   一个会开车,会喝酒,并且传闻当初玉峰山之事,也是她一手制造的女人来说,要想将她想的简单一些,都是不可能的。   这般想着,他一个电话打了出去,以长城俱乐部的名义,要想打听一个人的身份,那自然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不过,半个小时时候,资料通过邮箱发过来,黎朝歌摆弄着置放在床头的笔记本电脑,眉头却是紧紧的锁了起来。   他这份资料,和当初利墨染手里的那份资料并无两样,所以,自然是看不出什么门路。   不过,对慕远,黎朝歌倒是熟悉的紧。   他知道慕远还有个女儿叫慕青青,有名的交际花,换男朋友有如换衣服,特别是最近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听说是倒追圈子里的一个京城官二代,闹的沸沸扬扬的,人没追到,脸倒是丢了不少。   从慕青青身上来看,就可以知道其实慕远和一般的家长一样,对子女的管教问题上也没什么特殊的办法,只是,慕容容这个怪胎,他是怎么教出来的?   黎朝歌这般想着,就是感觉一阵头疼。   这资料上显示慕容容是慕远的养女,原名陈黛儿,取陈黛儿这个名字的女人,打开档案资料那是一抓一大把,一点都不稀奇,不过稀奇的是,她在成为慕远的养女之前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以长城俱乐部的能力都查不到?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除非,她不是在国内长大的,而是在国外。   黎朝歌想到这里,眼睛微微一眯,心神一震,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丝有用的线索,可是当他接二连三的打出电话,不惜启用长城俱乐部未来继承人的最高权限,所得到的回复全部都是,权限不够。   黎朝歌当然知道长城俱乐部的能量,以未来继承人的身份去查某件事,除非是事关国家机密,否则就算是党政厅级别的人物,都是可以轻易查询的。   可是陈黛儿这么个名不经转的人物,居然以他的权限还不够?那么,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想到这一点,黎朝歌就更加好奇了。   最终,他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陈黛儿……   第七十四章 黎朝歌的野心   陈黛儿原本在补觉,可是在接到黎朝歌的电话之后,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上午十一点左右,她提着一袋苹果来到了医院,苹果是在路边摊买的,五块钱一袋,酸的可以掉牙。不过对她来说,能买东西来看黎朝歌,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无法否认,黎朝歌是个很漂亮的男人,而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致命吸引的妖异劲,但是,对一个自己都没办法看清楚的男人,陈黛儿又怎么可能会有半点兴趣。   黎朝歌似乎一直在等着她来,看到她进来,视线,随即停留在了她手里的苹果袋上,笑吟吟的道,“你也未免太小气了吧,将我灌进了医院,却只提一袋苹果就想打发我?”   “哦,你不喜欢,那我就扔掉好了。”陈黛儿淡淡的道,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黎朝歌赶紧将她叫住,“谁说我不喜欢,正口渴着呢,你给我削一个苹果吧。”   陈黛儿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房间里堆满了补品之类的东西,一些营养罐头更是少不了,自是不相信黎朝歌的话,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床边坐了下来,拿过水果刀,一边削着苹果一边问道,“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黎朝歌怔怔的看着她削着苹果,那把水果刀在她的手里灵活有如手指一般,轻轻的一个转动,不过两三秒钟,苹果就被削好了,那苹果皮连成一线,被扔进垃圾桶里都没有断掉。   “好手法。”他夸赞道。   陈黛儿却是眉头微微一挑,“黎少应该不是专门叫我过来削苹果的吧?”   黎朝歌呵呵一笑,从她嘴里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半边牙立马酸倒。   他古怪的看陈黛儿一眼,陈黛儿却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好似压根就不是她弄出来的整蛊手段。   黎朝歌苦着脸,嚼也不嚼,一口将苹果吞进去,然后脸红脖子粗的道,“你昨晚将我灌进了医院,难道一点都不愧疚?”   “这个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怪的了谁?”陈黛儿翻了个白眼。   黎朝歌摸着鼻子苦笑,“好吧,算我倒霉,怎么偏偏在那个时候撞见了你。”   陈黛儿看他一眼,若有意若无意的道,“我也很好奇,怎么会那么巧撞见黎少呢?”   这话轻飘飘的说出来,却是让黎朝歌脖子一紧,乖乖,她该不会还在计较他跟踪她的事情吧?虽然,他跟踪她,的确居心不良。   不过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才微微宽心,下意识的要去咬苹果,下一秒惊觉这苹果的杀伤力太大,只得放在了一旁,顺手抽出一份资料递给陈黛儿,“这个你看看。”   陈黛儿随意瞥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精光,“这就是你叫我来的目的?”   黎朝歌好整以暇的道,“这好像不是什么秘密吧?你为什么看上去会有些紧张?”   “对于喜欢在别人背后下刀子的人,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态度?”陈黛儿讥讽道。   其实慕远捏造的这个身份,她本就知道破绽太多,有心人一查,只怕即刻就可以查出来,上一次利墨染是如此,这一次黎朝歌亦是如此。   不过利墨染查她还说的过去,但是黎朝歌查她,这其中,就颇为令人思索了。   因为陈黛儿恶劣的态度,让黎朝歌稍稍有些不适应,他本身是一个大男子主义者,身边的女人也是极尽能力投其所好,一个个都乖巧的扮演着小鸟依人的小女人角色,哪里知道陈黛儿表面上温温婉婉,话语之间,却是一点情面都不给。   苦笑一声,黎朝歌道,“如果单单是因为这个,似乎不值得生气吧?”   “我生气的是你的目的。”陈黛儿不悦的道。   黎朝歌笑道,“你知道我的目的?说来听听。”   陈黛儿看他一眼,缓缓的道,“你当然不是为了我,像我这样的女人,只怕你身边一抓一大把的,哪里来的兴趣,你是为了对付利墨染吧。”   听到这里,黎朝歌才暗暗心惊,心道好聪明的女人,自己还未表态,居然就被她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有一点。陈黛儿说的对也不对,尽管他身边女人多的数不过来,并且大部分都是姿色在陈黛儿之上的,但是这并不等于他对陈黛儿没兴趣,不然也不会故意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不过这种心思,此时自是不好抖露出来,他抿唇轻笑,“聪明,正是如此。不过,既然你猜出了这点,也不难猜出我找你来的目的了吧。”   陈黛儿眉头一挑,“我虽然猜出来了,但是还是觉得你不算是个聪明人,难道你以为就凭这么点东西就可以威胁我。”   “不……不……”黎朝歌摆了摆手,“谈不上威胁,只是合作罢了,据我所知,你和利墨染之间,相处的并不愉快。”   “没想到你还喜欢打听别人的家事?”嘲讽的意味,愈发浓烈了。   黎朝歌知道自己这么做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行径,被数落几句也在情理之中,当下也不以为意,而是道,“利墨染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我这么做也算是无可厚非。”   “狡辩。”   “好吧,你就当我是在狡辩,不过,接下来,似乎是你我的时间,我想,你也不想将过多的秘密暴露在利墨染的面前吧?”黎朝歌似笑非笑的道,不过话语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陈黛儿眼中一抹冷冽的杀机一闪而过,轻笑道,“黎少可真会说笑,我哪里有什么秘密。”   “啪”的一声,黎朝歌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以我的权限都没办法查清楚的女人,你觉得这个秘密还不算大?”   “空口白话谁不会说,你以为这样子就可以吓倒我?”   “这样子当然吓不倒你,不过,如若我一不小心将玉峰山的事情抖露出来,你觉得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黎朝歌露出一口白牙,会心的笑了。   他知道陈黛儿是一个有故事有秘密的人,但是她身后的故事和秘密连他都没办法查清楚,那么,就只能用当前的条件来为自己制造条件了,而他也不会愚蠢到以为,在国内,陈黛儿可以将杀人这事不当一回事,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国家机器的铁血统治之下,一个的个人英雄主义,都必然灰飞烟灭。   说到这里,陈黛儿才微微有些动容,看样子,黎朝歌刚才给她看那些资料,不过是抛砖引玉,虚张声势而已,他早就准备好了后招。   她坐在椅子上的屁股,轻轻移动了一下,看似是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坐的太久了不舒服,实则,刚刚那一刻,她已经动了杀机。   如若不是顾忌这里是医院以及黎朝歌的身份的话,想必黎朝歌这一刻,已经和马克思一起打牌去了。   不过,和黎朝歌这种人,蛮狠的武力,看样子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心意一动,她放低了姿态,悄声问道,“没想到黎少果然只手遮天,连警署那边都没办法弄到的资料居然也弄到了手,佩服。”   黎朝歌也不管她的冷嘲热讽,笑着道,“我知道你在套我的话,但是我不介意,当然,如果你想看证据的话,我也不妨给你看看证据,不过就算是看到了,也不过自取其辱而已,最后你还得乖乖的答应我的条件。”   陈黛儿悄然一叹,“说吧,你想要我干吗?”   她这模样,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小女人的妩媚来,不由让黎朝歌有些食指大动,不过黎朝歌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自己可以惹,什么样的女人惹不得,理智最终战胜了情感,板着脸,正色道,“很简单,我想要天辰国际。”   第七十五章 不要再来招惹我   我想要天辰国际,红口白牙的,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已,但是,这却又不是一句简单的话。   要知道虽然天辰国际并非是T市的龙头企业,但是其旗下资产,零零散散的加起来,最少也可以排到前十去。   这黎朝歌牙关轻轻一碰一阖,就是这么一句话,而且说的如此笃定,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就知道,其人的野心,相当不小。   陈黛儿一点也不为黎朝歌提出的这个条件而感觉奇怪,她对自己现如今的模样有着充分的自知之明,还不会自我感觉良好到自己会让黎朝歌对她有意思。   不过,黎朝歌这句毫不遮掩的话,却也是让她心神微微一震,旋即笑道,“黎少,你可真是好大的胃口,也不担心自己是不是会消化不良。”   黎朝歌信心十足的道,“只要有的吃,自然不怕消化不良。”   “哦,那你想怎么吃?”陈黛儿好奇的问道。   黎朝歌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她。   陈黛儿随即轻笑,“黎少也未免太看的起我了。难道你以为我有这么大的魅力足以让利墨染乖乖的将公司拱手让给你不成?”   “我当然不会幼稚到那种地步,不过,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一件事情,只怕连你自己也不清楚。”   “什么事?”   “利墨染,比你想象中的更在乎你。”黎朝歌一针见血的指出道。   一听这话,陈黛儿不知道为何就有一种想笑的冲动,比她想象中的更要在乎她?那么还会那么粗鲁野蛮的要将她赶走。   不过,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黎朝歌见她神色有几分古怪,淡淡一笑,“怎么,对我说中了?”   陈黛儿摇了摇头,“我不想在这么无聊的话题上纠缠下去。”   “那你想谈什么?利墨染的过去,还是他的女人?”黎朝歌诱惑一般的道,似乎想借此消磨陈黛儿的意志。   只是,陈黛儿虽然心神有些激荡,却还没那么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淡淡一笑,“什么也不想谈,咱们只谈谈你的目的,以及,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的好处当然是从此之后就自由了,这样不是你想要的吗?至于我的目的……”黎朝歌淡淡一笑,说不出有什么目的,不过作为一个和利墨染一起长大,一直处于勾心斗角漩涡的角色,他自然很乐意看到利墨染被他亲手打垮,最好是一无所有。   “这好像是一个无聊的游戏。”陈黛儿道。   黎朝歌不置可否,“像我这种高度的人,赚钱也不过只是一种数字增长的游戏罢了,而且玩了这么多年,毫无新意可言。”   “你似乎很怨恨利墨染?”陈黛儿一句话,击中他的软肋。   黎朝歌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干巴巴的道,“我为什么要怨恨他?”   “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一个人的内心缺少什么,就渴望得到什么,你渴望打败利墨染,岂不是也是因为如此?”   黎朝歌微感心惊,这个女人好犀利的一双眼睛,好像可以洞察他的内心一般。   的确,这么多年的勾心斗角,他一直都是一个失败者,甚至,他还输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尽管那个女人一再的跟他说,从未爱过他,只是将他当哥哥看待……但是这话,何尝不是对失败者的一种安慰?   可是他是个骄傲的人,他能够接受失败,但是却不需要那样的安慰,那对他来说,是比失败更可耻的耻辱。   所以,他需要打倒利墨染,而且,是通过他的女人来打败他,让他尝尝失败和背叛的滋味。   这么想着,他的脸色,不由露出几分狰狞,不过他是一个善于隐藏心事的人,自然不会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陈黛儿面前,只是淡淡的道,“你想的太多了。”   “是吗?到底是我想的多,还是你不愿意承认,想必你我心里都清楚的很。”陈黛儿也不想和黎朝歌撕破脸面,毕竟以黎朝歌的能量,不是现在的她就能惹的起的。   “我有什么不清楚的?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心平气和的和你说这么多。你觉得呢?”   “你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罢了。”   黎朝歌点了点头,“或许你说的对,但是这一切并不会改变和挽救利墨染失败的命运。”   陈黛儿眉头轻轻一皱,“你想看到他失败,然后狠狠的将他踩在脚底下,这样会让你很有成就感?”   “成就感那东西不过是一群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的愣头青才会有的情绪,我不会有。”顿了顿,黎朝歌接着道,“我这人喜欢蹦极,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喜欢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你很享受。”   黎朝歌赞了一声,“正是如此,不过在我享受的同时,对别人却是灾难,这一点,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你果然是一个无耻的人。”陈黛儿娇声媚笑。   “这年头,你不对别人无耻,别人就会对你无耻。”就像是当初,他还一心等待着那个女人回心转意,可是,那个女人,还不是一次一次的投入利墨染的怀抱,对他视而不见。   “是啊。”陈黛儿赞同的点了点头,手指轻轻一勾,水果刀在指尖灵活的旋转起来,闪耀着薄薄的犀利刃光,“不过,你无耻,我却不无耻,所以我们是没办法站在统一战线的。”   “你的意思是。”   “我不想陪你玩!”   “给我一个理由。”   “只是不喜欢你这个人罢了。”如此简单的理由,简单到超乎想象。   不过,黎朝歌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极了,我忽然有点明白,利墨染为什么会娶你做老婆了。”   “因为我是典型的贤妻良母,而且不会吃里爬外。”陈黛儿厚脸皮的道。   黎朝歌嘴角一抽,“不,因为你和他一样,总是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和正义感,却不知道,这年头所谓的正义感,其实一文不值吗?”   陈黛儿撇了撇嘴,不屑争辩,“随便你怎么说,我今天的情意已经到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你确定要这样子做?你不后悔?”   “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后悔是什么?”手中水果刀的刃光一闪,带着犀利的寒意,笔直坠入在桌子上,而后,人已翩然离去。   黎朝歌眉头微皱,看着桌子上微微颤动的刀尾以及没入桌子半截的刀身,就知道,自己没有叫人进来用强是多么明智的一件事情,不过,他又岂是一个甘愿吃亏的人。   随后,病房外面,几声“咚咚”的声响传来,而后,几个贴身保镖满脸痛苦嘴角含血的跑进了病房,黎朝歌目瞪口呆的看他们一眼,脸带寒霜的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陈黛儿。”   “这么厉害?”黎朝歌愕然,看样子,要重新审视这个有趣的对手了。   其中有一个保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咬牙道,“黎少,陈黛儿离去的时候说,叫你不要再去招惹她,不然一定让你后悔。”   黎朝歌握拳,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之中,刚好,他长这么大,也不知道后悔是什么,到底谁输谁赢,拭目以待吧。   第七十六章 危机四伏   陈黛儿潇洒离去,但是心情,却并不轻松,反而还有几分沉重。   她早就知道,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实力,一定会让有心人察觉。   即便她并不相信黎朝歌手里会有她在玉峰山所做的一切的真实证据,这是她的底气,所以她才敢和黎朝歌翻脸。并且,以她的骄傲,她也不会允许被别人威胁的事情发生,即便有时候这种骄傲表现出来的形式很愚蠢。   但是,这之后,麻烦必然是少不了的,不说警察局那边已经对她重点关注,现在又加上了一个黎朝歌,还有那让人头疼不已的大教皇,每一面,都足以让她焦头烂额。说起来,她现在真的是四面楚歌,危机四伏啊。   坐在车子里,陈黛儿一声轻叹,看样子平静的日子,也快要到头了。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就决然没有后悔的可能,换一种可能,重来一次的话,她还是会这么做。   只是,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她的手指,触摸了一下手机,随即马上就缩了回来,不到关键时刻,还是不要去求那只狐狸吧。   毕竟,作为大教皇的人,坐镇江南,谁也不知道他这颗棋子对她来说是福音还是灾难。   只是,她不去找萧慎,萧慎的电话却是打了过来。   萧慎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在医院所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不奇怪萧慎为什么会知道,如果以他的手段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也不配称人龙了。   陈黛儿淡淡一笑,“你每次打电话给我所谈的话题都很无聊。”   萧慎干巴巴的笑了一声,“的确有点无聊,但是很解气,不过接下来的话题,你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出于女人的敏锐直觉,陈黛儿第一时间道,“是关于利墨染的?”   点头那头,萧慎一听这话就有些伤神,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随即想起现在是在打电话,点头对方也看不到,就道,“是他的,他在日本那边,会遇到一点麻烦。”   “很大的麻烦?”知道一点小事萧慎不会打电话给她,毕竟黎朝歌是带了保镖去的,不过萧慎既然说出来了,那就代表那个麻烦,不是利墨染自身能够解决的。   “嗯,三口组那边会有行动。”   “什么时候?”   “最晚是在今晚十二点。”萧慎轻声道。   “我知道了,谢谢。”   “不用谢,如果你要过去的话,我在那边派人接应你。”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不会客气。”挂断电话,陈黛儿眼睛微微一眯,她将头尽量往后仰,保持一个身体放松的姿势。   还真是应了一句话,有时候麻烦找上门的时候,是怎么都躲不开的。   她当年执意回国,并且切断和外界的一切联系,甚至连自己的附庸追随者都一一放弃,为的就是过上一种安静的生活。   但是有时候生活便是这样子,它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将你推入是非的漩涡。   她知道自己回国以来很多事情都是萧慎在暗中替她化解,不然她也不可能过的如此轻松,但是,别人能够为她做的事情,毕竟是有限的,很多事情,很多事情还是得靠自己去面对,去解决。   大概过了一分钟,她已经下了决定。   她拿出手机,拆下背后的盖子,从一个夹缝中取出一块芯片,然后熟练的安装好,拨通一个电话,直接接通卫星。   很快,车子的玻璃上出现一个三维投影,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画面中。   “维托,我需要去一趟日本,给我订最快飞那边的机票,另外,日本方方面,你派人做好接应的准备。”   维托是一日本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和别的中年男人并无两样,只是金丝眼镜中偶尔闪过的一抹冷光,就知道他的身份并不简单。   维托有些激动,颤声道,“小公主,你知道我等你这个电话等了多久了吗,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打了呢。”   维托失态的样子,让陈黛儿的心微微一暖,不过她还是板着脸道,“你的话还是和一以前一样多,是不是又去喝酒了。”   维托嘿嘿一笑,道,“小公主,这次是你一个人来日本?需不需要我去告诉其他的人?”   “不用,我自有打算,你做好本分的事情就可以了。”   挂断电话,陈黛儿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内心有些不宁静。   时隔这么久,终于,不可避免的要将自己的实力再度暴露出来吗?只是,最好是不要吓坏利墨染了。   轻声嗤笑,她果然是一个坏女人,而且坏的很彻底很彻底的那种。   ……   陈黛儿在东京机场下机的时候,差不多晚上八点。   她背着一个小旅行包穿过人群,快速的往机场外面走着。   机场内人很多,尽管这是一个以礼貌著称的过度,但是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陈黛儿不是愤青,对日本这个国度,并无多么复杂的感情,不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但是,却绝对不会选择这样的一个地方居住。   数万人的机场,她行走在内,就像是一颗石子扔在海水里一般,惊不起半点的波澜,但是事实并非如此,或者说,情况比陈黛儿预料中的要糟糕一些。   她才出机场口,就有三四个便装杀手围了上去,那些人都是东方面孔,一眼看不出到底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当然也不排除泰国人的可能。之所以没有猜测是韩国人,是因为韩国人是不适合做杀人的。   陈黛儿走的不快,却也不慢,她自由的在人群内穿梭,方式隐蔽,因为她知道自己前来日本的消息,根本就算不得秘密。   而且,她也没有打算将这个秘密化,毕竟,将自身暴露出来,很大程度上可以减轻利墨染的压力。   虽然她并不是什么大女人,也没有和利墨染抢风头的意思,但是这些事情,原本就是她惹出来的,自然她要负大部分的责任。   陈黛儿视线微微一瞥,就发现了古怪,不过她还是不动声色的走着,很快,就由走动变成了跑动。   毕竟是国际化机场,安保措施做的极好,自然不会允许开枪之类的事情发生,所以对于远距离狙击这样的事情,陈黛儿可以尽管忽略不管。   她跑的很快,那些人也追的很快,但是,机场内人实在是太多了,数万人聚集在一起,他们几个人的行为虽然怪异了点,却还不至于造成恐慌。   很快,两个人拦截在了陈黛儿的面前。   他们的袖子鼓鼓的,袖子里是逾千夫的电棒,那两个挤向陈黛儿的时候,悄然出手,可是陈黛儿似乎并未发觉一般,照旧挤了过去,然后,时间大概静止了一秒钟,她顺利的穿过了两个人。   而那两个人,则是使命的抱着手腕,痛的脸色煞白,陈黛儿从来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心软什么时候不该心软,所以手术刀恶狠狠的切入了他们的大动脉,照那种流血的速度,如果三十分钟之内不被送入医院的话,必然脱血而死。   另外两个方向的四名杀手见状不妙,当即也不掩饰行迹,围了过来,陈黛儿保持一个微小的震荡的姿势奔跑,猫捉老鼠一般的越过两人,而另外的两个人,则是在出口处,被人暗中用枪械顶在了胸口,动弹不得。   陈黛儿脸上露出一丝狐狸一般的笑,这么多年没出手,维托还是一样没让她失望,当下毫不停留,迅速钻进了早就被她准备好的一辆黑色奔驰内。   零点几秒之后,奔驰车开动,她朝着利墨染所在的宾馆开去。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太平的夜晚,东京这座城市,随着机场内流血事件的发生,不少警察被惊动,而那两个被陈黛儿绕过去的杀手,则是纷纷拿起手机打电话。   陈黛儿平稳的开车上路,速度算不上快,但是很平稳,她的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则是微微用力,掀开了副驾驶座,座位底下,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把装好弹夹的枪。   她随手摸起一把左轮手枪,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说起来,已经好久不曾摸过枪了。   不过很快,她又将枪支放了进去,虽然日本队枪械的控制内不如国内那么强,但是管制的力度也是很大的。   不过陈黛儿不是什么善辈,知道今晚的事情,不开枪的话估计很难处理,但是,她不想将自己暴露在利墨染的眼皮子底下,所以短距离射程的枪支,是不适合她的。   座位很快被翻转,一点痕迹都没有,但是,她摸着方向盘的手指,却是微微跳动起来。   那是一种嗜血的狂热,内心在这一刻有如住着一只魔鬼一般,忍不住要冲出去发泄。   “Goes,night!There is the stage which you perform(去吧,骑士!那里是你表演的舞台)!”女人说完后轻轻一笑,好像并不是即将面临着一场生死博弈,而是去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舞台剧。   第七十七章 绑架   利墨染来日本,当然不是旅游,而是来进行一轮商务谈判。   但是原本掌控在他手里的局面,在多方势力插足进来之后,渐渐变得有些不受控制,这些日本人表面的彬彬有礼之下,实则都暗藏祸心,和这些人打交道,不得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因为随时你都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破绽,万劫不复。   一整天下来,长时间的轮番轰炸,合同的事情却一直没有谈妥,利墨染从浴室出来,胡乱的擦了擦头发,点燃一根烟用力抽了两口,这才感觉压力稍稍得以释放。   手机就放在手边,如果是平时,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之后,他是绝对不会去摸手机的,但是不知道为何,脑海里隐隐闪现着的陈黛儿的那张脸,让他的心微微有些柔软。   苦笑,即便再不想承认,他也是有了家室的人,正想给陈黛儿打个电话。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利墨染所订的酒店就在东京广场附近,这一带的治安向来不错,而且为了以防万一,他还随身带了几个保镖。   也不疑有他,起身开门,门刚刚开成一条缝,就有四五个黑色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微冲,枪口一齐对准利墨染。   利墨染微微一愣,随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正要扑到床头去按响那个报警器,一记枪托,就恶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将他砸趴在地上。   日本男人唧唧哇哇的说了一大通话,利墨染被砸的头有点晕,也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随后,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对着利墨染笑了笑,“利总,我说过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这个人利墨染认识,叫山野太郎,因为他之前提出的合作项目报价实在太低的缘故,利墨染一口就回绝了,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不怀好意。   利墨染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后脑勺,好在并未击中要害,不曾流血,不过也痛的不轻,他不是没经过大场面的人,早就知道日本这边黑帮流行,一些大家族的背后都有着黑帮背景,微微一怔之后,“你找我有什么事?”   山野太郎蔑视的笑了笑,“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利总你觉得自己是不是如此?”   利墨染淡淡一笑,“你以为绑架了我就能威胁到我?”   “NO……NO……我当然不会这么傻,只是,三井先生对利总的一个策划案很感兴趣,想请利总一起过去喝茶杯罢了。”   “三井泉?”利墨染脸色微微一变。   山野太郎点了点头,“当然,我们都是斯文人,舞刀弄枪的都不好看,不过三井先生怕利总不配合,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将利总请过去了。”   “难道三井家族的人,也会看的上我那家小公司不成?”利墨染讥笑道。   山野太郎嘿嘿冷笑,“三井先生自然看不上,他只是邀请利总一块过去喝杯茶罢了,至于利总嘴里的小公司,我倒是有兴趣的紧,希望利总一会喝了茶之后咱们能一起坐下来好好聊聊合作事宜。”   “我从来不会跟用枪指着我脑袋的混账合作。”利墨染咬牙道。   “你不喜欢,但是我很喜欢。”山野太郎哈哈大笑,“而且三井先生也很喜欢,因为他一直都觉得,这个叫艺术,叫暴力的美感。”   随即,利墨染被带了出去,而他所带来的保镖,则是有如死狗一般的,被打晕了捆绑着扔在了酒店客房里。   三井泉邀请他去的地方,是一个叫白汀的私人会所,日本的温泉很出名,而白汀的温泉,则是在东京很出名。而且,白汀会所的幕后老板是三井泉,所以在这样的地方会客,自是顺理成章。   利墨染被推进一个房间的时候,三井泉刚刚泡完温泉出来,一米六多一点的男人,却有着超过两百斤的体重,他的一双眼睛被脸颊上的肥肉挤压的几乎看不见,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在他微微眯着眼睛的时候,眼中的凶光,有如一头嗜血的狼。   利墨染知道三井家族和三口组那边关系密切,却也没想到三井泉会直接动用黑帮的关系将他捆绑到这里来,毕竟,以三井家族在全球的影响力来说,他不觉得天辰国际能入的了三井泉的眼。   三井泉进来之后,一个穿着和服的侍女马上乖巧的过来沏茶,三井泉推过一杯给利墨染,眯眼喝了一杯,这才笑着道,“利先生好像对我不太友善?”   利墨染不置可否,“相信如果有人将三井先生绑架到在下的面前,三井先生也不会很愉快吧。”   三井泉笑的脸颊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利先生还真是一个妙人,不过,又有谁能够绑架的了我呢?”   这不是狂妄,而是自负,因为他的确有这个资本。   利墨染伸出舌头舔了舔嘴,“我自然相信三井先生有这个实力,只是三井先生既然大半夜的将我带到这里来,想必不会是为了聊天那么简单吧。”   “哦,当然不是。”三井泉倒也直接,“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开门见山,利先生是个爽快人,我也不遮遮掩掩,之所以叫利先生过来,是想谈贵公司的收购事宜。”   “抱歉,我没有将公司卖掉的打算。”利墨染直接拒绝。   他说的是汉语,抑扬顿挫,而三井泉说的则是日语,显而易见,立场就很不相同。   三井泉似乎丝毫都不意外他会拒绝,淡淡一笑,“我知道利先生是个硬脾气,不过说实话,对收购贵公司,我其实也不是很有兴趣。只是想必利先生知道,上一次纽约和东京股市震荡的原因吧,说起来,利先生功不可没。”   “三井先生只怕也是做了不少落井下石之事吧?”利墨染嘲讽道。   三井泉呵呵一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游戏罢了。”   “哼,说出你的目的吧。”利墨染不想废话。   “我的目的么?”三井泉伸出一根肥胖的手指,敲了敲桌子,缓缓道,“贵公司的上一个项目的牵涉面有多广想必利先生是知道的,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拿到那份绝密的档案资料的。”   “无可奉告。”利墨染冷冷的道。   “那么,告诉我是谁帮你们拿到那份资料的,总可以吧。”三井泉一直笑吟吟的,但是笑的并不和善,反而让人压力倍增。   利墨染早就知道那份资料不寻常,却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居然还引起了日本的商业巨鳄三井家族的注意。   他有些不太明白的问道,“三井先生要那个人干吗?”   “哦,只是一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罢了,利先生不必紧张。”   他说的轻松,自是在化解利墨染的警惕,不过利墨染也不是傻瓜,更何况,他也没听过陈黛儿和三井家族有关系,略一犹豫,他道,“抱歉,我办不到。”   “以贵公司市价十倍的价格收购贵公司为条件不知道利先生以为如何?”引诱不成,只得利诱。   天辰国际的市价接近五十个亿,却没想到三井泉会开这么大的口,利墨染微微一惊,好大的诱惑。   但是这天底下哪里有白吃的午餐,利墨染也不会被天上掉馅饼之事砸昏了头,他摇了摇头,“抱歉,虽然条件很诱人,但是我还是没办法?”   “呵呵,难道那个女人对利先生而言,就这么的重要?”三井泉忽然笑了,笑的不寒而栗。   “他对我重要还是不重要,我想这不是三井先生应该考虑的问题,我只是在怀疑三井先生的动机。”利墨染道。   “她是我的朋友。”三井泉强调了一遍。   “不,你们要伤害她。”利墨染低声却无比坚定的道。   三井泉哈哈大笑,“没想到利先生果然有趣,只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利先生难道以为进了我的地盘,可以全身而退。”   “我死了对你没好处的。”利墨染恢复常态,淡淡的道,不过,对陈黛儿的身份,却更是好奇了。   她又哪里知道,当年的陈黛儿在日本的时候,一场闹剧,几乎使得三井家族衰退十年,三井家族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寻找她,此时有一丝线索,哪里可能放过。   “利先生很镇定,我也很欣赏,但是在商言商,这样并不明智。”三井泉的脸色有几分狰狞,他一挥手,很快,两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他们将一份合同放在利墨染的面前。   利墨染看了一眼,有些动容,三井泉则是道,“我不要利先生的命,我只要那个人,利先生只要签下这份合同,五百亿的资金即刻到账,而且我还可以派专机送利先生回国,这对利先生来说,绝对是一个百利而无一害的决定。”   他的话刚落音,一只手就扔在了他的手边,同时扔下来的,还有一把手枪。   意思很简单,不签字,就要了他的命。   第七十八章 这是她的舞台   陈黛儿赶到白汀会所的时候,差不多十点钟。   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朝相反方向的一栋高楼奔去,那栋楼大概有二十层,这样的高度,在东京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段,显得很是罕见。   速度很快,奔腾之间有如一头豹子,在得知利墨染在酒店客房被三口组的人带走之后,陈黛儿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当然知道白汀会所的幕后老板是三井泉,而当年,她一番小小的戏耍,致使三井家族内部发生震荡,一度致使她成为日本这个国度最不欢迎的客人。而三井泉动用黑帮的力量将利墨染绑了过去,目的岂会简单。   只怕是,从利墨染的身上,发现了她的一些线索了吧。   一边想着,脚下却毫无停歇,一直到楼顶,停下,然后将手里提着的手提袋放在了地上,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都是一些看似俄罗斯方块一般的塑料模型,但是被陈黛儿当做宝贝一样的东西,当然不是塑料,这是这个世界还未量产的纳米合成金属,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塑料,并且可以逃过这个世界的任何检测仪器,这也是她为什么可以提着这些小东西安然过安检的缘故。   不过,随着陈黛儿的手指灵活的移动,那些小东西很快就渐渐成形,最后变成了一把大型的狙击枪。   陈黛儿吁了口气,一分钟零二秒,看样子自己的手艺还未落下。   她举起枪,调节准星,然后直指白汀会所,随后,从口袋里缓缓的掏出一把纳米合成子弹。   这种狙击枪的射程比普通的狙击枪要远一半,一千米范围内全线覆盖,而这种子弹,则射击出去的时候,完全可以忽略风速和摩擦所带来的影响,一千米的射程之内不会偏移分毫,实在是杀人利器。   当陈黛儿半蹲在地上,瞄准准星的时候,她整个人的气势立马就变了,这一刻,她是暗黑之王。   白汀会所内,利墨染的脸颊一阵颤抖,他自是知道三井泉的意思。   三井泉笑吟吟的道,“利先生是个聪明人,所以所做的决定自然也是聪明的决定,为了一个女人而已,不是吗?如果你需要,我这里有很多很多。”   “够了。”面色狰狞的,利墨染一声怒吼,“三井先生,这些东西我不需要,你拿开吧,想怎么处置随便你。”   三井泉倒是没想到利墨染会这么硬气,不过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心存善心之人,冷冷一笑,“利先生你确定要这么做?”   利墨染冷哼一声,也不说话,三井泉一挥手,正要命人将利墨染给拖下去,一个电话却是打了进来。   到了他这个级别,电话号码都是极为私密的,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所以这电话的响起有些突兀,三井泉接起,眼皮子则重重一跳。   电话那边是一个女声,“三井小猴子,是我。”   “是你。”三井泉声音一颤。   “别紧张,这一刻应该紧张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才对。”   三井泉一愣之后随即笑了,是的,他现在有人质在手,的确要紧张的那个人是她,随即一笑,“妖娆,如果你不想你所关心的人死于非命的话,最好是最快滚到我的面前来。”   楼顶上,陈黛儿笑了笑,对着手机吹了口气,“我倒是想滚过去,只是不知道你这只小猴子有没有那样的能耐。”说着,红外线光斑打开,一点红斑,直点在了三井泉的脑门上。   三井泉还未曾察觉,而那两个保镖,则是惊的一身冷汗。   “老板,这里,这里……”一个保镖提醒道。   三井泉拿过手机照了一下,脸颊上就有冷汗冒了出来,歇斯底里的道,“混蛋,你在哪里?”   “我在一个可以要你命的地方,你认为呢?”陈黛儿淡淡的道,一千米的范围内,就是她的舞台,谁也逃不过。   三井泉牙关紧咬,“我就不信你可以杀了我。”   “哦,你可以试试。”   三井泉脚一抖,就要跑,随即,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垂而过,忽略了风声和地球引力因素的子弹,无声无息的在他耳垂边擦出一抹血,而后无声无息的射入地板里。   不过,这一下,三井泉是再也不敢动了,一张脸惨白惨白,要知道,几年前,他也是有如一只猴子一般被那个女人戏耍着,却没想到,几年之后,结果依旧如此。   “如何。”陈黛儿的声音传来。   “杀了我你没好处的。”三井泉咆哮道。   “我可不知道有什么坏处。”陈黛儿撇了撇嘴。   “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利墨染。”   “他的命,没有你的命值钱。”陈黛儿哈哈大笑,好似听了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   三井泉心思疾转,却也知道陈黛儿这看似是笑话的一句话,却是一个无比真实的真理,利墨染的命的确没他值钱,而且最为主要的是,他怕死,他不想死。   “你想怎么样?”三井泉沉声问道。   “放了利墨染,将他安全的送到宾馆,并且,准备五千万美金的赔偿金。”陈黛儿道。   “你疯了。”   “你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陈黛儿笑道。   三井泉后背冷意直冒,却也知道惹怒了那个女人,她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当年的事情,岂不是本就是由一件小事所引发的。   想了想,他道,“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我要见见你。”   “这个没问题。”陈黛儿道,当年的事情还是一并解决比较好,不然总是被一头狼盯着,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好,送人走。”一咬牙,三井泉道,不过,在侧过头的时候,他却是朝着几个保镖眨了眨眼,那几个保镖会意,赶紧将利墨染拖了出去。   “三井泉,你最好是不要跟我玩花样。”陈黛儿不冷不淡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的命都在你的手里,又能如何?”三井泉不停的擦拭着冷汗道。他本就是个不甘吃亏的主,不然怎么会忘记家族的警告而再度招惹她,这一次,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吃亏了。   “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一声大笑,光斑移开,而陈黛儿的人影,也是随即消失不见。   第七十九章 要你一夜   陈黛儿是从二十楼跳下去的,她当然没有疯,也不想死,只是觉得这么跳下去落地的速度会快一些。   而且以三井泉那么阴险的人,又怎么可能乖乖的听她的话,背后不知道还有多少手段,她时间不多。   一根如头发丝一般粗细的银线,从她的掌心里缓缓绕出,但是在承受着如此重大的冲力之后,这跟银线依旧没有一丝断裂的可能。   零点几秒钟之后,陈黛儿落地,飞快的朝白汀会所方向奔去。   她的脸上带着一个夜鹰的面具,遮住了一整张脸,看上去神秘而阴暗,不过,从戴上面具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潜伏了很久的血液,在逐渐的沸腾和燃烧了。   今晚,注定不会是一个太平的夜晚。   速度很快,转瞬间就冲到了白汀会所门口,利墨染被押进了一辆面包车,倔强高傲的男人这一刻依旧倔强和高傲,在面对危险甚至是死亡的时候,仍旧那么淡定从容,特别是他一双犀利的眼睛,偶尔从几个保镖身上扫过,就让那几个保镖一阵心悸。   两个守护在门口的保镖看到陈黛儿冲过来,手中的枪还没有提起来,陈黛儿已经冲了进去,而那两个保镖,而是握着手腕,摔倒在了一旁。   这是她的舞台,没有人能够拦住她,就算是上帝也不能。   而在陈黛儿冲进白汀会所的时候,面包车内,也是一连发出三声枪响,随即,利墨染握着一把微冲,破开车门冲了出来。   他并非没有血气,只是安逸了太久,并不习惯用暴力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但是今晚不同,他杀人也毫无压力。   事实上,自从那年在美国被人拿枪爆头之后,他就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不喜欢被人拿枪指头,不管那个人是什么人。   利墨染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也冲进了白汀会所,他没有看到陈黛儿,就算是看到了也认不出来,他只是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应该讨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是很快,山野太郎的人围了过来,将他逼到了一处墙角,山野太郎是三口组一个不起眼的角色,但是小角色往往更加难缠,就像是现在这样,他的目标很简单直接,杀死利墨染,不留后患,当然,这也是三井泉的意思,唯有杀人灭口,才不会暴露秘密。   利墨染的手很稳,开枪的速度很快,但是奈何敌人实在是太多,很快就被逼的险象环生。   而陈黛儿,在冲进白汀会所之后,几乎是没有人能够拦住她,一路上,所有人的人都被她送进了地狱,一直到她拿着枪指在三井泉的脑袋上之后,她才微微吁了口气。   好久不曾运动,体力不如当年,但是总算是有惊无险。   三井泉的两只手的手腕全部被手术刀割裂,血涌如泉喷,但是他并未痛喊,只是无比怨毒的看着陈黛儿。   “妖娆,我们又见面了。”他道。   “你很想见我?”陈黛儿问道。   “我恨不能杀死你。”当年若不是她,他又岂会失去在家族里的地位,被发落到去管理一些旁枝末节。   “哦,可惜你不能杀死我,相反,我要杀死你,只需要一根手指就可以了。”陈黛儿嘲笑道。   “不能杀死你,最起码也能在你身上咬下一层皮。”三井泉狰狞的道。   “是吗?拭目以待。”   两枪,几乎是同一时间射入三井泉的大腿,而后,她拖着三井泉,一路往外走,残余的三口组成员谁也不敢上前。   一直到门口,看到角落里疯狂火拼的一幕,她的眉头才微微皱了皱。   三井泉哈哈大笑,“我早就说过,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让你好过。”   “闭嘴。”陈黛儿一声怒吼,一脚刚他给踢飞,而后如幽冥一般,迅速朝那个黑暗的角落靠近。   路灯已经全部被破坏掉,周围黑魆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顺手解决两个三口组的成员,陈黛儿到了利墨染的身边。   利墨染看到有人过来,本能的举起枪,却发现对方的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腰间,“不许动。”   “你是谁?”利墨染喘着气道。   “你的福星。”   “我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说着,举枪一连串的射击,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利墨染骇然,这个女人是疯子,“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陈黛儿的声音因为刻意控制的缘故,变得有几分嘶哑,而且因为戴了面具的缘故,利墨染根本就不可能认的出她是谁。   “你疯了,这个时候还开这样的玩笑。”   “当然不是玩笑,我说了,帮你,是要索取回报的。”   利墨染呆了呆,随即道,“什么回报。”   “利先生的身材长相很合乎我的心意,帮你解决这么麻烦,要你一夜如何?”她笑吟吟的道。   “你……”利墨染哑然。   “这不是玩笑,你记住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要的。”说完了这话,陈黛儿猛然动了起来,她果真是一个疯子,在那么密集的扫射之下,依旧迂回着朝山野太郎那边冲了过去。   而最为让利墨染震撼的是,那些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没有一颗打在她的身上。   不过一分钟,那些三口组的成员,全部躺在了地上,而陈黛儿则是回过头,朝着利墨染摆了摆手,如一只夜鹰一般,来无影去无踪,消失不见。   利墨染费力吞了一口唾液,旋即明白过来这里是如何危险之地,亦是很快脱下身上的外套,抹干净身上的血迹,一连跑了两条街,这才拦下一辆出租车,朝他所下榻的酒店而去。   他只当今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梦,但是,这怎么可能是梦。   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要想心存侥幸逃跑是没用的,国际刑警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他的面前。   所以此时的利墨染虽然有些后怕,但是更多的是觉得刺激。   他没有跑,回到酒店,解开那些保镖们身上的捆绑,然后洗了一个澡,最后,安然的上床睡觉。   该面对的,迟早会到来,不过,那个戴着夜鹰面具的女人所给他留下的震撼印象,只怕终此一生,都没办法抹去了。   而且,她居然要他一夜?   这个并不算笑话的玩笑,却是让他一整夜都睡的不得安宁……   第八十章 留下来   夏日的东京街头,烈日炎炎。   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袅袅婷婷的漫步行走于东京广场,她看上去素净淡雅,宛如一朵刚刚盛开的莲花。   只是她那张堆满化妆品的脸,只看一眼,就会让人觉得是一个极大的败笔,最起码将她的整体分数拉下了将近三十分。   当然,陈黛儿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丝毫不顾旁人诧异的眼神,一路走到东京商城下面,而后,驻足,抬起头看向那墙壁上的光幕电视。   电视中正在播放一条新闻,新闻的内容说有趣也是有趣,说无趣也是无趣,毕竟东京这块地盘,黑帮火拼的事件发生的太多太多了,当然,因为这件事情牵扯进了三井家族的缘故,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不过在主持人僵硬机械的嘴脸中,这一场阔大的风波,很自然被定义为一场黑帮内讧,事件找不到负责人,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陈黛儿抿唇笑了笑,看样子维托的手段还算不错,再加上昨晚她已经销毁了所有的证据,就算是真有人怀疑,也是怀疑不到她和利墨染身上的。   而此时,利墨染这边也是接到了几个电话,在得知事情已经被处理好之后,也是吁了口气。   他有些无力的跌倒在沙发上,虽然想不明白事情是怎么解决的,但是昨晚那件事情的恶劣性还是知道的。   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疼痛感使得他清醒不少,迅速收拾好东西,正要离开,而这个时候,敲门的声音,再度响起。   条件反射一般的,太阳穴重重一跳,他冷声问道,“谁?”   “是我。”门外一个柔弱的女声传来。   这声音,利墨染听着自然是再熟悉不过,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也来日本了,不过还是飞快的打开了门,左右看一眼,然后将她拉了进来。   他的样子看上去有几分凶残,所以表现的很粗暴,轻而易举的在陈黛儿白皙粉嫩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痕迹。   “你怎么来了?”他恶狠狠的道。   “你来日本旅游,我一个闲着无聊无聊,就来了啊。”陈黛儿嘻嘻笑道。   利墨染看她两眼,可是却没办法看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在撒谎,毕竟昨晚的事情实在是过于重大了,而且那个三井泉所要找的人,正是她,他一心维护着不让她暴露,偏偏该死的,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推搡着,将她往门外赶,没好气的道,“谁说我是来旅游的,你马上给我回去。”   “不。”陈黛儿倔强的道。   “难道你不要命了不成?”利墨染怒吼道。   陈黛儿不以为意的道,“不过是来旅游而已,又哪里有什么危险?”   利墨染怔了怔,直觉告诉他,陈黛儿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看似寻常,却绝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而且,不知道为何,在看到陈黛儿的时候,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昨晚那个戴着夜鹰面具的女人,按理来说,这两个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半点联系。   而且陈黛儿也不是神仙,又怎么可能知道他这边会出事,专门跑过来救他?   不过,心底的疑惑虽然无法明辨,他还是下意识的试探道,“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今早过来的啊。”陈黛儿假装一头雾水的道。   虽然国际航班的机检很是严格,但是对她来说,要修改航班记录,根本就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她也不用害怕利墨染去查航班。   利墨染不放心,打电话查了一下,果然刚好今早有一趟飞日本的飞机,这才略略放心。   虽然陈黛儿之前也做过不少让他感觉惊世骇俗的事情,但是,昨晚那个夜鹰,根本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他也很难想象和一个女魔头同处一个屋檐下是是一个什么情景。   顿了顿,他又问道,“你认识三井泉吗?”   陈黛儿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不认识。”   “可是他昨晚说……说……”一时找不到很好的措辞,而他的话尚未说完,就是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一听到对方的话,利墨染就是脸色一变。   三井泉疯了,在昨晚送往医院的过程中,就疯了。   这个,是不是太巧了点?就算是想对质,也是没办法了。   不知道为何,总是感觉从陈黛儿的出现,到三井泉疯了,这一系列的事件,虽然看上去并无关联,但是又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审视的看了看陈黛儿,不放心的问道,“你真的是今早才来的?”   陈黛儿眼中一阵闪躲,利墨染自以为发现了什么,正要乘胜追击,连番套问,哪里知道,陈黛儿眼角,却是滑出一行清泪来。   她哭泣着道,“利墨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利墨染呆住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想看到我出现在你的面前,所以才故意找借口来日本,实则是躲着我的是吗?”陈黛儿哭哭啼啼的道,只是,当她不经意垂下眼睑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不过是在演戏而已。   只是利墨染最怕的就是女人在他面前哭,哪里会看出来有什么猫腻,一时一个头两个大,断然否认道,“当然不是,我怎么是那样的人。”   “如果不是的话,那你为何对我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也不问问我孤身来到日本害不害怕,你根本就一点都不关心我。”陈黛儿哭的越来越狠,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流。   利墨染被问的无言以对,的确,一个人孤身来到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善意的也好,恶意的也罢,他都应该关心一下的。可是他没有,这是他的不是。   利墨染这么想着,先前还处于主动的局面瞬间就一边倾倒,而且陈黛儿那哭的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悄然之间,撩动了他的心弦。   而陈黛儿虽然哭了个泪眼朦胧,可是这眼泪对她来说,何尝不是绝佳的掩饰和伪装的手段,她一边假情假意哭泣的同时,一边在悄悄打量着利墨染,在看到利墨染满脸难堪和自责之后,就知道自己已经顺利过了这一关了。   不过,为了让利墨染彻底放弃怀疑她的念头,她还是一狠心,咬牙跺脚,“利墨染,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我走,我再也不会纠缠着你了……”说罢,为了加强演戏的冲突性和逼真性,当真朝门口走去。   利墨染一阵头疼,哪里不知道如果任由陈黛儿离开,那么两个之间好不容易回暖的关系,只怕是立刻要陷入僵局,甚至是破裂了。   一声怒吼,他道,“陈黛儿,你给我站住。”   “你当我陈黛儿是什么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陈黛儿凶巴巴的道。   可是下一秒,她已经落在了利墨染的怀里,利墨染伸出舌头,舔了舔她脸上的泪水,是苦的,一如他的心。   这一刻,他丝毫不再怀疑陈黛儿出现在这里的目的,苦涩而干拧的,他道,“陈黛儿,留下来,陪我!”   陈黛儿为了加强演戏的真实性,尚在在他的怀里用力挣扎着,可是一听到这句话,浑身力气,就像是被瞬间抽空一般,僵硬了下来。   张口结舌的,她道,“你……你说什么?”   并不是因为激动或者兴奋,只是想着确定一下。   可是,她那柔弱的样子,看在利墨染的眼中,感受却大不相同。   张了张嘴,想要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后退一步,缓缓将陈黛儿推开,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点燃一根烟狠狠的抽了起来。   烟雾缭绕,遮掩住了他的脸,但是却遮不住他脸上的落寞气息。   他这样子,陈黛儿看在眼里,不知道为何有点心酸。   她上前一步,半蹲在利墨染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我太胡闹了,不该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不是。”利墨染摇了摇头,可是,该说什么好呢?昨晚所发生的事情,既然过去了,那就永远过去了,这辈子,他都不想再提起,就当是生命中的一场悄然而逝的噩梦。   可是,巨大的刺激所带来的紧张情绪,在陈黛儿到来之后,微微得到松缓,可是疲累的身体却是再也扛不住了。   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试图将烟凑到嘴边,可是一连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陈黛儿看到他的脸色苍白到无一丝血色,马上就警觉到不好,可是,还没等到她说话,利墨染就是一连串的咳嗽,最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第八十一章 心魔   东京广场附近的一家日式小吃店,吃完甜点的陈黛儿伸出舌头,卷干净唇角的残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小妩媚气息,让利墨染看的一呆,手中的勺子“当”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利墨染随即惊觉,弯腰去捡,陈黛儿却是痴痴一笑,秋波暗送,“呆子。”   利墨染摸了摸鼻子苦笑,无话可说,不可置否,刚才那一刻,他有着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更是情不自禁的想起当初陈黛儿那张惊鸿一瞥的真容来。   不过,他还是很快就压制住了探索陈黛儿秘密的心思,他本就是一个将死之人,又何必再去背负更多难以背负的东西。   陈黛儿却只当是他心虚,嘻嘻笑道,“怎么,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利墨染一恼,这个女人还真会打蛇随棍上,难道她不知道她此刻的样子很倒人胃口吗?   摇了摇头,淡淡的道,“你想多了。”   “哼,色厉内荏的家伙。”陈黛儿撇了撇嘴。   “总比你这没自知之明的女人强一些。”利墨染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嘿嘿,我这没自知之明的女人,还不一样让你神魂颠倒。”   利墨染翻了个白眼,“我又没瞎眼。”   话音刚落,就看到陈黛儿眼眶泪花闪耀,泫然欲泣的模样,登时心下一乱,佯装没好气的道,“哭什么哭,不就是说了你两句而已。”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陈黛儿的眼泪更是啪啪的往下掉。   利墨染被她哭的心烦意乱,想着劝解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干巴巴的道,“好了,大不了你说回去,我不还嘴就是。”   “我才不像某些男人那么小肚鸡肠。”陈黛儿不屑的道。   “你……”利墨染再度被气的抓狂,不过看到她眼角的泪水,还是强行将火气压了下去,无奈的道,“好吧,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我招惹不起你,躲着还不成吗?”   说着就要走,才走两步,就听到陈黛儿一跺脚站了起来,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他道,“利墨染,如果你敢走,我保证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利墨染斜睨她一眼,他平生最嫉恨的就是被别人威胁,更何况昨晚的那件事情在心里留下的阴影,尚未完全驱散。   陈黛儿死死的咬着牙,冷笑道,“怎么,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我没心思和你胡闹。”利墨染不耐烦的道。   “那最好,我死了一了百了,你也耳根子清净。”陈黛儿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   “你威胁我?”利墨染冷声道。   “你就当是我威胁你好了。”   冷哼一声,“死便死吧,关我什么事。”照旧大步往店外走去。   只是他才走两步,就是一阵香风从眼前飘过,陈黛儿比他的速度更快,飞一般的窜到门口,然后朝马路上冲去。   这个时候正是中午时分,马路上人来人往,车流很多,利墨染看她这样心一下子就吊到了嗓子眼,下意识的叫唤了一句她的名字。   先前他还以为陈黛儿是个开玩笑,可是此时,哪里还敢半点不认真对待。   “吱嘎”一声,一辆车子一个紧急刹车,在道路中央停了下来,陈黛儿脸上惨容一片,不顾车主凶狠骂的凶狠,见没死成,继续绕向另一个方向。   利墨染暗骂一句疯了,也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冲上去一把将她拽到怀里,然后拽着直接走到东京广场中央,而后才稍稍安心。   “你不要命了啊?”他怒骂道。   “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   “可是你也不能死啊。”利墨染被打败了。   “这样子你岂不是永远都看不到我了。”陈黛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是我也没让你死啊。”   陈黛儿幽幽的叹了一声,“放心吧,就算是我死了变成厉鬼,也不会去找你的。”   利墨染哭笑不得,还变得厉鬼,变成一抹孤魂还差不多,可是要笑,又怎么笑的出来,他死死的将陈黛儿禁锢在怀里,“你这个疯女人,你不要忘记了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让你死,你怎么可以去死。”   “你太霸道了。”陈黛儿凶相毕露。   “哼,霸道就霸道,反正就是不能死。”利墨染干脆也无赖一回,反正他就是不想让陈黛儿死,不要脸就不要脸了。   “无耻。”陈黛儿咬牙接着骂。   “无耻总比你拿死威胁我强。”利墨染冷笑道。   “你还是以为我是装的。”陈黛儿用力在他的怀抱里挣扎起来。   利墨染一阵头疼,生怕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哪里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一低头,狠狠的朝她吻去。   他只想让陈黛儿安分一点,至于是什么手段,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却没想到,当唇瓣相接的时候,味道,居然出乎意料的好。   而陈黛儿的脑袋则是懵掉了,她之前不过是在演戏而已,哪里知道这演着演着,真将自己给搭进去了。   虽然被利墨染紧张的感觉很好,她的心头,有着一丝不知名的小甜蜜,可是老天,她今天无缘无故撒泼,根本就是为了帮助利墨染好不好。谁知道他昨晚经历那么重大的事情会不会留下什么心里阴影,弄点事情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完全是为了让他放松心情啊。   可是,在被利墨染用力吻住之后,她就感觉自己不仅是脑子乱了,连心也乱了,理智告诉她要将利墨染推开,不能无缘无故被他占去了便宜。   可是男人身上的气息一阵阵的传来,却是让她感觉身体酥麻,浑身无力,想着要将利墨染推开,却是不知不觉,依偎的更紧了。   利墨染从来就不知道原来接吻可以带来这么刺激的感觉,就好像是吸食毒品一样,一下子就沉迷进去不可自拔。   他原本想让陈黛儿安静,可是自己的心却是砰砰的乱跳起来,无论如何也安静不下来了。   用力抱着陈黛儿的脑袋,撬开她的牙关,舌头熟练的滑了进去。   陈黛儿这人思想前卫,但是在这方面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菜鸟,在利墨染的轮番攻势下,早就气喘吁吁,媚眼如丝,浑身瘫软有如一团烂泥。   即便刻意控制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可是那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却更是宛如天籁一般,极大的刺激着利墨染的神经。   一直到利墨染的双手,下意识的攀向她的乳~峰的时候,陈黛儿才是身子一颤,用力一口咬在利墨染的舌头上,一把将他给推开。   利墨染吃痛踉跄后退一步,欲要发火,可是看到陈黛儿脸上那两抹尚未消退的潮红,感受着此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惊人的妩媚气息,就是呼吸一窒,再看到她不停颤抖着的胸口,眼睛就更是移不开了。   陈黛儿哪里会看不出利墨染色急的模样,赶紧双手环在胸口,破口大骂道,“流氓。”   利墨染无语,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解风情,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占点口头便宜,不过想想这事着实是他理亏,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再者,这样的事情,解释,也是解释不清楚的。   他缓缓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用力吸了两口,这才感觉胸腔的沉闷气息挥散不少。   陈黛儿又岂会看不出来他转身的那一刻,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痛苦之色,一时呆了呆,难道自己今日这场戏给演砸了,不仅没有去除利墨染的心病,反而更是激发了她的心魔。   虽然被利墨染给占了便宜她心里很不爽,但是说起来,昨晚的事情还是她弄出来的,所以还是主动上前,佯装生气的推了他一把,鼓着嘴道,“喂,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这么小气吧?这么点小事就生气了?”   “没有。”利墨染苦笑了一声。   “那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是我自己的原因,和你没关系。”   陈黛儿才不会去信他的鬼话,一方面的确是被利墨染这样子气的不轻,另外一方面则是忧心更重,她转到利墨染的面前,瞪大眼睛看着他,像只怎么赶也赶不走的苍蝇一般,“真的没有。”   “真没有?”利墨染笑着道,可是那笑容,却是越来越苦涩。   第八十二章 玩火   看到利墨染这个样子,陈黛儿深深的感觉到一阵挫败,她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主动去关心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是男人。   可是好心没好报说的岂不就是她,看到利墨染一副咬牙死撑到底的德行,陈黛儿就恨不能一个巴掌将他给打醒。   不就是死了一两个人吗?有必要这么大的心里阴影吗?   不过这话,她是万万不能说的,低声一叹,收回视线,神情变得有几分萧索和落寞。   利墨染抽完一根烟,还是觉得心头压抑的紧,正要再度摸出一根烟来,却是看到陈黛儿那副惨惨兮兮的模样。   正是应了一句话,此刻,她比烟花寂寞。   说实话,他和陈黛儿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可是一直都觉得陈黛儿是一个飞扬跋扈大大咧咧的女人,从来不知道她有这样的一面。   怔了怔,手下意识的收了回来,想道歉,可是话到嘴边,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走到陈黛儿的背后,缓缓的将陈黛儿环入怀中。   “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利墨染轻声道。   “难道就这么算了?”   “你想怎么办?”利墨染无奈的道。   “陪我逛街吧。”陈黛儿道。   “额……”利墨染额头上冒出两条黑线。   “你不愿意。”   “好吧。”利墨染只得答应,先安抚了她的情绪再说。   陈黛儿听到他答应,马上就变得跳脱起来,急忙将他的手给推开,满脸嫌恶的样子拍了拍衣服,好似被他占了多大的便宜一般。   利墨染哭笑不得,他又不是成心占她便宜,只是为何,会感觉她身上的味道是那么的好闻,而且虽然心头很乱,但是在抱着她的时候,却是有着难得的静谧和安宁呢。   陈黛儿走了两步,看到利墨染还站在原地不动,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喂,你该不会是说话不算话吧?”   “当然……不会……”利墨染赶紧跟了过去。   陈黛儿转过身,偷偷嬉笑,这利墨染还真是跟一块石头一样,要让他妥协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还好她演技不错,不然的话岂不是又要搞砸了。   不过今天平白无故被利墨染占了那么多次的便宜,她有岂能善罢甘休,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就是。   然后,一幕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东京广场周围的各大商城内,一个姿色平庸的女人,趾高气昂的走在前头,而一个俊朗帅气的男人,则是手上提着无数大包小包,满脸苦色的跟在后面。   利墨染逛街的次数本来就少,更何况是像这样子类似搬运工的存在,那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好几次他都忍不住要将所有的袋子扔掉然后走开,可是陈黛儿往往一瞪眼,他就乖乖的投降。   他知道陈黛儿这个女人一旦发起疯来是他所不能惹的,而且,貌似所买东西的钱全部是刷他的卡,他几乎可以想见,如果他敢把这些东西全部扔掉的话,陈黛儿一定不会介意再重新买一次。   那陈黛儿虽然走在前头,但是哪里会不知道利墨染看上去痛苦不堪的样子,这让她很有一种报复了的快~感。   不过最大的还算是欣慰,看样子这种转移注意力的心理治疗方法还是很有用的。   这之后,两个人不知道又逛了多少家专卖店,回到酒店的时候,差不多晚上八点钟了。   两个人均是累的满身大汗,陈黛儿丝毫不管利墨染,马上冲进浴室洗澡去了,可怜的利墨染只能坐在沙发上抽闷烟。   有人说女人是这个世上最麻烦的动物,单看陈黛儿洗个澡几乎花费半个小时的时间利墨染就知道所言不虚。   他的头疼一直在隐隐发作,再加上今天陪着陈黛儿逛了一个下午,体力透支不少,靠在沙发上不过一会,就差点睡了过去。   不过当陈黛儿的脚步声响起来的时候,他还是很快惊觉,看一眼,再看一眼,等着想要移开视线的时候,却是发现鼻孔一热,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   利墨染顿时感觉这下丢人丢大发了,赶紧伸手捂住,而陈黛儿那咯咯的清脆笑声,却是响了起来。   婉转轻笑,宛如空谷百灵鸟。   只是利墨染却是被他笑的两颊发烫,一时间看她不是,不看也不是。   只是,下一秒,就感觉到大腿一沉,陈黛儿已经张开双腿坐了上来。   “好老公,你怎么了哦,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带着挑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并且还用从电视剧里学来的三流技巧,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风。   如若是平时,这样的勾引是绝对入不了利墨染的眼的。   可是一来,她没想到陈黛儿会表现出如此风骚露骨的一面,有些难以自信,二来,是陈黛儿的那一身透明的黑色睡衣,实在是太诱人了一点。   那黑色睡衣,不过是薄薄的一层轻纱,堪堪遮挡住她身上的一些重要部位,但是那种似有似无的朦胧美感,却是使得她此时更加勾人。   而且,这套睡衣极好的彰显了她的身材,更是趁得她胸前的高耸更加壮观,走动之间,颤颤巍巍的,带着一种极致的诱惑,再加上陈黛儿脸上那一抹青涩却十足撩人的神色,对男人来说,简直就是必杀技啊。   利墨染尽管不是什么愣头青,却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这个活宝老婆会用这样的招数来勾引起来。   心底又是好气又是哭笑不得,这到底玩的是那一招啊。   而且,他别过头去不去看她,陈黛儿却是硬生生的将他的头掰转过来。   两个人此时的姿势本就暧昧至极,再加上陈黛儿不知轻重,利墨染这一回头,就感觉自己撞在了一团柔软上。   禁不住暗中吞了吞口水,好白,好大,好软……   陈黛儿被他那一撞也是撞的心如小鹿乱跳,不过在看到利墨染比她还要窘迫的表情的时候,就又是恶趣味丛生。   “好老公,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的乖乖老婆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嘛?”陈黛儿娇媚媚的道。   乖乖老婆……   利墨染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更是感觉陈黛儿不安好心,可是偏偏,她若有似无的挑逗,于他而言,就像是魔怔一般,怎么也难以逃避。   费力的吞了一口口水,他苦笑道,“陈黛儿,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   第八十三章 失控   “玩火,哦,是吗?”陈黛儿朝他抛了个媚眼,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好老公,你不会是现在就受不了了吧。”   说着,慢慢的解开利墨染衬衣的两粒扣子,手指在他的胸前,划起了圈圈。   她所触碰的,都是一些敏感的部位,不过一会,就让利墨染感觉到自己的温度在攀升。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活宝老婆在这方面竟然有这么惊人的天赋,即便她刚刚解扣子的时候眼神闪烁,笨手笨脚的,可是那不经意间的摩擦,以及她那不时在眼前晃动着的那两团粉肉,更是不管在触觉上还是视觉上,都极大的刺激到了利墨染。   利墨染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生理心理每一方面都很正常,而且,眼前勾引他的这个人,还是他名义上的老婆,要说没有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偏偏是一点都不敢动,甚至恨不能一把将陈黛儿抓着扔出去。   她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表面的温柔下面,隐藏着多深的伪装,谁知道惹火了她她会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可是,能看不能碰,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煎熬,而且他的活宝老婆根本就不管他的警告,依旧不知死活的在施展着无穷的媚术。   使劲的吞了吞口水,利墨染满脸苦相的道,“陈黛儿,你到底想干吗?先到一边去,咱们好好说成不?”   “不成。”   “那……”利墨染眼睛一闭,心一横,就要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就是,可是一想起今天陪陈黛儿逛了一天的街,如果再被她抓着去当壮丁的话,一样要去掉半条命,这话只能吞了回去。   他含糊不清的道,“你到底想干吗?”   “玩你啊。”陈黛儿满脸的天真。   利墨染被这话弄的几乎吐血,“玩我?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含义吗?”   陈黛儿痴痴笑着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勾引我?”   “嗯……”   “你不要命了还是发烧了啊。”利墨染可不敢真的付出什么行动,伸手去抚摸她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可是,温度正常啊,没有发烧的迹象。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黛儿看他一副无奈的模样,嘻嘻笑道,“老公,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你……”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陈黛儿假装流泪的样子。   利墨染要疯了,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说他不行?   难不成,她真的是春宵难耐,来勾引他的?   利墨染的防备心理一时有些动摇,老实说,虽然并没有刻意想着要和陈黛儿之间发生点什么事情,而且如若是在之前的话,他绝对会一脸嫌恶的将她给推开。   但是,两个人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对彼此的印象,早就已经改观了,尽管谈不上有多喜欢,但是也绝对不会再讨厌。   现在社会,男男女女去夜店什么的,男女之间,只要不讨厌,拉出去上床那是家常便饭,更何况陈黛儿是他老婆的,就算是他想做点什么事情,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想到这里,利墨染觉得就算是自己吃点亏也算了,毕竟陈黛儿千里迢迢跑过来也不容易。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陈黛儿的眼里,那种复杂,迷茫,然后到坚定,到视死如归的眼神转变,让陈黛儿在好笑的同时,亦是感觉到自己似乎真的在玩火了。   可是,明明是她吃亏好不好,天知道她是第一次穿成这样子,很不要脸的来勾引一个男人。但是利墨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就算是真的跟她上床,有必要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吗?难道她就真的这么没有吸引力?   心有不甘的,陈黛儿扭动了一下屁股,说话的声音更是变得嗲声嗲气,“好老公,你在想什么呢?都不看我,难道我不好看吗?”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利墨染的眼睛更不知道往哪里看。   根本就不是不好看,而是不敢看啊,他虽然控制力绝佳,但是软香在怀,即便是柳下惠都会控制不住。   陈黛儿一看他眼神闪烁的模样,就更是来气,继续挑逗道,“老公,这件睡衣可以你今天亲手给我挑的哦,我特意穿给你看的呢。”   她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就像是两把小扇子在扇动。   这样的女人,除了她那张资质平庸的脸之外,不管从哪个方面去看都是一个销魂蚀骨的妖精。   特别是她在不停的扭动着屁股的时候,利墨染的下身,更是不可避免的起了反应。   尽管利墨染很不情愿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情~欲之事,又岂是他所能控制的,而且陈黛儿这一身睡衣,也实在是太诱惑人了点。   虽然利墨染压根就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帮她买了这件睡衣,但是陈黛儿说是特意穿出来给他看的这句话,听在耳里,却是让人感觉到她用心良苦。   利墨染此时的心思无比复杂,却也知道,如果任由陈黛儿再胡闹下去的话,他铁定是要失控了。   而且,他的鼻腔里,弥漫着的都是陈黛儿身上的那种天然体香,那体香就像是催~情剂一般,极大的刺激着他的感官。   而故意使出百般手段的陈黛儿,在成功的吸引了利墨染的注意力之后,也是马上就感觉到了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和坐在沙发上的区别所在。   更何况她此时还是张开着双腿着,虽然睡衣的裙摆遮掩住了大腿,不至于春光乍泄,但是双腿之间,那突如其来的异物感,却是让她一阵面红耳赤。   即便未经人事,但是现在社会信息是那么的发达,这些事情,却还是知道的。   可是正是因为知道,却更是让她娇羞不堪,情知自己这次是真的玩火了,她双手搭在利墨染的肩膀上,想要借力站起来。   可是,微微一动,那双腿之间就感觉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硌的她一阵心慌心乱,一声娇吟,从头到脚一个激灵,娇躯软绵绵的,提不起半点力气。   而她搭在利墨染肩膀上的双手,则下意识的抱住了利墨染的脖子。   此刻的利墨染,即便不是禽兽,也要变成禽兽了,随着陈黛儿不经意的一声呻~吟,让原本就被撩的心猿意马的他,更是心神重重的一荡。   双手下意识的一箍,就用力将陈黛儿拥入了坏中,陈黛儿的身体娇软而弹性十足,软绵绵的好似没有一根骨头。   一时间,温香软抱,心神激荡的利墨染,哪里还能控制的住,一低头,重重的朝陈黛儿吻去……   第八十四章 惹火烧身   早在陈黛儿在他的大腿上坐下来的那一刻,利墨染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了。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坚韧意志,是不可能被陈黛儿这点小伎俩所勾引的,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三番五次警告之后,陈黛儿已经不知死活的玩火。   而一间房,孤男寡女,姿势暧昧,灯光迷离,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全部都具备了,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利墨染心理上抗拒,但是还是情不自禁的被挑逗的血脉开始膨胀,难以自持。   特别是陈黛儿抱着他的脖子,将乳~峰送到他的面前那一刻,更是给他的感官带来一种极致的刺激,呼吸,在这一刻急促起来,再也难以自控。   是的,该死的,他被陈黛儿给挑起情~欲了,而情~欲一旦失控,就像是泄闸的洪水,难以自控,所以他的吻,霸道,野蛮,好似要将陈黛儿生吞活剥吃下去一般。   而陈黛儿不过只是想和他玩一场征服者的游戏而已,并未想过要深入,但是被她这一吻,就是感觉脑子一片空白,浑身软绵绵的,难以动弹。   而情~欲这东西,是最容易传染的,利墨染这么一动情~欲,立即就给了陈黛儿最直接最赤~裸~裸的感触。   两个人脑子各自一片纷乱,都想着要将彼此给推开,特别是利墨染,更是迷茫极了,在他的印象中,陈黛儿不知道勾引过他多少次了,而因为她身上的莲花刺青的缘故,他一直都对她很不待见,刻意自控着。   但是此时,心里想着要将陈黛儿给推开,但是行为上,在品尝到她的美好之后,却是根本就不受控制,只想着要索取更多。   两种念头很是强烈的,在他的脑子里此起彼伏,互相冲突,挣扎不已,而他那欲推不推的双臂,更是鬼使神差的,从后背将陈黛儿给抱住了。   陈黛儿的身体非常敏感,稍稍一碰触就觉得痒,特别是她此时穿着一件薄薄的丝绸睡衣,这睡衣薄薄的根本就无法抵挡从利墨染掌心传来的暖热气息。   敏感的一声娇~吟,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她不动还略好一些,这一前后晃荡,却是让利墨染更加的吃力,下体支起的小帐篷,更是急剧膨胀起来。   那膨胀物顶在陈黛儿的双腿之间,让陈黛儿的感受更加直接,即便是极力抗拒着最坏的事情发生,但是还是禁不住颤抖起来,喉咙深处,更是不可抑制的发出浅浅的娇~吟轻喘。而利墨染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品尝到那如醉似幻,让人神智迷离的撩~人体香。这体香有如催~情剂一般,让他内心更是如脱缰野马,难以自控。   两个人本就是名义上的夫妻,又同处一个屋檐下,虽然因为一些矛盾而彼此不待见,但是,彼此心理上,却是一直都期望着彼此的关系能够得到突破的。   因为这种心理的缘故,即便两个人内心有照抗拒的念头,但是在情~欲汹涌的情况下,却也很难真正做到抗拒欲~望的驱使。   利墨染一直咬牙在忍着,极力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更是不敢随便再去推搡陈黛儿。他更是试图放缓呼吸,让心中那股强烈的冲动远离自己,虽然陈黛儿是他名义上的老婆,但是在心理上,他还没有做好和陈黛儿发生关系的准备。所以此时他忍的极为辛苦,还真是深怕自己一个没控制好,真的发了兽~性,将陈黛儿给吃掉了。   陈黛儿虽然克制力在某些方面比利墨染更强,但是,在男女关系上,她过往的经历几乎是一片空白,未知的领域,总是会给人一种新奇的探索感。而此刻的陈黛儿,虽然并未完全被情~欲控制的失去理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种新奇的感觉,并不是那么排斥,就像是她已经逐渐不去排斥利墨染一般。   试想想,如果真的是一个和她不相干的人的话,她又怎么可能千里迢迢跑过来救他一命?她又不是什么救世主,这世上每天都会有人在阴暗中死去不是吗?   而且,在和利墨染轻微的摩擦中,那种电流袭遍全身一样的感觉,让她浑身酥~麻不堪,再加上嘴唇已经被利墨染所攻陷,就算是想说话,根本就说不出来。   潜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彷如恶魔一般的引诱着她,但是女人的矜持以及和利墨染之间的关系,却又如冷冰冰的墙壁一样,阻挡着她的动作。   和利墨染的矛盾一样,她也是两种念头相持不下,如此一来,只得任由自己,不主动,也不抗拒,任凭事态发展。   而她,则是像一只小猫咪一般,趴在利墨染的身上,生涩的和他接吻。   两个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一般,谁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仿若一对情人,在享受着心灵交流一般的恬静而自然。   这个吻吻了很长的时间,一直到陈黛儿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利墨染才恋恋不舍的将她给放开。   可是,移开了嘴唇,陈黛儿立马就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一阵迷茫,她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的看着利墨染。   眼神清澈如一汪泉水,没有一丝的瑕疵,可是,双眸之中雾气迷蒙,很明显,她已经深深陷入情~欲之中。   这是一个青涩如苹果一般的女人,但是,她的身体却不再青涩,相反熟的有点过分,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极致的诱惑,让人看一眼,就难以自拔。   在陈黛儿的注视下,利墨染不知道为何忽然有点自卑,这自卑虽然不知道从何而来,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动了一下,想要将陈黛儿给推开。   可是,虽然只是动了一下,动作轻微至极,但却像是在平静如镜的湖面上丢了一粒石子,荡起了一波微小,却很是显目的涟漪。   那如尖针刺进心里的快~感,仿佛点燃了一根导火索,又像是给了这对苦苦挣扎中的男女一个信号,一个炽热的信号。   微小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一点一滴的摩擦在不断令人产生满足后的舒畅快感后,却是旋即如漩涡一般的制造出了更多地欲~望。两人谁也没有开口,默契十足,却又像是配合了多年地老手一样。不断此起彼伏着。   欲~望如雨天的小鱼儿一样。不断跃出水面,贪婪地追逐氧气。虽然各自有心控制,却依旧无法彻底的控制喉咙深处的低吼浅吟。   然而随着欲~望的升级,简简单单的摩擦似乎已经很难再令人满足。利墨染低沉的轻吼了一声,伸手往她裙摆下撩去,本能的试图除却那些让人讨厌的障碍物。陈黛儿却是深深地娇~吟了一声,如同一只虾米一般的蜷缩紧绷了起来。不知道是出于女性的本能抗拒心理。还是因为一些其他缘故,死死抓住了利墨染的手。不肯让他得逞。然而她也似乎感受到了背后那男人略带愤怒的喘息。颤颤巍巍的,小手向下摸索而去。抖动而笨拙的拉了拉裙摆,随后……   “嘤……”陈黛儿略侧了侧身子,几乎是贴在利墨染的耳畔,将那销~魂蚀~骨的颤音,直接激荡着他的心神。陈黛儿似是有些害羞,眼眸紧闭,然而那张青春俏丽的脸,绯红氤氲,散发着迷离的神韵,却更是振奋人心。   两人间的接触,仅有薄薄一层相隔。缓慢的扭动,几乎让两人的呼吸爆炸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喧嚣擎至顶点的后,终于一切归于沉寂。仅剩下彼此那带着无限满足的呼吸声,几乎各自的心跳声。   两人的姿势就这么保存了片刻之后,陈黛儿终于“啊”的一声从利墨染的大腿上跳了起来,捂住脸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洗手间。   而利墨染,也是苦着一张脸,飞快地清理了一下。今天这事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本意,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趟日本之旅,两个人有意无意的走到了这一步。也是幸亏陈黛儿在最后还保持着一缕清醒,阻止了自己的进一步打算。否则的话……   利墨染此刻心里头,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他承认,陈黛儿的在某些方面所表现出来的神秘性,深深的吸引着他,经常让他习惯性的忘掉了她的那张脸。   更何况,在得知她的那张脸,也是她的伪装之后,利墨染即便表面上一直在潜忍和克制着,可是当日那惊鸿一瞥所带来的印象,却是一直有如一只小蚂蚁在心里爬动一样,无时无刻不再骚动着他。   只是,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这才会一直压抑着心头的情感,但是没想到的是,任凭他小心翼翼,今日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点燃一根烟,用力抽了两口,烟雾缭绕,他没有很大的烟瘾,通常只有在劳累或者有心事的时候才会抽一两根,因为这样子可以让她保持清醒。   而这一趟日本之旅,所抽的烟,加起来比他之前一个月所抽的还要多了,心,也变得更加疲惫和苍老了些……   第八十五章 软肋   利墨染抽的是利群,是他从国内带来的,并不算太贵的烟,而且有些呛人,这种平民抽的烟其实并不符合他的身份,在一般人的想象中,他最起码应该抽巴西雪茄或者中华之类的。   但是利墨染固执的只认这一个牌子,为此没少被圈内人取笑,但是他却依旧无形我素,不为别的,只因为家里的老头子,几十年如一日的,都抽着这种烟。   有些人天真的认为男人抽烟抽的是姿态,抽好烟,才能彰显出一个男人的品味,但是其实,如果李老爷子拿着一包利群去派发的话,又有几个人敢伸手去接的?   想到这里,利墨染不由一声苦笑,即便他一直都对利方圆很不服气,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他和利方圆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他想超越的话,还有一段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只是,这条路哪怕是再难,只要他有一口气在,他就不会放弃的,因为,他要证明给利方圆看,他不是一个废物,他要让利方圆后悔当初所做的那个愚蠢的决定。   使劲的抽了几口之后,房间内全部是烟雾,但是洗手间里那淅淅的水声,却是不免让他有点心猿意马。   无可否认,陈黛儿是一个很诱人的女人,即便她今晚的表现是那么的笨拙和青涩,好似一个青苹果,但是这些表面上的东西并不能掩饰她骨子里的足以令人惊艳的妩媚。   利墨染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却也知道自己今晚表现的有多冲动,说起来,很久都不曾失控过了吧。   而浴室内,故意将水声开的很大的陈黛儿,也是双手捂胸,满脸的惊慌。   乌龙,实在是太乌龙了。   她原本不过是好心好意想要转移利墨染的注意力,不让他因为昨晚的事情留下心理阴影罢了,却没想到还真是玩火自焚,差点将自己给搭了进去。   如若不是最后一刻她保持清明,没有将内裤拉下去的话,想必后果更是难以想象。   饶是如此,稍稍一想起刚才两个人相互摩擦所带来的触感,陈黛儿还是脸颊发热,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下可好,一定被利墨染那个家伙狠狠的给取笑了吧?陈黛儿心理很恨的想着,一边想一边很努力的用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只是,任凭怎么冲洗,总是感觉周身萦绕着利墨染的气息,无论如何也冲洗不干净。   陈黛儿暗道苦也,自己还真是着了魔不成?   只是,一看到镜子里自己面颊绯红,两眼生桃花的模样,陈黛儿就又是一阵吐血。老天,她是一个非常非常传统的女人好不好,怎么只不过被利墨染稍稍挑逗一下,就变成了荡~妇模样。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果被利墨染认定她是存心勾引他,她丢脸也就算了,天知道他会不会再提出进一步的要求,那样一来,她到底是拒绝还是答应,还真是百口莫辩啊。   一想到这里,陈黛儿就是恶气丛生,一拳扫过,“啪”的一声,镜子碎裂了一地。   在沙发上抽烟的利墨染听到响声,吓一大跳,赶紧跑到了洗手间门口,担忧的问道,“陈黛儿,你没事吧。”   陈黛儿双手使劲的搓着脸颊,想将那抹该死的娇红给搓掉,可是反而越搓越多,不由很是挫败,只得放弃。   她应了声没事,然后胡乱的将身体擦了擦,裹着一条浴巾跑了出来。   浴室门口,利墨染神情些许落寞的在抽着烟,烟味刺鼻,陈黛儿翻了翻白眼,却没有要他将烟头扔掉,转身往房子里面走。   走了两步,不甘心的情绪作祟,回过头,咬牙对利墨染道,“利墨染,我还是处~女。”   “额……”   利墨染没想到陈黛儿会如此的彪悍,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女人该不会是被热水冲坏脑子了吧,有事没事告诉自己是处~女干什么?   莫非,因为刚才的事情,她以为自己对她图谋不轨?想到这里,面色不由有些古怪。   陈黛儿其实也不想将事情给捅破,她只是觉得不甘心,不想让利墨染看不起她罢了,哪里知道自己鼓足勇气说完的一句话,明明是自己占据有理的一方,可是一看到利墨染那满脸狐疑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就来,冷声道,“还有,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你不用怀疑。”   利墨染一听这话就更是胆战心惊,要说对陈黛儿的生长背景,他也是稍稍了解一点的,慕青青是出了名的交际花,出了名的放浪形骸,而且前段日子因为追求一个太子党未果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陈黛儿居然与慕青青之间的差别这么大,她居然如此的传统?一时间,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   而陈黛儿看你到利墨染那阴晴不定的脸,以为他不相信,心下又怒又急,伸手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说完,瞄了瞄客厅不远处的阳台。   利墨染哪里知道陈黛儿会说出如此冲动的话,吓一大跳,烟头都从嘴巴上掉落,赶紧道满脸堆笑道,“相信,我当然信了。”   他本来就没有怀疑什么,不过都是陈黛儿在胡思乱想而已。   陈黛儿打量他几眼,确信他不是在说谎,这才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可是电视里全部是日语频道,没一个对她的口味,按着遥控器换了一圈台,最后不知道怎么就调到了成人频道,看一眼,脸色苍白的关掉电视,从桌子上抽出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   那烟是利墨染的,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陈黛儿居然也抽烟,而且是毫不顾忌形象的在他面前抽。   不可否认,陈黛儿在抽烟的时候,有着一种颓废的极致美感,而且,她抽烟的姿势极为老练,很明显不是第一次了。但是男人的心理,总归是难以接受这样的事情。   利墨染上前一步,怒斥道,“好好的抽什么烟?”   陈黛儿看他一眼,冷笑道,“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我不管谁管?不要忘了我是你老公。”利墨染怒声道。   “老公,还真是好老公呢。”陈黛儿咬牙切齿的道,她故意将好这个字咬的很重,以提醒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利墨染羞的一阵脸红,不过转瞬一想他并没有错,如果不是陈黛儿勾引他的话,他又怎么可能失控,底气便足了一些,冷声道,“我当然是好老公,所以这事我管定了。”   “我偏不让你管。”陈黛儿也是个不服软的性子,顶了一句。   如果利墨染好心好意的劝她不要抽烟那也就罢了,哪里知道利墨染的态度会这么恶劣,颐指气使的模样让她相当不爽。   “我偏偏要管。”利墨染也是来了气,伸手去抢眼。   陈黛儿头一偏,躲了过去,利墨染再抢,一来二去,身子重心不稳,朝沙发上跌去,再度将陈黛儿压在了身下。   由于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利墨染伸手撑在了沙发上的缘故,并未压实,但是那若有似无的男性气息,却是让陈黛儿一阵面红耳赤。   害怕刚才的事情重演一遍,只得用力将利墨染推开。   利墨染被推了一个趔趄,踉跄后退几步,不知为何也是有些尴尬。   他伸手摸了摸鼻子,放低了声音道,“陈黛儿,抽烟对身体不好,你就别再抽了。”   陈黛儿拧过头瞪他一眼,心说既然知道对身体不好那你还抽,但是这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不知道为何忽然有点愁绪,她幽幽一叹,“利墨染,你不用管我,我只是有点累了罢了,一会就好。”   利墨染低头沉思,想着她这句话的意思,嘴角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抹浓烈的苦意。   “我知道,是我让你累了吧。”   “你……”陈黛儿瞪大眼睛,难道他发觉了什么不成?   利墨染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尽管我不太愿意承认,但是我想我还是知道你今天所做的一切的目的了,黛儿,谢谢你。”   利墨染不是傻瓜,虽然一开始被陈黛儿三番五次的找茬,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但是静下心来细细一想,陈黛儿虽然平素骄横了些,却也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那么,她所做的这一切,就值得商榷了。   利墨染本身可以称的上是半个心理专家,自是知道昨晚所发生的事情,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冲击和影响,但是一来,经历过当年美国那样的事情之后,他一直都认为自己对这种血腥之事看的很淡,二来,陈黛儿的确是太胡闹了点,果真将他的注意力给分散了,但是却也分的太散了点,都让他没时间去思考陈黛儿这么做的目的。   但是陈黛儿的一句我累了,却是让他瞬间就明白过来,无论是陈黛儿无理取闹也好,小打小闹也好,甚至是勾引他也罢,不过都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罢了。   所以,他的这句谢谢,是发自内腑的,很诚心。   但是,仅仅是黛儿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根刺,刺中了陈黛儿的软肋。   利墨染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她,这是唯一的一次,但是有些话,只需要一次就够了不是吗?   心里,就像是被丢了一颗石子一般,微微的,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陈黛儿嘴唇微微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反而是幽怨的翻了一个白眼,“自以为是的男人,你身上真的是臭死了,还不赶快去洗个澡……”   换做利墨染对任何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话,那个女人一定会感动的要死要活,一身相许,但是陈黛儿还真不能用常理来度量。   利墨染打了个哈哈,一声苦笑,朝洗手间跑去……   第八十六章 长夜漫漫   利墨染白天的时候陪陈黛儿逛街就出了一身的汗,再加上和陈黛儿的贴身暧昧,更是浑身上下燥热不堪,也是想洗个澡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脱下自己的衬衫挂在洗手间的架子上,可是,偶然一瞥,伸出去的手,却是有点难以收回来了。   陈黛儿刚刚用过洗手间,那架子上,挂着的全部都是她的衣服,包括贴身内衣内裤。   陈黛儿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一个人,但是在穿着上却是极为讲究,那些小东西虽然看不出牌子,但是全部都是丝绸制品,薄薄的一层,虽然没有用手去摸,却也知道腻腻滑滑的。   即便刚才已经和陈黛儿玩了一场擦枪走火的游戏,但是在看到这些小东西的时候,利墨染还是感觉有些燥热,忍不住吞了两大口口水。   该死的女人,也不知道好好收一下,难道一定要引他犯错吗?   饶是利墨染的定力不错,还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移开视线,他有些慌乱的用自己的衬衫将那些小东西给盖住,眼不见为净,而后拧开冷水出口,用冷水冲了一会头,才感觉自己心头的燥热平息不少。   虽然是一家五星级酒店,里面的设备都不差,但是利墨染用不惯外面的东西,胡乱洗了一下,包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陈黛儿没坐在沙发上,而是交叠着双腿坐在床上,有如一个女王,看到他出来之后,视线停留在他身上看了两眼,然后瞄向洗手间,看着有些心虚。   利墨染心里笑了笑,难道她也会害羞不成?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因为,陈黛儿的确不懂得什么叫害羞,居然就那么肆无忌惮的打量起他来。   浴巾裹在下半身,上半身不着片缕,虽然利墨染身上并没有大块的肌肉,但是身材却极为匀称,而且一点都不同于那些常年坐办公室的白领,他身上的皮肤并不白皙,相反呈现中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伸出舌头舔了舔略嫌干燥的嘴唇,陈黛儿啧啧称叹两声,原来这个男人还蛮有料的。再一想起刚才坐在利墨染大腿上那迷乱的一幕,陈黛儿不由感觉脸颊微微发热。   而利墨染则是被看的有些别扭,低声咳嗽一声,提醒陈黛儿注意一点,他可不想将刚才的事情再来一遍。   陈黛儿怨怒的瞪他一眼,翻身上床,抓过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利墨染暂时没有睡意,他走到柜台前,拿出一瓶红酒,打开,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慢慢摇晃着醒酒,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往陈黛儿这边看。   确定陈黛儿没有和他喝一杯的意愿之后,一口气将酒饮尽,然后慢慢朝床头走来。   还未靠近,陈黛儿就已经出声叫道,“停!”   “什么?”   “今晚我睡床,你谁沙发。”陈黛儿直接道。   “为什么不是我睡床,你睡沙发?”利墨染不服气的道。   陈黛儿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因为我是女人。”   这算不得上是一个正当的理由,却也是一个理由。   利墨染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却没有再说话,这酒店的房间是他开的,床,自然应该是他睡的,只是,作为男人,基本的风度他还是有的。   一边走向沙发一边想着是不是应该再去开一个房间,不过最后想想还是算了,两个人在一起,就算是发生什么事情,彼此也可以照应一下。   陈黛儿的头虽然蒙在被子里,却也一直透过一条细缝在偷偷打量着利墨染,她原本以为以利墨染的脾气,没这么容易打发才是,哪里知道三言两语就将他给打发走了,而利墨染,还真的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他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怎么会变得这么容易搞定?   陈黛儿在心里嘀嘀咕咕的,同时又在想,这是不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要知道电视和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貌合神离的冤家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房间同住一个房间,男主角为了博取女主角的好感故意睡沙发,而女主角因为心里内疚的缘故,最终还是决定让男主角睡在床上,然后……   陈黛儿气鼓鼓的想着,这是生活,又不是拍电影,她可不会像电影里的女主角那么傻,主动将自己送入狼嘴。   并且陈黛儿一直极为自恋的想着,那电影里的女主角哪里有她这长相这身材啊,利墨染食髓知味,故意跑去睡沙发绝对是做做样子的,他不可能对她没兴趣。   陈黛儿浑然忘记了自己那张让人看着令人倒胃口的脸,一个人YY的不亦乐乎。   不过,在听到利墨染平稳的呼吸声传来的时候,陈黛儿就YY不下去了。   哇靠,老娘难道这么没吸引力,他还真的睡过去了。   陈黛儿顿时很生气,虽然后果并不严重,但是她却发现,她睡不着了。   睁大眼睛,很努力的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难道她就这么没魅力?利墨染一点都不心动?   她自然是不知道昨晚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利墨染失眠一个晚上,再加上白天被她拖出去逛街,这个时候早就累的有如一滩烂泥,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禽兽不禽兽的。   不过睡在沙发上的确不是很舒服,必须蜷缩着身体才能勉强躺下去,而且连翻身都极为困难。   他一连换了好几个睡姿才感觉舒服一点,但是并没有睡过去多久,就感觉半边身体麻木了,浑浑噩噩的一个转身,“咚”的一声,从沙发上掉了下来。   陈黛儿听到响声,赶紧伸长脖子来看,看到利墨染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尽管很努力的强忍住笑,最后还是笑了个抽风。   利墨染神经本就紧紧的蹦着,极为敏感,这一摔,再躺上去的时候,就没有一点睡意了,而且不管他怎么换睡姿,都是感觉极不舒服。   有点怀念自己别墅里的那张大床,同时又是偷偷的瞄了瞄睡的极为舒服的陈黛儿,暗叫一声苦也,这个陈黛儿估计前世和他有仇来着,不然怎么会这么折磨他?   陈黛儿也睡不着,她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其实全无睡意,好似是在等待利墨染再一次从沙发上掉下来,好再出糗一次,不过也好似不是,反正就是睡不着。   无可否认,五星酒店的大床睡的很是舒服,单单是这份舒服,就让人很有睡觉的欲~望。   但是估计是魔怔了,陈黛儿愈是想着要睡,就愈是睡不着,不论是数星星还是数绵羊都没用,最后,她无奈放弃这些幼稚的做法,也是在床上翻来覆去。   陈黛儿睡不着,利墨染更是睡不着,不过,两个人虽然都是在翻来覆去,但是都没有说话,似是极为害怕打破这房间内的安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黛儿是再也按耐不住了,她将床上的两个枕头叠加在一起,将头枕高了一点,朝利墨染这边看一眼,而后再看一眼,最后,看第三眼。   利墨染一声苦笑,“你不睡觉看我干嘛?”   “我……”他又没回过头来怎么知道她在看他?莫不是他脑袋上也长了眼睛,还是,他也在偷偷看她?   “是不是觉得床睡的不舒服,想睡沙发。”利墨染问道。   陈黛儿打了个哈哈,“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长夜漫漫,你不觉得,此情此景,不说点话实在是可惜了吗?”傻子才去睡沙发,她又不傻。   利墨染嘴角抽了抽,长夜漫漫,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而且,很暧昧,这不是男人用来暗示女人的话语吗?   不过此时他也没心思挑陈黛儿的语病,左右睡不着,便点了点头,“的确应该说点什么。”   “那你说吧。”陈黛儿大大方方的道。   “我没什么话说。”   陈黛儿怒了,“难道你已经对我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利墨染心想的确无话可说,不过又想这话一出口绝对会将陈黛儿打击的要死要活,只得道,“有话说了,我刚才都还想问你的,你这次来日本,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没有。”   “那我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利墨染道。   “什么地方,你该不会是想将我卖了吧?”陈黛儿警惕的道。   利墨染嘴角再度抽了一下,好一会才平息内心发飙的冲动,缓缓解释道,“一个朋友家里,有几年没去了,这次正好有时间。”顿了顿,又道,“你不想去就算了。”   “哼,谁说我不想去了。”   “那就一起去吧。”利墨染无语的道。   “嗯,好……说完了吗?还有没有别的?”陈黛儿问。   利墨染想了一下,接着道,“你喜欢什么颜色?”   “黑色。”   “你喜欢吃什么?”   ……   “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谁?”   ……   “你有没有偶像?”   ……   “你喜欢小孩子吗?”   ……   “我可不可以到床上去睡?”   ……   一系列毫无营养的话,陈黛儿漫不经心的答着,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利墨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就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陈黛儿回答的声音跟蚊子一样,不过利墨染还是听到了,她说好。   利墨染诧异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朝床的方向走去。   如果在沙发上躺一个晚上的话,估计明天走路都不能走,不过,他还是在心里打定主意,就算是睡在一张床上,他也是不会干吗的,就算是陈黛儿勾引他,他也抵死不从。   走到床头一看,陈黛儿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玉体横陈,看着说不出的魅惑。   可是利墨染却是要哭了,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难怪她最后回答的那句话声音那么的小,该不会是在说梦话吧?   有如被临头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利墨染一步三回头,重新躺在了沙发上。   睡吧,再不睡,都要被这个妖女给气死了!   第八十七章 心灵鸡汤   陈黛儿不是第一次来日本,但是她每一次来都是来执行任务的,而且因为对这个国家并无太多好感的缘故,每一次都是匆匆忙忙的来,匆匆忙忙的去。自然也没有四处游览过。   利墨染带着她去见一个老朋友,没有任何介绍,一如既往的符合利墨染的脾气。   陈黛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昨晚的行为惹恼了利墨染,只当他是吃错了药,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优哉游哉的看着车窗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   出租车最后在富士山脚下停下,刚刚下车,就有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孩子小跑了过来,看到利墨染的时候咧嘴一笑,用力将他抱住,顺便在他背上捶了两下。   利墨染看到那个男孩子的时候心情也是不错,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随即,对陈黛儿介绍道,“他叫富士源。”   陈黛儿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笑着看向利墨染,利墨染又指着她朝男孩子介绍道,“她是我的妻子,陈黛儿。”   他说的是中文,大概是为了照顾陈黛儿的感受,不过那个日本男孩子也会说中文,虽然不太流利,但是勉强可以听的懂。   听到利墨染的介绍,开心一笑,和陈黛儿握了握手,道,“欢迎嫂子。”   陈黛儿脸一红,白利墨染一眼,利墨染只当没看到。   富士源一家住在富士山脚下,离这里并不远,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一处小庄园外面,路上,利墨染大概的向陈黛儿介绍了一下情况,不过和富士源一家是怎么认识的却只字未提,陈黛儿虽然好奇,却没有多问。   富士源家里的人不多,他看上去面相老成,但是实际上不过才十九岁,家里有一个老母亲和一个姐姐,总共三口人。   姐姐叫富士樱,老母亲叫什么名字陈黛儿没听懂,不过母女俩对陈黛儿极为友善,自来熟的拉着她问东问西,陈黛儿虽然不排斥,但是感觉无比怪异。   中午吃的是带鱼和土豆沙拉,当然还有饭团,典型的日式风味,陈黛儿吃的不多,相反利墨染胃口极好,一连吃掉五个饭团。   富士源一家三口看到利墨染大口大口的吃东西的时候,丝毫没有感觉怪异,又给他盛了一晚罗宋汤。   利墨染一点都不浪费,吃的干干净净,他站起来的时候,陈黛儿看到他撑的几乎走不动路,想笑,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   富士源一家有午睡的习惯,利墨染和陈黛儿也被安排了房间。   房间很简单,因为是夏天的缘故,不需要太多准备,也就是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榻榻米,好在很干净,窗明几净的,没有一丝灰尘。   利墨染感觉陈黛儿一直在看她,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问道,“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陈黛儿这个时候终于笑了出来。   利墨染再瞪她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陈黛儿撇了撇嘴,“的确没什么好笑的,不过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照顾别人的情绪的。”   “你不懂。”   “嘿嘿,该不会是看到那个富士樱漂亮,刻意讨好人家吧?今天的中饭可是她做的哦。”陈黛儿暧昧的笑道。   说句老实话,那富士樱并不漂亮,脸很瘦长,眼睛又很小,颧骨太高,鼻子也算不得不得精致,这五官分开来看,一点特色都没有。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算太好看,但是却别有一股韵味。   富士源身上有着日本女性身上独有的特点,温婉可人,说话细声细气的,而且时常娇羞的低着头,似乎不敢看人。   只是,那种小巧玲珑的感觉,还真的蛮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望的。   利墨染哪里知道陈黛儿会想的这么深远,没好气的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利墨染肯定的道。   “那你为什么那么卖力的吃?”陈黛儿疑惑的道。   利墨染本不想解释,但是看到陈黛儿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只得说道,“这富士源一家都是农民,他们的家境并不富裕,你应该看的出来吧?”   陈黛儿点了点头,她的眼睛又不瞎。   利墨染又道,“日本是一个缺粮食的国家,生产力极为有限,对于他们来说,粮食是极为珍贵的,所以不能浪费。而我们是客人,出于对主人的尊重,我们也应该将那些食物全部吃掉。”   陈黛儿眨了眨眼,笑道,“那如果实在是吃不完呢?”   利墨染叹了口气,“只能留着下一顿吃。不过,不是给我们吃,而是他们自己会在厨房里偷偷吃掉。”   听到利墨染这么一说,陈黛儿就笑不出来了。   利墨染看她这副模样,怕她想歪,又道,“其实你也别多想,我刚才这么做只是出于对主人的尊重,实在是吃不了也不要勉强,他们不会怪你的。”   陈黛儿苦笑道,“说实话,味道真的不怎么样。”   利墨染认同的点了点头,两个人相识一眼,齐声笑了出来。   利墨染昨晚窝在沙发上辗转反侧一个晚上,需要补充睡眠,陈黛儿却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一骨碌从地板上爬了出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富士山这一带虽然经过日本政府的开发,这些年来旅游经济发展不错,但是日本的农民却还是很多,至于富士源一家,虽然算不上典型的农民,还有其他收入来源,但是家境不富裕倒是真的,富士山上的樱花效益,并没有太多的改善这个家庭的经济条件。   不过因为靠近富士山的缘故,这里的环境倒是极为不错,院子外面郁郁葱葱的,全部都是绿草,很扎眼的是,院子里面只有一棵树,是樱花树,不过此时早就过了开花的时候,树叶倒是极为茂盛。   陈黛儿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没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索然乏味,正想走远一点去看看,却是听到背后有人在叫她,她回头一看,看到富士源在朝她招手。   “有事吗?”她问道。   富士源摇了摇头,“没事。”又问她,“嫂子?大哥呢?”   “他在屋子里睡觉。”   富士源哦了一声,朝她招了招手,又指了指屋檐下的一片阴凉之处。   现在是中午,正是太阳最酷热的时候,陈黛儿原本还没觉得怎么样,被他这么一提醒,这才发觉浑身被太阳晒的滚烫滚烫的,头发都好似点燃了一般。   说了声谢谢,到那一处阴凉之地坐下,富士源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飞一般的跑开,陈黛儿被他搞了个糊涂,哪里知道片刻之后,富士源又跑了出来,不过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盘子里装的是切的很小块的冰西瓜。   “嫂子,天气热,吃点西瓜解暑吧。”富士源用很生硬的汉语道。   “哦,好。”陈黛儿接过,吃了一小块,西瓜不甜,但是很冰,看样子冰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富士源在她身边找个地方坐下,挑了最小的一块,然后就没有再拿。   陈黛儿本也不贪吃,而且刚才被利墨染提醒过的缘故,她也想起来一件事,虽然夏天吃西瓜解暑在国内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但是在日本情况却不太一样。   日本虽然本土也种有西瓜,但是产量不高,所以这里的西瓜价格就变得非常非常高,吃西瓜往往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就算是一些经济条件不错的家庭,在超市买西瓜的时候,通常也只是买一小部分。   陈黛儿容易理解为什么西瓜会切这么一小片,而且富士源很舍不得吃的样子,微微一笑,却没有点破,拉着富士源说起话来。   富士源看上去很壮实,因为长年下地劳动的缘故,皮肤黝黑,憨憨厚厚的,在被她盯着看的时候,经常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陈黛儿很久没有接触到这么有趣的男生了,话就多了一点,她这时好奇的问道,“你刚才叫利墨染大哥是吧?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吗?”   富士源憨笑的点了点头,“嗯,当年大哥曾经救过我的命。”   “哦?”   富士源道,“是两年前的事情了,那次我不小心遭遇车祸,是大哥送我去医院的,医药费,也是大哥出的。你知道,我们家并不富裕,而那一笔医疗费,就算是将房子卖了都还不上,如若不是大哥的话,我恐怕已经死了。”   没有说明具体情况,但是知道这些陈黛儿已经很满意了,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外表冷酷的利墨染居然会做这么热心的事情。   她又问了几个问题,富士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夸赞利墨染,末了,富士源小心翼翼的问道,“嫂子,大哥到现在为止,每一年都会寄一笔钱给我们家你知道吗?”   他似乎是害怕陈黛儿介意这件事情,尽管那钱的数目并不多。   陈黛儿愕然之后,笑道,“知道,当然知道。”就算是不知道也要假装知道。   富士源这才跟着笑了,“嫂子真的是一个好女人,大哥能娶你做老婆,真是福气。”   陈黛儿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如果这个大男孩知道她前两天晚上还拿着枪在白汀会所杀进杀出的,还会觉得她是好人吗?只怕会觉得她是魔鬼吧?   两个人正说着话,背后一阵脚步声响起,利墨染走了出来,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虽然疑惑,不过还是笑了笑,对富士源道,“怎么还不去睡觉。”   “这就去了,嘿嘿……”富士源爬起来,跑进了房间。   利墨染的笑容,在富士源离开之后消失不见,他蹙了蹙眉,问道,“你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陈黛儿耸了耸肩。   利墨染估计知道自己语气不太友善,又道,“你别看他长的挺壮实的,但是身体一直不太好。”   “哦?”这关她什么事?   利墨染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吃了一片冰西瓜,道,“这也是我每年都会寄钱给他们的缘故,因为他需要定期去医院检查身体。”   刚才陈黛儿和富士源的话,他都听到了,本来小事一件,无需解释,只是不知道为何,还是说了出来。   陈黛儿看他一眼,也不惊讶两个人的对话被他听了去,而是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我不是一个小气的女人。”   利墨染翻了个白眼,“我没说你小气,只是觉得你应该有知情权,而且,我担心你乱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   利墨染一听这话,往后看了两眼,才道,“他们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不想太过张扬。”   “做好事不留名吗?”陈黛儿笑道。   利墨染也不理会她话语里的讥讽成分,而是耐心的道,“我只是不想他们太过于依赖于我,形成惰性,毕竟,他们以后的生活还是要靠自己,我能够帮助他们,但是并不会给他们太多帮助。”   陈黛儿点了点头,有句话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鱼,她道,“那你这次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   “给他们提供一个机会。”至于机会是什么,利墨染却是没再说了。   陈黛儿笑了笑,没有觉得利墨染是在故作神秘,反而,因为看到了利墨染另外一面的缘故,心情有点复杂。   她不是一个好人,当然利墨染也不是,不过,在知道利墨染所做的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感觉心里某处变得有些柔软。   不想被这种情绪所控制,陈黛儿漫不经心的吃了一片西瓜,指了指院子里那棵樱花树道,“这院子里全部都是草,怎么会有棵树呢?和你有关系吗?”   “是两年前种下的,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利墨染道。   “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   “真的没有?你不要骗我。”   “真的没有。”利墨染眼神一阵闪躲,陈黛儿嘿嘿笑了笑,刚好看到推门出来的富士樱脸色惨白的再度将门给拉上了。   她心里想,定情树么?有意思,真有意思。   第八十八章 我背你   来日本,自然是要去富士山的,就像是去中国,一定要去长城一般。   更何况此时就在富士山脚下,咫尺之遥,机会难得,即便陈黛儿并不认为那些山山水水有什么好看的,不过还是很努力的表现出自己积极的一面,强拉着利墨染去陪她爬山。   富士山利墨染去过,本没多大的兴致,奈何拗不过陈黛儿,只得陪着出了门,临出门前,陈黛儿看了富士樱一眼,再度让富士樱闹了个大花脸。   陈黛儿之所以拉着利墨染去爬山,自然是藏有私心的,昨天她略略点破了院子里那棵樱花树的来源,将富士樱吓的跟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跑开,就知道富士樱对利墨染对了春心。   虽然陈黛儿自来喜欢和利墨染闹别扭,但是对利墨染的魅力,却是没有丝毫怀疑。   而陈黛儿,也是略微有一点大女人主义倾向,虽然她无法分辨自己对利墨染的感情如何,但是利墨染总归是她名义上的老公,她没有合适的理由要求利墨染马上离开这里,只能寻找机会拉开他们两个的距离。如利墨染若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闹出什么绯闻,丢脸的还不是她?   当然,是否有其他的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富士山(ふじさん,FujiSan)是日本第一高峰,横跨静冈县和山梨县的休眠火山,位于东京西南方约80公里处,主峰海拔3776公尺,2002年8月(平成14年),经日本国土地理院重新测量后,为3775.63公尺,接近太平洋岸,东京西南方约100公里(60哩)。是日本国内的最高峰,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活火山之一。   富士山作为日本的象征之一,在全球享有盛誉。它也经常被称作“芙蓉峰”或“富岳”以及“不二的高岭”。自古以来,这座山的名字就经常在日本的传统诗歌《和歌》中出现。富士名称源于虾夷语,现意为“永生”,原发音来自日本少数民族阿伊努族的语言,意思是“火之山”或“火神”。   陈黛儿虽然对山山水水没什么兴趣,但是为了拉利墨染出来,还是事情下了一番功夫,两个人是从富士山北麓上去的,北麓,有富士山极负盛名的北麓五湖。   北麓方向,从东向西方向,分别为山中湖、河口湖、西湖、精进湖和本栖湖,随着日本政府对富士山旅游项目的开发力度加大,在山中湖湖畔,有着许多运动设施,可以打网球、滑水、垂钓、露营和划船呢。   天气很热,虽然陈黛儿很想泡在湖里消消暑,但是看到利墨染一脸木然的模样,陈黛儿只得放弃了这个想法。   两个人一路走走停停,因为都不太喜欢拍照的缘故,一张照片都没有拍,反倒是被别的游人拉着拍了几张,不过,来富士山旅游的,大部分都是中国人。   最后两个人坐船来到河口湖的鹈岛,岛上有一个专门保佑孕妇安产的神社,这个本来与陈黛儿无关,她只是过来凑凑热闹,倒是利墨染多看了两眼,然后,眼睛下意识的朝陈黛儿扁平的肚子看了看。   他的眼神有几许暧昧,看的陈黛儿有些懊恼,没好气的捶了他两拳,气呼呼的道,“色鬼,看什么看呢?”   利墨染一把抓过她的手,似是犹豫了很久,又似是没有,他道,“陈黛儿,要不我们生个孩子吧。”   他自己是一个将死的人,倒不是多么留恋这个世界,只是不知道为何,看到那些腆着大肚子前来的妇人,忽然内心深处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一样,变得无比的柔软。   他不知道做父亲是一个什么概念,但是,如若能够生下一个孩子,或许可以减少一些遗憾吧。   “你说什么?”陈黛儿见鬼一样的看着他,不是很嫌弃她的吗?怎么又想要跟她生孩子,简直是莫名其妙。   利墨染皱了皱眉,道,“我是认真的,你考虑考虑。”   “额……”他撂下这句狠话,倒是让陈黛儿纠结了。   生孩子?老天,见鬼了吗?   且不说她现在还没有生孩子的打算,就算是有,和一个不喜欢自己,自己也不喜欢的男人生?想想就可怕。   不过,看到利墨染默默远去的背影,陈黛儿忽然有想到什么?   那颗,留在他脑袋里的子弹?   莫非?   陈黛儿的眼睛瞬间瞪的极大,赶紧上前拉住了利墨染,问道,“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你能负责任吗?”   利墨染看她一眼,视线随即转向远方,浅不可闻的一声轻叹,“没什么,你就当是我开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吧。”   岂止是不好笑,简直就是冷的冻人。   陈黛儿撇了嘴,放开他的手,嘟囔道,“我想我或许知道你的苦衷,要说生孩子吧,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是其实也不是不能考虑。”   利墨染为她前后不一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难道你答应了?”   “NO^NO^”陈黛儿连连摇头,“要我为你生孩子,最起码得我爱上你才行吧?”   言下之意,自然是还没爱上他,这一点,利墨染心知肚明,不过可能是触景生情的缘故,还是有些颓然。   他本想说陈黛儿一定会爱上他,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吞了下去,这世上,或许存在一见钟情,但是那一见钟情的两个人,绝对不是他们两个。   所以,只得日久生情了,可是,这个需要时间,而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陈黛儿看到他一脸颓废的样子,有些不忍,接着道,“利墨染,其实你要生孩子,还有很多方式的不是吗?”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利墨染冷着脸打断她的话,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此时的陈黛儿光一想想自己接下来所要做的建议就是无比的兴奋,哪里能听出利墨染的弦外之音,接着道,“你想想的,你魅力这么大,又这么有钱,想要生孩子的话,那女人还不是排队倒贴啊。”   利墨染恶狠狠的瞪她一眼,“你当我利墨染是什么人?”   他这一瞪无比凶狠,弄得陈黛儿内心一阵发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莫非,你还想先有感情再生孩子啊?”   利墨染点了点头,“当然。”没有感情结合下的产物,那个孩子将来必然不幸,与其如此,不如不生。   陈黛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既然如此,你看那个富士樱如何?”   这一下,利墨染是彻底不理她,一个人大步走开了。   陈黛儿摸着鼻子跟在他身后苦笑不迭,拜托,她是在帮助他好吧,这世上,还有比她更贤惠更大度的妻子吗?她都可以不吃醋了,他一个大男人别别扭扭什么啊。   可是为何,利墨染听到她的建议暴走,让她心里隐隐有点兴奋了,当然,还有点别的……   陈黛儿挠了挠脑袋,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   因为陈黛儿一通胡说八道的缘故,下山的过程极其不愉快,利墨染走在前面健步如飞,只是可怜了陈黛儿。   她没鞋子换,现在穿着的还是高跟鞋,细细的鞋跟七公分,上山的时候还好一些,这下山,望着那密密麻麻的阶梯,就是一阵头痛。   她试图让利墨染搀扶着她下山,叫了几句,利墨染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黛儿气个半死,恨不能拿起鞋子砸在男人的脑袋上让他开窍,难道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吗?   好吧,即便她不是什么美女,好歹也是一个女人啊。   陈黛儿暗叫命苦,自己怎么会找一个这样的极品老公啊,发起脾气来九头牛都拉不回,这一路上,她都不知道道歉多少次了,嘴巴都说干了,可是利墨染依旧无动于衷。   更何况此时正是正中午,太阳火辣辣的架在头顶上烤着,好似要晒脱一层皮,头发更是要被烤的着火一般。   陈黛儿勉强走了一段路之后,小腿痛的厉害,只得再度大声叫道,“利墨染,你这个混蛋,你站住。”   利墨染不吭声,连头都没回,陈黛儿气不过,手里的依云矿泉水瓶子砸了过去。   她手法极为精准,瓶子刚好砸在利墨染的后背上。   利墨染这才有些恼了,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陈黛儿得意洋洋的双手叉腰,做出一个你奈我何的姿势。   看到她这模样,利墨染其实火气已经消了大半,更多的是哭笑不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会耍宝了,她不介意被别人当成猴子看,可是他介意啊。   还是让她再吃点苦头吧,利墨染想着。   他回头继续下山,那边,使劲百般手段的陈黛儿已经黔驴技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只得忍痛,继续往下走,哪里知道才走两步,就是脚下一空,身体重心失衡,朝前方跌去。   以陈黛儿的身手,原本是不可能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的,只是她此时满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利墨染,眼睛根本就没注意脚下的路。   好在她的反应速度还是极快的,在身体往前倾的那一刻,站稳着的哪只脚猛的用力,稳住了身形,可是饶是如此,还是跌倒在了旁边,只是,比之从这阶梯上滚下去,已经好很多了。   陈黛儿遇事不慌,没有惊叫,反而是走在她身后的几个女游客尖叫连连,那尖叫声自是吸引了利墨染的注意。   利墨染看到陈黛儿以一个搞笑的姿势摔在地上,又是想笑,又是心酸,赶紧往回走几步,将她抱了起来,抱到旁边还算平整的一块草地上。   陈黛儿穿的是裙子和高跟凉鞋,很容易就看到她的脚踝处青肿的痕迹,利墨染倒吸一口冷气,连声问道,“你怎么样了?”   “没事。”陈黛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利墨染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也不理会她闹别扭,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脚捧起来,轻轻的揉捏了两下。   陈黛儿以往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知道受过多少次伤,这种程度的伤痛,对她来说,不过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下一般。   而且她清楚的知道,由于自己反应及时的缘故,虽然受了点伤,但是并未伤筋动骨,其实,表面上看上去吓人,其实并不怎么痛。   可是不知道为何,一看到利墨染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陈黛儿在感觉别扭和怪异的同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得分外敏感,一些原来根本就不会注意到的伤痛,此时放大了数百倍数千倍一般。   甚至,在利墨染揉捏的时候,她还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是装的,是真的痛的倒吸两口冷气,眼眶里还噙满了泪水。   利墨染一看她这样子,赶紧收回手,紧张的问道,“哪里痛?要不要紧?要不我们打电话叫医护人员过来?”   “额……”陈黛儿故意翻了一个白眼,这要是真的叫医生过来,自己岂不是马上就穿帮了,她摇了摇头,苦笑道,“不用大惊小怪,就是一点小伤而已,没事的,我还能走。”   说着,站起身来,走了两步,然后佯装吃痛,倒在了利墨染的怀里。   利墨染忧心忡忡的看着她的脚踝,最后还是决定叫医护人员,陈黛儿死也不肯,讲了一大番道理。   利墨染无语,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个偏执狂,难道她就不痛吗?   他摊了摊手,无奈的道,“从这里下山还有很远的一段路,不叫医护人员的话,你怎么下去。”   陈黛儿等的就是这句话,心想谁叫你刚才冷落我,报应来了。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装的很无辜很柔楚的样子,“放心吧,我没事,我还能走。”   “真的能走?”利墨染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陈黛儿用力点了点头,“你可不要忘记了,我可是很彪悍的。”   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却是在默默念,我只是客气客气而已,你可千万不要当真啊。   这么长的阶梯,真要她这么走下去,足以要了她的命。   利墨染盯着她的脚踝看了看,略一沉吟,道,“我背你吧。”   “啊……”陈黛儿睁大眼睛。   “我背你。”不让陈黛儿有丝毫拒绝的时候,利墨染半蹲着,双手往她屁股上一托,将她背了起来……   第八十九章 其实你没那么坏   陈黛儿原本等的就是利墨染这句话,可是在得偿所愿之后,却发现根本就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回事,自己不但没占到便宜,貌似、可能还吃亏了。   利墨染的双手托在她的屁股上,随着走动,背部微微起伏,手掌和她的屁股之间,形成一种细微的摩擦。   这种摩擦的感觉,说不上不好,自然也说不上好,却是让陈黛儿的心扉好像被东西什么给撞开了般,有一种空空的感觉,很微妙。   她虽然平素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像个男人婆一样,可是何曾与一个男人这么亲密接触过啊?   陈黛儿的心里一时怨念颇大,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活生生的将自己给绕了进去。   她三番五次想开口让利墨染将她给放下来,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总不能直接说利墨染你摸着我的屁股我说不舒服吧?   陈黛儿暗叫苦矣,趴在利墨染的背上,自然而然的就有些不安分,特别是感觉到利墨染的掌心渐渐变得炙热,那热度,穿透她薄薄的裙子,好似将她的皮肤都给烫红了,更是让她怪异不安。   利墨染的背脊微微弯着,因为脸朝着前方的话,陈黛儿没办法看清楚他的模样,而利墨染也是下意识的不让陈黛儿看到他的样子。   其实此刻利墨染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提出要背陈黛儿,本来是一个很纯洁的念头,但是背上去之后,他马上就发现自己旖念丛生,变得不再纯洁了。   陈黛儿的那张脸虽然看上去很是平凡,但是她的身材实在是没的挑,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真是増一分则嫌肥,减一分则嫌瘦,完美的黄金比例。   特别是陈黛儿还不停的对着他的脖子在吹气,即便是无意的,但是那种酥麻的感觉,却是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温度增高,甚至下身都起了反应。   当陈黛儿扭动屁股的时候,那种腻腻滑滑的感觉,更是几乎要了他的老命,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用力捏两把。   饶是在最后时刻紧急刹车,还是额头上冒出了一阵细密的冷汗,妖女啊,简直是整死人不偿命,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子是在玩火吗?   没好气的,他反手在陈黛儿的屁股上“啪啪”的打了两下,板着脸道,“老实点,不要乱动,小心我将你扔下去。”   “你……你打我?”陈黛儿的眼睛瞪圆,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底气不足,特别是一张脸,更是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   “如果你再乱动的话,我不介意多打几次。”为了自己能够活的长一点,利墨染不得不威胁道。   “你敢。”陈黛儿咬牙切齿,可是一想起刚才被打的时候,自己的心都几乎跟着震荡起来了,那种诡异的感觉,让她想要尝试,却又不敢再尝试,只得老实一点,乖乖的抱着利墨染的脖子,趴在他的身上不敢乱动。   只是,这一下她是老实了,利墨染的心,却变得更加的凌乱。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陈黛儿胸前那两团柔软的挤压,两个人的衣裳本来就单薄,再加上起汗的缘故,衣裳几乎和身体贴到了一块。   利墨染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衣,薄到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陈黛儿胸前那两粒蓓蕾的颤动。   那两粒蓓蕾隔着衣裳,在他的后背轻轻的摩擦着,让利墨染又是惬意,又是难受。   该死的女人,一定是故意崴脚诱惑他的,一定是。   利墨染咬着牙,欲哭无泪。   可是,已经上了陈黛儿的贼船,哪里有将她放下去的可能,只能认命的背着她一直往下走,可是脚步越来越慢,呼吸,却越来越粗重。   好不容易到了山脚,利墨染将陈黛儿放下,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丢脸到流鼻血。   陈黛儿看到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嘻嘻的笑着,好似打了一个胜仗一般,原本还以为自己吃亏了,可是看到利墨染似乎比他更要吃亏,就觉得心里平衡不少。   可是,一低头,看到胸前那两团的衣裳全部被汗水染湿,留下两个极为明显的痕迹的时候,陈黛儿又笑不出来了。   好像,貌似,又被占便宜了啊。   她欲哭无泪的双手环在胸前,将那两团染湿的痕迹遮掩住。   利墨染白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不过就是两个旺仔小馒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还不是一根牙签,得意个屁啊。”陈黛儿反唇相讥。   利墨染脸色一黑,欲要骂回去,可是他在骂人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自知不是陈黛儿的对手,只得吃下这个暗亏,招手叫出租车。   陈黛儿一阵傻笑,能够在利墨染的手上占到便宜,不容易啊。   两个人坐车回到小庄园,富士源和富士樱姐妹因为接到利墨染电话的缘故,早就在路边等着了。   利墨染这次懒的去管她的死活,直接丢给了富士樱,和富士源一路聊着往回走。   陈黛儿气个半死,真是小肚鸡肠的男人,不就是骂了一句吗?有这么介意吗?   不过想想,似乎也是,男人对那东西的介意程度,就像是女人介意自己的胸部大小一般。   又一想起前几天晚上在酒店的旖旎春色,陈黛儿就是一阵面红耳赤,浑身无力,要不是富士樱扶着她的话,几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刚好是吃饭时间,利墨染再度上演饿死鬼投胎的戏码,如若说他第一次是出于对主人家的尊重的话,那么这一次,则是真的饿了。   背着陈黛儿一个大活人下了几千个台阶,就算是超人也扛不住啊。   陈黛儿也饿,不过看到利墨染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反而不好意思多吃,而是只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   饭后,陈黛儿被富士樱扶回房间休息,理由是她扭伤了脚,不能乱走。   其实陈黛儿这个时候已经不痛了,但是前面已经撒了谎,此时自然还得顺着前面的话将这个谎圆着。   利墨染坐和富士源一家三口坐在客厅看电视,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时不时逗得富士樱大笑。   陈黛儿心里头别扭极了,这个家伙该不会是真的听从了自己的建议,想要找富士樱生孩子吧?   不过说起来,富士樱那般温婉的性子,就算是自己见着了也很喜欢,最主要的是,她不会死缠烂打,这样的女人,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陈黛儿碎碎念自己没有吃醋,可是不知道为何,就是觉得心里头难受,越念越难受。   心口,好像有点痛,这痛来的毫无征兆,可是却似乎要将她给撕裂一般。   陈黛儿半蹲在地上,痛的额头上溢满了汗水,而她的眼眶里,也是溢满了泪水。   利墨染,如果此刻我死去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利墨染,你说,我是不是爱上你了?   眼泪,不知道何时,无声无息的掉了下来,泪水掉在地上,打湿了地面,晶莹的泪水,倒映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看上去那么的柔弱,又那么的可笑。   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利墨染陪伴着富士源一家三口看电视,顺便说了说自己的行程,他打算明天就离开。   虽然原本定的出差时间是一个星期,但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此次行程他一无所获,也没有四处游玩的心思,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富士樱依依不舍的模样他看在眼里,却没有表现出来半点。   他是一个聪明的男人,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多情,什么时候该无情,他不想做太多让人误会的事情,特别是,富士樱这样的女孩子,是他所不能惹的。   最主要的是,他心里一直在担心陈黛儿。   两个人去富士山逛了半天,不可谓不累,可是她却只吃了那么一点,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还是,脚很痛,痛的没食欲?   只是微微一想,就感觉心里被扔了一块石子一般,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他再也坐不定了,起身,想看看陈黛儿如何了。   拉开门,就看到陈黛儿蹲在地上哭泣的模样。   有种女人,笑靥如花;有种女人,哭泣的时候,也是如花,不过,是一朵凋零的花。   在看清楚陈黛儿眼角的泪水的时候,利墨染就有这样的一种感觉。   这是一个让他捉摸不定的女人,通常很多时候,她都能够轻易的让他忽略掉她那张脸,而迷恋上她身上的某些东西。   譬如说,此时她哭泣的样子,就让他感觉自己的心也好像跟着碎了一般,微微的疼。   上前一步,半蹲在她的面前,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啪”的一声,他的手被陈黛儿拍开。   再度伸过去。   再度被拍开。   第三次……   第四次……   ……   第无数次。   好像是魔怔了一般,利墨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毅力和恒心,最终,陈黛儿没了拍开他的手里的力气,被他用力的抱入怀中,死死的抱着,好似要将陈黛儿融入他的骨子里一般。   他清楚的感知到,至少在这一刻,自己心疼了。   是的,他心疼这个叫陈黛儿的女人。   猝不及防被抱入怀中,呼吸着男人身上的气息,陈黛儿有些慌乱,挣扎了两下,可是那挣扎,是那么的无力,更像是不好意思的半推半就。   她软趴趴的,趴倒在利墨染的怀抱里,浑身无力,只露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梨花带雨。   迷离的桃花眼,闪耀着致命的诱惑气息。   利墨染的喉结猛的抖动了一下,发觉怀里的小女人居然是如此的诱人,他一低头,就吻了上去。   不敢太用力去亲吻,因为他害怕她的抗拒。   可是,他的嘴唇才刚刚凑上去,陈黛儿就反被动为主动,双手缠住他的脖子,主动的献上了自己的吻。   这个吻,炙热,迷恋,充满了情~欲,好似要将两个人给融化了一般。   利墨染的一双手在她的身上游走,感受着她身体惊人的柔软,着了魔一般,舍不得再放开。   一直到陈黛儿呼吸不过来,他才气喘吁吁的将陈黛儿给放开。   两个人对视一眼,噗嗤一笑,彼此都开心的笑了出来。   利墨染挠了挠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道,“对不起,我……我刚才控制不住……”   陈黛儿冷哼一声,薄嗔道,“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就只会占我的便宜。”   “我不是故意的。”利墨染着急的解释道。   “那你是有意的。”陈黛儿没好气的道。   利墨染低头,好像,的确是有意的,但是打死他他也不会承认的,不然陈黛儿不暴走才怪。   两个人明明并非青涩的少男少女,可是这对话却是幼稚不堪。要是让外人听到了,一定会笑掉大牙。   可是,暧昧中的男女,最擅长的就是肉麻当有趣,两个人此刻却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很。   陈黛儿看到利墨染低头,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有些小小的得意,嘻嘻笑道,“利墨染,其实,你也没那么坏吗?”   利墨染苦笑,“那我是不是应该再坏一点。”   陈黛儿一瞪眼,“你敢,真以为我那么好欺负吗?”   利墨染摸着鼻子苦笑不迭,刚才还那么温婉的一个小女人,这一转瞬间就变成了女王,真是善变的女人啊。   不过看到陈黛儿眼角还没干透的泪水,他又是有些心疼,伸手轻轻的擦拭干净她脸上的泪水,问道,“还疼吗?”   “疼。”   “来,我给你揉揉。”利墨染道。   他抱起陈黛儿,小心翼翼的放到榻榻米上,就像是抱着一个精致的瓷器娃娃一样。   陈黛儿说的是心疼,可是,利墨染却是误会成了脚疼,只是这个误会,该怎么解释?   而虽然利墨染误会了,但是看到他那满脸怜惜的模样,陈黛儿的心还是微微一暖,其实,他也是挺温柔的不是吗?   这么想着,情不自禁就笑出声来。   利墨染将她放到榻榻米上,满头雾水的道,“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没。”陈黛儿死命的摇头,这等趣事是没办法和别人分享的。   利墨染也是促狭一笑,“虽然不知道你在笑什么,不过说实话,你是真的该减肥了,实在是太重了。”   “咳咳……”笑的太开心了,一不小心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听了利墨染的话之后,陈黛儿恨不能将他给掐死。   利墨染很有自知之明的事先逃离,陈黛儿张牙舞爪,凶相毕露。   她一米七二,一百斤都不到,居然说她重,这个没品位的男人啊。   利墨染见她恼羞成怒,哈哈大笑,原来她也有如此可爱的模样,凑过去,示意陈黛儿打两下。   陈黛儿动作很大,可是打上去的时候却很轻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利墨染抓过她的手,握在掌心,忽然发现她变了,可是,他自己也变了不是吗?   他看向陈黛儿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那么温柔,而又那么炙热。   陈黛儿被他看的心慌慌的,赶紧转移话题道,“我脚踝疼,你给我揉揉。”   利墨染心里暗叹一声,恋恋不舍的移开视线,将她的脚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揉了起来。   尽管心头一直情~欲澎湃,但是利墨染误以为陈黛儿之前流泪是因为脚疼,此时丝毫不敢疏忽。就好像抱在怀里的不是脚,而是珍宝一般。   不过说实话,陈黛儿的脚是真的极为漂亮,她的脚极为纤小,还不足他的巴掌长,足弓纤细,盈盈一握。脚背上几乎没有一丝的瑕疵,皮肤白皙如玉,趾甲上也没有涂抹任何东西,可是趾甲清亮,有如豆蔻。   只怕是,不看她这个人,就单单是这一双脚,就足以令无数的男人疯狂吧。   利墨染尽管没有恋足的癖好,依旧是内心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美好的地方,是他所不知道的呢?   而他,能够得到她吗?   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此时,却是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黛儿已经悄然之中,在他的心里占了一席之位。   尽管,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   用力的甩了甩头,驱除杂念,以一种恰好的力道,轻轻的给她揉捏着。   陈黛儿的身体本就敏感,足部更甚,虽然利墨染只是在给她揉捏脚踝,但是那种似有似无的触碰,还是使得她感觉周身酥酥麻麻,身体一阵娇软……   第九十章 给彼此一次机会   利墨染的一双手就像是带有魔力一般,在她的脚踝间上下游走,轻易间,点燃一簇又一簇的火花。   陈黛儿咬着牙,双眸间水雾迷蒙,说不清楚是痛苦还是享受。   “停……停……”终究是按捺不住,忙不迭的叫停。   利墨染眉头微蹙,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陈黛儿哪里好意思承认自己的身体起了莫名其妙的反应,轻咬着薄唇,不说话。   利墨染难得看到她羞涩的模样,笑了笑道,“你看你脚踝都青肿了,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估计一个星期之内都走不了路,我们明天就回国了,你总不能让我背着你上飞机吧?”   “明天,这么快?”陈黛儿有些讶然。   利墨染点了点头,他所做出的决定,自来很少更改,也没有询问陈黛儿的意思,他以为是自己力道太大,弄得陈黛儿不舒服她才叫停的,重新揉捏的时候,力度便变得轻了一点。   好似,指尖轻轻的在她如锦缎一般的皮肤上滑过一样,轻柔的好似抚摸。   但是,对陈黛儿而言,这种类似于抚摸的揉捏,更是让她几乎崩溃。   牙关越咬越紧,身体,以一种极为轻微的幅度在颤动着,似抗拒,似迎合。   利墨染在做事情的时候总是很专注,此时陈黛儿从侧面看他的脸,虽然五官线条极为硬朗,但是却异样的感觉他是那么的迷人。   如雕刻一般的鼻子,坚硬的脸部线条,横的横,直的直,她心里想,难怪有那么多的女人会那么迷恋他。   这样的男人,即便是穷的一无所有,他身边,也不可能缺少女人的吧。   可是,在这个问题上稍稍一想,又是有些迷乱,她是不是也是那些花痴女中的一员呢?可是,以她此刻的模样,她又有什么竞争力?   对于在女人堆中长大的利墨染来说,大概,她对于他,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的吧。   陈黛儿有些懊恼,同时,一个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大胆念头,渐渐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利墨染偶尔抬头,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一阵苦笑,故意用力,陈黛儿吃痛,大叫一声,一脚朝他踹去。   利墨染轻而易举的避开,灵活的将她的小脚抓在怀里,低头,沿着脚背,轻轻的吻了一下。   暖热的气息喷在足背上,让陈黛儿的心一阵悸动,毫无征兆的,一声呻~吟从嘴里发出。   利墨染听到那声呻~吟,登时感觉浑身上下被点燃了一把火一般,特别是陈黛儿的一只脚被他抓在手里,裙子底下的风光,若隐若现,那美好的春光,让他的心,本能的,以一种加速度的方式跳动着。   喉结,抖动了一下,他轻声呼唤着陈黛儿的名字。   陈黛儿依依呀呀的回应着,不知道为何有些娇羞,她的脚还被利墨染抓在手里,看样子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她从来没想到利墨染会亲吻她的脚背,好似裙下之臣,可是,不会脏吗?   尽管她向来爱惜自己的双脚,也是一直引以为傲,但是,毕竟这样的场面是第一次,她有些异样,也有些心虚。   小声的,她道,“放开我吧。”   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可是听在利墨染的耳中,却是让他猛的清醒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去轻吻她的脚背,魔怔了吗?   再一看陈黛儿玉脸含羞,风情别致,很明显,是被他跳动的动情了。   如果他是一个解风情的男人的话,就一定会知道,此刻是征服陈黛儿最好的时候。   可惜,他不是,很多时候,他都表现的跟一块木头一样。   虽然此刻陈黛儿的模样让他很心动,但是更多的,有着一种恶作剧的心思,他朝陈黛儿眨了眨眼,然后,将她的小脚捧在手里,时轻时重的揉捏起来。   陈黛儿一阵气恼,暗骂大笨蛋,同时愈发的不自信,看样子自己在这个男人的眼中,真的是一点魅力都没有啊。   她此时心智薄弱到了一个最低谷,在利墨染那双魔手的带动之下,呼吸渐渐变得迟喘,明明是紧紧的咬着牙,可是若有似无的呻~吟之声,还是不可控制的发出来。   她知道利墨染是故意的,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克制不了,恨不能一脚将利墨染给踹飞,可是浑身绵软无力,一点力气都没有。   最终,身上有如被无数只蚂蚁爬过一样,敏感到了极致,陈黛儿再也无法控制,大声的娇~吟起来。   她这么一喊,反倒是让利墨染怔了怔,该死的色女人,这么点手段就受不了的吗?   不过,陈黛儿的声音本来就偏甜,呻~吟的时候,更是濡濡软软的,对男人来说,更是毫无抵抗力的必杀技。   利墨染暗叫苦也,如果陈黛儿再这么叫下去的话,估计他真的要化身为禽兽了。   就在利墨染挣扎在痛苦的边缘的时候,门忽然被拉开了一条缝,富士樱探过脑袋进来。   看到他们两个暧昧的姿势,脸上马上飘起两朵红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黛儿看到她进来,浑身一个激灵,狠狠的推利墨染一把,朝着富士樱笑了笑,可是怎么笑怎么傻。   反倒是利墨染像个没事人一样,朝富士樱点了点头,“进来吧。”   富士樱死死的压着头,好似看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一般,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恭恭敬敬的放在二人面前,声如蚊蚋的道,“我刚才看到嫂子没怎么吃东西,所以送了点水果过来。”   陈黛儿虽然平时脸皮其厚,但是不知道为何,在富士樱的面前,竟是有点放不开,她拿过一个苹果,大口咬了一口,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夸赞这苹果的味道很好。   然后富士樱就很不好意思的说苹果是自己家里种的,陈黛儿便顺着杆子往上爬,顺便将富士樱夸了一遍,一直将富士樱夸的逃一般的离开。   富士樱离开之后,陈黛儿顿时感觉手里的苹果索然无味,随手扔在了托盘里。   利墨染瞪她一眼,没好气的道,“虚伪。”   陈黛儿以牙还牙,“伪君子。”   “你说什么?”利墨染怒目相向。   陈黛儿好整以暇的道,“难道不是吗?这一下,在富士樱面前的高大形象,毁于一旦了吧。”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利墨染气的不轻。   “我怎么会懂,其实我什么都懂。”陈黛儿笑嘻嘻的道,看上去很是欠扁。   不知道为何,如果她是板着脸说话的话,利墨染或许还会大声的回骂两句,可是一看到她笑,利墨染反而骂不出来了。   他轻声叹了口气,“我和富士樱没什么,你应该相信我。”   “哦。”陈黛儿眨了眨眼。   利墨染又道,“女孩子的天性就是崇拜英雄,或许因为当年我救了富士源一面的缘故,她对我有好感,但是那并不是喜欢,更不是爱情。”   陈黛儿一听这话便笑了,“所以,当你刚才所做的龌龊事情被富士樱看到之后,你才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即便很是不喜欢龌龊这两个字,但是利墨染还是点了点头,“有时候,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别人对你的某种期望,都会变成你的负担。我想,此时卸下负担的不止是我,她也是如此吧。”   “那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呢?”   “谢你?”利墨染看她一眼,“以身相许如何?”   这句话是气话,也是反话,他本以为会将陈黛儿给吓退,哪里知道陈黛儿不知死活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妩媚惊人的道,“真的吗?我等着你哦。”   ……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不可避免的再度同处一室。   虽然昨天晚上两个人就睡在一个房间,不过却是各睡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今晚,因为白天那场打打闹闹的暧昧,一句陈黛儿那看似没经过大脑就说出来的暧昧话语,却是让利墨染感觉有点心绪不宁。   他不是一个经不起诱惑的人,但是,对于陈黛儿的诱惑,他似乎每一次都被折腾的筋疲力尽,他不知道陈黛儿白天所谓的等他,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但是此时,坐在榻榻米上,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他发现自己有点想入非非。   嘴角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或许,与其找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生孩子,还不如找陈黛儿吧,毕竟,她是他名义上的老婆,而且,她也似乎对他很有好感。   只是,真的要这么做吗?   利墨染可不会忘记在酒店里的那次暧昧之后,陈黛儿所说的她还是处女的那句话。   在这年头,还能为自己的老公守身如玉的女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吧,更何况她出身不差,即便是品位差了一点,那些看重她家世的男人,也是一抓一大把吧。   利墨染觉得自己应该为娶了这么一个传统的好老婆而庆幸,但是,想笑,偏偏又笑不出来。   他此时的模样,用心乱如麻来形容,那是恰到好处。   当然,如果他这样子被陈黛儿看到的话,陈黛儿一定会笑掉大牙,欢场老男人装纯情小男生,恶心啊。   利墨染不纯情,但是他有自己的道德底线,他吸烟,但是不上瘾,他喝酒,但是不酗酒,他去夜场,但是黄赌毒却从来都不沾,或许他换过几个女人,但是分开的时候,每个女人,他都会给一笔恰当的分手费。   他其实是一个非常自我坚持的人,所以即便知道那么多的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想要为他生孩子,但是真正成功的,却没有几个。   而他在鹈岛的孕妇安产的神社看到那些准妈妈们幸福满足的样子后,想要一个孩子,是一时心血来潮,但是也不算是心血来潮。   事实上,他还年轻,但是总是感觉自己的生命中缺少了什么,那是足以令他遗憾的东西,一直到看到那些准妈妈们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所遗憾的,是死后,不能在这世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而孩子,则是最好的痕迹。   利墨染胡思乱想的,随手点燃了一根烟,浴室里的水声,也是渐渐变得小了,裹着浴巾的陈黛儿,心头惴惴的走了出来。   陈黛儿看到地板上利墨染那张烟雾萦绕的脸庞,不知道为何忽然想起一个叫忧伤的词语。   他是在忧伤吗?为何他的眼神看上去如此的空洞,脸部表情是那么的迷茫?   可是,他在忧伤什么呢?   这一刻,陈黛儿才发现,原来,她和他之间,一直都很远很远,心与心,从来都没有走近过。   眉头不知何时,紧紧蹙了起来,嘴巴,高高的噘起。   陈黛儿感觉到有点心痛,随之而来的还有不甘心。   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好,即便不会自我骄傲到认为所有的男人都应该爱上她,但是,这一刻,她所要的,就是征服。   是的,征服那个叫利墨染的男人。   她大步走到利墨染的面前,拔掉他嘴里的烟,扔在地上,用命令的语气道,“吻我。”   语气霸道,不容置疑。   利墨染想笑,可是发现她是认真的。   他的眼神有些迷惑,缓缓的问道,“为什么?”   陈黛儿倔强的抬着头,不想让他看清楚她眼眶里的泪水,再次命令道,“吻我。”   话音刚落,就猛的被利墨染抱住,按倒在沙发上,用力吻了上去。   吻的如此直接,嘴唇甫一沾上,再没有一丝的缝隙。   他像是肉食动物一样,掠夺着陈黛儿嘴里的芬芳,女人想要去征服一个男人,或许需要长时间的深思熟虑,但是男人征服一个女人,往往只需要一眼,或者,一个念头。   所以,这个吻,不像是情人之间那么的温柔,没有任何迷恋的味道,简简单单的,就是征服。   陈黛儿双手搂着利墨染的脖子,用力迎合着,她的动作很生涩,甚至,一开始的大胆之后,她此时表现的有些羞涩和不自然。   但是利墨染嘴里的烟草味,却是渐渐让她的神经得到松缓。   烟草本来就是毒药,如鸦片一样,陈黛儿此时所要做的事情,岂不正是饮鸩止渴?   利墨染的嘴唇渐渐下移,攻城掠地一般的,沿着陈黛儿的脸颊,性感的下巴,她修长的脖子,精致的锁骨,随后,停留在了她胸前的粉红色蓓蕾上。   浴袍,不知道何时已经被掀开,滑落在地上,陈黛儿的上半身,尽皆暴露在利墨染的眼中,一览无余。   上天虽然很喜欢开玩笑,总是弄一些让人无法接受的恶作剧,但是有时候,上天却又是以一种让人妒忌的方式,将万千的宠爱,集中在某个人身上。   譬如说陈黛儿,她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因为情~欲激发的缘故,原本白皙无暇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绯红,就像是一朵渐渐绽放的牡丹花。   是的,也只有妩媚妖娆的牡丹花,才足以形容陈黛儿此时的美丽。   圆润的身体,増一分则嫌肥,少一分则嫌瘦,完美的身材比例,让人绞尽脑汁也难以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如果硬要找出一个的话,那就是震撼,是的,前所未有的震撼。   虽然她左腰侧的莲花刺青,依旧无比刺眼,但是,精致无暇的身体,对利墨染所带来的诱惑力,却是将那朵莲花给盖过去了,瑕不掩瑜。   他贪婪的审视着她的身体,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是还是如第一次一般的震撼。   双眸目光炙热,好似要将陈黛儿给点燃一般,陈黛儿娇~吟一声,环手于胸前,却很快被利墨染拿开。   像是一个沉迷于艺术世界的狂热者一样,利墨染声音颤抖的道,“让我好好看看你,让我好好看看。”   仅仅是想看看而已,似乎觉得,自己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在亵渎这具完美的身体一般。   可是,仅仅是被他看,陈黛儿就感觉欲~火焚身,不停的在他身下扭动着,她是那么的青涩,根本就不会挑逗男人。   可是,因为其青涩,所以愈发的珍贵。   利墨染则是呆住了,好似一个傻瓜一样,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还是陈黛儿痴痴的笑着按住他的脑袋,按在她的胸前。   随后,利墨染的呼吸变得更加急喘,低声咆哮着好似一个暴虐的君王。   他的吻,是那么急不可耐的,从陈黛儿的胸前,往下,到小腹,再往下,到了陈黛儿的大腿侧。   陈黛儿的身体敏感的颤动着,好似随时都会死去一般。   她的手,一直都按着利墨染的脑袋,似乎是在阻止他的动作,又似乎是在迎合,她是那么的矛盾,那么的迷茫。   一直到,利墨染咬在内裤边缘的时候,陈黛儿才有如如梦初醒,彷如一只小兔子一般,猛的跳动,坐了起来。   她脸颊绯红,明明什么事情都没做,却是气喘吁吁。   利墨染看着她,眼中的欲~火还没消散,双眼赤红,带着灼热的光芒。   “你怎么了?”他声音略微有些嘶哑。   陈黛儿将头埋在双腿之间,极为不好意思的道,“我想……我想我可能还没准备好。”   利墨染瞬时郁闷了,她将他弄的欲~火焚身,不上不下,却说自己没准备好,这不是故意折磨人吗?   陈黛儿悄然打量他一眼,发现他面色不豫,赶紧解释道,“对不起。”   利墨染叹了口气,“没什么,等你准备好了再告诉我吧。”   一听这话,陈黛儿都要哭了。这误会,就算是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了啊。   犹豫了一会,她才吱吱唔唔的道,“利墨染,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我只是想,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你的面前,而现在,我还不够完美。”   利墨染的视线,随即停留在了她的脸上,问道,“你是指你自己的模样。”   陈黛儿早就知道利墨染在怀疑她的脸了,也没觉得奇怪,而是道,“是的,我想,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男人都是希望自己的女伴赏心悦目一点吧。”   利墨染挠头,尽管这逻辑有些奇怪,但是无可挑剔。   鼓足了勇气,陈黛儿终于将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利墨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你看看我最真实的一面。”   以前很多时候,她都在犹豫,但是,认清楚自己的内心之后,她发现自己变得勇敢起来了。   是啊,利墨染时日无多,如若再一直这么误会下去的话,想必,总有一天,后悔的那个人,会是她吧。   听了她的话,利墨染却没有半点喜悦之情,甚至他的脸色,还变得有点别扭,他一把捉过陈黛儿的手,摇了摇头,“算了吧。”   “你……”   “就当是我对不起你。”利墨染道。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看到我的样子吗?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没有兴趣。”陈黛儿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很好奇,很有兴趣,但是同时,我很自私。”利墨染点燃一根烟,苦笑不已,“或许正是因为我太自私了,所以,我才不想看到你的样子,尽管我知道,你很漂亮,比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漂亮。”   “你在撒谎。”陈黛儿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利墨染摇了摇头,“不,我是认真的,我真的不想看到。”   他是一个活不长的人,就当是,临死前,最后一丝美好的憧憬吧,他不愿意破坏心目中的美感,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无法做到圆满不是吗?   陈黛儿本不是一个脆弱的人,此刻却是脆弱的想哭,但是哭着哭着,她却陡然发现,原来最脆弱的那个人,并不是她,而是利墨染。   不知道为何,她原本是委屈到想哭,第一次主动献身,第一次,想要将自己的样子展现在这个男人面前,可是这个男人却丝毫都不领情,这不是委屈是什么?   但是看到利墨染的模样,她却又是那么的心痛,她知道利墨染在顾忌什么,医院所下的那张死亡通知单,估计就像是一张大网,将他捆绑的严严实实,无所遁形吧。   无论是想要一个孩子,还是,不想看到她原本的样子,都是因为,他心底的敏感和脆弱吧?   眼泪,又是哗哗的流了出来,这一次,不是因为自己的委屈,而是为这个男人心疼,第一次,为一个男人心疼到流泪。   利墨染叹了口气,将她抱入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停止,陈黛儿仰起头,依偎在男人的怀抱里,声音哽咽的道,“利墨染,我想为你生个孩子。”   “你……”尽管利墨染很是意动,但是此时此景,却不是他所想要的。   “你考虑考虑。”陈黛儿没有逼迫他。   利墨染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她的提议。   陈黛儿便伸手使劲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那么好,你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么以后对我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必须三思而后行,你必须照顾到我的情绪和感受,知道吗。”   利墨染失笑,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还没行使自己的义务,就开始索要权力了。”   “义务随时都可以行使,你没看到我现在还没穿衣服吗?”陈黛儿俏皮的道。   利墨染无语,她还想着勾引他呢?   不得不说,陈黛儿是天生的尤物,这样的女人,估计全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   他原本以为自己娶了一个糟糠之妻,却哪里知道,老天爷早就将最好的东西,送到了他的面前,这算不算是他死之前的一种安慰呢?   估计是被陈黛儿的情绪所感染的缘故,利墨染也是变得微微放松了些,笑道,“我决定了,义务不需要行使,直接给你权力吧,说吧,接下来我该干吗。”   “白痴,当然是抱着我睡觉。”   “遵命。”利墨染将陈黛儿抱着放倒榻榻米上,扯过薄毯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并排,躺在了她的身边。   陈黛儿看到利墨染这样子,虽然自我觉得应该满足了,但是还是觉得有点小小的遗憾。   可是,她给了利墨染一次占有她的机会,利墨染也给了她行使权力的机会,或许,不管怎么样,彼此之间的关系,不出现意外的话,在以后,都将会朝着更美好的一面发展吧。   她移了移身体,将脸贴在利墨染的胸膛上,听着他健康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非常的满足,原来对女人来说,幸福是如此的简单。   第九十一章 回国前的一个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富士樱就起床做好了早餐,然后在陈黛儿和利墨染吃早餐的时候,安静的去给他们两个收拾东西。   或许是被昨晚的事情给刺激到了,又或许是想通了,此时的富士樱虽然看上去依旧羞涩,但是偶尔视线和利墨染对上的时候,却不再躲闪,而是会浅浅的笑一笑。   这是利墨染所愿意看到的结果,知道富士樱的心结已经解开,对陈黛儿有些感激,桌子底下的手,不知不觉,将陈黛儿的小手抓的很紧很紧。   两个人吃完早餐之后就坐出租车去机场,这一趟日本之行,算不得多愉快,所以并没有什么留恋的感觉。   反倒是陈黛儿一脸的甜蜜,一直傻笑个不停。   虽然只是阴差阳错,但是明了了自己对利墨染的心,又成功俘虏了利墨染的心,这一系列的事件中,她才是最大的赢家吧。   要知道,她可是亲眼见过,有多少女人愿意对利墨染自荐枕席,就连她那个便宜姐姐,都动了这方面的心思,可是成功的只有她一个,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两个人赶往机场的路上,不管是在出租车上,还是在机场的候机室,两个人的手都一直紧紧的扣着,看上去十足亲密的一对情侣。   尽管利墨染并不太习惯这样子,但是,每每陈黛儿一撒娇,他的心就变得特别的柔软。   这个女人啊,还真是会利用自身的资本,幸好他拒绝知道她的真面目,不然的话,估计他根本就经不起她的一点诱惑啊。又是遗憾,又是庆幸啊。   而陈黛儿,痴痴的笑着,将拉着利墨染的手当成了自己的一种权利,她说的大义凛然,所以不管怎么样,利墨染可以苦笑,可以无奈,就是不可以拒绝。   这是陈黛儿自己争取来的幸福,她是一个目的感不强的人,对自己的人生,也鲜少有什么规划,但是,一旦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她就一定会努力争取,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像她这样的女人,一旦认定了一个男人的话,那么,就是一辈子,不离不弃。   此时离飞机起飞还有十五分钟,陈黛儿坐在利墨染的身边,虽然不太好意思依偎在他的怀抱里,却也是若有若无的,将彼此的距离拉近一点。   她不是一个小女人,但是此时却情愿做一个小女人,因为,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利墨染身上的味道。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当然不需要,仅仅是喜欢就好,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一刻,她喜欢就好。   一辈子有很长不是吗?谁知道到底会怎么样呢?   利墨染伸手轻轻摩挲着陈黛儿的脑袋,她的发质极好,发丝很碎很柔,如同锦缎,这是一个浑身是宝的女人的,她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会轻而易举就激发男人的征服欲~望。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更是庆幸自己没有急着去知道她的真面容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只是陈黛儿却是有点小小的遗憾,先前她还没觉得自己这张烟熏妆脸有什么见不得人,但是在这机场候机室内,很多女人根本就无视她的存在对着利墨染抛媚眼,甚至还有几个胆子大一点的,当场过来索要联系方式。   利墨染一一拒绝,十分霸道,但是那些女人就是不死心,狗皮膏药一般的黏在附近,就算是得不到,看看也是极为爽心悦目啊,而她,则无疑是那种看上去很倒人胃口的类型。   几个华夏国女人在一边议论纷纷,称叹不已。   “真的是好帅气的男人啊,比电影里那些明星还要帅。”   “是啊,只是可惜名草有主,我们没戏了哦。”   “哼,那个丑八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好运气,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   她们也没避讳陈黛儿,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刚好足以让陈黛儿听到,无疑,陈黛儿就是她们嘴里的牛粪。   陈黛儿欲哭无泪,老天,落下几道雷劈死这几个长舌妇吧,如若不是她要扮淑女的话,她早就不客气的去教训她们一顿了。   利墨染眉头微蹙,神情极为不悦的扫视那几个女人一眼。   那几个女人暗自兴奋,以为终于被他注意到了,可是一看到他那犀利阴冷的眼神,就是内心一怵,她们何时见过这样的眼神。   好霸道的男人啊。   “滚。”利墨染冷冰冰的吐出这一个字。   仅仅是一个字,就让那几个女人花容失色,风中凌乱,哭哭啼啼的掩面跑开。   “额……”陈黛儿瞪利墨染一眼,平白无故乱放王八之气,苍蝇是赶不完啊,这样子只会招来更多的苍蝇。   而如同她所想的一般,附近的另外一些女人,看向利墨染的时候,眼神变得更加不一样了。   利墨染酷酷的道,“我只是不喜欢听到她们的话,她们没有谈论你的资格。”   如若说陈黛儿是丑八怪的话,那么这世上女人情何以堪,要知道,连他都不敢看她的真面容,唯恐自己定力不够。   陈黛儿如小女人一般幸福的笑了笑,“其实无所谓,我早就习惯了。”   “这个习惯不好,要改。”利墨染不容置疑的道。   陈黛儿马上道,“要不我去洗手间卸妆。”   利墨染心里咯噔一声,如若真的卸妆了,那么他就是那坨牛粪了吧,佯装低头看手表,“还有十分钟,时间不够了。”   陈黛儿精的跟鬼似的,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心思,也不戳破,而是道,“飞机上也有洗手间,我就在飞机上卸妆吧。”   “飞机上不能带化妆品。”利墨染板着脸道。   陈黛儿摸着鼻子苦笑,看样子利墨染是铁了心不让她卸妆了,不过想想也就算了,反正差不多习惯这张被万人唾弃的脸了,一旦变成原本的样子,作为众人的焦点存在,还真的需要蛮长时间的去适应。   时间差不多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利墨染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到手机上的那个号码,脸色倏然就变得有些奇怪,对陈黛儿说了声抱歉,然后走到一边接听。   这个电话接听的时间不长,利墨染没说什么话,大部分时候是那边在说,他只是简短的应一两声,电话挂断之后,刚好登机时间到了。利墨染拉着陈黛儿跟随着众人一起走。   陈黛儿看了看他的脸色,发现他的精神变得有点恍惚,好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   心底不知道为何忽然变得有点空,她想笑,却笑不出来,试探的问道,“谁打来的,男的女的。”   利墨染摇了摇头,不想回答。   陈黛儿马上道,“这是我的权力。”   利墨染凝望她一眼,缓缓道,“龙薇。”   “小龙儿?”陈黛儿吃惊的道,这个名字,萧慎可是特意和她说过。   利墨染虽然疑惑陈黛儿怎么知道龙薇的存在,还知道她叫小龙儿,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是的,她快要回来了?”   “什么时候?”   “大概半个月吧,也可能会提前。”利墨染的声音有些沉重,听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要不要回避?”陈黛儿问道。   “不需要。”   “我是不是第三者?”   “当然不是。”利墨染用力抱了抱她。   陈黛儿马上就若无其事的笑了,“既然我不需要回避,也不是第三者,那么,我就是女主人咯。”   利墨染哪里知道她的态度会转变这么快,无奈的点了点头。   陈黛儿便狡黠的道,“那么,作为女主人,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这个朋友的。”   利墨染再度点头,他没有看到的时候,陈黛儿低下头的时候,眼中闪耀着一种不知名的忧伤。   到达T市的时候大概十二点左右,因为上飞机前有打过招呼的缘故,公司早就派了司机过来迎接。   日本之行没什么收获,利墨染也不急着回公司,自己开车,带着陈黛儿先回了别墅。   只是回到别墅之后,却是接到了林啸打来的电话,让他马上去公司一趟,利墨染只得马上动身前往公司。   陈黛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感叹家里就是比外面好。   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原先她无比排斥的住所,早就成了她心里面的家。   陈黛儿精神亢奋,也没有睡意,又想起利墨染出差的时候说过会来的时候,要他亲手做一顿接风宴。   虽然后来事情有了变故,但是现在和利墨染之间的关系不一样,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满足利墨染这个要求。   叫过佣人,将自己要做的菜列了一个单子,让她去超市购买,而她自己,则飞快的上楼,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输入三层密码之后,电脑开启,进入邮箱,有一封萧慎给她的信,萧慎之前有打过几个电话给她,她都没接,所以这封信的语气极为不好。   不过语气再恶劣,更多的还是对她的关心。   日本那件事情所造成的恶劣影响不可谓不大,虽然最后陈黛儿都通过自己的手段摆平了,但是依旧逃不过一些有心人的眼睛,萧慎就在其列。   信的最后是让她有什么事情尽早打电话给他,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陈黛儿小小的有些感动,萧慎,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捉弄你了,最多,只是恶作剧罢了。   看完信之后,她又打开自己的专用聊天工具,查看留言,其实她的这款聊天工具上,只有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老爹,一个是大教皇。   虽然她的老爹极为荒诞,根本就不管她这个女儿的死活,但是等待老爹的留言,几乎成为生命中一件极为的事情。   只是,老爹根本就没给她留言,反倒是大教皇的头像是亮的。   陈黛儿想起之前火凰所说过的话,立马心里有气,看样子利墨染的这趟日本之行的麻烦,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故意弄出来的啊。   她发了一个怒脸给大教皇。   没指望大教皇会回复,只是想发泄一下心头的怒火而已,哪里知道,电脑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一个语音系统。   陈黛儿点了接受,随后,大教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是一个极为冷峻的男人,他的声音也是极为冷峻,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妖娆。”   他说的是中文,全世界,也只有陈黛儿,才有资格让他说中文,就算是一些国家元首,也无法让他放弃对自己母语的尊敬,这是殊荣,当然,陈黛儿并不这么觉得。   “什么事?”陈黛儿道。   “我在等你。”大教皇道。   因为没有视频的缘故,没办法看到大教皇的脸,但是听语气极为不善,可以想象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哦。”陈黛儿道。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陈黛儿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没什么好交代的。”   “你们华夏国有句话叫三思而后行,你必须为自己说过的话承担后果。”大教皇不悦的道。   “我知道。”   “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反省,如果你想通了,我给你一次自我救渎的机会。”大教皇道。   “没必要,我没有做,相反,现在我正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很愉快。”   “我知道你很叛逆,所以以前也没怎么严格要求你,但是如果你敢坏了我的好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陈黛儿笑了笑,“我知道你在下一盘棋,你的野心很大,但是可惜,我不是一颗合格的棋子。”   “既然不合格,那么我会考虑换掉。”大教皇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的感情。   所谓的换掉,自然是杀死,他从来不会留着没用的人在世上。   “你可以换掉,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有一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不喜欢被人威胁。”   大教皇冷冷一笑,“果然一如既往的骄傲,但是你应该知道,现在的你,早就不是以前的呢,你现在有了负担,有了破绽。”   “你还是在威胁我?”陈黛儿的脸色也变得极为不好看。   大教皇哈哈大笑,“随便你怎么想,但是我说过的话不变,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等待你求我的那一天。”   “放心吧,绝对不会。”陈黛儿冷笑的关掉语音系统,心绪却是忽然变得有些不宁。   的确,她现在有了破绽,而那个破绽,就是利墨染。   可是,她随之一咬牙,如果有人敢动利墨染的话,她一定会让他们后悔在世为人。   ……   利墨染回到公司就被林啸拉到了会议室,因为上一个项目出现失误的缘故,公司的财务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个巨大的漏洞。   而银行方面,几笔长期贷款也即将到期,那笔贷款,单单是利息,对普通人来说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且,那几家银行似乎事先商量过一般,不约而同的上门要债。   加起来超过十个亿的贷款,即便林啸有金牌操盘手之称,也是感觉吃不消,这才将刚从日本出差归来的利墨染给叫回了公司。   在得知日本的项目谈判破裂之后,更是深感无力。   利墨染虽然没有说什么话,却也知道公司面临重大的财务危机,天辰国际是他的心血,他自然不甘心公司就此倒闭关门。   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公司背后的那只黑手来,或许,很快,事情就会浮出水面吧。   危机危机,危险与并存,才叫危机吧。   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差不多八点半,陈黛儿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电视剧里播放的是近期很流行的偶像剧,可是似乎对她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陈黛儿听到脚步声,马上惊醒,二话不说将利墨染推进浴室,催促他洗澡。   利墨染感觉到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听从她的话先洗澡。   陈黛儿将早就准备好的饭菜,稍稍加热一下,端上了桌,等到利墨染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刚刚准备好。   利墨染看着一桌子的菜,有些怔忪,随即,便是满满的感动。   他伸手揉了揉陈黛儿柔顺的头发,“傻瓜。”   陈黛儿嘻嘻一笑,将他推着坐在凳子上,“我这可是按照你的要求来做的,你一定要吃完。”   “当然,一定会吃完的。”利墨染拿起筷子,埋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菜的味道不错,完全超出他的想象,但是最为让他满足的是陈黛儿这一份心意,他超水平发挥,满桌子的菜,吃了个精光。   陈黛儿没吃多少,一直在看着他嘻嘻的傻笑,不停的给他夹菜。   陈黛儿心想,就算是一辈子做一个煮饭婆,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狼吞虎咽,其实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吧。   第九十二章 一张发黄的老照片   晚上睡觉的时候,利墨染没有骚扰陈黛儿,陈黛儿也没有勾引利墨染,虽然她在日本的时候表现的相当开放,但是回家之后,却是有点放不开,甚至还有点羞涩。   这对她来说,真的是相当诡异的一件事情。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又为准备晚餐忙活了大半天,陈黛儿早就疲累不堪,可是躺在床上,却并无多少睡意。   她一直在想回国前的那个电话,以及接了电话之后,利墨染变幻莫测的脸色。   那个女人要回来了,难道,她在利墨染心里面,真的这么重要?   陈黛儿并不认识龙薇,但是,在见到利墨染那些不同寻常的反应,以及萧慎曾经就此事专门来找过她,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很不一般。至少,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个时候,陈黛儿才觉得,她对龙薇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吱吱……吱吱……”小白貂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大概是被她冷落了太久的缘故,看上去有几分凄惨的模样。   “哈哈,小家伙。”一看到小白貂,陈黛儿的心情就变得好了不少,她拍了拍掌,小白貂听到信号,“咻”的一声,爬上了床,钻到了她的怀里,在她的怀里打起滚来。   “可恶的东西。”陈黛儿没好气的道,这小家伙还真的会讨人喜欢,只是,如若被利墨染看到的话,他会不会觉得这小家伙在吃她的豆腐。   小白貂被骂了,显得有些委屈,更是卖力的讨好她,一人一貂,一时间玩的不亦乐乎。   只是很快,陈黛儿忽然抓起小白貂,将它扔在了一边,她隐约记得当初她刚刚嫁过来的时候,小家伙从一个地方叼出来一张照片给她。   那照片上的女孩子女王形象,左下角还写着楚婕妤这三个字。   那是一个极为面生的女孩子,如若是在这之前的话,陈黛儿也不会过多的在意,但是现在和利墨染的关系不一般了,她对这些东西,也就自然而然的,在意起来。   翻身下床,在几个抽屉里找了找,然后在最底层,将那张照片给翻了出来。   照片被弄的皱巴巴的,但是却依旧无损于照片上那个女人的女王气质。   陈黛儿看一眼,就发现这是一个骄傲的女人,当然,她也有骄傲的资本。看第二眼的时候,这才发现,这个女人在笑着的时候,眼角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妩媚风情,那风情极为内敛,如若不是仔细看的话,根本就难以看出来。   同样,再认真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女人,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贵族气息,而这一点,也是最为让陈黛儿好奇的。   曾经有人断言,华夏国没有真正的贵族,因为华夏国近代史的一些原因,华夏国虽然富人很多,但是,培养一个贵族,并不是有钱就可以,培养一个贵族,至少需要五代甚至是更长的时间,并且,还不是有钱就可以办到的。   可是这个女人,却是一个真正的贵族。   带着这个疑惑,陈黛儿是再也睡不着了,她胡乱披了一件衣服在身上,推门而出,利墨染此时已经睡了,她没想过去问利墨染,或许,问腾空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腾空住在一楼,她推门进去的时候,腾空正在练瑜伽,她练的瑜伽和外面市场上炒的极为火热的健身瑜伽不一样,因为,她并不是通过瑜伽来健身的,而是提高自身的反应能力的。   看到陈黛儿进来,她略微有些奇怪,问道,“有什么事吗?”语气很冷。   陈黛儿笑了笑,她早就习惯了腾空冷冰冰的态度,也不以为意,而是道,“今天我做晚餐的时候特意给你留了菜,你吃了吗?”   “吃了,谢谢。”吃人嘴软,腾空的语气,变得稍稍柔和一点。   陈黛儿随意在床上坐下,看着她,也不说话。   腾空被她这么看着,哪里还能将瑜伽练下去,干脆站起身来,拿着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问道,“是不是有事?”   “没事,只是来和你谈谈心。”   “我没什么和你好谈的。”   “可是我忽然很想谈。”陈黛儿笑道。   “那你说,我听着就是。”腾空无奈的道,态度很是勉强,好似被陈黛儿强人所难了一般。   陈黛儿故意不去看她,随手捡起床上的一本杂志翻阅起来,这是一本女性杂志,她没想到以腾空的性格,居然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当然,在她翻开杂志的那一刻,腾空的脸色有些尴尬。   不过陈黛儿还是故意不去看她,态度很是随意,好似和腾空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般,心底却是苦笑不已,这腾空还真是一根木头啊,除了利墨染的话,大概谁的话也不会听,对她也是极为不客气,如若她一开始就拿出照片问那个女人是谁的话,估计她理都不会理吧。   室内,一时变得极为安静,只能听到“哗哗”的翻书的声音,陈黛儿好似看的着迷了一般,头都没抬起来过。   反倒是腾空有些按捺不住了,不悦的道,“这书你要是喜欢,就拿回去看吧。”   “哈哈,我正想说呢,只是这是你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腾空无语,就你还不好意思,只是这话终究没说出来,她嘴角抽了抽,问道,“还有事吗?”   “哦……”陈黛儿想了一下,道,“你借书给我看,那我也给你看样东西吧。”   “什么东西?”腾空疑惑的道。   陈黛儿顺势拿出照片,递了过去,腾空看一眼,没有做声。   “感觉如何?”陈黛儿贼眉贼眼的问道。   “不如何。”腾空面无表情的道。   陈黛儿急了,“怎么可能会没感觉呢,难道你没觉得这个女人很漂亮吗?”   “没你漂亮。”腾空道。   “额……哈哈……”陈黛儿忽然笑了起来,这根木头居然夸她漂亮,实在是太难得了啊,她竖起大拇指,“不错,你很有品位。”   这一下,腾空的整张脸都抽了一下,“还有事吗?”   “有,当然有……”陈黛儿重重的点了点头,“以你来看……哦……不,以你看了这么多女性杂志的角度……啊,不是,是以你女性的观点来看,你觉得这样的女人,利墨染会喜欢吗?”陈黛儿看到腾空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开始胡说八道。   “不知道。”   “哈哈……你真幽默。”   “我一点都不幽默,是你很幽默,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腾空头疼的道。   估计,如若陈黛儿不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一定会在这里耗一个晚上不让她睡觉吧。   陈黛儿听了腾空的话,又是嘻嘻一笑,“早这样子不就好了吗?你认识这个女人?”   “这个问题,想必你去问少爷会更好。”   “这样的问题,怎么能去问他,我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陈黛儿大义凛然的道。   这一下,腾空的整张脸几乎抽到面瘫,好半天她才道,“认识。”   “她叫楚婕妤?”陈黛儿试探性的问道。   “她叫龙薇。”   “龙……薇……哈哈,你又幽默了。”陈黛儿笑道。   腾空翻了个白眼,“她就是叫龙薇。”   “可是为什么会叫楚婕妤呢?”陈黛儿不解的道。   “她的父亲是中天集团的董事长,叫楚中天,而她的母亲,则是一名外交官,叫龙欣菲。所以,她既叫楚婕妤,又叫龙薇。”腾空按捺下性子,耐心的解释道。   “两个名字吗?”陈黛儿一头雾水。   “不是两个名字,她的本名就叫楚婕妤,不过因为她的母亲太过强势的缘故,给她取了一个叫龙薇的小名,所以,除了身份证上她的名字叫楚婕妤之外,其他人都叫她叫龙薇。”   “哦……哦……”陈黛儿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NND,原来这个女人就是龙薇啊,还弄什么两个名字,害她差点错认情敌。   只是,如若这个女人就是龙薇的话,那么,还真的是一个强敌啊,嗯,利墨染的口味不差……呸……呸……   她问道,“你既然认识龙薇,想必知道她和利墨染之间的一些事情吧?”   腾空看她一眼,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话里面的意思,但是这是少爷的私事,我们下人不便多说。”   “没关系,随便说说。”   “我不能说。”   “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   “要不我打给电话问问少爷。”腾空笑道。   陈黛儿一听这话马上遁走,顺便带走了那本杂志,腾空看着她离开,忽然发现,其实,她是一个蛮有意思的人。   陈黛儿回到房间,再一看手里的照片,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楚婕妤就是龙薇,龙薇就是楚婕妤,可是,她不是已经和利墨染分手了吗?为什么利墨染这里还会保留她的照片,而且,龙薇居然还知道利墨染的手机号码,是不是,他们这些年,其实一直都还保持着联系,藕断丝连?   那么她又算什么,第三者吗?   陈黛儿越想越不舒服,恨不能冲到利墨染的房间将他揪起来质问一番。   不过,这也只能放在脑子里想想,更多的,还是想想怎么应付这个即将到来的情敌吧,真是头疼啊。   陈黛儿满头愁绪的再度爬在床上,小白貂不知道跑到哪里野去了,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声音。   陈黛儿睡觉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可是现在正是睡觉的好时候,偏偏怎么也睡不着。   她左一个翻身,又一个翻身,前翻后翻,还是无能为力。   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   别墅里的房间设计极具人性化,隔音效果极好,如果不是陈黛儿的听力异于常人的话,也很难听到。   那脚步声朝她的卧室方向而来,一声一声,就像是响在她的心扉里一般。   是利墨染。   房门,很快就被推开,陈黛儿几乎要吐血,她刚才忘记将门反锁了。   利墨染一步一步的朝床头走来,陈黛儿原本躁动的心,忽然有点热,暗中保持一个淑女的姿势一动不动。   那利墨染走到床头,看到她睡的跟一只小猫一样,脸上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   其实,忽略掉这个女人大尾巴狼的本质,她还是很可爱的啊。   他站在床头看了一会,眼神渐渐痴迷,竟是舍不得离开。   假寐中的陈黛儿则是倍感煎熬,利墨染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卧室里干嘛,莫不是想吃了她?   咳咳……原谅她不怎么纯洁的想法,只是,经过那趟日本之行,那些暧昧的旖旎往事,两个人同处一室的时候,想不浮想联翩都难啊,特别是利墨染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她房间来,这时间,这地点……   陈黛儿虽然早就做好了献身的准备,但是此刻,在被利墨染审视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大灰狼在审视着小红帽,想着怎么吃更加可口一般。   越想,心越乱,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   好在利墨染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些,他只是觉得,她睡着的样子,很可爱,就像是一只猫,很想抱在怀里,好好的宠溺。   时间,大概过去了一分钟,陈黛儿就感觉身侧猛的陷了下去,而后,一股暖热的气息,将她给包裹住了。   这是她所贪恋的气息,男人的手指轻轻的挑开她额前的碎发,而她额头上温柔的吻了一下,说了声晚安,然后,抱着她,睡了过去。   虚惊一场,可是陈黛儿的心依旧有如小鹿乱撞。   她很想睁开眼睛来看看睡在身侧的男人,可是眼皮子就像是灌铅了一般,越来越沉重,睡过去的最后一个姿势,她依稀记得,是用力的往利墨染的怀抱里挤了挤,将他的怀抱全部占有……   第九十三章 父子之间的争执   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如幽冥一般的,在长街上穿梭而过。   虽然T市是国际化大都市,有钱人并不少,但是能够开这种车子的人,却也不多,绝对不会超过五根手指。   路人纷纷侧目,想看看车子里的人是谁,一些发烧车友,更是拿起手里的手机和相机,准备捕捉住这幅画面。   可是,所有的人,在看到那个显目的车牌一个,又是有些无力的放下了手里的拍摄工具。   T8888888。   如果说那辆车子是身份的象征,那么这个车牌,则是一种尊贵的象征了。   就算是再没有常识的人,也隐隐可以猜出车里的主人的身份。   这是无数人努力耕耘一辈子都难以达到的高度,一时间,羡慕者有之,妒忌者有之……   只是,这辆黑色的宾利车,一如它的主人一般,极为低调,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车子最终在天辰国际门口停下,车门没有打开,车子里的人也没有出来。   此时差不多十一点钟的样子,正是上班的时间,天辰国际门口并没有多少人走动,前台的几个迎宾,看着那辆神秘的车子,微微发怔,不过,极好的职业素养,却是让她们强忍住了花痴没有上前来打招呼。   他们虽然职位不高,但是在天辰国际工作,眼珠子倒是放的极亮,那宾利车就停放在公司的门口,而不是旁边的停车位上,可是那些素来嚣张的保安都没敢前去过问,他们哪里会不知道那车子里坐着的是大人物。   宾利车内,戴着黑色墨镜的司机神情极为冷峻,他就像是一块木头一般坐在那里,目不斜视。   后面,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面对面而坐。   漂亮的女人眉头微蹙,显得有些不满,“老爷,如果有什么事的话,给墨染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吗,干吗一定要亲自过来一趟。”   “我没叫你来。”中年人道。   女人一阵委屈,“老爷,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的身体都还没完全好呢,我不放心。”   中年人淡淡一笑,“没什么不放心的,我没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如果你不愿意等,就先离开吧。”   漂亮的女人微微一恼,别过头去,没再说话,只是眼神看上去却是说不清的阴厉。   她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从来都是呼来唤去的,像个佣人一样。   很多时候,她都感觉自己不是他的老婆,而是他的佣人,因为她发现,她跟了他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   当然,他也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她,不是不能了解,而是不想去了解。   这是一个素来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他的眼里,除了他自己,从来就没有别人,当然,现在不一样了,还有一个人,就是利墨染。   沈秀兰觉得自己是发疯了才会主动请缨陪他过来,她本来是一番好心,可是利方圆却一点都不领情,反而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可是,她心里有怨气,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因为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如若惹的利方圆有一丁点不满的话,他绝对会让她扫地出门,丝毫不会顾及两个人二十年来的情分。   这个男人连自己亲生儿子的死活都不在乎,难道还会在乎她一个女人吗?   更何况,他最不缺的,除了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钱之外,就是女人。   ……   陈黛儿心情不好,很不好。   因为她感受到了来自龙薇的危机感,虽然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之分,但是,却可以形成一种难以消去的先入为主的心理。   她是利墨染的第一个女人,按照利墨染的那种性格来说,应该,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利墨染。   这是一种青梅竹马式的感情,尽管结局是个悲剧,但是,却还是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所以,在确定了自己对利墨染的爱情属向,又在知道情敌即将回国的情况下,陈黛儿根本就坐不住了,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她要主动出击。必须使出十八般武艺,想将利墨染紧紧的栓在自己身边。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有任何经验,所以还花了一个小时上网查看资料。   她最先打了几个情感热线,咨询了这方面的问题。当然,她问的是怎么去追求男人。   情感热线专家很是热心的给出一些建议,比如让她身穿性感迷人的透明睡衣,打电话将利墨染骗到自己房间来,然后假装遇到蟑螂老鼠什么的,因为害怕扑进他的怀抱里。   再比如给利墨染下载几张A碟,让他看的欲~火难耐的时候衣着清凉的过去和他聊天……   ……   所有的建议都是让她主动出击,生米煮成熟饭,陈黛儿欲哭无泪,问题是她都主动出击好几次,利墨染一直没有反应啊。   最后,只能万事问百度,房事问天涯。   最终,陈黛儿成功的在天涯论坛上发现了一个名叫《真心相爱的人一定要做的20件事》的帖子。   帖子不长,陈黛儿认真看了几遍,逐条推敲其可能性。   1、 在大庭广众之下来一个拥抱,或者一个kiss。   这个肯定不行,利墨染那样的男人,万花丛中过,哪里有这么容易就感动的。   2、 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睡一晚,但除了抱抱、亲亲什么都不干。   貌似已经试过了,效果不明显,pass。   3、 为他写日记,不管会不会,哪怕就几个字也好。   这个难度系数太高,而且时间太短,来不及了,更何况她都好些年没用过笔了,都不知道还会不会写字。   4、看一部两人都觉得无聊地电影,然后一起走神,将来谈起来都觉得好笑。   这种事很弱智,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5、有机会的话,要在山顶上拥抱。背靠着背看星星。   屋顶上行不行?这附近哪儿能找到山啊?   6、跟他做一次短暂的分离,品尝一下相思的味道。   分离的话岂不是直接给龙薇机会了,去死去死。   7、没事就对他撒娇,等他受不了的时候就会反过来对你撒娇。   恶寒啊,难以想象利墨染撒娇的样子。   8、选一天为彼此做一顿饭,然后面对面看着对方吃完。   陈黛儿的视线,在这一条上停留了好久好久,心里琢磨着这条是否可行。   虽然栓住一个男人的心,必先栓住他的胃这句话早就过时了,但是似乎,可行性极高。   你想想,一个男人工作了一天,下班回家可以吃过一顿可口的饭菜,难道他不感动,丫的,还不感动的话她也没办法了。   就这么做吧,陈黛儿心想。   昨天买回来的菜还剩下不少,材料东西准备的很充分,陈黛儿又在网上翻了几个做菜的帖子,而后花费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做了一个爱心便当。   看时间,差不多十一点。   开车去公司的话,应该可以直接等他下班吃饭了吧。   陈黛儿嘿嘿傻笑,捧着便当出了门。   天辰国际门口的那辆黑色的宾利车引起了她的注意,但是也只是看了一眼,她就直接忽略掉了,前台的几个招待之前见过她,知道她是总裁夫人,再一遍感叹老天有眼无珠之后,将她送上了总裁专用电梯。   利墨染在开会,最近他的行程被一系列大大小小的会议排满,连工作都必须拿回家去做,可谓是心力交瘁。   除了公司刚刚起步的那段时间举步维艰之外,这几年来,天辰国际的发展顺风顺水的,可谓是扶摇直上,可是,现在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起点,和几年前一样的累,但是,现在的他,所承担的责任,却是更大了。   十二点钟,会议室的大门打开,利墨染满脸憔悴的走出来,看到陈黛儿的时候,有些意外。   陈黛儿冲他摇了摇手里的饭盒,随即林啸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公司高层们离开。   利墨染走到陈黛儿面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饭。”   “公司有食堂。”   “我知道,但是我想我做的应该比食堂里的好吃。”陈黛儿傻笑道。   利墨染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带着她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莫莉就踩着高跟鞋干练的走了进来,道,“利总,外面有人找你。”   “谁?”   “就在门口,你可以看到。”莫莉道。   利墨染拉开窗帘,往下面看了一眼,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朝莫莉摆了摆手,“你去告诉他们,我没时间。”   莫莉有些为难,“那人说现在是午休时间,要和你吃个饭。”   “就说我加班。”利墨染不耐的道。   莫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走了出去,顺手将门给关好。   陈黛儿有些奇怪,“那人是谁?”   利墨染冷哼一声,不想说话,陈黛儿则是笑嘻嘻的将爱心便当打开盒子,推到他面前,“吃吧吃吧,还是热的。”   利墨染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对着她笑了笑,说声谢谢。   陈黛儿喜滋滋的,好似吃了蜜糖一般,他居然会对她说谢谢,看样子这招还蛮好用的,以后经常用啊。   利墨染哪里知道她的心思,拿着勺子随意吃了两口,味道不错,奈何他实在是没什么胃口,要不是看到陈黛儿一片苦心,估计连一口都不会吃。   虽然吃的很少,但是陈黛儿还是很开心,抽出纸巾给他擦嘴。   利墨染好奇的看她一眼,问道,“你没事吧。”   陈黛儿摇头。   “那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对劲?”利墨染纳闷的道。   “有吗有吗?”陈黛儿心虚的道,难道自己的心思被他看出来了。   利墨染苦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或者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现在就说吧,我一会很忙。”   “没有啊。”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算了,我不勉强你,不想说就算了。”   陈黛儿欲哭无泪,难不成利墨染将她看成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了吗?   可是,她真的只是想对他好啊,很单纯很单纯的心思。   是自己的方式错了,还是做的不够好?   陈黛儿恨不能撞墙,收拾好东西就要离开,就在这个时候,门再度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中年男人一头短发,根根竖起,国字脸,鹰钩鼻,脸型极为坚毅。   这张脸,陈黛儿之前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哪里能忘记。   她干巴巴的笑了一声,叫道,“爸……”   利墨染抬起头,看向这边一眼,随即收回视线,好似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利方圆对着陈黛儿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而后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在利墨染面前的一张凳子上坐下。   他走路的姿势很寻常,并不像是一些小说中所写的龙行虎步,也没有散发什么王八之气,但是实实在在的,当他坐下去之后,身体矮了半截,可是气势依旧极为鼎盛,让人不敢小觑。   “有事吗?”这个时候,利墨染才开口说话,语气极为生疏。   “我来找你。”利方圆道。   利墨染笑了笑,“抱歉,我很忙,你也看到的,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利墨染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资料。   利方圆笑道,“如果公司倒闭了,想必就不忙了吧?”   利墨染脸色微微一变,“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他说话的语气毫不客气,好像是在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话一般。   陈黛儿微微一怔,外界传闻利墨染和利方圆父子关系不和,她原本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要知道上次去利宅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不过现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切,她才知道,之前所见到的,不过只是在演戏而已。   似乎已经习惯了利墨染的这种态度,利方圆也不以为意,“我说的不过是句大实话而已,你这么冲动,莫不是被我说中了?”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利墨染冷声道。   当年他都可以不管他的死活,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来做好人。   利方圆点了点头,“如果是别人的话,我大可以不管,但是你是我的儿子,我不得不管。”   利墨染冷笑,“你心里还记得我这个儿子?”   “当然。”利方圆硬邦邦的道。   “笑话。”利墨染大笑道。   “这不是笑话。”   “这就是个笑话!”   陈黛儿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拉了拉利墨染一把,她也感觉到利墨染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劲,他难得这么失控,但是此时不过是三言两语,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利墨染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睛瞪的很大,直直的看着利方圆,站起身来,好似要在气势上强压利一头一般。   利方圆微微一叹,“好吧,如果你觉得是笑话就是笑话。”   他是一个极为霸道的人,这一点,T市上上下下,甚至是南方商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陈黛儿本以为以利方圆的火爆脾气,应该会发生一场激烈的冲突才对,哪里知道利方圆,居然妥协了。   这让她很是意外,而利墨染,似是也没想到利方圆会是如此态度,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利方圆点燃一根雪茄,抽了两口,一声苦笑,“墨染,我们父子俩斗争了这么多年,难道你希望一直都这么下去吗?”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凭什么指责我?”   “我知道我有错。”利方圆干干脆脆的认错,然后反问道,“难道你就没错?”   利墨染冷笑,“我有什么错?”   “你错就错在太骄傲,所以太绝情。”   “这也是你教的好。”利墨染讥讽道。   利方圆用力吸了两口,吐出一口烟圈,“或许你说的对,是我教的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会有现在的成就吗?”   利墨染讥笑道,“我只知道,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其实现在这样子没什么不好。”   “是啊,变成一个和你一样的怪物,确实很合乎你的心意。”   这话,明显是讽刺,但是,利方圆却是呵呵笑了笑,好似果真是一件极为骄傲的事情一般,他弹了弹雪茄末端的烟灰,“是啊,如果不是变成我这样子的人的话,利家的家业,我又怎么可能放心的交给你。”   一句话,说出去清清淡淡的,可是却是有如一记平地惊雷,在陈黛儿和利墨染的胸口炸开,让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疑似自己听错了。   可是,利方圆在笑,笑的笃定,笑的云淡风轻,他们两个没听错,除非是利方圆说错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利墨染恼怒的道。   “你没听错,我是认真的。”   “老头子,这并不是一个好笑的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利方圆认真的道。   “我不接受。”利墨染冷冰冰的道,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希望时间不会太长。”利方圆笑了笑,推椅而起,离开之前,朝陈黛儿看了两眼,眼神有些复杂。   陈黛儿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东西,有些心虚。   而利墨染,在利方圆走后,则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一屁股坐在椅上上,神色无比暗淡。   宾利房车如黑色幽冥一般,缓缓从天辰国际门口离开。   车内,沈秀兰放下红酒杯,好奇的问道,“老爷子,你刚刚和墨染说什么了。”   利方圆淡淡的道,“没什么。”然后,就闭上了眼睛,靠在座位上休息起来。   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时常感觉力不从心,或许,对当初的安排,也是时候做一个交代了吧,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接受,还是全盘拒绝。   总裁办公室内,陈黛儿在听了父子俩的对话之后,还是陷入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如果真的要找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太刺激了。   是啊,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刺激的事情吗?   在世人眼中,天辰国际已经算是庞然大物,但是实际上,天辰国际,连利氏集团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确切的说,如果估量其总值的话,仅仅只有利氏集团的五十分之一。   利墨染只手打下天辰国际这座江山,就已经成为世人津津乐道的传奇人物,那么,如果他接手利氏集团的话,那么,他是不是立马就会变成一个神话?   即便陈黛儿素来对钱这种东西没什么概念,但是也知道,利方圆刚才所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利墨染。   利墨染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眼神空洞而迷茫,似乎并不是太清楚利方圆刚才所说的话是出于什么目的。   如若,他真的将他当成儿子的话,为什么当初不救他?那笔赎金虽然对别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可是对他而言,其实并没多少不是吗?   他放弃了他一次,可是现在,却口口声声的说要将利氏集团给他,如果不是这个世道太疯狂,那么就是利方圆疯了。   且不说他这话的可行性,利家的其他几个兄弟会答应吗?   利墨染不完全相信利方圆的话,只是冷笑,看样子又是一出好戏,他定然是又一次将他当成一颗棋子了啊。   第九十四章 放纵在那一夜   陈黛儿见利墨染和利方圆父子之间发现激烈的争执,暗恼没选对好时机,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只得灰溜溜的离开。   除了她离开的时候利墨染抬起头看过她一眼之外,整个下午,利墨染就像是老僧入定一般,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材料,他甚至连一眼都没看。   这对于素来有工作狂之称的他,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秘书莫莉进来几次,又悄无声息的出去了,虽然在她的眼中,利墨染的脾气向来很暴躁,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利墨染如此阴冷的一面。   他就像是一座冰山一样,总裁办公室的空气冷到让人窒息,就连她这种跟在利墨染身边多年的老人,也是心惊胆跳。   莫莉原本还对陈黛儿心有芥蒂,可是此时忽然有点同情她,和这样的一个男人一起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估计,很痛苦吧。当然,他也庆幸利墨染没有将她给潜规则。   利墨染虽然一直坐着不动,但是思绪却异常的澎湃。   或许,很多人都会因为他抗拒和排斥利方圆而觉得不可理喻,但是,他只是,想为自己的母亲和自己做一点事情而已,他想活的更加有尊严一点,仅此而已。   他恨利方圆,这是肯定的,这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如若将他所恨着的人排一个排行榜的话,第一名一定是利方圆。   利方圆不是一个好丈夫,更加不是一个好父亲。   再多的钱财,不过只是一个数字而已,难道能够挽回他母亲的命,能够,愈合他当年的创伤?   脑袋隐隐作痛,他知道那是头痛发作的征兆,可是此时,这痛,却是让他很清醒,清醒的认知到自己对利方圆的恨。   有多痛,就对他有多恨。   或许,他马上就会死去,但是就算是死了,他也会将这种恨带到棺材里去,不死不休。   上班族觉得下午的几个小时很难熬,可是对利墨染来说,时间却是过的很快。   光河路是T市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这里高楼林立,商铺纵横,一些跨国集团的分公司和国内一些大型公司都驻扎在此地。白领们是最懂得生活品味的人,他们的聚集也催生了这条街的一大特色产业——酒吧业。   这里是T市酒吧最密集的地方。夜里的光河路灯红酒绿、霓虹闪烁,喧哗声不绝于耳,工作一天的男男女女脱下正装,换上一身休闲服饰,迎着音乐的节拍纵情扭动着妖娆的身躯,气氛火辣暧昧,以此来缓解工作的疲劳和压力。这里是黑暗爱好者的天堂。   此时,正是入夜时分,光河路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在光河路上缓缓行驶,跟着前面地车慢慢地向前开动着,然后在一家酒吧门前停下来。酒吧旁边的霓虹招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咆哮吧。   咆哮吧不是T市最豪华装修最有品味的酒吧,但它绝对是最热闹的。本来这儿是烂仔流氓无业之民的聚集地,但是随着它的人气越来越旺,名声越来越大,一些公司白领也被这个热情、奔放、诱惑、狂野的地方所吸引。   酒吧的大门是天然的石头堆彻而成,从外面看进去黑黝黝的,仿佛是一个一眼看不到头的山洞。里面的灯光非常暗淡,只看到一些朦胧地影子在里面晃动,刺耳地金属音乐从大门这个出口狂泄而出,刺的人耳膜生疼。   黑色的奔驰车车门打开,一身黑色西装的利墨染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极为阴沉,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随时都可能被点燃的火药桶。   可是,这一身与众不同的行头,再加上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庞,还是吸引了诸多路人的注意力。   利墨染在门口站了一会,往酒吧里看了几眼,然后才面无表情的大步走进了酒吧。   如若是在平时,他根本就不会来这样的地方,一来是出于身份,二来,是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他是一个商人,但是却很少出去应酬,他喝酒,但是却喜欢一个人在清净的地方喝酒,正是这种近似于孤僻的性格,才会导致他身边除了一群女人之外,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   没有朋友,自然没人陪他,就连诉说心事的地方都没有。   而他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太恶劣了,他想放纵,他想发泄,而咆哮吧,无疑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咆哮吧里面人声鼎沸,重金属地敲打声,DJ肆意地嘶吼声,以及在舞池里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地人们的尖叫声,男人与女人身体摩擦地呻~吟声掺杂在一起,构建了咆哮吧独特的听觉世界。一对年轻地男女在舞池中肆意地拥吻在一起,旁边地一个男人将手里的啤酒朝着他们头顶上浇下去。   一身西装的利墨染和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格格不入,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尽管不是第一次进酒吧,但是,却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走到吧台前,他点了一打啤酒,然后随意找张椅子坐下,心里好似住着一只魔鬼一般,一直在蠢蠢欲动,让他的情绪极为的焦躁。   他拿起一杯啤酒,对着喉咙大口饮灌起来。   他平时喝的都是红酒,对这种液体的感觉还是很陌生,因为灌的太急,喉咙被呛到,猛的喷出去一口酒,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站在他身边的服务员遭了无妄之灾,脸色有点难看,利墨染随手抽出几张钞票丢给她,示意她离开。   那服务员接过钱,看他一眼,又看一眼,觉得他除了很帅很帅之外,有些眼熟。   可是利墨染的眼神冰冷的足以杀死人,她也不敢逗留,赶紧离开。   利墨染咳嗽过后,再度端起酒杯,大口大口的狂饮起来,一会儿功夫,一杯酒便见底了。   他重新拿起一杯酒喝了起来,又是灌了下去。   啤酒的味道并不好,喝的太猛了,肠胃翻涌,隐隐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但是折磨自己,岂不是也是一种快感?   嘴角,不知道何时浮现出一抹冰冷的冷笑,那些出来猎艳的女白领们,本来见了他之后两眼放光,可是一看到他脸上的那抹冷笑,就是浑身一个激灵,再也没有人敢上前。   颓废的男人是迷人的,但是,那个男人太冷了,冷的跟冰块一样。   利墨染一直在喝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似乎存心要将自己灌醉,又似乎想折磨自己。   他一杯一杯的喝着,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直到头脑昏昏沉沉的时候,才起身,朝舞池方向走去。   舞池内的男男女女疯狂的扭动着身体,穿的极为清凉,他这一身西装,可谓是相当的另类。   利墨染并不擅长这样的舞蹈,有些僵硬,但是此刻,他只想着发泄,是的,如若再不发泄的话,他一定会死掉的。   音乐声越来越狂暴,台上DJ吼地声嘶力竭,台下的人们扭动地也越来越疯狂,纸醉金迷,灯红酒绿,这无疑是一个绝好的放纵的场所。   一个穿着黑色肩带的女人忽然从背后一把将利墨染给抱住,利墨染身形陡然僵住,几乎一个过肩摔将那个女人给摔出去。   那女人的双手极为灵活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咯咯轻笑着,“帅哥,晚上有没有时间。”   “没有。”利墨染停下了跳舞的动作。   “帅哥真幽默。”   “我没有幽默。”   “那帅哥是什么意思?”女人眨了眨眼睛俏皮的道。   “你太丑了,我对你没兴趣。”利墨染冷冷的道。   “你……”女人伸手指了指利墨染。   “滚!”利墨染怒吼道。   女人被吓的后退一步,骂了几句疯子,又没入了舞池之中。   可是利墨染,此刻已经没了跳舞的心思。   或许,他根本就不适合这里不是吗?   苦笑,回到座位上,继续喝酒,一个穿着白色T袖的女人,却是坐在他刚才的位置上,喝着他所点的酒,朝他轻轻的笑着。   女人不漂亮,却笑的极为妩媚,有一种魅惑众生的感觉。   利墨染喝了不少的酒,脚步轻浮,看上去有些醉了,他也以为自己喝醉了,不然怎么会看花眼,那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就像是傻了一样,怔怔的看着陈黛儿。   陈黛儿举起一杯啤酒,朝他示意了一下,偏着脑袋问道,“还喝不喝?”   “你怎么在这里?”利墨染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的我就怎么在这里的咯。”陈黛儿咯咯笑道。   “你跟踪我?”利墨染怒道。   陈黛儿翻了个白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利墨染冷哼一声,“这里不适合你,你快点回去。”   “你回去我就回去。”   “不可理喻。”利墨染咆哮一声,抓起一杯酒一口饮尽,然后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去。   陈黛儿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她放下手里的杯子,跟了上去。   利墨染刚刚拉开车门,陈黛儿就率先钻了进去,坐在驾驶的位置,利墨染喝醉了酒,她可不放心让他开车。   利墨染冷笑一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冷冷的道,“你想干吗?”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陈黛儿道。   利墨染别过头,不说话。   陈黛儿淡淡的笑了笑,“既然心情不好,那就发泄发泄吧,不过,这里不适合你,我带你去一个更好的地方。”   说着,也不等利墨染回答,就猛的踩下油门,车子轰鸣一声,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一般,扎进车流中,好似黑暗中的幽冥一般,高速前进。   车子在一家拳击馆停下,利墨染疑惑的看陈黛儿一眼,陈黛儿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利墨染只得跟着她走。   拳击馆内灯光大开,虽然将近十一点,快要到了关门的时间,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在挥汗如雨。   陈黛儿随手指了指一个正在练拳的壮汉,朝利墨染道,“打倒他,或者被他打倒,二选一。”   利墨染没有丝毫犹豫的,朝那个壮汉走去。   “我要向你挑战。”他对着那个壮汉道。   壮汉回过头,看到西装革履的利墨染,暗骂了一句疯子。   利墨染一个直勾拳,朝壮汉下巴打去,壮汉后退一步,躲过这一拳,怒骂道,“你疯了吗?”   利墨染冷笑一声,朝他勾了勾手指,“给你两个选择,打倒我,或者被我打倒。”   “我看你是疯了,存心找虐是吗?”这壮汉是拳击馆的一名教练,拳脚功夫上颇有些研究,刚才躲避利墨染的直勾拳,也是躲避的极为漂亮,此时说话的语气,不免托大。   利墨染没有任何的废话,冲了上去,一顿乱拳。   壮汉被逼的后退几步,瞬间被打出了火气,挥起拳头反击,两个男人,打到了一块。   拳击馆内的其他人看到这边打架,注意力全部被吸引过来,利墨染没有穿运动装,所以没有人认为他们两个是在比试,而且,他们两个出手的招式实在是太不文雅了,根本就没有一丝的高手风范,完全就是在打乱拳,在发泄。   壮汉被利墨染打了几拳,利墨染力道不弱,打的壮汉龇牙咧嘴,可是利墨染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被打了一拳,腮帮子高高的肿起,很损形象。   “还要再打吗?”壮汉知道自己遇到疯子了,很是无奈。   “打。”利墨染大声道。   “砰砰砰砰……”你一拳我一拳,毫无技巧。   “用力,再用力一点……”利墨染一声一声的怒吼道。   那壮汉无语,之前还怕将他给打坏,现在知道他是来找虐的,哪里还手下留情,一顿重拳招呼,直接将利墨染给打趴下。   利墨染仰倒在地上,鼻青脸肿,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壮汉更加抑郁了,恨不能一头去撞死去,疯子,一定是疯子,赶紧跑到更衣室去了。   陈黛儿走到利墨染面前,蹲下身问道,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一阵心疼,“放下了吗?”   利墨染的双眼瞳孔不聚焦,但是脸上的肌肉,却是猛然抖动了两下。   陈黛儿微微一叹,“如若放不下,那么,就自己去寻找最真实的答案吧,要知道,有些事情,即便是你亲眼看到,亲身经历,也不一定是真的。”   陈黛儿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再说话,因为她知道利墨染是一个聪明人,只是,因为太在乎某些事情,才会走入一个恶性循环的怪圈。   给他一点时间去思考,他一定可以将所有的问题都弄明白的。   利墨染听了这话,闭上眼睛,显得极为痛苦……   第九十五章 甜蜜蜜   利墨染被一通乱拳打个半死,再加上在酒吧里喝了不少酒,即便没有当场昏倒,却也是分不清东西南北。   陈黛儿很是丢脸的抗着他就跑,好在她的身体素质不错,抗着利墨染也不觉得吃力,倒是那些拳击馆的学员们,一个个一会看着自己裸露的上半身健硕肌肉,一会又看向陈黛儿的背影,若有所思。   陈黛儿知道一定会有人怀疑,所以在将利墨染扔进车子里之后,马上就开车跑了。   利墨染在车子里吐了两次,还有不少东西吐在了她的身上,平素无比冷硬的男人,这一刻,却是如此的脆弱,脆弱到让人心疼。   回到别墅,陈黛儿怕自己的举动太过惊世骇俗,只得叫出两个佣人,一起将利墨染抗进房间,只是,他满身的酒气,身上又沾满了脏东西,这个样子,是不可能送到床上去的,最终只得扔在了浴室里。   那些佣人们在别墅里伺候了一段时间了,第一次看到利墨染烂醉如泥的样子,再加上利墨染被打的跟猪头一般,鼻青脸肿,一个个看陈黛儿的时候,眼神无比奇怪。   虽然她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他们心想应该是利墨染带着陈黛儿一起去酒吧喝酒,然后陈黛儿被人调戏,利墨染奋起出手,奈何人多势众,利墨染最终被人揍了一顿。   当然,这个假想是很站不住脚的,毕竟,利墨染的身份和名气摆在哪里,敢动他的人,T市没有几个,而且,陈黛儿的模样也够呛,就那姿色,想必也没几个公子哥会不开眼的去调戏她吧?   陈黛儿看到这些佣人眼神一个比一个奇怪,心想难不成自己脸上长花了不成?   她不放心的对照镜子照了一眼,除了身上有星星点点的污秽物之外,没什么东西啊。   陈黛儿顿时很纠结,但是更加纠结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利墨染。   利墨染喝醉了,躺在浴缸里像一头死猪一般,发出轻微的鼾声,明显正睡的香甜。   可是,他身上这么脏,总该要洗澡的吧,问题是,这个澡谁来洗?   陈黛儿虽然和利墨染有过数度的身体接触,但是彼此一直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纸,所以,要说让她给利墨染洗澡的话,还真是挺难为情的。可是,她不洗的话,就只能让女佣来洗了。   虽然这些女佣都是一些老大妈了,但是,毕竟是女人啊,特别是利墨染喝醉酒了,万一擦枪走火怎么办?   更主要的是,利墨染是他名义上的老公,让别的女人给他洗澡,算是一个什么事啊?   陈黛儿纠结的头痛,那两个佣人也很纠结,当然,她们两个不是为利墨染的事情纠结,而是,此时都十二点多了,她们之前早就睡了,还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很困啊。   一连打了两个哈欠,站在那里都快睡着了,陈黛儿哭笑不得,这哪里是佣人啊,简直就是大爷,自己还没睡,这两个人就悄无声息的抗议了,她无奈的摆了摆手,“好了,你们两个先去睡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两个人立马眉开眼笑,“谢谢夫人,我们这就去睡了,夫人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们。”   说的很是客气,可是跑的却比兔子还快。   陈黛儿回头,看到利墨染睡的跟猪一样,极为无语,虽然现在还是夏天,但是如若放任他在浴室里睡一个晚上的话,也是会感冒的。   可是,真的要给他洗澡吗?额,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啊,利墨染又会怎么想?   犹豫了好一会,最终陈黛儿还是走向了利墨染。   这是一个骄傲而坚强的男人,同时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男人,他这般放纵和作践自己,其实,痛的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她。   如果可以分担的话,她真的很愿意帮他承担一些。   可是有些事情,解铃还需系铃人,很多事情只能靠利墨染自己去解决,而她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关心他,呵护他。   陈黛儿的脸颊微微有些红,看样子自己还真的是渐渐融入妻子的这个角色了呢,其实,她就是他的妻子不是吗?   想到这里,陈黛儿变得坦然不少,飞快的将他的鞋子和袜子脱掉,然后是西装外套,在解开衬衫的扣子的时候,虽然略略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将他的衬衫给脱了下来。   或许因为不是第一次见到利墨染的身体的缘故,当衬衫脱下来的那一刻,她反而松了一口气,随后是长裤,最终,脱的只剩下一条贴身短裤的时候,陈黛儿很识趣的没有再脱了。   再脱,不是利墨染受不了,而是她自己受不了了。   她怕她克制不住,将这个男人给办了啊。   真的,多次献身未能成功,多多少少让陈黛儿有点怀疑自己的魅力,见鬼,天知道她曾经是一个多么妖娆的女人,追她的男人差不多可以编制一个加强连,可是在利墨染的面前,她居然没自信。   这个该死的烟熏妆害了她啊。   陈黛儿试了试水温,温度差不多合适的时候,慢慢的往浴缸里放水,倒上香精,然后给他揉搓起来。   利墨染的身材不错,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赘肉,而且他的皮肤也是出奇的好,虽然并不白,但是看上去极为健康,看的很令人心动。   这个澡洗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却是让陈黛儿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特别是无意间的触碰,导致利墨染的下身勃起之后,她只是无意间看了两眼,就感觉意乱情迷。   这个男人可以吸引那么多女人的喜欢,看样子,也绝非偶然啊。其实,他还真的挺有魅力的,虽然绝大多数的时候,他很讨厌。   胡乱的帮利墨染擦拭了一下身体,看到客厅没人,陈黛儿飞快的扛起他往卧室跑,跑进卧室放到床上之后,自己也匆匆忙忙下去冲洗了一下。   包裹着浴巾进了卧室,看到躺在床上的利墨染,陈黛儿的脑袋小小的懵了一下,她好像送错房间了,将他送到自己的卧室来了。   郁闷啊,该怎么办?难道要同床共枕?   额,她可不想来什么酒后乱性,还是将他给送回去吧。   陈黛儿哭丧着脸,小心翼翼的走到床前,正打算将利墨染给扶起来,可是她才刚刚弯下腰,一直沉睡着的利墨染,眼睛忽然睁开来。   陈黛儿吓一大跳,后退两步。   利墨染没有围蹙,看她一眼,眼神清亮,一点都不像是喝醉的样子。   “你没醉?”陈黛儿问道。   利墨染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之前是醉的。”   “什么时候醒来的?”   “在你给我脱衣服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不说?”陈黛儿脸红的道。   “不想说。”   “你故意戏弄我是吗?”陈黛儿怒声道。   “不是。”利墨染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确定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日本那边的事情。”   陈黛儿的心猛的跳了一下,该死的,被发现了吗?   不过陈黛儿的掩饰功夫向来极好,虽然内心极为吃惊,但是面部表情却没多少变化,她笑吟吟的道,“那你确定了吗?”   利墨染也笑了笑,“好像确定了,又好像没有确定。”   他说的模棱两口,看似在开玩笑,但是其实并不是玩笑,陈黛儿有些心虚,她知道日本之行破绽太多,却又哪里知道,那件事情利墨染在日本没有提,却反而在这个时候提了出来。   她有点心虚,忽然发现在面对利墨染的时候,自己穷于应付,那些用惯了的撒谎伎俩,好似也不会用了一般。   回以一声苦笑,她接着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不怎么办,很晚了,睡觉吧。”利墨染淡淡的道。   前一秒还是虎视眈眈的审问模样,这一秒,话语中却多了几分柔情,让陈黛儿有些大脑当机,反应不过来,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有些不确定的,她问道,“你睡这里?”   “当然,有问题吗?”   使劲的吞了一口口水,陈黛儿苦笑道,“没问题,你想睡就睡吧,我睡客房。”说着就想开溜。   利墨染的话语从背后传来,“你也睡这里,不许走。”   “额……”   “没听到吗?”眉头微皱,语气不悦。   如若是在往常,陈黛儿早就跟他顶起来了,但是日本之行,她确定了自己的爱情属向,明白了自己对利墨染的情意,尽管此时的利墨染和霸道,甚至有些可恶,但是,她却只是耸了耸肩,走向床头,然后在利墨染的身边躺下。   在一个她看不到的角度,利墨染的嘴角,勾勒起一抹轻笑,他挨着陈黛儿躺下,从背后,伸手将她给抱住。   这不是第一次被利墨染抱,但是陈黛儿还是不争气的,身子僵硬起来。   因为她感觉很怪异,这个男人满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啊?为什么会觉得越来越琢磨不透他了,难道是因为今天利方圆的事情受了刺激?   陈黛儿不敢乱动,却也知道今晚定然是睡不好了。   利墨染将头埋在她的脖子间,暖人的呼吸时不时喷在她的脖子上,带来一种酥麻的感觉。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卧室内的气氛却是渐渐有些暧昧。   利墨染的双手,一只放在她的腰部,一只放在她的腹部,都是极为敏感的部位,尽管利墨染表现的很老实,但是暖热的气息从掌心传递而出,还是让陈黛儿的身体,也是渐渐升温。   如果她的前面有一面镜子的话,她一定会发现此刻的利墨染抱着她的姿势并不舒服,甚至有些费力,因为利墨染为了照顾她的感受,一双手不敢乱放。   当然,因为没有镜子,陈黛儿不免想入非非,呼吸有些紊乱。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是几秒钟,也或许是几分钟,可是陈黛儿却是感觉分外难熬。   她有些后悔干吗要这么乖乖的躺下,根本就不符合她的个性啊。   而且利墨染今日也实在是太奇怪了,说话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干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哎……陈黛儿乱七八糟的想着,越想越乱。   “在想什么呢?”利墨染温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不像是在说话,倒像是在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陈黛儿立时感觉耳根一阵发烫,不用想,一定是红透了。   苦笑,她道,“没什么。”   “我以为你会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利墨染有些失望。   陈黛儿好奇的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以为?”   利墨染抿了抿嘴,没有过多解释,过了一会,他才道,“你的力气很大。”   这无因由的飘飘渺渺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颗炸弹一样,差点让陈黛儿从床上跳了下来。   力气很大,看似是在说她今天将他扛上楼的这件事情,但是发散思维,何曾不是在隐射日本的那件事?   当然,就算是利墨染真的怀疑她,她也不会承认的,死也不承认,反正利墨染手里也没有证据。   当然,最为主要的是,如果她承认了那件事情,那么,事情的性质是不是变了,千里救夫?自己要不要那么伟大啊。   “还好。”陈黛儿毫无营养的干巴巴的道。   利墨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能感受到,你在保护我。”   “这话的逻辑不对,不是向来是男人保护女人的吗?”陈黛儿脸红脖子粗的争辩道。   利墨染点了点头,“这句话也没错,男人有钱有权,的确是可以给自己的女人提供一定的保障。”说完之后,情绪忽然有些黯然,“可是,你觉得我有什么?”   “你有我啊。”陈黛儿不想气氛太过僵硬,故意笑嘻嘻的道。   哪里知道,利墨染在轻声一叹之后,接过了话去,“是啊,我有你。黛儿,谢谢你。”   一句话,让陈黛儿内心的城墙轰然坍塌,柔软的稀里哗啦。   第九十六章 你也不行?   利墨染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谢谢,其实包含了很多含义。   陈黛儿知道利墨染话语里的意思,但是,她并不愿意去深想,她情愿理解为,是因为自己在他最脆弱的时候陪伴在他的身边,他才感谢自己。   她是一个强势的女人,但是,在利墨染的面前,她并不想表现的那么强势,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需要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一个港湾,或者是一个后盾,但是,并不需要在那个男人所擅长的领域,遮盖住他的锋芒。   这并不是一句多么温情的话,但是陈黛儿却是感觉心软软的,想哭。   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说不用谢还是我愿意,或者是其他的,心思,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复杂。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轻而易举就击中自己的软肋,还是她自己真的那么好哄,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想到这里,陈黛儿又觉得不能就这么容易满足,太容易得到手的东西,男人通常都不会太珍惜不是吗?   她微微嘟着嘴,问道,“谢我,你想怎么谢我?”   说完之后,脸有点红,可是,等了半天,没有等来利墨染的回答,利墨染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陈黛儿抓狂,再抓狂,没有情调的男人,真想一脚踢到床下去啊。   只是,她终究是没敢这么做,而是气急败坏的,抱着自己的枕头,跑到了利墨染的卧室,无论如何,便宜了他第一次,不能再便宜他第二次啊。   利墨染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呼吸着房间内软软的香味味道,竟是有些贪恋,舍不得起床。   那个笨蛋女人跑到哪里去了?怀抱里一片冰冷,他知道陈黛儿并没有和他睡在一起,有些失望,但是,闻着这房间里陈黛儿的味道,又是有些心安,有些喜悦。   ……   “早。”利墨染一边喝着牛奶一边道。   “早。”陈黛儿无精打采的抓了抓头发,原本乱蓬蓬的头发抓的更乱了。   她昨晚彻夜失眠,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利墨染,好似着了魔一般,可是一看到利墨染精神奕奕的样子,她就感觉自己又吃亏了。   无耻的男人,霸占了她的床不说,居然还睡的那么心安理得,最主要的是,他竟然没有想她,这是不可饶恕的事情。   诅咒他一辈子买方便面都没有调味料。   利墨染看着陈黛儿蓬头垢面的模样,觉得很是可爱,笑着道,“中午有没有时间?”   “干吗?”陈黛儿没好气的道。   “想邀你吃顿饭。”利墨染道。   “额……”陈黛儿纠结了。   “时间你定,地点我定。”利墨染说了这话,放下杯子,拿起自己的外套就离开了,他还要上班,时间不多。   陈黛儿又要抓狂了,邀请人吃饭也要有诚意一点啊,而且,她答应了吗?她没答应啊?   “好吧,答应吧,吃穷你。”陈黛儿哭丧着脸道。   ……   中午十二点半,两个人在一家法国餐厅集合。   餐厅不大,装饰也不如何华丽,但是却异常的优雅,法国人在浪漫和艺术方面的确有其独到之处,墙壁上,到处可见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与壁画,还有那些极具艺术性的古老烛台。华丽的凡尔赛大吊灯柔和而辉煌的暖色光芒,将整个餐厅内映得温馨而浪漫。踩在柔软的伊斯坦布尔地毯上,轻飘飘的舒适感传递到了心坎中。   陈黛儿虽然表面平静,但是心跳却在逐渐加快。   众所周知法国式艺术和浪漫的典型代表,可是利墨染邀请自己来这里吃饭,难不成也想浪漫一把?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是局部有过修饰,当然,对于自己的真面貌无法重见天日,陈黛儿的怨气还是很大的。   利墨染笑了笑,拉着他往里面的座位方向走。   点菜的时候陈黛儿还在走神,当然,大部分的时候,她的视线都停留在利墨染的身上,眼神迷惑不解。   利墨染将菜单交给侍应生,笑道,“你怎么了?”   “有些奇怪。”陈黛儿嘟囔着道。   “以后来多了就不奇怪了。”利墨染以为她是不适应。   陈黛儿皱着鼻子道,“我在想你带我来这里吃饭的目的。”破天荒的第一次啊,难免她会有想法。   “只是吃饭,你别想那么多。”利墨染摸着鼻子苦笑道。   陈黛儿松了口气,她之前还担心利墨染会趁机提出什么要求,可是不知道为何,又隐隐有些失望。   利墨染看到她满脸纠结的样子,整张脸就像是变脸一般的变来变去,哭笑不得,耐心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我们结婚这么久了,都没好好在一起吃顿饭,所以请你来这里来,顺便培养培养感情。”   陈黛儿心里喜滋滋的,却又是瞪了他一眼,“谁要和你培养感情了。”   利墨染苦笑,“这算不算是口是心非?”   “当然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对站在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男侍应生招了招手。   这是一家纯粹的法国餐厅,大到那些壁画吊灯,小到盘子刀叉,再到各类食材,都是原汁原味从法国空运而来,而那些男女侍应生,也都是纯粹的法国姑娘小伙子。   利墨染原本以为陈黛儿叫侍应生有事,担心她不会法文,正要开口询问,哪里知道陈黛儿咯咯轻笑着,和那个法国帅小伙聊了起来。   利墨染虽然略懂法文,但是不过是个半吊子,可是即便是只能半懂,听到陈黛儿那些轻佻的话语,利墨染还是觉得内心暗火丛生。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对别的男人抛媚眼,竟然能把那男侍应生脸上的几颗青春痘都说的天花乱坠,人间少有。   那男侍应生被夸的晕乎乎的,一张脸涨的通红,即便是在浪漫大胆著称的法国长大的,也吃不消陈黛儿这一套啊。   “索米尔啊?那可真是个美丽的地方。”陈黛儿故意露出一副惊讶而羡慕的表情,“难怪我见你皮肤又嫩又白,五官棱角分明,原来是喝着芳甜纯美的卢瓦尔河水长大的。据说,连大名鼎鼎的香奈儿的创始人,也是出生在索米尔的啊。”   “陈小姐也知道我的家乡?”小伙子变得更加雀跃,兴奋的道,“你去过索米尔吗?”   “那是当然,我走遍了美丽的法国。但是最喜欢的却是索米尔……”陈黛儿理所当然的道。   男侍应生听到陈黛儿的夸赞,颇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兴奋劲头十足的道,“那陈小姐去过岩洞吗?我小时候经常喜欢去岩洞玩。”   “蘑菇很是鲜美,不是么?”陈黛儿笑眯眯的对他眨了个会心的眼神。   “陈小姐你果然很懂,我们索米尔岩洞里产的蘑菇,最是鲜美了。”小伙子喜上眉梢笑了起来,“我一会自己买单送陈小姐一碗蘑菇汤吧。这店里的蘑菇,可是从我家乡采摘后直接空运过来的。”   “真是太好了,我都已经好两年没有迟到正宗的索米尔岩洞蘑菇了。”陈黛儿故意露出了一副嘴谗的模样,但随即又是眨了眨眼,一脸笑意的看着利墨染,“不过,你买单就算了。今天可是有冤大头请客的。”   男侍应生看一眼利墨染,露出可怜的表情,抛了一个电眼,大步走开了。   利墨染接触到男侍应生的眼神,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玩这种把戏。   陈黛儿看到他一脸不爽的模样,嘿嘿笑了笑,“生气了啊。”   “哼……”   “我这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口是心非吗?”陈黛儿哈哈大笑道,有趣,真有趣,利墨染居然也会吃醋。   “证明?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很无聊,会给别人造成一种错误的感觉吗?”利墨染强忍着怒火道。   那男侍应生居然还远远的往这边偷看,明显是对陈黛儿有兴趣了啊。   陈黛儿咯咯笑道,“没办法,谁叫我魅力大,你不要总有人会要的。”   “谁说我不要。”想也没想,利墨染就蹦出了这句话。   说出来之后,看到陈黛儿像只狐狸一样笑眯眯的表情,脸色一红,推椅而起,“懒的跟你废话,我先去上厕所。”   “好啊,不送。”陈黛儿笑眯眯的道。   侍应生很快送了红酒过来,陈黛儿给自己倒了半杯,眯着眼睛慢慢喝着,透过杯壁,她看到了一个熟人。   确切的说,是两个,一前一后,前面是风华绝代的沈秀兰,后面,居然是利修竹,只是两个人之间隔开了一段距离,如若不是认识他们的话,根本就难以将他们想到一块去。   不过看到他们两个走的是同一个方向,一前一后的进入了一个包厢,陈黛儿眼睛微微眯起,想入非非。   那沈秀兰虽然差不多四十岁了,但是因为保养极好的缘故,看上去就像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体态阿罗,风姿秀丽,估计很招男人喜欢。   难道,她和利修竹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利墨染回来的时候,看到陈黛儿的眼睛还是微微眯着,一阵无语,把自己弄生气了有这么开心吗?   陈黛儿回过头,笑眯眯的道,“利墨染,我刚才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我在犹豫要不要和你分享。”   “说。”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红酒,利墨染漫不经心的道,他可不觉得陈黛儿有正事跟他说。   陈黛儿笑道,“算你欠我一个人情。”末了,看到利墨染一副极无趣的样子,只得讪讪的道,“我刚刚看到沈秀兰和利修竹了。”   “哦。”   “他们两个刚才神神秘秘的进了一个包厢。”陈黛儿暗示道。   “你想告诉我什么?”利墨染问道。   “就这些咯。”   “你想太多了。”利墨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只是眼中,多了一丝锐利的锋芒,他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却还是被陈黛儿给看到了。   法国餐厅的牛排、香煎鹅肝,鱼子酱味道都很不错,陈黛儿吃的很嗨,反倒是利墨染没什么胃口,两份套餐大部分都被陈黛儿给吃掉了。   陈黛儿喝掉大半瓶酒,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饱了。   “走了吧。”她笑嘻嘻的问道。   “再等等。”利墨染摆了摆手,视线,却是落在了一个包厢门口,门很快被打开,沈秀兰走了出来,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而后是利修竹,利修竹走进大厅的时候,感受到利墨染的视线,回头一看,微微一怔,朝他笑了笑,也是很快离开了。   陈黛儿叹了口气,“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利修竹长的这么帅,原来不行。”   利墨染额头上冒出两条黑线,想着是不是将陈黛儿给敲晕。   陈黛儿自顾自的接着道,“这才进去几分钟啊,可怜的孩子,还是早点去看看医生吧,她好,你也好。”   这一下,利墨染终究是忍无可忍,在陈黛儿的脑袋上用力敲了两下,“胡说八道什么呢?”   陈黛儿委屈的皱了皱眉,“哪里是胡说八道,明明是……”说到一半,审视的看了利墨染一眼,“莫非那东西是遗传的,你也不行?”   很难想象,一个打扮的如此高贵的女人,居然会说出这么恶俗的话,利墨染被刺激的受不了,起身离开。   陈黛儿跟在他的身后,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喂,是不是真的不行啊,不行的话赶紧看医生啊。”   利墨染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法国餐厅外面,利修竹站在自己的车前,似乎是在等待利墨染。   利墨染径直走到他的面前,面无表情的道,“什么事?”   “老头子最近身体不太好,你是不是回去看看?”利修竹道。   “不关我的事。”利墨染冷冷的道。   利修竹知道他就这样子,也不以为意,接着道,“我知道他有找过你。”   利墨染斜睨他一眼,“这似乎也不是你该管的。”   “的确,但是,我对利家的家产很感兴趣,你呢?”利修竹干脆开门见山的道。   “你有本事,自己拿去就是。”利墨染冷笑道。   “好,希望到时候我们不会成为竞争对手。”利修竹哈哈大笑,又对着跟在后面的陈黛儿笑了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开车离开。   他们两个的谈话,陈黛儿自是听到了,陈黛儿看到利墨染一脸伤神的模样,有些担心,难道,自己一直以来所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吗?   第九十七章 笑眯眯   因为沈秀兰和利修竹的出现,原本打算培养的浪漫气氛,跑的干干净净,甚至,利墨染的眼神还有几分暴戾和愤怒。   陈黛儿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是她鬼一样精明的人,自是知道利修竹的话是故意在挑衅利墨染,激怒他。   而沈秀兰,她不熟悉,无从判断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一个女人,能够让利方圆独宠二十多年,将其他的女人全部都打压下去,不可能没有心机。   如若两相比较的话,陈黛儿会觉得,其实沈秀兰比起利修竹,对利墨染的威胁更大。   吹了一会风,陈黛儿才道,“下午是去上班,还是回利家老宅看看。”   “上班。”利墨染不容置疑的道。   陈黛儿摸着鼻子笑了笑,还真是骄傲的男人,明明已经沉不住气了,却还在这里耍酷。   利墨染说去上班,很没风度的开着车子跑了,将陈黛儿给扔在了餐厅门口,陈黛儿气的想骂娘,这个该死的男人,还真是将老婆不当干部了啊。   有些郁闷的,陈黛儿站在街边拦车,只是老天爷也似乎存心跟她作对一般,一连开过去十几辆车,居然没一辆空车。   正当陈黛儿有些丧气的时候,一辆红色法拉利,按着喇叭,缓缓的在她身边停下,玻璃放下,露出一张稍显稚气但是假以时日,必将成为花中禽兽的脸。   利泽西露出八颗白牙对她笑了笑,“三嫂,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陈黛儿没好气的道。   跟在法拉利后面的是一系列名牌跑车,三菱保时捷兰博基尼都有,看着就像是开一个名车博览会一般,不过因为利泽西的车子停下来的缘故,那些车子也跟着停了下来,排成一条长龙。   利泽西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们出去郊游。”   “同学?”陈黛儿问道。   利泽西点了点头。   陈黛儿往后看了一眼,眯着眼睛笑了,看得出这一群人都是以利泽西为头,看到他的车子停下了,也自然而然停下了,连一个按喇叭的人都没有。   这小子看上去乍呼呼的,暗地里不简单啊,都知道组建自己的小圈子了,而且水准还不差,就这一点,就比利墨染孤家寡人强很多啊。   而且,他又有一个好老妈,说不定,利家最不成材的七少,还真能异军突起呢。   “你先送我回家吧,这里拦不到车。”陈黛儿直接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利泽西苦笑,“这么一大帮人等着我呢。”   陈黛儿瞪他一眼,“那就让他们先过去,用不了多长时间。”   利泽西因为那个吻的缘故,对陈黛儿一直有些发怵,也不敢多说,就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开车往别墅方向走去。   他车技不错,大概是因为身边坐了一个女人的缘故,开的很稳,这当然又是一个优点,不免让陈黛儿刮目相看。   陈黛儿一直在酝酿措辞,在等红灯的时候才道,“老七,你好久没去看你三哥了吧?”   利泽西点了点头,“最近学业很忙。”   “你大几了?”   “大二。”   “哦。”陈黛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学业忙当然可以理解,不过有时间还是回去看看吧。”   利泽西小鸡啄米的点了点头,“不过你知道,我每一次去最后都是被三哥给赶出来,都有心理阴影了。”   陈黛儿呵呵笑了笑,“你三哥那人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吗?他一整天都板着张脸,就像是别人欠他五百块似的。”   利泽西被这个生动的比较给逗笑了,陈黛儿后面的话却是很认真,“老七,虽然我也经常说你三哥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但是他那人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对你那样子,其实就是将你当成了自己人。”   “我知道。”利泽西嗯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透过后视镜看了陈黛儿一眼,发现陈黛儿脸色如常,并未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又是有些疑惑。   他当然不是傻子,所以陈黛儿这番话虽然听起来没什么,但是其中的含义,却还是能理解个七七八八。   陈黛儿说到这里适可而止,虽然外人一直都觉得利泽西是个废材,但是有些东西,又岂是看表面那么简单?   有其母必有其子,她今天的话,也不过是稍稍提点一下利泽西,让他在接下来所要发生的风暴下明确自己的立场罢了,说起来,也是在帮助利墨染将这盘棋下活吧,利墨染的性格太硬了,即便是有心,也不会对着别人说出这样子的话的,所以就只能她来说。   ……   陈黛儿回到别墅之后,T市国际机场,最新一趟从美国回来的航班刚刚降落,一个穿着黑色高跟鞋,铅笔裤,白色衬衣的高挑女人,拖着自己的行李,扎堆于人群中缓缓往外走。   女人的白色衬衣扎在裤子里,看上去有几分英气,她身材高挑,大概有一米七的样子,戴着一副大大的蛤蟆镜,遮住了半边脸,只是,那挺翘圆润的鼻子,以及粉润的嘴唇,却是很容易就给人一种想入非非的感觉。   这是一个精致而妖娆的女人,即便她站在人群中,只需要一眼,就能被人认出来。   机场外面,一辆奔驰房车静默的停靠在那里,黑色是潜忍而不张扬的颜色,虽然过往的行人都会往这边看上两眼,但是却没有一个人驻足。   女人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室上,取下蛤蟆镜,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巧脸庞,眉如远黛,眼含秋波,不经意的一回眸一眨眼,就给人一种颠倒众人的魅惑气息。   开车的是一个中年人,标准的英伦打扮,剪着一个寸板头,铁血的军人作风和英伦的绅士做派两种极为不协调的风格集合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偏偏又是那么的协调。   “我要的资料准备好了吗?”女人问道。   “准备好了。”中年管家道,他启动车子,开出机场,上了高速之后,才拿出一叠资料递给女人。   女人看了一眼,看到陈黛儿这三个字,以及附在名字旁边的一张照片,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   “利墨染,想不到你居然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我提前回来了,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微微叹了口气,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将头靠在座位上,眼睛却一直没有闭上……   ……   T市皇朝大厦,十三楼,总裁办公室。   黎朝歌架着双腿,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窗帘拉开,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一丝光线射在他的眼睛上,使得他有些墨绿色的瞳孔中,有着一种极为妖异的颜色。   他手里端着杯法国波尔密图家族的特酿红酒。这种酒已经超越了它本身的价值,在黑市里也是有价无市,堪称无价之宝的艺术品。   一般葡萄在六月结果后大约需要一百天的时间成熟。在此过程中萄苟的体积变大,糖份增加,酸味降低,红色素和单宁等酚类物质增加使颜色加深。   用来酿酒的葡萄是颗颗精选的,在葡药将要成热却末熟透时采摘,既保持了葡苟的新鲜,又将其体内的酸味给保存了下来。经过波尔密图家族百年传承的酿酒密法酿制,将其潜在的香味给催化出来。   三年窖藏,一旦开启便香味扑鼻。一股渚新自然的柠檬敌弥漫其中,让人闻之欲醉的同时,嘴里的津液会情不自禁的分泌加速。   人体津液和酒汁进行美妙的化学反应,实在是一件很刺澈,却又极其享受的事。   虽然军人的作风是艰苦朴素,可黎朝歌却并不这么认为。人活一世,很多东西都要感受一回,才不枉来到这个世界一遭。   他是一个喜欢尝鲜的人,也是一个喜欢挑战的人,这些年来,他不断的挑战自我,回归T市,不过是想一雪前辱,用一种极端而侮辱的方式,恶狠狠的将利墨染给踩下脚下。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陈黛儿居然会拒绝和他合作,而且不惜撕破脸面,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难缠的女人啊,偏偏还如此的不知好歹,这让黎朝歌不得不采用别的方式,只是,在他提出和江南商会合作的时候,萧慎一口就拒绝了他的提议,并一再的警告他,不要试图去招惹陈黛儿,否则他会面临无法承受的后果。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对萧慎的警告,黎朝歌自是不以为意,萧慎的胆子,还是太小了啊,他本来是想和他一起分享天辰国际这块巨大的面包,既然他不要,那他不妨全部收归囊中了。   手机铃声响起,年轻妖娆的生活秘书将手机递给他,黎朝歌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楚小姐回来了。”那边道。   “楚婕妤?”   “是的。”   “她现在在哪里?”黎朝歌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这个女人投入到利墨染的怀抱里的时候,他的心被撕裂的那种感觉。   “明城大酒店。”   “好,我知道了。”挂断电话,黎朝歌一口气将杯子里的红酒饮尽,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该死的婊~子,终于回来了吗?他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   ……   晚上七点半,利墨染准时回家,看到陈黛儿里里外外跑进跑出,忙的不可开交的模样,极为无语,“你在干吗?”他问道。   “嘻嘻,秘密,一会你就知道了,先去洗澡吧,一会吃饭。”陈黛儿笑嘻嘻的道。   “又是你做饭?佣人都到哪里去了?”   “被我赶到一边凉快去了,反正我又没事。”   “没事,那还真的是蛮无聊的。”利墨染喃喃自语的道。   他洗完澡出来,饭菜已经摆上桌子,菜的样式很简单,两个素菜,一个青椒炒肉,一个是泥土包裹着的东西,不认识是什么,另外还有两杯红酒。   看到利墨染的疑惑,陈黛儿笑着解释道,“这是叫花鸡。”   “这就是你之前弄的?”利墨染笑道。   “是啊是啊。”陈黛儿一副等不及要邀功的样子。   “外面有卖的吧,干吗弄的这么辛苦,而且还很脏。”利墨染皱眉道。   “我做的比较好吃一些。”陈黛儿颇为无耻的道。   她拿着一个勺子,敲开外面的泥土,将用荷叶包裹的叫花鸡端出来,放在一个干净的盘子里。   叫花鸡冒着热气,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这香气有淡淡的荷花香,又有鸡肉本身的香味,色泽白亮,一看就极为惹人胃口。   陈黛儿撕下一个鸡腿放到利墨染的盘子里,笑着道,“吃吧,试试怎么样?”   利墨染吃了一口,酥而不腻,入口即化,一口气将整个鸡腿吃完,夸赞道,“不错,不错。”   “好吃就多吃点。”陈黛儿用刀子将两块鸡脯肉剔到利墨染的碗里,然后自抓着一个鸡腿啃了起来。   这顿饭的价格自是比不上中午在法国餐厅的那一顿,特别让利墨染很鄙视的是,吃鸡腿居然还配红酒,不过,在吃了叫花鸡再喝红酒之后,那种酒精在喉咙里发酵的香气,居然让利墨染感觉意外的好,不由又是夸了陈黛儿几句。   陈黛儿笑嘻嘻的,几乎都要被夸上天了,她胃口不大,一只鸡四分之三都被利墨染吃了,利墨染又吃了两碗米饭,实在是吃不下了才放下碗筷。   佣人泡了热茶端过来,利墨染喝了一口,这才道,“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黛儿手一晃,那滚烫的茶水差点倒在了手上,她赶紧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苦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   “我猜的。”利墨染淡淡的道。   陈黛儿笑眯眯的道,“你还真聪明。”   利墨染看她一眼,他早就知道了她这个习惯,一旦她这么笑的时候,一定是有人要倒霉了。   “说吧。”他道。   “我说了你别生气。”   “不生气。”   “小龙儿回来了。”陈黛儿道。   利墨染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马上就阴沉下去。   陈黛儿跳起来就跑,“妈妈呀,你刚才说过不生气的。”噘起屁股,飞快的跑上了楼,关门进了卧室。   生气吗?不生气吗?   利墨染苦笑,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龙薇回来了?   第九十八章 初恋那件小事   初恋通常情况下都不会太美好,这不是一个魔咒,却偏偏又是一个魔咒。   龙薇的小名,除了叫小龙儿之外,其实又叫公主,当然公主这两个字,只是圈子里的一些人对她的称呼。   说起来,其实龙薇的身世并不如何显赫,但是因为她是圈子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子的缘故,不免分外讨喜,多了几分优待。   称她为公主,自然而然,也是多多少少有着宠溺的意味。   龙薇不喜欢叫他的名字,大多数的时候叫他叫小利子,就像是古代皇宫的那些公主对身边小太监的称呼。这个称呼,一直到两个人确定关系之后才改变,确定关系之后,龙薇叫他墨染,这之后,分手了,反而彼此关系更加的亲昵,叫他叫染。   龙薇很骄傲,大抵是因为被圈子里的男孩子宠的很厉害,总是喜欢穿着马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骑士,挥舞着手里的马鞭,对一大群人颐指气使。   当年的利墨染虽然家世不错,但是本身并不如何突出,没什么优点,也没什么缺点,很中庸的一个人,圈子里看好他的人也不多,大部分的光芒,都笼罩在黎朝歌的身上。   黎朝歌喜欢龙薇,这不是秘密,不止是圈子里的人经常拿这件事情来打趣,黎朝歌本人,也多次在各种场合向龙薇表白过。   只是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龙薇一直没有答应,最后倒是鬼使神差的,和利墨染走在了一起。   利墨染后来问过她为什么会这么选择,龙薇只是说觉得他很老实,很有安全感。   后来,直到分手了,利墨染才知道,龙薇之所以没有选择黎朝歌,并不是黎朝歌不够优秀,恰恰是因为太优秀了,才让人窒息,她曾亲眼见到黎朝歌掐死一只自己亲手养的金丝雀,那种对美好事物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成了她的一个梦魇。   说起来,这个理由近乎可笑,但是事实上并不可笑,因为他和龙薇的交往,一直都是龙薇占上风,就连去酒店开房都是龙薇拉着他去的,两个人第一次尝试禁忌之事,也是龙薇坐在他的身上,强忍着第一次的撕裂感,疯狂了一个晚上。   青春年少的爱情故事,大部分只在乎曾经拥有,事后回忆起来,会让人唏嘘长叹,实则并不如何美好。   这也是在和龙薇分手之后,利墨染有过伤心,但是却并不会歇斯底里的缘故。   因为他知道,当年的他,没办法让外表清纯骨子里狂野的龙薇对他死心塌地,即便是到了现在,细细回忆自己和龙薇的交往历程,他还是感觉自己并不了解她。   所以,当陈黛儿说她提前回来了,利墨染虽然微微有些意动,但是感情上却并没有多大的波澜。   只是一个老朋友回来了而已,他笑道。   ……   明城大酒店,超五星大酒店。   总统套房内,刚刚沐浴出来的龙薇,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慢慢摇晃着走向阳台。   这里是四十三层,从这个位置,可是将底下的都市夜景一览无余。   她是一个喜欢站在高处看风景的女人,因为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读过一首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下看你。”   她很喜欢这首诗,但是骨子里的骄傲性格使然,却并不想将自己暴露在别人的视线里。   是的,这是一种偏执的骄傲。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她这才一口气将杯子里的红酒饮尽,缓缓走去开门。   房门打开,看到黎朝歌那种闪着妖异气息的脸,龙薇微感诧异,“是你?”   “不欢迎我吗?”黎朝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微微笑道。   “当然不是,进来吧。”龙薇笑道。   黎朝歌大步走进去,闲庭散步,就像是进了自家门一般,他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眯着眼睛打量着龙薇,眼神明亮,富有冲击力和侵略性,肆无忌惮,让龙薇有些不适应。   “要喝酒吗?”龙薇皱眉问道。   “给我一杯咖啡就好。”黎朝歌哈哈笑道。   “稍等。”龙薇转身,泡了一杯咖啡过来,她递给黎朝歌,黎朝歌却没有接,视线,一直在她的大腿和胸部上扫视着。   龙薇觉得这人很可恶,但是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她将杯子推过去,坐在黎朝歌的对面,淡淡的道,“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只是来看看你,顺便讨点利息。”黎朝歌吐了一口烟圈,笑容邪魅。   “我不记得我有欠你什么?”龙薇坦然的道。   “你不记得只能证明你的记性并不太好,你好好想想。”黎朝歌提醒道。   “哦,有吗,容我想想。”龙薇的眼神和黎朝歌的眼神相对,心里却开始盘算他的来意,看他一副无比笃定的样子,莫非已经知道了她此次前来T市的目的?   龙薇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一大跳,要真是如此的话,恐怕今晚他来的目的就不是很善意了。   “怎么了?想清楚了?”黎朝歌拿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看着龙薇的若有所思的道。   “没有。”龙薇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会看上去很心虚的样子,你好像很怕我?”   “咯咯,怎么会,我有什么好怕你的,想亲近还来不及。”龙薇因为一瞬间的失神,被黎朝歌看出破绽,不敢再大意,小心翼翼的应付着黎朝歌。   “是吗?龙儿妹妹想亲近的话,我自然是给机会了,要不,咱们到里面的卧室去谈?”黎朝歌眯着眼睛看着龙薇道。   这个女人长的极为精致,眉淡唇红,内秀温醇。最奇特地是她与普通女人相比,多了一份智慧美。脸上笑意盈然,腹内沟垒万千,这个女人地心机极为深沉,尽管一起玩到大的,却是发现始终未曾真正了解过她,迷一般的人物啊。   “咯咯,我这样的老女人,难道你也有兴趣?”龙薇轻拂秀发,妩媚的说道。她此时浴巾裹着丰满的身体,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难道龙薇妹妹不知道,有些东西,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吗?”黎朝歌笑呵呵的道。   说完,他已经顺势摸住了龙薇的手。   要说以黎朝歌这样的人物,大半夜的跑过来只是想摸她的手占点便宜,龙薇是死也不信,可是,黎朝歌一直含糊其辞的,什么正事也不说,却偏偏摸向了她的手。   龙薇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想要什么?   龙薇喜欢和别人打哑谜,现在轮到别人过来和她打哑谜,心里就有限额不是滋味。   龙薇并没有挣脱,任凭黎朝歌的手在子的手背上抚摸,表情不变,笑容却是冷了很多,“黎大哥不觉得太急了些吗?我今天才下的飞机?”   “男人都急。”黎朝歌笑的邪气盎然。   “可是你也要看我愿意不愿意啊?”龙薇抬起头,平静的看着黎朝歌的脸,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到他此时的想法。   “女人前面都会不愿意,后面都会很配合。不信,咱们试试。”黎朝歌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龙薇地面前,居高临下般地看着她。   “黎朝歌,你有些过了。”龙薇抬起头,毫不畏惧地和黎朝歌对视。   黎朝歌伸手抬起龙薇地下巴,像是古时候地主家少爷调戏良家少女地表情一样,低下头,甚至能闻到龙薇呼气如兰地喘息声,“这就过吗?那如果……”   龙薇听到他说那个如果,已经感觉到不对。等到她想挣脱时,浴巾上已经多了一只咸猪手,正在自己高耸地胸部上揉捏着。   “黎朝歌,你想干什么?你不考虑这样做的后果吗?”龙薇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大眼睛紧紧地盯着黎朝歌,长长地睫毛时不时地闪烁。   “考虑过了,我只是要收回点儿利息而已。”黎朝歌捏着龙薇地下巴,让她地脑袋动弹不得。另外一只手却灵巧地从浴巾的空隙处摸了进去。   龙薇地胸部不算太大,但是但翘挺柔软,入手处极为滑腻。   “黎朝歌……”龙薇凶狠地瞪着黎朝歌,心里在盘算着是否要叫人了。如果叫人的话,可能后面发展的事就是两个家族的全面对立。这样的结果,不是不她所能承受的起的?或者说,现在就愿意承受地。   显然,黎朝歌也知道这样的结果,所以才如此的肆无忌惮。他很明白地告诉她,他在欺负她。   “怎么?有反应了?”黎朝歌笑眯眯地说道,“我们要不要去你的房间?还是,你喜欢在大厅?”   从明城大酒店出来,黎朝歌的心情舒畅了许多,多年前一直想做的事情,现在终于做到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龙薇这一次回T市是什么目的,但是,龙薇既然选择遮遮掩掩的出现在这里,目的又岂会简单。   而龙薇既然喜欢打哑谜,他就干脆故弄玄虚的糊弄她一次,好报一报当年的仇。   尽管只是占了点便宜,并未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但是他知道,以后的事情,自然而然的,会变得有趣许多。   ……   陈黛儿在床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被大力的敲门声给吵醒。   利墨染在外面高声道,“起床啦,吃早餐。”   “我再睡会,不饿。”陈黛儿迷迷糊糊的道。   “我不介意将早餐端到你房间里和你一起吃。”利墨染笑道。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啊。陈黛儿仰头望向天花板,自己好像也没怎么得罪他啊,怎么就跟自己过不去了。   餐桌旁,利墨染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最新的财经报纸,陈黛儿手里的刀子使劲的切着面包,好像是切在利墨染身上一般,面目狰狞。   利墨染也不以为意,笑吟吟的道,“你还有十分钟,赶快吃吧。”   陈黛儿翻了个白眼,“我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也要上班不成?”   利墨染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一起上班?”   “额……”陈黛儿恨不能抽自己两大嘴巴子,“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如果你缺人的话,去劳动市场就是,那里的人才一抓一大把,别让我这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利墨染认同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这是基本的素质。”   陈黛儿无语,“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当然是认真的,比金子还真,你昨天不是告诉我自己很闲吗?我那里刚好有一个职位空着,让你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   陈黛儿完全忘记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很闲了,就算是说过,也是在无心的情况下说的吧,可是为何自己说过那么多的话他没记住,偏偏就记住这一句了,很不同寻常啊。   苦着脸,她道,“我不想去,这不是我的义务。”   利墨染好笑的道,“又不是让你上绞刑架,只是工作而已,有这么苦大仇深的吗?”   “我什么都不会,去了也是给你丢人啊。”陈黛儿不惜自贬道。   “不会慢慢学就是,谁天生就会的?”   “我不喜欢束缚。”陈黛儿咬牙道。   “放心,你很自由,除了我之外,没人会管你。”   “我很懒,上班的话早上起不来。”   “我会叫你起床的。”   “还有……”   ……   陈黛儿列出一大通理由,全部被利墨染挡了回去,最后干脆上升到她不去上班,就是浪费生命,是对自己和公司部负责任的高度。   陈黛儿一直在吐苦水,深感有一种被人卖了的感觉,穿着职业套装坐在车子里的时候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嗫嚅着,她道,“这件事情你计算了很久了吧?连衣服都给我买了?”   “这是作为我的老婆的基本素质。”利墨染认真的道。   “你就不怕我中饱私囊?”   “公司的财务制度很健全。”利墨染轻飘飘的道。   “呵呵……呵呵……你还真是太相信我了……可是我怎么还是觉得自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和公司的生死存亡有什么关系呢?”陈黛儿恨声道。   估计她去了,打乱公司的正常运作秩序才是真的吧。   利墨染笑道,“当然有关系,以后如果我不在的时候,公司就交给你打理,现在算是先适应适应吧。”   “你不在,去哪里了?”   利墨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陈黛儿一看他这个姿势,小心肝就是一顿乱跳,想起他脑袋里的那颗子弹,无语望苍天。   好吧,华丽丽的上班旅程,开始了……   第九十九章 挡箭牌   利墨染身份显赫,加之是出了名的年少多金,风流倜傥,即便是许多女人已经知道他结过婚,依旧前仆后继,飞蛾扑火一般的往他身上扑。   这一点,从那两个前台招待滴溜溜乱转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当然,今天的陈黛儿的吸引力,很明显比利墨染更要大一点,两个前台招待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之后,认出她是总裁夫人,花痴的模样就收敛了一点,不过,更多的是好奇,因为她们看到陈黛儿穿的是办公室OL服装。   只是,那张堆满了胭脂水粉的脸,很大程度上将她的形体分数拉了下来,对于这个总裁夫人的品味,两个清纯的小MM都嗤之以鼻,只有公关部那群小骚蹄子才会画这样的烟熏妆吧。   陈黛儿哪里会看不出来两个MM的敌视,尽管她有绝对的理由不去在乎,却还是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苦笑的附在利墨染的耳边道,“你觉得我们两个走在一起像什么?”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利墨染认真的道,言下之意,她是牛粪,他是鲜花。   陈黛儿气急,伸手掐在他腰间的嫩肉上,三百六十度旋转,气呼呼的道,“你早就知道是这样子,故意让我来出丑的吧?”   利墨染痛的倒吸一口冷气,在一个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拍开她的手,“当然不是,你是来工作的。”   “哼,我怎么看都觉得你不安好心。”陈黛儿不满的道,她心里想着是不是应该去洗手间将脸上的东西洗掉,原本对这张脸她一直没什么感觉,但是被那两个前台MM鄙视之后,忽然有点自卑了。   “放心吧,我很正经。”利墨染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进入专用电梯,陈黛儿没有丝毫觉悟的钻了进去,打量了他两眼,点头道,“你每次做坏事的时候,也很正经。”   利墨染老脸一红,“胡说八道,我做过什么坏事。”   陈黛儿翻了个白眼,痛心疾首,“怎么,吃干抹净就不想承认。”   “根本就没吃过。”利墨染无语的道。   陈黛儿下意识的挺了挺胸,不过很快小脸就耷拉下去,她扯了扯利墨染的袖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我没兴趣啊?”   利墨染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微微意动,“不是,只是时机不到。”   “难道做那事还要选一个黄道吉日不成?”   这一次轮到利墨染给了她一个白眼,“我怎么觉得你一副恨不能被我吃掉的样子,色女。”   电梯刚好停下,利墨染当先走了出去,陈黛儿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自己这么纯洁,哪里有色了。   办公室门口,无一例外的被莫莉审视了一番,古板的老女人什么话都没说,放下一份资料到办公桌上,转身离开。   陈黛儿欲哭无泪,她还真的成了怪物了。   利墨染坐在办公椅上,拿出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自己选吧,喜欢那个职位跟我说。”   陈黛儿接过,低头翻了翻。   招接待小妹一名,要求,女性,本科学历,必须会十分流利的英语口语,必须举止得体,身高一米六左右。   这条明显不合适,陈黛儿接着往下看,私人助理,女性,无学历要求,需会十分流利的三门主流外语,外貌姣好,举止文雅,身高一米六五左右。   这个要求有点夸张,陈黛儿无语的嘀咕了一句,依次看了其他职位,会计师,法律顾问,连追讨员都需要本科学历,还得英语六级以上,严重打击了陈黛儿对生活的信心。   其实这次招的职位其实挺多,几页纸翻到最后,陈黛儿终于长出一口气,他NND,中国的人才可真不是人才。   利墨染看到陈黛儿的脸部表情很是丰富,好奇的道,“看完了吗?”   “看完了,貌似没有合适我的。”陈黛儿摊了摊手,无奈的道。   利墨染笑了笑,“要求很高吗?”   陈黛儿认命的点了点头,“我忽然自卑的发现自己的学历低了,早知道就应该读完大学,然后出去留学啊之类的,这工作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你有一个那么好的干爹,又有一个好老公,这些不是你考虑的范围。”利墨染也不知道陈黛儿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应付的道。   陈黛儿苦着脸道,“我怎么听你这话的味道很不对劲,其实我是有文凭的,不过是西太平洋学校的文凭。”   利墨染刚刚在喝水,一听这话一口水噗嗤一声喷了出来,摆了摆手,“算了,你那文凭就别拿出来了。这样吧,你去给莫莉做助理。”   “总裁助理的助理?”陈黛儿笑嘻嘻的道,这个工作想必不是太难。   陈黛儿点了点头,“是这样子的,今天你第一天上班,先去找莫莉熟悉一个工作流程,人事部那边也不需要去了,我亲自打个招呼就好。”   “工资呢?”陈黛儿问出了自己最感兴趣的问题。   利墨染哭笑不得,“按照莫莉的二分之一发放。随后将陈黛儿给赶了出去。   陈黛儿当然不是没有文凭,只是她怕吓到利墨染而已,她曾经是哈佛管理学院最优秀的学生也是最年轻的学生之一,曾经协助哈佛的副校长哈马德组建一个大型的实验室,而且有过在纽约金融中心和几家大型银行工作的经历,不过,那些事情只是玩票性质,与现在的生活相去太远,甚至是格格不入,陈黛儿也不想提起。   说起来,这份莫名其妙得来的工作,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工作,虽然有点不满,却又有点新奇。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融入利墨染圈子里的第一步吧。   莫莉作为利墨染的首席助理,虽然职位不高,但是权限比之公司里的一些高管也差不了多少,很多文件不需要经过利墨染的手她就能够独自处理。   莫莉以下,有两个副手,是专门给她跑腿的,加上陈黛儿,就是三个。   当然,莫莉本身很优秀,那两名助手也是她亲自招回来的,精通三国语言,英语八级,钢琴十级,都是在全校拿全额奖学金的精英。   她们都认识陈黛儿,看到陈黛儿是新来的员工,虽然有些奇怪,却还是热忱的打了招呼,莫莉的态度不冷不热,给她安排了一个座位,随后将一大叠员工守则之类的东西搬到了她的桌子上,示意今天下班之前看完。   陈黛儿看到那些文字性的东西就头痛,莫莉看出来她的心思,冷冷的道,“陈黛儿,不管你身份如何,进了这里,就归于我管,我想,你不至于要让我为难吧?”   陈黛儿苦笑,连连摇头,“当然不会。”   “不会就好,这些东西你看吧,有什么不知道的问我。”莫莉硬邦邦的道,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陈黛儿气的直骂娘,这个老女人,一点都不会拍马屁,自己好歹是总裁夫人啊,就不怕自己给她穿小鞋?   莫莉明显没有这种担心,说完之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键盘敲的噼里啪啦直响,很是兢兢业业的模样。   倒是另外两个员工显得和善不少,给她传过两张小纸条,报上自己的名字,其中一个脸圆圆的叫舒琴,另外一个叫高高瘦瘦的叫韩梅。   陈黛儿指了指自己,那两个人点头,示意知道她的名字。   陈黛儿友善了笑了笑,又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新的工作开始了。   陈黛儿在很多方面算的上是一个天才,但是她毕竟不是全才,至少这些文字上的规章制度,一条一条密密麻麻的,就让她很是头痛。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舒琴和韩梅一起去吃中餐,问要不要给她带饭,陈黛儿摇了摇头,舒琴和韩梅咯咯笑着离开。   陈黛儿看向一直在忙碌的莫莉,这个工作狂人似乎根本就没有一点时间规律,一直在忙活着,表现的像一个超人。   陈黛儿苦笑着去茶水室泡了两杯咖啡,送过去一杯给她。   莫莉接过,说了声谢谢,又问道,“不去吃饭。”   “不饿,你不去?”   “还没做完。”莫莉推了推眼镜很公式化的道。   “事情是忙不完的。”陈黛儿善意的提醒道。   莫莉停下了敲打键盘的手,道,“上位者劳于心,下位者劳于力,我处于这个位置,只能将自己分内的事情做完,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陈黛儿赞赏的点了点头,“你可真是一个好员工。”   “谢谢。”莫莉也不谦虚。   “不过如果总裁大人知道她的好员工饿着肚子工作,想必也不会怎么愉快吧?”   “我自己带了饭,一会热热就好了。”莫莉道,看上去没什么说话的欲望。   陈黛儿摸了摸鼻子,就要离开,忽然想起一件事,左看右看,没看到有人,就问道,“莫莉,问个私人问题啊,你不要介意。”   “哦,问吧?”   “你工资多少啊?”   “额……”莫莉愣了一下,心想这样的事情对总裁夫人来说并不是秘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黛儿很感兴趣的样子,却还是道,“我拿的是年薪,年薪二十万。”   “哦。”陈黛儿飞快的张开手指算了算,那自己是年薪十万,一个月八九千,只是,年薪,时间跨度那么长,自己能拿到吗?   利墨染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陈黛儿一脸贼兮兮的算计模样,好笑的道,“你在算什么?”   陈黛儿吓了一大跳,“没什么,没什么。”   “一起去吃饭吧。”利墨染道。   “我们?”陈黛儿指了指自己。   “恩。”利墨染也不废话,转身即走,陈黛儿跟莫莉打了个招呼,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莫莉看到她们两个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即,感触到杯子里的咖啡的温度,忽然觉得,这个总裁夫人,其实不算太讨厌,隐隐有点期待接下来一起工作的情景。   天辰国际的员工福利制度很健全,有自己的食堂,有员工休息室,健身室,休闲咖啡吧,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酒吧。   员工每个人都会有一张卡,公司里的全部消费都可以刷卡,不过陈黛儿没有,利墨染也没有,而且,除非必要,利墨染也很少来公司食堂吃饭,这一次不是第一次,却绝对,是最轰动的一次。   年少多金的男人总是分外的吸引女人们的注意,公司里的女员工不少,将利墨染当成梦中情人的也很多,那些人在看到利墨染走进食堂的时候,一个个两眼放光,陈黛儿甚至看到有几个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镜子照了照,看自己的发型和妆容有没有乱掉。   整个食堂里都是光鲜艳丽的白领丽人,天辰国际的工资待遇很不错,从莫莉的年薪待遇就可以看出来,而且因为是投资公司,事情并不如何繁重,员工们更多的事情是在培养自身兴趣和提高自身职业素养上,所以,一眼看过去,漂亮的女人还真不少。   陈黛儿跟在利墨染的后面,看着他器宇轩昂,英气逼人的背影,再想起自己的这张脸,就感觉这个该死的男人分外可恶,自己也不差啊,可是为何一比较起来,自己更像是一个打杂的?   这个家伙让自己进公司上班,该不会是存心看自己笑话,顺便让自己在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们虎视眈眈的眼神下吃醋吃到死吧?   卑鄙啊。   所有的女人都自动忽略掉了陈黛儿的存在,目光全部落在利墨染的身上,公司里的男员工则是痛心疾首,能够进入天辰国际的人才素质自然不差,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国内前十的高校毕业的名牌毕业生,只是,和利墨染比较起来,不管是财富还是相貌方面,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人比人气死人。   利墨染目不斜视的进入一个小包厢,那是身为总裁的专属福利,陈黛儿扭扭捏捏的跟了进去,门关上之后,食堂里才哗然的热闹起来。   所有人都在想,那个品位超级渣的女人,到底是谁?   人肉啊,一定要人肉出来,将她消灭的一点渣都不剩啊……   第一百章 小龙儿   陈黛儿吁了口气,狠狠的瞪利墨染一眼,“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是。”利墨染耸了耸肩,回答很是干脆,当然也很光棍。   “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会选择离开。”陈黛儿气疯了。   利墨染笑了笑,“其实你不应该责怪我,而是应该谢谢我,难道你不觉得,我这么主动的将你的潜在情敌暴露出来,是为了你好吗?”   陈黛儿握着拳头咬牙,“你这是利用我来做挡箭牌。”   “随便你怎么说。”利墨染也不以为意,“不过你记住,我的出发点是好的就成。”   “鬼才相信你。”陈黛儿气呼呼的道。   “相不相信我无所谓,不过忙了一个上午,你肚子也饿了吧,来,点点吃的吧。”利墨染将菜单推到了她的面前。   这一招以退为进,玩的极为漂亮,虽然陈黛儿的确是气的半死,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胡乱的点了几个最贵的菜,将菜单扔给了利墨染。   利墨染嘴角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你还真是一个败家女。”   “怎么,你败不起?”陈黛儿挑衅的道。   利墨染只得无奈的道,“没关系,尽情的败吧,随你高兴就好。”   虽然他看上去很无可奈何的样子,但是陈黛儿还是嘻嘻的笑了,有什么话,比这句话更动心吗?   当一个男人拿着一张卡对一个女人说,你随便去刷,想必是个女人,都会幸福的晕倒过去吧。   ……   十二点半左右,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在天辰国际门口停下。   戴着宽大墨镜的女人素手推开车门,款款走了出来。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使得她一走出来就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女人穿着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包裹着丰满性感的臀部,白色衬衣,衬衣下摆扎在牛仔裤里面,没有系皮带,脚下是一双捆绑式的高跟凉鞋,看上去极为休闲,却又比寻常人多了几分高贵。   浑然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她取下墨镜,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辰国际这块巨大的LOGO,微微一叹。   不过才几年时间不见,当年的那个小男孩就已经长大了呢。或许,她当做所做的那个决定,是错误的吧?而这次回来,是不是本身也是一个错误。   女人取下墨镜的时候更是显得美艳逼人,她的脸上其实并没有多少胭脂水粉,只是淡淡的勾了一下眉,点了一点唇彩。   可是,那种迫人而来的美丽,还是将路过的男人勾的神魂颠倒,甚至不少女人都都没自信的压低了脑袋。   或许,有一种女人,美丽到了某种程度,已经不需要化妆了吧,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是这样子?   龙薇知道自己很美,她也从来不吝啬将自己的美丽暴露在旁人的面前,自从七岁那年,她用一个撒娇的方式换来一个阿根达斯的时候,她就知道,她身上有着很多女人都没有的资本。   自那之后,她在属于自己的圈子里混的如鱼得水,像是利墨染和黎朝歌那般的优秀人物,都将她捧在手心里当公主,可以想象,这个女人,从来最不缺的,就是心机。   淡淡一笑,龙薇踩着步子,朝天辰国际里面走去,天辰国际最不缺少的就是女人,当然也不乏漂亮女人,那几个前台招待也不知道为自己的总裁挡了多少女人的驾,可是,一身简简单单的休闲服装,身上却是露出女王气息的龙薇,很明显让她们畏手畏脚的不敢上前。   还是龙薇自己走到了她们面前,问道,“请问,利墨染在吗?”   “啊……”一个MM脑子迷糊了一下,一时没想起这个名字是谁。   龙薇耐心极好,笑着道,“就是你们的总裁。”   MM小鸡啄米的点了点头,“在的在的。”   “那就好,多谢了。”龙薇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上了电梯,一直到上了总裁的专用电梯的时候,几个前台招待这才醒悟过来,好像这事情不太符合程序啊,不过要拦,也是来不及了。   其中一个微胖的MM一脸羡慕的道,“好有气势的女人啊,真的怀疑是不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她是一个漫画迷,平素最期待的就是遇见自己的王子,所以名牌大学毕业之后才会来天辰国际上班。可惜,利墨染是王子,她却不是公主。   另一个长相甜美的MM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实在是太漂亮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末了,又八卦了一句,“你说,她来找总裁有什么事呢?该不会是总裁的情妇吧?”   情妇这个词一说出口,三个小女人就脑袋挤在了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微胖的MM道,“糟糕,总裁夫人今天刚好也在啊,她们两个该不会打架吧?”   “是啊,是啊,今天有好戏看了……”   ……   陈黛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几个前台MM列为母夜叉之类的人物,她只是很专注的在解决碗里的东西。   今天一大早被利墨染拽来上班,折腾了一个上午,她本就有些饿了,吃相不免有些不雅。   利墨染吃了一小碗米饭就放下了筷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着她。   他一直都认为陈黛儿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一个人要学会优雅不难,只要你会装就好,死命的装,就是优雅的最高境界,当然,利墨染不会喜欢那种吃饭的时候数着一颗一颗米饭的女人,尽管陈黛儿大口吃肉的样子他也不喜欢,但是并不排斥,甚至觉得有几分可爱。   因为自身家世和长相的缘故,他见过不少的女人,也接触过不少的女人,一些对他有企图的女人,总是会表现的战战兢兢,试图不去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而一些心机深沉一些的女人,则会迂回包抄,从很小细节方面来显示自己的美丽。可是,陈黛儿明显不同,因为她一点都不需要讨好他,她做好自己就行了,很本真,因为率真,所以才可爱。   心底微微一叹,其实,她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   明明很多事情,她都可以做的更好,可是她却愿意傻乎乎的,用惨不忍睹的方式呈现在他的面前,尽管,利墨染从来没有见过她优雅的一面,但是管中窥豹,他知道,陈黛儿如果尽情绽放的话,她绝对是这个世上最优雅也最美丽的女人。   这种判断不是基于对陈黛儿的盲目自信,而是,他仅仅是觉得,陈黛儿就应该是那样子的。   “希望,这一次的决定,不是错误的吧。”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我去一趟洗手间。”他微笑道。   “哦,去吧。”陈黛儿吃的开心,无暇他顾。   利墨染站起身,推开包厢的门,往洗手间方向而去。但是他去的并不是洗手间,而是转身到了一处走廊上,靠在围栏边上,点燃一根烟,他缓缓吸了两口之后,才往下看了一眼。   这里是九楼,他的视角正对着天辰国际的大门口,很显目的,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暴露在视线范围内。   吐出一口烟圈,他轻声念道,“她来了。”   这是他早就计算好的一个结果,可是,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并不开心。   ……   敲门声在背后响起,陈黛儿嘟囔一声,“怎么了,门没反锁了,自己进来。”   “咯咯……”一声清脆的女笑声响起,陈黛儿微微一惊,抬起头,就看到了艳丽逼人的龙薇。   眉如远黛,肤如凝脂,这是一个看似从中国古典山水画中走出来的女人,但是,她看上去清秀,却并不显得乖巧。她也不需要那种乖巧。   “哦……”陈黛儿吞咽下一口东西,感觉这个人好熟悉。   “你叫陈黛儿吧,你好可爱。”龙薇抿嘴笑道。   陈黛儿茫然的点了点头,“你认识我,我也觉得对你眼熟。”   是感觉很眼熟,可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龙薇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陈黛儿认真的点了点头,乖乖,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跟狐狸精似的,该不会是来跟她抢男人的吧,幸亏利墨染不在,不然早就被迷了魂了。   龙薇上前一步,伸出手道,正式介绍道,“我叫龙薇。”   “龙薇?”陈黛儿听到这个名字,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苦笑,她笑道,“我手上都是油,就不握手了吧,你请坐。”   “哦。”龙薇看了看她的手,没有说话,随便找了一张凳子坐下。   “我记得你了,你是利墨染的前女友是吧?”陈黛儿开门见山的道。   “这个称号并不光彩。”龙薇看上去有些羞涩。   陈黛儿哈哈大笑,“不过我倒是奇怪,利墨染的眼睛被猪油蒙住了吗,居然会放弃你这样的大美人。”   “感情的事情,大概不是靠长相或者什么能够决定的吧。”   “是啊,所以他才选择了狗尾巴草一样的我,没有选择你。”陈黛儿认同的道   “……”龙薇额头上开始冒汗,她原本还以为陈黛儿是良民一样的人物,哪里知道一点都不谦虚。   “你很好。”她有些发虚的道。   “是啊,我也知道我很好,我比你好。”陈黛儿笑眯眯的道。   龙薇一听这话有股骂娘的冲动,难道她听不出来自己是在委婉的恭维她吗?还真的当自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了?   长的难看也就算了,偏偏这么没品位,没品位也就算了,偏偏还没脑子。   这样的女人,干嘛还要活在世上?简直就是身为女人的耻辱。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公式化的笑着,“是啊,你很好,不然他怎么会选你呢。”   “这证明了一点,他比你有眼光。”   “……”   “龙薇小姐吃饭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吃一点。”陈黛儿夹过一只鸡腿,笑眯眯的道。   龙薇看到油腻的东西就有点反胃,连连摇头,“不用了,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吧。”   “你确定不吃?这里的鸡腿很有名的,外面公司经常有人混进来吃。”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龙薇赶紧起身,推门落荒而逃,她赶保证,如若自己再待几秒钟的话,她一定会吐出来。   利墨染选的是什么女人啊,实在是太活宝了啊。   她原本以为,自己今天的精心打扮,很容易就挫伤陈黛儿的自尊心,毕竟,她有专门收集过陈黛儿的资料,也看过陈黛儿的照片,知道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而一个女人越普通,就通常越容易自卑,在她的打击下,估计连生活的信心都没有。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她精心准备好的连环计根本就一点用场都派不上,就被陈黛儿猛的倒打一耙,陈黛儿那天马行空的跳脱思维,将她恶心了个半死,几乎是来不及见上利墨染一面,就只能暂时败退了。   而包厢内,啃食着鸡腿的陈黛儿,忽然忽然,就没了食欲,她低声一叹,将鸡腿扔在盘子里,朝外走去……   “还有烟吗?”她问道。   突然出现的女声,让利墨染措手不及,他下意识的要递过去一根烟,下一秒意识到陈黛儿是个女人,又将手缩了回来,不悦的道,“你一个女人抽烟干吗?”   “女人怎么了?女人能顶半边天,老古董。”陈黛儿鄙视的翻了个白眼,“你就小气吧,堂堂一家大型上市公司的总裁,居然连一根烟都舍不得,现代的葛朗台啊。”   利墨染早就知道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陈黛儿绝对像是吃了火药一般,火气很大,被骂了几句,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猛的抽了几口烟,而后才道,“刚才的事情,我是故意的,我并没有去上厕所。”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陈黛儿道,这一次,她不再是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难得有点认真,只是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利墨染吐血,“上厕所上半个小时,估计只有肾虚才会那样子吧?”   “肾虚?”利墨染咬了咬牙,想着要不要将这个该死的女人从这里扔下去,不过考虑了一下后果,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是啊,要么是肾虚,要么,就是心虚。”   一句话,刺中利墨染的软肋,他的确是心虚。   第一百零一章 大笨蛋   利墨染苦笑着抽了口烟,视线从陈黛儿身上离开,看着楼下马路上车水马龙的场景。   他的长相几分无可挑剔,三百六十度全无死角,特别是侧面看过去,刀削一般的冷峻面容,更是多了几分魅心的邪魅气息。   如若是寻常的女人,看到他这样子,估计也不好意思一直都纠结着那事情不放了,可是偏偏陈黛儿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就像是个白痴一样,笑吟吟的看着他,不说话,但是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利墨染知道陈黛儿需要一个解释,但是,这个解释对他来说,是难以启齿的,所以即便是知道陈黛儿在看他,也没有回过头,他一口一口的抽着烟,抽完了一根之后,又拿出第二根。   过道上有风,打火机一连点了几次都没有点燃,陈黛儿踮起脚跟,双手合成一道防风墙,“啪”的一声,烟丝点燃,陈黛儿咯咯轻笑,这一次,利墨染是没办法不和她正面相对了。   “有什么话你就问吧,你不是一个习惯将话题憋在心里的人,看到你这样子我都觉得难受。”利墨染苦笑道。   陈黛儿笑了笑道,“可是这难受是你带给我的不是吗?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今天的行为?”   “所有吗?”   “所有。”陈黛儿认真的点了点头,她从来不是一个耐心的人,可是今天居然可以如此又耐心的在这里讨论自己被利用的问题,连她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   “我利用了你。”利墨染道。   “我知道,但是这是结果,而不是过程不是吗?我很奇怪,为什么是今天,你怎么算计的这么准?”陈黛儿好奇的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会是今天,我不是神,她来的早了一点,我原本以为,至少是两天之后,至少先让你稍稍了解了公司的环境。”利墨染苦笑道。   “这么说来,你不了解她咯?”陈黛儿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利墨染猛了吸了一口烟,弹掉烟灰,眼神有些空洞的道,“我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   这话,透露着一丝不自信,也流露出一丝伤感,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情绪,都不是应该在利墨染身上出现的。   陈黛儿微微发愣,忽然有一种自我反省的冲动,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本就不是来质问他的,不然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耐心,她只是需要一个简简单单的解释而已,不至于伤害到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但是看到利墨染这样子,她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一般,她将他推的越来越远了,是吗?   鼻子有点酸,她说出来的话也涩涩的,“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好像还没能忘掉她是吗?”   利墨染讪讪的笑了笑,转而反问她,“如果我说忘记了,你相信吗?”   陈黛儿摇了摇头,“不相信。”   利墨染叹了口气道,“既然连你都不相信,我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我虽然并不是如何强大的人,但是,还不至于用自欺欺人的理由来欺骗自己。”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需要离开吗?”陈黛儿笑道,只是,笑的无比苦涩。   “不需要,你不需要离开。”利墨染伸手将陈黛儿的小手抓了过去,紧紧的握着,好似生怕她无声无息的离开一般,“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离开。”   陈黛儿冷笑一声,“你忘不掉她,又不想我离开,那你到底想怎么办?”话语中,夹杂着丝丝愤怒。   “我是忘不掉她,但是,仅仅是忘不掉而已,没有其他的因素,这一点你要相信我。”利墨染弹掉手里的烟头,眉头微蹙,对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更像是某种表白。   陈黛儿第一次看到他这模样,觉得有些古怪,又有些惊喜,但是,太迟了吧?那个女人,都已经来了。   她微微用力,试图将手从利墨染的手心挣脱出来,可是,下一秒,就被利墨染拥入了怀抱里,如雨点一般的吻落了下来,直让她难以呼吸。   五分钟之后,嘴唇移开,陈黛儿的脸颊有些些红潮,她迷惘的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利墨染声音低沉的道。   “这个……”   “算是我的表白。”不等她将话说完,利墨染就将话接了过去。   陈黛儿有些不安分,试图从他的怀抱里起来,看看他的脸,判断他是不是认真的,但是她被利墨染大力的禁锢在怀抱里,被逼迫享受那种小鸟依人的安全感。   利墨染的声音传来,“我觉得你可能会不相信,甚至有些荒谬,其实,我之前也没有打算过要在这样的一个场合对你说这样的话,一来会让你觉得欠考虑,二来,这个不太正式。但是,请相信我,这是我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陈黛儿的瞳孔中,渐渐弥漫起一层水雾,她不清楚那是不是感动之后的产物,缓缓的点了点头,她道,“我相信你。”   相信他,没有任何的理由。   一对男女互相爱慕,去掉那种不切实际的一见钟情,往往有四种因素,一是家世背景,而是个人能力,三是长相,四则是感觉。   前三样,陈黛儿并不觉得自己比利墨染差,利墨染有的她也有,利墨染没有的,她还是有,所以,她相信利墨染的话,只是一个感觉,很单纯的感觉。   利墨染身体微微一僵,僵硬的吁出一口气,抱着陈黛儿的手微微用力,抱的更紧了,“谢谢你相信我。”   陈黛儿笑了笑,依偎在他的怀抱里没在说话,她喜欢他身上的温度,贪恋他身上的味道,这一刻,她所想要的,全部都得以满足,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利墨染斜靠在护栏上,一只手将陈黛儿抱在怀抱里,另外一只手,则是插在口袋里,这不是一个完整的拥抱,但是它很甜美,很幸福。   “过一会该上班了,我们回去吧。”利墨染柔声道。   “好。”陈黛儿微羞的点了点头。   “走吧。”利墨染牵着她的手,往来的方向走去,食堂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有三三两两几个零散的背影,不过,那几个人看到利墨染和陈黛儿亲密的模样,都是呆若木鸡,他们都知道利墨染虽然魅力非凡,但是在公司里却从来没有闹过绯闻,一直是冷硬刻板的模样。   那个女人是谁?   利墨染自是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的,陈黛儿虽然微微有些羞意,但是小女人的心态还是让她紧紧的扣着利墨染的手指,舍不得放开,一副恨不能昭告天下,宣布这个男人的归属一般的幸福模样。   无数女员工暗中垂泪,无数男员工约好下班之后开香槟庆祝,一直都被利墨染强压一头,终于守的云开见雾散了啊。   利墨染看到陈黛儿小小的调皮模样,嘴角微微绽放一抹微笑,“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嘻嘻,我就是这样子的,别人对我好,我会加倍对别人好,别人对我不好,我也会加倍对别人不好。现在你对我好,我也会加倍对你好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利墨染皱眉问道。   “这就是男女之间的恋爱逻辑,你不要试图去追求什么平等,因为几千年来,男女之间的战争,从来就没有平等过。”   利墨染一听这话哈哈大笑,附在她耳边道,“在床上也是这样子的吗?”   陈黛儿耳根一红,白他一眼,“逞口舌之快有什么用,晚上我在床上等你,你来吗?”   利墨染被她将了一军,愣了一会才道,“你敢等,我就敢来。”   两个人说完对视一眼,一个霸道,一个倔强,互相进了彼此的办公室。   无论是莫莉,还是韩梅和舒琴,都已经进入工作状态,虽然天辰国际的对外业务并不多,但是因为这份薪水的缘故,员工们还是兢兢业业的,丝毫不敢懈怠。   陈黛儿看到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材料就是一阵头痛,不过也是无可奈何的坐下,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   尽管她并不觉得这些东西对接下来的工作有什么用处,但是总不能给人一种混吃等死的感觉,更何况,那个第一秘书莫莉,似乎并不太好相处。   包包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一开始没在意,一直到连续震动了几次之后,她才拿过手机翻看起来,是利墨染发过来的信息。   一共有五条,都是解释今天的事情的,很多事情口头上没办法说明,但是并不等于不用解释,其实陈黛儿虽然被利墨染的一番表白弄的感动的死去活来的,但是心里并非没有芥蒂。   大概,谁碰到被人算计的事情都会心里有火吧,更何况她是那么的相信利墨染。   她之前并不太明白利墨染是怎么想的,也不是很明白利墨染所谓的没有忘记龙薇是什么解释,但是看了短信里的解释之后,她就明白明白了。   微笑着,回了一条信息,“我知道了,大笨蛋。”   很理所当然的语气,却是让利墨染怔了好久,大笨蛋,呵呵,他有时候还真的蛮笨的。   下班之后两个高调的坐同一辆车回家,引得不少女员工羡慕不已,车上陈黛儿一直在装模作样的玩手机,实则是故意给利墨染看的。   利墨染摸着鼻子苦笑一阵之后,干脆假装没有发现她这种幼稚的行为,目不斜视的开车。   陈黛儿心生不满,悄悄的在他大腿上拧了两下,恶声的道,“你发给我的信息,都是真心话?”   “是。”利墨染硬邦邦的道。   “你将我骗到公司来上班,是故意让我来挡着龙薇的,不想和她见面?”   “是。”   “你说你没有忘记她,只是因为当年幼时的友谊,和爱情无关?”   “是。”   “可是该死的,你干嘛要骗我啊,干嘛拿我挡挡箭牌,你是男人啊,你干嘛不和她见面将事情说清楚,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吗?”陈黛儿忽然大叫起来。   利墨染被吓了一跳,车头连续打偏,要不是他车技不错的话,估计就要发生车祸了,好不容易将车子开到正轨上,利墨染苦笑,“不是不见,只是,不是在这个时候见,以后会有机会的。”   “你不要骗我。”   “我不骗你。”   “哼……”陈黛儿气呼呼的,心里却是甜蜜极了。   ……   明城大酒店,总统套房内。   电视机打开着,DVD闪着亮光,发出嗡嗡的震动响声,显然已经工作有一段时间里。   光碟里的内容都是与利墨染有关的,从天辰国际回来之后,龙薇已经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个下午了。   收获很多,最直观的印象,是利墨染改变了。   或许大家都改变了,但是,利墨染的变化,却还是让她很是意外,因为这是一种不受她控制的改变。   龙薇从盒子里拿出一根雪茄,划燃火柴,慢慢的点燃,有些贪婪的,深深的呼吸了一口。   电视屏幕中的利墨染是两年前参加一处商业活动的画面,那个时候他还稍显稚嫩,但是不过过去两年时间而已,就已经磨平了棱角,让人感觉无迹可寻了。   龙薇觉得苦涩,却又觉得可笑,一如她不了解利墨染一般,利墨染现在,也不了解她了吧。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闻不得一丝烟味的小公主,现在已经变成一个烟鬼了呢?   “啪”的一声,手里的遥控器按了一下,电视屏幕关闭,只传来DVD发出的轻微的嗡嗡震动声响。   龙薇夹着雪茄起身,走到阳台上,四十三楼,可以看到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办法看到的风景,隐隐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快~感。   这种一切都胜券在握的感觉,让龙薇有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征服天下,从征服天下的男人开始,当年她可以将他征服,很多年以后,她还是有着当年的自信……   第一百零二章 危机来临   这个晚上利墨染最终没能进入陈黛儿的卧室,因为陈黛儿早早的就将卧室的门给反锁了。   苦笑着去了书房,虽然下班回来的很早,但是很多事情都还没做完,天辰国际虽然有属于自己的智脑集团,但是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利墨染亲自完成的,如果面临一些重大的突发事件,智脑才会参与其中。   视频会议请求连接,利墨染微微一愣,点击连接,而后,一张刻板的女人脸在电脑里浮现出来。   “什么事?”利墨染问道,这个女人叫李月,是智脑集团的复责人。   李月向他问好之后道,“总裁,根据我们属下集团的调查发现,利氏部分企业,在近两个月出现全面亏损状态,是否跟进。”   利氏集团是隶属利方圆旗下的包裹餐饮,酒店,零售,高新能源,军工等方面,由于利方圆不主张上市的缘故,利氏旗下的集团和公司,都处于一个半隐秘的状态。   利墨染微微一愣,“有没有详细的资料。”   “有,已经发到您的邮箱。”   “我看过再说。”利墨染沉声道。   李月点了点头,短暂的视频会议结束,利墨染打开邮箱,下载附件,稍稍浏览一眼,就是微微一惊。   竟然已经亏损的到这种程度了吗?上个季度的营业额下滑将近百分之十,特别是零售和酒店一块。   资料上面的分析很翔实,甚至下面还有原因分析,只是,这种类似障眼法一样的东西,居然以一种致命一般的蚕食速度,除了和国家合作的军工之外,利氏集团面临全面亏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利墨染沉吟一声,有些不解,虽然他对利氏集团的死活并不关心,但是作为一家竞争对手的公司,天辰国际对利氏集团的发展情况,是一直处于跟进状态的。   而利氏集团这艘商业航母,了解的越多,就越是让人惊心,庞大的资产数字,几乎称霸了国内的半壁江山,可是,在处于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居然面临亏损,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要不要给他提个醒?”利墨染喃喃自语道。   可是他随即否认了这个想法,利方圆人老成精,利氏集团面临这么大的发展危机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而上两天,利方圆去天辰国际,和他谈的问题,虽然和利氏集团的利益并不相关,但是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   很多问题一时半会没有头绪,利墨染需要时间去理顺和分析,他给智脑集团下了一级跟踪调查令,一旦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他。   ……   第二天陈黛儿照旧是和利墨染一起去上班,陈黛儿对这份工作虽然不讨厌,但是也并无半点热忱,只是昨天晚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她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从美国那边打来的。   那个电话所包含的消息触目惊心,即便是陈黛儿素来大大咧咧的,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所以她第二天起床特别早,上班也特别的积极,倒是让利墨染满头雾水的,她到底是怎么了?   这天上午浑浑噩噩的过去,利墨染中午有事,没有陪她一起吃饭,陈黛儿没在公司食堂吃饭,而是约了萧慎,在公司楼下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陈黛儿搅拌着杯子里的奶油,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显得心事重重。   萧慎很少见她这样子,也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你知道龙薇吧?”陈黛儿问道。   萧慎点了点头,“知道?问题是,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龙薇这次回来T市的目的。”陈黛儿直接道。   “难道你在怀疑什么不成?”萧慎苦笑道,他本想用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来嬉笑陈黛儿,可是看到陈黛儿一副说正经事的样子,这话又吞了回去。   陈黛儿笑了笑,“我怀疑?难道你就没有怀疑吗?”   “这二者有关系吗?”   “如果和利氏集团有关系,你觉得有关系了吗?”陈黛儿反问道。   萧慎略略思索了一下,问道,“你知道利氏集团的情况了?”   陈黛儿点了点头。   萧慎道,“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调查一下龙薇在美国那边的一些情况,另外,利氏集团内部的资料,我也要一份。”   “这个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最短是多久?”   “一个星期。”   陈黛儿摇了摇头,“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最多三天。”   萧慎的脸苦的跟霜打的茄子一般,“你这是故意为难我。”   “只是习惯性的给你一点压力罢了,我知道你能做到的。”   “问题是这件事情貌似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萧慎道,利墨染或者是利氏集团的死活,的确和他没半点关系。   “就当是帮我。”   “你爱上他了是吗?”萧慎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陈黛儿有些难以回答,沉默了一会之后,她缓缓点了点头。   似乎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萧慎没有失望,也没有失落,“那么好,等我的消息。”一口气喝掉咖啡,他起身离开。   直到出了咖啡厅之后,他的神色,才变得有些索然。   ……   陈黛儿下午工作的时候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男人所带来的压力。   “你是陈黛儿吗?”那边问道。   “是我,你是谁?”   “我是利方圆。”男人道。   “哦,有什么事吗?”陈黛儿问道。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利方圆道。   “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就是。   利方圆沉吟了一会,道,“如果有可能,希望你和利墨染能回家一趟,可以吗?”   “这个……”陈黛儿本来想打一个太极,但是一想起利氏集团最近所面临的危机,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我尽量试试,成不成功还不一定,您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好,谢谢。”电话随即挂断。   这是公公和媳妇之间的第一次通话,过程短到让人咋舌,所说的话题,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不过陈黛儿知道,以利方圆的身份,愿意这么低声下气的和她说话,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一件事情了。   特别是利方圆最后的那一句谢谢,更是让陈黛儿微微一惊,难道这个商业巨人,已经撑不下去了吗?   她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是有些闲事,却是必须管了。   放下手里的资料,径直去总裁办公室,利墨染却是开会去了,一直到下午的时候,陈黛儿再去找他,利墨染却是已经离开了公司。   这让陈黛儿隐隐感觉到不太对劲,天辰国际最近这段时间并没有什么拓展性的业务,利墨染不至于这么忙才对,他在干吗?或者,他想干吗?   她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利墨染的手机也是关机的,这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   利墨染去见了一个人,尽管他一直都觉得,这个时候不是见面的时机,但是在通过智脑得知利氏集团的情况之后,他忽然觉得,不管利氏集团和自己相关还是不相关,有些事情,他都必须承担起责任。   龙薇一身白衣连衣裙,安静的站在一块站牌下等着他,她看上去像是一朵绽放的花朵,安静却又分外迷人。   奔驰停下,龙薇开门进去,看到利墨染并没有带司机的时候,微微一笑。   “去哪里?”利墨染问道。   “随便转转吧,离开了这么久,这里的变化很大,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好。”   利墨染也没说话,开着车子缓缓离开,没有终点,所以车子一直行驶在路上。   “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过了一会之后,龙薇道。   “我也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利墨染道。   龙薇笑了笑,笑的有几分羞涩,“是吗?那你先说?”她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黑白分明,很是好看。   利墨染并没有回头看她,但是后视镜里的倒影很分明,没有任何预热的,他道,“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来?”   这不是疑问,而是质问。   龙薇苦笑,“你不想看到我是吗?还是你害怕,我的出现会破坏你的家庭?”   利墨染摇了摇头,“这两个方面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是想见见你。”龙薇类似呓语一声的低声道。   “不,你在骗我。”刹车猛的被踩住,车子靠边停下,利墨染不悦的道。   “利墨染,你无缘无故对我说这样的话,难道不觉得让人心寒吗?”   利墨染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车厢内烟雾缭绕,那烟雾遮住了他的眼睛,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是他所说的话,依旧不带任何商量,“我知道我说的这么直接会让你难堪,但是,如果你骗我,你知道下场的。”   “我不会骗你。”龙薇正色道。   利墨染笑了笑,“但愿如此吧。”   龙薇吹了口气,吹散空气中的烟雾,直视他的眼睛,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世界一般,她道,“不是但愿如此,而是本就如此。”   她说话的声音很苦涩,很生硬,带着无穷的委屈,“我知道,因为当年的事情,你到现在还一直在怪我,但是,当初我做出那样的选择的时候,你并未反对不是吗?”   “你错了,我没有怪你。”利墨染毫无感情的道。   “为什么?”   “因为我不习惯后悔,我也不会后悔。”利墨染说的铿锵有力,“而且你知道,我已经有了老婆了,我们很相爱。”   “她不适合你。”   “那你觉得谁适合我,你吗?”   “过去的我或许也不适合你,但是现在的我,适合你。”龙薇道。   利墨染哈哈大笑,“这个玩笑并不好笑,难道你还以为我像当年一样,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或许你自以为是的知道,但是你很迷茫不是吗?”龙薇反问道。   一句话,打的利墨染措手不及,车厢内一时极为安静,安静到彼此可以清晰的听到心跳声。   他抽完一根烟,随手扔出窗外,看车窗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忽然有一种孤独的感觉。   “迷茫?或许吧。”他苦笑道。   “既然迷茫,那你就该重新选择,你知道,你有权利这么做的。”   “这就是你回来的目的?”利墨染问道。   “是啊,我想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利墨染声音一冷,“那么好,我接受这个机会。”   虽然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的话,龙薇听起来特别的别扭,但是她还是咯咯笑了出来,很是开心的模样。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的话还没说完。”利墨染皱眉道。   “什么话?”龙薇假装无辜的道。   利墨染看着她,一字一顿的道,“我接受你给的一次选择的机会,那么,我现在也给你一个说真话的机会,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回来。”   “我说了啊。”龙薇无辜的道。   利墨染脸一黑,怒声道,“下车。”   “我……”   “我叫你下车,你没听到吗?”利墨染的声音接近咆哮。   龙薇知道他的脾气,不敢吱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她才刚刚下车,车子就轰鸣一声,像是钢铁怪兽一般,从视线中离开。   龙薇看着车子在眼前慢慢消失,若有所思,随即,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汇报了和利墨染相处的情况。   奔驰车在高速飞驰中,利墨染的耳麦,清楚的传来龙薇的声音,那是一个微型窃听器,她趁着龙薇不注意的时候,放在了她的发夹上。   这也是他来见龙薇的目的,不是什么旧情复燃,而是,他想给龙薇一次机会,只是可惜,龙薇放弃了这次机会。   第一百零三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接下来两天如旧上班,只是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利墨染的心情不太好。   他本就不喜欢笑,或者说笑容很少,这两天来,更是时刻板着一张脸,就好像只有这一种情绪一般,全公司上下战战兢兢,唯恐在这充满火药味的关头犯错,就连莫莉几个人,也是一个个提心吊胆,该说的话尽量少说,不该说的话绝对一个字也不说,谁也不敢去触利墨染的霉头。   陈黛儿混吃等死一般的上班,她现在已经开始着手接触公司的一些业务,当然,大大小小的事情,自有舒琴和韩梅去打理,不需要她操心。没办法,谁叫她是老板娘呢,虽然她来这里上班很是莫名其妙,而且没有一点老板娘的派头,但是她们这些小啰啰们,却必须有做小啰啰的觉悟啊。   不过,利墨染心情不好,她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黛儿一收往日大大咧咧的作风,也是多了几分难得的严肃,她没有去问利墨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暗中尽最大可能的帮助他,每天至少三个电话催迫萧慎早点将龙薇的资料收集好,几乎要将萧慎给逼疯。   下班的时候,舒琴的一个提醒,才将她从梦游的状态中拉回来,稍稍整理一下办公桌上的资料,大步走出办公室,去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利墨染居然又不在,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要不知道知道事情的缘由的话,估计都要认为利墨染是在刻意躲着她了,这明显是在情敌出现的敏感时刻,刻意制造夫妻矛盾啊。   和普通员工一样,挤着员工电梯姗姗下楼,公司门口,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分外显眼,只是比车子更显眼的,还是一身火红色衣裳的龙薇。   红色这种颜色一般的女人来穿的话,需要莫大的勇气,因为很可能,这种颜色会遮盖住你自身的气质,使得看起来俗不可耐,可是这些担忧明显不适于龙薇。   她是一个很会穿衣服的人,或者说是一个很有品位的女人,红色的绸缎衬衣和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站在人群中,艳冠群芳,一眼难忘。   龙薇看到陈黛儿的时候,朝她招了招手,陈黛儿硬着头皮走出去,刻意无视周围的人探究的眼神,纳闷的道,“什么事?”   这不是故意让她出丑吗?两个人站在一起稍稍一比较,高下立见,她简直是黯然失色,有这样的情敌,真是一种悲哀啊。   “有时间吗,一起喝杯茶?”龙薇笑道。   “本来没时间,不过既然是你邀请,就有了。”陈黛儿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外面那些人的视线太火辣了,让人受不了哇。   龙薇没想到陈黛儿会这么主动,愣了一下,钻进车子里,问道,“去西湖茶楼?”   “你安排就是。”陈黛儿很随意。   龙薇笑了笑,不再多话,开动车子往西湖茶楼方向行去,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停下,两个人一起下车。   西湖茶楼“竹”字包厢,侍女娴静的泡着功夫茶,陈黛儿和龙薇面对面而坐,彼此的视线都落在侍女的身上。   窗外是成片的鱼塘,有风,味道清新,这西湖茶楼是建立是一座临水的度假村中,是都市白领享受田园之乐的一片圣土,听说这里除了可以钓鱼的话,还可以自己包下一两亩种稻米或者是种菜。   功夫茶泡好,侍女朝两个人说了个请字,起身离开,陈黛儿拿起茶杯泯了一口,茶香浓郁,苦而不涩,的确是好茶。   “感觉怎么样?”龙薇笑道。   “不错,是雨前龙井吧?”陈黛儿笑眯眯的道,她一直在思量龙薇专门带她来这里来的目的,只是,到目前为止,耐心极好的龙薇并没有透露一星半点。   龙薇一听她的话,讶然的道,“的确是雨前龙井,没想到你竟是查到专家,倒是我班门弄斧了。”   陈黛儿摇了摇头,“专家倒是谈不上,只是偶尔有涉及罢了。”她不愿意多说,就此打住了话。   龙薇看她两眼,忽然发现这个表面肤浅举止粗俗的女人,有些看不透了。   不同于第一次在天辰国际公司食堂里的大吃海喝,此刻的陈黛儿,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有一种大家气质,但是并不做作,好像是无数年的熏陶之下的结果。   这让龙薇觉得有些怪异,不过转瞬间想起陈黛儿的身世背景,就又了然于胸,申远集团虽然在财力或者影响力方面不如天辰国际,但是好歹也是富甲一方,陈黛儿能够有这种气质,也不算奇特吧。   当然,如若她知道穆青青的德行的话,会怎么想,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龙薇泯了口茶,放下杯子,拿起茶壶给陈黛儿沏茶,她的手腕极为漂亮,白皙柔嫩,没有一点瑕疵,光看这一点,陈黛儿就不得不感叹,这个女人是个尤物啊。   只是,杯子被倒满之后,陈黛儿的那一丝猎奇之心,就变成了一抹戏谑的笑,她笑眯眯的看一眼龙薇,然后再看一眼自己的杯子,笑的很是开心的样子。   倒茶只需七分满,留的三分是人心,龙薇将她的杯子全部倒满,这其中的含义,难道不耐人寻味吗?   她没去碰那个杯子,笑道,“龙薇小姐实在是太客气了,这样的粗活,让侍女来做就好。”   “没关系,今天是我们两个见面,人多了不好说话。”龙薇回道。   “哦,你有话要跟我说?”陈黛儿假装不知道的道。   她的掩饰技巧,就像是她脸上的浓妆一样,无懈可击,龙薇虽然不想将她想的太过愚蠢,但是陈黛儿的表现,偏偏没有丝毫的智慧可言。   原本心存的警惕之心稍稍放下,龙薇道,“陈黛儿,不知道我这么叫你,有没有错。”   “自是没错。”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真名的,但是这个并不算是什么秘密,有心人一查便知,也没什么好吃惊的。   龙薇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和利墨染两个人结婚的一些原因,具体来说,是因为申远集团缺钱吧?”   “你说的没错,不过难道你仅仅是想和我说这些?要知道,这些东西,在报纸杂志上都有的,好像没什么参考价值吧?”陈黛儿笑眯眯的道。   “这些只是一个前提。”顿了顿,龙薇接着道,“或许同样身为女人,我可以理解你现在的处境。”   “怎么说?”   “和一个不相爱的人结婚,是一个很痛苦的事情吧。”龙薇道。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陈黛儿内心腹诽了一千遍一万遍,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半点,眉头微蹙,她道,“是有点。”   “那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离开利墨染,你想不想要?”   “天上有掉馅饼的事情吗?”陈黛儿笑眯眯的道。   “我可以给你提供这个机会?”龙薇正色道。   “比如呢?”   “我给你注资一大笔钱到申远集团,同时,可以抹去你和利墨染两个的结婚记录,如果你离开他,你依旧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人,你同样可以去找一个好人家嫁了,据我所知,你和利墨染之间,还没真正同房过吧?”龙薇在说这话的时候,表现出了强大的自信,这些外人难以想象或者做到的事情,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而且,最后一句话很是犀利,恰到好处的切中重点。   “你知道的还真多。”陈黛儿叹息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点想必你是知道的。”龙薇不置可否的道。   “看样子别墅里的佣人是该清理清理了,该死的,一点个人隐私都没有。”陈黛儿咬牙恨恨的道。   她这样子落在龙薇眼中,凭白让龙薇多了几分鄙视,看样子这女人真的是要相貌没相貌,要脑子没脑子,不是说女人胸大无脑吗?她的胸部也不怎么大啊,怎么脑子还是这么的不好使?   “白痴。”龙薇暗中道,不过表现上她还是言笑晏晏,一团和气的模样,“其实这些事情无关佣人,有句话说的好,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不够,如若手里掌握足够的筹码,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攻破不了的堡垒不是吗?”   “包括婚姻吗?”   “包括婚姻。”龙薇坚定的道。   “那你打算出多少钱呢?你知道,申远集团的危机虽然暂时解决了,但是后续的发展,还是需要很大一笔资金的。”陈黛儿很白痴的问道,一副落入龙薇圈套的模样。   龙薇心中暗喜,虽然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和白痴打交道,但是,和白痴打交道最好的一方面就是,她可以将全部的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就像是现在这样子。   本以为还需要费一番唇舌才能让陈黛儿妥协,哪里知道她这么快就将自己明码标价了,这让龙薇很是鄙视,同时为利墨染觉得不值,一个可以明码标价出售的女人,又怎么配的上利墨染。   略一沉吟,她伸出一根手指,这个数。   “一亿?”陈黛儿笑嘻嘻的道。   “不,十亿。”龙薇道。   第一百零四章 反摆一道   陈黛儿笑容一滞,“原来我这么值钱?”她这样子活脱脱的乡村小土妞没见过钱的模样。   龙薇虽然将她鄙视的要死要活,不过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这不过是我的诚意而已,如果合作愉快,十亿人民币变成美元甚至是欧元也不一定。”   她心里所想的却是,利墨染的天辰国际市值都将近百亿大关了,更何况是有商业航母之称的利氏集团,利氏集团占据国内的半壁江山,所有资产总值,只怕不下于数千亿,仅仅用十亿来收买人心,实在是一笔抢钱的投资。   陈黛儿傻乎乎的张着手指算着,她在计算美元和人民币之间的汇率,末了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开玩笑的吧?我该怎么相信你呢?”   “如果你离开利墨染的话,我可以立即签下支票给你,当然,是瑞士银行的本票,你应该知道,如果国内发生这么大的资产转移的话,一定会引起相关部门注意的。”龙薇笑道,鱼儿已经上钩了不是吗?   陈黛儿傻乎乎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只是我还是有点晕乎乎的,十亿,妈呀,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我要是不答应你的条件,岂不是傻逼一个。”   龙薇心下一喜,急声道,“你答应了。”   “答应了。”陈黛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回头我就去问利墨染要钱,丫的,当初我嫁给他,他不过是注资三亿而已,这么算起来,他应该还欠我七亿。”   “你……”龙薇额头上冒出两行黑线,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不舒服吗?”陈黛儿假惺惺的道。   龙薇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是说你要回去问利墨染要钱?”   “当然,这个是必须的。”   “他不会给你的。”龙薇好心提醒道,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怪叔叔拿着棒棒糖在诱惑一个小女孩,很有罪恶感。   “我知道他不会给我,但是这钱是我的,我一定会要回来的,大不了一哭二闹三上吊。”陈黛儿笑嘻嘻的道。   “他还是不会给你。”龙薇实在是无法恭维陈黛儿的说法方式,不得一遍又一遍的深呼吸,压抑下心头的怒火,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控制不住情绪。   陈黛儿的脸皮耷拉下来,“不给,那怎么办?”   “我能给你,而且只多不少,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划算的交易,而且,你还可以离开他,这很好不是吗?”龙薇循循善诱的道。   “确实很划算,但是,我们是情敌啊,你干吗要帮我?”   “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是女人,我不忍心看到你受苦。”龙薇苦笑道。   “你有这么好心?”陈黛儿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龙薇犹豫了一下道,“当然,也有我的一片私心在内,因为我喜欢利墨染,当然,喜欢是相互的,利墨染也喜欢我。基于这个基础,我才来和你谈这个条件。”   “可是你是第三者唉,你不怕被人骂?”   “不怕。”龙薇一副为了爱情不要命的架势。   “真是让人感动啊。”陈黛儿唏嘘的道,“如果我是个聪明人的话,我应该成全你们的,毕竟,我得到的好处也不少。”   “是的。”龙薇心想你这头猪终于开窍了啊。   陈黛儿接着道,“可是,有句话说的好,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一下子塞给我十亿让我离开利墨染,虽然我很开心,但是这钱拿的烫手不是吗?如果你真的有诚意,就不应该只提供这么一点信息来糊弄我,虽然我傻,但是我不白痴。”   龙薇正在喝水,一听她这话差点噎住,敢情,自己费了半天的话,一点效果都没有啊,一句话就被打回原地了。   她苦着脸道,“我刚才已经承认我有私心了,你应该感动于这份爱情不是吗?这是很伟大的爱情。”   陈黛儿笑吟吟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茶水很满,但是转动之间,一点都没有溢出来,茶满自溢,她想要告诉龙薇的是,一个人太过贪心了,往往也没有好下场。   龙薇脸色微微一变,她自诩是一个聪明人,而且这一点也经过无数事实的验证,哪里能猜不出来陈黛儿的意思。   只是,正是因为猜出来了,她才发现,原来陈黛儿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笨,很聪明,聪明的过分,反而她变成了一个大傻瓜。   陈黛儿笑道,“你还是不愿意说实话是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龙薇假装无辜的道。   陈黛儿放下杯子,笑了笑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来告诉你吧,虽然,你提出注资十亿让人很心动,但是,能让你疯狂到这种地步,一定是因为你有把握,能够通过这十亿,赚取五十亿上百亿或者更多不是吗?你是一个商人,你在我身上投资,也正是看中了我身上的潜力。”   “爱情不是投资。”龙薇大吃一惊,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错愕之后连连否认。   陈黛儿也不急于揭穿她虚伪的面具,接着道,“其实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老实说,我并不觉得自己值钱,十万都不值,更不用说十亿了,所以拿那钱我没办法做到心安理得,另外一方面是,你太看重我对利墨染或者说利氏集团的影响力了,你有没有想过,这十亿投资在我的身上打水漂呢?还是说,你有办法将这十亿重新拿回去?以上几点,不管是哪一点,最后吃亏的那个人都是我不是吗?”   “我没有这么想。”龙薇的后背渐渐冒出冷汗来,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聪明了。   这一刻,她只宁愿自己从没见过她,也没有说过之前的那些话,因为那让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她想逃,逃的越远越好。   虽然到目前为止她的脸上还是刻意保持着微笑,只是那笑容,是如此的僵硬,比哭还要难看。   “从没这么想过?”陈黛儿噗嗤一笑,“你不是傻瓜,别人也不是傻瓜。但是你偏偏自以为是的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一开始你邀请我来这里来的时候,不过是将我当成一个花瓶一样的角色吧?而且,恕我直言,这西湖茶楼,是不是也和利墨染有关系,你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只是一开始没有机会说出来?”   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的确,这西湖茶楼,在之前,是她和利墨染经常来的地方,这本身是她的一个砝码,但是能够用钱财来收买的女人,她就很理所当然的,将谈话的内容偏袒于钱财方面,这方面就没说了。   不过,之前没有说,现在被陈黛儿给说透了,更是没有说的必要了。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脸色变得有些惨白,一连喝了两杯茶之后,她才总结一般的道,“你很聪明,我看错你了。”   “彼此彼此。”陈黛儿笑眯眯的道。   她端起杯子,手一歪,倒掉半杯茶水,而后,有滋有味的喝了起来。   她倒是悠闲自在了,可是龙薇却是如坐针毡,浑身难受不堪,她知道自己这次前来收买人心的计划失败了,很不甘心,甚至有想过用极端的方式,但是一想起自己今天邀请陈黛儿前来,有很多人看在了眼里,后果很难收拾,只得咬咬牙,找着一个上洗手间的理由,飞速离开。   陈黛儿知道她是没脸待下去了,只是等到她离开之后,才用力一拍脑袋,暗骂自己是一头猪,NND,茶水的钱还没付啊,这个狡猾的女人啊……   第一百零五章 蠢货   陈黛儿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八点钟了,将龙薇诈跑之后,她接到萧慎的电话,随后见了一面,见面的时间很短。   当萧慎将资料递给她的时候,再一次问她,“值得吗?”   陈黛儿很用力很用力的点头,而后萧慎道,“我知道了,大教皇那边,我会帮你挡着一段时间的。”   陈黛儿问道,“这些事情,是不是也和大教皇有关。”   “我们只是棋子,不需要知道太多。”萧慎说完这话,便开车跑了。   陈黛儿想着萧慎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在客厅发了一会呆,利墨染就回来了。   他脸色看上去不是太好,应该是这两天都没休息好的缘故。   “吃晚饭了吗?”陈黛儿问道。   利墨染朝她笑了笑,“吃过了,不用担心。”   “我这里有份资料,你看看吧。”   “不用了,我都知道。”利墨染摆了摆手。   陈黛儿微微一愣,他都知道,他又知道什么了?   陈黛儿接着道,“上两天我接到父亲大人的电话,他的意思是让你去老宅一趟。”   利墨染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绕过她上了楼,陈黛儿呆在原地发傻,好像,自己所做的一切一点意义都没有。   这让她很是挫败,原本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可以得到一点奖励,至少能有一句夸奖吧,哪里知道自己的热脸贴了冷屁股,郁闷啊。   书房内,利墨染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他的表情很平静,内心却是翻江倒海,波涛汹涌。   风雨欲来啊。   就连陈黛儿这个局外人都感觉到了危机感,主动来帮助他,他作为局内人又怎么会感受不到?   只是,正是因为深切感受到了,他才会感觉到背后的那股暗黑势力是如此强大,强大到让人无能为力,就连利氏集团这样的商业航母都能被蚕食,小小的天辰国际又算什么?   他原本以为背后的那只黑手的目标是天辰国际,却没想到天辰国际不过只是一个踏板而已,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利氏集团,或者说,是从他身上寻找一个契机,掰倒利氏。   忽然有点明白利方圆上次来见他的苦心,尽管并没有真正原谅他,但是此刻,哪里还有更多的心思去恨他?   如若不能成功的度过这一劫的话,他们将会一无所有。   这也正是利墨染故意对陈黛儿反应冷淡的缘故,因为他不想陈黛儿被牵连进去,如果他出事的话,陈黛儿或许还有机会抽身而退。   而这两天通过智脑集团不断的传递着关于利氏集团,关于背后那只黑手的消息,让利墨染心力交瘁,他身体本就不好,但是这本就一场拉锯战,他坚持不了了。   极为压抑的一声咳嗽,移开手掌的时候,掌心是一抹暗褐色的血迹。   最近咳血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时不我待啊。   ……   三天之后,利氏老宅,联排别墅。   “我要见老爷子。”看着前来迎接他的沈秀兰,利墨染不悦的道。   沈秀兰笑着道,“你来的可不凑巧,老爷子刚刚去送去养老院了。”   “养老院,怎么回事?”   “老爷子最近的身体不太好,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是你做的主?”利墨染盯着她道,语气森冷,毫无感情,难道,自己还是来迟了吗?   沈秀兰无所畏惧的迎接着他审视的目光,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大少爷和其他几位一起决定的。”   “哼,为什么我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了你们这样的权力,你们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到底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利墨染厉声道,虽然不知道利方圆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直觉上,还是感觉到事情不太妙。   利方圆被送去养老院,等于强制隔离和架空权力了,利修竹这些年一直再帮忙打理利氏的生意,这么一来,利氏的半壁江山,岂不是变相落在他的手里了?   而且,上一次在法国餐厅,看到沈秀兰和利修竹鬼鬼祟祟的,难道他们两个没有合谋?   沈秀兰听到利墨染的怒斥,眉头微皱,脸色变冷,“三少,我好歹是你的小妈,你对我这么个态度,说出去不怕被人耻笑吗?”   利墨染冷笑道,“你都已经不要脸了,难道还在乎这个?”   “不要脸,你倒是跟我说说,我怎么不要脸了?”沈秀兰气急败坏的道。   原本利方圆在的时候,她就一直感觉自己和这个家格格不入,如果不是她也生了个儿子的话,估计早就没资格站在这里了吧?   现在好不容易将利方圆给架空了,利墨染又在她面前怒吼,她哪里还能受的了,积压了一二十年的脾气,一朝爆发了。   “呵……哪里不要脸,难道还要我一件一件说吗?你以为你在国外开空壳公司套钱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以为你在公司内部安插人手我不知道,还是说,你以为自己名下的那十多处房产我不知道……”利墨染冷笑着,将事情一件一件抖了出来。   原本看在利泽西的份上,这些事情他都不想计较,而且就算是他没有承认沈秀兰在这个家里的身份,她好歹也是进了门。但是现在,利方圆生死不明,他的情绪不免变得有些焦躁,再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   “你……你胡说八道……”沈秀兰脸色苍白,气息不稳,她原本以为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极为隐蔽,哪里知道,终究是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神。   就连利墨染这个向来不管利家家事的人都知道,那么利修竹呢?是不是也知道?   计划有变,或许,她应该提前行动了啊,利修竹,我如此的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不然就算是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胡说八道是吗?我现在就给你看看证据。”利墨染说着,拿出一叠资料砸在了沈秀兰的脚下。   沈秀兰根本就不用看那些资料,就知道这都是真的。   从利墨染如数家珍的将事情说出来之后,她就知道利墨染没有诳她,也没那个必要,彼此之间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人。   “三少,我倒是小看你了,一直都知道你隐藏的很深,却没想到你隐藏的这么深。”沈秀兰苦笑道。   “不,不是你小看我了,而是我小看你了,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不甘寂寞而已,却没想到你的野心会这么大,得到了这么多还不满足,难道你就不怕将自己撑死吗?”   “野心,呵呵……”沈秀兰摇了摇头,“我一个老女人,哪里有什么野心,我跟了你父亲这么多年,试问一下,如果不是我主动争取的话,他又给过我什么?这一切,都是我理所应得的。”沈秀兰咬着牙道,神色有点疯狂。   “就算是你应得的,那你也不应该整垮利氏集团,难道你不知道利氏集团快没救了吗?”利墨染怒声道。   沈秀兰脸色大变,随即用力摇头,“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我不会干什么坏事的。”   “女人果然只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利墨染恶狠狠的,再度抽出一份资料,递了过去,“你看看这个,就知道在做什么蠢事了。”   沈秀兰微微一怔,伸手接过,稍稍看了一眼,就是面如死灰。   她在跟着利方圆之前,曾经是某名牌高校财经专业的学生,后来还给利方圆当过一段时间的秘书,也算是一个高材生,又哪里会看不懂这纸上的内容的含义。   只是,正是因为看懂了,她才会感觉如置冰窟,浑身发冷。   利墨染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做了一件傻事,因为她和利修竹一起,将利氏集团给葬送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沈秀兰的声音在发颤,明明是稳妥的站在地上,却是感觉自己的双腿在打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如果利氏倒闭的话,那么她所争取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是你们两个蠢货所做的好事。”利墨染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大,目光短浅,肤浅之极,利氏集团都已经风雨飘摇了,却还只顾着中饱私囊,难道不知道一旦利氏倒闭,大家都会困在一起完蛋吗?   “这不是真的。”沈秀兰的声音无限拔高,无比尖锐的道。   “哼,难道你到现在还认不清楚现实吗?你被利修竹骗了。”利墨染一针见血,刺痛沈秀兰的痛处。   “不可能,他有把柄在我的手里,如果他敢骗我的话,他自己也会死的很惨。”   “难道到现在,你还天真的认为,玩手段和心机你能玩的过他?”利墨染讥笑道,“如果你再这么冥顽不灵的话,老七也会被你搭进去的,你所做的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为了他吗?”   “你骗我,你骗我……”沈秀兰神色仓皇的后退两步,伸手用力抓了抓头发,气息极度不稳。   “你等着,我先打个电话,我必须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秀兰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利修竹的电话……   第一百零六章 翻开历史的老黄历   这个电话打了有十多分钟,不同于和利墨染说话的失态,沈秀兰表现如常,很冷静,很睿智。甚至让利墨染有点刮目相看和欣赏。   没有过多的寒暄,沈秀兰直接切入正题,问了几个自己所关心的问题,然后将话语的主动权交给了电话那头的利修竹。   利修竹轻言轻语的解释着,一连说了好几分钟,最后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好听的话,让沈秀兰的脸色变得和缓起来,挂断电话的时候,沈秀兰笑了。   “他不会骗我。”她回过头,无比坚定的对利墨染道。   “可是你已经被他骗了。”利墨染无奈的道,他不知道利修竹说了什么,但是以利修竹的好口才,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还有什么是说服不了的?   “他绝对不会骗我。”沈秀兰再重复了一遍。   利墨染叹了口气,虽然沈秀兰很多方面都表现的很聪明,但是可惜的是,她只有小聪明而没有大智慧,她所执着的是眼前的既得利益,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今天所说的话所做的事,会带来一番什么样的灾难性的后果。   他有心费些口舌来劝服她,但是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下,不管他要说什么,似乎都变得没了意义。   “如果你一心坚持这么想的话,我也没办法,只希望到时候你能够承担起后果。”利墨染叹息道,之所以说这么多话,是为了利泽西吧,不过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都已经仁至义尽了,对利泽西,也算是有了交代。   “你在威胁我是吗?”沈秀兰冷笑道。   利墨染摇了摇头,“没那个必要,只是好心提醒,毕竟你是老七的母亲,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今天我是带着满腔诚意来和你谈话的。”   老七?   一说起自己的亲生儿子,沈秀兰的心就微微一软。   在她的眼里,利泽西一直都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需要保护。   她之所以苦心积虑的争夺这一切,也全都是为了利泽西今后能够有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诚如她自己所说,在利方圆身边的这二十多年,见过太多黑暗面的东西,但是她想保护好利泽西,所以,这些事情,只能她来做。   “我不怀疑你的一片好心,但是小西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沈秀兰笑道,神情有些轻松。   “你处理不好,你在害他。”明知道多说没用,却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我不会害他,我爱他。”沈秀兰呵呵笑道。她一直都告诫自己的是,她可以不是一个好女人,但是她必须是一个好母亲,这些年来,她也一直都是这么在做的。   沈秀兰其实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虽然年近四十,但是因为保养的很好的缘故,看上去就像是二十多岁的女人,一点都不显老,而且岁月的沉淀,又让她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不是一般的小女孩可以比的。   她笑的时候很迷人,那是一个母亲为自己心爱的孩子所发出的会心的笑,轻柔,不做作。   “我也爱他。”利墨染喃喃自语道。   没能劝服沈秀兰和自己同一阵营,虽然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并未有太多焦躁的情绪,等到沈秀兰脸上的笑容消失之后,他才道,“老爷子在哪家养老院,我要去看看他。”   “你不能去。”一听到这个要求,沈秀兰就是脸色一变。   “为什么?”利墨染的情绪又是隐隐失控,难道老爷子已经遭遇不测?   “没有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去。”好似可以猜到利墨染在想什么一般,沈秀兰接着道,“我不能给你理由,但是可以明确告诉你的是,老爷子的身体的确是有点问题,但是还不至于影响到生命安全。”   利墨染不信的看着她,沈秀兰举手发誓,“我保证,用我的所有来保证。”   “可是你知道的,我不能相信你,我现在谁也不能相信。”利墨染面无表情的道。   他不是太清楚利方圆是否知道利氏集团的事情,而且,最为让他不解的是,以利方圆的精明,怎么会被这个陷阱套这么牢?   他所培养的那些暗中势力呢?难道一点都没有发现问题?还是说,那些暗中的势力也被利修竹和沈秀兰收买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那么他对利修竹和沈秀兰,就要刮目相看了。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你必须相信我,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我贪婪了一点,但是我还不至于要他的命,犯法的事情我不会做。”沈秀兰急急的道。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利墨染感觉像是听了一个笑话。   沈秀兰哪里会听不出他话语里的讽刺意味,也不以为意,而是淡淡的道,“三少,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这一点上,也证明了老爷子对你的重视没有错,但是你聪明是聪明了,却不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因为我看不透你,但是我能看懂半个利修竹。”   重视?   利墨染捕捉到这个词语,微微一愣。   利方圆重视他吗?   如果重视他的话,当初会任由他被绑匪撕票?   如果不是他命大的话,他早就死了吧?   而且,他的母亲,当初也是这么冷落至死的。   他们母子俩背负着同一命运,如果在这个问题上他还不能保持清醒的话,他就是这世上最蠢最无可救药的蠢货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忽然无比的烦躁,心乱了,整个世界就都乱了。   “不知道吗?”沈秀兰笑了笑,“难道你不知道,老爷子有将利氏集团交给你的打算吗?”   她笑的有点苦涩,有点不甘。   利氏集团,是他们这些人拼死拼活打下的,可是仅仅只需要利方圆的一句话,就可以毫无保留的送给别人,他们虽然能够捞到一点残羹冷炙,但是,这样子公平吗?   他们至少努力过,可是利墨染不过是一个局外人而已,什么事情都没做,他凭什么得到这些?   他不配!!   “他不可能这么做。”利墨染断断然的说道。   无可否认,他被沈秀兰的话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呵呵,三少,你不过只是为仇恨蒙蔽了双眼罢了,我知道你恨老爷子,所以从来都没有证实这一切,但是,既然你能够知道我的秘密,对自己的公司想必更是清清楚楚的吧。”沈秀兰轻飘飘的道。   “当然。”利墨染骄傲的道,自己只手打下来的江山,岂会有不清楚的道理。   沈秀兰笑着接着道,“既然你清楚,想必应该还记得自己当初刚刚回国创业的时候到处碰壁的场景吧。”   那些事情,利墨染自然是记得,当初他学业有成,一身傲气的回国,本以为可以大展拳脚,却没想到四处碰壁,弄的灰头土脸,那段日子,实在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日子。当然,也是他人生某个阶段的一种巨大的财富。   “为什么跟我说这个?”他问道。   沈秀兰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个,只是莫名的,今天有一种强烈的想要说话的欲~望,或许她也知道,过了今天不说,只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事实上,她虽然进入利家二十多年,但是和利墨染之间的关系却非常的糟糕,过往的那些年,两个人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全部加起来还没有今天这么多。   利墨染聪明优秀,她是极为欣赏的,但是立场不同,她无法改变,利墨染无法改变。   笑了笑,沈秀兰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你说这个,但是想必我不说,你这一辈子都没办法知道了,因为你知道,老爷子是不会和你说的。”   利墨染点了点头,他和利方圆向来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你接着说吧,我想知道。”他压低了声音,使得语气变得有点轻柔。   就是这么一点改变,却是让沈秀兰的心微微一暖。   沈秀兰忽然有点唏嘘,“其实我知道,就算是我不说,总有一天你也会知道的,但是至少,我应该为自己申辩一下。如果你的记忆足够好的话,应该还记得天辰国际开办的第三个月,资金紧迫的情况下,一个姓徐的商人所带去的第一笔资金吧。”   利墨染点了点头,当然记得,当时天辰国际面临资金链断掉的危险,如若不是那个姓徐的商人的话,估计早就倒闭了。   事后他和那个姓徐的商人在多个方面有着联系,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姓徐的商人就凭空消失了,他也只以为是事业破产或者出国了,却没想到沈秀兰也会知道。   沈秀兰微笑着接着道,“在公司开办的第四个月,天辰国际第一个价值四千万的业务大单,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嗯。”利墨染闷声点了点头,虽然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沈秀兰能够如数家珍的说出来,本身就表明很有问题……   第一百零七章 背叛者的下场   利墨染一下子就变得烦躁不安起来,关于天辰国际的发展,关于自己打拼的路程,就像是汹涌澎湃的海水一样,一下子全部涌进脑海里,挥之不去。   沈秀兰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自顾自的说着,过去的几年里,天辰国际发展的一笔一笔旧账,或辉煌,或失落,娓娓道来,清清楚楚。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利墨染狂态的抓了抓头发,将头发抓的无比凌乱,声音尖锐的道。   沈秀兰继续说着,声音不急不缓,“上个月,天辰国际蓄谋已久的大项目上马,轰动国际,随后被国际金融巨鳄扑杀,扫尾的工作,你可又知道是谁做的?”   “我不知道。”这一刻,利墨染的内心,反而安静了,就算是不去刻意猜测,但是脑海里所想的某些东西,已经无限逼近于事实,或者说本身就是事实。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老爷子暗中操作的。”沈秀兰红唇轻泯,一字一句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看得出来她是刻意在压抑住自己的情感,或者说,对她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极端不公平的体现。   如果说在前一刻,利墨染还想探究事情的真相的话,那么这一刻,他已经后悔了。   很多事情,刻意去忽略,并不等于不知道。   他是个有自知之名的人,自是知道一个人的才华和金钱并不能挂上对等的关系,在天辰国际刚刚起步的时候,这一点对他的打击尤为之大,直到那个徐姓商人的出现,公司才渐渐出现转机。   当然,事后的无数个夜晚,他也有怀疑过,但是,一切都仅仅是止步于怀疑,他没有去探究真相的勇气。   可是,面具总会有揭开的一天,而今天,就是这样的一个日子。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利墨染的表情极为痛苦,沈秀兰告诉他这些,就是在告诉他,其实他这些年,一直都是活在虚伪的自欺欺人的世界之中的吗?就算他再怎么叛逆,他与利氏,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秀兰表情淡然,丝毫不见幸灾乐祸,“你不用多想,我告诉你这些,只是觉得是时候告诉你罢了。利家子弟,每个人在成年之后或者自我感觉有独立承担财政能力的时候,都会有一千万的创业启动资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那个徐姓商人,不过只是给了你三百万而已,所以说起来,你已经比别人强很多了,我绝对没有看笑话的意思,因为已经很少有人,能够做的比较更好了。”   “这是安慰吗?”利墨染苦笑道。   “不是安慰,是赞赏,我一直都很欣赏你,虽然你比较看不起我。”沈秀兰闷声道。   利方圆风流成性,除了正牌妻子之外,别的女人一律都被冠以情妇之名,不管她们怎么努力,都没办法为自己正名,这也是一种悲哀吧。   “我没有看不起你。”利墨染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状态,无所谓谁贵谁贱,他以前没有看不起她,以后,也是不可能看不起她。   “谢谢你。”沈秀兰有些感动。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你让我想明白了很多问题。”利墨染道。   沈秀兰叹了口气,“是啊,我是让你想明白了很多问题,但是我又清楚的知道,我告诉你这么多,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因为我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强大的对手,这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原则,所以我很矛盾,但是我又感觉,我和你说这些话,没有错。”   因为这话,利墨染不由多看了沈秀兰两眼,他发现这个表面肤浅,靠美貌上位的女人,忽然有点看不透了。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花瓶,虽然她一直都以花瓶的角色定位着自己。   而虽然沈秀兰将利方圆之前所做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但是这并不等于他全盘接受 了,也并不等于他原谅了利方圆。   略一沉吟,他道,“如果你退出和利修竹的合作,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如果是以前,还有可能,但是现如今,已经晚了,我早已没有退路。”这一刻,看到利墨染,沈秀兰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样,但是,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前途或光明或黑暗,都难以控制了。   “为什么?”利墨染迷惑不解的道。   “你过来一点,我告诉你。”沈秀兰朝他招了招手。   利墨染此刻已经全然放下了防备,朝沈秀兰走过去,沈秀兰还是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远,又朝他走了几步,两个人贴的很紧,说话的方式接近于耳语。   沈秀兰道,“我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自古以来,发生夺权事件的话,总会有人流血,总会有人牺牲,我知道自己争不过利修竹,所以我一开始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或许一下子让你理解这种心情很难,但是你必须相信我,我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小西,他还是个孩子啊。”   “我知道。”利墨染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母爱无私啊。   “谢谢你的谅解。”沈秀兰的身体忽然一软,好似失去了全部的重量一般,趴在了利墨染的身上。   利墨染微微一惊,伸手将她扶住,稍稍推开一点,就看到沈秀兰正对着他笑,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但是笑的妖娆,无比好看。   “你怎么了?”他问道,话音刚落,就看到沈秀兰垂落在小腹的手沾满了血,一把小刀,刺破衣裳直插而入,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刀柄。   “你……你……你……”利墨染一连倒吸几口冷气,因为太过震惊的缘故,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当沈秀兰说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这句话的时候,利墨染就感觉到惶恐不安,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只是可惜,他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沈秀兰会用如此惨烈的方式为这件事情画上句号。   他的手握在刀柄上,想要拔出来,却又不敢,平素那么镇定的一个男人,此刻却是惊慌失措,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不敢做,他甚至都忘记应该打120求救电话。   “我没什么事,你不用紧张。”沈秀兰微笑着安慰道。   这个男人身上有这么多的优秀品质,为何她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呢?   只能说明,她活着的前二十多年里,一直都很可笑吧。   “没事,真的没事了吗?”利墨染胡乱的给她止血,声音发颤。   “是真的没事,你别紧张,我还有话要跟你说。”沈秀兰说话变得越来越艰难,但是脸色如常,一点都没见害怕。   “有什么话,你说着吧,我听着,我认真听着。”利墨染感觉眼睛发酸,想哭。   沈秀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带着宠溺,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他缓缓而虚弱的道,“我知道我这次又错了,但是,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我没办法再争什么了,但是,你还活着,你必须去争。”   “其实你说的对,只是我之前一直在寻求自我安慰罢了,不管是心机还是手段,我都比不过利修竹,但是骑虎难下,我没得选择,所以,你必须去争,这利氏,是你的,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你的。”   眼泪,啪的落下一滴,而后又是一滴。   自从母亲死后,利墨染早就忘记眼泪是什么滋味了,眼泪这东西,容易让人变得脆弱,人一旦脆弱就会有破绽,这是他所不允许的。   但是今天,他是那么的想哭,就像是当年母亲死的那个场景,白色的床单,斑斑的血迹,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相像,历史以一种残酷的面目再次重新来过,老天爷是如此的残忍。   沈秀兰擦拭干净他眼角的泪水,“傻孩子,不用伤心,这是我应得的下场,你不必伤心,你已经赢得了我的好感和尊敬,你应该开心才对。”   身上的温度,在一点一点的流失,眼中的世界,逐渐变得昏暗起来。   这就是死吗?   沈秀兰心想,原来,自己一直害怕的东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对老七说的?”利墨染哽咽的提醒道。   “没有了,他跟着你,我很放心。”沈秀兰微笑着,闭上双眼。   门外,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利泽西,看到房间里的一幕,如受雷击。   利墨染双手染血,握着一把小刀,插进了母亲的小腹之中……他小腿一软,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上。   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他用力的擦了擦眼睛,将原本干涩的眼角,硬生生的擦出两行热泪,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摇摇欲坠的冲进房间,一把拽起利墨染的衣领,一拳朝他的下巴轰了过去,利墨染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上,利泽西犹不解气,搬起一张凳子,恶狠狠的砸在了利墨染的身上。   利墨染被打的皮开肉绽,白色的衬衣上,宛如开了一朵又一朵精致的血色小花……   第一百零八章 入狱   “你这个混蛋,我杀死你……我杀死你……”利泽西咆哮着,愤怒的像是一头狮子,他手里抓着两个砸断了的椅脚,一下一下,用力的抽打在利墨染的身上。   利墨染平时有锻炼身体的习惯,本身身体不弱,若说打架的话,寻常三五个大汉都近不了身,他在下巴被打了一拳之后,其实已经反应过来,但是,他并没有还手,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的这种默认的举动,都让利泽西变得更加歇斯底里,更加失去控制。   “混蛋,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她是我妈啊……你怎么可以杀她?你他妈~的真是个畜生。”利泽西眼角的泪水,簌簌的往下流落,哭泣有如一个孩子,是那么的无助。   “我没有杀她!”利墨染很想这么说,但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沈秀兰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混沌的意识,她知道利泽西来了,却没想到利泽西会来。   前两天她还吩咐利泽西去国外玩两天,并给了他一大笔钱,亲自送他上的飞机,却没想到,利泽西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就是命吗?   她想说话,但是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朝着利墨染的方向一声苦笑,她知道,自己无意中连累他了,可是,已经没办法解释,就是说对不起的力气都没有。   利泽西打够了,飞扑到沈秀兰的面前,将她用力的抱住,声嘶力竭的叫人,佣人们被惊动,发现这一幕之后赶紧哆哆嗦嗦的打120,想了一会觉得不妥,又打了110.   沈秀兰趴在利泽西的怀里,忽然觉得生命已经没有遗憾,至少她还有一个这么爱着她的儿子,微笑着,安静的,在利泽西的怀抱里死去。   利泽西跪在地上,哭的惊天动地。   跟随救护车一起过来的是警车,救护车带走了沈秀兰和利泽西,警车带走了利墨染,至始至终,利墨染和利泽西之间一句话都没说。   他清楚的知道这不是一个局,因为相信沈秀兰,但是,事情发生的太过凑巧了,这个误会,就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啊。   ……   陈黛儿在公司里没见到利墨染,下班回家之后依旧没有见到,只是右眼皮一直在跳着,隐隐有些不安。   晚上只喝了一碗粥,正要去洗澡,就看到佣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递给她一份最新出炉的T市晚报。   晚报头条,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让陈黛儿脑袋一阵眩晕,终究是出事了啊,她喃喃自语道。   明城国际大酒店,龙薇抱着报纸,里里外外的翻了个遍,神情有欣喜,有怅然,有失落,这是最坏的结果,却也是一个理想中的结果,她将报纸撕碎,天女散花一般的,从阳台上撒了下去,而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   长城俱乐部,黎朝歌在看到报纸上头版头条利墨染弑母那几个大字的时候,就哈哈大笑起来。   他和利墨染之间,互为压在心头的一座大山,彼此一直都在暗中较量着,谁也不遑多让,他们两个远远算不上好朋友,但是在关系极为恶劣的同时,偏偏又是对彼此最为了解的人。   或许,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在误会着利墨染,却有两个人知道利墨染是清白的,这两个人,一个是陈黛儿,另外一个,则是他了。   蹙眉低头沉思了一会,他吩咐道,“打电话约T市公安厅的几位吃饭……”   或许他和利墨染并不是朋友,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应该去做的。   ……   清台区公安局,审讯室内,利墨染坐在凳子上使劲的抽着烟,在他的背后是一块白墙,上面写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几个大字。   审讯他的警官有三位,两男一女,搭配的极好,但是因为利墨染身份特殊的缘故,他们不可能像是对待寻常的犯人一样对待利墨染,就像是利墨染想抽烟,胖的那个警官,马上把包子的那包用来孝敬领导的小熊猫递了过去。   沈秀兰在送往医院之后,因为流血过多不治的消息,利墨染早已知道了,这是一个难以接受的结果,一连抽了两根烟心情都没办法平复下来。   他抽烟的时候看上去很是颓废,俊美无筹的一张脸,有着一种惊心的暗黑气息,这样的男人,对女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审讯的那个女警官也不是什么小女孩了,但是看到利墨染这模样还是怦然心动,如果不是职业素养使然,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话,估计她早就要胡言乱语了。   她是一个合格的警察,手底下打交道的犯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从来没有见过利墨染这样子的,去抓他的时候他也不抗拒,抓进来之后,也没叫嚣着去叫律师什么的,他很安静,安静的过分。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天辰国际的总裁利墨染的话,估计大家都很难将他这张脸和他的身份对等起来吧。   不过,冲着他这张脸,女警官就愿意相信他不是凶手,尽管这种相信,并不能对案子对多大的推动作用。   第三根烟点燃的时候,利墨染缓缓抬起头,周身烟雾缭绕,从正面看,他的五官线条,更是给人一种极致的震撼美。   女警官使劲的吞了吞口水,而身边两个男警官,则是不停的拿袖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这工作不好做啊。   利墨染微笑道,“按照工作的正常程序走吧,不用迁就我。”   “这……”胖警官有点为难。   “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你们的。”利墨染微笑道。   “好吧。”胖警官这才点了点头,公事公办起来,因为利墨染看起来很好说话的缘故,原本很沉闷的审讯氛围,有些轻松。   “姓名?”   “利墨染。”   “性别?”   “男。”   “年龄?”   “27.。”   “工作?”   “天辰国际总裁。”   ……   问话的是女警官,一开始还问的中规中矩的,可是很快左右两个男警官就发现不太对劲,这哪里是审讯的,根本就是花痴女记者对大明星的专访啊,居然连身高爱好等等都问了出来。   女警官问的眉飞色舞,利墨染也是有问必答,女警官问了差不多五十个问题之后,合上本子,眯着眼睛笑了。   两个男警官无语,都大妈级的人了,还这么花痴。   ……   利墨染身份特殊,即便有可能是杀人犯,但是还是享受了特殊待遇。   他没有住在牢房里,而是公安局专门开辟了一个房间给他住,只要不外出的话,一切都没问题。   房间内家具什么的应有尽有,闲着无聊的时候看看书,上网网什么的,不像是坐牢的,倒像是休假的。   第一个来看他的人是黎朝歌,这一点是利墨染没想到的。   黎朝歌递给他一根烟,利群。   利墨染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你这边的情况我都知道了。”黎朝歌的声音有几分沉重。   “哦?你想说什么?”   “我想救你。”黎朝歌正色道。   “似乎,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吧?”利墨染苦笑道。   这个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却也是一直以来最强大的竞争对手,两个人关系恶劣人尽皆知。   “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你应该知道。”黎朝歌抽了口烟,缓缓道。   “这不是怄气,而是,我已经栽进来了,目前来说,人证物证对我都极为不利。”利墨染摇了摇头,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是冤枉的,但是偏偏,这是一个死局,根本没办法证明自的清白。   “你可以找利泽西。”黎朝歌建议道。   “不行。”利墨染断然否决。   “那我去找他。”黎朝歌笑道。   利墨染岂会不知道他说去找利泽西是怎么意思,火气一下子就噌噌冒了出来,“我说过,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管。”   “可是我们是朋友。”黎朝歌大声道。   “我知道,但是我们此刻的位置都很尴尬,这是一个死局,难道你要将自己陷进来不成?”利墨染厉声道。   “就算是陷进来又如何?如果我们两个联手的话,东山再起随时都有可能,但是如果人没了,那就是什么都没了。”黎朝歌动容的道。   是的,他和利墨染是朋友,这是朋友之间,应该要做的事情。   这话,让利墨染有些动容,他一拳砸在黎朝歌的肩膀上,黎朝歌身体一晃,随之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   两个人都闷哼一声,随之大笑起来。   利墨染道,“我知道你一片好心,但是这件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你帮我照顾好黛儿,现在我已经没有能够相信的人了。”   “好。”黎朝歌眯着眼睛笑了笑,想起和陈黛儿相处的那些片段来,忽然觉得很有趣,当然,一想起另外一个女人龙薇,他的眼神就是倏然一冷。   该死的女人,这件事情,和她有关系吗?   第一百零九章 离婚协议书   随后两天,走马观花一般,来看望利墨染的人很多,利修竹来过,利家的其他几个兄弟来过,唯一没来的,除了利泽西之外,就是陈黛儿了。   利泽西亲眼看到他杀了沈秀兰,不来看他情有可原,至于陈黛儿,虽然心底隐隐有点失落,但是这本身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而除了刚刚被转进来审讯过之外,这两天利墨染基本上处于一个无人管的状态,他身份特殊,公安局里的几位领导,都被人暗中打过招呼,知道什么事情不该做,但是,偏偏又忘记了事情该怎么做。   不过即便如此,利墨染还是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依照他对利修竹的了解,利修竹根本就不可能放过这次大好机会直接整垮他,至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动手,大概是静待一个时机吧。   利墨染除了看看书之外,就是躺在沙发上睡觉,电视和电脑都没碰,不过不用看也知道,弑母的新闻应该是传的满天飞了。   吃中餐的时候,他的私人律师严明拿着他所想要的资料来了,利墨染拿起看了看,是两份离婚协议书。   “离婚有问题吗?”利墨染问道。   严明推了推镜框,点了点头,“没问题,只是涉及财产分配这一块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全部给她,我净身出户。”利墨染想也没想就道。   “可是……”严明作为利墨染的私人律师,一般商务上的官司都是他负责的,自是知道天辰国际的资产总值是如何一个庞大的天文数字,却没想到,利墨染随随便便就拱手送出去了。   他有点羡慕陈黛儿的好运气。   “还有问题?”利墨染蹙眉道。   “资产转移那一块没什么问题,我已经带了相关文件过来,签字就可以起效,但是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夫人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要不要先通知一下?”严明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虽然他接触的大多数都是商务官司,但是刑事诉讼案这一块也并不陌生,关于利墨染的行为,既然还没上法庭,就等于还没定罪,如果有几份有利的证据再请两个这方面的律师,应该是可以减轻部分责任的,而且就算是真的杀人了,也有失手杀人之说,法院也会酌情处理的。   而利墨染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一面,则实在是太悲观消极了,他甚至都没想过要请律师为自己辩护,这是等于认罪了吗?   可是就算是认罪在交了部分罚金之后,也判不了几年啊,为何这么着急要将财产转移出去?这个问题,严明怎么也想不通。   利墨染自有自己的打算,也没多说,他沉声道,“不用通知她,你一会拿过去给她签字就可以了,她能理解我的。”   “那好吧。”严明云里雾里的点了点头。   ……   陈黛儿这两天都没上班,公司的事情交给副总林啸在打理,她也没去见利墨染,而是一直在静静的等待结果。   中午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是利墨染的私人律师严明打来的,说是有事要和她谈谈,陈黛儿答应下来,就没出门了。   严明三点钟左右过来,见到陈黛儿之后打了声招呼,就将两份离婚协议书推了过去。   陈黛儿看了一眼,心里倏然一凉,“这是他的意思?”   严明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签。”陈黛儿苦笑着,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将那份财产转移证明也签了。   从这一刻起,她就坐拥天辰国际。可是,心里去空荒荒的,想哭。   严明本来以为需要做一份工作,哪里知道陈黛儿居然如此的豪爽,不出五分钟事情就全部搞定。   他留下一份离婚协议书给陈黛儿,另外一份,则是自己收了起来。   “事情办完了,我先回去了。”严明道。   “严先生,慢,我有事要说。”陈黛儿叫住他道。   “夫人有话请讲就是。”严明对她还是颇为同情的,她和利墨染结婚不过才两个月时间,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免让人有点唏嘘。   “他现在怎么样?”陈黛儿的声音微微发颤。   “利先生现在的状态还不错,不过过两天就不知道了。”严明叹了口气道。   “嗯,我知道了,谢谢。”陈黛儿微笑道。   严明点了点头,大步离开。   陈黛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身上的力气好似被抽空一般,视线渐渐模糊。   想哭,却是流不出一滴眼泪。   “利墨染,你在怪我吗?”她喃喃自语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你却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难道你以为,这样子我就解放了吗?”   “放心吧,不管我们之间最终变成什么关系,我都会帮你洗刷冤情的。”   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低喃,带着无限的悲戚。   萧慎打电话进来的时候,陈黛儿才稍稍收起悲伤的情绪,“有什么发现吗?”她问道。   “在利家老宅这里发现一份被损坏的视频,你要不要过来看看。”萧慎道。   “好,我马上过去。”陈黛儿挂断电话,出门开着自己的保时捷跑车,疯狂一般的驶向利家别墅。   萧慎在门口等着她,看到她来的时候朝她招了招手。   “视频在哪里?”陈黛儿问道。   “我已经拷下来了,里面有电脑。”萧慎笑道。   进入房间,插入优盘,打开电脑,一段大概两分钟的视频缓缓播放。   这段时间表面上看起来没一点问题,但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多处有剪接的地方,只是剪接的人手法很高明,很难看出来。   “怎么会这样子,难道没有完整版的吗?”陈黛儿冷声道,如果将这份视频交到法庭的话,利墨染就变成了蓄意行凶杀人,这个罪名的性质大不一样了。   “没有了。”萧慎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起来也奇怪,利家别墅的视频监控都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打开的,保全设施也非常完善,但是那天,电路系统却出了一点小故障。”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起阴谋?”陈黛儿马上就从萧慎的话语里找出了关键点。   “是不是阴谋我也不知道,但是事情太过反常了,我想,利家别墅的这些佣人,多多少少出了点问题。”   “那就查。”陈黛儿断然道。   “真是好大的口气。”利修竹刚刚走进来,听到陈黛儿这话,戏谑的笑道。   “你是什么意思?”陈黛儿冷笑道。   “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一下,利家不是你的利家,你随随便便让一群陌生人在这里鼓捣来鼓捣去也就算了,还要下令查利家人的底细,真当利家是你的了吗?”利修竹讥讽道。   “我从来没这么认为过,只怕是有些人迫不及待跳出来,做贼心虚吧?”陈黛儿冷笑道。   “心虚,呵呵,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利修竹好笑的道。   “既然不是心虚,干吗这么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你莫非是把自己当成利家的家主了。”陈黛儿反讽道。   利修竹脸色微微一变,恨不能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巴,虽然现在的确是他上位的最好时机,但是被陈黛儿这么连说带喊的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还是会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胡说八道。”他狠声道,只是未免有点底气不足。   陈黛儿精的跟鬼一样,哪里会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利修竹这个时候出现本就碍事,如果不离开的话,只会妨碍他们接下来的事情。   所以她接着冷冷一笑,添油加醋道,“是吗?胡说八道,就算是你堵住了我的嘴巴,难道还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巴不成?你不要以为你和沈秀兰之间那点破事我不知道,利老爷子也是你想方设法弄进养老院的吧……”   “你……”利修竹气的额头上青筋猛跳,都有一种和陈黛儿真人PK的冲动,这个时候他才彻底领悟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子和小人之间,排名有先后,他自己也是一个小人,却终究比不过一个女人。   害怕陈黛儿再整出点事情来,利修竹带着满身怨气离开。   萧慎目瞪口呆的看着陈黛儿,暗道乖乖,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成泼妇了,虽然她以前也泼辣了一点,但是泼妇和泼辣完全是两回事啊,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没有追到陈黛儿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黛儿白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还不快点去做事,利家别墅的佣人,一点要全部排查。”   萧慎挠了挠脑袋,敢情他也变成佣人了,苦笑着离开。   这边的事情交给萧慎去做,萧慎的手段她自是明白的,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她自己反倒是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又想起刚才泼辣的一面,一声苦笑,形势逼人,就算是温顺的小猫也会被逼成老虎啊。   我本善良,奈何这世道逼良为娼。   陈黛儿心里想着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利墨染了,虽然那份离婚协议书她已经签了字,但是有些话,还是必须当面说清楚的。   最主要的是,她需要知道利墨染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才方便她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章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利修竹靠在宝马车上郁闷的抽着烟,他平时自诩好口才,在商业谈判上无往不利,却没想到,连消带打,不过三两句,就被陈黛儿挤兑的无话可说。   这个泼妇啊,还真是让人头疼。   心里思量着这件事情的后续该怎么处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人,缓步朝他走了过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有消息了?”   “哦,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中年人走近,笑着道,“我刚刚得到消息,利墨染和陈黛儿离婚了。”   “离婚了,你确定?”利修竹眼皮子重重一跳,直觉上感觉这事有猫腻。   “确定。”中年人点了点头,“这事是从公安局那边传来的,也从严明那个得到了证实。”末了又道,“严明是利墨染的私人律师。”   利修竹眉头微蹙,“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那么事情就错不了了,只是在这个关键时候离婚,很有问题啊。”   中年人想了想道,“估计利墨染也是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了吧。”   “你这么说倒是有点道理。”有一会,利修竹才点了点头,又问,“既然离婚了,陈黛儿还在这里蹦跶个什么劲啊,操!”   中年人哈哈大笑,“谁知道呢,这个女人,看不懂啊。”   “你说她该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利修竹皱眉道。   “这个我不清楚,一会你去试探试探,而且我还听说了,这次离婚,利墨染是净身出户,天辰国际白送给陈黛儿了,或许,亲近亲近也不错。”中年人说的极为暧昧。   利修竹微微一愣之后,忍不住又爆了一句粗口,“这个泼妇,还真他妈~的好运气,利墨染那家伙的脑袋该不会被门夹了吧,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嗖事。”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那女人床上功夫不错,让他难舍难忘。”   说完这话,两人相视一眼,一起大笑起来。   陈黛儿站在院子里发愣,腾空走了过来,道,“夫人,佣人全部都控制住了,只是,少了两个人。”   “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根据资料显示,一个叫廖全,是个园艺师,另外一个叫张小珍,是扫地的老妈子。”   “哦。”陈黛儿自动将资料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随即道,“吩咐下去,将这两个人找出来。”   腾空点了点头,下去安排去了。   至于怎么找,动用什么方式去找,却不是陈黛儿所要关心的了,利墨染这些年来在T市的经营和发展,总会有一些捞偏门的渠道的。   她出了门,看到利修竹靠在车门旁抽烟,利修竹看到她出来的时候,朝她招了招手,陈黛儿略一犹豫,径直走了过去。   “有事吗?”陈黛儿语气很不善,虽然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资料都显示出利修竹和这件事情没关系,但是她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看到你,就打声招呼咯。”利修竹呵呵笑道。   “我可不可以将这个看做是幸灾乐祸?”陈黛儿反问道。   “当然可以,我本来就很高兴,这个没必要掩饰。”利修竹倒也光棍。   “呵。说的也是,这样子倒是让我有点欣赏。”陈黛儿笑道。   利修竹一听这话自我感觉有戏,“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有胃口的吗?”陈黛儿轻讽道。   利修竹弹了弹手指的烟灰,缓缓的道,“如果你不去管这里所发生的事情,我想你以后可以过的比任何人都好。”   陈黛儿眼神微微一凛,“你都知道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相信这个道理你明白。”利修竹也没有否认。   “我根本就没想过要掩藏事实的真相,只是没想到你的消息来源这么快罢了。不过,纸是包不住火的,这句话,我可以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谢谢,我想我不需要。其实,难道你没觉得我们两个说话的方式很有问题吗?我们并不是敌人,甚至可以成为很好的无话不说的朋友。”利修竹诱导着道。   陈黛儿哈哈大笑,“怎么,利大少缺女人了吗?怎么想诱惑有夫之妇?”   利修竹一听这话倒吸一口冷气,烟灰全部吸进了肺里,他一连咳嗽了几声,才苦笑道,“就算我真的有这个意思,你也没必要这么直接吧。”   “我这人就是这样子,所以很不讨喜。好了,话不投机,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吧。”陈黛儿说了就走。   利修竹在她背后喊了几句,都没见到她有回头的意思,只得高声道,“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不要忙的拒绝,或许跟我合作,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陈黛儿冷笑,真是卑劣无耻的男人。   合作,他看上的是她这个人还是天辰国际?   既然利修竹知道她和利墨染离婚了,想必也知道天辰国际被划到她名下了吧。   如若利修竹想人财两得,是不是太看不起她的智商了?   月亮湾公寓,某独立的小户型公寓,利泽西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小兽,独自呆在自己的小窝里舔舐着自身的伤口。   两天前的那一幕,就像是一出梦魇一般,死死的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的眼睛每每闭上,就倏然被惊醒。   他两天两夜没睡觉了,很累,但是不敢睡,也没吃过东西,明明很饿,但是对食物,却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他知道自己病了,不仅仅是身体病了,心也病了。   大抵,不管是谁,看到自己最崇拜的兄长杀死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会和他一样病的不轻吧。   尽管这两天两夜以来,他无数次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试图将那件事情给忘掉,可是又如何忘的掉?   他甚至很后悔没什么没有听母亲的话在国外多玩两天,为什么要这么快就回来,如果不回来,至少,他不会看到这样的一幕,至少,还有生活下去的勇气不是吗?   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摧残,一遍又一遍的心理暗示,但是这一切,对于脑袋将近麻木的他来说,几乎是没有一丁点作用了。   “啊……”用力撕扯着头发,利泽西一声怒吼从喉咙间发出,声嘶力竭。   敲门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利泽西听到了敲门声,却没有齐声开门的意思。   敲门的人极有耐心,不轻不重的连续敲着,颇有他不开门就一直敲下去的意思。   最终反而是利泽西受不了了,“谁啊,给我滚蛋。”   门外,陈黛儿嘴角浮现出一抹轻笑,她之所以敲门,只是为了确定利泽西在房子里而已,可丝毫没有让他开门的意思。   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片,随意一划,“啪”的一声,门打开了。   房子里异常的狼藉,就像是遭遇过洗劫一般,利泽西躺在沙发上,蓬头垢面,和之前的小太正形象截然相反。   陈黛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话,“屋子里这么乱你居然也过的下去,也不会整理一下嘛?”   利泽西在看了她一眼之后就收回了视线,两眼放空,装作没发现她的存在,听到她的话,也没做声。   “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这并不是你用来自虐的理由。如果你母亲知道你变成这个样子,她又会怎么想?”陈黛儿接着道。   “恨一个人,你大可以做很多事情来表现出你的恨,你的愤怒,关在房子里形如一只受伤的小兽,这样子有什么用?难道你天真的以为,你这样子就能报复你怨恨的人吗?”   “尽管我不知道你内心具体是怎么想的,但是大概的我还是可以猜出来,你是觉得是利墨染杀了你母亲是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杀你的母亲?出于什么动机?他能得到什么好处?你有没有反省过自己的行为,或许自己所看到的,是假的也不一定。”   “我亲眼看到的,怎么会假。”利泽西怒吼道。   他看到利墨染手握着小刀,满手心全部是血,他看到母亲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临死前一句话都没有,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这一切,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还小,并不知道有时候就算是亲眼看到的东西,也当不得真的。”听到他说话,陈黛儿转到了他的面前,接着道,“我至少有一百个理由,可以推断出你所看到的是假的。”   利泽西冷笑,“你是他的老婆,自然会这么说了。”   陈黛儿摇了摇头,“以前是,但是现在不是了,所以,我只是一个外人,现在我有说这话的立场了吗?”   利泽西有些讶然的看她一眼,不敢置信的道,“你们离婚了?”   陈黛儿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离婚了,这是第一个理由。”   利泽西的脑子本来就很木,不太好使,此时再被陈黛儿这么一搅和,就愈发觉得头痛的厉害。   这算是哪门子理由,狗屁的理由。   就算是他家破人亡了又怎么样,他是一个杀人凶手啊,这是他罪有应得的下场。   只是为何,眼睛那么酸,那么想哭……   第一百一十一章 赠尔余生   陈黛儿叹了口气,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利泽西内心的挣扎和痛苦。   这个还没长大的大男孩,从小在富足家庭长大,有一个强势的母亲,有溺爱他的哥哥,成长过程顺风顺水,堪比温室里的花朵,陡然发生这样的变故,定然是难以接受的吧?   特别是他亲眼看到了那样的血腥的一幕,陈黛儿知道,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的话,一定会在他的心里种下心魔,往后的日子,如果难以走出这层心理阴影的话,他会变得愤世嫉俗,不相信任何人,甚至是轻生。   陈黛儿原本打算过两天再来看他的,现在忽然有点庆幸自己来的早,不然后果难以收拾。   “这算是什么理由?”利泽西面目狰狞的道。   陈黛儿笑了笑,声音轻柔的道,“这个当然是理由,利墨染之所以会选择和我离婚,是因为他要对这件事情负责。”   利泽西微微一怔,发现的确是这么回事,只是他现在满脑子里充斥的都是愤怒的情绪,脑子一点都不好使,本能的问道,“那么第二个理由呢?”   “因为你是沈秀兰的儿子。”   “第三个理由。”   “……”   “第四个理由?”   “……”   利泽西就像是疯了一般,或者说,他是想尽办法想从陈黛儿这里寻求安慰,好说服自己,他一连问了N个问题,陈黛儿本就是来开导他的,尽量一一耐心解释。   很多问题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并不是一个多么有语言天赋的说服者,但是,情以动人,往往更容易打动人心。   利泽西焦躁的焦躁的内心慢慢平复,尽管他还是那么的多疑,还是那么的怨恨,但是,他累了,两天两夜没合过眼,滴水未进,他的身体早就到了崩溃的极限,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陈黛儿轻声叹了口气,帮他调整好姿势让他睡的更舒服点,随后叫了外卖,放在桌子上,临走之前她写了一张便条。   不确定利泽西会不会吃,但是这已经是她所能做的极限了,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   利墨染手里拿着的书是《复活》。   在过往的几年中,他每天都过的很忙碌,甚少有时间能够静下心看一本书,喝一杯茶。   牢狱中的日子并没有外人想象中的那么苦,一日三餐准时送到,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人陪他说话。   这让他觉得有点寂寞。   苦笑,素来不喜欢去热闹场所的利三少居然会觉得寂寞,还真的是心态变了吧,或者说,心里藏了一个人,难以忘怀。   他的眼睛停留了书页上,却是很长时间都没有翻动,心思游离,想起陈黛儿来。   她现在在干吗呢?这几天过的好吗?   在收到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她是怎么想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时候她是怎么想的?现在的她,又是怎么想的?   很多的问题他都想要去问她,可是,偏偏又不敢见她。   因为他害怕自己会失控,害怕自己会后悔,因为他知道自己后悔的样子一定很可笑。   毫无征兆的几声咳嗽,利墨染伸手掩嘴,手掌移开之后,掌心中便多了几抹艳红的血迹。   半年之期,半年之期,原本还觉得时间很长,自己还能做很多想做的事情,可是身体,却是变得越来越差了,即便是这般安安静静的修身养性,依旧阻止不了病情的恶化,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吗?   眉头微皱,嘴角,不知何时多了几分苦涩。   “剥剥……剥剥……”敲门的声音响起。   利墨染的眉头微微一挑,旋即问道,“谁?”   安静了一会,没人说话,窗户外面,一道白色的影子咻的扑到了他的怀抱里,利墨染本能的伸手接住,入手温暖,毛茸茸的。   是小白,陈黛儿养的那只小白貂。   小白貂蜷缩着身子站在他的手掌里,一双眼睛盯着他滴溜溜的乱转,时不时发出一声咕咕的声音,显得极有灵性。   看到小白貂,就好似看到了陈黛儿一般,利墨染微微一笑,心里也随即一暖。   他起身开门,门外,陈黛儿静静的站着,很安静。   “你来了。”他道,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但是说话的语气并不陌生。   “我来看看你。”陈黛儿抬起头来朝他笑了笑,“你还好吗?”   “不好不坏。”利墨染的手抚摸上陈黛儿的脸颊,“你瘦了。”   陈黛儿没有闪躲,感受着利墨染掌心的温暖,内心随即软化,“我没事。”她道,声音很低,仿似情人之间的呢喃低语。   利墨染微微一笑,“进来坐坐吧,陪陪我。”   “好。”陈黛儿想也不想就道。   开车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问题,但是,在见到利墨染之后,忽然觉得,其实很多话,都没必要说出来,彼此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清楚的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她能够感受到利墨染的寂寞,他这么强硬的男人,此刻居然须要有人陪着,这一点,想想就让陈黛儿有点心酸。   利墨染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陈黛儿坐在沙发上,左右看了看,利墨染微笑,将水递给她,陈黛儿接过,说声谢谢,一副夫妻之间相敬如宾的模样。   利墨染坐在她的对面,等她喝了水抬起头来的时候才道,“我一直在等你。”   “哦?”   “你没什么话要和我说的吗?”利墨染问道,声音很轻柔。   陈黛儿知道他说的是离婚的那件事,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利墨染轻声吁了口气,但是他没办法判断陈黛儿这个答案的真假,就好像她此时笑着,风轻云淡,可是,她的内心,难道一点涟漪都没有吗?   利墨染不相信,不过,过多的话他也没说,两个人就这么相对而坐,气氛不诡异不融洽,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下午三点,陈黛儿看了看壁钟,起身,“我该走了。”   “好,我送送你。”利墨染没觉得意外,仿佛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陈黛儿没有拒绝,“你好好照顾自己。”   “好。”   “小白就留下来陪你吧。”陈黛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即回过了头,因为她忽然有点害怕自己不想走。   利墨染低头看了一眼怀抱里眯眼睡着的小白貂,无声无息的点了点头。   陈黛儿离开了,利墨染回到之前的位置上,抚摸着小白貂的小脑袋,第一次,叹了口气。   平生第一次,他忽然有点后悔,或许应该将她留下来,也或许,根本就不应该离婚。   ……   天气变化多端,原本还艳阳高照的天气,不知道何时一片阴霾。   陈黛儿坐在车子里,神色木然。她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却很长时间都没有去打火。   直到雨点啪啦啪啦的落在车子上之后,她才猛的一抬头,神情无比坚毅。   “利墨染,你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你,你还欠我一个美好的夜晚,在没有完成这个承诺之前,你怎么可以比我先死。”   车子轰鸣一声,在大雨中划过一抹惊艳的弧线,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横冲直撞的往前方开去。   宝蓝色的保时捷开出去不久,后面一辆银灰色的雪铁龙缓缓的从雨幕中开出来,这辆雪铁龙颜色普通,车牌普通,大概七成新,在私人轿车多如牛毛的T市,一点都不起眼。   只是,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女人,却是染着火红色的头发,穿着一声艳丽的大红旗袍,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   红发碧眼的女人,回眸之间尽是妩媚气息,雨不大,雪铁龙缓缓行驶着,周围的车主偶尔通过后视镜看到车子里的尤物,就感觉浑身燥热。   雪铁龙属于大众车辆,无法判断这个美丽的不像话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一些开着奔驰宝马的主,却是自我感觉良好的放慢车速试图搭讪。   但是每当他们放慢车速的时候,雪铁龙的速度就会飚起来,开车的女人控制的极好,气的一大堆车子跟在后面直骂娘。   谁也没有看到,他们那些大大咧咧的话语传入红发女人耳中的时候,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暴烈的杀气。   陈黛儿心里有事,难以安宁,油门越踩越低,车速一次一次的加快。到最后,快的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蓝色的影子。   这种速度在城区主干道上飙车,无疑让不少车主吓的心惊胆战。   不过谁在乎呢?   至少,陈黛儿是不在乎的。   她安安静静的在T市生活了好几年,从来没主动动用过什么特权,或者说从来没享受过那种有钱人的恶趣味,今天她的心情很不好,忽然很想放纵一把。   车子上了三环线,不知道何时,到了郊区,前方不远,就是高速公路,车子吱嘎一声,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无声无息的停下。   车内,陈黛儿趴在方向盘上,泪水,终于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要他死   陈黛儿在这之前一直都认为自己很坚强,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当感情的潮水汹涌澎湃而来的时候,她会这么快就败的一败涂地。   她想起了和利墨染在一起以来的很多事情。   新婚之初,她故意认错老公亲了利泽西一下利墨染那脸上的铁青和厌恶。   和利墨染一起遇险。   利墨染给她过生日。   长城俱乐部晚会利墨染的醋火。   日本之行宾馆里的旖旎。   富士山上利墨染宽厚的肩膀所传达而来的温度。   ……   一幕一幕,如电影胶片一般在脑海里一一放映,原本尚自觉得两个人认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却没想到,彼此之间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各自身上,早就烙满了各色印记。   利墨染,我爱你!她喃喃自语道。   半个小时后,银灰色的雪铁龙讪讪来迟,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彷如从十八世纪的欧洲浓墨重笔的油画里走出来的火凰,踩着高跟鞋,缓缓走向宝蓝色的保时捷。   她伸出两根纤瘦的手指敲了敲玻璃,陈黛儿从车子里面看到她,并不吃惊,好似早就知道她会来一般,她放下车窗,两个女人,四目相对。   “你看起来很不好。”火凰咯咯轻笑道。   “你跟踪了我这么久就是为了跟我说这句话?”陈黛儿冷笑道。   “NO NO,当然不是,其实我是来看你的笑话的。”火凰欢快的道,这还是当年那个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妖娆吗?   大家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普遍都智商为零,跟个傻子一样,现在的妖娆,岂非就是一个大傻瓜。   “看笑话,你可还真够闲情逸致的。”陈黛儿冷哼一声,“说吧,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   火凰知道自己骗不了她,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才道,“来杀一个人。”   “谁?”波澜不惊的语气。   “利墨染。”火凰的眼睛盯着陈黛儿,好似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丝情绪化的东西。   但是让她失望的是,陈黛儿的眼神一片平静,好像她说的不过是一个和她不相关的陌生人一般,“为什么要杀他?”   陈黛儿苦笑,大教皇要杀一个人当然不需要理由,事实上,如若他心血来潮想杀一个人玩玩,就算是一个国家的首领,估计都难逃厄运。当然,陈黛儿不是太明白的是,如果单单是杀利墨染的话,需要四大护法之一的火凰出手吗?   杀鸡焉用牛刀?   火凰伸出舌头舔了舔猩红的嘴唇,诡异的笑道,“大教皇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但是在来之前,他让我告诉你一句话。”顿了顿她接着道,“大教皇说,这个世界上,控制不住的人,就要杀掉。”   眉头微微一挑,陈黛儿道,“所以这么说来,表面上你是来杀利墨染的,实际上则是来警告我的。”   “对。”火凰用力点了点头,“不过话虽如此,情况却和上次有点不一样,我手里有特权,如若你阻止这件事情的话,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陈黛儿摇了摇头,自负的道,“你杀不了我,所以你也杀不了他。”   “要不要试一试?”火凰碧色的瞳孔渐渐弥漫出一丝红色,红雾弥漫。   “如果我说不试的话你肯定不甘心。”陈黛儿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也渴望一战。   豆粒般大小的雨点打在她的身上脸上,不过一会,就将她淋成了一个落汤鸡。   火凰站在两米开外,撑着一把油纸伞,好像一个画中的人儿,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站在雨幕之中,一动不动。   陈黛儿毫不在意脸上流淌着的雨水,笑道,“火凰,刚才忘记告诉你一个忌讳,不管是谁,如果想要利墨染死的话,她一定会比利墨染先死。”   火凰哈哈大笑,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妖娆,你还是这么的自信。”   “当然!”   “那开始吧。”话音刚落,火凰就撑着那把红色的油纸伞朝陈黛儿冲了过来,她的速度很快,就想是一团在雨幕中燃烧着的火焰。   随着跑动的速度加快,手里的油纸伞轻轻飘起,就像是一个微型的降落伞,而火凰本人,也是双足离地,两只脚同时朝陈黛儿胸口踹去。   陈黛儿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自是知道她手里的那把油纸伞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则是可以当兵器使用的家伙,不敢大意,后退一步,两拳朝火凰的足踝敲去。   火凰双腿微微一弯,屈膝,摆荡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避过她那两拳,同样是两脚毫无间隙的出击。   速度很快,只是,陈黛儿这一次没有闪躲,而是直接从雨幕中伸过去双手,毫无技巧的,捉住了她的一只脚。   咔嚓一声,一只高跟鞋的鞋跟被掰断了,但是在鞋跟断掉的那一刻,鞋尖,却是忽然多出了一抹亮色,那是一把尖刀。   陈黛儿手里的鞋跟用力敲了下去,敲在尖刀上,看似平平无奇的出手,却是将那把尖刀给敲折了。   火凰脸色微微一变,落地,有些不敢置信的看陈黛儿一眼,随即,另外一只脚,凌空一个横劈,劈向陈黛儿的脖子。   陈黛儿捏起拳头,一拳砸去,这一拳刚好砸在火凰的膝盖上,“砰”的一声闷响,火凰后退半步,吃了一个闷亏。   “怎么样?”陈黛儿问道。   “还行。”火凰喘着气,牙关轻咬,她手里的红色油纸伞蓦然收起,朝陈黛儿刺来。   一颗子弹,在雨幕中,无声无息的从伞端朝陈黛儿射去。   陈黛儿感觉到寒意袭来,本能的后退,可是还是慢了一步,子弹擦破肩膀,擦出一条浅浅的血槽。   这一把油纸伞,不仅仅可以当微型降落伞使用,居然还是一把改装过的枪。   陈黛儿瞳孔变冷,主动出手,她踩着折射步朝火凰冲去,火凰舞动着手里的油纸伞,噼里啪啦的当剑使用。   只是她的速度比之陈黛儿慢了不少,陈黛儿人影微微一晃,就到了她的背后,一拳砸在她的后心上,火凰被砸的一个踉跄,转身,陈黛儿再度消失不见,等到火凰的眼中再度出现她的影子的时候,陈黛儿已经捏住了她的脖子。   “还要再来吗?”她问道,声音平静的过分,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火凰的眼中闪过一丝死灰之色,上一次来中国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和陈黛儿之间的差距,所以消失的这一个月时间里,她一直在闭关苦练,甚至还花费重金打造了这样的一把多功能的油纸伞,找着一个下雨的天气动手。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胜出的,却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败了。   “你很强。”火凰咬着牙道。   “不是我强,是你太弱了,如果我要杀你,你早就死了不下十次。”陈黛儿冷笑道。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火凰恨恨的道。   “你不过只是一个小人物罢了,还不值得我出手。”   “你……”   “呵,我说是你小人物你觉得不舒服,想用死来证明自己是大人物?”陈黛儿冷笑道。   火凰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虽然不怕死,也向来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是在能够不死的情况下,谁又愿意去死。   “好好想想吧,希望下次不要再碰到我。”就像是扔一条死狗一般,她随手将火凰扔了出去,谁也不知道,她那么纤细的胳膊,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   火凰在泥水里翻滚了几下爬起来,满身的泥浆,她举起手里的油纸伞,欲要朝陈黛儿的后背开枪。   但是,最终她还是将手臂放了下来,因为她现在已经失去了信心,变得心浮气躁了,她不确信一枪能不能杀死陈黛儿,如若不能的话,那么死的了那个人,必然是她。   可是,她已经失败了一次了,绝对不能再一次失败。   我要杀了他,我要他死,一定!!   陈黛儿坐在车子上,随意将肩膀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然后开着车子离开。   而在一百米开外,一颗樟树底下,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内,穿着雪纺长裙的龙薇浑身簌簌发抖,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脸良民模样的陈黛儿,居然是一个疯子。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一个人的伪装之下差距居然会这么大,而她自己所收集的那些资料,也一一表明陈黛儿平庸、粗俗。   如果不是今天一时好奇之下跟过来看到这一幕的话,她清楚的知道,接下来自己会犯下什么样的过错。   背脊一阵发寒,明明是闷热的夏天,却是全身上下都冒出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是不是真的如利墨染所说的那样,这一次,她回国的决定,是错误的。   可是,游戏已经开始,她已经没有后悔的资格了。   车子在回城的路上,陈黛儿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温润,说着普通话,“谢谢你不杀火凰。”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陈黛儿冷笑,“大教皇,既然你熟悉中国的历史和语言,想必有听过一句话,叫事不过三。”   大教皇笑了笑,“所以如果有第三次的话,就是最后一次,祝你好运。”   “放心,我的运气向来很好,你先祝自己好运吧。”陈黛儿挂断电话,心情变得史无前例的沉重……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眠之夜   大雨一直在下,整座T市,都笼罩在浓浓的雨幕之中,无精打采。   雨点敲打着白色的百叶窗,发出一声一声的“啪啪”声响,房间内很安静,使得那声音显得极为不协调。   这是一个雨夜,利墨染安静的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列夫托尔斯泰的《复活》,安安静静的看着,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蹙,不轻松却也不会给人一种暗黑的压抑感。   小白貂毛茸茸的小身体缩成一团趴在他的膝盖上,黑色的西装裤和白色的小白貂,颜色极其相称,给人一种静谧的安宁感。   小白貂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呼响声,利墨染的思绪,却一直沉浸在书本中无法拉回来。   “从那时候起到今天,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期没有打扫过他的灵魂,所以他从来也没有象这样肮脏过,他的良心所要求的东西和他所过的生活之间也从来没有象这样不协调过。他看到这个差距,不由得心惊肉跳。”   ……   “聂赫留朵夫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为玛丝洛娃找到自己的幸福而感到高兴。然而,聂赫留朵夫对这几个月来的耳闻目睹感到苦恼,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解决社会现实中的种种罪恶,后来,他在《圣经》中找到了答案:人不但不可恨仇敌,而要爱仇敌。”   《复活》这本书利墨染高中和大学的时候都读过,他极为熟练的跳跃式的翻出这两段自己最喜欢的片段,细细的看完,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之后,小心翼翼的将小白貂抱到沙发垫子上,长身而起,缓缓走向窗边。   “人不但不可恨仇敌,而要爱仇敌……”利墨染喃喃念着这句以往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理解的话,此刻设身处地,忽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窗外大雨磅礴,这场夏雨下了将近五六个时辰了,却一点都没有歇一歇的意思,利墨染知道中午陈黛儿离开的时候是开着车子走的,并不担心她会淋雨,但是好似心情被雨水给淋湿了一般,变得无比柔软,他不自禁的又担心在大雨中开车是否安全,她现在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奔波。   毫无逻辑性的几个问题最后当然没有答案,利墨染苦笑着关上窗户,转身到床上睡觉,小白貂听到床板的声响,“咻”的一声扑了上去,依偎在他的怀抱里。   利墨染抱着小白貂,仿佛抱住了陈黛儿,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他抱住了整个世界。   ……   陈黛儿在离开利墨染之后就去了天辰国际,利墨染现在在公安局里,安全方面并不需要过多担心,反而天辰国际,因为利墨染离开的缘故,即便是有林啸极力压制,依旧小小的有点混乱。   陈黛儿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去管理一家公司,但是有些事情是她必须去做的,这是利墨染对她的期望,她不能辜负。   开了一个股东大会,而后会议进行表决,威逼加恐吓的,陈黛儿成功剔除两个顽固派,而后在林啸等一干人的支持下,稳定住了公司的内部情况。   不过公司的琐事很多,陈黛儿在将大局控制好之后,还是一直留在公司加班,陪同她的还有秘书莫莉。   只不过,陈黛儿由前几天的下属变成了上司,不过这对莫莉来说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她工作态度很认真,但是却从来对事不对人。   陈黛儿欣赏她的优点,很多不懂的东西都愿意问她,莫莉有问必答,两个人的相处倒是极为融洽。   莫莉晚上七点半离开的,那个时候陈黛儿还是埋头在一大堆资料中,莫莉本想去提醒她一下,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原本她一直都没觉得陈黛儿有什么闪光点,顶多相处下来不会让人觉得讨厌,但是今天一天的相处,却是让她的印象大部改观。   或许,今后的工作会变得有趣很多也不一定,这一天,向来古板的莫莉,是微笑着下班的。   陈黛儿忙到九点钟好不容易将一些急需要处理的事情做完,虽然她某些方面的能力很突出,但毕竟不是天才,更加算不得全才,最起码那一些金融数据和公式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但是扬长避短向来是陈黛儿擅长做的,对一些文件的批改,不懂或带有疑惑的地方,她都只是给出一个大概的框架,不算具体,但是按照那个框架去做的话,却也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这本身就是一种大局观的体现,只是可惜,陈黛儿到此时还没觉得其实自己是一个商业天才。   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陈黛儿喝完杯子里冷却的咖啡,走到落地窗前伸了一个懒腰。   窗外,万家灯火,城市的夜生活极为丰富,九点半不过只是刚开始而已,罕见有人已经睡觉,但是,利墨染不过才离开几天,陈黛儿就感觉一阵孤独寂寞感袭来。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陈黛儿接起,那边传来腾空的声音,“廖全和张小珍找到了。”   这两个人是利家别墅失踪的两个佣人,陈黛儿点了点头,“我马上过去。”   半个小时后,陈黛儿准时出现在利家别墅,腾空有些讶然的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讶她来的这么快,按照寻常的速度的话,至少需要一个小时,而且此时还在下雨,路面状况极差。   “当真不要命了吗?”腾空喃喃自语,却又有些欣喜。   “人在哪里?”陈黛儿问道。   “就在里面。”腾空指了指客厅。   陈黛儿大步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矮瘦的中年人和一个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这两个人看到陈黛儿进来的时候,很明显有些害怕和担忧。   陈黛儿转过头问腾空,“有没有问出什么来?”   腾空摇了摇头,“该问的都问过了,这两个人那天确实都在别墅里,在分开审讯的时候,这两个人的口供都是惊人的一致,都说是被人打晕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黛儿眉头微皱,“按照他们的意思来看,就是说他们两个那天的确是在别墅里,那么也很有可能看到了案发的情况是吗?”   腾空点了点头。   陈黛儿又问道,“那他们说的话,你相信吗?”   腾空苦笑,“至少表面来看并无破绽,而且,我们的人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个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都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一听这话,陈黛儿的视线随即落在廖全和张小珍身上,两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垃圾的恶臭味,衣服上还沾有煤渣和碎菜屑。   “放他们走吧。”陈黛儿道。   “这……不要再问了吗?”腾空苦笑道。   “不用问了。”陈黛儿摇了摇头。   等到廖全和张小珍惶恐的离开之后,陈黛儿这才对腾空道,“找两个可信的人跟着他们。”   “不是说没什么事吗?”腾空不解的道。   “他们两个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有些人做贼心虚,可能会露出马脚。”陈黛儿冷笑道。   腾空想了想,赶紧安排去了,陈黛儿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累。   其实能够找到廖全和张小珍让她有点意外,并不是她不想找到,而是觉得这件事情办的太简单太漂亮了。   她不清楚廖全和张小珍有没有问题,但是这样的小人物,一旦妨碍到某些人的利益,被无声无息的人道毁灭绝对可以做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既然没有被这么做,那么就可能这两个人真的不知情。   真是让人头疼的对手啊,陈黛儿暗叹道。   明城大酒店,龙薇彻夜难眠,她的脑海里一直在回忆和翻腾着白天所发生的事情。   这种回忆总是带着一种心惊胆跳的性质,让她一贯的认为陈黛儿是一个恶魔。   而且最为让她郁闷的是,陈黛儿已经接手了天辰国际,并且大摇大摆的入出利家,这样一来,他要想达成目标,很明显,就得先跨过陈黛儿这道坎,但是,她行吗/   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的计划,却又一一被推翻,龙薇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最终,她只能拨通了那个单号电话,将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   那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让她见机行事。   龙薇气的将手里砸了出去,四分五裂。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他就在那里   T市表面上一潭死水,平静无波,但是暗中却是波涛汹涌,风雨欲来。   打破宁静的缺口在利墨染的身上,安静平和的过去两天之后,第二天的提审终于来了。这一次,明显不像是第一次那么轻松。   审讯官换了人,审讯的话题也换了,甚至,提问的方式咄咄逼人。   “利墨染先生,请问,九月十四号下午三点,您是不是和沈秀兰女士在一起?”高高瘦瘦的中年警官问道。   “是。”   “持续时间,大概是四十分钟是吧?”   “是。”   “这中间,有没有什么人来过?”   “没有。”   “这意思就是,从下午三点到三点四十,只有你和沈秀兰女士在一起?”高高瘦瘦的中年警官总结道。   利墨染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中年警官一眼,刘涛,二级警官,按理说这样的审讯流程,不应该让这样的人物来问才对。   他知道事情对自己不利,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刘涛推了推眼镜,刷刷的在本子上做着笔录,而后问道,“大概三点四十分左右,沈秀兰女士腹部中刀,三点五十分,沈秀兰女士的儿子利泽西出现,目睹案发现场,这中间的时间段只有你和沈秀兰女士两个人,对这一点,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利墨染神色微微一黯,轻轻摇了摇头。   “很好。”刘涛合上本子,一根手指敲了敲桌子,似是在思索什么,一分钟之后,他望向利墨染,“如此说来,沈秀兰女士是你杀的!”   这句话本应该是一个问句,但是刘涛很明显先入为主,事先下了定论,将这个结论给说死了。   利墨染再度轻轻摇了摇头,重复着之前说过的话,“我没有,她是自杀。”   刘涛呵呵一笑,“自杀,那为什么刀柄上会有你的指纹,而且,你的身上还沾了她的血?”   “事出突然,我的本能反应是救她。”   “你有证据吗?”刘涛冷笑着反问。   “没有。”   “既然没有,人就是你杀的。”   “我没杀人。”   “就是你。”   “不是……”   “……”刘涛脸色阴沉,欲要怒吼,周围的两个警官赶紧拉了他一把,刘涛阴狠狠的瞪他一眼,“利墨染,不要以为利家财大势大就可以随意杀人,后天就要开庭,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证据为自己开脱的话,我不介意亲自送你进监狱。”说完,脸色阴沉的走开。   利墨染苦笑着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望向另外两个警官,问道,“你们也认为我是杀人凶手吗?”   两个警官干笑了两句没有接话,而后很快起身离开,利墨染再度被带进那个房间。   门关上,小白貂飞扑到他的怀抱里,利墨染摸了摸小白貂的脑袋,无比的疲累。   ……   粤皇食府,一号包厢内,三个人,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坐在利修竹对面的,正是一身便衣打扮的刘涛,而另外一个人,则是一脸木讷的利天云,利天云是利家的四子,有书呆子之称,他现在在一家科研机构上班,本身并不参与利家的商业活动,每年都拿着分红过日子。   刘涛有些奇怪利天云居然会在这里,而且看情形,是站在利修竹一边。   利修竹看的出刘涛的紧张,哈哈一笑,敬了他一杯酒,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说?”   刘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压力顿时更大了,“没,没什么。”他嗫嚅着道,完全没有审讯利墨染时候的气势。   “你在担心和我见面的事情被别人发现?”利修竹笑道。   刘涛知道利墨染是个聪明人,自己的心思瞒不住,就点了点头。   利修竹夹起一片鱼吃了之后,这才缓缓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之所以约你在这里见面,正是要让别人看到。”   “大少的意思是?”刘涛惶恐不安的道。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世上自以为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东西是真的,却哪里知道,眼睛也是会骗人的。”利修竹笑道。   这句话一语双关,没由来让他想起了利墨染。刘涛低头沉思,想了一会,脸色才微微好转。   之前接到利修竹的电话的时候,他的确很是犹豫要不要来,但是他深知自己得罪不起利修竹,只得咬牙来了。   不过现在看来,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上不少,利修竹说的对,他们几个这个时候见面,在外人看来的确是敏感了一点,但是话都是人说出来的啊。   利修竹看到刘涛如此模样,笑道,“喝酒喝酒。”   极品茅台一人一杯,酒到杯干。   这刘涛也是好酒之人,喝的心花怒放。   一连三杯下肚,利修竹这才问道,“公安局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不出意外的话,事情应该下了定论了,法院那边虽然没办法打招呼,但是现在的证据对他很不利,想必不会有翻盘的机会。”刘涛就像是一个小学生向老师汇报作业一般,恭恭敬敬的道。   “哦。”利修竹沉吟了一会,又道,“今天的审讯,他是什么反应。”   “垂死挣扎,强弩之末。”刘涛说出八个字。   这之后,在利修竹只谈风月不谈工作的口号下,三个人开始喝酒,利修竹酒量不错,利天云居然也不差,而刘涛则是被灌的醉晕晕的,最后被两个人送上了出租车。   直到刘涛乘坐的那辆出租车离开很久之后,利修竹才转而问利天云,“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没那么简单。”利天云道,他的那张脸看上去依旧极为木讷,好似只会这一个表情一般,但是说出来的话却相当惊人。   “怎么说?”利修竹笑着问道。   “利墨染不是个傻瓜。”   “我知道。”利修竹点了点头,确切的说,利家的这几个兄弟,没有一个人是傻瓜,又会有谁知道,这个有书呆子之称的家伙,玩起阴谋来,居然也是一套一套的呢?   读书读的多的人,还真是伤不起啊。   利天云随即道,“所以那个刘涛的话,可信可不信,即便是真的,即便利墨染真的已经穷途末路,我们也必须做两手打算。”   “该怎么做?”   “那是你的事。”利天云看他一眼,淡淡的道,“我只需要事成之后利氏的十成干股就好了,过程我不参与。”说完,酷酷的进入自己的奥迪车内离开。   利修竹看着他的车子离去的尾气直骂娘,MLGBD,十成干股,想钱想疯了吗?真他妈~的是个疯子,怎么不去抢银行?   利氏的资产数字庞大到难以计算,普通人拿个零点一的干股一辈子就可以过的无比滋润,事实上,利天云之前不过只是百分之一的干股而已,就可以在最好的地段买房子,开奥迪A8,全身上下都是名牌,随随便便一件衣服都过万。   可是这利氏几乎全部是老子挣下来的,干吗要给你这么多,利修竹阴狠狠的想着,他此刻一边算计着利墨染,一边又开始算计利天云。   利氏老宅别墅,陈黛儿安安静静的喝着茶,腾空站在一边,像是一块木头。   两个人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划落空了,对手显然比她们想象中的狡猾许多,廖全和张小珍离开之后安安静静的生活,波澜不惊。   苦笑,陈黛儿道,“事情似乎进入一个死胡同了,后天就要开庭了,如果没有有力的证据的话,利墨染恐怕是翻不了身了。”   “我知道。”腾空黯然的道。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没有。”   “你为什么没有呢?”   “我……”   陈黛儿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实则已经乱了分寸,找腾空谈这些话,也算是无聊的时候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她本想打个电话给萧慎,不过知道以萧慎的性格,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定然是会第一时间通知她,如果没消息的话,打电话过去问也是白问。   叹了口气,陈黛儿放下茶杯缓缓走出客厅。   房间外面艳阳高照,九月已经到了尾声了,天气却还是极为燥热。   她就这么漫无目的的一路走出去,利家老宅的联排别墅一共有七栋,当然,随着利家几个兄弟长大成人,除了利杰宇之外,利家的另外几个兄弟在外面都有置业,很难得回来一趟。   陈黛儿当初第一次来利家老宅的时候,就感叹于这七栋联排别墅之壮观,大有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感慨。   只是近段时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即便是每天都在这里进进出出,却从来没有时间好好看看这里美丽的风景。   陈黛儿这一次在联排别墅外面走的毫无目的,尽量放空脑袋,什么也不去想,这种状态,让她觉得整个人轻松不少。   “嘎嘎……嘎嘎……”一声粗噶的鸟叫声在头顶上空响起,陈黛儿抬起头一看,是一只美洲鹰,她微微一愣,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要知道美洲鹰极难驯养,在军中或者是特种部队当中,一般都是用来刺探情报和军情用的,民间非常罕见。   不过那只非洲鹰盘旋的很高,大概是注意到她打量的眼神了,一个盘旋,极为警惕的飞走了。   陈黛儿心意一动,顺着美洲鹰消失的方向往前方走,很快就进了一栋别墅的大门,院子的一棵树荫下,一个俊朗的少年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时间似是在这一刻归于静止了,陈黛儿不自觉放慢了脚步,有些不敢往前面走,生怕打搅了这唯美的一幕。   院子里有风,吹动着檀香,淡淡的香薰在空气中弥漫,男人的头发略微嫌长,遮盖住了眼角,却是异常的整齐和柔顺,好似一层黑色的丝绸锦缎。   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衣,脚下是一条古驰的白色裤子和一双白色的LV的鞋子,似乎世界上所有的一线品牌都在他身上集合了,却不会给人一种庸俗和暴发户的感觉,只会让人觉得,那些东西很适合他,也只有他才能穿出那种邪魅的味道来。   光线似乎再也照不下来了,那一刻,红尘俗世忽然间就悠远了。   三分傲然,二分落寞。   五分萧瑟,七分淡漠地睥睨这红尘。   这样美丽的男子,好似从尘埃里开出的花。   第一百一十五章 喜上心头   利杰宇,利家第五子,素有病美男之称,如果单论长相的话,在利家几个兄弟当中,当排的上第一。   只是,利杰宇从来没有外出过,世人虽然知道利家有这样的一个人,却并没有多少人见过他。   甚至有传闻说某富家女愿意出十万悬赏他的照片,到最后不知道为何,这件事情不了了之,只是如此一来,更是吸引了诸人对利杰宇的兴趣。   “咳……咳……”   毫无征兆的两声咳嗽,利杰宇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心口一阵急剧的抽缩,几乎咳的要背过气去。   “噗——”   血迹沿着白皙坚毅的下巴缓缓往下流淌,好似在唇角开了一朵又一朵艳艳的小花。   利杰宇眼脸下垂,神色有几分悲戚和无奈。   ——废人。   唇角轻扯,他笑了,却是笑的极为苦涩。   陈黛儿在远方看着这一幕,心好似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一般,有些疼。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利杰宇,上一次还是陪同利墨染一起过来的时候了,利杰宇的身体状况似乎越来越糟糕了,只是他那张脸,却是愈发的俊逸好看,老天将天妒红颜这个词语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原本想立马就退出去的,却不知道为何,反而缓缓向利杰宇走了过去。   “你还好吗?”她温软的问候道。   利杰宇抬起头看她一眼,咧嘴轻笑,“三嫂。”他居然还记得她。   陈黛儿笑着点了点头,“是我。”   利杰宇扬眉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看看你。”陈黛儿善意的道。   这明显是个谎言,但是利杰宇还是有点小开心,看的出来,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很久很久了,与世隔绝的太久了,久远到世人几乎都要将他给忘记。   “谢谢你。”他真诚的道。   “不用。”陈黛儿有些心虚,说着,她伸手指了指利杰宇唇边的血迹,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咳着咳着就习惯了。”利杰宇抽出一张湿巾,仔仔细细的将血迹擦干净,看的出来他经常做这样的事情,很熟练,却也让人心疼。   利杰宇伸出手指的时候陈黛儿这才发现他的手指也很苍白,毫无血色,或者说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是那么的白,白的有如一张宣纸。   “你有什么想要做的,需要我帮助你吗?”陈黛儿问道。   利杰宇盯着她看了一会,似是想看看她说这话的目的,有一会,他才缓缓摇了摇头,反问道,“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子像什么?”   陈黛儿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却还是认真的想了想,道,“像是一只被囚禁的金丝雀。”   “我不喜欢这个比喻,但是事实的确如此。”利杰宇无奈的说道。   他仰起头,看了看头顶盘旋着的那只美洲鹰,有些羡慕,他也很想像鹰一样翱翔于九天之外,他也有很多梦想,有很多事情想要去做,但是一切,都是这么的无奈,他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金丝雀偶尔离开笼子去外面看看也是不错的。”陈黛儿小心翼翼的道,直觉上她感觉利杰宇很敏感。   “我可以吗?”利杰宇迷茫的道。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陈黛儿道。   “好,那我想出去走走,你带我去。”利杰宇没有一丝犹豫的道。   “现在?”陈黛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快天黑了。   “是的,现在。”利杰宇用力点了点头。   “你身体吃的消吗?”   “没问题的。”   “去哪儿?”   “随便去哪儿。”利杰宇坚定的道。   “那么好吧,走,我带你去体验另外一种生活。”陈黛儿哈哈大笑,好似诱拐了一个小朋友去做坏事一般,无比得意。   利杰宇站起身,因为心情极好的缘故,又或者因为激动,素白的脸色难得有了一丝红润之色。   两个人,就像是约定去做什么坏事一般,快步离开了别墅的院子。   而他们两个前脚刚走,房间内,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缓步走了出来,老人的脸上挂着一抹慈祥的笑,“傻孩子,如果你想出去的话,我又怎么会阻拦你。好好享受外面的世界吧,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陈黛儿有意带着利杰宇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以没有开车,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道。   “随便。”陈黛儿说道。   “随便,那是哪里?”   陈黛儿想了想说道。“师傅,你就带我们去T市最热闹的地方吧。”   “没问题,我送你们去玉兰街。”司机说着,便开动了车子。   当出租车在闹市区穿梭,眼前的人越来越多,车越来越多,陈黛儿就知道已经到了闹市区了,她偏过头看利杰宇一眼,就见到利杰宇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隔着车窗玻璃往外面四处观望着。   “喜欢吗?”陈黛儿问道。   利杰宇点了点头,“上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已经是十多年前了。”   陈黛儿难以做到感同身受,所以不是很清楚这个时间的概念,她当即叫住车子,“师傅,就在这里停下吧。”反正她们没有具体的目的地,既然利杰宇想在人多的地方走一走,那么就从这里开始逛吧。   司机停下车,陈黛儿付了车资之后,两个人并排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只是,随着两个人往里面走,在利杰宇打量着别人的时候,更多的人打量着他,不少的女孩子三三两两的挤在一起对着他指指点点,小声的说着话,甚至还有胆子大一点的女孩子上前索要电话号码。   没办法,利杰宇的这张脸实在是太出众了,简直可以媲美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加上他身上那种独有的阴柔邪魅气息,对那些女孩子来说,更是致命的毒药。   苦笑着,陈黛儿拉着利杰宇就跑,要是引起围观了,这街也不用逛了。   他们两个跑起来的时候,一些女孩子也是尖叫的跑了起来,以为是遇上了大牌明星,好在两个人跑的快,直到钻进一家商城的时候,才将那些人给甩掉。   “怎么办?”利杰宇哭笑不得的道。   “换身衣服吧,你这样子,实在是太像王子了。”陈黛儿打趣道。   利杰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没觉得哪里不妥或者出众,他从小就是这样子,已经习以为常。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陈黛儿的妆容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但是站在利杰宇的身边,和利杰宇形成鲜明的对比之后,反而更加能够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有没有喜欢的品牌?”陈黛儿边走边问道。   “随便吧。”利杰宇说道。他的衣服都是专人送过来的,每个节令都会送过来一大堆,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这些东西的习惯。   “那就先四处看看。”   她看到前面有一家牛仔裤专卖店,指引着利杰宇走了进去。   店里的服务员看到来了这样的两个客人有些不知所措,特别是利杰宇,一白到底,卓尔不凡,就算是瞎子也能看的出他穿在身上的那身衣服的价值,并且他的那张脸实在是太过光鲜了一点,轻易就给人一种自卑的感觉。   “小姐,给他挑一条牛仔裤。”陈黛儿指着利杰宇道。   “小姐,我们……”服务小姐一脸为难。   “怎么了?”   “可能我们这儿的衣服价格不太适合你们,要不你们去外面步行街上的几家大型专卖店看看。”服务小姐苦笑道。   “没关系,合身就好,你选吧。”陈黛儿跟着苦笑。   服务小姐确定她是这个意思,这才放心的去选了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她实在是很为难,因为利杰宇的气质实在是太出众了,感觉什么颜色都可以,却又觉得不管什么颜色,都配不上他。   陈黛儿又让服务小姐帮忙去隔壁买了一件白色T袖,而后让利杰宇换了。   利杰宇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很陌生。   “怎么样?”陈黛儿问道。   “还不错。”利杰宇怔怔的道。   “其实还可以更好。”陈黛儿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然后带着他离开,惹的店子里的几个服务员,久久回不过神来。   玉兰街是T市最繁华的地段,这里的商铺云集,不少投资者和明星大腕都将自己的品牌专卖店开在这里,而玉兰街一年四季,都是人流如织,是T市一道美丽的人墙风景。   陈黛儿带着乔装打扮的利杰宇穿梭在人流之中,两个人离开那家牛仔裤专卖店的时候,身上价值数万的东西特意留了下来,虽然是男装,但是拿去卖的话,价值还是不菲,比那服务小姐一年的工资还多。服务小姐当即激动的热泪盈眶,以为遇见了传说中的王子和公主。   利杰宇乐于助人,他很快乐,陈黛儿也没说什么,她就是觉得利杰宇很单纯,就像是一块没被雕琢的璞玉,干净无暇到让人自卑。   原来,快乐可以如此的简单。   在这种气氛的感染下,接下来的一路陈黛儿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金丝雀与小山雀   玉兰街是T市最热闹繁华的地段之一,很多偶像及国际名模也经常出入在这一区域。对流行嗅觉够敏锐的流行杂志编辑、造型师、艺人,也让玉兰街上的景象增色不少。据说现阶段很火的几个明星就是在被星探逛玉兰街的时候被掘出来的。   还有不少影视艺人们所喜欢的店、所投资的店,甚至是自己亲自创立的品牌,也将他们所常逗留的玉兰街列为选的开店区域。有了这些光环,让不少人不辞辛劳、大老远地跑到明星店铺朝拜一下,经常还可看到一些外地游客和身穿制服的中学生在店家门口观望,甚至拍照留念   玉兰街的街道两边是商铺,商铺中间穿插着两条绿化带,这里不允许通车,连自行车都不可以,游人在逛街的时候,只能够步行,当然,正是因为步行,才可以看到更多更美的风景。   虽然快要天黑了,但是玉兰街依然繁华依旧,不少情侣手拖着手在街上漫步行走着,很是惬意。   陈黛儿和利杰宇不是情侣,是有点暧昧有点隔阂的叔嫂关系,自是不能够手牵着手着。   玉兰街是近些年随着T市经济发展而新建的一条商业街,利杰宇自是没机会来过,他跟在陈黛儿着着后面,看着那些年轻情侣青春恣意的脸庞,感受着他们所传达过来的幸福,看着陈黛儿的背影,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陈黛儿有意让他转换转换心境,是以就和别的情侣一般,带着他在一家一家品牌时尚店逛进逛出,两个人看的多买的少,但是利杰宇是天生的焦点人物,每每走进一家店子,都不可避免的让那些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手忙脚乱。   一路欢快的逛着,时不时传来两个人的轻笑声,利杰宇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很是新奇,偶尔像是好奇宝宝一般拉着陈黛儿问东问西,陈黛儿也是一一的耐心解释。   “饿不饿?”陈黛儿笑着问到。   “有点儿。”利杰宇点了点头。   “走,我们去吃东西去。”前方就传来烤肉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两个人走进前方的一条小巷子,远远的,就闻到各种食物混在一起的香味。   陈黛儿掏钱买了几串烤肉,拿在手里和利杰宇一起吃,利杰宇接过去的时候有点犹豫,他从出生就身体不好,一直都是专门的看护在照顾着,需要保持营养均衡,一些在外人看起来很是寻常的东西,他都没什么机会尝试。   轻轻咬了一口,味道出奇的好。   而后两个人又吃了臭豆腐,这东西闻起来臭,吃起来却是分外的香。   最后两个人在一家煎饼摊前停下,利杰宇看了几眼好奇的问道,“老板,这是什么?”   老板看怪物一样的看了他一眼,笑道,“煎饼。”   陈黛儿一听这话转而问利杰宇,“要不要试一试?”   利杰宇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陈黛儿便掏钱给老板,招呼摊两个。   煎饼是大街小巷很平常的吃食,但是利杰宇也没吃过,这种洒着葱花,放上火腿肉,而后粘着甜酱的东西味道很好,外焦里嫩。   利杰宇吃了一口感觉不错,很快就将整个吃完。   接着两个人继续逛小吃街,这一次吃的东西杂七乱八的,要是被利杰宇的那几个营养师知道一定会吓个半死,但是利杰宇有意转换一种生活方式,加之这些小吃的味道是真的不错,倒是没那么多的忌讳,只是最后还是吃的太多了,没办法,谁叫好吃的东西太多呢?   接着又是尝试喝了甜酒,喝了珍珠奶茶,最后则是一人拿着一袋爆米花边走边吃着。   只要是利杰宇感觉到新奇的,没有吃过的,没有做过的,陈黛儿都会一一带着他尝试。   利杰宇虽然骨子里很成熟,但是在这种氛围的熏陶下,还是有如一个大孩子,可能是心情好的缘故,一路逛下来居然没有咳嗽。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皎洁漂亮,让人心动。玉兰街上闲逛的男男女女的,在如水的月亮底下,来来往往。   “嗨,这位先生,等一等,请等一下。”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一路跑了上来。   “有事吗?”陈黛儿看了看中年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黑色西装,就像是一个卖保险的,不免多了两分警惕。   “有事,当然有事。”中年人说道,“这位先生要走大运了。”   “哦,什么意思?”陈黛儿眯着眼镜问道。   中年人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他刚才应该是在小摊边吃东西的,手上满是油渍,不过此时他一点也不在乎。   擦干净手之后,中年人在口袋里一阵摸索,摸出一张名片来,他递过去给利杰宇,笑道,“我是天意娱乐公司的星探,这是我的名片,我觉得这位先生的气质很好,很适合我们公司最近筹拍的一部偶像剧的男主角,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意向?”   利杰宇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将主动权交给陈黛儿,陈黛儿笑眯眯的看了一眼中年人,戏谑的问道,“真的能火吗?”   中年人使劲的拍了拍胸脯,保证的道,“当然,知道范若若吗?知道林格吗?知道叶非吗?也是我们公司的,并且都是我一手挖出来的哦。”神色之间很是得意。   “那一年能赚多少钱呢?”   “这个自然是无法保证的,主要看艺人的形象和气质,当然,能者多劳,只要这位先生愿意,一系列的包装之后,一年几百万是最低的了。”   “太低了,我们不签。”陈黛儿笑着摇了摇头。   “额……”中年人打了个饱嗝噎了一下,重新打量了陈黛儿和利杰宇一眼,左看右看发觉他们两个并不像是什么有钱人之后才接着道,“这位小姐,请不要开玩笑了,难道你是不相信我的话吗?而且,至少你应该问一问这位先生的意见对不对,以这位先生的条件,不去娱乐圈实在是太浪费了。”   中年人混迹在娱乐圈并不是没见过帅哥,但是正是因为见的多了才多多少少有点免疫,只是,之前他正埋头吃着小吃呢,偶然一抬头看到利杰宇,就被他身上那种干净的气质所吸引,东西只吃了一半就兴奋的跑过来了。   “真的太少了,我们不签。”陈黛儿这次很严肃的道。   “几百万还少?”中年人不屈不饶的道。   “是的,很少。”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中年人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道。   “我是认真的。”   “真是的,居然还开玩笑。”中年人发嗲了。   ……   好不容易摆脱了中年人,两个人相视苦笑。   “很有意思。”利杰宇道。   “是啊,人有时候长的太好看也不是好事。”陈黛儿无奈的道。   “这个可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利杰宇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两个人再逛了一段路,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悄无声息的在两个人身边停下。   利杰宇朝那辆车看了一眼,抱歉的道,“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好,去吧,早点休息。”   “嗯,我会的,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不用谢。”   利杰宇朝她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的是一个老头,也是利杰宇的专属司机和保镖。   老头叫福伯,有些担忧的看了利杰宇一眼,利杰宇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车子开了一段路,压抑了许久的咳嗽终于爆发。   只是,不同于以往的痛苦,这一次,即便是痛,利杰宇也是笑着的。   福伯一声叹息,看样子小姐以前所做的决定是错误的吧,做一只高贵的金丝雀固然很好,但是很多时候就失去了自由和快乐,还不如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山雀。   陈黛儿看着车子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她知道利杰宇已经病入膏肓了,和她逛了一天,也是强撑着的,估计今晚,他会很不好受吧。   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贼老天啊。   手机铃声响起,腾空的声音传来,“夫人,七少去了盛世年华。”   “酒吧?”   “是的。”   “好的,我知道了。”挂断电话,陈黛儿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累。   利泽西前段时间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怎么今儿却跑到酒吧去了,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她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往盛世年华赶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绝色牛郎   此时刚过十一点,盛世年华酒吧内,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酒吧内群魔乱舞,年轻的男男女女在舞池内尽情的发泄着多余的体力和精力,纸醉金迷,空气中充满欲~望和迷醉的气息。   酒吧内灯光昏暗,一处角落里,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眉头微蹙,白皙纤瘦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啤酒杯,嘴里叼着的香烟火光时隐时现。   年轻人的头发略长,遮住了眼睛和眉毛,但是身上气质极好,完美无瑕的瓜子脸即便只是露出一个下巴和侧面,依旧美的惊心动魄。   不过看的出来他的心情很不好,旁桌的几个女生虽然有意过来搭讪,但是因为捉摸不透他的性格的缘故,最终还是没胆子凑上来。   这个男人自然是利泽西,虽然偶尔他会呼朋唤友来酒吧厮混,但是他本身并不酗酒,更不吸烟,但是不知道为何,他今晚很有大醉一场的冲动。   最近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件接着一件折磨着他本就不如何坚韧的神经,让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   他心里有恨,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发泄,所以最多的还是恨着自己。   他需要大醉一场,需要折磨和麻醉自己。   一束灯光刚好打在他的脸上,利泽西苦笑着,将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抬起头,对上旁桌一双探究的眼神。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皮裙的女人,手指甲涂着黑色的指甲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暗夜精灵,很有几分狂野的味道。   虽然利泽西在女人方面的经验并不丰富,但是还是一眼就看出那个女人的年纪不会很大,保守估计应该是在二十一二岁左右。   两个人四目相对,女人大大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就像是两把小扇子。   虽然女人化着浓妆,但是利泽西还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一些本质的东西,她的皮肤很不错,身材丰挺、面容娇美、皮滑肉嫩,眼睛又长又媚,紧紧是这么看着他,虽然并无任何轻佻的动作,却就像是在勾引他一般。   利泽西笑了笑,他并没有猎艳的兴趣,招呼服务生上酒,又从放在桌子上的烟盒中拿出一根烟点燃。   烟并不是什么好烟,只是一盒利群。   利泽西去买烟的时候看完了整个烟柜都不知道买什么好,就随便拿了一包利群,潜意识里,不知道是受利老爷子的影响还是受利墨染的影响,当然,这些利泽西都不会承认。   抽烟的姿势也不如何熟练,甚至吐不出一个完整的烟圈,但是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消极很颓废,无端端就触动了女人的心房,女人心想,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只是不知道他为何看起来这么糟糕,一时小小的有了兴趣。   女人拿起杯子遥空朝他敬了杯酒,利泽西没有抬头,也没有回敬,服务生送酒过来的时候,他拿起杯子一口气饮尽,“啪”的一声,杯子砸在桌子上,碎裂。   服务生脸色大变,利泽西朝她摆了摆手,“别紧张,我会赔的。”   服务生这才点了点头,看他的眼神很是怪异。   利泽西自是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眼神,他喝完一杯又一杯,一根烟抽完,再度抖出一根,说实话,烟草的味道并不是很好,而且没有抽习惯的人,猛然接触这么多烟,总有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但是利泽西还是想抽,不是因为别的,单单是因为此刻的心境。   他知道利墨染后天就要上法庭了,而他作为人证,也是要上庭指证的,即便他并不想这么做,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他没办法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那么他那天所看到的事情便成了真相,其实这是很符合逻辑的,并没有丝毫的破绽。   利泽西想起那天的事情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应该恨着利墨染的,但是这份恨,很多时候都让他感觉是那么的无力。   又是一声苦笑,一口啤酒一口烟,周围烟雾缭绕,旁边的几个小女人则是小声尖叫,太帅了,实在是太帅了。   其中一个女生道,“你们说他是做什么的呢?”   “该不会是牛郎吧?”   “是牛郎的话,那该多少钱一个晚上啊?”   “不知道,反正就算是把你卖了也给不起吧。”嬉笑声在耳边响起。   酒吧里很吵闹,此时正是酒吧营业的高峰期,DJ声嘶力竭的嘶吼着,年轻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的聚齐在一起玩游戏。   这是一家正规的酒吧,并没有什么捞偏门的东西,听说老板的后台很硬,是以这里是绝对很安全的。   女人身边陆续有几个男人搭讪,都被她给拒绝了,但是看形势,搭讪的对象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这让她很是头疼。   利泽西也是一个人,但是可能是他身边的气场太过阴冷的缘故,即便是有女人有心搭讪,还没走过来,就又败退了,这是一个无人能读懂的男人。   利泽西自然不是那种喜欢将苦逼的情绪当成炫耀的人,他只是真的觉得心里很苦闷,这种苦闷,很大程度上超越了他这个年龄和阅历所能承受的。所以他很迷茫,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迷路了。   烟一根一根的抽着,最后只剩下两根的时候,利泽西又是一声苦笑,他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然后朝那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看了一眼。   利泽西从烟盒里将最后一根烟抽出来,放在自己的面前,过滤嘴朝外,又将烟盒压在香烟上,最后,伸出舌头舔了舔略嫌干燥的嘴唇,起身,歪歪斜斜的往厕所的方向走去。没办法,他的啤酒实在是喝的太多了。   女人的媚眼一眨一眨的,他自是认的出来那是T市做牛郎的标志,有些疑惑,难道这个家伙真的是牛郎不成,带着好奇心,她跟了过去。   利泽西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走廊上的女人,他上前,大力将女人抱住,而后,恶狠狠的吻了下去。   女人被惊吓住了,本能的反抗,奈何利泽西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因为喝多了酒的缘故,情绪很暴躁,根本就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一只手紧紧的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张开嘴,强迫她迎合。   女人感觉自己倒霉透顶,真是好奇害死猫啊,没想到这个男人表面上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居然有暴力倾向。   不过很快,或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或许是因为酒吧内气氛的缘故,她沦陷了,由被动转为主动,反手紧紧的搂住利泽西的腰,两个人,就在走廊上,在来来往往的诸人的嬉笑声中,上演了活色生香的一幕。   夜晚十一点半,酷热了一个白天的T市刚刚转凉,入夜之后起的风吹凉夜色如水,出租车从玉兰街转入青年路,随后进入武衡路,这条路是T市有名的红灯区,一路上,随处都看的到站街女郎朝路过的男士和一些名车里的司机抛媚眼。   陈黛儿在盛世年华下车,司机收了钱之后马上跑了,估计今晚会有一个很愉快的夜晚,陈黛儿对这一切都没什么反应,她只想着尽快找着利泽西,不要发生了什么事才好。   利泽西拖着女人出来的时候,刚好碰上陈黛儿,两个人对上,利泽西的眼中有过片刻的清醒,随后再度一片浑浊,搂着女人继续往外走。   陈黛儿看到他自暴自弃的模样微微心疼,怒喝道,“站住。”   利泽西听到了她的话,但是并没有站住,反而走的更快,陈黛儿哭笑不得,快走几步,拦在了他的面前,“你要做什么?”   “你管不着。”利泽西一把将她推开。   陈黛儿被推倒一边,看了一眼他怀抱里的女人,“难道你就这么自甘堕落吗?”   “说了,你管不着。”利泽西不耐的道。   陈黛儿知道利泽西喝多了酒,和他讲道理讲不通,转而对女人道,“你回家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女人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是谁?是他老婆吗?”   “我是他嫂子。”   “咯咯……咯咯……”女人欢快的笑了起来。   “很好笑吗?”陈黛儿板着脸道。   “不好笑,不过我是他的女朋友。”女人自鸣得意的道。   利泽西则是不耐,“可以走了吗?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陈黛儿讪讪的退开,这到底玩的是哪出?   利泽西和女人都没办法喝酒,不能开车,只得打的去明城大酒店。   车上,利泽西不悦的道,“你刚说什么了?”   “我……”   “你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利泽西质问道。   “怎么了,有问题吗?”女人也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主,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去酒吧玩。   “没问题,那一会你就尽一个做女朋友的义务吧。”利泽西邪邪的笑了起来。   他的邪笑,让人觉得害怕,偏偏又觉得迷恋,女人想起刚才在酒吧里旁若无人亲吻的一幕,就是一阵脸红,可是他还说要尽一个女朋友的义务,难道……难道真的要发生点什么事情了吗?   女人的脸红的跟火烧一样,也不知道是忐忑,还是期待……   第一百一十八章 饮鸩止渴   明城大酒店,套房内,利泽西没有给女人丝毫拒绝的机会,就将她推倒在了床上。粗暴的撕掉女人身上的皮衣,脱下她的裙子,没有任何前戏的,直接进入。   女人是第一次,痛的眼泪直掉,可是利泽西却是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的,横冲直撞着,他的脑子早就木掉了,悲痛的情绪压抑了太久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感觉如果还不发泄出来的话,自己就会死掉。所以他此时一味的征伐着,没有注意到女人臀下那嫣红的血迹,更没有注意到女人痛苦的神色。   喝酒之后的男人战斗力相当惊人,女人最后被折腾的昏死过去,而利泽西,也是在抹掉额头上的汗水之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女人浑身酸楚的醒来,想起昨晚发生的时候,又是想哭又是矛盾,这个该死的男人,白长了一张好脸,却是如此的粗暴,估计是从北京或者是湖北来的吧。   因为北京有山顶洞人,湖北有神农架人,女人高高的嘟囔着小嘴,捡起枕头用力在利泽西身上砸了几下。   利泽西昨晚累的几斤虚脱,虽然男女之事表面上都是男人占优势,但是往往累的也是男人,被砸了几下,他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醒来。   女人很不满,恨不能冲上去咬他一口,这个猪一样的男人,难道不是她是第一次,需要好好的怜惜的吗?   不过一联想起利泽西的本钱,忽然又觉得有点小甜蜜,她心里想牛郎不愧是牛郎啊,那方面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不过想起牛郎这个身份,女人又有点沮丧,毕竟是第一次,虽然收获了极致的快乐,但是保留了二十多年的第一次,才刚刚回国,就莫名其妙的失去了。   如若不是父母用一个蹩脚的理由将她从英国骗回来相亲的话,也不至于会这样子的吧。   女人叹了口气,活该那个所谓的世家子弟戴绿帽子子了。   她爬下床,看了地上自己被撕裂的衣裳,哭笑不得,只得打电话让服务生上来,先帮忙去买一套衣服上来。   而后,拉开窗帘,二十三楼的景色极好,阳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好似踱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一般,绚烂夺目。   躺在床上的利泽西睡的深沉,好似一个婴儿,他睡着的时候极为安静,好似一个大男孩,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男人昨晚会那么粗暴的对待她。   女人心想他应该经历了一段伤心往事吧,或者是失恋了,或者是亲人去世了,微微的,忽然有点心疼。   然后她又苦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啊。   踩着赤脚小心翼翼的走到床头,偷偷的看了看睡的跟懒猫一样的男人,只看一眼,就有些移不开视线。   昨晚在酒吧的时候就感觉这个家伙很好看,此时看起来,俊美的程度居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惊人。   长长的瓜子脸使得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媚,皮肤细腻,一丝瑕疵都没有,睫毛很长,静静的垂下来,在眼睑上留下两道小小的阴影,细细碎碎的长发垂下来,层次分明,显然有过精心的保养。   女人的家世极好,但是一看利泽西,她就知道利泽西的出身应该也不错,不由有些疑惑,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是牛郎呢?   想不通的问题她向来不习惯去多想,甩了甩脑袋,看着睡着之后的利泽西有些着迷。   这是一个毒药一样的男人,即便他昨晚接近强~奸一般蛮不讲理的占有了她,可是,内心深处渐渐升腾的那种好感,却是无论如何都骗不了人的。   “天啊,我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女人喃喃自语道。   服务生送过来衣服的时候,女人先去洗了个澡,将身上昨晚留下来的痕迹洗干净,只是双腿之间还是很痛,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没办法,这个家伙实在是太粗暴了。   换上衣服就要离开,鬼使神差的,从手袋里掏出一叠人民币放在了床头,大概一万块的样子,这个家伙不是牛郎吗?这个价格应该差不多了吧。   女人叹了口气,走到门边,推门而出的时候才悄然长叹道,“你能记住吗?我叫安安。”   女人刚走,床上的利泽西猛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安安是吗?我记住了。”   低头,看着白色床单上的那一抹血迹,他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   第二天一大早陈黛儿就赶往公司处理了几件急事,而后在林啸的组织下开了两个会,之后接到腾空的电话,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开车赶往利家老宅别墅。   “什么事?”下车之后她问道。   一抬头,就看到黎朝歌在对着她笑。   因为那次被跟踪以及在医院的事情,她对黎朝歌的观感极差,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腾空擅长察言观色,哪里会看不到陈黛儿对黎朝歌的厌恶,苦笑一声,道,“黎少说有事找你,我就叫你过来了。”   “哦。”   黎朝歌向前,道,“我或许能够帮你。”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是利墨染的朋友。”黎朝歌笑道。   他的笑极为坦荡,坦荡到让陈黛儿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陈黛儿低下头想了一会才道,“我愿意相信你,但是将我叫到这里来做什么?”   “给你立威的。”黎朝歌直接道。   “立威?”陈黛儿知道这两个字的含义,旋即摇了摇头,“有这个必要吗?我已经和利墨染离婚了。”   “我知道,但是你必须这么做,最近利修竹的活动很是频繁,加之利老爷子被秘密软禁了,对利氏他是势在必得,而利家的几个兄弟,没有一个能成大器的,如果这个时候你还不站出来,那么利氏就只能是他的了。”   陈黛儿知道黎朝歌并不是危言耸听,虽然很奇怪他和利墨染之间所谓的朋友关系,还是点了点头,问道,“那么我该怎么做。”   “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利家老宅。”黎朝歌道。   住入利家老宅?   陈黛儿略略一想就苦笑道,“利修竹不会让我安稳的住在这里的。”如果没有离婚的话或许还行,但是既然离婚了,她已经没这个立场了。   “我知道他肯定不愿意,但是这件事情你只能自己争取,不管你用什么理由,只有这样子,我在支持你的时候,才能有一个恰到好处的立场。”黎朝歌缓缓说道。   “这件事情利墨染知道吗?”陈黛儿问道。   “他不知道,但是这件事情没必要征询他的同意,就算是他不愿意,你也必须这么做,这是你的责任。”   “好,我答应了。”陈黛儿权衡了一下轻重,用力点了点头。   黎朝歌这才笑了,他长着一张很白净的脸,偏偏剪着军人式硬朗的寸板头,看起来很不协调,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却是妖孽至极。   黎朝歌上前一步,附身在她的耳边道,“这个时候叫你过来也是没办法,因为利修竹就在房子里,我们就算是演戏,也必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演给他看,你觉得呢。”   “我知道。”   黎朝歌哈哈大笑,“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事实证明这一点我从来没有看错,利墨染能娶你做妻子,是他的幸运,同时我很妒忌。”   “这算是赞赏吗?”陈黛儿抿嘴笑道,这一刻觉得黎朝歌也不是那么讨厌了,虽然他和利墨染之间的相处方式是那么的古怪。   “当然是。”黎朝歌正色道。   “那好吧,中午我请你吃饭。”   “好啊,顺便再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认识。”   两个人极为默契的,往外走去。   房间里,利修竹狠狠的将雪茄扔在地上,神色十分狂暴,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黎朝歌和利墨染不是向来看不对眼的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帮助他?黎朝歌到底想干吗?   除了黎朝歌之外,还有那个江南商会的萧慎,看样子陈黛儿还真是不能小觑啊。   “该怎么做?”他对一脸木讷的利天云道。   “这些事情本不是我要管的。”利天云木木的道,似是有些戏谑的看了他一眼,也是起身离开了。   利修竹生了一会闷气,而后,拨通了一个本不情愿拨通的电话,他只说了一句话,“你赢了,我同意和你的交易。”   电话那头的女人轻声一笑,“合作愉快。”   吃中饭的时候,黎朝歌叫来了长城俱乐部几位重量级的人物,同时还有在T市商界和政界的一些人,萧慎居然也在。   不过人多嘴杂,萧慎只是简短的和陈黛儿打了一个招呼,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陈黛儿还是有点感动,他知道这些人之所以会来,除了黎朝歌的面子之外,很大一部分也有萧慎的原因。   他是一个好男人,陈黛儿心想。   一顿饭吃的很融洽很愉快,虽然绝口未提利墨染,但是那些人混迹官场商场这么多年,一个个都精的跟鬼一样,自是知道这顿饭吃的看似简单,实则是在站队了,他们既然来了,就不可避免的要和陈黛儿绑在一块。   吃完饭,黎朝歌就陪同着那些人离开了,陈黛儿和萧慎走在最后。   犹豫了许久,陈黛儿终于道,“萧慎,谢谢你。”   萧慎看着她,咧开嘴,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开心的笑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堪一击   陈黛儿下午回公司办事,明天就是开庭的时间了,她的心绪很不安宁,但是天辰国际此时一片混乱,很多事情都需要她亲自处理,即便是心绪再乱,也是必须这么做的。   大概六点半左右,她出现在了利家老宅,这是之前和黎朝歌商量好的,她也知道这么做的意义何在,所以心甘情愿的接受了黎朝歌的建议,即便她知道在这里住着铁定不会太愉快。   正屋餐厅内,佣人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利修竹坐在桌边闭目养神,听到陈黛儿的脚步声的时候睁开眼,看她一眼,而后笑了,“回来了,饿了吧。”   陈黛儿有些疑惑的看他一眼,惊讶于这个男人的定力,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沉的住气,果然具有做枭雄的潜质。   “的确饿了,谢谢。”陈黛儿也不客气,径直在桌边坐下。   十来个菜,却只有两个人吃,佣人们早就退下去了,桌子上米饭和酒都有。   “要不要喝点酒?”利修竹问道。   “不用了,我吃饭就好。”陈黛儿摇了摇头。   “那么好吧,我也吃饭。”利修竹从善如流,也是拿起筷子,扒起米饭来。   饭菜的味道很好,加上陈黛儿忙了一个下午,的确是饿了,虽然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吃饭,稍稍影响了胃口,但是还是吃了两碗米饭。   放下筷子,她抽出纸巾擦拭干净嘴边的油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边喝一边道,“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利修竹从盒子里抽出一根雪茄,朝她晃了晃,“不介意吧?”   “不介意。”   利修竹笑着用火烧燃,两根手指夹着晃了几下,而后美美的抽了几口,神色很是贪婪,“没办法,这都是男人的臭毛病,饭后一根烟,快~活赛神仙。”   陈黛儿低头缓缓的喝茶,没有接话,利修竹也不觉得尴尬,抽了两口之后才道,“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很好,我很喜欢。”   “所以你住进来了?”利修竹淡淡的笑道,他这话说的毫无压力,但是开口就直奔主题,他毫不掩饰他已经知道了陈黛儿的意图。   陈黛儿笑着点了点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哦,那还有什么原因?”利修竹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另外一个原因,当然是拿回属于利墨染的一切。”陈黛儿理所当然的道。   利修竹一听这话眼皮子跳了一下,但是脸色不变,他道,“拿回属于他的一切,你是指什么?而且,你知道什么是属于他的,什么不是吗?”   陈黛儿摇了摇头,“我想,我没必要知道这么多吧?”   “那你想怎么拿?”   “全部拿走就好了。”   利修竹哈哈大笑,“这应该不是笑话吧,我还真是佩服你的胆量和野心。”   “我们应该是彼此彼此。”陈黛儿也不谦虚。   “你真是一个好女人,利墨染能娶你是他的福气。”   “你不是第一个和我说这话的人。”   “这说明我没看错人,不过我很奇怪,你已经和利墨染离婚了不是吗?你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而且,你以什么立场做这些事?”利修竹缓缓问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没办法回答,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一个答案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陈黛儿说着放下手里的杯子,一字一句的道,“因为我不喜欢你。”   这几个字,掷地有声,利修竹再也无法保持那种优雅的脸,他的手微微一沉,弹掉雪茄上的烟灰,用力吸了两口之后,才哑然失笑道,“这真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但是你也应该知道,这应该算是一个理由了。”   利修竹点了点头,叹息道,“是啊,是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你真的很聪明。”   “谢谢。”   “我很欣赏你。”利修竹认真的道。   “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想说……”利修竹神色一正,道,“你应该知道,虽然我快三十岁了,但是我还没成亲,我身边也没有其他的女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娶你,我想,和我在一起,也不至于那么无趣,而且,接下来你会过的很轻松。”   “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但是我没兴趣。”陈黛儿鄙夷的笑了笑。   利修竹哪里会看不出她笑容中的含义,也不以为意,“我知道你会看不起我,认为我身上充满了市侩和铜臭味,但是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而且,我是真的很欣赏你,这一点,百分之九十九和利益无关。”   “可是我不喜欢你。哦,应该是讨厌。”   “为什么会这样子?”利修竹不解的道。   “因为我们其实是同一种人。”   “一样的虚伪?”   “不,我比你更加虚伪,你可以不要脸,但是,我还是要脸的。”陈黛儿笑着推椅而起,离开了。   利修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该死的婊~子,装什么清高,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看我怎么玩死你,难道你真的以为斗的过我?   ……   入夜,陈黛儿洗完澡,披着浴巾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略微有些蜡黄和憔悴的脸,一声苦笑。   岁月催人老啊,人未老,心已经先老了。   原本以为从国外回来之后就可以过上平静的日子了,却没想到一次又一次的被卷入是非的漩涡,根本就没办法消停。   今天和利修竹的那一番对话,彻底打破了利修竹对她觊觎的希望,也算是撕破了脸面,那一次两个人交锋,就没这么简单了吧。   估计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今晚月亮如水,看似一片祥和,似乎,也应该是一个不宁之夜吧。   利墨染,好好照顾自己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解决。   陈黛儿爬~上~床,这是利墨染以前居住过的一个房间,床单和被子都是利墨染用过的,虽然屋子里并没有过多关于利墨染的痕迹,但是还是让她比较安心。   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无法安眠,今天又是累了一整天,早就很困了,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睡意袭来,没过多久,眼皮子就慢慢阖上。   就算做不了美梦,至少,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吧。   “嘀嗒……嘀嗒……”时钟指上十一点,因为别墅里的人很少的缘故,佣人们都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这个时候佣人们都已经睡了,除了院子里的路灯之外,房间里的灯都已经关了,四周静谧沉沉,万籁俱寂。   如果陈黛儿足够的警觉的话,一定会发现别墅四周的保全系统也都关掉了,此刻的利家老宅,漏洞百出,正是最好的入侵的时候。   利修竹的别墅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坐在书桌旁的利修竹脸色阴沉不定,他知道下定决心和那个女人合作意味着什么,虽然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他不相信女人,这也是他这些年来一直都没结婚的原因,甚至在女人方面他都一直很克制,除非是因为生理原因,才会在外面找一个女人过一夜,但是过后绝对不会联系。   同样的,他也不相信那个女人,但是此时,他必须要得到她的帮助,这只是利用关系,尽管她很漂亮,但是对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他没办法动心。   点燃一根雪茄缓缓抽了两口,他喃喃自语道,“这个时候,应该动手了吧,但愿不要让我失望啊。”   房间外,一道黑影,两道黑影……一连十来道黑影窜了出来,这些黑影有高有瘦,看不清楚模样,但是有些人身材很高大,有些人的身材很弱小,很明显来自不同的民族,有美国人,有中国人,甚至还有越南人,不过这些人的目标都是床上的陈黛儿。   陈黛儿在熟睡中,呼吸均匀,那些人都是久经训练,步子迈的很大,但是没有一丝的声音,“喀嚓”一声,窗户被撬开,两个人跃了进去,几乎没有任何间歇的,手里的消音手枪就朝床上射击。   他们似乎都知道陈黛儿的厉害之处,所以下手毫不留情,直接想要了陈黛儿的性命。   床上的枕头和被子毛絮乱飞,好似下了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遮挡住了冲进来的两个人的视线。   这两个人都很激动,同时很兴奋,大概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容易就办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朝床边摸去,房间里没灯,空寂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两个人刚刚摸到床边,一道人影猛的窜起,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喉咙一凉,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两个人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然后瞳孔猛然睁大,一起往地下倒去。   陈黛儿嘴角划过一抹冷冽的笑,“废物,不堪一击。”   房间外,等待的八个人等了有两分钟,发现房间里没有动静,立时感觉事情不太妙,当即分开两个方向,分别从窗户和门窜了进去。   陈黛儿躲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之前那两个人的两把消音手枪,对于黑夜中的盲射,她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开枪,一连八枪,毫无间歇,闯进来的八个人,均是额头中枪,倒在血泊中。   陈黛儿从角落里钻出来,随手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追了出去,她的目标很明确,一直追到院墙下边,而后人影一纵,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从三米高的院墙里跳了出去。   院墙外面,一辆黑色的现代停在那里,车子里的女人看到一路冲过来的陈黛儿,立马开车就跑……   第一百二十章 恶魔的微笑   车子里的人正是龙薇。   她上一次来找过利修竹,抛出自己的条件要和利修竹合作,当时的利修竹并没有答应,但是,她知道,条件已经提出来了,利修竹根本就别无选择,他是一定会答应的,这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而上一次在雨幕中见识过陈黛儿的手段之后,令她非常忌惮,甚至是恐慌,一连做了两个晚上的噩梦。这两天她就一直在积极筹备,和总部商量,所以在接到利修竹的电话之后,她马上就按照事先的计划,带领着十个高手前来狙杀陈黛儿。   她知道陈黛儿这段时间活的很累,压力很大,所以在动手的时候,也是选择在了半夜时分这么一个人的心神最松懈的时间段。   她知道陈黛儿很厉害,所以对这十个人,都是一一警械不要轻敌,并且配备了最好的武器,正是想要一举得手。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陈黛儿居然会这么厉害,前后不出五分钟时间,就将那十个人全部都杀死了。   是的,虽然她没有亲眼见到那一幕,但是陈黛儿既然能够冲出来,并且发现她的存在,那十个人,又哪里有活命的可能。   好厉害的女人,她真的还是人吗?   这么一比较,龙薇就知道了自己和陈黛儿之间的差距是永远都没办法逾越的,这让她觉得很沮丧,同时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去招惹陈黛儿这个恶魔,她要回美国,避开她,远远的避开她。   但是此刻,所以的意识汇聚成一个念头,那就是逃,逃的越远越好。   陈黛儿盯着现代车的车尾,邪魅轻笑,她手里端着一把微冲,是从刚才那几个家伙的尸体中捡回来的。   瞄准,射击。   “啪”的一声,正中车胎。   高速行驶中的车子车头不受控制的扭动了一下,而后随着巨大的惯性,撞向路边的一棵大树,树叶被撞的哗啦啦的落下满地的叶子,龙薇的额头重重的在方向盘上磕了一下,磕出一个血包,双眼顿时充血,视力模糊不清,轻微的脑震荡。   不过此刻龙薇还是没能忘记那种逃命的本能,推开车门就跑。   陈黛儿笑着一枪打在她的脚边,龙薇一个踉跄,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上,再也没有逃跑的勇气。   陈黛儿朝着手里的微冲吹了口气,真是好家伙,并且还配备了高级的消音器,简直就是杀人的利器啊,这些混蛋,居然连这种家伙都能弄到,难道是国际杀手集团来的人?   事实上事情发展到现在还是让陈黛儿有点困惑不解,利氏集团虽然很有钱,但是这世上有钱的集团多的是,钱再多难道还能比的过那些石油大亨吗?   可是,越来越多的事情指向利氏集团,也不得不让陈黛儿重视了。   她在脑海中将利氏集团所发展的几个方向过滤了一遍,随后,微微一怔,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偷懒了,看事情大多数只看到表面。   利氏集团近些年和国家合作发展军工,听说取得了不菲的成绩,而利氏集团的地下军工厂,更是在国际上数一数二的,难道就是这个?   陈黛儿脑海里想着这些问题,大步走到龙薇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虽然她并没有拿着手里的微冲对准龙薇的脑袋,龙薇的额头还是在不停的冒在冷汗。   这是一个恶魔。   “嗨,好久不见。”陈黛儿笑着打招呼道。   恶魔的微笑!!   龙薇扯了扯嘴角,想回以一笑,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如果不是必要的话,在那天见识到陈黛儿的厉害之后,她就算是死也不想再和她见面的。   她没有接陈黛儿的话,而是道,“你想怎么处置我?”   陈黛儿笑了笑,“你怕死吗?”   “怕!”   “既然怕死,那就证明你不合格,为什么偏偏又要惹我,难道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陈黛儿摸着鼻子苦笑道。   虽然陈黛儿说话的语气很轻松,就像是对着好朋友在拉家常,但是龙薇正是亲眼见过,才更是知道她的危险性,她一点都不敢松懈,全力应付着,“不,你并不好惹,组织上下包括我对你都很重视。”   “重视我,我想知道原因。”   “这个我不能说。”   陈黛儿直接拿微冲对准她的脑袋,“这样子可以说了吗?”   龙薇的身体微微一颤,“不能。”   她知道招惹了陈黛儿最坏的后果就是被她杀死,但是一旦背叛组织的话,她将会经受惨无人道的报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看上去并不是很有骨气。”陈黛儿戏谑的道。   “你说的对,我并不是很有骨气,而且我前面也说过,我怕死,但是死在你的手里,总比死在别人的手里强。”龙薇认真的道。   陈黛儿一听这话眉头微蹙,她听的出来龙薇话语里的恐慌,但是虽然恐慌,龙薇却还是有着求死的念头,这让她很不爽,不悦的道,“你觉得我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松吗?”   龙薇苦笑,“我对你来说其实没有任何价值,而活着对你来说却是一个祸害,你杀了我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陈黛儿低头想了想,“确实如此,我这人很记仇的,你派人杀我,我自然是要报仇的。”   说着,手里的微冲移开,对着龙薇的膝盖,开枪。   无声无息的一枪,强大的冲击力却是让龙薇的膝盖烂成一团碎肉,龙薇抱着膝盖厉声惨叫,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脸色痛的拧成一团,再也没有半点美丽。   “很痛是吧?”陈黛儿好心好意的道。   龙薇痛的几欲晕厥过去,哪里还能回答陈黛儿的话,她不停的大口大口的倒吸着冷气,很想叫出来,但是还是死死的咬着牙。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一旦招来了外人,陈黛儿下手会更加的不留情,她只会死的更快。   而且她也相信,对陈黛儿这样的人来说,杀人根本就跟吃饭一样简单,她把她杀了,估计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陈黛儿见她如此狼狈的模样,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心思,淡淡的笑了笑,“其实你很聪明,只是为什么要走上这么一条歪路呢?说实话吧,有些事情我很不明白,利墨染也算是你的老情人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反过头来你居然加害于他,难道你没感觉到良心不安吗?”   龙薇的脸更加的红了,她咬着牙忍着痛道,“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一开始我并没有想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我以为不会对他造成人身威胁。”   “那么现在所发生的这一切,你有想说的吗?”   “我很抱歉。”   “呵呵……”陈黛儿笑了,“说抱歉有用的话,这世上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死那么多人了,如果我杀了你,然后再说对不起,你觉得有用吗?”   “没用。”   “那不就是了,根本就是浪费口水吗。”陈黛儿一副诲人不倦的样子,“不过呢,我今天耐心还不错,所以就多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的话,我也可以考虑不杀你。”   “什么问题?”龙薇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虽然她知道被陈黛儿开抢打碎了膝盖骨,自己只怕是残废了,但是能够不死,这样的身体缺陷,她还是能够忍受的。   陈黛儿假装思考了一下才道,“我问你,你现在还爱利墨染吗?”   龙薇吸了一口气,因为这话,盯着陈黛儿看了一会,似是想弄清楚陈黛儿问这话的意图,但是最后,她还是决定循着自己的本心说话,她说,“爱。”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但是陈黛儿却从龙薇的眼中看到了真诚,看到了真情流露,这个答案让她有点意外,她原本以为像是龙薇这么自私自利的女人,应该不会说爱这个字的。   “很意外吗?”龙薇苦笑道。   事实上,在这次回国初次见到利墨染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有多愚蠢了,她也想回到从前,但是带着功利和目的性质的接触,却是将两个人推开的越来越远,直至没有一分希望。   不管是在感情上还是在事业上,在陈黛儿的面前,她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败涂地。   “是很意外,但是我却很满意,所以我不杀你。”陈黛儿说着,将手里的微冲扔在了龙薇的脚边,“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是个聪明人,所以不要再做愚蠢的事情。”完全不介意将自己的后背留给龙薇,陈黛儿转身离开。   龙薇不敢去捡微冲,她知道自己已经没了发狂的资格,因为她怕死,所以她注定是输掉的那个人。   眼泪沿着眼角簌簌的流了下来,她哭了,不是因为膝盖的痛,而是,真的后悔了。   陈黛儿翻越过院墙进入别墅,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找人盯着龙薇,随时随地,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事实上,一开始她就决定不杀龙薇,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教训教训她而已,而最后所问的那个问题,不管龙薇说爱还是不爱,结果都是一样。   龙薇一旦死了,事情就就此结束了,但是她还不想事情这么快就结束,她需要顺藤摸瓜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并需要以此来证实自己的猜测。   而后,她缓缓的朝利修竹的卧室方向走去,今晚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可还能睡的安稳?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会很温柔的   利修竹之前是在书房内,他并没有看到外面所发生的事情,但是他还是知道事情失败了。   因为之前他和龙薇约定过,事情成功就马上打个电话给他,约定的时间是十分钟。   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能刚刚够上一次厕所,够看一篇八百字的散文,够跑上三千米,但是杀人不是调情,不需要什么前戏,自是时间本就是越短越好,而且龙薇所带来的那些人装备精良,杀人根本就和切瓜菜一般的简单,冲进去,一枪搞定。   可是现实是,现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龙薇的电话还没打来。   他不会傻到以为是龙薇忘记了这个约定,更不会心存什么侥幸,失败就是失败,毫无理由可讲。   利修竹恶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他本来已经对陈黛儿足够重视了,却是没有想到,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全都是因为陈黛儿。   Shit!   命中的克星啊,利墨染那个家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好运气,原本以为只是捡了一个破罐子,哪里知道居然是一个聚宝盆。   陈黛儿一次又一次的给利墨染带来惊喜,但是,对他来说,却是厄运。   利修竹坐不住了,他离开书房去了卧室,他该去睡觉了,最好是早早睡着了的好。   这并不是他困了,而是他应该去睡觉了,今晚发生这样的事情,没有招来警察已经是万幸,但是警察不来,陈黛儿却是绝对会怀疑到他的头上的。   利修竹心知肚明,他今晚铁定是要失眠了,但是他还是要去睡觉,需要造成一个假象,将自己和今晚的事情撇清楚关系。   他相信,没有足够的证据,就算是陈黛儿怀疑他,也是拿他没办法的。   当然,他这么想的前提是,他不了解陈黛儿。陈黛儿虽然不会杀他,但是对陈黛儿来说,利墨染就是她的逆鳞,此时利修竹触碰了她的逆鳞,她为什么还要对他客气?   利修竹刚刚躺下,陈黛儿就进来了,没有脚步声,没有敲门声,更没有踹门声,虽然那些门都是高级的防盗门,但是这些对陈黛儿来说,实在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陈黛儿就像是暗夜幽冥一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利修竹的床头,利修竹的眼睛阖着,却是感觉到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压迫着一般,难以呼吸,他睁开眼,因为已经适应了房间内的光线,一眼就看到床头的陈黛儿,心里一惊,赶紧将床头灯给拧开。   “你怎么来了?”利修竹气喘的道。   “我来看你啊。”陈黛儿呵呵笑道。   利修竹的脸部表情变化了好几下才被调节过来,他故作轻佻的道,“这个时候来找我?怎么,我下午跟你说的那件事情,你想通了?”   他故意说成陈黛儿是前来自荐枕席的,陈黛儿也不着脑,而是笑着道,“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那个功能吗?”   “当然有。”涉及到男人的面子,利修竹想也不想就道。   陈黛儿抿唇微笑,“我不相信。”   “那……”利修竹差点脱口而出要让她检查一下,但是话到嘴边,立马就吞了回去。   他知道陈黛儿是来兴师问罪的,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心虚,但是也不能太过强势,一旦惹恼了陈黛儿,吃亏的还是他呀。   “我要检查一下。”陈黛儿将他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   “你……”利修竹睁大双眼,不敢置信,这个女人不会是疯了吧。   陈黛儿微笑着跳上床,“放心吧,不要紧张,我会很温柔的。”   利修竹见鬼一样的看着她,无可否认,他是很想将陈黛儿弄到床上去,但是不是现在啊,时间不对。   陈黛儿一直在笑着,笑的妖娆,笑的魅惑。   她站在床尾,抬起脚,对着利修竹的胯部踩了下去。   她果然很温柔,因为她是慢慢踩上去的,而该死的是,被陈黛儿那么一挑逗,利修竹居然有了反应,所以这么踩上来的时候,刚好踩在他的勃起上,微微一用力,就几乎要了他的命。   利修竹的额头不停的冒着冷汗,却不敢挣扎,因为他知道挣扎的越厉害自己就痛的越厉害,只能用接近求饶一般的语气道,“可以了吗?检查完了吗?”   陈黛儿满脸害羞的摇了摇头,“还没有哦,你再等等。”   看她一脸良家妇女一般害羞的表情,利修竹就像是吃了春~药一般,那种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勃起的地方,猛的再度抬头。   陈黛儿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本来很温柔的动作,突的变得无比粗暴,轻微的喀嚓一声,有什么东西被踩的骨折了,陈黛儿一脸轻松的跳下床,而利修竹,则是双手捧着下面,痛的缩成一团,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疼的有如杀猪一般惨叫。   “记住了,这只是利息而已。”陈黛儿说完,轻飘飘的离开。   床上的利修竹,一张脸痛成了猪肝色,他恨不能将陈黛儿给杀死,但是此时纠结于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还没结婚啊,这些年来,为了接手利氏,他是那么的潜忍,在利老爷子面前,他活的跟一条狗一样,他还没好好的享受过人生啊,他不能这么废了。   倒吸着冷气,手指哆嗦着拿起床头的电话,拨通了120,他知道这个电话一打出去自己就变成了一个笑话,也是遂了陈黛儿的心愿,但是他必须要打。   这个时候,面子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房间外面,陈黛儿抬头望天,笑的一脸的明媚。   ……   电视里正播放着最近很流行的谍战片,但是坐在沙发上的利墨染却是连正眼都没有看一眼。   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捧着那本《复活》,小白貂则是窝在他的怀抱里,睡的香甜。   之所以打开电视,是因为房间内实在是太安静了,这种安静,让他感觉有点恐慌。   他知道明天就要开庭了,所有的证据都显示对他不利,虽然从一开始到现在他都咬紧牙关没有承认自己杀了人,但是在绝对的证据面前,这些绝对不会影响到法官的判断。   这是一个讲究证据的年代,即便他没有杀人,但是如果所有的证据都显示他杀人了的话,那么,他就是杀人了。   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苦笑,真是混乱的世道啊。   《复活》刚好翻到这一页,上面有这样的一段话。   那时他是一个诚实而有自我牺牲精神的青年,随时准备为一切美好的事业献身;如今成了一个荒淫放荡、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喜爱的只是自己的享受。那时侯他觉得世界是一个秘密,他怀着喜悦和激情千方百计要解开这个秘密;现在他觉得现实中的一切既简单有明了,一切都是由他所处的现实环境所决定。那时候他认为必需和重要的是接触大自然,接触曾经生活过、思想过、接触过的前人(如接触哲学、诗歌);现在认为必需、和重要的是人为的规章制度,和跟同事们交往。那时候女人是神秘的,迷人的,正因为神秘才是迷人的创造物;现在,除了家里的女人和朋友的妻子,一切女人的功用都是十分明确:女人是他已经尝试过的最好的享受工具。   利墨染很喜欢第二句话,其实,人的一生,本就是在善与恶中挣扎中度过的吧!   阖上书,利墨染揉了揉太阳穴,快十二点钟了,他保持这个姿势坐在这里,也快五六个小时了。   很累,眼睛很酸涩,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不想去睡觉,因为一睁开眼,自己的命运就要交给别人去裁决,那是他所不喜欢的。   可是除了这样子,他还能做什么呢?   真是废物啊!   利墨染将书本放到一旁,小心翼翼的抱起小白貂,在一个人独处的这些天里,小家伙已经成了他唯一的依靠和精神寄托,大概,是爱极了那个女人,才会对她所有的东西都倍感亲切吧。   利墨染知道自己没办法当着陈黛儿的面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但是这的确是他的心里话。   他抱着小家伙走到窗边,打算关了窗户睡觉,可是人刚到床边,就看到眼前一道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微微一愣,旋即一道黑色的影子追了过来。   利墨染的视力不错,他看清楚是两个人,但是那两个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没办法看清楚他们的脸。   “杀手吗?”他忽然笑了。   窗户的一根钢筋无声无息的被折弯,一颗子弹镶嵌在上面,枪手的目标应该是他,但是枪法太准了,反而打在了钢筋上。   利墨染反手关上窗户,进入室内,寻找一个盲点遮掩住了自己的身形。   而外面,相互追逐的两道人影越来越近,开了一枪的红色人影再也没办法分心,只能专心的往外跑。   而后面的黑影则是故意弄出一些动静,值班的警察听到响声,马上冲了出来。   红衣女人低声唾骂了一句shit,随后只能往外跑,她可不想被警察给包围住,后面的黑影见目的达到,哈哈大笑,追随着红衣女人而去。   两个人影的奔跑速度在普通人眼中简直是匪夷所思,即便是世界上速度最快的百米短跑冠军估计都只有自惭形秽的份,但是很明显,这不是奔跑,而是狙杀。   两道人影一前以后,窜入了一家废弃的旧工厂,随后,各自占据有利的地形,停下了脚步。   对峙,决斗一触即发!!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人龙VS火凰   “人龙,你这个疯子,为什么要阻止我,难道你也要违背大教皇的命令吗?”火凰怒骂道。   萧慎轻声笑了笑,“这个我可不敢,我只是看到老朋友有点手痒,想切磋切磋罢了。”   “无耻至极。”火凰气疯了,如若不是这个家伙阻扰的话,利墨染早就已经死了。   “嘿嘿,你的汉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居然还会用成语了,有进步啊,在哪个培训班学习的?”萧慎倒是轻松的很。   如若不是火凰心性坚韧的话,估计听了这话之后,一定要吐血三升,饶是如此,她依旧气的抓狂,这个家伙还是和当初一样,没脸没皮的,没个正形,这么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我不想跟你废话,你现在让开,我不和大教皇提起这里的事情。”火凰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道。   萧慎淡淡一笑,“我可不像你一样当大教皇当神明一样供奉着。”   一听这话火凰就是微微一怔,“怎么,难道你想和妖娆一样背叛大教皇。”   略一沉吟,萧慎摇了摇头,“背叛倒是谈不上,只是自己的命运,有时候还是握在自己的手里比较好,你觉得呢?”   火凰冷哼一声,“做棋子就要有做棋子的觉悟,你难道以为如果大教皇知道了你的这番心思会放过你。”   “除了你之外,大概没人会将今日我们两个的对话内容泄露出去吧?”萧慎笑了。   火凰咬了咬牙,怒声道,“你想杀人灭口不成?”   “你逼我的!”萧慎人影不动,靠在石柱后面,反手点射,火凰藏身处的那一块水泥板碎屑乱溅,好几颗小石子打在了火凰的身上。   夏天的衣服布料很薄,微微刺痛,但是火凰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她没有想到萧慎会出现,更加没想到萧慎会开枪,计划内的一环已经被打破了。   而且萧慎既然选择率先开枪,那么就意味着彻底撕破脸面,不死不休了。   这样的情况是火凰不愿意看到的,她甚至微微有点失望,又有点沮丧,她自以为不比陈黛儿差,但是很显然,就人格魅力这一点来说,她说影响的实在是有限的很。   紧紧的咬着嘴唇,咬破了一层皮,水蛇一般的腰微微扭动,火凰也朝萧慎藏身之处点射。   这里是市区,两个人的手枪都配备着良好的消音器,虽然不可避免的还会有轻微的爆破声,却已经不再那么明显。   废弃的旧工厂里面很黑,外面一点淡黄色的路灯根本照射不到最里面,两个人彼此谁也看不到谁,但是又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十几颗子弹全部打完,火凰重新换上弹夹,不甘心的道,“人龙,妖娆到底许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替她卖命。”   萧慎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好处。”   “那你还这么做,难道你不知道得罪大教皇的下场?”   “因为我们是朋友。”萧慎声音坚定。   “仅此而已?”火凰不相信。   “仅此而已。”   短暂的沉默,火凰人影一闪,就像是一只火红色的狐狸一般,掠出石板,冲向另外一颗石柱,同一时间,手里的手枪不停歇的朝萧慎的方向点射。   水泥块溅落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火凰的枪法极准,虽然是移动射击,但是大部分的子弹还是落在一个点上,二十厘米左右的石柱,在第五枪的时候,开裂了一个洞,一个子弹擦着萧慎的手臂而过,擦出一道浅浅的血槽。   萧慎脸色木然,从容的躲过那一颗子弹,人影一纵,不逃,反而朝火凰的方向扑过来,火凰小小的吓了一跳,朝着他就是三枪。   三枪过后,目标逃逸,火凰暗叫一声不妙,抬腿就跑,她的脚刚刚抬起来,一颗子弹就打在了她的脚下,拦下了她。   “你还有一颗子弹。”萧慎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你呢?”火凰瞪眼看着他,讥笑道,“如果我没说错,你应该没有子弹了吧。”   萧慎淡笑着一步一步走近,彼此的距离不超过两米,“如果你觉得自己是对的,那就朝我开枪吧。”   火凰举起手枪,对准萧慎的脑袋,手指缓缓扣动扳机,萧慎至始至终都微笑着,好似不知道下一秒自己就会身首异处一般。   “怎么不开枪?”他笑着问道。   火凰白皙的手臂因为用力过度,青筋隆起,她向来是自信的人,也有足够的自信自己没有算错,但是,在和陈黛儿一系列的交锋连连处于下风的情况下,她忽然有点不自信,对自己的判断也不是很有把握。   “你在犹豫?这可不是好事。”萧慎皱眉问道。   “是不是好事你不用管。”火凰怒喝一声,“你真的不怕死。”   萧慎摊了摊手,“做我们这一行的,本就随时做好了死亡的准备,难道我说怕死你就会放过我不成?”   火凰摇了摇头,开枪,只是,子弹射出去,萧慎已经消失不见了,火凰大吃一惊,知道自己中计了,下一刻,萧慎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手里的手枪指在她的太阳穴上。   “你输了。”   “我没输。”火凰愤恨的摇了摇头。   “要不我们打个赌如何?”萧慎笑眯眯的建议道。   火凰斜睨他一眼,“你想怎么赌。”   “赌我的枪里还有没有子弹。”   “赢了如何,输了如何?”火凰还算镇定,懂的讨价还价。   “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了你。”顿了顿,接着道,“我不会输。”   这是一个不平等的赌约,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能够活下来,根本就无所谓平等,火凰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好,希望你说话算话。”   “当然。”萧慎哈哈大笑,“那我开枪了。”   “来吧。”火凰睁大眼睛看着她,虽然那种算计的自信又来了,但是看萧慎笑的如此自信,还是有点紧张,她的拳头紧紧的握着,手心里溢满了汗水。   萧慎扣下扳机,一枪,没有子弹,火凰心里一喜,正要开口说话,萧慎的左手却是动了,一把棱形军刺,毫不犹豫的从她的脖子里刺了进去。   萧慎后退两步,避开从她身体里迸出来的血,望着缓缓倒在地上极度不不甘的火凰,撇嘴笑了笑,“忘了告诉你一句话,永远不要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语。”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火凰还是死的极度不甘,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死的这么难看。   ……   后半夜的时候,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利墨染抱着小白貂躺在床上,没有睡觉的心思,他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明天的事情。   明天利泽西定是会出庭指证,兄弟反目,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虽然今天晚上出现杀手让他有点奇怪,但是这些显然已经不是他所要关注的重点。   忽然有点想陈黛儿,她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   陈黛儿坐在一辆普通的别克车内,外面下着雨,她坐在车内听着外面的雨声,如果不是不合时宜的话,这样的一幕景致倒是极为写意。   萧慎打电话告诉她事情已经解决了,陈黛儿说了声谢谢,问他事情怎么解决。   萧慎反问道,“你想怎么解决?”   “栽赃嫁祸。”陈黛儿一字一顿的道。   “有人会相信吗?”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就算是有人不相信,也要将这一池水给搅混。”陈黛儿恶狠狠的道。   萧慎挂断电话之前,陈黛儿说了声谢谢,电话那头的萧慎沉默了一会,悄无声息的挂断电话。   陈黛儿靠在座位上,给自己点燃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这才开始理顺近来所发生的事情。   萧慎杀了火凰会带来怎么样的麻烦她是知道的,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掩饰都说不通,定是会惊动大教皇,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去掩饰。   她想过这里的事情解决之后就去见一见大教皇,陈年旧怨,也是该解决了吧。毕竟萧慎是她所牵扯进来的,她不想萧慎为了她承担太多的压力。   而沈秀兰的死,到目前来说还是疑点重重,虽然并无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一切和利修竹有半点关系,但是利修竹作为一个既得利益者,这些事情又怎么会和他没有关系?   所谓的栽赃嫁祸,就是要将利修竹给扯进来,他一个人独享利益未免太安逸了点,估计很多人背地里都极为不满他了吧。   这本就是一盆脏水,泼到谁的身上就脏了谁,陈黛儿不介意将事情闹大,只要能为利墨染争取有利的筹码就行。   不过很显然,虽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对于明天的开庭,她心里还是没有绝对的把握。   陈黛儿有些头疼的发动车子往利家老宅方向开去,院子外面,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男人,撑着一把白色的伞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   陈黛儿认出来那是利杰宇,不过她没有放下车窗,甚至都没有停车,缓速开了过去,利杰宇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车子里的她,视线隔着玻璃朝她这个方向停留了几秒钟,而后轻微一声咳嗽,往房子里面走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兄弟阋墙   青褐色的屋檐下,满头白发的福伯双手垂放在胸前静静的等待着利杰宇,看到他进屋来,上前一步,接过他手里的伞。   轻而易举可以知道刚刚利杰宇咳嗽过,虽然嘴边的血迹擦的很干净,但是总归嘴角的红色有些异样,像是搽了一层胭脂一般,轻轻叹了口气,福伯道,“天气快入秋了,以后没什么事,还是尽量少在外面吹风的好。”   没有一般的老人的啰嗦,当然,作为贴身管家加保镖一样的人物,福伯本身就不是一般的人。   利杰宇淡淡的笑了笑,轻轻的摇了摇头,“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没什么事的。”   嘴角一抹笑意极为淡然,却不会有丝毫轻佻的感觉,很干净。   他想起刚才陈黛儿开着车子过来的时候小心翼翼放慢车速的模样,就觉得有趣,同时又想起前天和陈黛儿一起逛街的事情,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福伯忍不住问道,“刚才碰到三少夫人了?”   利杰宇点了点头,“嗯,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福伯不知道这个很好代表什么意思,他与陈黛儿见面的机会不多,谈不上了解,不过因为听说了陈黛儿为利墨染奔走的事情,对陈黛儿还是有着一点好感的,只是这点好感拿出来和利杰宇说明显不合适,他也就没插话。   利杰宇也没有等他回话的意思,撩起衣摆,弹掉衣服上的两滴水珠,往楼上走去。   福伯看着他挺拔却消瘦的不像话的背影,又是叹了一口气,青春萌动的小孩啊,或许也应该放他出去谈一场像样的恋爱了吧?   ……   利杰宇和福伯之间的小插曲陈黛儿自然是不知道的,这是一个看似祥和的夜晚,外面下着雨,不大,淅淅沥沥的,使得整座城市都蒙上了一种淡淡的铁青色。   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陈黛儿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雨水,心想今晚利墨染是不是也和她一样难以入眠?   利墨染那边不通电话,即便是有心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却是不可能。   苦笑着一口气将杯子里的红酒饮尽,陈黛儿决定去睡觉,当然她也知道今晚无论如何都是睡不着的。   这个晚上睡不着的还有利修竹,利修竹被自己叫来的救护车送去医院,医院院长亲自给他做的手术,手术也是A级保密,没有人知道他光鲜的外表下出了这么大的丑。   院长一来忌惮利家的家世,二来被一个厚厚的钱包塞住了嘴巴,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奇怪的事情,不过想想现在的年轻公子哥都是这个德行也就释然了,他拿着那个钱包毫无压力。   有压力的是利修竹,虽然他一直都觉得陈黛儿有点诡异,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厉害,龙薇找来的那几个杀手虽然没有见过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庸才,不过在己方千般算计的情况下还是阴沟里翻了船,这让他多多少少有点不是滋味,甚至有些恐慌。   雨下的不大,但是空中时不时劈过一两道闪电,倒是有些吓人。   利修竹脸色铁青的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事情该怎么处理,他自认为手里的证据充足,足以狠狠的捅利墨染一刀,当然他也知道很多事情到了他们这个层面上难以要人命,但是这一刀子捅下去,元气大伤是肯定的。   本来他也以为通过这件事情可以顺利拿下利氏和天辰国际,不过在陈黛儿这里出现了意外,倒是让他乱了阵脚。   当然,在陈黛儿这里吃了闷亏,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明天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或许是下了一个晚上的雨的缘故,第二天的T市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雾,太阳很晚才出来,却没办法透过浓雾直射下来。   天气有些闷热,陈黛儿在车子里将空调调到最低还是感觉有些闷热,习惯性的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呛着咳嗽了两声,无比固执的将烟夹在手指里没有扔掉。   现在是十点钟,法庭已经开庭将近半个小时,当然这些官面上的事情很耗时间,虽然在九点半开庭,但是事前的准备也是很耗时间的,陈黛儿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还没什么进展。   她没有陪同利墨染一起进去,之前两个人见了一面,没说话,利墨染怀里的小白貂跳到了她的怀里,利墨染对着她笑了笑,而后跟着警察走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利泽西也进去了,当然还有政府方面请来的记者,更多的记者没被邀请,则是蹲守在法院外面等待着一手消息。   持刀杀人案件就算是犯在普通老百姓手里也算是大事,更何况牵扯进去了利墨染,所杀之人身份又是那么的特殊。   很多不太好的传闻都在悄然的流传着,不过因为政府方面舆论的控制,倒是没有大范围的流传开来。   陈黛儿微微眯着眼,看着那些躁动不安的记者,也是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膨胀,一直到利修竹和黎朝歌出现的时候,场面才出现第一次失控。   利修竹不知道是否发现了她,反正视线在她的这辆别克车的位置停留了大概三秒钟的时间,而后就被记者的长枪短炮给拦截住了。   对于一个经常和媒体打交道的商人,利修竹自然知道该如何应付这样的场面,不过显然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匆匆忙忙的说了两句场面话就将话语权交给了身边的人,而后走进了法庭里面。   黎朝歌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戏谑的笑,似是在嘲笑着这世上所有的人。   法庭里面,审讯已经开始,双方都请了律师,利墨染的律师是严明,不是专业的刑事案件律师,看的出来,利墨染多少少少有点心灰意冷。   利泽西的律师则是T市的金牌律师邢南,大概三十来岁,年富力强,充满激情。   法庭内的气氛有些闷,陪审的除了一些记者和利家的一些家属之外,并没有多少人,利墨染的身边甚至除了天辰国际的几个下属之外,没有多余的人,当然,林可娴和胖子林啸以及黎朝歌有些显目。   证据早就呈现上面,专业分析之后,法官问道,“被告方,请问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严明望向利墨染,利墨染眉头微微蹙着,似是有些犹豫,利泽西则是一声冷笑。   “没有。”他道。   这话一出,全场愕然,严明满脸苦笑,这官司还没打就开始认输了吗?   本来以为要大费唇舌的邢南也是有些意外,又觉得有些无趣,他所信奉的一条哲理是与人斗其乐无穷,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律师这个行业的原因。不过很显然,他今天出现在这里有点多余。   利泽西眼皮子微微抬起,诧异的看利墨染一眼,这就承认了吗?   要知道在警察局的那几天时间里,利墨染都是死死的咬牙没有承认自己杀人的,当然他现在也没有承认,但是不辩解又是什么意思?   媒体记者蠢蠢欲动,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奈何这里是法庭,所以没机会多说话,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顺着利墨染的那句话展开联想。   法官也有些意外,确定道,“被告方确定没有话说了吗?本庭给予你说话的权利。”   严明也是向他使了使眼色,暗示他说几句场面话,不然接下来他会相当的被动,不过很显然利墨染没有说话的欲~望,淡淡的摇了摇头。   严明多多少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法官则开始展示证据。   这是一段视频,视频里利墨染双手沾满了鲜血,视频在利墨染双手握住小刀插入沈秀兰小腹的那一瞬间停止,血腥的场面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利泽西拳头紧紧拽起,眼睛一瞬间就布满了血丝,这是噩梦一样的回忆,已经折磨的他很多个晚上无法安眠。   他强迫自己去忘记,但是没办法忘掉,而今日所见,又是将所有刺痛的回忆给勾了出来。   “被告律师有什么要说的吗?”法官问道。   严明点了点头,向前一步,缓缓道,“我提出两点意见,第一点,利墨染先生和沈秀兰女士之间并无足够的杀人动机存在;第二点,虽然视频显示的确是利墨染先生杀了人,但是视频很明显有剪接过的痕迹,对这两点,我保持怀疑。”   法官严肃的点了点头,邢南则是飞快的翻阅着手里的资料,站了出来,道,“所谓的杀人动机也好,视频被剪接过也罢,都没办法抹掉一个事实,那就是沈秀兰女士被利墨染先生杀死的事实,不知道被告律师在这一点上有什么看法?”   严明道,“利墨染先生和沈秀兰女士都是成功人士,而且都是有着极好的素养,杀人动机如果不能确定的话,这件事情就明显存在不可缝合的漏洞。并且,视频既然被剪接过,是不是可以怀疑利墨染先生是为了帮助沈秀兰女士止血呢?而并非杀人?”   这当然只是猜想,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过这句话还是引起全场哗然,大抵先入为主的思绪让人很难往这个方面去想,不过事后想想也并非没有道理,因为画面上的利墨染满脸的焦虑,并不恐慌,说是救人也是说的通的。   邢南冷哼一声,不以为然的道,“法庭上的审判是需要以足够的证据为依托的,不知道被告方律师有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说法。”   严明无奈的摇了摇头,邢南便变得咄咄逼人起来,“既然没有证据,那么就是不切实际的猜测,想必被告方律师也是知道,这种猜测在法庭上是不能成立的。”说着,指了指利修竹道,“至于被告方律师所要的杀人动机,我想利修竹先生可以提供一点线索。”   利修竹微微一笑,示意助手送上了一份资料过去,递给法官,法官看了一眼,又交由另外几个法官传阅。   这是一份内部资料,是关于利氏集团内部股份结构的说明,按照商业保密原则,是无法公开的,不过几位法官看了之后脸色都微微有些沉重。   交头接耳的讨论了一会之后,主审法官道,“杀人动机成立。”   众陪审团和媒体记者虽然很奇怪那份资料是什么,不过在没办法打听到的情况下,只得先将法官的话记录了。   邢南看严明一眼,道,“被告律师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严明苦笑一声,讪讪的道,“我依旧保持对此事的怀疑态度。”   “怀疑当然可以,不过我这边还有证据可以证明利墨染先生是涉案杀人的凶手。”邢南指了指利泽西,介绍道,“利泽西先生是沈秀兰女士的亲生儿子,也是亲眼目睹凶案发生的目击者,不知道法官是否允许证人说话?”   邢南是刑事案件专家,说话滴水不漏,程序和节奏把握的极好,法官点了点头,示意利泽西说话。   利泽西紧紧的拽着拳头,掌心溢满了汗水,他当然知道自己出庭指证利墨染意味着什么,而且利修竹所提供的那份资料,虽然他没看过,但是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点。   说起来,利修竹作为一个既得利益者,要想不让人怀疑实在是太难了,利老爷子被软禁,利家的其他几个兄弟都难成大事,只要将利墨染也打压下去,那么利氏就是利修竹的囊中之物,但是,作为人子,作为目睹凶案发生的目击者,他没有理由不将自己所看到的陈述出来,即便他以前是那么的崇拜利墨染。   利泽西的情绪不稳定,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但是众人都能够理解他那种沉痛而悲愤的心情,利泽西的话说完,证据确凿,利墨染杀人事件几乎完全被证实,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的话,根本没有翻身之地了。   林可娴满脸悲戚的问林啸,“爸爸,利大哥不会杀人的是吧?”   林啸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没有说话,这世上之事,是是非非,又有几个人能说的清楚?   “我相信。”黎朝歌在旁边淡淡的道。   林可娴握了握拳头,加油一般的道,“我也相信。”   法官沉闷刻板的声音再度响起,“被告方律师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严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利墨染薄唇紧抿,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然,谁也不知道的是,其实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利墨染什么都没想,他只是在等待一个女人的到来,可惜的是,她没来,他很遗憾。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逆转   太阳终于透过云层洒落下来,光线被雾水分离的稀稀疏疏的,光彩斑斓,在地上照出一圈又一圈的影子。   有微风,但是车窗并未打开,一根烟只抽了一口,车子里还是厌恶缭绕,陈黛儿似是没有任何知觉一般,丝毫没有感觉到不妥。   此时刚好十一点半,如果没有出什么意外的话,审讯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根据利泽西手里掌握的证据以及外部指证,利墨染根本就是陷身泥潭。   “真是一个好天气呢。”陈黛儿透过车窗玻璃看着外面的天气,喃喃自语道。   不同于一开始的焦虑,此刻的她,变得安静和平静不少。   持刀杀人的性质虽然恶劣,但是并不至于会判死刑,只是,即便是判个三五七年,利墨染哪里还有时间?   陈黛儿不清楚利修竹是否知道利墨染身体的秘密,不过就算是不知道,只要将利墨染成功弄进去了,等上了三五个月,他还是赢家。   可是,就算是输了,也不能让利修竹过的太快活吧?   她拿出手机拨通萧慎的电话,“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没问题。”萧慎笑了笑,很快又将自己的笑声给吞了进去,他知道此时陈黛儿的心情铁定不是太好,即便这笑是无心的,却多多少少会给人一种幸灾乐祸的轻浮嫌疑。   陈黛儿的心思没有萧慎那么复杂,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这气氛有点压抑罢了,她侧过头,看到一辆黑色奔驰在不远处停下,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打开车门走了出来,而后,一身白色西装的利杰宇,也走了出来。   他们来干吗?   陈黛儿心里头升起一团疑云,电话那头萧慎一连问候了几声都没听到,萧慎以为陈黛儿生气了,讪讪的挂断电话。   福伯跟利杰宇缓缓朝法院方向走去,陈黛儿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疑云越来越重。   利家的几个兄弟向来是情淡于水,利老爷子在的时候没有撕破脸面,但是等到利老爷子被软禁,彼此之间就撕破了脸面,利修竹和利天云就是其中的代表。   陈黛儿不清楚利杰宇出现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总觉得应该不是来看热闹的,更不是来落井下石的,虽然她和利杰宇只相处过半天时间,却总是对利杰宇有着一种很熟悉的信任感。   陈黛儿不由又想起在利家老宅别墅所见过的那只美洲鹰来,那只特种和侦查部队用来侦探情报的美洲鹰,一直都让她觉得有几分古怪。   或许,利杰宇的出现,会让事情出现转机也不一定,陈黛儿心里头想着,虽然很想推开车门进去看看,但是还是遏制了内心的冲动。   ……   法庭审判的程序走了一遍,虽然证据部分存在漏洞,但是因为利墨染没有提出上诉的缘故,事情基本上下了定论。   十五分钟的讨论时间,庭内的陪审团心有也是惴惴不安,交头接耳的轻声议论着什么,利修竹心情大好,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他很想抽根雪茄来表示表示逐渐膨胀的情绪,虽然对陈黛儿还是有点抵触和忌惮,但是只要将利墨染打压下去了,他并不觉得陈黛儿能够掀起什么风浪。   下身还有点刺痛,他坐在那里的姿势有点别扭,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愉快的心情。   黎朝歌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冷哼一声,心里头同时对利墨染今天的表现很是不满。印象中,利墨染不是一个如此轻易认输的人啊,可是,他今天偏偏如此的消极,莫非,人真的是他杀的?   这一瞬,黎朝歌忽然有点不确定,他抬头看向利墨染,利墨染看上去精神不是太好,几天时间的羁押,不见天日,皮肤比往日多了几分浮白,只是那白色让他看上去有点脆弱。   “可惜了啊……”黎朝歌心里暗叹道。   他和利墨染之间的关系很奇怪,亦敌亦友,或许有时候两个人心理面都觉得,人生如果没有敌手的话,会过于寂寞吧。   十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法庭方面准备宣判,法官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媒体记者的相机也同一时间对准了法官和利墨染利泽西这几方,事情基本上成了定局,没有人觉得利墨染有翻盘的可能,虽然这和大家想象中的不一样,甚至有些意犹未尽,毕竟,要想写出一篇精彩的稿子,今天的这场审判所包含的内容实在是太少了,不够激荡曲折,不够激动人心。   面向公众的审判程序方面总是要做足,免得被社会舆论方面诟病,法庭在审判方面虽不免有情感的倾斜,却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主审官清了清嗓子,正要依据相关法律条例进行宣判,法院的大门吱嘎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事情很突兀,让主审官前期的准备工作完全失效,一口口水呛入喉咙里,低头几声咳嗽,盯着那两个出现的人影,有尴尬,有不满。   法院的工作人员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大步跑过来在几位法官面前将事情说了一下,几位法官面面相觑,虽然这事不太符合工作流程,却还是让福伯和利杰宇走了进来。   利墨染的头依旧没有抬起来,好像这外面的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般,利修竹的脸色微微一变,一是没想到利杰宇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二是恼恨自己千算万算少算了一个方面,没将利杰宇考虑进去。   而事实上,在利杰宇今日出现在这里之前,他一直是利家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利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都将他排斥在外。这样的一个人物,自然不需要费太多心思。但是利修竹却是感觉事情好像不太妙。   法庭内这潭沉寂的死水因为利杰宇的出现而打破,众人皆好奇的看着他一路走过来,陪审团的几个女陪审见到利杰宇那秀逸的不像话的模样,甚至伸手捧着胸口,差点忍不住花痴乱叫。   利杰宇走到利墨染的面前,笑了笑,有些羞涩,“三哥。”   利墨染这才抬起头,看利杰宇一眼,微微叹了口气,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的利墨染还没意识到利杰宇的出现可能会给事情带来转机,甚至是大逆转,他只是惯性思维的想着不要让太多人看到他落寞的一面,他本质上是一个骄傲的人,但是沈秀兰的死却让他有强烈的负罪之感,尽管沈秀兰并不是他杀的,但是多多少少是因为他而死,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在不承认自己是凶手的情况下,默默承受着那份过错,因为他想让自己的良心稍稍安宁一些。   “我来看看你。”利杰宇轻声笑道,他看上去还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利杰宇说完看向利泽西,朝利泽西点了点头,而后朝法官道,“我这里有一份证据,可以证明凶手不是利墨染。”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一时惊起千层浪,大概谁也没想到,这个斯斯文文漂亮的像个女人一样的家伙一出口就是这么的张狂无忌。   利修竹脸色大变,彻底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失算了,不过这种情绪的流露很快就被收敛,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这一系列事件之中的角色,从一开始,他就游走在边缘,现在也是一样。   利泽西的瞳孔微微收缩,似是因为这句话给他带来了希望,同时又好像变得更加痛苦,总之是万分复杂。   陪审团和媒体记者一齐哗然,记者们拿着照相机对着他一顿猛拍,爆料啊,这才是真正的爆料。   “你有证据?”主审官半信半疑的道。   利杰宇重重的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光盘,“证据就在这里。”   主审官点了点头,立即有工作人员拿过光盘插入电脑,宽大的荧屏上,很快就出现了一幕熟悉的画面。   开头的一段和之前播放过的那段视频一样,众人的呼吸一紧,之前本就被严明提醒说视屏是剪接过的,那么是不是说,这段视频是完整版的?   没有人说完,法庭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众人讶异的呼吸声有些急促,一段十来分钟的视频缓缓播放,熟悉的画面层次性的递进,等到看到沈秀兰拿着刀子刺入自己的小腹,利墨染仓皇之中救人的那一幕的时候,真相其实已经出来了。   陪审团中看热闹的有些失望,更多的则是唏嘘之声,林可娴用力挥舞着拳头小小的发泄着心里讶异着的情绪,林啸和黎朝歌对视一眼,会心的笑了起来。   利泽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荧幕上的画面,神色痴迷,痛苦的一幕再度重现,只是结果已经改写,这让他有些惊惶,同时有着一种一脚踩空的恐慌,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件事情,甚至因此差点害死了利墨染。   可是,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子,他明明亲眼看到的啊?   利修竹紧绷着的神经到最后一刻反而释然了,只是有些嫉恨,利墨染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一些,难道连老天爷都帮助他不成?   法官团经过两分钟的讨论,决定在三天之后进行二审,另外一个方面,是确认这段视频的真实性,当然,真实的情况到底是什么,其实大家心里都已经有了数,不过,对于那段被剪接的视频,是否有阴谋,这里面所涉及的问题,又是利墨染的问题了。   利杰宇和福伯率先出来,福伯开车,利杰宇坐在后排座位上,车子离开,陈黛儿缓缓吁了口气。   黎朝歌出来,敲了敲车窗,将里面的情况和她说了一下,陈黛儿神色专注的听着,一字不漏,事情的结果虽然还没到被改写的地步,但是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她很高兴,但是眼角反而滑下两滴泪水。   伸手拍了拍小白貂的脑袋,“小家伙,接下来几天,继续帮我陪着他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栽赃嫁祸   利泽西大概是没脸见人,一个人灰溜溜的离开了,陈黛儿看到他的脸色很是苍白,大概心里很不好受,不由微微叹了口气,说起来,在这件事情上,他不过只是在履行作为人子的责任而已,其实他没有错。   但是,即便是没有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心里也是有着难以抹开的心魔的,陈黛儿想着这里的事情解决之后应该找他好好谈谈,不然发生什么事情就后悔莫及了。   利墨染现在还算不上是自由人,但是此时的证据都对他有利,所以心情好上不少,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和林啸以及林可娴交谈着,林可娴咯咯的笑着,美艳如花,霎是可爱。   陈黛儿的这辆别克车并不起眼,但是利墨染还是第一时间看到了, 立即推开围观的记者,大步走了过来。   陈黛儿放下车窗,小白貂从她的怀里跳了出去,落在了利墨染的身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眸光流转,隐隐有一种心有灵犀的默契感。   “你来了啊。”利墨染微笑着道。   “嗯。”陈黛儿点了点头。   “这段日子很辛苦吧,你都瘦了。”利墨染说着这话伸出手,想摸一摸陈黛儿的脸,但是在触碰上的那一刻又缩了回来,身后跟着一大群记者,不太方面。   陈黛儿感受到他指尖的一点温热气息,内心微微一乱,摇了摇头,“没什么的,不辛苦,你没事就好。”   “我知道你这段日子所做的事情,等我出去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不管你想要什么。”   这句话与此情此景并不映衬,周围的人也听不出这话的含义来,但是陈黛儿明白了,她点了点头,车窗缓缓上升,而后踩下油门,车子轰鸣而出。   利墨染看着车子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拧起,若有所思。   车子开了大概五百米,陈黛儿身上的力气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就连踩着油门的那只脚都是那么的无力。   车子靠边停下,她趴在方向盘上背影一阵一阵的耸动,哭了。   原来,利墨染始终还是不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吗?   ……   T市因为这桩官司而闹的沸沸扬扬,报纸杂志这几天的头版头条都用最显目的文字追踪着这段新闻。只是,因为当事人缄默不语的缘故,虽然吵的厉害,但是并未涉及到其中的关键要害之处。   而当晚的T市晚报甫一出炉,就被哄抢一空,其中的头版头条更是触目惊心。   “利氏面临倒闭危机,利家兄弟阋墙,争夺财产大打出手。”   “利墨染被陷害入狱,传闻凶手是其兄长。”   “警方大破杀手集团,矛头直指利墨染。”   “警方大破金山角毒枭集团,传闻和利修竹有关。”   ……   一开始的版面消息还算隐晦,但是随着一些街边小报的出炉,事情就渐渐趋于明朗化,利修竹的名字跟着频频上报。   而因为利氏集团这艘商业航母的关系,市政府方面也加大了对这件事情的关注力度,当晚利修竹就被邀请去市政府大楼去喝茶。   而警察局方面当晚大大小小的头目熬了一个通宵,喝了一个通宵的茶水。   传闻于此愈演愈烈,不管这件事情和利修竹有没有关系,但是随着火凰的死以及刻意埋下线索的栽赃嫁祸,利修竹已经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陈黛儿在利家老宅看着报纸,面前的几张报纸全部翻到了这一页,她知道这是萧慎的手段,没有实质的证据,算不上激烈,但是温水煮青蛙钝刀子割肉才更加要人命。   T市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龙薇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亲身领教过陈黛儿的手段,心头不知道为何冒起一个词语,心如蛇蝎。   她本身也是一个蛇蝎女人,但是和陈黛儿比较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堪一提。   ……   月色如水,倾泻满地,一身白衣的利杰宇手里拿着一个水壶,悉心照料着几株颜色翠绿的兰花。   这兰花并不是什么极品,在市面上也卖不了多少钱,但是照顾起来却相当的麻烦,当然,利杰宇不会觉得这是麻烦,他很喜欢做一些在别人看来有些琐碎的事情,因为这让他觉得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美洲鹰停留在他的肩膀上,亲热的蹭了几下,而后展翅高飞,利杰宇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牛肉干扔了出去,美洲鹰一个俯冲,叼住牛肉干,飞的无影无踪。   陈黛儿刚到门口,看到这一幕,嘴角也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她一早就在怀疑那只美洲鹰了,一直到利杰宇拿出那段视频,才更加坐实了她的怀疑,而如果不是美洲鹰误打误撞的将那段事情发生的经过录下来的话,利墨染想必已经被成功拉下水了,而她今晚出现在这里,也是来道谢的。   利杰宇回头看到她,笑了笑,朝她招了招手。   陈黛儿走过去,利杰宇往旁边走几步,走到一棵樟树下面,樟树下摆放着一张矮脚桌,桌子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桌边摆放着四条板凳,利杰宇示意她坐下,而后自己拿着茶壶,倒了两杯茶。   陈黛儿喝了一口茶水之后才问道,“你知道我会来?”   利杰宇将茶杯凑到嘴边,闻着茶香,笑而不语。   陈黛儿感叹一声,“你这人还真是看不透。”   “哦,是吗?估计,要看你怎么看了。”   陈黛儿眼睛微微一眯,笑道,“我很奇怪,你怎么会有那段视频。”   “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寂寞无聊,所以就在美洲鹰的腿上绑了一个视频录制器,让它每天到处乱飞,希望可以捕捉一些有趣的画面慰藉寂寞。”利杰宇解释道。   “哦。”陈黛儿会意,点了点头,心想利杰宇表面光鲜,实则内心无比渴望冲破这个囚笼出去吧,只是他的身体……可惜了啊。   “不管怎么说,都应该谢谢你的,如果不是你出庭作证,想必事情不会这么轻易解决。”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吗?”利杰宇反问道,只是他反问的语气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陈黛儿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利杰宇看她一眼,道,“我听说你和三哥离婚了是吗?”   陈黛儿苦笑,“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未必是坏事,只是,有一点我很奇怪,既然你应该和三哥脱离了关系,为什么还这么帮他?”利杰宇疑惑的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吗?”淡淡的,陈黛儿将他之前的那句话复制了一句。   利杰宇一听哈哈大笑,气氛极为融洽。   房间内,满头白发的福伯听到他们两个的笑声,眉头微微一皱,名义上他是利杰宇的管家,实则像是利杰宇的父亲,利杰宇的大部分事情李方圆不经手,而都是他安排的。   利杰宇的母亲生利杰宇的时候因为难产而死,而利杰宇一出生就落下了一身的病,福伯是利杰宇的母亲那边跟过来的,对利杰宇的感情自然是无比深厚。   利杰宇的身体差,迫不得已只得当成金丝雀养在笼子里,福伯知道这不是长远之计,但是没办法,为了利杰宇的身体,他必须这么做。   原本这些年都过的波澜不惊,或许这种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利杰宇病死,可是没想到,陈黛儿闯了进去,打破了这一滩平静的死水。   福伯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看到利杰宇开心,他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心里亦是隐隐有点担忧,或许因为性格的关系,利杰宇有些孤僻,对外人向来极为冷淡,可是对陈黛儿却是出乎意外的热忱。   并且,陈黛儿已经和利墨染离婚了,这……福伯想想就有些头痛。   开心交谈中的陈黛儿和利杰宇自然不知道福伯会想这么多,因为利墨染的事情告一段落的缘故,陈黛儿难得放松,笑容便比往日多了不少。   利杰宇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是渐渐熟悉之后,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交谈对象。   提及上一次两个人出去游玩,利杰宇不胜向往,问陈黛儿以后还能不能带他出去?   陈黛儿看着他虚白的脸色,隐隐有点担忧,却不想破坏这个大男孩心理面那么一点美好的回忆,点了点头,“等有机会,我带你出去到处走走。”   利杰宇笑道,“有哪些地方好玩呢?我听说海南那边不错,还有马尔代夫。”   陈黛儿吃惊的道,“你能做飞机吗?”   利杰宇笑道,“没试过又怎么知道呢?”   陈黛儿苦笑着点了点头,“那可一定要试一试的。”   ……   两个人谈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陈黛儿离开之后利杰宇还在发呆,福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身边,担忧的道,“少爷,该休息了。”   利杰宇摆了摆手,“我没事。”   举起杯子凑到嘴边,呼吸一口清新的茶香,忽然觉得其实生活也不是那么差劲,或者说,被人关心甚至是同情并不是那么差劲,至少可以冠冕堂皇的索要一些温暖。   这样子就很好了不是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两个神经病   陈黛儿第二天正常上班,开庭的事情虽然记者们登报的文章写的有几分隐晦,但是天辰国际的员工们还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个个都有些振奋。   陈黛儿在总裁办公室处置文案,莫莉端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她的面前,看到她满脸憔悴的模样,问道,“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有点,很明显吗?”陈黛儿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已经习惯了那个烟熏妆,估计公司上下的人都习惯了,唯一能看出她憔悴的,只能通过她的眼睛了。   莫莉点了点头,“要注意休息,三少不是没什么事了吗?过两天就出来了,你可要养好身体才行。”   陈黛儿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莫莉微笑着离开。   陈黛儿端起咖啡杯小口抿了一口,味道不错,连向来死板的莫莉都会关心人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萧慎打了一个电话给她,将栽赃嫁祸的事情说了一下,其实那些事情都是小打小闹,就算是警察局那边将利修竹请去喝茶,也难以伤筋动骨,如果真的想钳制利修竹的步伐的话,唯有用商业手段,只是可惜她现在所能利用的资源实在是太少了。   陈黛儿想到一个问题,让萧慎帮忙查一下利方圆现在在哪,最近的这些事情都是利方圆消失之后闹出来的,虽然利方圆叱咤风云一生,无缘无故消失处处都充满破绽,但是此时陈黛儿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   萧慎应承下这件事情,免不了对着陈黛儿叫苦,陈黛儿耐心极好的安慰了他几句,又想起火凰死的这件事情来,恐怕不可避免会惊动大教皇,只是不知道他是会派冰山来中国一趟,还是自己亲自过来。   撇了撇嘴,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一步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便是将大教皇得罪了干净让她有些发憷,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利墨染的事情让天辰国际上上下下士气高涨的缘故,一整天的工作虽然忙碌却非常有序,陈黛儿处理完手里的资料刚好七点钟,她收拾好东西肚子到地下停车场取车,而后往利家老宅方向而去。   虽然已经和利墨染离婚了,但是有些事情摆在明面上的,还是要争取一下的,即便只是做做样子。   她对利家并无多少归属感,虽然她爱着利墨染,虽然她对利杰宇有着相当的好感,虽然她同情利泽西的遭遇,但是这些世家大族的人情味太过淡薄,实在难以让人生出好感。   路上接到慕远的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陈黛儿隐约听到慕青青在一旁的抱怨声,也没有在意,她知道慕远是为了利墨染的事情,也就点了点头,说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车边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一闪而过,陈黛儿眼睛微微一花,只看到了车牌,法拉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陈黛儿想起这是利泽西的车子,担心他出什么事情,加快车速,追赶上去。   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私家车和公交车拥挤在一块,过了这个路段前面就变得无比拥挤,一会就看到了法拉利的车尾,利泽西耐心有限,不停的按着喇叭,弄得附近的车主极为抱怨,不过这辆法拉利的报价将近五百万,属于纯烧钱的那种车辆,这些车主抱怨归抱怨,却也没勇气讨伐。   陈黛儿放下车窗,打量着不远处的法拉利,就见法拉利的车窗也放了下来,一个烟灰头从里面弹出来。   陈黛儿苦笑,这小家伙居然还抽烟,还真是烟酒不忌啊。   不过想想因为沈秀兰的事情让他小小年纪承担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又几乎弄的兄弟反目成仇,就是微微一叹,同时有点心酸。   眼看车流拥挤,一时半会车子没办法开过去,她往旁边看了一眼,车子打转,将车子停在了绿化带的边上,而后步行走了过去。   敲了敲车窗,利泽西看她一眼,眼神一阵闪躲,陈黛儿直接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室上,看到有烟,拿出给自己点燃一根。   “吃晚饭了没有?”她问道。   利泽西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心虚的摇了摇头,又看到她抽烟的姿势老道,吐出的烟圈一圈连着一圈,颇为诧异的道,“你怎么也抽烟?”   “心情不好的时候偶尔抽一抽。”陈黛儿笑道。   “三哥没说什么吗?”利泽西忍不住问道,问完之后旋即有些恼恨,陈黛儿不是和利墨染离婚了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又想起他们两个离婚多多少少和他有点关系,就更是恨不能抽自己两大嘴巴子,他薄薄的嘴唇紧紧闭上。   陈黛儿知道利泽西心情复杂,不过她抽烟也不是因为什么烟瘾,纯粹是让利泽西找到一个话题先开口说话,既然利泽西中计,她也就不抽烟了,随手将烟头弹出去,笑道,“我这么一个无药可救的女人,基本称的上是油盐不进,他就算是想要说,又能说什么呢?”说着,她侧头看着利泽西,似乎等着他说话。   利泽西嘴巴动了动,看到前面的车子移动了一下,赶紧微微踩了踩油门,只是才开十来米,车子再度堵住,他觉得气氛很尴尬,心里就像是有千百只蚂蚁爬过一样,痒痒的,却又没办法挠一下。   讪讪的笑了笑,他道,“其实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   “哦,指哪些方面呢?”陈黛儿微笑着询问,好似指望利泽西能夸一夸她一般。   “很多方面吧。”利泽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使劲的挠了挠头发,将头发抓的很乱。   陈黛儿噗嗤一笑,“既然你觉得不错,那么今晚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利泽西赶紧道,“好啊,去哪里吃。”   陈黛儿偏过头来问他,“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点。”虽然一直都活在沈秀兰的庇护下,但是利泽西也不算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阔少。   “会就好。”陈黛儿贼贼的笑了笑,“前方五百米你右转,有一家超市,我们买点菜回去自己做饭。”   说完见利泽西无比的困惑,又解释道,“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路上的车子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去买菜,刚好可以避开车流。”   听她说的有道理,利泽西即便是有些不愿意,却还是听从了她的话。   他这个时候哪里有什么心思做饭,自己一个人窝在家里,除了喝啤酒就是吃泡面,家里弄的乱七八糟的,跟猪窝一样,完全颠倒了之前生活讲究的形象。   一想起一会陈黛儿就会看到他猪窝一样的房子,耳根就有些发烫,想着是不是先叫物业公司的人先去将房间整理一下,不然实在是难以见人啊。   利泽西这么想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内心的那种沉痛的悲伤分散不少。   陈黛儿本来就是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不然也不会想着让他亲手做一顿饭吃,这时见利泽西略略有些尴尬的模样,就知道这个方法还是挺管用的,于是愈发下定决心,就算是利泽西的饭菜做的比猪食还要难吃,也要赶鸭子上架。   两个人各怀心思,在超市的地下停车场下车之后,一起乘电梯进了超市,陈黛儿去推购物车,利泽西则是悄悄打了个电话到物业管理处,吩咐了几句。   陈黛儿鬼精一样的人物哪里会不知道利泽西的这些小举动,强忍住笑意,一句话都没说,两个人肩并肩在超市里逛了起来。   快要八点钟了,超市的新鲜蔬菜都卖了个干净,剩下的一些枯黄的菜叶一到八点就会半价销售。   陈黛儿装模作样的捡着那些烂叶子看来看去,直让利泽西很是不满,嘟囔着去饭馆吃饭岂不是好很多?   陈黛儿不说话,拿了一些胡萝卜和黄瓜扔了进去,利泽西看不下去了,拉着他去买了一些熟食,好在还剩下一些卤味烤鸡牛肉之类的,利泽西一口气买了很多。   之后去买鱼,几尾草鱼在浴缸里游来游去,时不时的冒出泡泡,很有喜感。   利泽西很少买菜,但是拿着渔网捞鱼的时候却颇为熟练,只是当他要叫服务员的时候,却被陈黛儿拦了下来。   “怎么了?”利泽西疑惑的道。   “一会再叫人。”陈黛儿小声道,“超市里的死鱼价钱是活鱼的一半,现在就叫人过来杀鱼很吃亏。”   “可是没死鱼啊。”利泽西莫名其妙。   陈黛儿指了指渔网里的死鱼,“你就这么拿着,这鱼一会就死了。”   “啊……”利泽西心想原来这样也行,倒是不想占什么便宜,以他们两个现在的身价,占这些便宜传出去估计都能笑死人,只是觉得有趣,而且两个人像是小偷一样东张西望的模样,又有点刺激。   折腾了五分钟,那鱼终于死了,陈黛儿龇牙咧嘴的笑了笑,“成功。”   利泽西贼笑着叫过服务员称鱼杀鱼,满脸笑意,陈黛儿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其实他还真的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呢,一点点小事情就足以这么开心。   收拾好鱼之后两个人推着车子去逛零食区,俊男美女走在一块总是分外的吸引人的眼球,利泽西虽然今日的笑容格外多了点,但是还没达到从痛苦的阴影中走出来的程度,陈黛儿不逗他的时候,他就面无表情,隐隐有着几分阴郁。   不过这份阴郁配合着俊美无匹的脸蛋,显得格外的酷,时不时引起一些小女生的尖叫,小女生们看到陈黛儿以为是他的女伴,不好意思上前打招呼,但是在背后花痴的议论总是避免不了的。   陈黛儿知道这种氛围对利泽西打开心结有好处,也乐于让别人误会,虽然那些暧昧的话时不时传到耳中,也没过多解释什么。   倒是利泽西听了那些话之后,会时不时侧过头来看她一两眼,陈黛儿将近一米七的身高,脸上化着浓浓的烟熏妆,看不清楚五官,但是双腿修长纤细,身材比例极好,气质不凡,而利泽西继承了利家的优良传统,一米八多的身高,剑眉星目,两个人走在一起,从外形看,倒是极为般配,很像是那种闲着无事下班之后一起逛超市的年轻夫妻。   利泽西隐隐有这种错觉,但是一想起陈黛儿和利墨染的关系,就有些羞愧,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随手拿了一些牛肉干之类的零食,拿了几瓶红茶和啤酒,逛到红酒区的时候,陈黛儿又顺手拿了两瓶红酒。   利泽西看到陈黛儿拿酒下意识的张了张嘴,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让他有点困惑,难道陈黛儿对他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吗?孤男寡女深夜在一起喝酒总是会被人一种不太好的联想。   不过陈黛儿一脸的无所谓,他也没说些自讨没趣的话。   逛到方面区的时候,陈黛儿忽然贼贼笑了起来。   耸动着肩膀,她蛊惑的道,“要不要试试?”   “干吗?”   “捏面啊。”陈黛儿给了他一个卫生球,一边说,一边拿过一包方面包,装模作样的往四周看了两眼,而后趁着没人注意,喀嚓喀嚓,捏了起来。   酥脆的方便面被捏碎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很有节奏感,就像是诱人犯罪的音乐,利泽西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子,惊讶不已。   陈黛儿心想原来这个小家伙还是一个良民,虽然表面看上去很坏,但是又没怎么坏透,她拿过一包方便面递给利泽西,利泽西有些心虚,犹豫了好久,一狠心捏了下去。   虽然有些恶作剧,但是捏着捏着,好像打了别人几拳发泄了一般,心情格外的放松,利泽西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有模有样的捏了十来包,快要被工作人员发现的时候才拖着陈黛儿走,那淡定从容的模样让陈黛儿羞愧不已,果然有变坏的潜质。   利泽西捏上了瘾还想去捏几包薯片玩玩,要不是被陈黛儿死死的拉着的话,估计还真会让超市的工作人员抓狂好一阵子。   两个人结了账提着两大包东西到了地下停车场,钻进车子里面之后这才哈哈大笑起来,内心的郁闷之气发泄不少,只是这笑声实在是突兀,说不出的诡异,倒是让其他的车主暗骂了几句神经病……   第一百二十七章 白痴   回到公寓,看到房间已经被物业的人打扫的干净,利泽西这才吁了口气,陈黛儿眯着眼镜笑得有如一只小狐狸,利泽西做贼心虚,主动钻到厨房里忙碌起来。   陈黛儿找着遥控器打开电视机,随意调换一个购物频道,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她和一般的女人不同,并不是一个购物欲望强盛的人,电视里的购物主持将一款一款的产品吹的天花乱坠,也没能让她投入太多的心思,眼角的余光一直在厨房里,看到利泽西像模像样的忙进忙出,陈黛儿知道自己今天的做法十分有效,有些高兴。   大概半个小时,利泽西做好了三菜一汤端出来,一个凉拌黄瓜,一个鱼头汤,一个西红柿炒蛋,另外一个则是清炒胡萝卜片。   菜的色泽不错,看上去很有食欲,利泽西端过米饭和碗来,陈黛儿迫不及待的用手捏起一块黄瓜塞到嘴里,喜滋滋的道,“没想到你真的这么能干。”   “这哪里能假。”利泽西开心的笑了笑。   陈黛儿笑的得意,“以后哪个女孩子嫁给你就有福咯。”   “但愿吧。”利泽西盛了两碗米饭,一碗递给陈黛儿,陈黛儿将米饭推到一边,将在超市里买的红酒拿了出来。   “先喝酒吧。”她道。   “红酒配小菜?”   “又没谁说不能这么吃的,雅俗共赏吗。”陈黛儿不以为意的打开一瓶红酒,又示意利泽西去拿两个高脚杯来,各自倒了半杯,而后递过去一杯给利泽西。   “一起喝一杯。”她笑道。   陈黛儿虽然化着浓妆,但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眯着,就像是两轮月牙,很是吸引人,而且她的瞳孔极为清亮,没有一丝的杂质。   清亮的瞳孔就像是两个微型磁场一般,让利泽西的心微微的有点痒,他怔怔的接过杯子,两个人轻轻碰了一下,一口饮尽。   利泽西眉头微皱,“好难喝。”   “我觉得还行啊。”陈黛儿笑道,超市里买的一两百的红酒自然不能和顶级红酒相比,不过这顿晚餐本来就不如何正式,倒是不需要下那么多的功夫来装点门面了,陈黛儿之所以引诱利泽西喝酒,也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   “要不兑点冰红茶和冰块。”利泽西建议道。   “不行,这不是糟蹋好东西吗?”陈黛儿极力否决。   利泽西苦着脸道,“这哪里算是什么好东西,喝起来简直要人命。”   “那你喝还是不喝?”陈黛儿盯着他问道。   对上陈黛儿的视线,利泽西隐约有些自卑,又有着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喝吧。”   陈黛儿这才笑了,小心翼翼的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利泽西的碗里,“一边吃东西一边喝酒吧,你的手艺真的很不错呢。”   “你喜欢的话就多吃一点。”   “我当然不会客气,只是可惜的是,这么好吃的东西只能吃一次。”陈黛儿带着遗憾的道。   “三哥的手艺也很不错的。”利泽西试探性的道。   陈黛儿眯着眼睛笑了笑,“你这是给他说情呢,我们都离婚了。”   “离婚也可以做好朋友的,甚至可以复婚。”利泽西建议道。   这桩婚姻的拆散他一直都主观的认为和自己有关联,一方面懊恼自己误会了利墨染没脸见人,二来是导致陈黛儿和利墨染分道扬镳,心头发虚。   陈黛儿叹了口气,“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我们喝酒。”   利泽西傀儡似的点了点头,两个人又喝了半杯,接下来的话渐渐变得很少,两个人闷头吃着东西,一瓶红酒很快就被喝完,陈黛儿将另外一瓶打开,两个人分着喝。   几个菜被吃了个七七八八,还剩下半瓶红酒,陈黛儿拿起酒瓶子各自倒上一点,杯子差不多倒满的时候红酒刚好倒完。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陈黛儿的脸色一片酡红,眼中水雾迷离,她似笑非笑的拿着手里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痴痴的笑着问利泽西,“你说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利泽西看她的样子看的痴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局促的道,“一个杯子啊。”   “杯子里有什么?”   “红酒。”利泽西就像是小学生课堂上回答老师的提问一样,老老实实的答道。   陈黛儿伸出一根手指,摇晃了一下,“你再仔细看看。”   利泽西疑惑的看了看,看不出什么东西,摇了摇头。   陈黛儿便笑道,“老七,你难道只能看到杯子里的红酒吗?难道就没看到杯子外面的世界。”   “我……”利泽西微微一怔。   陈黛儿接着道,“这个杯子就放在这里,如果你看到是红酒的话,那么就是红酒,只是,如果你放飞了自己的心境,透过这杯红酒,看看外面的世界,视线从一百米看到两百米甚至是更远,那么,你是不是可以看到更多更美好的东西。”   利泽西拧眉思索,他也是一个聪明人,很快就知道陈黛儿这是在故意开解他,这段时间一连串的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他思考问题的方式早就进了一个死胡同,只会一个劲的钻牛角尖,却没办法走出来。   而陈黛儿的这番话,无疑在他紧闭的心扉中打开了一扇窗,让他看的更远,也想的更深。   有一会儿,利泽西才一脸认真的道,“三嫂,谢谢你。”   “不用谢我,不要忘记了,我们都是一家人。”   “我们都是一家人。”利泽西将这句话喃喃念了两声,眼眶不由湿润了。   陈黛儿将剩下的红酒喝完,起身离开,留给利泽西一个安静的思考空间,她知道自己的事情做完了,她也只能做这么多,接下来该怎么做,还是要靠利泽西自己去想,自己去做,那些问题,外人是帮助不了他的。   ……   而在利泽西一脸严肃的思考着近来所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利修竹则是满脸怨恨的,将手里的红酒杯砸在了墙壁上。   坐在沙发上的利天云满脸木然,他似乎只有这一个表情,但是即便是只有这一个表情,此时在利修竹看起来,也是说不出的难受。   “我们该怎么做?”利修竹恨恨的道。   “之前我们说好的,整件事情我只是协助,并不参与。”利天云淡淡的道。   利修竹一声冷笑,“难道你以为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你还能置身事外,你要知道,三天之后如果利墨染走出来的话,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利天云镜片后面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沉声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我要利氏集团军工部门的核心资料,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帮忙。”利修竹道。   “你知道的,我并没有参与到其中,军工部门和其他部门都是分离的,这个部门是归老爷子直接管辖。”利天云皱眉道。   “我知道,这很有难度,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只能放手一搏。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犹豫吗?难道你想让自己一无所有?”利修竹咄咄逼人道。   “我当然不想让自己一无所有。”利天云略略想了一下,“这件事情我可以帮忙,但是我要好处。”   “三成的好处还不够?”利修竹咬牙道,他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利天云,“难道你不知道贪多不化吗?不要在我面前狮子大开口。”   利天云照旧一脸的淡然,丝毫不为所动,“这件事情的危险性很高,我如果参与其中的话,免不了会受到牵连,拿点好处是应该的,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利修竹气的额头上青筋毕露,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他甚至都想亲手将利天云给杀死,但是这个时候他还有很多地方倚重利天云,翻脸的话对他没有认真好处,强忍着心头的怒火,他问道,“你想要什么?”   “五成。”   “什么!!”利修竹的瞳孔再度睁大,“你确定自己没有说错。”   “当然。”利天云眉梢微微一扬,显出几分骄傲来。   利修竹看他那模样,哈哈大笑,“利天云,如果你不觉得那钱拿的烫手的话,就尽管要吧,或许你还可以要更多。”   利天云摇了摇头,“不,我只要这么多就够了,这是我应得的,我并不觉得有多过分。”   利修竹一咬牙,“滚!”   利天云放下手里的红酒杯,起身就走,在一个利修竹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   走几步,利修竹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算你狠,我答应了,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因为你要知道,如果将我给逼死了,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不是一个蠢人。”利天云说完这话,头也不回,一直到坐在自己的奥迪车内之后,他才缓缓的说出两个字,“白痴!”   利修竹自是不知道一脸木讷的利天云在背后居然会那么评价他,但是他还是觉得气不可遏,砸掉了红酒杯之后犹不解恨,抓起桌子上的红酒狠狠的灌了两口,然后一脸凶狠的砸在地上。   他发誓,只要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一定要让利天云为自己的愚蠢和贪婪付出代价!   第一百二十八章 童话故事里的男配角   陈黛儿第二天一大早开车去上班的途中,忽然起意,将车子转到街边,买了一些早餐而后直奔警察局而去。   这完全是一个小妻子对丈夫那种本能性关怀的冲动,无关理性,虽然昨天两个人见过一面,还交谈了一会,但是话题没有深入,表达话题的方式也出现了偏差,让陈黛儿的心里就像是梗了一根刺一般,十分难受。   因为搜集到有利证据的缘故,警察方面对利墨染的监察放松了不少,陈黛儿提着东西进去的时候,不少认识她的警察还笑着和她打招呼。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啊,陈黛儿心里想。   来到门口,她敲了敲门,小白貂最为熟悉她的脚步声,第一时间冲到了门口,陈黛儿敲了十来声,门还打开,以为利墨染不想见她,正要转身离开,就看到门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手来,一把将她拖了进去。   陈黛儿猝不及防,然后就被按在了墙壁上,火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利墨染火热的吻几乎要将她给融化,陈黛儿没有一丝的准备,想着要逃离,但是身体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她从没想到过利墨染会变得如此热忱,甚至,很不理智,因为他咬破了她的嘴巴,但是,火热的吻所传递过来的情绪,在陈黛儿微微的不适应之后,很快就投入进去。   手里的早餐“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她都没有任何知觉,反手搂住利墨染的脖子,吐出丁香舌头,献出自己的香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残余着彼此的喘息声,这决然是一个毫无准备的吻,但是两个人在激吻中,却是陷入一种如鱼得水的情境之中,等到利墨染将陈黛儿放开之后,陈黛儿眼中水雾迷离,娇喘吁吁。   “要死了啊。”她伸手在利墨染的肩头打了几下,却舍不得用力。   利墨染看着她嘿嘿傻笑,眼神中充满了宠溺之色。   “还要吗?”他魅惑的声音问道。   陈黛儿咯咯一笑,转过身,逃离他的魔掌,“你这个大色狼,才不便宜你,我给你买了早餐,赶紧吃吧。”   “我不饿。”利墨染的视线依旧落在陈黛儿的身上,那模样就像是要将她给吞进肚子里一般。   “不饿也得吃,我跑了那么远的一段路呢,可不能辜负我的一片好意。”陈黛儿发嗲的道。   或许她自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平常,却不知道那一个贴身湿吻之后,她的声带有些发颤,而且她的声音本就柔媚,这时听来,更是婉转动人,让人情难自已。   利墨染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将陈黛儿拥抱在怀里,狠狠的用着力,恨不能将陈黛儿揉进骨子里一般。   他真是爱煞了这个女人啊。   声音哽咽的,他道,“对不起。”   陈黛儿肩膀微微一颤,她听到了这句话,也听清楚了利墨染这句话里的意思,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几乎想要落荒而逃,但是下一秒,却是反手,紧紧的勒住了利墨染的腰,“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带着一丝哭音。   利墨染知道自己再多说一个字陈黛儿估计立马就要落下眼泪来,宠溺的揉了揉陈黛儿的头发,将她的头发揉乱,叹了口气,却又无比满足的将陈黛儿抱在怀抱里,好像就这么静静的抱着,什么都不用想,就是属于两个人的地老天荒。   过了五分钟左右,陈黛儿的情绪才恢复正常,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早餐,将利墨染推倒桌边沙发上,将锅贴,包子,油条,茶叶蛋和豆浆拿出来。   利墨染本无食欲,但是看到陈黛儿一脸贤惠的小妻子模样,没由来内心无比的软,无比的感动,他拿过筷子夹起一个锅贴塞到嘴里,吃的食不知味,但是很快又夹起一个……   陈黛儿看他狼吞虎咽的模样,痴痴的笑着,倒了半杯豆浆喂给小白貂吃,小白貂好几天不在她的身边,就像是一个小肉团一般腻歪在她的怀抱里,快活的喝着豆浆。   “我们这算是一家三口吗?”利墨染笑着问道。   陈黛儿脸一红,“哪有这么说的,当然不错。”   利墨染瞧着小白貂若有所思,“是不算,不过我们努力点,生个胖小子就算了。”   “怎么那么好就生儿子呢。”   “女儿也不错,我也喜欢的。”利墨染满脸笑意的道。   陈黛儿刚想接话,一想起那一纸离婚协议书,就是叹了口气,或许当初利墨染将离婚协议书推给她的时候,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那种最坏的打算,算不算是对她的不负责任呢?   而且,离婚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两个人要想恢复到当初的关系,只怕没那么简单了吧,不说利墨染,最起码,她的心里,隐隐有了莫名的芥蒂。   利墨染看到陈黛儿忽然之间就安静下来,立马就明白了她心里所想,他一时有些恼恨,同时又开始思量接下来该怎么和陈黛儿相处,想了半天,很多到嘴边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想其实是应该说我们复婚吧,但是这句稍稍在脑海里一盘旋就感觉无比的别扭,但是除了这句话,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时间,室内静谧下来。   陈黛儿等到利墨染将所有的东西都吃完之后才离开,她的背影看上去有几分落寞,利墨染看到她那模样,很想从冲过去从背后用力的将她抱住,力所能及的给她安慰,但是一直到陈黛儿走出了门,他还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吧,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重新来过。   接下来一整天在公司都很忙,忙的几乎没有时间去思考任何东西,临近下班的时候,陈黛儿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黎朝歌打来的,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喝一杯。   黎朝歌这个谜一样的人物,一直以来都让陈黛儿很费解,她不由想起那次黎朝歌跟踪她被喝的直吐血的模样,就是有些好笑,答应下来,下班之后去船长酒吧喝酒。   当然,之所以答应黎朝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早上去看利墨染的时候,那种压抑的情绪到现在还没能完全消化。   晚上十点钟,陈黛儿准时到达船长酒吧,酒吧外面招牌上的大力水手正依着一支巨大的船锚,很是显眼,这是一家适合白领们休闲的酒吧,适合猎艳,适合交友,却不算太嘈杂,黎朝歌约她来这里来也算是有心了。   陈黛儿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坐在角落里的黎朝歌,他依旧剪着那个看上去有点别扭的寸板头,尖尖的瓜子脸使得他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充满了妖魅的气息,这是一个极为吸引女人的男人,陈黛儿进来正看到黎朝歌握着一个青春气息飞扬的小女生在看手相,小女生大约十八九岁,很年轻,脸上也没化什么妆。陈黛儿心想黎朝歌大概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莫名又想起龙薇来,算不算是一个类型。   黎朝歌喝了一杯啤酒,看到陈黛儿进来的时候,朝她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对那个小女生说了什么,小女生咯咯笑着离开,离开的时候,还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眼中隐隐透着挑衅。   “说什么呢,小女孩很开心的样子。”陈黛儿随意在他的对面坐下,笑吟吟的问道。   黎朝歌微微一笑,“没什么,我刚才在和那个小女孩说话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年轻真好啊,年轻就是本钱,曾几何时,我也这么年轻过吧。”   “你现在也不算老。”陈黛儿不知道黎朝歌怎么突然之间会有这样的一番感慨,笑着说道。   “人不老,心去老了。”黎朝歌哈哈大笑,这才打量起陈黛儿来,陈黛儿下班之后回家换了一件衣裳,穿着带褶皱大翻领的雪纺纱衬衫,脸上的妆依然很浓,眼睛又长又媚,勾人心魂。   真是一个美人啊,黎朝歌心里想,不过这话他自是没有说出来,而是问道,“要喝点什么?”   “啤酒就好。”陈黛儿随意的道。   黎朝歌打了一个响指,服务生送过一杯啤酒过来,黎朝歌端起自己的杯子,两个人碰了一下。   陈黛儿喝了一口酒,左右看了看,道,“这里的环境还算不错。”   “是不错,漂亮的女人也很多。”   “怎么,黎大少会缺女人吗?”   “有女人管着的时候觉得烦,没有人管着的时候就会心里空慌慌的,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缺女人。”黎朝歌苦笑道。   陈黛儿斜睨他一眼,“你这话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天下男人。”   黎朝歌哈哈大笑,“真没意思,你实在是太聪明了。”   陈黛儿微微有些落寞的摇了摇头,“我并不聪明,其实女人很好骗的,通常只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一句甜言蜜语,一朵玫瑰花就可以了。”   “你这个观点也许只能代表你自己,至少我在这之前没见过这样子的女人。”黎朝歌摇头道。   “只是你不善于发现而已,又或者说你有着优渥的物质,就习惯性的用钱来衡量一切,很少用别的方式去思考别人想要什么。”   黎朝歌偏着脑袋想了想,再看向陈黛儿的时候眼神就有些异样,“这话貌似很有道理。”   “这个算不算是夸赞。”   “当然算。”   两个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一杯啤酒喝完,服务生又送上两杯来,黎朝歌想起上次和陈黛儿喝酒喝的肠胃出血那件事情,就有些感叹她的酒量怎么可以这么好,而此时陈黛儿却显得异样的文静了一些,啤酒自然不比白酒,但是陈黛儿喝的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周围一些青年男女围在一起三三两两的玩掷骰子真心话大冒险之内的游戏,声音不算大,但是很热闹。   黎朝歌抿了一口红酒,笑着询问道,“要不我们也来玩游戏如何?”   “哦,你想玩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黎朝歌建议道。   陈黛儿想了一会,摇了摇头,“游戏就算了,不过我心想,既然你叫我出来喝酒,想必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吧,要不你跟我讲讲你自己的故事好了。”   黎朝歌眼睛微微一亮,旋即苦笑,“虽然和你说话让人很轻松,但是我还是得感叹一句,有时候女人太聪明了,真的不算是什么好事。”   陈黛儿微微一笑,没有作态。   黎朝歌喝了一口酒,换了一付一本正经的神态,说道,“确实是有些话要和你说,当然,当做一个悲惨的童话故事来听或许会更好。”   黎朝歌说了这些话,就缓缓说了起来,“从前就三个人,两男一女,他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们三个人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小学,后来又一起上初中、高中……在这十几年的成长时间里,三个人彼此从来没有离开过彼此的视线,这两个男孩子一个性格大大咧咧的,飞扬跋扈,另外一个则中规中轨,有些沉闷,青春萌动的年纪,两个男孩子都对女孩子有着好感,但是三个人在一起,形成一个畸形的三角型,所以他们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掩饰着自己的情感,更不用说直露的表白里。那个女孩子也喜欢和两个男孩子在一起,或许是喜欢那种被当成公主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吧,就这样,三个人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一直到高二的暑假,性格大大咧咧的男孩子因为家里的原因离开了一趟,回来之后,女孩子和另外一个男孩子走在了一起……”   这个故事并不算有趣,因为以黎朝歌的口才,居然将一段原本非常精彩的三角恋讲的结结巴巴的,实在是大失水准,但是陈黛儿一直静默的听着,没有说话,她清楚的感受到黎朝歌平静的内心下激流暗涌。   生活中的很多事情,譬如情感,微妙之处,很难用言语来形容,就像是这一段恋情,最起码,不会像是黎朝歌所说的那么寡然无味。   黎朝歌接着道,“那男孩子不过才离开了一个月时间而已,哪里知道原本平衡的感情天平出现了倾斜,他自认为自己处处表现优秀,哪里是那个中规中轨的男孩子可以比拟的,所以他不服气,处处找机会破坏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而时间一长,三个人从小保持下来的友谊渐渐出现了裂缝。”   陈黛儿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既然那个女孩子选择跟另外一个男孩子在一起,一定是有着自己的理由的,为什么男孩子不去问是因为什么呢?”   黎朝歌一声苦笑,“男孩子当年年纪小,又年少轻狂,哪里会想这么多的事情,他只是很霸道的认为自己喜欢的东西,属于自己就好。”   “后来呢……”   “后来女孩子还是和另外一个男孩子在一起,男孩子为情所伤,选择退学,也从此以后,将另外一个男孩子看成了仇敌,处处都强压一头,妄图幼稚的证明自己的优秀。”   陈黛儿叹了口气,“这应该还不算是故事的大结局吧。”   黎朝歌大口喝了一口啤酒,笑道,“你真的很聪明,如果之前讲的那个故事算是悲惨的童话故事之外,除了第一个被踢出局的难配角,男主角也并没有和女主人公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他们两个过后也分手了,原因依旧是一个未解之谜。”   陈黛儿当然知道这个故事讲的就是黎朝歌,利墨染和龙薇之间的感情纠纷,一如她不能明白龙薇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并不算出众的利墨染,她现在也不明白龙薇为何到最后又会和利墨染分手,或许,感情这回事,外人是真的很难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所以这是一个悲剧吧。”陈黛儿道。   黎朝歌哈哈大笑,“前半段是悲剧,中间是悲喜剧,后半段则变成了喜剧。”   “怎么说呢?”   “因为男主角和男配角在最后都看清楚了女主人公的真面目啊。”黎朝歌道。   “所以这个故事的真正寓意是,有时候就算是公主,也并不是真的适合王子的。”   “这当然是一个方面,而另外一个方面是,该死的男配角即便知道了女主人公的真面目,依旧觉得少年的懵懂情愫难以割舍,但是,他的悲哀,是别人无法理解的,只是,他注定是男配角,所以,接下来的故事不管怎么写,也不会延续到他的身上。”顿了顿,黎朝歌一口气将杯子里的啤酒饮尽,大声道,“所以,我今晚叫你来,是希望你能够安慰安慰那个男配角的。”   黎朝歌说的很轻松,但是陈黛儿的内心却是无比的沉重,少年时代的爱情虽然少了厚重,但是却是最纯洁最没有杂质的。   黎朝歌说这话透出来的悲凉之感,应该是到现在还没办法忘记龙薇吧,但是,龙薇在这些年将自己迷失了,龙薇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龙薇,而因为龙薇的变化,黎朝歌也迷失了,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该做什么选择,是以,黎朝歌今晚叫她过来,除了听一个悲剧性的故事,除了同情那个男配角之外,另外一个方面,也是想让她帮助出出主意的吧。   陈黛儿沉默的端起酒杯,一口一口的喝酒,黎朝歌眼中充满渴望的干巴巴的望着她,十足的六神无主的模样。   叹了口气,陈黛儿缓缓的道,“黎朝歌,说实话,在今晚之前,我对你一直都很不待见,一直都觉得你过于纨绔,心机过重,但是现在,我向你表示道歉。”   黎朝歌哈哈笑了笑,“这算是什么话,我们是朋友啊。”   “是啊,我们是朋友。”陈黛儿感叹一声,又道,“既然你当我是朋友,那么作为朋友,我也有义务为你分担一些问题。”顿了顿,她道,“我要说的是,如果,你觉得当初的那段感情真的到现在还无法取舍,你觉得那个女人还值得去爱,那么,你就放手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黎朝歌眼睛一亮,重重的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急促的问道,“那如果感情已经支离破碎无法挽回了呢?”   “至少你曾经努力过。”   “是啊,至少我努力过,就算是真的无法挽回,也不会再后悔什么。”黎朝歌哈哈大笑,手舞足蹈,他突兀的探过身来抱住陈黛儿,说了声谢谢,而后姿势滑稽的,朝酒吧外面跑去。   陈黛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想,他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了,那么自己呢?该怎么做?   第一百二十九章 生命里的某些苍白   三天时间在微微的焦虑中一晃而过,再次开庭的时候程序就简单很多,在确认了人证物证之后,利墨染得以当场无罪释放。   陈黛儿开了车子在法院门口接利墨染,不过是分离三天而已,就发现利墨染消瘦不少,虽然利墨染在看到陈黛儿的时候嘴角一直抿着一抹微笑,但是这并不足以掩饰他的憔悴。   陈黛儿眼尖,一眼就看到利墨染黑色西装里面的白色衬衫的袖口沾了斑斑血迹,心不由微微刺痛。   “是不是又发作了?”她紧张的问道。   这些天来,陈黛儿虽然心情放松不少,但是还是紧张利墨染的身体,她知道利墨染时间不多了。   “没事。”利墨染满脸宠溺的摇了摇头。   “要不先去医院看看吧。”陈黛儿建议道。   利墨染再度摇了摇头,“不急着去医院,你先带我去墓园吧。”   陈黛儿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利墨染的意思,她没再多说,开着车子朝墓园的方向而去,沈秀兰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尸体早已火化,骨灰也已经入土为安,就埋葬在T市的公墓当中。   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后,车子在一扇铁灰色的铁门前停下,利墨染推开车门径直走了出去,陈黛儿从背后看着他的背影,发现男人的背脊不再似当初那么挺拔,微微有些佝偻。   看样子有些事情必须加快进程了,陈黛儿心里想。   两个人登记之后往里面走去,墓园里一排一排的墓碑在上午的阳光暴晒下,周围的花花草草雾气蒸腾,给人一种极为静谧而诡异的感觉。   陈黛儿在沈秀兰下葬的时候来过这里,记得路,就在前面带路,不过她心绪有些不定,倒不是害怕这里的气氛,而是想着利墨染的身体不太好,一会过于激动的话,会不会出什么事。   利墨染大步跟在他的身后,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个人在墓地里穿梭将近半个小时,在一块崭新的墓碑前停下脚步。   沈秀兰几个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很是显眼,利墨染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所以陈黛儿也没多话。   利墨染走到墓碑前,看着墓碑上面的那张黑白老照片,心神微微恍惚,不管他之前和沈秀兰有过怎么样的芥蒂,死者为大,那些事情都随着沈秀兰的死一笔购销了。   利墨染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清楚的知道虽然沈秀兰不是他杀的,但是其死也和他脱不了干系,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就是这个意思了。   利墨染有些愧疚,他手指颤抖着,从随身携带的烟盒里抽出三根烟,点燃,恭恭敬敬的插在墓碑前,因为没有买香烛的缘故,便只能这么一个简单的仪式了。   插好烟头之后,利墨染后退两步,正对着墓碑下跪,虔诚的磕了两个响头,陈黛儿在一旁看着他做这些事情有些不忍,想要扶他起来,但是看到利墨染满脸悲戚的模样,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敢去打扰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越来越大,入秋之后的天气反而比盛夏的时候更加炎热,秋老虎的余威彰显无疑,没过一会,利墨染的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利墨染的背脊微微颤抖,他慢慢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烟缓缓点燃,一连点了好几次才点燃,使劲的抽了两口,吸进去的是烟,吐出来的却是痛。   “你没事吧。”陈黛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利墨染摇了摇头,“没事了,我们走吧。”   说着走了一步,脚底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陈黛儿赶紧将他扶住,却是随着利墨染一起歪倒在一旁。   利墨染半蹲在地上,大声咳嗽起来,咳了几口,吐出几大口血,在阳光的曝晒下,他的脸色显得愈发苍白,苍白如纸。   利墨染的身体状况此时看上去很不好,好似随时都可能昏倒过去一般,陈黛儿有些心惊,想要将他扶起来,却是被利墨染推开。   利墨染费力的站起来,抽了一口烟,眼神有些空洞迷茫,他朝四周看了看,黑压压的墓碑一排连成一排,一片连成一片。   公墓每天都会有死去的人前来礼安葬,黑压压的一大排墓碑不知道已经死去了多少人,利墨染倒没过多的感触,只是觉得生命有时候太过脆弱,需要学会珍惜。   陈黛儿站在一旁看到他的眉头紧紧的拧成一条线,心底的担忧越来越重了,她知道利墨染定是因为沈秀兰的事情很愧疚,这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骄傲冷硬不近人情,实则有则一颗火热的心啊。   只是,她能说些什么呢?   陈黛儿想了想,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话都有画蛇添足的嫌疑,或许,就这么静静的陪在利墨染的身边,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就已经足够了吧。   两个人站了一会,利墨染抽完一根烟,在鞋底踩灭,这才大步朝门口走去。   陈黛儿怕他的身体撑不住,赶紧跟上,两个人很快消失在成片的墓碑里,而一个人影,则是在一棵不起眼的树后走了出来,正是利泽西。   利泽西的脸上挂着两行泪水,刚才利墨染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到了,他知道利墨染是怎么样的一种真情流露,也知道利墨染是在故意的折磨自己,而正是因为知道,利泽西则愈发觉得自己卑鄙,无可救药。   该死的,他当初怎么就昏了脑袋会认为是利墨染杀了他的母亲呢,虽然他和利墨染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是在整个家族里,除了母亲之外,就是利墨染对他最好了啊。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跟在利墨染的身边,耳濡目染着利墨染的习性,渐渐的也会去模仿,但是他的模仿,永远都是不伦不类的,正是因为如此,利泽西才会崇拜和尊重利墨染,他知道利墨染是一个好兄长。   利泽西脸上的两行泪水是强行抑制自己放声大哭后的产物,其实他是真的想痛哭一场,想痛痛快快的发泄一场,他知道自己所犯下的过错或许终此一生都难以去弥补,可是他到底该怎么办呢?   利泽西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他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没用,一时间,母亲的死,以及对利墨染的冤枉,让他泪下如雨。   拳头一次一次的拽紧,又一次一次的放开,“啪”的一声,一记耳光狠狠的抽在了自己的脸上,抽出五个通红的手指印来。   利泽西在墓园里的自虐行为陈黛儿和利墨染自然是不知道的,两个人坐进车子里之后,照旧是陈黛儿开车。   利墨染再度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两口,他的视线落在车窗之外,一直到车子离开有一段距离了,利泽西才从墓园里走出来,利墨染模模糊糊的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但是并不确定。   他的手一抖,烟头在真皮座椅上烫了一个洞,动物皮毛的焦味在车子里弥漫开来,利墨染捡起烟头,叼在嘴边,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陈黛儿看到利墨染这模样心疼的想掉眼泪,他知道利墨染的心头压抑着一股怒火,这怒火一方面是对死者的愧疚,另外一方面,则是对凶手的怨恨。   这个时候的利墨染需要发泄,陈黛儿也觉得他需要发泄,如果他大吼几嗓子什么的陈黛儿会觉得很正常,但是此刻他安静如斯,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陈黛儿有些恼恨自己怎么这么笨,连安慰人都不会,她的心思全部都放在利墨染的身上,车子开的很慢,好几次差点和从后面追上来的车子碰上,引起一连串的骂语。   如果是在平常,以陈黛儿的性子,她定是会恶狠狠的骂回去,但是此刻,她却没了那种骂人的心思,只是跟着利墨染一起静默,一起压抑,一起难受。   利墨染夹在手指之间的烟头在烫手之后,他才下意识的将烟头从车窗扔了出去,从口袋里将烟盒拿出来,倒了半天才发现没有烟了。   他左右看了看,车子此刻正在回城的公路上,左右没有便利店,不由叹了口气,将烟盒在手里拽紧,五根手指青筋毕露。   陈黛儿看到他这模样,反手将自己抽的女士香烟递了过来,利墨染看到烟盒,摇了摇头,没了抽烟的心思。   他此时也没去想陈黛儿怎么会抽烟,满脸疲态的靠在车子的后椅上,陈黛儿见状终究是忍不住道,“是不是累了,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吧,我们回家。”   “回家。”利墨染喃喃自语一声,多么温馨的字眼的,是啊,他还有一个家。   只是,一想起那一纸离婚协议书,利墨染就感觉胸腔溢出一阵难以自抑的痛楚,其实很多事情悄然之间都发生改变了,他和她,还能回到从前,回到原点吗?   第一百三十章 等待   虽然利墨染无罪释放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沸沸扬扬,但是作为当事人,利墨染却根本就没将这件事情当一回事。   他原本就是一个心事极重的人,在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心思就变得更加沉重了,回到别墅里之后,刚好到吃中午饭的时间,只是利墨染根本就没听到佣人打招呼的声音,直接上楼,钻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陈黛儿跟在背后看到利墨染上楼的背影,心痛的厉害,他知道利墨染是迫不及待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压力几乎要将他给压垮了。   可是这些事情,她即便是知道,即便能够感同身受,却没办法去替利墨染分担,沈秀兰的死在利墨染的心里打了一个结,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陈黛儿也没心思吃饭,她从冰箱里拿了一杯冰水进了自己的卧室。接下来的一个下午陈黛儿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这些天来斗智斗力,她也累的不轻,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饱受折磨,她也希望能够好好的睡上一觉,但是利墨染无罪释放之后,所承受的精神压力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到佣人叫吃晚餐的时候,陈黛儿看到利墨染还是在书房里,门没关实,透过一条小缝可以看到他坐在办工桌前,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陈黛儿敲了敲门,利墨染没有回应,她尴尬的咳嗽一声,利墨染这才抬起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我很忙,你自己去吃吧。”   敢情已经听到了佣人的叫唤声了,陈黛儿苦笑,只得一个人下楼,她今天一整天都没吃饭,是真的有点饿了,只是端着香喷喷的米饭却是食不知味,她一直都知道利墨染很固执,却没想到他会固执到这种地步,难道,找不到真凶,他想将自己折腾死吗?   陈黛儿叹了口气,愈发觉得这米饭难以下咽,匆匆的吃了两口,跑进自己的卧室,打开电脑。   电脑刚刚打开,一个黑色的对话框第一时间就弹了出来,陈黛儿看一眼眼皮子就重重一跳,这是一则来自大教皇的警告。   上面只有几个字,但是字字振聋发聩,让陈黛儿微微有些心惊胆战,火凰的死大教皇的确已经知道了,而冰山,也是第一时间从欧洲出发来到中国,事情已经过去三四天时间了,陈黛儿看了看留言的时间,掐指算了算,再是一惊,冰山这个时候应该来到T市了吧,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陈黛儿知道冰山的实力,如果冰山是为了替火凰报仇的话,一旦暴起出手,就算是她,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能够拦下来,更不用说萧慎和利墨染等人了。   怎么办?   陈黛儿一时间头大如斗,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了,整件事情,她一开始就低估了其后果,因为陈黛儿虽然料想到大教皇会发怒,却没想到他居然会将冰山给派了过来。   陈黛儿心里还想着过段时间亲自去一趟欧洲负荆请罪的呢,这一下子,自己的计划竟是全部乱掉了。   陈黛儿的脑子也是乱乱的,右下角的一个人头像一连跳动了几下才发觉,她拿起鼠标点开,看到是爹地的信息,又是啊啊的大叫了一声。   这就是所谓的悲喜交加吗?简直就是从地狱飞向天堂的感觉啊,和爹地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了啊,怎么偏偏突然在这个关节联系上了,而且还是爹地主动?   陈黛儿虽然脑子有点乱,但是最基本的思考能力还是有的,她略略一想,就知道爹地定然是知道T市这边的情况了。   陈黛儿强行按捺下心头的狂喜,刚想回复留言,就发现对方的头像已经灰了,她一声苦笑,只得先看了看留言,留言上写着:黛儿,我一个星期后回国。   一看到这几个字,陈黛儿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兴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爹地要回来了,终于要回来了。   陈黛儿一想起小时候和父亲相依为命的情景,眼角不知何时多了两行热泪,情到深处,流泪不止。   该死的负心的爹地,你可终于记起你的宝贝黛儿了,黛儿还以为你不要人家了呢。   ……   晚上七点钟左右,星巴克咖啡厅内,穿着条纹衬衫的黎朝歌,安安静静的坐在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心不在焉的喝着手里的咖啡。   桌子的边角上就是他的手机,稍微有点动静,黎朝歌就会拿起来看上半天,看到不是自己所等的便又很是失望的样子。他此时看上去一副心神不宁,甚至是焦躁不安的模样。   这样子要是被长城俱乐部的一些人看到的话,一定会觉得很吃惊,因为黎朝歌给他们的印象向来是冷静沉稳,杀伐果断的。   黎朝歌大概也没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状态,他微微侧着头,视线往着玻璃窗外面,但是视线却不聚焦,好像外面行走的那些人,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般。   星巴克向来是小资们喜爱的场所,此时刚下班不久,一些嫌酒吧太过吵闹的男男女女,又不赶时间回家的话,都来到这里喝一两杯咖啡。   周边的几桌子不少的女白领都注意到了黎朝歌,一开始看到他一直拿着手机在看,以为他是在等人,可是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还没见到他要等的人过来,那些女白领的心思就渐渐变得活络起来。   黎朝歌还是那个一成不变的板寸头,映衬着长长的瓜子脸极为不协调,可是又给人一种极为邪魅的气息。   这样的男人,本身就是毒药,但是又恨容易让大部分女人失去理智一般的飞蛾扑火,心思活络的女白领们一开始还有些局促,但是等到彼此发现都垂涎着这个男人的时候,胆子大一点的,就开始写纸条让服务生送过来。   服务生在这家星巴克做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对这种白领之间的传情游戏很是熟悉,而且,她本人也对黎朝歌很感兴趣。   这个男人明明长了一张长长的瓜子脸,可是却没有丝毫阴柔的气息,反而显得很刚硬,这本身就值得琢磨,服务生心想难怪那些漂亮的女白领们会心动,不漂亮的则会自卑。   服务生虽然本人长相还算清秀,但是她一想起自己不过是一个小服务生而已,哪里能和那些白领金领相比,只能老老实实的做好自己的本分。   纸条一张一张的传过来,上面要么写着一连窜联系方式,手机号码QQ号码MSN号码之类的,要么就是一些暧昧的话语,甚至还有些胆子大一点的,直接邀请他晚上一起去喝酒……   黎朝歌神色始终很淡,一开始她还饶有兴致的看了两张,到最后,连看都懒的再看了。   这份骄傲让不少人气氛不已,特别是那些颇有些姿色的女白领,更是暗中腹诽黎朝歌装逼,暗骂不过就是一个小白脸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黎朝歌也不以为意,安静的喝完一杯咖啡,手机铃声刚好响起,是信息,因为刻意在等回信的缘故,一直都习惯用震动的黎朝歌将特意调成了震动加响铃,并且是调到最高音,可是即便是信息,声音也很闹。   这声音让不少女人眉头微蹙,有些不悦,黎朝歌则是自顾自的一把抓起手机,赶紧看了起来。   “我不会来了,你不用等我了。”   号码的署名是龙薇,黎朝歌看到这几个字好像被人一拳打在胸口一般,闷闷的疼了起来。   他不是一个习惯等待的人,可是为了龙薇,他却等了那么多年,而今天,也是在这里枯坐了几个小时。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等来的最后结果,却是,她不来了。   黎朝歌有些不甘,又有些愤怒,既然不来,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黎朝歌气的抓狂,本能的往外面一看,就看到一辆不起眼的现代,缓缓开车,那辆现代停留在那里已经将近两个小时了,黎朝歌一开始也没怎么,可是此时看到车子开走,却是隐隐感觉到某些地方不妥,甚至是有些怪异。   黎朝歌也是一个聪明人,很快,他就一拍脑袋,暗骂自己是一头猪。   该死的,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   他随手掏出一张钱拍在桌子上,也不等找零了就直接冲了出去,人刚刚冲到马路边上,那辆现代车子,已经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了。   看到这样子的情况,黎朝歌懊丧不已,哪里还有心思生气,他一开始只是在神不守舍的等待着龙薇,却哪里知道,龙薇其实早就来了,只是,她没有和他见面而已。   如果龙薇真的无心的话,她根本就不用来,因为黎朝歌知道,因为利墨染的事情,龙薇已经没脸再待下去了。但是,她既然出现了,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什么问题吗?而且,她也根本就不用在车子里面等两个多小时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黎朝歌隐隐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更是不想放弃,钻进自己的车子里,发狂一般的朝现代车消失的方向追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对不起   黎朝歌本身就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只是因为和龙薇之间十多年的情事纠葛,陷身其中难以自拔,一时间迷失了方向而已,此时想通了其中的一点,就是一通百通。   时间差不多八点半左右,马路上的车子虽然比较多,但是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没有发生拥堵的现象,黎朝歌开着自己挂着特殊牌照的路虎横冲直撞,不断的超过一辆又一辆的车辆。   T市作为国际化大都市,有钱人很多,喜欢在马路上飙车的贵公子也很多,但是,像是这种挂着军区牌照的车子却是很少。   路面上的交通因为路虎的缘故接近于半瘫痪,但是车主们看到一骑绝尘而去的路虎,却是没有太多的废话,这就是处于权力巅峰的好处。   龙薇左脚膝盖受了伤,没办法将车子开的太快,大概十来分钟就被黎朝歌给追上,龙薇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那辆疯狂的路虎,微微叹了口气。   龙薇的性格算不得娇柔,她的人生经历对一般的女人来讲,算的上是一段传奇,即便这个传奇永远都是暗无天日的。   龙薇叹了口气,也不再逃避,将车子开到路边,停下,黎朝歌见到现代车停下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将车子开过去,放下车窗,就看到现代车里那张素颜的脸,他咧开嘴大笑了一声,很是开心。   突如其来的笑让龙薇一瞬间有些不适应,过了有那么一会,她才回应的,嘴角扯开一抹僵硬的弧度。   黎朝歌吹了一个口哨,笑道,“美女,有时间吗,请你一起吃顿饭。”   他说话的神态很是轻佻,再加上是坐在钢铁怪物一般的路虎车里,很有一种彪悍的纨绔气息。   周围经过的一些小美女们本来见着是难得一见的路虎很是好奇,纷纷凑过来围观,一听到这话赶紧跑开,好像跑慢了那么一点,就会被抢回去当压寨夫人一般。   龙薇知道黎朝歌的性格,虽然算不得多么端正,但是家教使然,即便是有点痞气和匪气,却也不可能这么的轻佻。   龙薇知道这是黎朝歌在故意给两个人制造一种融洽的相处机会,会意之后微微一笑,眸光流转,点头道,“好啊。”   佳人一笑,倾国倾城,不说龙薇本就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就算不是,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直让黎朝歌看的呆了。   黎朝歌后知后觉的拍了拍副驾驶座位,对龙薇招呼道,“上来我这辆车子吧。”   “那我的车呢?”   “一会我叫人过来开走吧。”虽然这里不是停车的地方,但是罚单之事也懒的管那么多了。   龙薇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她也过的很不安,内心深藏恐惧和不安,虽然上次在明城大酒店黎朝歌的所做作为让她很是厌弃,但是一想起这一切不过是自己咎由自取,心底便好受了许多。   她推开车门缓缓走出来,黎朝歌这才发现她的左脚膝盖上绑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她走路的时候左脚基本上不能动弹,完全靠一只右脚在慢慢挪移。   黎朝歌的心狠狠的痛了一把,立马打开车门钻出去,不等龙薇反应过来,就将她给抱了起来,彷如珍宝一般的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龙薇的脸颊上飞起两抹红云,嗔怒的瞪黎朝歌一眼,轻轻咬了咬嘴唇,不悦的道,“你怎么能这样,我都没允许你抱我。”   黎朝歌哈哈大笑,也不以为意,问道,“想去哪里吃东西,我带你去。”   龙薇叹了口气,“随便你吧,T市的变化太大,很多地方我都不怎么熟悉了。”   一听这话,黎朝歌很有同感,感慨了一声,“是啊,变化很大。”   龙薇见他如此模样,心里想着,变化的不只是这座城市,还有我们,不过这句话,她却是没有说出口。   黎朝歌想好一个地方,开着车子上路,龙薇显得有些局促,大概是不太适应和黎朝歌在一起,黎朝歌透过后视镜偷偷的看了她几次,知道她心里有芥蒂,也就没多说什么,他熟练的拿出一张碟片,塞到车载DVD里,列农粗犷的嗓音,缓缓充斥满整个车厢。   龙薇有些怪异的看黎朝歌一眼,问道,“你怎么也听他的歌了,不是不喜欢吗?”她记得以前黎朝歌听列农的歌的时候总是说那根本不叫唱歌,而叫鬼哭狼嚎。   黎朝歌摸着鼻子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迂回道,“你知道的,有些事情,是会发生变化的。”   “是啊,你变了。”   “那你变了吗?”黎朝歌问道。   龙薇的眉头微微蹙起,缓缓点了点头,黎朝歌便叹了口气,他虽然是一个极为擅长表达个人情绪的人,但是情绪和情感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却是差之千里。   之所以从不喜欢到发疯一般的喜欢列农,并不是因为列农的歌有多么的好听,而只是,因为惯性,喜欢上了龙薇喜欢的东西罢了。   龙薇的爱好与一般的女人不太一样,虽然她也对奢侈品很感兴趣,但是却远远未到痴迷的地步,相反的是,龙薇喜欢格斗,喜欢重金属音乐,喜欢枪械……这完全不是一个小女生能够喜欢的东西。   不过这些话,黎朝歌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他知道,龙薇是个聪明人,通过一些小细节,是能够知道他心里所想的。   龙薇薄唇微微抿着,她并没有直接去看黎朝歌,但是每每看到后视镜里黎朝歌偷偷看她的场景,耳根子就是微微一红。   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有些迷惘的微微绞动着,似是迷惑,又似是无助。   龙薇在接到黎朝歌的电话之前,其实已经买好了机票准备返回美国,事实上,如若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明天一大早就会顺利到达美国。   但是鬼使神差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在接到电话之后,她居然将机票给撕掉了,而后一个人费劲的开着车子来和黎朝歌见面。   她左脚的膝盖受伤,开车的时候很不方便,稍稍一磕碰,就是痛的刺骨,但是她本就是一个极端倔强的人,就算是痛,也会强忍着给别人一个笑脸。   只是,在车子到星巴克之后,通过落地窗看到黎朝歌坐在那里发呆的样子之后,龙薇的心里就是一个咯噔,犹豫起来,或者说是想逃避。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子的想法,有可能是看到黎朝歌安静的坐在那里,焦躁不安等待的模样,让她的心扉悄然之间打开了一扇窗户吧。   龙薇看起来有些憔悴,蹙起眉头的时候,更是我见犹怜,黎朝歌恨不能将龙薇搂在怀里里,好好的安慰一番,但是他知道,如果他敢这么做的话,以龙薇的性子,一定会反手甩他一个耳光。   黎朝歌心底一时间迟疑起来,他在找一个突破口,想要打破两个人之间相处的僵局,可是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他算不上是一个传统的男人,这些年龙薇不在身边的时候,流连花丛是经常做的一件事情,哄骗女人更是得心应手,但是,在面对龙薇的时候,黎朝歌却是发现自己变笨了,就像是感情上的初哥一般,笨手笨脚的,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列农粗犷的嗓音在车厢内飘荡着,重金属音乐刺激而狂暴,给人一种撕裂的冲击感,不过,两个人的心思都不在音乐上面。   龙薇没注意到黎朝歌的窘迫之状,她微微低着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子,有些柔软,又有些倔强。   “对不起。”   “啊……”龙薇猛然抬起头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黎朝歌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么一个反应,但是既然已经决定道歉,他反而有了胆气,认真的道,“小龙儿,我为上次在明城大酒店的事情向你道歉,是我太冲动了,给你造成的伤害……”   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龙薇伸手捂住,龙薇慌乱的摇了摇头,“你不用说了。”   明城大酒店那件事情对她来说本来就是一段灰色的记忆,恨不能忘却,却怎么也忘不掉,虽然黎朝歌并没有撕开伤疤撒盐的意思,却还是让她有点受不了。   黎朝歌苦笑着移开她的手,接着道,“我知道有些话说不出不太好听,你也不想听,但是我是真的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他的话语诚挚,眼中充满了真诚,说完之后,痴痴的望着龙薇,一副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她裁决的模样,有不安,有愧疚,却无比的坚定。   他这样子让龙薇就算是有心闪躲也躲不掉,龙薇只能抬起头和他对视,没有说话,眼泪,却是簌簌的落了下来。   “你没有对不起我。”她声音哽咽的道。   “是我对不起你。”黎朝歌认真的道。   “不,是我错了。”龙薇死命的摇着头。   “小龙儿……你……”黎朝歌拉了拉龙薇的手,满脸的心疼。   龙薇用力的将自己的手抽出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无比大声的道,“黎朝歌,谢谢你请我吃饭,但是我想起晚上还有点事情,你就在这里放我下车吧。”   黎朝歌怔怔的看着她,知道她是在躲避他,不由叹了口气,却没有勉强,也没有说送她回去之类的话,因为太多的话语,一面撕破了表层的伪装面具,就会变得鲜血淋漓。   虽然不舍,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将车子在路边停下,打开车门,龙薇钻出去,拖着步子,缓缓离开。   黎朝歌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小会就收了回来,他没有去送她,只是心情却格外的沉重,黎朝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两口,无比沮丧!!   第一百三十二章 芥蒂   陈黛儿睡了一觉,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脖子被人卡住了,呼吸困难,她使劲的挣扎之下,好不容易将那只手给挣开,却是发现不过只是一个噩梦,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冷汗湿衣。陈黛儿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时间,一点半,已经是后半夜了。   陈黛儿慵懒的从床头坐起来,口有点渴,拿起水杯想要喝水的时候,却发现杯子里的水空了。   无奈的,只能穿了拖鞋去楼下倒水,到这个点佣人们早就睡了,客厅里的灯光调的很暗,但是透过门缝,却是发现利墨染书房里的灯光还亮着,很显然,从回来之后,利墨染就一直在书房里忙碌,既没有吃东西,也没有休息。   陈黛儿有些心疼,她推开门走了进去,脚步声惊动了利墨染,利墨染抬起头,有些错愕的看她一眼,问道,“怎么了,还没睡吗?”   “睡不安稳,你怎么还没睡?”陈黛儿嗔怪的道。   “很快就睡了,还有些事情没做完。”利墨染回道。   “还要多久?”   “大概一两个小时吧。”利墨染没有说出具体的时间,显得有些应付。   陈黛儿哪里会不知道利墨染的心思,虽然有心劝他几句,毕竟工作上的事情,是永远都忙不完的,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   利墨染在看了她一眼之后视线就重新停留在了电脑上,他死死的盯着显示器上不停跳跃的数据,习惯使然的,右手摸向放在一旁的咖啡杯。   杯子里的咖啡早已冷却,利墨染喝了一口之后眉头微微一皱,因为味道并不是很好,陈黛儿稍稍打量了四周一下,发现旁边的一个饮水机旁边地下有几个被撕开的速溶咖啡条,很显然利墨染已经喝了很多杯速溶咖啡了。   饮水机发出嗡嗡的声响,不停的烧着水,这个饮水机是特意置放在书房里用来泡茶水和咖啡的,只是因为利墨染从来不在家里会客的缘故,饮水机用的很少,却没想到,今天倒是发挥了应有的用处。   利墨染忙活了将近十二个小时,精神状态算不得太好,这从他和咖啡的频率就可以看出来,咖啡本是消遣用的饮品,此时却是被他用来提神,这让陈黛儿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特别是看到利墨染眉头皱起的样子,陈黛儿的心里就更加的不舒服了,可是咖啡的味道虽然不怎么好,因为需要,利墨染再度端了起来。   陈黛儿上前一步一把将咖啡杯从他的手里抢了过来,不等利墨染质问,就先道,“喝这个对身体不好,我去给你泡茶吧。”   “这个就够了,你先去睡觉吧,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陈黛儿先斩后奏的将杯子里剩余的咖啡倒掉,而后从柜子里拿出茶叶盒,找出一个干净的杯子,就着热开水泡了满满的一杯。   利墨染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微微失神,曾几何时,她变得这么贤惠和善解人意了,这让利墨染心微微一暖。   但是一想起他和陈黛儿离婚的事情已成定局,心就一阵刺痛,收回视线,再度停留在了电脑显示屏上。   不断刷新的数据让人在旁边看一会就是头晕,昏昏欲睡,陈黛儿也不知道利墨染到底是哪里来的毅力居然可以坚持这么久。   仇恨的力量吗?   这种力量虽然短时间可以让一个人昂然向上,充满斗志,但是时间一长,却也会让人变得无比消极,自暴自弃。   陈黛儿知道,如果走纯商业的流程的话,要想将老谋深算的利修竹拉下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对付利修竹那样子的人,只能用极端的方式才能起效。   不过这话她并没有说,而是不动声色的将茶杯放在了利墨染的手边。   利墨染喝了口热茶,抿了抿嘴,似是满意,却也没说话。   陈黛儿在旁边站了一会,又问道,“利墨染,你今天回来之后一直都没吃饭?应该饿坏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我不饿。”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怎么可能不饿?”陈黛儿怒目相视,一副不让她去做点吃的就不善罢甘休的模样。   利墨染一声苦笑,本想说自己真的不饿,没有食欲,可是话还没说出来,肚子就是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利墨染一时间有些尴尬,陈黛儿却是掩嘴笑了起来,“看吧看吧,还说不饿。”   利墨染无语,陈黛儿知道他是一个毛驴脾气,也不敢过多的逗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我现在就去做点吃的端上来,很快就好,你等着啊。”   不等利墨染回答,就跑了出去。   陈黛儿一离开,利墨染就感觉心里空了一大片,心神再也无法集中,只得暂时移开了视线,他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想着陈黛儿的一颦一笑,一时间竟是痴了。   陈黛儿端着一碟意大利面上来的时候,就看到利墨染又是苦笑又是开心的纠结模样,有些发怔。   利墨染注意到她来,脸色微微一红,懊恼的瞪她一眼,陈黛儿觉得这一眼莫名其妙,不过她难得看到利墨染脸红,竟是不好意思的那种脸红,又觉得有趣极了。   找出一张干净的A4纸,将碟子放在纸上面,推到利墨染的面前,嘿嘿笑道,“新鲜出炉的意大利面,手艺绝对正宗,赶紧趁热吃吧,冷了就没那个味道了。”   冒着热气的意大利面芳香四溢,翻炒均匀的酱料使得意大利面的色泽看起来非常诱人,很好吃的样子。   利墨染在忙着的时候并不觉得饿,但是被陈黛儿这么一打岔,此时再闻着这香喷喷的味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立马就感觉饥肠辘辘,食欲大开,一副能吃下一头牛的样子。   利墨染也没有矜持,拿起叉子卷起面条,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大盘子意大利面很快就被吃的干干净净,陈黛儿目瞪口呆,不是说不饿吗?   她问道,“是不是少了点,要不我再去做一份。”   利墨染将她叫住,满意的拍了拍肚子,又喝了一口热茶,虽然并未全饱,但是肠胃暖暖的,很是舒服。   “大半夜的,吃太多了不消化,够了。”   “那好吃吗?”   “好吃。”利墨染笑着夸赞道。   “好吃的话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陈黛儿最喜欢的就是别人的夸赞,嘻嘻笑了起来,她的眼睛笑成了一轮月牙,极为妩媚。   “好啊……”利墨染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只是说出来之后,脸色又是微微一黯。   以后?天天做?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福气呢。   陈黛儿看到利墨染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郁之色,就知道利墨染又想起他们两个离婚的事情来了,这件事情,看的出来利墨染很介意。   陈黛儿默默的收拾好碟子,走出书房,利墨染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扪心自问道,要复婚吗?   只是这个想法才刚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了,他本就是将死之人,又何必多此一举,或许从现在开始,就让陈黛儿习惯两个人之间的这种关系,也是好的吧,至少,哪一天他死去了,她也不会那么的伤心。   利墨染用力甩了甩头,强行驱除杂念,再次投入到工作当中,正是因为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才必须争分夺秒,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不至于让陈黛儿来收拾烂摊子。   陈黛儿再度进入书房的时候,处于工作状态的利墨染就像是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一般,陈黛儿撇了撇嘴,有些不满。   她随意在书房里的沙发上坐下,从侧面看过去,看到利墨染刀削一般的面容,微微有些感触。   或许,当初她怎么也没想到,抱着游戏的心态的交易婚姻,最终会让自己陷进去无法自拔吧。   不过,像利墨染这样子的男人,优秀不说,人格魅力更是弥足珍贵,一个女人爱上这样的男人,并不算什么稀奇。   陈黛儿又想起刚才利墨染脸上闪过的那一抹阴郁之色,心情也随之变得沉重起来,无可否认,离婚一事,她心里也是有芥蒂的。但是这种芥蒂的程度并不深,从她现在还愿意回到这里住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她的内心想法。   陈黛儿心想或许只要利墨染放下身段哄哄她,或者故意制造浪漫送她一屋子的玫瑰花,又或者一起吃一顿烛光晚餐……然后,她就会轻易被击溃,重新戴上戒指的吧。   当然,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却不敢和利墨染多说,一来是出于一个女人的矜持,二来是不知道利墨染是自己想的,害怕自己自作多情,那样一来,未免太令人难受了点。   陈黛儿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就是昏昏欲睡,这段时间穷于奔波,没有一天休息好过,今晚在浅睡过去之后又是噩梦连连,让她的神经有些衰弱。可是她又不想一个人回到卧室去睡觉,干脆就趴在沙发上,蜷缩着身体,就像是一只流浪的小猫一般,不过一会,睡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缱绻   手里的工作告一段落之后,利墨染深呼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做了几个扩胸运动,而后缓缓吁出几口气。   连续十多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身体已经疲乏到了一个极限,这一动,就感觉全身上下酸痛不堪,连手臂都几乎要抬不起来了。   利墨染喝了一口凉茶,下意识的往后一看,就看到陈黛儿像是小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沙发边上,看到沉睡过去的陈黛儿恬静的面容,微微意动。   这是让他心动的女人,也是让他爱煞了的女人啊。   陈黛儿脸上的妆没有完全卸掉,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即便是两个人的关系亲密到了这种程度,她还是没有让利墨染看到她的真面容。   睡过去的陈黛儿很是安静,鼻翼微微翕动着,发出轻微的鼾声,极为可爱。   利墨染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脸上的妆极厚,但是依旧可以感觉到她的皮肤极为光滑,细腻如凝脂。   有那么一个瞬间,利墨染几乎很想抱着陈黛儿去浴室将她脸上的这层东西给洗掉,想看看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   但是这个想法也只是一会儿而已,利墨染就平静下来,对陈黛儿,爱了就是爱了,无论美丑胖瘦都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她是陈黛儿,独一无二的陈黛儿这就够了。   当然,利墨染也是有私心的,他自从那次偶然瞥见陈黛儿的面容之后,就惊为天人,知道她是那种万众瞩目的女人。而这一丝私心,就是想在自己不多的日子里,能够让陈黛儿安安静静的陪伴在他的身边,不要有太多的人觊觎她的美色。   想到这里,利墨染一声苦笑,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为了将一个女人留在自己的身边,竟是如此的不择手段。   利墨染的手指在陈黛儿的脸颊上划过的时候,陈黛儿的睫毛微微跳动了一下,似乎是怕痒,利墨染看到她这样子,想笑又不能笑,赶紧伸手将嘴巴捂的死死的。   陈黛儿嘟囔一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身体动了动,蜷缩的更紧了,一副极为没有安全感的模样。   利墨染曾经在一本书看到到,一个人如果用蜷缩的姿势睡觉的话,就代表她对周围的环境或者是人没有安全感,这个不是太好的联想让利墨染有些沮丧,同时又有些心疼。   她是那种有故事的人吧?   利墨染虽然好奇陈黛儿背后的故事,但是既然陈黛儿没有告诉他,他也没有刨根究底的打算,或许,就这样子过下去,也是挺好的。   利墨染平时向来将生死之死看的极淡,因为他的生命,本身就是一个掐着秒表在倒计时的,但是,因为陈黛儿的忽然闯进,他的生活悄然发生变化,这个时候的他,又是有些不想死了。   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想留在陈黛儿的身边,陪着她,呵护她,给她温暖,至少,让她在睡觉的时候不会蹙着眉头,不会蜷缩着如此没有安全感。   ……   陈黛儿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手脚动了一下,旋即想起自己是睡在沙发上的,乱动的话会摔下去,赶紧收起了手脚。   只是很快她就发现某些地方不太对劲,因为和硬邦邦的沙发不一样,她所躺着的地方软软的,很是舒服。   而且身边就像是有一个温暖源一般,传递过来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她微微一怔,睁开眼睛看了看,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   房间里的装修风格和她自己的卧室不太一样,陈黛儿又是一惊,在看到身边躺着的是和衣而睡的利墨染之后,就立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昨晚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利墨染工作,哪里知道没过一会就睡过去了,估计是利墨染忙完之后将她抱到床上来的吧。   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但是身上的衣服都很完整,很明显昨晚并没有发生什么羞人的事情,这让陈黛儿一阵苦笑。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君子了。   只是很快,在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在利墨染的胸口的时候,陈黛儿就像是触电一般的,赶紧爬走。   丢人啊,实在是太丢人了。   看利墨染被挤到床边,几乎要掉到地上去的样子,陈黛儿就知道这是昨晚自己的杰作了,她的睡相不算太雅,这一点陈黛儿一直都羞愧不堪,但是将利墨染差点给挤到床下去,也未免彪悍过头了一点。   更主要的是,利墨染似乎是纵容了她的这种行为,陈黛儿看到利墨染睡的死死的,就知道也是自己跑到他胸口趴着的。   伸手捂脸啊。   只是陈黛儿才刚想逃,背后就伸出一只手将她给捉了过去,陈黛儿重心不稳,一下子跌在了利墨染的身上,利墨染闷哼一声,陈黛儿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该死的,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   “也不是有意的。”   “既然不是有意的,你的手压在我那里干嘛啊?笨蛋。”利墨染咆哮道。   “啊……”陈黛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压在一根类似棍子一样的东西上,虽然隔着裤子,也能感受到那根棍子的热度。   烧火棍啊,陈黛儿下意识的伸手捏了两下,硬中带软。   利墨染哪里知道陈黛儿会搞偷袭,抑制不住的呻~~~~吟了一声,而那根棍子,则是“啪”的一声抬起头来,怒目相向的行注目礼。   这一下,就算是一个傻子,也知道那个棍子是什么东西了,更何况,陈黛儿和利墨染多次身体亲密接触。   陈黛儿唔的一声,羞的满脸血红,赶紧将手移开,这下是彻底没法见人了。   “这……这……”陈黛儿吱吱呜呜的,可是一看到利墨染在看着她暧昧的笑,不由心一横,“利墨染,你耍流氓。”   “额……”利墨染哪里想到陈黛儿会反咬一口,真是不听话的小家伙啊,他邪邪一笑,顺着陈黛儿的意思道,“我就是耍流氓了,看你怎么办。”   “那我咬你。”陈黛儿扑上去,在利墨染的胸口咬了一口。   利墨染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却因为怕伤到陈黛儿的缘故不敢用力将她给推开,他撩起衣摆看了看,清清楚楚的一排牙印,苦笑道,“你属狗的啊。”   “谁叫你耍流氓来的。”陈黛儿得意洋洋的道。   “我没有啊。”利墨染无辜的道。   “你就有。”   “我真没有。”   “哼……”   利墨染忽然起身,一把将陈黛儿压在了身下,“小家伙,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让我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是可以耍流氓的。”   说完,朝陈黛儿的嘴唇吻去,四片唇瓣贴到一起,暖热的气息传来,陈黛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觉得有些干燥,可是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是无异于天雷勾地火,赤裸裸的勾引啊。   利墨染张开嘴就将陈黛儿的丁香小舌含了进去,用力吸~允起来,男人身上的阳刚之气传来,不过一会就让陈黛儿绵软不堪,浑身无力,气喘吁吁,等到利墨染将她放开的时候,陈黛儿的眸中已经水雾迷离。   “贪吃的小家伙,难道不怕窒息而死嘛?”利墨染笑道。   “呸呸,谁贪吃了,又没漱口,臭死了,真的是臭死了。”陈黛儿装模作样的吐了两口口水。   “好啊,居然赶嫌弃我。”利墨染将陈黛儿抓在身上挠痒痒,陈黛儿的身体本就敏感,被利墨染的怪手一顿乱摸,那是点燃了一簇又一簇的火花,身体的温度急剧攀升,几乎要融化。   利墨染看的意动,恨不能立马就将她给吃掉,陈黛儿哪里会感受不到利墨染那火热到要吃人的眼神,连连求饶,“不要,不要……我不嫌弃你了……”   “真的?”   “真的。”陈黛儿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利墨染爱煞了她这种狡黠中的单纯,费力的吞了一口唾液,伸手却解她衣服上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黑色的蕾丝内衣的时候,陈黛儿才如梦初醒,一把抓住利墨染的手,可怜兮兮的摇了摇头,“不要,我还没洗澡。”   “我不嫌弃。”   “可是我想将自己最美好的给你,在最美好的时候。”陈黛儿坚持道。   干净到没有一丝瑕疵的眼神几乎让人不忍心去破坏她的美好,利墨染苦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真是狡猾的小家伙。”   陈黛儿嘻嘻的笑着,在他的怀里扭动了几下,一不小心碰到利墨染下半身的勃~起,又是几乎要了利墨染的半条老命。   闹过之后,利墨染将陈黛儿抱在怀抱里,安安静静,利墨染想起自己刚才的情难自禁,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内心却是极为震动。   他之所以选择和陈黛儿离婚,一来是因为沈秀兰的死形势使然,不想连累了陈黛儿,二来,则是因为自己和陈黛儿的感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接下来所要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理所当然,水到渠成,情难自控。可是,真是因为爱极了陈黛儿,才不想留下遗憾,也不想破坏她的美好啊。   此刻,利墨染有点庆幸,如若不是陈黛儿及时劝止了他的话,这个时候,该是他在后悔和懊丧了吧。   陈黛儿自是不知道利墨染在想着一些极为扫兴的事情,她趴在利墨染的怀抱里,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内心满满的都是满足,男女情爱,你情我愿,有时候,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和亲吻,就会让人感觉到幸福恣意了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喜欢   不过,虽然利墨染是这么想的,但是内心不冲动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也极为喜欢和陈黛儿之间的这种相处方式,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不免会在很多方面表现的大度和纵容,更何况,慵懒如小猫一般的陈黛儿,浑身上下充满魅惑,是个人都抗拒不了这种极致的诱惑,即便是利墨染觉得这样子并不妥当,一时间也是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陈黛儿趴在利墨染的胸口,感觉他的肩膀是如此的宽厚,他身上的味道是如此的好闻,很是让人安心,又有些贪恋,舍不得离开。   她悄悄睁开眼看着利墨染,媚眼如丝,利墨染没好气的敲了敲她的脑袋,“干吗这么看我。”   “因为你好看啊。”陈黛儿吐了吐舌头,顽皮的道。   利墨染失笑,“哪里有什么好看的。”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么的迷人,真是迷死人不要命的小妖精。   陈黛儿傻傻的笑着,“你没看到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继的围在你的身边吗,不好看哪里有这么多女人喜欢你?”   “男人长那么好看干吗,有能力的男人身边的女人自然很多。”利墨染不认同的道。   陈黛儿眼珠子一阵滴溜溜的乱转,“那你的意思是,你的能力很强咯。”   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利墨染也不客气,他本身也算不得是一个谦虚的人,于是便笑着点了点头。   陈黛儿跟着笑道,“既然如此,你也承认了你身边有很多女人。”   一听这话,利墨染目瞪口呆,敢情是下了套子让他往里面钻啊,亏他还以为是在夸奖他呢,利墨染一阵无语,“哪里有这样子的事情。”   “哪里没有,我明明就见到很多。”陈黛儿故作气愤的道。   “那些都不算数的。”利墨染呐呐的道。   “那要怎么样才算数呢?”   利墨染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原本以为陈黛儿与别的女人不一样,哪里知道天下女人都是如此的斤斤计较的。   “怎么不说话了啊?”陈黛儿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可是那笑,却是让利墨染看都不敢看。   咳嗽了一声,利墨染义正言辞的道,“没什么好说的。”   “哼,肯定是做贼心虚,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把我当一回事?”说着说着,眼角滴出两行热泪来。   这眼泪流出来的速度简直比专业演员还要快,利墨染最见不得的就是看见女人流眼泪,更何况还是这种千般委屈的模样,一时头疼不已,只得用力将陈黛儿抱在怀抱里,好像下一秒她就要飞掉一般。   费了点时间想了想措辞,利墨染这才小心翼翼的解释道,“我承认,我以前的确是荒唐了一点,但是以后绝对不会了。”   “岂止是荒唐一点,明明就是荒唐很多,那么多的女人呢。”陈黛儿尖叫抗议。   利墨染强颜欢笑,“好吧,是荒唐很多。”顿了顿,干巴巴的加了一句情话,“那还不是没有遇见你吗?如果一早就遇见你,就不会那样子了。”   “是吗?”陈黛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的,可怜兮兮的,那模样让人要多心疼就有多心疼。   利墨染这一刻即便是在撒谎也觉得那句情话是出自内腑了,用力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哪里知道话刚落音,陈黛儿的脸色就变了,她从利墨染的怀抱里爬起来,伸出手指指着他愤愤的道,“哼,你少骗我了,我这么蛮不讲理的质问你,你心里肯定很生气,觉得我刁蛮任性,不识大体,比不上别的女人吧。”   “我哪里有。”利墨染忒无辜了。   “你就有,还不承认,难道你没发现你说谎的时候,脸部表情很僵硬吗?”   “这个可能是姿势问题。”   “那你的眼神还在游离呢。”   “可能是没睡好。”   “那……”陈黛儿还要说话,却是被利墨染一把拉到了怀里,用力吻了上去,天知道再让她说话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利墨染说不过她,只能很直接的堵住她的嘴巴,不让她说话。   陈黛儿唔唔的挣扎了两下,马上就败下阵来,气喘吁吁的伸出丁香小舌迎合利墨染,利墨染表面上苦涩不堪,内心却是大乐。   他一边吻着陈黛儿一边伸手,在她挺翘的屁屁上“啪啪”的打了两下。   陈黛儿的小蛮腰水蛇一般的在他怀抱里扭了两下,眼中水雾迷离的将他推开,可怜兮兮的道,“你干吗打我。”   “谁叫你那样子说我的。”   “可是的确是你的错啊。”   “还说……”利墨染作势伸出手,瞄了瞄她的屁屁。   陈黛儿的身体本就敏感,屁屁处尤甚,刚被利墨染打了两下,微微的刺痛传遍两条大腿,居然湿润了一大片,这让她有些羞涩不宁。   “不说了不说了。”陈黛儿连连求饶。   “真的不说了。”利墨染恶狠狠的道。   “真的不说了。”陈黛儿一副乖乖小宝的模样。   看到她这样子利墨染才吁了口气,看样子小家伙还是很怕他的,要想维持夫妻之间的关系,这种限制级的“家暴”以后是多多益善啊。   只是表面上他还是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厉声道,“过来。”   “干吗啊。”陈黛儿小声道。   “躺着啊,笨蛋。”利墨染翻了个白眼。   “哦。”陈黛儿小猫一样乖乖的躺下去,可怜极了,看到她这样子,利墨染心疼不已,忽然觉得自己刚才会不会太严厉了,吓到她了。   可是一想起陈黛儿平时的大胆行径,就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利墨染侧过头,看到陈黛儿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不由笑着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话要说。”   “是的。”陈黛儿小鸡啄米一样的点了点头。   “什么事?”   “我想掐你一下,可以吗?”陈黛儿可怜兮兮的道。   利墨染犹豫了,“掐一下,干吗?”   “只是一下,放心,不痛的。”陈黛儿声音轻轻柔柔的,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利墨染看到她那满脸单纯无辜的样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可是马上,他就为这个点头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陈黛儿的小手放在他腰间的嫩肉上,追魂夺命掐,旋转三百六十五度,利墨染嘶的的惨叫一声,陈黛儿已经咯咯大笑,从床上跑了下去,朝卧室外跑去。   利墨染痛的脸色都变了,可是陈黛儿已经跑远,追不上了,只得作罢,只是,双手枕着后脑勺躺在床上,闻着房间里属于陈黛儿特有的淡淡馨香,利墨染却又是觉得很温馨,很幸福。   很可爱的小女人啊,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   打打闹闹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利墨染起床之后发现将近十点钟了,昨晚加了半夜的班,今天却浪费了小半天时间。   苦笑着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就看到陈黛儿坐在餐桌边悠闲的吃着早餐,她手里拿着一本最新出的时尚杂志,随意翻阅着。   看到陈黛儿利墨染就隐隐感觉腰间有一股疼意袭来,该死的女人,太用力了,真想要他的老命啊。   利墨染气定神闲的在餐桌旁坐下,早餐很简单,寿司面包,牛奶。   咬了两口寿司面包,一口气将牛奶喝完,看到陈黛儿一边翻阅杂志一边浅浅的喝着牛奶的模样,利墨染计上心来。   他轻声咳嗽了一下提醒陈黛儿注意到她的存在,陈黛儿有些心虚,眨巴眨巴眼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辜一点。   “有事吗?”她问道。   “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书对身体不好。”利墨染道。   “我吃完了啊,现在正在促进消化呢。”陈黛儿嬉笑道。   “我听说大笑可以促进笑话的,你可以试试。”   “平白无故有什么好笑的,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啊。”陈黛儿不满的道。   “那……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利墨染笑着道,看着陈黛儿一步一步走进他布好的圈套,他很开心。   陈黛儿警惕的看他一眼,问道,“讲笑话,你会吗?该不会是故意恶心我的吧?”   利墨染老脸一红,“我是那样子的人吗?只是今天心情好,你爱听不听。”说着就要起身离开,一边走心里一边叫唤着留下我啊,留下我啊,小笨蛋。   陈黛儿疑惑的打量他两眼,发现他不似作假这才道,“好啦,别生气了,讲吧,其实我也很想看看你讲笑话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这话倒不是敷衍,而是真的很好奇,像是利墨染这么死板的男人,连情话都说的干巴巴的,实在是看不出来有幽默细胞讲笑话。   “嘿嘿,总不会让你失望的。”利墨染笑着坐好,看了看她手边那杯喝了一半的牛奶,而后缓缓道,“我问你啊,什么东西,吃进去的时候是硬的,吐出来是软的,用力吸的时候,会有白色的液体流出来呢?”   “这个?你确定你要说的是这个?”陈黛儿瞪大眼睛道。   “是啊。”   “这不是笑话。”陈黛儿苦着脸道。   “可是我觉得很好笑啊。”   “我可以不回答吗?”   “不可以。”   “我不知道答案。”   “你一定知道的,而且你还看过,吃过。”   “呸,我才没看过吃过,你流氓。”陈黛儿满脸嫌恶的样子,连看着看那杯牛奶都很别扭,她没好气的将杯子推到一旁,一副下一秒就要吐出来的样子。   利墨染很满意的看着她这反映,无辜的摊了摊手,“我怎么流氓了,难道你没吃过冰棍吗?冰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时候可不是硬的,吐出来之后就变软了啊,用力吸的时候,也会有白色的液体流出来啊。”   “呸呸呸……”陈黛儿满脸通红,她还一以为是男人的那个……再一看利墨染笑的促狭,哪里不知道被他捉弄了,大叫一声扑了过去,“你这个坏蛋,我掐死你,掐死你……”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生的死对头   利墨染开车到公司的时候,将近十二点钟了,他的车子才到公司门口,就发现了另外一辆无比显眼的车子,劳斯莱斯幻影。   这种车子,不说T市,就算是全国,也是屈指可数。而且那个极为嚣张的车牌,更是彰显着车主身份不凡。   利墨染看着却是一声冷笑,终究是不甘寂寞,率先找上门了吗?   在利墨染发现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的时候,车子里的人也发现了利墨染的存在,车子喇叭响了两声,随即,车窗缓缓放了下来,露出利修竹那张看上去极为谦逊,实则无比嚣张的脸。   这个时候刚好到饭点,不少出去吃饭的员工看到劳斯莱斯幻影的时候,不免尖声尖叫,这种车子的数量实在是太稀少了,以前也只能在电视上看一看图片,哪里知道今天居然看到真车了。   特别是一脸良民模样的利修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戏谑,却无比的邪魅,让不少春~情萌动的女员工花痴连连,情难自已。   一些眼尖的同时看到了利墨染的车子,虽然并没有看到利墨染本人,但是那辆车子是利墨染的上班专车,也只有利墨染会开。   女员工们本想上前打个招呼,庆祝利墨染归来,但是看到两辆车子停放的位置很有玄机,知道情况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   “一起吃个饭。”也不管利墨染有没有听到,利修竹轻声说了一句,而后开着车子离开。   黑色的奔驰车在同样是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面前很不显眼,过了大概有十来秒钟,利墨染才开动奔驰,朝着劳斯莱斯幻影的方向追去,留下车后一地花痴的女人。   “天啊,刚才那辆车子是劳斯莱斯幻影吗?是那个起价五百万的劳斯莱斯幻影?”有女人员工尖叫道。   旁边一个稍稍有点见识的女人则是翻了一个白眼,“你的那个价格是老黄历了,没看到那辆车子的是轴距25CM的豪华版的吗?最起码一千万以上了。”   这句话一说,周围围在一起的员工倒吸一口冷气,虽然她们在天辰国际的工资收入不低,但是一千万,也至少要不吃不喝一百年才能赚回来啊。   一时间,吃惊,震惊,羡慕,向往者应有尽有。   有的女人忘不掉利修竹那张脸,喃喃自语道,“刚刚那个男人好帅,是王子吗?”   “就算是他是王子,你也做不了灰姑娘。”有人冷笑道。   “哼,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吃不着葡萄反说葡萄酸。”   “白痴,连利氏的利修竹都不认识就想做灰姑娘,醒醒吧,别做春秋大梦了。”   利修竹,利氏二公子,利墨染的哥哥,这个身份,凡是在天辰国际工作的员工都不陌生,有些知道一些小道消息的人,又想起上几天利墨染背负的那条人命官司来,不免浮想联翩,这利氏的几个公子哥,关系似乎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好呢。而利修竹和利墨染,更是传闻中天生的死对头啊。   劳斯莱斯幻影的速度不算慢,却也绝对不快,似乎在等待着利墨染,利墨染踩下油门,速度飚起来,和劳斯莱斯幻影并驾齐驱。   两个人都放下了车窗,都可以透过车窗看到彼此的侧脸,只是高速行驶中的车子不太适合说话,利修竹微微笑着按了按手机,打利墨染的电话。   利墨染蹙起眉头接起,不悦的道,“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几个兄弟团聚一下,一起在家里吃顿饭。”利修竹淡笑道。   利墨染早就发现了这是通往老宅别墅的公路,早就有过猜测,却没想到还真是自己所猜的那么回事。   冷笑一声,他道,“吃饭?什么时候不可以,一定要在今天吗?”   “父亲大人失踪有一段时间了,你前几天也身陷囹圄,只得放在今天。”利修竹认真的点了点头。   看到他满脸伪君子的模样利墨染就咬了咬牙,他知道利老爷子的失踪一定和利修竹脱不了干系,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很多话说出来只会授人把柄。   他不是一个蠢人,虽然冲动却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理智,只是声音变得更加冷硬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拖到今天才想着去解决,难道你真的想要老爷子的命吗?我还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在这个家里的位置变得这么重要了,难道离开我,你们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了吗?”   利修竹跟着冷笑一声,“利墨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要老爷子的命干吗?难道你要让我背负一个弑父的罪名吗?这么大一顶帽子,我可承受不起。”   “难道不是吗?”利墨染反问。   “当然不是。”利修竹恨恨的道,“有些事情你不要会错意了,之所以叫你过来一起吃顿便饭商量一下,并不是说你有多重要,而是因为你也是父亲的儿子,这些事情你有义务也有权利知道,仅此而已。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做什么事情?难道我做什么事情还要一一向你汇报不成?”   两个人一言不合,言辞无比激烈,利墨染冷声道,“你既然做了,那你倒是告诉我,你们发现了什么?”   利修竹老脸一红,“时间太短,暂时没有发现。”   “这意思是没有尽力。”   “我已经尽力而为了。”利修竹吁了口气,第一次感觉到利墨染居然是如此的难缠。   “根本就是放屁,如果真的是尽力了,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难道以利氏的情报网和关系,会找不到一个人?”利墨染怒了。   利修竹知道再针锋相对的吵下去只会越闹越僵,心思一转,叹了口气,“信不信随便你,当然,你也可以去问问别人,问我到底有没有做些补救措施。老爷子失踪了我也很着急,并不会比你少半点,你可以质问我办事不利,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质疑我,因为你没有资格。”   一句话,彻底将利墨染要说的话全部堵死,他连声冷笑,烦躁的将手机通话断掉,狗屁的着急,这世上如果真的有谁想要利老爷子早点死去,利修竹一定是第一个,只有那样子,他才能名正言顺的按照顺位继承利氏。   一想到这里利墨染便变得无比着急起来,如果利老爷子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么这片天地就真的要易主了,这个结果,断断然是难以接受的。   半个小时之后,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开进别墅的院子里,车子停下,两个人同时推开车门走出来。   利修竹弯腰从车子的盒子里抽出一根雪茄,看到利墨染,就又抽了一根出来。   “先抽了这个再进去吧。”利修竹建议道。   利墨染没有说话,却是将雪茄接了过来,利修竹率先给他点燃,而后给自己点上,两个人各自靠在自己的车上,吞云吐雾,只是神色说不上愉悦。   良久,利修竹忽然道,“三弟,我知道你恨我。”   利墨染吐出一口眼圈,烟雾熏进眼睛里,让人看不清楚他眼中的神色,他看利修竹一眼,认真的道,“你做了太多让人去恨的事情。”   利修竹苦笑,“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世上之事都是人做出来的不是吗?”   “有时候野心太大未必是好事,难道不怕哪一天失势,墙倒众人推吗?”   利修竹认同的点了点头,感叹一般的道,“正是因为害怕,所以才会战战兢兢,亦步亦趋,不容许失败啊。”   利墨染斜睨他一眼,“你这是变相的在向我承认什么吗?”   利修竹摇头打了个哈哈,“我又没做什么事情,能承认什么,只是有点感慨罢了。”   “希望如此吧。”利墨染说着,就往里面走去。   才走两步,被利修竹叫住,利修竹看着他好一会,才缓缓的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成为我的对手。”   “对手,应该是绊脚石吧。”利墨染冷哼一声,径直走了进去。   利墨染人影刚刚消失,利修竹的脸色便变得无比阴郁起来,果然不出他所料,利墨染已经在怀疑他了,而且,那个陈黛儿,也是在怀疑他吧。   利墨染能够得到陈黛儿的支持,那简直就像是踩了狗屎一般幸运吧,利修竹深深知道,他们两个夫妻联手,会掀起怎样的波涛,而那,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   正是因为如此,利修竹才会第一时间将利墨染叫到这里来,矛头,必须消灭在萌芽的阶段,不管是用什么办法。   一身白衣的利杰宇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利修竹脸上马上多了几分笑意,迎了上去,“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太阳这大也不撑把伞,身体受的了吗?”   利杰宇笑了笑,“还好,没关系的。”   笑容极淡,不亲近,也绝对不会给人一种无礼的生疏感觉,只是利修竹向来是一个贪心的人,他想要的更多。   而之所以对利杰宇这般亲近,不过是为了接下来的时候做准备,为自己增加筹码而已。可是一看到利杰宇这副无欲无求的模样他就来火,如果他和利天云一样可以用钱搞定的话,那事情就变得好办多了。   利杰宇和利修竹客套了两句,直接进了房间,利修竹扔掉手里的雪茄,跟着进门,房间内,利墨染不知道和利天云说了些什么,利天云的身体居然微微发抖,显得有几分恐惧……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各怀鬼胎   利天云戴着一副金丝无框眼镜,知道他秘密的人,就会知道,其实这是一副平光镜,利天云本身并没有近视,他是书呆子不假,但是书呆子这个迂腐的称号,很多时候都是一种对自己个性的掩饰罢了。   利家兄弟个个皆人杰,优秀各逞,各自有各自的长处,但是真正走到前台光芒四射的也就只有利墨染和利修竹而已,其他的几个人的光芒被利墨染和利修竹所遮掩,即便再优秀,一经比较,也是显得暗淡无光。   而深知这一点的利天云,则是选择韬光隐晦,用一种麻痹别人的方式将自己紧紧的包裹起来,伺机而动,无可否认,这一次,正是他人生中极好的一个翻盘的机会。可是利天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不过是刚刚见面,利墨染就在他耳边将这个秘密给说了出来,这让他如何能不震惊。   利天云眼神闪烁的看利墨染几眼,想要说话,见到后面利修竹和利杰宇走进房间,就又将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利墨染回过头淡淡的笑了笑,也算是给利天云敲了一个警钟了,如果利天云足够聪明的话,他应该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的。   大概十来分钟之后,外面有车子的引擎声响起,利泽西也赶了过来,看到屋子里的另外几个人,他呆了呆之后随即看向利墨染。   利墨染朝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利泽西眼中闪过一抹欣喜,用力点头回应,随即走向利杰宇的方向,没有和利修竹与利天云打招呼。   兄弟五人聚集在了一起,阵营分明,利修竹和利天云坐在一起,利泽西和利杰宇坐在一起,利墨染则单独占据一个方位。   佣人们手脚很是麻利,不出半个小时就整了满满一桌子菜,准备了四瓶茅台酒,利修竹招呼一起吃饭,同时开了两瓶酒,这意思是他是东道主。   利泽西眼神有些不善,不过见利墨染没说话也没多说,不过他也不喝酒,让佣人拿了两杯鲜榨果汁来,他一杯,利杰宇一杯。   利墨染倒是无所谓,利修竹敬他酒,他就喝,利天云心里有鬼,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会才举起杯子对利墨染道,“三哥,我也敬你一杯,说起来,我们兄弟几人很长时间没在一起喝过酒了。”   利墨染淡淡点了点头,又是喝了一杯,五十度多的茅台酒就像是喝白开水一般随便,很有几分高深莫测的味道,这模样更是让利天云摸不清楚他的底细,也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被知道了多少,他硬着头皮灌下一大杯,满脸通红,轻声咳嗽了几声,显得很是不适应。   利修竹哈哈大笑,“吃菜吃菜,先垫垫肚子再喝酒。”   他率先夹起一个鸡腿放在利墨染的碗里,而后,夹了一块鸡脯肉放到利天云的碗里,要夹给利泽西的时候,利泽西飞快的给自己夹了一块五花肉,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利修竹笑着摇了摇头,夹了一块鲜嫩的鸡肉放到利杰宇的碗里。   利杰宇神情淡然,却没有动筷子,除了上一次和陈黛儿一起疯的肆无忌惮之外,他对自己的饮食向来是极为节制的,什么东西该吃,该吃多少,什么东西不该吃,心里都有着一本帐。   今天桌子上的菜虽然很多,但是素菜小炒却一个都没有,很显然没有照顾到他的胃口的意思,利杰宇没有什么不满的,但是却打定主意不会动筷子,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的喝着鲜榨果汁。   利墨染倒是百无禁忌,几大口将一个鸡腿啃完,随手将骨头扔到桌子上,利天云没有胃口,咬了两口鸡脯肉就感觉酒气上涌,一阵反胃。   有时候想要当一个阴谋家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平素对自己极为克制的利天云,发现自己果然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在面对利墨染和利修竹这种枭雄类的人物的时候,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利天云忽然有点后悔和利修竹合作,但是他已经被拉上了贼船,上船容易下船难,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蹚浑水走了,走的好就是通天大道,走不好就随时都可能被淹死。   利天云满嘴苦涩,找个机会去上洗手间,利修竹哈哈大笑,“怎么了,这就要吐了吗?才喝一杯啊。”   利天云苦笑着摇了摇头,起身离开,利墨染若有所思的看利天云一眼,心想或许在他身上可以找到突破口,他不动声色的和利修竹连喝了几杯,视线旋即落在利泽西的身上。   利泽西对上利墨染的视线,感觉到很有深意,他灵机一动,对利修竹道,“二哥,我以果汁代酒,敬你一杯。”   “这怎么行。”利修竹摆了摆手,“太没诚意了,要敬我就用白酒。”   利泽西嘻嘻笑着,“那我半杯你一杯,二哥你是海量,我可不行的。”   利修竹点头说好,两个人喝了起来,利墨染放下杯子起身离开,利杰宇一副老僧入定,岿然不动的样子,只是在利墨染离开的时候,眼皮子才微微抬了抬。   利墨染在洗手间将利天云堵住,递过一根烟给他,而后自己也抽上一根,利天云记得自己在外人面前向来是不抽烟的,也不知道利墨染怎么会递烟给他。他将烟接在手里感觉有些烫手,这利墨染果然是知道他很多秘密的啊。   利天云心神恍惚的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将烟点出,猛的吸一大口,吐出一口烟雾,问道,“有什么事吗?”   利墨染看了看他手里的zippo打火机,淡淡的笑了笑,“打火机不错。”   利天云面色一窒,涨的有如猪肝一般通红,利墨染的眼神实在是太犀利了,他这个打火机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还是一个燃油打火机,但是却是zippo的第一批量产成品,现如今存世的不过数百个,在市场上的价值几乎飙升到了一百万美元一个。   这种老古董打火机,要么是呆在博物馆,要么是被私人收藏家收藏着,像他这样子拿来点烟,有些奢侈了,当然,利天云表面的迂腐和朴素下,本身从来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   利天云干笑了两声,“烟也很不错。”   “不过是一个十来块的利群罢了,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口袋里应该有更好的苏烟吧?”利墨染笑道。   利天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用力抽了两口烟,眉头锁的更紧了。   利墨染知道他内心的防线已经被自己撕开了一道口子,接着道,“虽然苏烟不错,但是我还是喜欢利群,老爷子也很喜欢这种烟。”   他故意咬重了老爷子这几个字的音节,然后注意看利天云的反应,果然,虽然利天云表情淡然,但是太阳穴却是突突的跳动了两下。   利天云看他一眼,反问道,“你没事和我说这个干吗?”   “也没什么,只是兄弟之间好久不见,有些话想说说罢了。”   “你不是一个习惯兜圈子的人,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利天云心底埋着淡淡的恐惧,忽然发现自己很是看不透利墨染的底牌,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却又好像,什么都只是隔着一层面纱,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但是利天云不是一个赌徒,他不敢孤注一掷去赌。   利墨染哈哈大笑,“四弟想太多了,哪里是有什么话要说,单纯叙旧而已,你先回去喝酒吧,我去上个洗手间。”说着,绕过利天云走了进去。   利天云看着他的背影,心思无比复杂,隐隐有些后怕,他回到饭桌边,利修竹正在和利泽西拼酒,四瓶茅台酒已经空了两瓶,很显然他离开的这几分钟,两个人都喝了很多,利修竹酒量惊人,一连和利泽西喝了思杯一点醉意都没有,他看到利天云回来,侧过脸,恨恨的看了他一眼。   利天云心里一惊,很是有一种里外不是人,谁也不讨好的感觉,他硬气头皮给自己夹了一块鱼肉,吃了两口,食不知味。   利墨染很快回来,看到他在吃鱼,哈哈笑道,“鱼肉好啊,这个香嫩酥滑,很适合喝酒,你多吃点。”   利天云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被利墨染这么一说,更是口中发苦,彷如在吃毒药。   利墨染的视线随即落在利杰宇身上,利杰宇注意到他的目光,淡淡的回以一笑,利墨染心中一阵喟叹,不由想起外面广为谣传的一句话:利家兄弟个个皆人杰。   这句话本意上是一句茶余饭后的笑谈,也没多少人当真,但是近些天来一连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让利墨染感触最深的,就是这句话的含义了。   利杰宇的一个无心之举救了他一命,但是无心之事,本就是有心之人所做出来的,这利杰宇,没有外人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   甚至看到利杰宇这云淡风轻的模样,利墨染隐隐有一种感觉,如若不是利杰宇这些年来一直疾病缠身的话,说不定,利家最有出息成就最大的那个人,反而是他,而他自己和利修竹,根本就排不上号。   当然,他对利杰宇并无恶感,反而很是同情,毕竟是情同手足的兄弟,情浓于水。   佣人将两盘素炒放在利杰宇面前的时候,利杰宇云淡风轻的模样才稍稍变得有些讶然,利墨染笑道,“我刚刚吩咐厨房加做的,你吃吧。”   “谢谢。”利杰宇感激的道。   利墨染笑了笑,自顾自的吃菜喝酒,利杰宇饶有深意的看利墨染一眼,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味道极淡,是用橄榄油做的,除了盐之外,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放,厨子的手艺不错,简简单单的一个素炒保持了原滋原味,很惹人食欲。   利杰宇一连吃了两筷子,利修竹的眼中,则是闪过一抹怨毒之意。   第一百三十七章 逼宫   此时桌子上的四瓶茅台只剩下一瓶,利修竹和利泽西两个人就喝掉了两瓶,利泽西喝的头昏脑胀的,差点滑倒在桌子底下,利修竹酒量惊人,越喝眼睛越亮,越来越清醒。   利泽西差不多喝醉了,却还是叫嚷着要和利修竹拼酒,利修竹有些不耐,却不得不强行应付着,利墨染的神色有些复杂,看到利泽西哆嗦着去打开最后一瓶茅台,怒斥了一声,“白痴,要将自己喝死吗?”   利泽西吓一大跳,赶紧缩回手去,低头不语,利修竹见状则是呵呵一笑,“怎么这么大的火气,老七也是大人了,有自己的分寸的。”   利墨染冷笑,“我不管他有没有分寸,反正现在被我看到了,就是不许喝了。”   “这事可不是你说的好的,还得看老七的意思吧。”利修竹继续煽风点火。   利泽西一反常态,呐呐的说了声,“我醉了,先去睡觉,你们自己吃吧。”说完,踉踉跄跄的离开,让剩下的三个人目瞪口呆。   利修竹虽然知道利泽西和利墨染走的近,也一直都以利墨染为中心,但是经历了沈秀兰的死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缝,那裂缝在他看来是不可弥合的,却没想到,利泽西居然还这么听利墨染的话,不得不让他恼恨。   利天云和利杰宇也很是吃惊,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太正常,但是到底是哪里不正常,却又说不上来。   利墨染冷冷的看利修竹一眼,“饭也吃的差不多了,该说正事了吧。”   利修竹打了个哈哈,“老三还是这么个急性子啊。”   利墨染冷笑不语,利修竹自讨没趣,只得干咳两声,看了看利天云和利杰宇,这才道,“今天将大家叫过来一起吃顿饭,的确是有事情要说,也希望大家一起想办法处理。”顿了顿他接着道,“老爷子失踪有好几天时间了,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二哥的意思是什么?”利杰宇淡淡的道。   “我也没什么主意,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到了极限,却始终没办法找到人。”   利杰宇眉头微微皱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怎么可能找不到人。”   这话虽然说的云淡风轻的,但是质疑的意思不言而喻,利修竹的脸色有些难看,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找大家一起过来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时间拖的越久,对老爷子越发不利。”   利墨染看到他惺惺作态的模样就恶心想吐,直截了当道,“你既然这么说话,定是有了自己的主意,不凡说出来让我们参考参考。”   利修竹没有回答利墨染的话,转而望向利天云问道,“老四的意思呢?”   利天云缓缓摇了摇头,“我是个笨人,嘴巴笨脑子也笨,哪里能有什么好主意,你们说了算吧,我听着就是。”   这副将所有事情都推往外推的态度让利修竹眼神一阵阴郁,只是当着利墨染和利杰宇的面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他干巴巴的笑了笑,“其实我也没什么很好的主意,但是作为兄长,有些责任是我必须承担的,如果有些话我说的不对,你们也多多包涵。”   利修竹极为高明的打了一个太极,将自身所要承担的责任降到了最低,一副没办法而为之的模样。   “狡猾!”这是利杰宇的想法。   “做了婊子还想给自己立牌坊。”这是利天云的想法。   “无耻之尤。”这是利墨染的想法。   不过三个人都是聪明人,虽然内心各自腹诽,却都没有开口说话,静静的倾听下文,就听利修竹继续道,“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此君,家不可一日无主,老爷子失踪的这些日子里,利氏集团乱成了一团糟,很多项目集体缩水,几近停滞,所以当下最主要的是,我们是要选出一个能够将利氏集团带领到正轨上的领路人来。”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是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   利墨染笑了笑,“利家现在有五个兄弟,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觉得谁来当此大任比较合适呢。”   利修竹摇了摇头道,“我的资历手段都算平庸,难以当此重任,自然是不行的。”   “哦。”三个人面面相觑一眼,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子的话来。   “那谁合适呢?”利天云忍不住问道。   利修竹笑着道,“这些天来,除了寻找老爷子的下落之外,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我们利家五个兄弟,个个都极为不错,我思前想后,难下定论,只不过有一些自己的看法和观点,说出来让大家分析,再下定论如何?”   “你说吧。”难得见利修竹如此谦逊,利墨染感觉奇怪,同时也知道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就听利修竹道,“老七泽西的脑袋瓜子最为灵活,在我看来,一个有想法的人,担任领导人是最为合适的,只是可惜的是,老七现在还在上学,而且,他没有在大型企业从业的经验,领导能力有些欠缺,要想短时间内将利氏集团引向正轨有些困难……”   “老五呢,天资聪颖,思维缜密,是个商业天才,利氏的一些小型项目被他经手之后都玩的风生水起,极为显目。”说着,利修竹似笑非笑的看着利杰宇。   利杰宇笑了笑,自己道,“小打小闹我还行,但是作为利氏的领导我肯定是不行的,一来是能力不够,二来,是我的身体无法适应高强度的工作,只怕是对不住二哥的一片好心了。”   利修竹笑了笑,不置可否,接着道,“老四这人沉着稳重,脚踏实地,是实干型的人才,这一点,就连老爷子也夸赞不已。”   利天云冷笑道,“老爷子也说我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现如今利氏很多方面都发展到了一个瓶颈,如果无法突破瓶颈的话,利氏内部可能会发生大的动乱,所以我也是不行的。”   这话本就是利修竹想要说的,却没想到被利天云说了出来,而且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利修竹笑的更加开心了,转而望向利墨染。   利墨染不动声色,想听听利修竹对他的评价,其实话说到这种地步,利墨染等人已经明白过来,利修竹所谓的难以当此重任,表面上是贬低自己,实则不过是在铺路,抛砖引玉而已,典型的欲扬先抑的手法,等到将其他的几个人全部说了一遍之后,他自身的优点,自然就被烘托出来。   此人心机手段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只是可惜没有用在正途上,这一点让利墨染颇为惋惜。   就听利修竹道,“至于老三么,老爷子那是夸赞的最多了,白手起家,自主创业,打下一大片江山,让我们汗颜不已啊。说起来,做这个领导人,老三是最为合适的,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看法呢?”   利墨染将天辰国际交给陈黛儿打理在座的几个人都是知道的,所以不论是才华还是能力,抑或是时间方面,利墨染的确是很适合的。   利杰宇眼中一亮,悄然点了点头,利天云没有说话,陷入思考当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利墨染自己还算淡然,他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笑道,“二哥的话还没说完吧,接着说,这么夸我,一会我飘飘然下不来台可不是什么好事。”   利修竹哈哈大笑,“老三实在是太谦虚了,我刚才的话都是认真的,绝对是句句发自肺腑,在我心里,你的确是最合适的领导者。”   “哦,是吗?”利墨染眉头微微一蹙。   然后,就听到利修竹一声叹息,“是啊,老三你的能力和才华都是有目共睹的,如若不是当年发生那样的事情,只怕老爷子早就隐退,将利氏交给你来打理了吧。”   这句话,可是勾起了利墨染的心病,利墨染脸色微微一变,利杰宇和利天云的脸色也不是太好看,利修竹则是自顾自的道,“老三,你脑袋里的那颗子弹,现在都还没取出来吧,医生是怎么说的呢。”   利墨染用力吸了一口烟,若有若无的笑了起来,果不其然,利修竹是当面揭开他的伤疤呢,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难以拔掉,一方面,说明了他和利方圆之间父子关系不和,另外一方面,则是告诉其他的人,他活不久了,不过是废人一个。   利墨染想通这两点倒是有点佩服利修竹的手段,短短一点时间就能面面俱到,将所有的问题都想清楚,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不动声色的道,“大概还有三四个月可活。”   这话他说的平静,可是却是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炸弹一样,波涛汹涌,利杰宇和利天云倒吸一口冷气,虽然他们两个都知道当年的事情,却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利墨染看起来健健康康的,与常人无异,哪里知道却不过只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可以活了,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利修竹内心乐翻了,表面上却是无比惋惜的模样,“可惜,可惜了啊,我们利家好不容易出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商业奇才,却是发生了这样子的事情,难道真的是老天要灭我们利氏不成。”   “利氏怎么会灭,不是还有你吗?”利墨染直接将他给揪了出来,虚伪了这么久,不觉得恶心吗?   利修竹装模作样的苦笑,他指了指自己,“我,能行吗?”   利墨染则是学着他刚才点评诸人的样子道,“大哥死后,你就是利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如果老爷子没有留下遗嘱的话,这利氏本就是由你来掌舵的。而且,这些年来,你也为利氏立下不少汗马功劳,这一切,我们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利修竹心下一喜,没想到利墨染居然会为他说好话,而利杰宇和利天云也是目瞪口呆,他们两个不是关系不合的吗,怎么互相吹捧起来,这到底玩的是哪出?   还是说,外面的传言有误?   利修竹一脸谦逊的道,“老三说的实在是太严重了,利氏掌舵人这个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自然要能者居之,我可不敢邀功。”   “是吗?”   “是的。”利修竹为了彰显自己的公平性,重重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诸位觉得我的能力够吗?”利墨染问道。   “够,当然够。”利修竹第一个回答,而利杰宇和利天云也是点了点头。   然后就听到利墨染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么,这个位置就由我来坐吧,能者居之,想必你们是没有意见的吧?”   “啊……”利修竹这下是彻底傻了,他本不过是客气而已,想再谦虚两句就答应下来,哪里知道被利墨染一阵吹嘘,吹的轻飘飘的,一下子就着道了。   利杰宇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心想这三哥果然是一个妙人,而且聪明至极。   利天云也有一种抓狂的感觉,本以为利墨染的话句句简单明了,有迹可循,可是哪里知道,这跨度会这么大,一下子就变得云里雾里,高深莫测,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起来。   他后心陡然生出一股寒意,这利墨染,实在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啊。   利墨染则是装模作样的看了看三人,“怎么,有问题吗?还是你们觉得我的能力不够?”   利修竹苦笑回应道,“我们自然不会怀疑你的能力,只是你的身体……”   利墨染打断他的话,断然道,“这一点请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会兢兢业业的带领好利氏。”   一听这话利修竹都要哭了,之前的话说那么满,现在哪里还有丝毫回旋的余地,最主要的是,他没想到利墨染这样的人居然会跟他玩文字游戏,气急攻心,几乎要昏死过去。   利墨染将话给说死了,利杰宇本就乐见其成这么一个结果,第一个点头赞同,利天云叹息一声,也是点了点头,剩下一个利修竹垂死挣扎。   利修竹心有不甘,脑子飞速旋转着有什么办法让利墨染知难而退,利墨染死死的盯着他,让他开口说话。   利修竹都要哭了,原本他是打定主意联合利天云向利墨染逼宫的,哪里知道居然被反咬一口,他自己被摆到了一个被动的位置,变成了利墨染联合其他人向他逼宫。   利修竹想到这里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暂时失去了先机,无比怨恨的瞪利天云一眼,恨不能将利天云给吃掉,利天云假装没发现他那种怨毒的眼神,可是内心却是慌的很,这种里外不是人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啊。   利修竹被迫点头,不过依旧不死心,道,“老三,你的这个位置至关重要,可是关乎到利氏的生死,虽然我们并不怀疑你的能力,但是有些话还是事先说清楚比较好,免得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   “那是当然。”利墨染胸有成竹。   利修竹接着道,“利氏现在到了一个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如若一个月内你没有做出成绩的话,那么,你只能自动离职。”   “好。”   “还有……”利修竹还要说。   利墨染一挥手打断他的话,“废话不必多说,这世上之事,人在做,天在看,是非公道自有评价。”说完,推椅起身离开,他今日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没必要再废话下去。   反倒是利修竹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恨的半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色无比阴郁,利杰宇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没必要,也是起身离开。   剩下利修竹和利天云两个人的时候,利天云也要走,却是被利修竹拉了一把,一把拉到了椅子上,只剩下两个人,利修竹也没必要再虚伪到讲风度,他恶狠狠的道,“利天云,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利天云本就心慌的厉害,被他这么一质问立马反弹,“说话,说什么话,什么话都被你说了,我还有说话的余地吗?”   利修竹咬牙道,“至少你不应该点头,不然我还有争一争的希望的。”   利天云看白痴一样的摇了摇头,“不,你错了,你不如他。”说完,起身离开。   利修竹这一下是真的要气炸掉了,他本身就为利墨染那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弄的神神鬼鬼的,再一听到自己不如利墨染这句话,那是恨不得杀人,当然,如果他能承担起这个后果的话。   利修竹颓然的跌倒在座位上,哆哆嗦嗦的摸出一根烟抽了两下,惶惶然如丧家之犬。   利修竹心里那叫一个恨啊,他怎么可以输,他也不能输,他这些年来摇尾乞怜活的有如一条狗一般活着,等的就是今天,他做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这颗胜利果实,无论如何都只能是他的。   利修竹发疯一般的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吩咐了两句,挂断电话之后,神色凶狠,有如一匹野狼!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决裂   利墨染刚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就发现利杰宇站在他的奔驰车头前等着他,有些意外,却还是径直走了过去,“你在等我?有什么事吗?”他问道。   院子里虽然有屋檐遮挡着,但是阳光还是很大,利杰宇身体不好,晒了一会鼻尖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热汗,他笑了笑,“只是想问问你,你希望我在这件事情上扮演什么角色?”   这句话虽然说的颇为隐晦,但是很明显是将主动权交给利墨染了,而且也表明意思是站在他这边的立场,这让利墨染微微一怔。   他沉默了一会,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而后才道,“如果我说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你怎么想?”   利杰宇微微有些诧异,旋即便笑了,“果然,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利家几个兄弟虽然同出一个父亲,但是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接触,这句话要是从别的兄弟或者姐妹嘴里说出来或许有些惊世骇俗,但是从利杰宇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在寻常不过。   利墨染吐了口烟圈,淡笑道,“你平常都很注意我的吗?”   “说不上注意,只是有时候会不可避免的听到一些消息罢了,而且说起来,将来有些事情,还得让你点头。”利杰宇道。   利墨染虽然和利杰宇之间并不如何亲近,但是上一次在关键时候利杰宇亮出证据救他一命,对利杰宇他还是颇为有好感的,也就点了点头,“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打个招呼就是。”   “好啊,一言为定。”利杰宇饶有深意的看利墨染一眼,转身缓缓离开。   利杰宇站在门外等他这么久,似乎就是为了等这句话一般,这让利墨染有些诧异,他自然有看到利杰宇离开的时候那个颇有深意的眼神,可是,因为接触不多的缘故,偏偏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利墨染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和陈黛儿有关。   利墨染在车子里坐了一会,抽完一根烟,然后开着车子离开,车子刚刚驶出院子,利修竹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眼神无比怨毒,隐隐有癫狂的味道。   利墨染喝了不少的酒,虽然奔驰车的性能不错还细心的系好了安全带,也不敢将车子开的太快。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回城公路上,因为是正午的缘故,太阳很大,路面上的车子并不多,偶尔一两辆车子从旁边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凉风,倒也是有些舒适。   开了大概有五分钟,利墨染发现后面一辆东方之子,缓缓跟了上来,利墨染车速不超过七十迈,算的上是龟速行驶了,他本以为东方之子应该会超赶过去,哪里知道,东方之子的车头忽然转道,转向了奔驰车的后面。   而后,“轰”的一声,东方之子忽然加速,利墨染微微一惊,立马意识到不妙,下意识去踩油门,可是后面的东方之子速度居然不慢,恶狠狠的撞了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利墨染被撞的身体重重往前一磕,脑袋差点磕在了方向盘上,酒意顿时清醒不少,他赶紧打转车头。   后面的东方之子却是再度撞了上来,奔驰车车头猛的一偏,车胎压着右侧的马路边缘而过,差点不受控制的滑了出去。   到这个时候,利墨染已经意识到这是有预谋的谋杀了,他精神一振,一脚将油门踩到底,那辆东方之子的质量本就很差,被撞了两下车头就被撞个稀巴烂,速度更是一时间提不上来,给了利墨染一个喘息的时间。   利墨染小小的吁了口气,前方十字路口,一辆渣土车忽然逆向冲了过来,渣土车车身直直的横在回城公路上,将两条车行道全部给挡住了。   奔驰车的油门踩到了最底,尽管利墨染及时放开了油门,但是奔驰车的速度还是快的惊人,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就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因为惯性的缘故,奔驰车的车身抬了起来,而后重重的砸下,车子里的利墨染一阵天旋地转,前额重重的磕在了方向盘上,被撞碎的车头玻璃稀里哗啦的流了一地。   自动报警系统呜呜的响了起来,渣土车的司机飞快的跳下车,往奔驰车里看了一眼,而后朝后面不远处的东方之子招了招手,东方之子开过来,打开车门,将司机拉了进去,而后飞快逃离现场。   这一场有预谋的谋杀可谓是一环连着一环,路面上除了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渣土车和被撞成废铁的奔驰车之外,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好半天,公路上一辆红色法拉利行驶过来。   车子里的利泽西看到前方出事故了,赶紧减速,他喝了不少酒,虽然睡了一会,但是还是有些醉意,此时醉意朦胧的,看到那辆奔驰车有些熟悉,等看到那个车牌之后,内心就是重重一震,发疯一般的推开车门冲了过来。   也不知道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利泽西蛮狠的卸掉奔驰车的一个车门,而后剪开安全带,小心翼翼的将利墨染给抱了出来。   利墨染浑身是血,成了一个血人,利泽西看到他这个样子,泪流满面,渣土车将道路给堵住了,来来往往的几辆车子全部给死死的堵着,无法动弹,一些听到车子报警的声音纷纷皱眉,不少人打开车门下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利泽西抱起利墨染就往前面冲,看到一辆车的车门是打开的,一把将利墨染放了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开着车子飞速往市内医院冲去。   那车主本不过是下车看热闹的,哪里知道一回神车子就被开走了,气的直骂娘。   ……   医院重症手术室门外,利泽西焦虑的像是一只苍蝇一般的不知道转了多少圈。   一想起刚才利墨染浑身浴血的样子利泽西就浑身发颤,他不由自主就想起了沈秀兰的死来,当时的沈秀兰,岂非也是这个样子。   哆哆嗦嗦的,利泽西站在一个角落里抽烟,过往的护士认出他是利家的七少爷也不敢乱说话,毕竟利泽西抱着利墨染过来的时候,几乎将院长骂了个狗血淋头,院长唯唯诺诺的,什么也不敢说,亲自上阵给利墨染做手术。   这种嚣张跋扈的形象虽然让不少护士MM眼中直冒红星星,可是更多的确实嗤之以鼻,暗中直骂二世祖。   利泽西哪里会管别人怎么看他,他脑子里所想的全部都是怎么将利墨染抢救回来,用尽一切办法抢救回来。   自从沈秀兰死后,他对血,甚至是一切红色的东西,都有一种本能的抵触,可是为了救利墨染,他却是克服了自己的懦弱和害怕。   这是头一次,利泽西觉得自己是如此没用,利墨染送进去手术室将近一个小时了,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陈黛儿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利泽西一脸颓废和悲伤的站在角落里抽烟,她一把将利泽西手里的烟给拿下,问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利泽西看到是她,就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中闪过一阵强烈的喜悦,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陈黛儿看了看手术室门外的那盏红灯,轻声叹了口气,还真是多事之秋啊。   来的路上,事情发生的经过她都已经知道了,也知道利墨染去过利家老宅的事情,那条通往利家老宅的公路她走过很多次,自然是清清楚楚,所以,在那个地段发生这样子的车祸,她自然知道不简单,定是有人蓄意为之。   利墨染刚刚从牢狱里出来就经受这样子的事情,陈黛儿的心情自然无比的难受,可是此时她清楚的知道还不是伤心的时候,利墨染生死未卜,有些责任,她必须承担起来。   有些烦躁的,陈黛儿将从利泽西嘴里抢来的烟凑到嘴边吸了两口,吐出两口浓烟,这才问道,“这件事情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利泽西看到她抽的烟是自己抽过的,还占了自己的口水,虽然知道是无心的,却还是费力的吞了吞口水,感觉喉咙有些干燥,而被陈黛儿这么一提醒,利泽西马上就明白这件事情不太正常。   他先前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也没想那么多,可是此时,却是隐隐想起来,自己在客房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有听到利修竹在外面打电话,虽然那个电话的内容并没有怎么听清楚,但是利墨染这么快就出事了,定然和利修竹脱离不了干系。   利泽西随即将自己看到的和听到了说了一遍,陈黛儿将所有的消息在脑海里过滤了一下,随即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果然是按捺不住要动手了吗?   利修竹,我陈黛儿发誓,碰都我逆鳞,我一定让你死的很难看。   ……   利家老宅别墅,利修竹听到汇报消息的电话,脸上闪过一抹残忍的笑。   该死的人,终于要死绝了吗?   他可是等不到三四个月之后了,利墨染必须早点死,最好是马上就死。   可是利修竹又知道,利墨染发生这样子的事情,陈黛儿一定是怀疑到他的身上去,虽然利修竹本身对这件事情并不如何在乎,但是一想起陈黛儿的手段,就又是一阵发颤。   所有的麻烦,都必须遏制在萌芽的状态,利修竹这般想着,也是开着车子往医院方向赶来。   利墨染出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他过来看看是应该的,顺便还可以消除某些人的疑虑,证明自己的清白。   当然,在路上,他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将车祸的消息,匿名报给了一些报社,其中说的最多的字,就是酒后驾驶。   利修竹知道,利墨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管外界是什么反应,但是警察方面插手是必然的,但是将这件事情归为酒后驾驶的交通事故的话,警察方面插手的力度就会相对减轻一点,也会缩小打击面积,这一点对他,还是极为有利的。   医院方面,黎朝歌和萧慎都出现了,两个人都是聪明人,过多的话不必多说,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行了。   虽然利墨染出了这样子的事情让人有些沉痛,也有些意外,但是未尝不是好事,如若利墨染能够福大命大的逃过这一劫的话,那么利墨染自然能从这件事情看出很多问题,也就是他真正对利修竹动手的时候了,而且一动手,就势必不死不休,利墨染和利修竹之间,算是彻底的决裂了,所谓的兄弟之情,彻底灰飞烟灭。   男人思考问题的角度永远和女人不一样,陈黛儿虽然也有想到这一点,但是最多的,还是那种对利修竹的怨恨。   利修竹出现在医院的走廊上之后,陈黛儿第一个冲上去,一脚踹在了利修竹的身上,将利修竹踹到在地上,而后就是一顿乱踢。   她最不喜欢的一个说法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她来说,仇恨,应该是当场报掉才叫报仇,而且她有这个能力,为何不能痛痛快快一把?   利修竹原本还想来医院为自己做些掩护,哪里知道陈黛儿一句话不说就动手,要不是护士赶紧冲上来拉架的话,他被陈黛儿活生生踹死的可能都有。   利修竹被踹个半死,很快也被抬着送进了手术室,陈黛儿踢人的脚法很是刁钻,虽然不至于会踢死人,但是利修竹的肝脏部位都被踢裂了,如若不马上动手术的话,也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黎朝歌和利泽西目瞪口呆,他们根本就没想到陈黛儿居然会这么野蛮,一言不合就将利修竹给踢个半死,一想起那几脚如果踢在自己身上的话也会是这个下场,不由一阵恶寒。   萧慎和陈黛儿最为熟悉,深深了解陈黛儿的脾气,说起来,现在的陈黛儿比之以前已经收敛很多了,如果这是在国外的话,利修竹根本就已经是死人一个,就算是利修竹和利墨染车祸的事情没有一点关系,他也死了。   所谓证据,不过是拿来给警察看的吧,陈黛儿做事,哪里管的了这么多。   陈黛儿注意到利泽西和黎朝歌后怕的眼神,撇嘴笑了笑,“干吗这么看我,难道我做错了。”   “没有没有,很对很对。”黎朝歌和利泽西哪里敢说她错了,就算是真的错了也不敢说啊,不过的确,看到利修竹被揍成一个猪头,他们两个心里也是很爽的,早就想将利修竹打成猪头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罢了。   陈黛儿这才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转头看向手术室一直亮着的红灯。   枯等的时候总是觉得时间过的很慢很慢,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却是有如半个世纪那么漫长。   陈黛儿本身并不是一个缺乏耐性的人,可是关心则乱,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的那个男人,是她一生中的挚爱啊,她如何能让自己平静下来,哪怕是一刻钟也不能。   半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个胖胖的中年大夫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利泽西看到是院长,赶紧跑上去拉住了院长的手,焦急的问道,“大夫,怎么样了。”   “还好送来的及时,再晚个几分钟的话,就会脑充血而死了,而且,病人的颅腔内有一颗子弹,很麻烦啊。”院长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解释道。   “那……会不会有生命危险……”陈黛儿颤声问道,她注意到手术室外的红灯并没有转绿,那就意味着,手术还没结束。   院长摇了摇头,“这个很难说,虽然病人的身体情况还算稳定,但是那颗子弹已经压迫颅腔的大动脉,渐渐的和大动脉发生摩擦,如若不小心将大动脉压断了,或者说挤压大动脉的血液流通,病人就会立马有生命危险。”   陈黛儿最听不得的就是这话,一听这话立马暴躁的咆哮起来,“既然是这样子你他妈~的还废话干吗啊,赶紧去救人啊,信不信我将这家医院给砸了。”   院长尴尬的笑了笑,被骂的很是委屈,“手术一直在进行,可是病人失血过多,需要立即输血,血库里一时间又找不到相匹配的血型。”   “用我的血。”利泽西立马道,他和利墨染的血型是一样的。   院长看他一眼,点了点头,拉着他往手术室里走去,陈黛儿也想跟进去,被黎朝歌和萧慎拉了下来。   “干吗呢,还嫌事情不够乱吗?”萧慎厉声道。   陈黛儿咬牙倔强的道,“我管它乱还是不乱,我发誓,如果利墨染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一定拉着所有的人陪葬。”   “放屁,你疯了吗,知道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浑话。”萧慎一声怒喝,扬手几乎一个巴掌打了下去,可是他终究还是不忍心。   陈黛儿的确是快要疯了,感情之事,最是折磨人,看着心爱的男人躺在手术室里自己却无能为力,她又哪里能不疯。   萧慎看到她一脸木然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心,别过头去,黎朝歌却是悄然叹了口气,利墨染这小子,还真是好福气啊,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一百三十九章 男人哭吧不是罪   午后的太阳光暖暖的,晒在人的身上格外的舒服,陈黛儿随意坐在医院里的一块草坪上,嘴里叼着一根草心不在焉的嚼着,看上去有心事,只是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黎朝歌坐在她旁边抽烟,却也是跟着走神,他已经偷偷打量陈黛儿好几次了,只是越接触,越觉得陈黛儿无比的神秘。   一根烟燃烧到了尽头,火光在手指上烫了一下,让黎朝歌轻声“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冷气,陈黛儿这才回过神来看他一眼,问道,“医院里不是不允许抽烟的吗?”   黎朝歌笑了笑,却是再度拿出一根烟点上,“怎么和我说这样子的话,我不相信你是一个会遵守游戏规则的人。”   陈黛儿叹了口气,是啊,这个世上,正是有许多人凌驾在游戏规则之上,甚至践踏着这些规则,这才会导致那么多不公平的事情发生。   陈黛儿不是什么救世主,她也没想过当救世主,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的感触,还是因为亲眼看到利墨染从鬼门关的边缘走了一圈而心生感触的吧。   黎朝歌散漫的抽了根烟,无视身后过往的护士们或鄙视或花痴的眼神,漫不经心的弹了弹烟灰,而后才道,“利墨染虽然醒来了,但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势必都得呆在医院里,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有。”陈黛儿摇了摇头,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做,似乎已经到了一个死角,她得先想想该怎么做。   黎朝歌笑了笑,道,“等你想好了,如果有需要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件事情你不适合介入。”陈黛儿提醒道。   黎朝歌不以为意一笑,“反正都已经惹了那么多的麻烦了,虱子多了不怕痒,多那么一两桩麻烦也无所谓。”   陈黛儿却是正色的摇了摇头,“不,你真的不适合介入这件事情。”如果利氏集团的事情单单只是兄弟之争的话,陈黛儿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担忧,最主要的是,这段时间以来,陈黛儿一直都感觉背后有一只手在操控着眼前的这一切,而且以她的能力,居然没办法查清楚那只手的目的是什么,这不得不让她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   黎朝歌没想到陈黛儿一下子会变得这么严肃认真,干巴巴的笑了笑道,“我和利墨染好歹是兄弟,你不让我插手,总得给我一个理由,更何况,萧慎也参与了不是吗?难道长城俱乐部还比不过江南商会。”   “不是比不比的过的问题,而是他和你根本就不一样。”有些话说多了只会成为累赘,陈黛儿也没有多说的意思。   黎朝歌却是较劲了,瞪大眼睛不甘的道,“有什么不一样的,我承认他很有能力,但是我也不差不是吗?”   看到黎朝歌这死缠烂打的样子,陈黛儿没由来噗嗤一笑,这还是以前刚刚认识的那个黎大少吗?怎么感觉转变这么大。   她这一笑,倒是让义正言辞的黎朝歌有些不好意思,黎朝歌挠了挠头,站起身来,边走边道,“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可不是在征求你同意什么的。”顿了顿笑的有些荡漾,“说起来,我倒是很奇怪,你说小七和利墨染在一起,不会打起来吧。”   陈黛儿虽然没有这种担心,但是听到黎朝歌这么一说,也是有些好奇,利墨染醒来之后就将他们全部赶了出来,萧慎已经回去了,而利泽西,则是被留在病房里。   因为沈秀兰的事情,利墨染和利泽西之间一直都有些芥蒂,所以说起来,利墨染将利泽西留在病房里,让几个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过去看看吧。”陈黛儿道。   ……   特级看护病房中,利泽西使劲的抓了抓头发,然后又抓了抓头发,没办法,不搞出点小动作,他的手根本就不知道往哪里放啊。   这个时候他正站在床尾,一脸憔悴的利墨染则是躺在病床上,枕头垫的很高,所以看着他的时候,视线是平行的。   利墨染的脸色一直很阴冷,这样的脸色看在利泽西的眼里,直让他心头惴惴不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情让利墨染生气了。   此刻的他敏感极了,就像是一个小学生面对家长一般忐忑不安,好几次想要说话调节一下病房里沉闷的气氛,可是话到嘴边,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利泽西白皙的脸色涨的通红,又是局促又是不安,只得一遍又一遍的抓着头发,试图缓解这种不安,但是看上去效果并不是很大。   利墨染的一张脸始终是板着的,他的五官本就偏向于硬朗,板起来的时候,就像是那种直的直横的衡的线条,非常有杀伤力。   沉默了大概有十分钟,就当利泽西快要受不了这种气氛落荒而逃的时候,利墨染终于冷哼一声,不悦的道,“怎么,想要将自己抓成一个秃子吗?”   利泽西讪讪的笑了笑,笑的比哭还要难看,“三哥,你怎么一张嘴就说我啊。”   “怎么,我还不能说你了?”利墨染怒道。   利泽西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只是三哥你刚刚醒来,身体还没彻底恢复,需要好好静养,不能动怒。”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要你管。”利墨染不耐的摆了摆手。   利泽西一听这话,一张脸拉了下来,委屈的就像是一个被欺负的小媳妇似的,吱呜了两声,终究不敢说什么狠话。   利墨染一看他这样子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原本以为沈秀兰的死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他的性格多多少少会发生变化,可是现在看来,还是一点都没变啊,这一点,利墨染也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利墨染当然不知道,利泽西的心灵多处受创,怎么可能不变,只是一来,利泽西对他心怀愧疚,二来,利泽西一直以来最尊敬和崇拜的就是他,表现的气场弱了一点也是正常的。   “你觉得自己很委屈是吗?”利墨染问道。   “没有,没有啊……”利泽西强颜欢笑道,要说不委屈那是不可能的,他刚才为了给利墨染输血,可是狠狠的扎了好几针啊,这个时候不但手臂痛着,脑袋也有些眩晕。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的像个什么样子。”利墨染恨铁不成钢的厉声道。   “是真的没有,这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利泽西咬牙道,也是害怕利墨染看不起他,所以这话说的很是大声,隐隐有豁出去的味道。   听到利泽西的声音变大了,利墨染微微一愣,嘴角旋即浮现出一抹微笑,只是那笑意很快就被他抹掉,脸色变得更加阴郁,“怎么,以为大声说几句话就以为自己很有男子汉气概了,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错吗?”   “我没有错。”利泽西硬着头皮道。   “放屁。”   “我是真的没有错。”利泽西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是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该死的,你居然还敢说自己没错,难道你不知道,人体输血超过八百毫升就会有生命危险吗?可是该死的,你刚才居然抽了一千五百毫升给我,难道是不要命了吗?这不是犯错又是什么?”利墨染彻底的怒了。   “我没错。”翻来覆去的,利泽西还是这句话。   “你错了,大错特错,该死的,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你要我怎么向你死去的母亲交代。”利墨染是真的怒极了,全然忘记利泽西这么做是为了救他一般。   利泽西咬牙道,“为什么要交代,难道我做什么事情都要向别人交代吗?为什么我就不能去做自己喜欢的自己想做的事情,三哥,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你来保护的小孩子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这番话绵里藏针,让利墨染微微有些意外,不过他此番生气是假,借机敲打利泽西是真,哪里会这么快就服软,依旧语气硬朗的道,“放屁,如果你真的长大了,首要要学会的,就是要对自己负责,一个人如果连对自己都不能负起责任的话,谈什么长大了都是瞎扯。”   “可是那个时候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的啊,如果我不救你,你就会死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因为救我,你自己死了呢?”   “我没有想过,我只是想救你。”利泽西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利墨染有些心软的问道。   “因为你是我三哥!”利泽西无比坚定的道。   “就这些。”   “就这些。”利泽西用力点了点头,他的神色十分坚定,一副为了利墨染愿意去死的模样。   这样的兄弟,怎么能让利墨染不感动,可是,这样的恩情,他承受不起啊,因为沈秀兰的死,他已经给了利泽西一个重重的打击,又怎么还能再度伤害到他?   要知道,沈秀兰虽然不是因为他而死,但是却和他脱不了干系的,这件事情,说起来是他对不起利泽西,可是利泽西却不是这么看的,利泽西因为误会了利墨染的缘故,是以一直都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   叹了口气,利墨染轻声道,“小七,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的,你要活着,好好的活着。”   “可是你是我三哥啊。”说完这话,利泽西的眼泪,终于簌簌的落了下来。   忍了好久的泪水,在和利墨染之间推心置腹的一番交谈之后,心结逐渐打开,这眼泪,便再也难以控制,一方面是感动,另外一方面,则是发泄。   看到利泽西流泪,利墨染的眼睛也是一酸,差点跟着流下泪水来,他赶紧扬了扬脖子,将泪水吞咽回去。   他不能流眼泪,如今的他,是利泽西唯一的精神支柱了,他必须在他的面前表现出足够的坚强。   只是,利泽西的眼泪,就像是流到了他的心底一般,让他的态度再也强硬不起来,内心软软的,有一种叫做亲情的东西在流淌。   无声无息的叹了口气,他道,“傻瓜,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搞定的,你不要再插手什么,难道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吗?以后帮我挡酒这样的事情,是再也不能有了,我可不想你变成一个酒鬼。”   这句话,温馨感动,利泽西的嘴巴蠕动了一下,知道以利墨染的聪明,已经猜出他在利家老宅和利修竹拼酒的目的了,他想要说话,可是喉咙已经哽咽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剩下的,只有无声无息的流泪,似乎,只有流泪,才能表达他心底最诚挚的感情。   陈黛儿和黎朝歌出现在病房里的时候,就看到利泽西流泪的模样,黎朝歌微微一愣,下意识收住脚步,走到了一边。   陈黛儿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看到利泽西在哭,不禁想到一句话,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是啊,利泽西是时候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发泄一场了。   从大男孩蜕化成男人之路本就充满了艰辛,必须经历许多事情才能让自己变得成熟起来,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事情,对利泽西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噩梦,可是事情有弊必然也有利,利泽西终究是长大成熟了,利墨染以后也是多了一个不可或缺的帮手。   她上前几步,轻轻拍了拍利泽西的肩膀,安慰道,“傻孩子,哭吧,大声的哭吧,你三哥等你长大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   晚餐陈黛儿留在医院陪利墨染吃,利泽西被赶回去了,他被抽了那么多的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黎朝歌倒是知趣,知道陈黛儿和利墨染之间有话要说,也没打招呼就离开了。   德国制造的车子安全性能非常不错,虽然车祸很严重,但是利墨染除了磕到了脑袋引发一系列后遗症之外,身体除了一些小的刮伤之外,并未受什么很严重的伤害。   晚餐吃的是小米粥和几小蝶素菜,这都是佣人送过来的,不过利墨染的胃口并不怎么好,吃了几口粥就不再吃了。   陈黛儿也没吃东西的心思,随意吃了一点,就让佣人将东西收拾好拿回去。   医生不允许抽烟,可是利墨染还是让人买了一包烟塞在枕头底下,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需要随时都保持清醒,而抽烟,无疑是刺激神经的一种方式。   “接下来该怎么做?”看到利墨染吞云吐雾,陈黛儿有些伤感的道,她知道利墨染的固执,也知道利墨染的心事,而那些,无疑都是极为沉重的。   利墨染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道,“我过两天就出院。”   “出院,你现在的这种情况出院能做什么呢?”陈黛儿没有正面阻止利墨染,而是抛出一个问题反问他。   利墨染眉头微微一蹙,忽然情绪就有点焦躁,“不管能做什么,总之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陈黛儿笑了笑,“其实也算不上是坐以待毙,你在医院里住着,多多少少可以迷惑住一些人。”   利墨染微微一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黛儿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去帮你处理掉。”   利墨染猛的抽了一口烟,摇了摇头,“不,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这件事情太危险了,我不想让你插手。”   “你担心我的安全?”陈黛儿有些感动。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利墨染也不再掩饰什么,或许人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之后,看待问题的方式,也变得和平常不一样了,他点了点头,“我的确是不想让你冒险,这是我的事情。”   陈黛儿叹了口气,“你不想让我冒险,难道我就想让你冒险吗?这个问题是相互的不是吗?”   利墨染苦笑着抽了根烟,意识到要说服陈黛儿可能会有点难度,可是他并不想放弃说服陈黛儿,对他而言,他已经活不长了,所以他可以拿出一切的勇气去赌,赌输了,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一无所有,而陈黛儿,他却是赌不起,他不能让陈黛儿出事。   “你要体谅我,就算是不为别的,就为了照顾一个男人的自尊,这个时候你也应该听我的话。”利墨染劝慰道,声音变得有些轻柔。   陈黛儿固执的摇了摇头,“不,这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都会好好处理掉的,而且绝对保证自身的安全,不让你担心。”   “你知道什么?”   “天辰国际和利氏集团背后的那只黑手。”陈黛儿沉声道。   利墨染内心大颤,果然,她什么都是知道的。   “你很吃惊是吗?”陈黛儿道。   利墨染闷声点了点头,“既然你知道这么多,就更知道这里面的危险,你知道参与进去意味着什么的。”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将来后悔而已。”陈黛儿喃喃自语道。   利墨染一听这话,微微一怔,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是啊,他不想让自己后悔,可是,陈黛儿又何曾想将来后悔呢?将心比心,他已经没有资格去阻止陈黛儿做任何事情了……   第一百四十章 挑拨离间   天边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烟雨朦胧,使得整座城市看上去隐隐绰绰的,就像是神女的面纱。   T市香山别墅,香山别墅是T市有名的高级别墅,居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当然,这里的别墅也有另外一个称号,又叫情人别墅,因为在这些别墅里进进进出出的女人,大部分都是年轻漂亮,姿色艳丽的女人。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帕萨特停靠在香山别墅前往第十二栋的路口,车子里的女人安静的坐在车子里,手里拿着一个手机,玩着老版的魂斗罗游戏,这游戏的套路很简单,轻而易举可以就可以通关,女人玩起来兴致也不怎么高,但是眼下打发时间,却是再好不过。   没过一会,就看到一辆红色的宝马行驶过来,宝马车在十二栋别墅的停车位停下,下来一个穿着黑丝,化着浓妆的年轻女人,女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模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女人下车之后立即撑开伞,打开副驾驶的门,抱出来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粉雕玉琢很是可爱,只是脸上却挂着两行泪水的痕迹,小小的鼻子还一动一动的抽着,明显是刚刚哭过。   女人心疼的把小女孩抱在怀里,正要往别墅里面走,没走几步,又是一辆车子飞快的行驶过来,这辆车子是一辆看上去有些嚣张的路虎,路虎车挨着那辆红色宝马停下,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大步走了下来,也撑着一把伞,看了那个穿着黑丝的女人一眼,大步走了过去。   同时从路虎里下来的还有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小青年,小青年留着一头长发,脸色白皙,带着几分痞气,身子板很薄,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模样,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导致的后遗症。   长裙女人走到黑丝女人面前,冷冷一笑,“张丽,游戏玩够了吗?是不是还想陪着我们继续玩下去,你相信不相信,三天之内,我就可以让你一无所有。”   叫张丽的黑丝女人嘴唇蠕动了一下,刚想说话,怀里抱着的孩子就“哇”的一声,大声哭泣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着要爸爸。   张丽叹了口气,望着长裙女人道,“罗小凤,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都已经承诺会离开他了,难道你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吗?”   罗小凤一声冷笑,“孩子,没有他你哪里来的孩子,这个孩子本就是他的,我现在要回去又有什么不对。”   “可是这孩子是我生的啊。”张丽明显处于弱势的一面,说话底气不足,没说两句语气就有些哽咽,不过她的神色依旧极为坚定,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孩子,生怕被别人抢走一般。   坐在车子里的女人看到这一幕,嘴角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没想到那利天云表面上看上去老老实实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样子,却也是一个风流多情种,这种正妻和小三争夺孩子抚养权的事情,还真是很少见呢。   陈黛儿手里有一份利天云的资料,自然是对利天云有过全面的了解,虽然有些事情对别人来说是不可企及的秘密,但是对她而言,要想知道这些,却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陈黛儿知道那个穿长裙的叫罗小凤的女人就是利天云的正妻,也是T市有名的一家化工龙头的大小姐,只是这罗小凤的体质很不好,怀了几次孕都不幸流产,最终导致终生不孕。   利天云虽然表里不如一,大大的狡诈狡猾,但是骨子里却还是受中华五千年传统思想的影响,深深觉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一心想要生一个孩子。   可是这罗小凤却是出了名的强势,将他看的死死的,好不容易认识了张丽,并且关系突破,也是差点被罗小凤闹的张丽流产。   而孩子出生之后,罗小凤更是不知道找过张丽多少次麻烦,威胁恐吓利诱皆有之,这张丽也不是什么花瓶人物,她本身就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有才有貌,还算聪明,懂的韬光养晦,明哲保身,这才使得这几年的时间,虽然大大小小的麻烦不断,却还不至于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并且将自己的女儿独自拉扯长大。   可是让张丽没想到的是,最近这一个月来,罗小凤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发了疯一样的想将本来属于她的孩子抢回去,并且扬言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利天云,离开T市。   这孩子本就是张丽的命根子,张丽哪里舍得,为此两个人没少冲突,这今天,张丽刚刚从幼儿园将孩子接回来,就被罗小凤追上家门,这不由让张丽又是头痛又是委屈。   罗小凤听了张丽的话,不屑的冷哼一声,“是你生的,你倒是拿出证据来的,不要忘记了,小孩子可是姓利的,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是我取的,而且,她的身份登记,可是登记在我和利天云名下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丽听到这话背脊一阵生寒,当初她生下小孩的时候刚刚大学毕业,虽然从利天云那里得到了一大笔前,却是走投无路,无处可去,而孩子的事情要需要及时处理,不得已,只得将孩子登记到了罗小凤和利天云的名下,她却没想到的是,当年的这一做法,却是为今天的事情埋下的祸根。   要知道,按照法律程序的话,如若罗小凤要将孩子给带走,她根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丽这些天本就一直在担心这个事情,此时被罗小凤一语道中,本就疲累不堪的身体更是难以支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软倒在地,可是为了保住怀里的孩子不受伤,还是死死的稳住了身形。   “当年的那件事情,我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的,这点,利天云是可以作证的。”张丽深呼吸一口气,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道,希望可以全服罗小凤,将孩子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罗小凤对孩子势在必得,哪里听的进去她的话,冷笑道,“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可怜模样吧,偏偏那些男人还可以,在我面前这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那你想怎么样。”张丽的声音在颤抖。   “很简单,你离开,将孩子交给我,放心,我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你下半辈子的生活,一定会过的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好。”罗小凤承诺道。   “如果我不愿意呢。”张丽倔强的道。   “我不介意将孩子抢回去。”罗小凤冷笑道,末了,不忘记加上一句,“说实话,小孩子很可爱,我也不想那么暴力,给她留下心理阴影可不是什么好事,希望你考虑清楚。”   “啪……”的一声,张丽眼中掉下一滴眼泪,她哪里听不出罗小凤是在威胁她,可是罗小凤家大势大,根本就不是她所能抗衡的,只是,她不甘心的,这些年来,利天云来这里的机会极少,她一直都和小孩相依为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孩子已经成了她的精神支柱,她怎么舍得将小孩子交出去。   费力的,好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一般,张丽摇着头道,“不,我死也不会将孩子交给你们的,如果你们再威胁我的话,那么就法庭上见吧。”   就像是听了一个好笑的笑话一般,罗小凤哈哈大笑起来,不只是她笑了,站在她身后的那个年轻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罗小凤无比可怜和同情的看着张丽,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法庭上见,真是没常识的女人,且不说小孩子本就是我名义上的小孩,而且,你觉得,那些法官是给你面子多一些,还是给我面子上多一些。”   自古官官相护,权钱结合,张丽哪里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罗小凤步步紧逼,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只能选择一个相对惨烈的方式,可是到现在她是彻底明白了,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争不过罗小凤的。   罗小凤说了这话,却是没心思再多说什么,一挥手,对身后的男人说,“还愣着干吗,将小孩子抱走啊,晚上回家吃饭,你姐夫一定会很开心的。”   那男人会意,几大步冲了上来,从张丽的怀里抢孩子,张丽挣扎了几下,可是毕竟是女人,力气哪里比的过男人,被男人推了一个趔趄,推倒在地,男人嘲讽的冷笑一声,抱着小女孩往路虎车子里走去。   小女孩大概是有些怕生,不安分的在男人的怀里扭来扭去,男人没什么耐心,没好气的在小女孩的屁股上打了两下,小女孩吃痛,哇哇的大声哭泣起来。   对张丽来说,女儿就是她的命根上,她平时连大声说一句话都舍不得,更何曾像这么被人打,脑子顿时一热,满眼充血,就像是发疯一样的,捡起地上的高跟鞋,就朝男人冲了过去。   男人正弯腰将小女孩塞到车子里面去,疯狂的张丽,举起手里的高跟鞋,用力的在男人的脑袋上敲了两下。   这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可是当张丽看到男人回头,满脸都是鲜血之后,一下子就蒙住了,她看了看手里的鞋跟,发现自己敲打男人的脑袋的时候,用的正是那一截细细的高跟。   毋庸置疑,刚才已经在男人的脑袋上敲出了两个洞,张丽有些晕血,惊恐的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而那个男人,在短暂的麻木之后,也是依依呀呀的痛苦的乱叫了两声,脚下一软,倒在了地上。   旁边不远处的罗小凤看到这一幕惊呆了,神游太空了好一会,她才匆促的从手袋里拿出手机要打120,可是,她的手机才刚刚拿出来,就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手上。   陈黛儿看着脸色扭曲的罗小凤淡淡的笑了笑,“我想,你这个时候打个电话给利天云应该更合适一些。”   “你什么意思?”罗小凤的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   陈黛儿耸了耸肩,“没什么意思,只是给你减轻一点麻烦而已,难道你没看出来,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吗?”   罗小凤循着这话看过去,就发现抽~搐了一会的男人,已经像是死尸一样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蒙蒙细雨淋在他的身上,冲刷的他脸上的血水千沟万壑,无比恐怖,他身边的地面上,雨水汇聚着血水,缓缓流淌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罗小凤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那个男人可是她的亲弟弟啊,刚刚还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她状若疯癫的跑到男人的面前,试探了一下鼻息,发现一点气息都没有,而且,男人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变得冰冷。   接受不了现实的罗小凤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上,脸色一片木然。   陈黛儿叹了口气,她本来是来看戏的,哪里知道还需要麻烦她来擦屁股,从地上捡起罗小凤的手机,找到利天云的号码,拨了过去。   不等利天云说话,她就先道,“利天云,我是陈黛儿。”   “什么事?”利天云警惕的道,直觉上感觉陈黛儿用罗小凤的手机给他打电话不会是什么好事。   陈黛儿淡淡的笑了笑,“也没什么事,我想,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尽快来香山别墅十二栋看看吧,越快越好,我想,接下来,该是我们两个合作的时间了。”   说完,挂断电话,随手扔给罗小凤,陈黛儿钻进车子里,面无表情的再朝这边看了一眼,而后开车离开。   虽然小女孩是无辜的,但是她不是什么救世主,她能做的事情向来有限,阻止罗小凤打电话,一方面是为了将事态给控制住,另外一方面,则是给利天云敲一个警钟,好为两个人的合作打下一个基础,所以说起来,她还是一个极为自私的人。   至于利天云来了之后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却不是陈黛儿所能管的了,不过她清楚的知道,如果利天云不算太笨的话,三天之内,一定会主动和她联系。   利天云当初自己种下的苦果,也该是自己去善后了,这个或许就是世人所说的报应吧。   ……   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陈黛儿就开车朝医院方向赶去,时间刚刚好,到医院应该刚好陪利墨染吃晚餐。   不过一想起冰山这个时候应该在国内了,陈黛儿就是有些头疼,冰山的危险性她是知道的,而且冰山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毫无逻辑和线索可循,如若冰山想无声无息的解决掉一个人的话,那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陈黛儿虽然担心,却也不是那种杞人忧天的人,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付冰山那样的人,再多的防范措施都是没用的,因为表面冷酷的冰山其实是一个极为好战的人,他非常享受战斗和杀人的过程,一旦显得过于重视,他不仅不会退缩,反而会激发他的战意,那样一来,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所以,此时陈黛儿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安静的等待冰山上门。   陈黛儿这般想着,开车到一家比较出名的饭店里打包了一个菜,而后才再度加速往医院方向而去。   这个时候差不多六点钟左右,医院里不少医生护士都下班了,轮守的也大部分去员工食堂吃饭。   高级看护病房5010房间,房门被人轻轻的从外面推开,穿着白大褂,戴着白色帽子,双手都戴着白手套,甚至脸上都蒙着白色口罩的医生,推着一辆手术车缓缓走了进去。   病床上的利墨染正在安静的睡觉,没有发现有人进入到房间,那医生看了看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影,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他笑起来的时候,瞳孔微微收缩,有一种淡淡的黑色雾气在其中汹涌,有如潮水,如果有人认出这双眼睛的话,一定会知道这是一个无比危险的信号,因为这意味着,他要杀人了。   只是利墨染并不知道这个信号,而且他背对着门外,处于熟睡之中,一点警惕的意识都没有。   医生从手术车里拿出一个大针筒,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子,他极为麻利的换上一根针管,插入瓶子里吸药水。   那药水在瓶子里的时候是液体状态,可是,在被吸入针管之中之后,却是有一部分变成了棉状,就像是棉花一样。   男人小心翼翼的推压着针筒,将针筒内的空气挤干净,而后,走向病床,小心翼翼的拉开了被子。   这针筒里面的药水虽然很少,但是只需要一滴,就足以毒死一头大象,并且,这种药水的毒性,在一个小时之后,就会完全从人体挥发掉,不留下一点痕迹。   这是国际特工通过的一种毒药,无色无形,叫“天堂2号”,因为被注射了这种毒药之后,病人不会有丝毫的痛苦和不适,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有如安乐死,但是死亡的时间却是非常惊人,因为一旦药物注射进体内,一分钟之内,人就会死亡。   医生毫不怀疑利墨染下一秒就会死去,甚至感觉有点可惜,因为和他前来中国的时候想象中的不一样,没有一丁点的挑战性。   当然,他看向利墨染的时候,也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因为没有一丝的感情,就像是看一只小白鼠。   随手撩起利墨染的衣裳,正要扎针下去,外面走廊上,却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医生的耳廓微微动了动,听清楚外面的声音是朝这个房间走来。   口罩下的脸一声苦笑,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杀人的最好时机,却是没有半分沮丧,不动声色的,将针管收好,放在口袋里面,而后推着手术车,缓缓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陈黛儿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医生推着手术车的背影,隐隐看着有点熟悉,不过她此时的心思全部放在利墨染的身上,担心利墨染饿着,也没多想。   而那个推车的医生,在陈黛儿进入病房之中之后,这才回过头来,扯掉脸上的口罩,无声无息的笑了笑,“妖娆,我们又见面了,我叫冰山!”   第一百四十一章 背叛的筹码   听到陈黛儿的脚步声,利墨染刚刚醒来,侧过身,看到陈黛儿额角上的一滴热汗,内心微微一暖,嘴角挂起一抹温暖的笑意道,“怎么来的这么急。”   陈黛儿笑着解释道,“今天有点事情耽搁了,来晚了点,害怕你饿着。”   “我不饿。”利墨染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感叹,也有些唏嘘。   或许处于生病或者受伤状态中的人总是会显得比平常软弱一些,比如说他,以往他是极为痛恨和不喜欢医院里的白色床单以及消毒水的味道的,但是在陈黛儿的劝说下,居然忍受了下来,而且,每一次陈黛儿来看他的时候,他都会觉得很体贴,很窝心。   这是在过往二十多年的生命中从来都没有过的经历,他本来以为接下来的这大半辈子也不会有,却没想到,陈黛儿跌跌撞撞的闯入到他的生命当中,蝴蝶挥动翅膀,他的人生悄然之间滑向了另外一道轨迹。   有了这样的心路历程,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但是最起码,现在的他是愉悦而舒心的,至于将来会怎么样,谁去管那么多呢。   陈黛儿一边随意的问着一些问题,一边将带来的东西在桌子上摆放好,因为利墨染的身体暂时还很虚弱的缘故,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她所带来的东西都很清淡。   袋子打开,芳香四溢,利墨染马上就被勾起了食欲,就像是一个贪吃的孩子,两个人在病房里将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   吃完晚餐陈黛儿就被赶了出来,她顺手收拾好东西拿到走廊上的垃圾桶里扔掉,无意间发现垃圾桶里一个被废弃的针筒,微微一愣之后,捡起来看了看,眉头皱了皱,有些疑惑。   ……   名苑公寓,一间复式的双层公寓内,公寓装饰的富丽堂皇,宛如皇宫,里面的饰品自然也是价值不菲。   如若不是利天云出现在这里的话,从外表来看,估计谁也看不出外表朴素简约的利天云身上居然有着如此强烈的暴发户气质,喜欢那种亮澄澄的东西。   此刻,利天云坐在沙发上抽着门烟,茶几上就有烟灰缸,但是心情极差的他却是将烟头扔进烟灰缸的耐心都没有,随手扔在地板上,上好的羊毛地毯被烫出好几个洞,房间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烧焦的味道。   他已经抽了两个小时的烟了,舌头都快要被尼古丁给熏的麻掉了,而罗小凤,坐在她的对面,不断的扯着卫生纸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打开的自来水龙头一般,哭了将近两个小时眼泪居然还一直不停的刷刷往外冒,一双妩媚的眼睛哭的又红又肿,脸上的浓妆卸掉,露出本来的面貌,不过三十来岁的光景,眼角却已经长满了细细的鱼尾纹,有着深深的苍老的印记。   被罗小凤的啜泣声折磨了两个小时的利天云终究是受不了了,脾气爆发,恶狠狠的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怒吼道,“哭,哭……就知道哭,难道你不知道你快要害死我了吗?”   罗小凤的肩膀微微耸动,随即跟着爆发,咆哮回应道,“害死你,我做什么事情害死你了,难道我做错了吗?现在我的弟弟死了,你都无动于衷的坐在这里抽烟,你这个废物,废物!”   利天云冷笑,“是,我是废物,可是你是什么,你那弟弟是什么,说是垃圾也不为过吧?活该被人打死。”   罗小凤双眼通红,那模样看上去想要吃人一般,“我弟弟是垃圾,那那个贱女人是什么,我不管,我一定让那个贱女人偿命!”   “啪”的一声,忍无可忍的利天云一个巴掌恶狠狠的扇在了罗小凤的脸上,将罗小凤打的歪倒在地上。   罗小凤捂住通红的脸颊,不敢置信利天云居然敢打她,要知道结婚这么久以来,这个家一直都是以她为主导的啊。   呆愣了片刻之后,罗小凤就像是个疯婆子一样扑了上去,对着利天云又抓又踢又打,虽然女人的力道并不如何大,但是很快,李天云脸上就多了几道血红指甲印,被破相了。   利天云逮着间隙一把将发疯的女人推倒在地,怒声咆哮了几声,这样子的他,外人是从来没机会见到的,就连罗小凤也是第一次。   罗小凤被吓的傻了,又是心疼又是委屈,恨不能将这个负心的陈世美千刀万剐,她盯着利天云看的时候眼神更是怨毒,只是,却是安静了不少。   利天云手指哆嗦的再度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呼吸一般的吸了两口,看一眼倒在地上披头散发狰狞如厉鬼一般的罗小凤,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如若不是罗小凤有一个好父亲,而他对罗家还需要多多依仗的话,像是罗小凤这样的女人,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是他还是不会多看一眼。   这些年来,因为这层关系的缘故,他一直都忍辱负重,暗中壮大自己的力量,而且,他隐忍不发的计划,很快就要实现了,却没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现漏子,而这个漏子,还是这个女人亲手导演出来的。   如若没有外人在场也就罢了,可是偏偏该死的被陈黛儿给看到了,这不由不让利天云怀疑是一次彻头彻尾的阴谋,可是他没有丝毫的证据,而罗小凤的弟弟,也的确是被张丽亲手杀死的,那个可是他挚爱的女人啊。   “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连我爹地都从来没打过我的。”罗小凤捂住脸,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的神情极为悲戚,只是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外人却是无法看出来。   利天云眉头微微蹙着,按捺下性子缓缓道,“这件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如果你真的存心将事情闹大,不止是我完了,就连罗家也要跟着陪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弟弟白死了吗?”罗小凤冷哼一声,“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维护那个狐狸精?”   利天云暗骂一句白痴,别人都说女人胸大无脑,可是这个该死的女人明明是个飞机场啊,怎么脑子也这么不好使,还说什么是国外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估计是西太平洋学校毕业的吧。   只是,再不满,这个时候,还是必须先将罗小凤稳定下来再行后事,对陈黛儿的手段,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通过利修竹的那层关系,利天云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一点的。   对于一个被利修竹评价为恶魔的女人,就算是他再傻也不敢小看,而眼前这么一个大好机会,陈黛儿又怎么可能放过,这年头本就没什么人雪中送炭,落井下石的人倒是多如过江之鲫。   “我知道你心里恨,难道我都不恨吗?这件事情我可是要比你更加为难,我现在处于这个夹缝当中,两边不讨好,两边不是人,难道我不难过。”顿了顿利天云接着道,“可是如若你将这件事情闹上警察局闹上法庭,对你,对我,对罗家又有什么好处?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会有人趁机对你我,对罗家发难吧。”   “我不明白。”罗小凤狠狠的道。   利天云叹了口气,果然是白痴啊,不过他还是道,“这是一个圈套,你现在钻进去了,代价就是你弟弟死了。”   “放屁!”   利天云吐出一口烟圈,呵呵笑了笑,“当然你也可以当我是放屁,只是到目前为止罗家都没什么行动难道你也看不出一星半点,对手就是想通过这个圈套将我也拉下水,将罗家拉下水,作为扳倒利氏的垫脚石啊。”   罗小凤笑了笑,颇有几分鬼气森森的味道,“利天云,你倒是好口才啊,我想那个叫张丽的狐媚子当年也就是被你这样骗来的吧,不过,她杀了我的弟弟,你以为我会放过她。就算是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是一句话都不会相信的。”   “你真的要逼我吗?”利天云哪里知道罗小凤会这么难缠,油盐不进,眼中精光一露,冷厉的道。   杀人一般的目光让罗小凤的肩膀微微缩了缩,“怎么,为了维护你的小情人,你居然想将我也一起杀掉吗?好啊,你来啊,反正我弟弟都已经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贱人,难道你真的以为你犯贱别人也要跟着你一起犯贱吗?”又是两个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了罗小凤的脸上,利天云的情绪再也难以控制,“你他妈的别以为你跟你弟弟之间的暧昧关系我不知道,自己都禽兽不如了,居然还敢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   被揭穿了虚伪的面具,罗小凤的一张脸顿时僵硬,石化……   ……   对于罗小凤和她弟弟之间乱搞的事情,利天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自从一年前之后,他就一直没有上过罗小凤的床。   对于这样的一个女人,利天云一方面是没办法,另外一方面是想借助罗家的力量来实现自己的目标。   而罗小凤三番五次刁难张丽的事情,利天云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只是因为事情没有闹大,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又哪里知道,正是因为自己的纵容,才导致发生了这样难以收拾的事情来。   罗小凤之所以想要将张丽的孩子抢过来,是因为她多次寻医之后,得出一个铁一般的结论,她因为流产次数过多,刮宫之后子~宫壁过薄,再也没办法生小孩子了。   她想通过将小孩子抢回来将利天云绑在自己的身边,却又哪里知道弄巧成拙,闹出了这么一出难以收拾的事情来。   所以说聪明人大部分时候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而罗小凤偏偏不算聪明,闹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甚至都不知道收敛,更加不知道自己错了,只是发疯一样的想要给她的情人弟弟报仇。   不说利天云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情里有阴谋的成分,就算是没有,以罗小凤和她弟弟之间的斑斑劣迹,利天云也是很乐意看到她弟弟死去的,甚至可以的话,他还想拍手称赞,开香槟庆祝一番。   当然,罗小凤的难缠,也是让他始料未及措手不及的,温声细语难以将罗小凤说服,只得用霸道的手段将罗小凤制服。   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罗家得到了消息之所以还没出手定然是因为有所顾忌,但是以罗家家主罗明的手段,再顾及,也是会暗中做出一些让人难以收拾的事情来的。   而利天云所拥有的时间,紧紧只有三天,原本不出意外的话,和利修竹合作,对他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双赢的局面,尽管利修竹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但是他本身也是不信任利修竹的,所谓的交易,向来都只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的,彼此不信任,这很公平。   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毋庸置疑将利天云的脚步给打乱了,他迫不得已需要改变战略来适应接下来罗家反扑的局面,毕竟,如若他想保住张丽,保住那个小女孩的话,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罗小凤被利天云如如其来的几句话弄的傻掉了,不过她毕竟是一个泼辣的女人,出手又丝毫不依常规,短暂的发愣之后,马上推开利天云去拿电话,现在的她已经彻底疯了,她才不管什么利益不利益的,她只想着要报仇,而利天云让她不好过,她也没理由让利天云好过。   利天云看到她拿起了座机,举起旁边的一个花瓶,没有丝毫犹豫的砸在了罗小凤的脑袋上,罗小凤闷哼一声昏倒过去,一时间,房间内除了利天云的喘息声之外,只有尚未拨通的电话发出嘟嘟的响声。   ……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无所谓公平,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公平,如若你还傻乎乎的以为这个世界是一个公平的世界的话,那么很抱歉,你只能是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的高中生或者是一个尚未开苞的处女,当然所幸那也意味着天真和纯良离你不远。   陈黛儿本意上不算是一个阴险的人,在没有人触犯到她的时候,她绝对是一个良民,尽管可能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导致她的兴趣爱好和普通的女人有点不太一样,但是本质上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对利家的事情,大部分的时间,她一直都是冷眼旁观,并没有选择参与,因为他相信以利墨染的智慧和手段可以解决好这一切,当然前提是不会有人不长眼到用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利墨染。   利墨染是她的逆鳞,触碰者死,这一点,有些人意识到了,但是有些人却没有意识到,而陈黛儿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让所有的人都意识到这一点,从内心深处感觉到颤栗。   利天云打电话过来的事情比陈黛儿预想中的提前了两天,确切的说,是在事情发生之后的第二个早晨就打来了。   利天云约她一起和上午茶,陈黛儿笑了笑没有拒绝,挂断电话之后,开车朝利天云约定好的地方行去。   入秋之后雨下的频繁了一些,昨天就开始下的雨一直在持续,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有如牛毛,却一直都没有停过。   利天云约的地方靠近江边,是一个叫久久馆的茶楼。   穷人的时间都是用来上班的,因为他们必须争分夺秒的去赚钱才能保证自己不饿肚子,有闲心有时间泡在高档茶楼里的人,自然都是一些不缺钱的人。   久久馆的档次不低,形式和规模上像是一个私人会所,当然也并不完全是,因为这里并没有实行会员制,只要有钱,什么人都可以进来,一些比较小资的白领有时间的话,也会过来喝一茶杯什么的,当然,这里的价格也是高的离谱。   陈黛儿开的车子存放在一排名牌车辆之间很不显眼,对于那种动辄上百万的车子来说,一辆十来万的车子委实丢人,一般人都不好意思开过来。   当然对这一点陈黛儿并不介意,车子只是代步工具而已,有用就好,而且她也知道,就算是她骑自行车过来,估计利天云都不敢有丝毫的不满,因为她有那个资本。   利天云站在门口等她,看到她来的时候笑了笑,陈黛儿上前几步,走到他的身边,问道,“你想好了?”   利天云点了点头,“想好了。”   他看上去精神不是太好,黑眼圈很严重,看样子昨天晚上一个晚上都没睡好,陈黛儿知道这一系列事件里面有罗小凤的影子,但是她并不关心,利天云如果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的话,也就没有资格来和她谈条件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陈黛儿再度问道。   “背叛!”利天云想了想,吐出这两个字。   陈黛儿哈哈大笑,“四哥果然是一个有趣的人,我倒是有点期待接下来的合作了。只是……”她话锋一转,声音转冷的道,“我现在很好奇的是,你背叛的筹码是什么?拟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对你满意?”   第一百四十二章 打脸   追本溯源的话,不管利天云承认还是不承认,他和陈黛儿之间都维持着一种没有血缘的诡异的亲情关系,之所以说是诡异,是因为陈黛儿和利墨染已经离婚,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当然,两个人离婚不离家,在不少人看来,也是极为不可思议和不正常的。   不过,虽然陈黛儿和利天云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但是本质上,两个人不过才见过两三面,所说的话更是寥寥无几,从这层意义上来说,两个人又算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不过,就算是陌生人,利天云通过别的渠道已经对陈黛儿有过多方面的了解,他自然不会觉得这个化着浓妆穿着老土的女人是一个没用的花瓶,当然,以陈黛儿此时的模样,也算不得是一个花瓶,如果非要让利天云对陈黛儿的身份下一个定义的话,那么就是刀。   是的,陈黛儿绝对是一把锋锐的尖刀,因为她随时都可以插进一个人的心脏,致人死命,毋庸置疑,她有这个能力,所以,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利天云的后背就冒出了一阵森冷的寒意。   有些人,从外人的嘴里听到的再多,也只是一个不可捕捉的影子,唯独自己亲身经历过,接触过了,才能感觉到其中的玄妙以及厉害。   无疑,陈黛儿给利天云的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利天云回头看了看背后朝阳升起,同时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感觉情形是如此的诡异。   事实上,如若不是忽然之间听到陈黛儿这样子一句话的话,尽管利修竹对陈黛儿的评价很高,利天云对陈黛儿的印象,还是停留在利墨染第一次带着她回利家老宅的那一次,而之所以那一次会印象深刻,是因为陈黛儿从利老爷子的碗里将菜夹走了,事后思及她那无辜甚至有点愚笨的眼神,任何人都会觉得那不过是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那件事情也让利天云或多或少的笑过一阵子,但是此时想起来,当初利老爷子居然没有发火,这本身是不是就是一个奇迹或者说是一个暗示?   利老爷子的眼光向来毒辣,不然也不可能只手打下利氏这一只商业航母,尽管利天云在很多方面都对利老爷子的安排表现的不服气,但是对利老爷子的眼光,他向来是信服以及尊敬的。   利天云寒意陡生乱七八糟的想着以前的事情,忽然无比的羡慕利墨染的好运气,不过他也知道,陈黛儿提出这样的一个问题来,并不简简单单的是让他说两句话就可以了的,他还需要作出一点事情来证明自己的立场,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投名状。   不过这一点利天云在前来久久馆的时候并未想好,所以被陈黛儿这么一问,有些发懵,他这模样落在陈黛儿眼里,陈黛儿淡淡的笑了笑,“四哥好像有点紧张,听说久久馆的茶不错,不如边喝边聊。”   利天云苦笑的点了点头,哪里想到陈黛儿布置了一个局,却又亲手解开了这个局,愈发觉得她难以捉摸,高深莫测。   久久馆里有不少独立包厢,当然价格也是在大厅喝茶的一倍,不过用来谈话却是再好不过,利天云带着陈黛儿来到兰字号包厢,将单子推给陈黛儿点茶,陈黛儿随意点了一杯铁观音,利天云则是点了一杯西湖龙井,两个人面对面而坐,陈黛儿似笑非笑,利天云则是有些局促。   陈黛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子笑道,“四哥,刚才我问你的话,你都还没回答我呢。”   不是用的疑问语句,而是用的陈述句,单从这一点,利天云就发现陈黛儿很聪明,而那句只说了一半的话,不管用什么样的理由或者是借口,他都必须说完,而且很明显,陈黛儿并不好糊弄,如果他没有拿出足够的诚意的话,陈黛儿接下来所要爆发出来的能量,绝对是他难以承受的。   利天云低头沉思,视线被陈黛儿那根手指所吸引,古有闻香识美人之说,尽管利天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花丛浪子,但是生意场上避免不了逢场作戏,身边的女人自然也不少,陈黛儿白皙纤瘦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骨肉匀称,没有一丁点多余,就连她的指甲都健康的过分,散发着粉红色的红晕。   陈黛儿的打扮是那种让人一眼即过的女人,因为从来没有多少人会刻意去在乎她的外貌,但是不知道为何,理工科出身的利天云,有着一套属于自己的严谨的逻辑推理能力,他总是习惯从一些细小的问题上去发现宏观的大局问题,就像是他看到了陈黛儿的这根手指,很容易就去打量陈黛儿的手掌手腕,然后,视线微微上移,停留在她的脖子上,白皙没有一丝瑕疵的皮肤,就像是天然的上等脂玉。   除去她那张胭脂水粉堆砌过多的脸,单单看她的身材的话,一定会觉得她是一个尤物,当然此刻的利天云也没有心思去管一个女人是美还是丑,就他现在这种惊恐而犹疑不定的心态,就算是一个女人脱光了衣服站在他的面前他恐怕都难以有半点反应。   之所以打量和注视陈黛儿,这完全是出于职业本能,而且利天云也很快就发觉,陈黛儿似乎并不像是表面上那么暗淡无光,反而,竟是散发出一种逼人的美丽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错觉,让利天云多多少少有些不确定,她不由多看了两眼,而后,陈黛儿嘴角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来,“看够了吗?”   “啊……”利天云小小的惊了一下,老脸通红,他掩饰性的轻微咳嗽了一声,拿起茶水喝了一口,刚才看的实在是太入迷了,就连茶水早送过来都不知道。   陈黛儿笑了笑道,“四哥如果有兴趣的话,以后再挑个时间挑个地点再看不迟。”   利天云通红的脸顿时变成了难看的褐红色的猪肝色,心想难怪利修竹会评价她是一个怪物,真的是一个怪物啊,难道她能读懂别人心里在想什么吗?   不过利天云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短暂的吃惊之后马上就收敛了神色,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他沉吟着道,“这个问题我刚才一直在想,只是不知道在你看来,什么才是最有诚意的?”   “我只需要你表现出自己的立场就足够了。”陈黛儿轻描淡写的道,不过这个问题的难度并不低。   利天云想了想道,“如果我能够提供利修竹的某些里外勾结的证据,算不算诚意。”   陈黛儿嘴角笑意不变,拿起茶杯轻泯了一口,而后摇了摇头,“不够。”   利天云无奈的摊了摊手,“如果你想要更多的话,我就无能为力了。”   “你不老实。”陈黛儿笑道。   “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利天云皱起了眉头。   “哦,是吗?”陈黛儿放下茶杯,身体慢慢的往利天云面前凑过,茶桌是四方形的,并不宽,她凑过去的时候,利天云情不自禁的吸了吸鼻子,能够闻到一股馥郁的香气,不同于任何一种香水的味道,利天云脑袋微微一蒙,是天然体香。   利天云微微一愣,而陈黛儿的手,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伸进了他的衣服口袋里,不等利天云反应过来,他怀里的一把枪已经被陈黛儿拿了过来。   “你……”利天云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陈黛儿咯咯笑着,就像是玩弄着一个玩具一样把玩着那把手枪,同一时间手指就像是穿花蝴蝶一般动了起来,不出五秒钟,一把手枪就被拆成了一堆废铁。   陈黛儿随手将手枪零件仍在桌子上,望着发呆的利天云道,“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   “我……”   “啪啪啪啪……”利天云几乎还没意识过来,一连串的耳光就在耳边响起,耳光打的太快了,打的两边脸颊都麻木了,没有感觉到痛,但是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却是让利天云意识到,他此刻的模样和一头猪并无两样,而且他的牙齿也被打松了两颗。   不过是一言不合,就享受了这样的待遇,这是利天云始料不及的,而且陈黛儿的霸道手腕,也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   打了人之后,陈黛儿抽出一把纸巾仔仔细细的擦了擦手掌,神情还是那般无辜,“我想,现在我们应该可以好好说话了吧。”   两边脸颊的痛意,在陈黛儿说完这句话之后才一起发作,利天云伸手捂住脸颊,感觉脸上就像是被点了一把火一样,隐隐有燃烧起来的趋势。   尽管实实在在的是被陈黛儿打了,但是利天云还是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难以置信,可是,桌子上那一堆散落着的手枪零件却是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利天云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而后才缓缓道,“如果我不说,你是不是会杀了我。”   陈黛儿掩嘴咯咯笑了起来,“不会,不过我会制造一个自杀的场景,你应该知道,这个并不难做到。”   如若被陈黛儿就这么杀了,利天云或许还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杀了人之后还布置出是他自杀的场面,这就让利天云难以接受了,他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往下冒,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害怕。   大概过了三四十秒钟,利天云才道,“利修竹盯上了利氏的军工企业,他想让我从内部弄出一份资料来。我不知道什么才是你想要的,但是我知道的仅仅只有这么多的,你应该知道利修竹很聪明,他很难做出给人抓住把柄的事情。”   陈黛儿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你答应了?”   “我可以在里面拿到一大笔好处,所以……”利天云直接承认,并非是他不想隐瞒,而是陈黛儿给他造成的感觉实在是太震撼了,他向来是一个擅长欺骗和掩饰的人,但是在陈黛儿的面前,却仿佛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弄到那份资料有难度吗?”陈黛儿接着问道。   利天云点了点头,“难度肯定是有,毕竟利氏的军工企业和其他的业务是分开的,不属于任何一个部门。但是……”说到这里,利天云没有接着说下去了。   “但是你还是可以拿到的是吧!”陈黛儿无比肯定的道。   再一次震撼于陈黛儿的聪明,利天云只得点了点头。   陈黛儿便道,“两天之内,我想拿到这份资料,没问题吧。”   “没问题。”   “那么……”顿了顿,陈黛儿笑道,“预祝你马到成功。”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让利天云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他端起茶杯和陈黛儿碰了一下,很是厌恶这种被动的感觉,但是他不得不应承着,讪讪的,他道,“关于那件事情。”   “我已经忘记了。”陈黛儿无辜的道。   利天云吁了口气,紧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杀人不是他所擅长的领域,但是,在别的方面,他自信可以十拿九稳。   利天云不是一个没自信的人,虽然他向来潜忍,但是潜忍并不等同于懦弱,按照利天云自己的话来说,潜忍是成为枭雄的必备潜质。   只是说起来或许有点生不逢时,因为他遇到了像是陈黛儿这样子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和利天云的谋定而后动不一样,陈黛儿最喜欢的就是一击必杀,借此打乱对手的脚步,然后趁虚直入,直捣黄龙,当然,胆敢这么做的,必须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才行。   杀人不是利天云的特长,而三番五次被陈黛儿震撼之后,在别的方面,他几乎也都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不得不一遍一遍的自我催眠才能稍稍找回一点自信。   苦笑,遇上陈黛儿这样子的对手,不知道是他的不幸还是利修竹的不幸啊。   谈话就此打住,虽然还有很多的内容没有点破,但是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并不需要事无巨细的全部说清楚,陈黛儿答应下来的事情,她自然会履行承诺去做完,而利天云自己,就算是不想做,他也没有半点选择。   这个结果利天云即便是不想承认,也是没有丝毫办法的事情,这就是遇上一个比自己强大,强大到甚至难以撼动的对手的结果。   包厢内安静下来,窗户没关,微风吹拂,带进来丝丝的雨丝,下雨的天气空气总是显得比平常干净而凉爽一些,隐隐带一股淡淡的花香,当然,以利天云此时的状态,他是没办法分清楚那香气到底是花香还是陈黛儿的体香的。   陈黛儿静静的喝着茶,姿势无比优雅,她是一个可俗可雅的人,适应能力很强,当然也可以说生存下来的能力很强。   隔壁包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不知道是因为包厢的隔音效果不好,还是因为隔壁的人肆无忌惮的的缘故,声音很大,有些嘈杂,有些刺耳。   那些人所讨论的正是关于利天云的事情,确切的说,是谈论他的情人张丽以及罗家的事情,这些事情在某些方面虽然算的上是秘密,但是对于某些权势到达一定程度的人,则什么也不是,更何况,隔壁包厢似乎正有罗家的人。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罗家的二公子,也就是罗小凤的二弟,罗桓。   利天云也听到了隔壁包厢的话,虽然他并不想听到,他的脸色有些古怪,或许如若不是因为陈黛儿笃定不动的坐着的话,以他过往的脾气,他早就选择离开了。   他是个聪明人,所以极为懂得趋利避害,但是此时陈黛儿不走,他也就没了走的立场,只能安静的一边喝茶,一边听别人将他的家事当成八卦一样的谈论着。   “罗少,那个张丽,你见过没,听说是一个大美人啊。”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嘻嘻笑道。   每个圈子里,不管是大是小,都会有炮卒有阵营,包厢内,以罗桓为首的一些人和以一个黄姓青年为首的一些人,虽然彼此拥坐在一起,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出来两方人的相处并不如何融洽。   而作为炮卒的黄毛,就是黄姓青年那边的人,他知道自己是一条狗,所以也很本分的尽着一条狗的义务,挑起了话题。   罗桓淡淡的笑了笑,看他一眼,眼神并不如何锐利,但是却轻易给人一种看穿到骨子里的冷冽感,黄毛打了一个冷战,笑的无比勉强。   罗桓眯眼笑着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对这个很感兴趣?”   这个问题并不如何尖锐,但是回答起来却是很有难度,黄毛有些为难的看黄姓公子一眼,脸色有些难堪,黄姓公子面色如常,似乎根本就没他什么事。   黄毛打了个哈哈,讪讪笑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对二十岁以下的女人感兴趣,哪里会对那个生过孩子的女人感兴趣呢,说起来,那个女人既然是你姐夫的女人,你也应该叫声姐姐的吧?”   “你说呢?”罗桓依旧不为所动,但是眼中精光闪烁,很明显已经动怒。   如若黄毛足够聪明的话,就不应该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但是黄毛也是迫不得已,只得嘻嘻笑道,“我觉得叫声姐姐也不为过,而且听说罗少喜欢熟女,说不定还能占点便宜也不一定哦。不过呢,说起来那个女人居然可以将你姐姐给挤兑的发狂,应该也是一个大大的尤物吧。”   “哦,是吗?可是我不感兴趣呢。”罗桓的嘴角,罕见的多了一抹笑意,随即望向黄姓公子,“黄宇,你应该很感兴趣的吧。”   黄宇哈哈大笑,“连人都没见过,哪里来的兴趣,黄毛这小子就是会多嘴。”   罗桓又问道,“那你想不想见呢?今天反正大家都有时间。”   “如果有机会,当然是想的。”黄宇看着罗桓道,心里却在想着罗桓说这话的目的。   “当然有机会。”罗桓站起身来,拿起一个酒瓶子,“啪”的一声就砸在了黄毛的头上,黄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酒瓶碎裂,酒水洒到手上,罗桓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又问道,“现在还有兴趣吗?”   黄宇的脸,瞬间就黑掉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继续打脸   大概谁也没有想到前一秒还言笑晏晏老好人模样的罗桓会忽然之间暴起伤人,这一幕的转折所导致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习惯坑人的黄宇也多多少少有点转不过弯来。   黄宇脸色阴沉的盯着罗桓看了两眼,而后才不悦的道,“罗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平常客气的时候,还会说笑的叫一声罗少,此时直接称呼名字,很显然他是不准备继续客气下去了。   罗桓冷笑了一声,“没什么啊,看他不顺眼就打了,黄大少有什么意见吗?”   黄宇咬了咬牙,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罗桓不过是扯着罗家的大皮的纨绔子弟而已,哪里知道其实对方并不缺乏心机,当然也足够的阴狠。   黄宇咬着牙道,“有句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黄毛是我带来的人,你说伤就伤了,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面子了?”罗桓傲然的道,既然彼此已经撕破了脸面,他也没必要继续客气下去了,再加上罗家最近诸事不顺,他的心里也窝着一把火,很想打几个人来玩玩,那个黄毛,运气差了点,怨不得人。   “呵呵……呵呵……”黄宇喋喋的笑了起来,“罗桓,你倒是很有魄力啊,只是不要以为罗家的那点破事没人知道。”   罗桓冷哼道,“怎么,你那个新上任市委书记的老爹,要拿罗家开刀吗?”   “本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却又说不定了。”黄宇哈哈大笑,肆无忌惮。   罗桓的脸色一阵阴一阵青,他最忌惮的本身就是这层关系,是以才会在之前的谈话过程中一直都表现的很温和,但是他本身并不算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多方面因素的促发,终究还是使得他爆发了。   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阴谋的意味,但是既然已经出手伤人,以黄宇一贯的疯狗一样的咬人的作风,要想和气收尾是不可能的了,当然,他心里也难以咽下这口恶气。   不过事情扯到了上层家长的层面上,就逐渐变得麻烦起来,这也是罗桓多多少少有点头疼的地方,虽然罗家在政府方面也多多少少有点资源,后台也算强大,但是,黄宇的父亲黄新作为空降的政府势力,又是一个市委书记,本身也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黄新在T市这边没有什么势力,背景干净,可以说有些弱势,但是这本身也是一个优势,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黄新要想在T市站稳脚跟,必然要打压一批,收拢一批,如果打压不成的话,也不至于阴沟里翻船,以黄新的履历,大不了调掉到另外一个城市做市委书记,而罗家,则不可避免的要遭殃了。   想到这层关系的厉害之处,罗桓更加恨的牙痒痒的,可是终究不敢再出手打人,他眼睛发红的瞪着黄宇,恨不能一口将他给吃下去的样子,却也一动不动。   黄宇嘿嘿冷笑,他自然知道自己的优势,说起来,给外人的印象,他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只会打架和泡妞的太子党而已,这样的人,在国内每个城市都会有那么几个,无关紧要,却能在关键的时候咬死一大批人,当然前提,是这只狗足够聪明。   很显然,黄宇就是一个聪明人,父亲黄新来T市不过才半个月,他就迅速拉拢了一批人,发展了自己的小圈子,而后慢慢向一些更大的圈子和势力内部渗透,黄宇是一个聪明人,虽然身上多多少少有着难以抹去的纨绔气息,但是这何尝不算是一种掩饰,因为别人都对他没有戒心,所以他做起事起来就更加的顺理成章,容易许多。这之后,就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   黄宇带着一批人来久久馆喝茶,罗桓因为心里有郁气的缘故,也带着一群人在这里喝茶,两个人的到来一先一后,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当然其实这是黄宇在对罗桓有过调查和分析之后的结果,所谓的巧遇,不过是认为制造的障眼法而已。   罗桓本身就是T市公子哥的一个典型代表,为人义气,出手阔绰,身边也算是有不少人拥护着,而作为市委书记的公子,黄宇异军突起,本身的实力和能力也不容小觑。   双方坐在一起喝茶,一开始是示好,而后则是试探,到最后,则是迂回包抄的挑衅,那个黄毛之所以会将张丽提出来,本身就是在拿昨天的那件事情捅罗桓的心窝子。   罗桓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昨天的那件事情,所以很凑巧的,罗桓被激怒了,出手打人了,而黄宇表面上义正言辞的交涉,心里面却是笑了。   算不得多么高明的激将法,但是在很多场合偏偏很有用,意识到上当了的罗桓已经面子上下不来,只得将错就错。   罗桓听了黄宇的话之后脸色阴郁,“黄宇,有句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难道你真的以为罗家好欺负吗?”   “嗯,那我也送你一句话,不是猛龙不过将,这句话的意思,相信你应该是明白的。”黄宇哈哈大笑道。   “希望你能为你今天所说的话负责。”   “当然,这一点问题都没有。”黄宇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黄毛,“今天的这件事情,你是不是也应该负责。大庭广众之下出手伤人,算不算的上是蓄谋杀人呢?”   “你……”罗桓感觉自己的一口牙都快要被咬碎了。   “你别指着我。”黄宇毫不客气的将他的手给拍开,“我只是一番好意的将这些告诉你而已,不然传到别人耳中还会觉得我不够义气,哦,忘记说了,黄毛叫徐卫,他父亲徐平是新上任的市公安厅的副厅长。”   尽管在座出来玩的都多多少少有点身份,但是这句话一出,还是让不少人面色骇然,市公安厅副厅长,有这样一个老子,在T市基本上等于握有一张免死金牌了。   这一刻罗桓更加直观感受到自己被阴了,可是如若再出手的话,说不定又会惹上一些不长眼的人物,只能狠狠的咽下这口气,怒声道,“黄宇,你也别拿话来激我,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当然会负责任,不过希望你以后走夜路的时候多多小心一点,一不小心天上掉下来一块石头将人给砸死了就不好玩了。”   “好的,谢谢,我晚上从来不出门的。”黄宇大笑道,看到罗桓吃瘪的样子,他心里爽的乐翻了天。   罗桓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一仗,就算是要说什么场面话也没用,一挥手,就要带着自己的人离开。而就在这个时候,包厢的门“吱嘎”一声响了起来,被人推开了。   穿着黑色西装,带着窄边金丝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宛如大学老师的利天云,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缓步走了进去。   门外边,陈黛儿静静的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似有似无的笑,只是如若是熟悉她的人的话,看到她这么笑了,就会知道,作为她的对手,接下来将会很惨很惨。   “刚才是谁说要去看我的女人的。”利天云冷声道。   “你的女人?”黄宇微微愣了一下问道。   而一旁的罗桓也是有些奇怪,他对利天云的感官很复杂,要说恨,当然是有的,不过被利天云听到那些扫落了他的面子的话,他心里想的更多的是羞愧难堪,毕竟,在这之前,他一直都是看不起这个老学究一样的姐夫的,尽管他是利方圆那个老怪物的儿子。   “就是张丽。”利天云点了点头。   “你是利天云。”黄宇伸手指了指利天云,哈哈大笑起来,传说中的正主出现了,还是一副卖保险的农民工的模样,委实让人觉得很有笑料。   黄宇一笑,跟着他一起来的人也大笑起来,肆无忌惮,罗桓的脸色很是复杂,他没有举动,跟着他一起来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举动。   “很好笑吗?”等到黄宇笑够了,利天云这才问道。   “当然好笑,不过,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差劲,也更加有趣一点。”黄宇笑的前俯后仰的,一副快要撒手人寰的模样。   “有趣?”利天云嘴角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人影一动,往前跨出两步,而后,抓起桌子上的一个酒瓶子,砸在了黄宇的头上。   瓶子破裂,半瓶啤酒沿着黄宇的脸颊缓缓流淌下来,黄色的泡沫液体中夹杂着鲜红的血丝,黄宇本能的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全部是血,他伸手抹着脸颊,试图将脸上的啤酒擦拭干净,鲜红的血,通过他的五根手指抹在脸上,触目惊心。   大概谁也没有想到就像是一个老师一样的利天云忽然之间会这么的狠,从往前跨出一步,抓起酒瓶,然后砸在黄宇的头上,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动作虽然不快,但是流畅至极,一时间,就算是有人想要阻止,却也来不及了。   黄宇的后脑勺上不停的冒出一朵一朵的血花,但是这个在外人看来的纨绔子弟却并没有吭声,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因为旁边的人看着他的时候都是很害怕的样子。   但是,没关系,伤害他的人,都必须以百倍的代价偿还,手指伸进袖子里,一把袖珍手枪拿了出来,正对在利天云的脑袋上。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他厉声道。   利天云笑着摇了摇头,“你果然很白痴,我真的很难想象,像你这么白痴的人,居然妄图踩下罗家,难道你和你身边的人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黄宇额头上的青筋猛跳,怒吼道,“你说什么。”   “你往下看看不就知道了。”利天云淡淡的道。   黄宇往下一看,就看到一把银灰色的手枪,正顶在他的裤裆处,而且,保险栓已经拉开,手指微微用力,似乎只要他敢乱动,就会马上开枪。   相比较起来,虽然他的手里也有一把手枪,但是保险栓没有打开,如果利天云不是玩枪的菜鸟的话,完全可以在他打开保险栓的那一刻,直接将他的小弟弟打爆。   “怎么,还要拿枪指着我吗?难道你想验证一下我敢不敢开枪?”利天云淡笑道,说出来的话清清淡淡的,可是谁也不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几乎可以听到手指扣动扳机的声音,黄宇使劲的吞了吞口水,额头上的大汗一颗一颗的冒了出来,哆嗦着手指,他将枪收了回去。   “扔在地上。”利天云命令道。   黄宇听话的将枪扔在了地上,利天云一脚踢开,而后,就听到细微的“砰”的一声,枪声响起,黄宇的裤裆处被打了一个洞,有轻微的烧焦味传出。   黄宇啊的惨叫一声,裤裆湿润了一大片,一股骚味传来,他被吓的失禁了。   利天云不屑的笑了笑,“果然是个废物。”   他一手拿着枪,朝门口的陈黛儿看了一眼,陈黛儿一脸恬静,好似这里的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一想起陈黛儿神奇的拆枪和组装枪支的手法,利天云内心深处就不寒而栗,直觉上让他感觉,就算是他手里拿着一把枪,他也不敢和陈黛儿作对,因为陈黛儿随便伸出一根手指,就可以将他轰杀至渣,这一方面是对自己的不自信,另外一方面,则是内心深处,对陈黛儿所埋藏着的,深深的恐惧。   陈黛儿没有阻止,利天云心里安定不少,他的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黄宇的脸颊,笑的不深不浅,却绝对算不上好看,“你说你要去看我的女人?”   “……”   “你说你喜欢熟女?”   “……”   “你说你想动罗家?”   “……”   自然是他单方面在提问,黄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需要回答,这些话,不过都只是借口,一个发泄内心闷火的借口。   利天云的手掌,一开始拍打在黄宇脸上的时候还很轻,但是随着问话的深入,内心深处的火气随之激发,打起来的时候,力气也逐渐变大。   “啪啪……啪啪……”   不知道打了多少个耳光,反手一个,顺手一个,交替着来,啪啪啪啪的声音响在黄宇的脸上,却仿佛打在了众人的心里。   这一刻,如若真的要用一个形容词来形容此时的场面的话,那么就是两个字:疯狂。   作为纨绔子弟,闲着无人的时候踩人自然不可避免,他们以往心情不好发闷气的时候,也这么打过人,不过这耳光打在别人的脸上和打在自己的脸上,感觉自然是截然不同的。   黄宇是市委书记的儿子,在政治方面,他算的上是最高级的一个纨绔,这样的人,平时只有踩人的份,谁也不敢在他的面前嚣张,可是,今天他却被外表老实的利天云,一个接一个耳光的抽打着。   跟随着黄宇一起来的人脸色全部都绿掉了,不过看到利天云手里有枪,自然不敢乱来,不过打电话搬救兵之类的事情自然是避免不了的。   罗桓这边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罗桓的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这还是那个看上去有些迂腐的姐夫吗?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   虽然看到黄宇倒霉的样子罗桓很解气,但是同时也很害怕,因为此时的利天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疯子。   利天云刚才被陈黛儿刺激到了,固然有些偏执,但是他还不至于疯,当将黄宇打成一个猪头之后,他的视线很自然而然的停留在了罗桓的身上。   “姐……姐夫……”罗桓嘴巴哆嗦着,叫出了这两个字。   出乎罗桓意料的,利天云咧开嘴唇笑了笑,“你和黄宇有过节的吧。”   “嗯。”罗桓使劲的吞了吞口水。   “那你想打他吗?”   “我……”   “想还是不想。”   “不……不用了……”罗桓固然看黄宇不顺眼,但是看到黄宇如此凄惨的样子,也是没了动手的勇气。   “也好,免得脏了手。”利天云轻轻的点了点头,好似自言自语,一脚,将黄宇踹倒在地上,利天云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擦干净手上的血渍,然后随手扔在了地上。   他看着黄宇,居高临下,隐隐有一种上位者主宰别人生死的霸气,“记住,T市永远只有一个罗家。”   说完这句并不如何霸道的话,利天云转身即走,门外的陈黛儿笑了笑,心想着算不算是扯着虎皮做大旗,不过,利天云有魄力将她也卷进去,如此孤注一掷破釜沉舟,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势必也会变得简单许多。   她,喜欢这样的合作者。   黄宇躺在地上,依依呀呀的,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几乎接近半昏迷的状态,而罗桓,则是呐呐的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是直到利天云和一个女人离开这里,他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利天云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为了帮助罗家,还是,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这两样,无论是哪一点,都足以让他的身影在罗桓的心目中高大起来。   罗桓有些头疼,二弟罗格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家族内部也正在商量怎么处理利天云,偏偏这里又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他,作为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当然也是唯一的继承人,接下来,又该怎么处理和利天云之间的关系?   第一百四十四章 算无遗漏   罗桓虽然不算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是他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就是勤于思考,眼下这个局面的形成,是他一开始所没有想到的,或者说,对于黄宇这种公开性的挑衅,他也是没有想到的。   而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到了这一步,彼此都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追究这件事情的原因以及目的就没了多大的意义,重要的是,该如何将这件事情解决。   罗桓临出门前看了看蜷缩在地上惨叫有如死狗一样的黄宇,又看了看他所带来的那些人惨白的脸孔和怨毒的眼神,不由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无论这个局是怎么形成的,恐怕都和他脱离不了干系了。   走到外面的车子里,罗桓打了个电话给父亲罗明生,不敢夸大也不敢隐瞒,实实在在的将在久久馆所发生的事情陈述了一遍,电话那头的罗明生安安静静的听完,大概过了一分钟之后才道,“这里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交给利天云去折腾吧。”   罗桓有些愕然,一开始还不太明白父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挂断电话好一会之后,便又苦笑起来。   弟弟的死,父亲不可能不生气的,罗明生本就是部队出生,脾气火爆至极,因为弟弟的死,心里憋了一口恶气,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私下地那是恨不得利天云马上去死,当然,对张丽,也会采取一些比较极端的手段。   不过事情从昨天发生到现在,时间太短,很多方面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也就自然而然的还没做翔实的安排,不过细细想想,罗桓一直都觉得利天云接下来会很不妙,至少,如果他想保住张丽和他的私生女的话,不可避免的要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   但是老天似乎这段时间比较无聊,总是喜欢开一些比较恶心人的玩笑,偏偏就在今天一大早,碰到了这样的事情,平素斯斯文文的利天云忽然爆发,将黄宇打的像条死狗一样。   以罗桓的逻辑思维能力还不是很能确定利天云暴起出手有几分和他和罗家相关,又有几分是和黄宇侮辱了张丽这个女人相关,只是这些事情,稍稍一想就会发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利天云在打了人之后最后说的那句话,他说:记住,T市只有一个罗家。   如果说利天云一开始打人只是出于泄愤的话,那么这句话一说出来,很明显就是将他绑到罗家这条大船上了,算是不请自来,但是罗家要将他赶下去却是相当麻烦。   这一刻罗桓小小的惊出一身冷汗,因为他首次发现原来利天云隐藏的如此之深,也是如此的不简单。   从一开始的闯入进来,打人,放狠话,每一个细节他都算计和控制的非常之好,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偏偏就是让人下不来台,他本身因为张丽的事情已经和罗家闹翻了,哪里知道借此机会,突出奇招,又再度有了和罗家继续合作良性发展的理由和资本,这对于罗家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个极大的讽刺,至少,此时的罗桓,就觉得脸面上有些挂不住。   从小就养尊处优,因为家世的缘故,成长的道路一帆风顺,虽然偶尔有些小波折,但是大多数也能很快就摆平,当然这并不是说他没有能力,总体来说,罗桓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小青年。   罗桓自己也觉得自己不错,这一点他从来不否认,但是,仅仅是今天上午,就先后被两个人算计,而自己都是马后炮,在事情发生之后才反应过来,于事无补,这对罗桓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个无比沉重的打击,尽管他并不愿意去承认或者相信。   苦笑着,又想起利天云冲进去的时候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宛如一朵盛开的睡莲一般的女人,一开始的时候就觉得极为面熟,此时才想起来原来她叫陈黛儿,还有一个化名叫慕容蓉,是利墨染的妻子,嗯,前任。   罗桓不是很明白利天云为什么会和陈黛儿在一起,这个问题在刚才打电话给罗明生的时候,也无意识的忽略掉了,那是他没想起来,想了一会罗桓也没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古怪,就没再想,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个忽略,差点给罗家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   一辆黑色的奥迪A8行驶在雨雾迷蒙的马路上,彷如暗夜幽冥,即便现在是白天用这个形容词来形容并不怎么适合,但是车内,气氛阴冷诡异,却是极为合适的。   利天云有些心虚,已经偷偷通过后视镜看了陈黛儿很多眼,当然并不是因为震惊于陈黛儿的美貌,事实上此刻的陈黛儿,和美貌这两个字,是沾不上边的。   利天云的思绪有些复杂,比之在用酒瓶子砸人,扇黄宇耳刮子的时候更要复杂,那件事情表面上看上去是一时冲动,没头没脑的热血行为,毕竟事情的原因是因为黄宇侮辱了张丽。不过,利天云心里很清楚的是,那并不是什么冲动的行为,确切的说,应该是对陈黛儿扇他一个耳光的反击,尽管这个反击很迂回,但是,很漂亮不是吗?   陈黛儿安静的过分了点,利天云此刻又是分外的敏感,总是感觉陈黛儿撇一撇嘴或者眨一眨眼,就有什么话要说。   不过,车子开出去许远,陈黛儿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让他多多少少有些赧然,毕竟是自己太胆小太敏感了,简直有如惊弓之鸟。   惊弓之鸟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的形容词,利天云也知道这么形容自己不妥,但是思前想后,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可以用来形容自己忐忑内心世界的词语。   他自然是害怕陈黛儿的,甚至可以说是战栗,那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可是,无从否认,也否认不掉。   利天云此刻内心七上八下的就像是快要崩溃了一般,车厢内明明开着充足的冷气,可是他还是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有汗水冒了出来。   胡乱的伸出衣袖擦了擦,车子不规则的在路面上划了一个S形,好在这个时候马路上没什么车,不然的话就要造成一起交通事故了。   陈黛儿嘴角扯起一抹微笑的弧度,侧过头来问他,“很热吗?要不要将车窗打开。”一边说着,她还顺便抽了两张纸巾递过来,很关心很体贴的样子。   利天云眼神躲闪着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昨晚没太睡好。”   “那倒也是,要不我在前面的路口下车,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陈黛儿微笑着建议道。   “好的,好的……”利天云恨不能陈黛儿马上下车,但是总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额头上冒冷汗,本身就是露怯的一种行为了,言语上再失去分寸,他恐怕从此以后都别想在陈黛儿面前抬起头来做人。   陈黛儿淡淡的笑了笑,撇过头去看着窗外,因为水雾迷蒙的缘故,并不能看到很好的风景,但是她还是看的津津有味,好像极为有趣的样子。   利天云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侧脸,发现坐在旁边的女人的五官居然异常的精致和立体,和她那平庸的相貌相比较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很难想象为何有着如此精致五官的女人外表看上去会那么平庸,甚至有些俗不可耐,但是此时不是问这些话的时候,利天云的心思也不在这个上面,看了几眼之后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然后分散心神的想其他的东西。   车子很快就到了路口,利天云将车子停下,陈黛儿又侧过脸来看他一眼,“我下车了。”   “好。”   “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了吗?”陈黛儿笑着问道。   平平常常的一句问话,却是让利天云的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一下,背后的汗毛甚至都倒竖起来。   为何会有这么强烈的压迫感,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啊,难道是自己太心虚了,还是,她已经知道了什么,之所以不说,只是在等他说出来而已。   很难理解这是何其诡异的一种感觉,或者说是错觉,但是身处其中的利天云却是清楚的知道,这不是错觉。   陈黛儿等了几秒钟,见到利天云没有说话,有些遗憾的耸了耸肩,随后,开门。   她脸上的遗憾表情一闪而逝,却是在那么一个刹那,被利天云看到了,利天云的心颤的更加厉害,使劲的吞了一口口水,也不管失礼还是不失礼,猛的一把抓住了陈黛儿的手臂,将陈黛儿给拉住了。   陈黛儿没有微微皱了皱,在面对利天云的时候,耐心却并未完全丢失,“有事?”她疑惑的道。   “我想……我……还是送你在前面的路口下车吧,前面有出租车停放牌。”利天云嗫嚅道。   陈黛儿呵呵笑了笑,微微耸了耸肩,没有拒绝,继续安静的坐在车内。   车子缓缓开出去,平缓的行驶在路面上,两个人没有说话,车外偶尔有喇叭的声音传来,但是还是感觉车内太过安静了,利天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甚至说无比的厌恶,说不上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陈黛儿,当然也或许是他逐渐攀升的心率所带来的压迫窒息感。总之,这不是什么好感觉。   精于算计的人在面对一个问题的时候总是会方方面面的思考很多,以期将前因后果等等全部想清楚,这样一来往往在花费更多时间的基础上,做出的选择和第一秒钟所做出的选择,没什么不同。   毋庸置疑,利天云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从一开始上车到现在,他一直思考着的就是要不要将他在久久馆内的打算说出来,不过一直在犹豫,也有侥幸,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似乎还是没有不说出来的可能,这当然说起来有点可笑,嗯,还有点苦涩。   最后利天云决定实话实说,他轻轻咳了一下,问道,“你……嗯,我是说,为什么在久久馆的时候,你没有阻止我。”   “哦?”陈黛儿看他一眼,笑道,“我一直都感觉到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原来是这个吗?”   说完,也不用利天云回答她的问题,略略的想了想才道,“我该怎么阻止你呢?当时你冲进去的速度很快,发作起来也很猛烈,我阻止不了的吧。”   似乎知道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会得到这样的问答,期望不大,自然也说不上有多么的失落,车子拐弯的时候,利天云的手肘触碰到了怀里的手枪,这就是答案。   没有人能说出来这是一种怎么样奇怪的感觉,到这一刻,并不算笨的利天云才明白过来,与其说是他算计了陈黛儿,不如说,是陈黛儿将计就计的算计了他一把。   桌子上那一堆手枪零件,被陈黛儿十几秒钟迅速组合好之后就递到了他的手里,而后两个人一起出门,他撞开隔壁包厢的门冲了进去,将黄宇给打了。   事实上,因为陈黛儿所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他对整件事件甚至是整个社会都绝望了,他已经没有勇气去做任何事情,却又哪里知道,正是那个一脚践踏了他勇气的人,再度将枪塞到他的手里,给了他足够的勇气,于是,悲剧就发生了。   这是何其荒谬的事情,是何其的不符合逻辑,但是很正确,这就是陈黛儿表现出来的智慧。   不过,在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利天云所想的问题中,疑点还是有很多的,因为他并不认为得罪了黄新对她有什么好处,而且,比较起来,似乎罗家才更像是那只容易被捏碎的软柿子,那么,她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讨好他?   最后的这个结论当然只是推测,不过就算是推测利天云也没多想,很快就过滤掉,他颇有些苦涩的道,“我忽然有点明白了。”   陈黛儿笑了笑道,“明白什么了,说来听听。”   利天云摇了摇头,不打算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不过为了避免陷入那种无话可说的尴尬地步,他还是道,“说实话吧,我今天的心情很不好,这一辈子都没这么差过,我需要发泄,有可能的话,去杀一两个人或许更好,当然现在是法制社会,杀人这样的事情不太现实,而且我也没那个勇气。不过,将黄宇暴打一顿,也算是小小的解了气了。”   陈黛儿眨了眨眼,戏谑的道,“就这么多?”   利天云苦笑的摸了摸鼻子,“当然不止,只是我现在还有很多地方没想明白,所以不好多说。”   “比如呢?”   “嗯……”利天云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比如,你明明知道我是故意冲进去打人利用你的,为什么还会这么的若无其事。”   陈黛儿摊了摊手,“这话该怎么说呢,或许是因为我现在没事吧。”   “难道不是有恃无恐?”利天云好奇的道。   “哪里有这么绝对,我不是一个大局观很好的人,就算是可以控制小范围内发生的事情,大局上却还是无能为力的。”   “哦,是吗?”顿了顿利天云接着道,“可是,正是因为这样子,我才更加想不明白了,你应该看的出来,我现在有些害怕,而且一直在犹豫,所以我可能需要一个答案。”   陈黛儿伸手随意撩了撩额前的头发,咯咯轻笑,“哪里有什么答案,就算是有,估计你也想的差不多了吧。”   “是有点。”利天云分析道,“我知道在我们达成那个协议之后,我对你还是有一点用处的,至少在利修竹没倒台之前有用处,所以无论处于什么样的情况,你都不会看到我有事儿见死不救,当然这不是高抬我自己什么,而是作为棋子的觉悟罢了,说起来,在你心里,恐怕我连墨染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话说的很干涩,因为利天云自己也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是偏偏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陈黛儿在外面无法无天,但是在利墨染面前,却绝对是一个贤妻良母,别人羡慕不来。   陈黛儿哈哈笑了笑,承认了这个时候,她道,“你倒是谦虚,不过你也算是狠的,才刚刚达成协议就反摆我一道,这是打定主意,就算是死,也要拉我下水的吗?”   利天云眼中精光闪烁,似乎是因为话题被陈黛儿说到了重点,但是终究只是轻声叹了口气,“我原本的确有这样子的打算,但是现在却不了。相反,我还应该谢谢你。”   “哦,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利天云重重的点了点头。   很多迷雾其实并不难解开,只是有可能要多花点时间而已,就像是利天云一开始并不是太明白陈黛儿为什么不阻止他进去揍人,现在,却是想明白了。   当时黄宇和罗桓的关系闹的很僵,虽然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但是既然敢闹,背后定然是有大人物在撑腰的,所以这就不仅仅是年轻人之间的义气之争,而是两大家族两个团伙之间的竞争了。   利天云冲进去将黄宇暴打一顿,看似胡闹,却很巧合的切中了其中的一个要点,和罗家的关系稍稍得到了缓和,也为以后的谈话打开了一个局面。   这个无意中得到的好处,利天云暂时不敢去想也是陈黛儿算计好的,因为那样一来,整件事情就被整合的天衣无缝,算无遗漏,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个女人,真的还是人类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 爱无奈   陈黛儿颇有美感的削了一个苹果,然后极为熟练的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用盘子装起来,插上牙签,递到利墨染的面前。   看到陈黛儿贤妻良母的模样,利墨染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总归是很喜欢的,他拿起牙签叉起一小块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陈黛儿的身上。   陈黛儿安静下来的时候,气质温婉,即便是顶着一张大花脸,依旧极为吸引人,陈黛儿知道利墨染在看她,却假装不知道,她也拿起牙签叉起苹果块吃了起来,吃一块,立马吐出来,苦着脸道,“怎么是酸的。”   “甜的啊。”利墨染奇怪的道。   “你再吃一块。”陈黛儿道。   利墨染“哦”了一声,吃了一块,的确是甜的,然后在陈黛儿的胡搅蛮缠一下,一个苹果全部吃完。   “还是甜的。”利墨染盯着陈黛儿温柔的笑着。   “真的是?”陈黛儿试探性的道。   “要不你吃一块?”利墨染道。   “没有了啊。”陈黛儿嘻嘻笑了起来,下一秒,就被利墨染按到在床上,大力吻了上去,这个吻急促有力,时间却并不长,待到利墨染将陈黛儿放开的时候,陈黛儿的脸上已经晕染出一朵桃花。   “是甜的吧。”利墨染笑的有些欠抽。   陈黛儿跳开,伸手抹了抹嘴唇,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她原本看到利墨染吃的很慢以为他不喜欢吃,这才整出些小伎俩诱骗利墨染将一个苹果吃完,哪里知道从头到尾利墨染都知道她的小伎俩,所以弄到最后,反而是她吃亏了。   当然,并不算是吃亏,苹果很甜,嘴巴也甜甜的,只是不知道是苹果的味道,还是利墨染的味道了。   “还要吃吗?”利墨染笑着问道。   陈黛儿皱眉摇了摇头,再吃下去只怕是要将她给吃掉了,利墨染于是有些失望,又看到陈黛儿有些憔悴的面庞,微微心疼,“最近很累吧?”他出了车祸一直待在医院里,外面的事情虽然疏于打理,但是一些特定的渠道消息还是知道的,罗家的事情以及今天上午在久久馆的事情,也是略略知道一点,不过陈黛儿没有跟他说,他也就没问,权当是尊重陈黛儿,或许也可以说是对陈黛儿有信心,因为就算是他亲自去做这些事情,也未必可以做的比陈黛儿更好。   陈黛儿无意识的打了个哈欠,想着要伸手掩嘴的时候,这个哈欠已经打完了,她干巴巴的笑了笑,“大概是昨晚没睡好。”   “那上来睡会吧。”利墨染拍了拍床。   “会不会太挤?你身体还没完全好。”   “不会,你很瘦的。”   “要不我去医院隔壁的宾馆开个房间吧,床有点小了。”   “睡这里吧。”利墨染坚持。   因为一直待在医院里没有接触到阳关的缘故,利墨染的脸显得有些浮白,这一抹白色使得他原本刚毅的面孔多了几分柔色,这柔色,此时就是一抹动心的颜色。   说起来两个人好久都没同床共枕过了,陈黛儿有些心动,也有些犹豫,虽然知道利墨染此时的身体状态两个人是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的,但是终归有些惴惴不安,她心想或许是因为那一纸离婚协议书吧,当然,也或许是其他的缘故,管那么多呢……   利墨染没有微微皱起,有些不满,陈黛儿挠了挠头发,只得坐在了床边,利墨染让她脱鞋,陈黛儿苦笑着说声你真霸道,老老实实的脱掉了。   她今天的打扮很平常,走出去的话就像是一个刚出校门的女大学生,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白色T袖,帆布鞋,都不是什么高级货,但是穿的舒适,陈黛儿也喜欢,类似的衣服,在她的衣橱里还有很多。   利墨染虽然对自身的生活品质要求很高,但是并不迂腐,不会强硬的迫使陈黛儿去穿某些固定的名牌,混在一群阔太太当中聊一些无聊的时尚八卦之类的,当然陈黛儿也不会那么无聊的啦。   最主要的是,利墨染知道陈黛儿虽然穿在外面的衣服很平常,但是贴身的衣物,比如内衣内裤什么的,却都是最好的丝绸制品,她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女人。   陈黛儿侧过身,一不小心身体一仰,一脚踢在了利墨染的胸口,利墨染“啊”的叫了一声,一把将她的脚给抓在了手里,陈黛儿以为踢到了他的伤口,正想问问痛还是不痛,利墨染却是把玩着她的小脚嗅了嗅,然后很玩味的笑了起来,“很香!”   “你这个变态!”陈黛儿满脸通红的嘟囔了一句,决定不理他了,翻身躺在他的旁边,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利墨染嘿嘿笑了笑,的确是有点变态了,他苦笑着摸了摸鼻子,感受到陈黛儿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摸出遥控器,将空调的度数调低了两度,这已经不是最适合人体的温度了,如果皮肤裸露在外面,会有点冷,但是,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大被同眠,却很是合适的。   陈黛儿感觉到侧面的床板微微下陷了点,就知道利墨染朝她这边移了过来,心有点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下一刻,就已经被利墨染搂在了怀抱里。   不是那种温柔的拥抱,而是很霸道的将她挤压在怀抱里,好似生怕下一秒她就会跑掉一般,陈黛儿感觉自己的胸口被勒的有点疼,呼吸有点闷,但是利墨染暖热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脸上,让她不敢乱动。   撇开利墨染带来的不适,这其实是一种极为惬意的心情,或许等待这个拥抱已经很久很久,鼻子有点酸,想哭,当然,这只是一种情绪,真要哭的话,终究是哭不出来的。   于是就这么被抱着,于是病房内安静起来,过来查看的护士来了又走,却都是在推开门看到床上躺着的两个人之后不再进来,床上的两个人很安静,没什么动作,医院里的护士大都数都听过利墨染的名字,也知道他的家世,结过婚,又离婚了,算的上是一个钻石王老五。所以此时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的时候,有的羡慕,有点唏嘘。   护士的休息间不少人凑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议论,讨论躺在床上的女人的来历,最后一个脸上长了一些小雀斑的小护士从抽屉底下抽出一张压的皱巴巴的报纸,指了指上面的那个女人的侧影。   而后,大家就都知道了原本陈黛儿是他的前妻,当然这又是一个很值得讨论和八卦的问题。   对这一切利墨染和陈黛儿都不知道,利墨染抱着陈黛儿在怀里,有感慨有感激,却唯独没有情~欲,他觉得自己淡定的过分了点,明明,很想蹂躏怀里的女人不是吗?   只是,为何下半身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陈黛儿一开始心头惴惴不安,不过在过了十来分钟之后就逐渐放松下来,她的确是累了,这些时候疲于奔命和勾心斗角,晚上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睡觉,总是觉得旁边少了点什么,到此刻她才知道,原来是少了一个人。   两个人之间没有发生突破性的关系,所以陈黛儿本身的欲望就很低,尽管被利墨染这么抱着有些羞涩,身体的温度也不太正常,但是,总归只是喜欢罢了,要说想和利墨染做点什么事情,那自然是不会有的。   时间再往后推十分钟,迷迷糊糊的陈黛儿依旧没有睡着,她翻了个身,一头扎进利墨染的怀抱里,呼吸间全部是利墨染身上的味道,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其实并不是很好闻,但是很令人心安。   她的眼睛没有张开,没有注意到其实利墨染的眼睛一直都没有闭上,利墨染在看她,看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脸,而后,慢慢迷恋慢慢沉陷,其实早就已经沉陷进去无可自拔了吧。   说起来两个人之间错过了很多,过往的相处不温馨不浪漫,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回忆,但是总归是一种很好的感觉,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不管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还是能够将陈黛儿拥抱在怀抱里,这就已经足够了。   性格使然,没办法做到和其他情侣一样温婉缠绵,热情如火,但是,爱了就是爱了,彼此都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份爱情的热度,那就是最大的满足了。   利墨染最后终究是没能控制住,嘴唇在陈黛儿的额头上亲亲的吻了一下,用力的呼吸,是让他发狂的味道。   这个愚蠢的女人啊!   陈黛儿感觉到这个吻,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她嘴角渐渐的浮现出一抹如小孩子一般纯真的笑意,嘟囔了一声,“利墨染,你给我唱首歌吧,不过不许闹,我要睡觉。”   蠕蠕黏黏的声音,憨憨的表情,使得她此时有着一种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可爱,利墨染失笑,这是什么样的情况?   不过陈黛儿既然有要求,他也就不敢再乱动,哼唱了几句,想起前段时间循环反复听过的一首歌,唱不完整,但是前几句还是记得的。   一个夏天发生的故事   一段简单的相爱的日子   本以为可以牵手一辈子   什么时候我们都变得自私   总有占有彼此所有的位置   爱变成一部播放战争的电视   我们的爱太无奈,总是掺杂着伤害   ……   后面的歌词记得不了,不过此时唱着这首情歌总归是有些伤感的,之前的那段日子之所以会反反复复的听这首歌,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这首歌类似于两个人之间相处的经历。   发生在夏天的故事,渐渐的走过了一个夏天,来到秋天,看似不可能的两个人相爱了,只是,彼此的位置,却是已经错开了。   利墨染唱着唱着声音就有点沙哑,情绪开始颤栗,悄然之间,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东西打湿了,他低下头来看了看,已经熟睡的陈黛儿,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澈的泪水,她哭了。   ……   ……   同样是在医院里,前呼后拥的中年男子神色有些焦虑,匆匆忙忙的赶到病房,看到被打成猪头一样的儿子,黄新的脸色,一下子就阴郁了下去。   医院里的高层长期和各色人物打交道,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差,看到这个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变了脸,很轻易就能想到接下来该是怎么样的一场狂风骤雨。   医院院长亲自说明了一下黄宇的身体情况,信誓旦旦的保证只是皮外伤,不会有什么事,黄新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一点,说起来这是一家市医院,院长本身的职位也不低,医院也有着浓厚的官方背景,只是自然不能和握有实权市委书记相比。   黄宇虽然纨绔气息重了一点,但是本身还是有着极强的能力的,很多事情在不适合官方出面的情况下,黄新都将交给黄宇去解决,而每一次,黄宇虽然吊儿郎单心不在焉的,还常常喜欢兴师动众好大喜功,但是只要是交到他头上的事情,他答应去做了,就一定能够做好,而正是因为这一点,黄新一方面为自己这个不太成熟的儿子头疼,另一方面又是极其骄傲的。   黄新作为空降兵,在T市没多少人脉,只得一步一步的开始累计,久久馆的事情虽然他一开始并不知情,但是他的亲生儿子和罗家发生冲突,这件事情一早就注定打上了他的烙印。   黄新不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当然无谓的牺牲他也从来不会去做,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不着边际的模样,其实却大有野心,脑子也比较好用,作为一个有野心有脑子的人,跟人动手这种事情,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去做的,所以,很多事情并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久久馆里具体的情况,黄新在脑子里稍稍过滤一遍,就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利天云!   他缓缓吐出这三个字,而后,表面变得有些狰狞,初来T市的时候,他就有想过去利家拜拜山头,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虽然他是一个强势的人,但是最起码的妥协还是懂的,浸淫官场多年,进进退退之事,他向来很有分寸。   但是就在他准备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很不凑巧,利老爷子无故失踪了,然后就是利家一系列的内杠,虽然这些内杠对利家来说之事伤了点皮毛,未伤筋骨,但是,腐烂,本来就是从内部开始的,利家几个兄弟人心不合,这只庞然大物表面上威风凛凛,实则已经变成了一只纸老虎。   基于这一点考虑,黄新就放弃了拜访利家的想法,甚至决定在必要的时候亲自出手压一压,将这只庞然大物压垮,之后,他转而去拜会罗家,司空家,东方家等一些大家族,不出例外的,不管是哪个家族,他这个空降兵都多多少少受到了排斥,其中以罗家最为明显。   而儿子黄宇与罗家罗桓发生冲突,黄新就清楚都知道黄宇是想四两拨千斤,整一整罗家,事实上,黄新对儿子向来自信,也有调查过罗桓,知道儿子有这个能力,可谁知道呢,半路杀出了一个利天云,而且极为有意思的是,就在昨天,利天云的老婆被他的情人给杀了,而他本人,就是罗明生的女婿。   黄新喜欢算计,但是却讨厌那种被别人算计的感觉,久久馆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巧合了,不得不让他多方面权衡的想一想,毕竟,利天云在传闻中性子向来软弱,暴起伤人这样的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   黄新在这一系列事件中隐隐嗅到了阴谋的气息,原本有些焦躁的内心逐渐冷静,开始分析事情的前因后果,最后,他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爽朗,听起来有些苍老了,但是中气十足,黄新将这边的事情说了一遍,那边考虑了半响,道,“暂时放下,静观其变。”   T市作为直辖市,也是国内经济中枢,盯着这块肥肉的人不知凡几,黄新素来谨慎,虽然开创不足,但是守成有余,不会出什么大乱子,这也是他从众多候选人中脱颖而出的原因。   那边的电话挂断之后,黄新微微叹了口气,再看了遍体鳞伤的儿子一眼,拳头握紧,放松,再握紧,再放松。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总是有机会的,没必要做出头鸟。   ……   龙薇的心情有些焦躁,或者说不是焦躁,总之就是怪怪的,空荡荡的,慌慌的,不难受,却也绝对非常折磨人。   龙薇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心不知道在何时乱了,就再也无法平息了。   从之前的明城大酒店,到晓园大酒店,然后到现在的云天大酒店,前前后后换了好几家酒店了,为的只是避开黎朝歌。   不是太清楚这么做的意义,却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做了,龙薇想到这里就忍不住苦笑,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人影,是不是她焦虑的根源?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脑海里什么时候满满的都是那个人影了啊,她不是向来很讨厌他的吗?   龙薇作为一名商业间谍,虽然算不得多么优秀和专业,但是因为在这方面有过专业训练的缘故,对事物的反应能力和神经的强韧度还是比一般人要高很多的,她也自认为自己的心理素质很好,可是,再好的心理素质,在黎朝歌的死缠烂打之下,还是轰然坍塌了。   说不清楚是她的问题还是黎朝歌的问题,或者说两个人都有问题,这个问题很复杂,具体是什么,谁知道呢?   龙薇抬了抬左脚,当初被陈黛儿一枪打碎膝盖骨的伤势还没完全好,她的身体素质还算出众,虽然还没到痊愈的地步,但是偶尔动一动还是可以的,最多的就是上厕所和洗澡不太方便罢了。   说起上厕所,龙薇的耳根子就又红了,就在昨天,在晓园大酒店,因为刚刚洗完澡的缘故,洗手间里的地板有些湿滑,她从隔间的浴室里出来,身上裹着一条浴巾,上厕所,上完之后起身,不知道怎么回事右腿忽然之间就抽筋了,用不上力气,而她起身的时候动作大了一点,想停都停不住,然后,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歪倒在了洗手间里,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的右脚抽筋的厉害,根本就没力气站起来了。   或许这段时间老天真的是太无聊了,总是喜欢开恶心人的玩笑,就在那个时候,门铃的声音响起,那铃声就像是催魂夺命一般,不等到她回应绝对不罢休,以至于那门铃响了将近十分钟。   龙薇被弄的头疼,加上右脚抽筋的厉害,就呻~`吟着回了一声,老天作证,她只是很正常的回应了一声而已,也不知道黎朝歌到底长了个什么耳朵,居然一下子就听出来她很痛苦的样子,然后,以黎大少的关系,很顺理成章的让服务生拿来一张备用到房卡,在没得到她同意的情况下闯了进来,然后,黎朝歌鬼头鬼脑的发现了躺在洗手间地板上的她,再然后,黎朝歌将她抱起来,顺便,将那条还没穿好的内裤拉上,走光了!!   这个就是她从晓园大酒店搬到云天大酒店的原因了,很头疼的原因,明明一心躲避着他,可是偏偏,让他看到了最不应该看到的东西,黎朝歌那个时候看上去很正经的给她拉上内裤,然后将她抱上床,可是,龙薇还是清楚的听到事后黎朝歌躲在洗手间里哈哈大笑的声音,尽管那笑声已经极为压制了。   可是,该死的,还是听到了。、   龙薇此时想起当时的情况还是会脸红发热,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偏偏还是在黎朝歌面前丢人,这下子,以后要想正常相处,似乎就变得更加的困难了。   忍不住的,龙薇又叹了口气,随后,甩了甩脑袋,拿出一支笔,在左腿膝盖打石膏的地方,涂鸦。   丢人之后,很无聊啊,无聊啊,无聊……   第一百四十六章 乱浪漫   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正在无聊涂鸦的龙薇,几乎是神经敏感条件反射的猛然拧过脖子往后看去,脖子轻微喀嚓一声,传来一阵细细的痛,也不知道是不是扭到脖子了。   不过这个时候龙薇也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客房的门,不明白为什么门铃的声音会响起,如此的突兀,要知道她过来云天大酒店,并没有跟任何人说啊,难道,是他追来了?   想到这里,龙薇使劲的吞了一口唾液,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俗话说烈女怕缠男,难道黎朝歌是故意这样子的吗?   无耻啊,龙薇恨的牙痒痒的,在心里恨恨的骂道。   原本轻微扭到的脖子,在这一刻也是隐隐痛了起来,龙薇吸了两口冷气,一边用力的揉着,一边穿好拖鞋,大步往门口走去。   她保证,一定要将那个家伙骂个狗血淋头无地自容,再也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所谓的形象啊气质啊修养之类的,此刻早就被抛到了九天云外,她是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打黎朝歌两拳踹他两脚,直接将他KO掉。   烦躁啊,从来没有出现过此种心情的龙薇有些神经质的想着,大脑乱成了一团麻,于是,门打开的时候,她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次的恶狠狠的表情表现出来,龇牙咧嘴,恨不能将人给吃下去。   站在门外的酒店服务生被吓一大跳,踉跄后退两步,以为自己见到了鬼,龙薇后知后觉,恨恨的骂了几句,然后,就看到委屈的想哭的服务生,再然后,她下意识的闭住了嘴巴,不止是闭住,更是用手紧紧的捂住,这下子,丢人丢大了啊。   “怎么是你?”她有些不满的道。   “啊……”服务生还没回过神来。   “我说怎么是你啊,你来干吗啊。”龙薇用力抓了抓头发,大声吼道。   服务生是个脸圆圆的小女生,算不上漂亮,但是有一股甜美可爱的气质,也算的上是有亲和力了,平素在服务的过程中,客人一般都对她的态度是很好的,这大抵是一个女生的优势,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如今,站在门内的,是一个长的比她漂亮十倍或者百倍不止的女人,满脸焦躁和不满的,骂骂喋喋,如若不是拥有良好的职业素养的话,服务生几乎就要认为这是一个神经病,嗯,还是一个漂亮的女神经病。   自然,职业使然,顾客就是上帝,她不敢有什么怨言,然后就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目的说了一下,老天,她只是来收被子的而已啊。   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了,酒店里退房的退房,续订的续订,不过,不管是离开还是继续住下去,酒店的员工,都会在这个时候来收被子,然后换上干净的被子,这个,一直都是她的工作,枯燥,重复,夹杂着失落与不得意,但是还是得继续做下去,毕竟这就是生活,可是今天龙薇的无因由的谩骂,却是实实在在的让她的心乱了一把。   龙薇听清楚了服务生的话,嘴巴张了张,有些心虚,她心想自己果真是神经质了,讪讪的苦笑一声,转身,啪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   服务生站在门外砸吧砸吧嘴巴,这到底玩的是哪出,良好的职业素养不允许她在这个时候离开,但是,干站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最后服务生判定龙薇是大姨妈来了,叹了口气,准备先去收拾隔壁的房间,然后,房门打开了,龙薇塞过两张红票子到她手里,语速极快的说声抱歉。   服务生呆了呆,看着手里的两百块钱,还是难以反应过来,龙薇美国式的摊了摊手,表示无奈,服务生这才说声谢谢,推着车子离开。   龙薇神经质的在门口抓了抓头发,怨恨起黎朝歌来,如若不是他的话,自己怎么可能闹出这样的乌龙。   真想打人啊,她碎碎念道。   门边,压抑了好久的爆笑终于响起,龙薇抬起头,看到一朵白色百合,这是她喜欢的花,只是男人的笑声着实过于讨厌,以至于这朵拿在他手里的百合花都失色不少。   龙薇叹了口气,心想这家伙疯了,脸红的想要关门,一只脚挤了过来,门关了一半就关不上了,龙薇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瞪眼,然后就看到了黎朝歌那张很欠抽的脸。   见鬼一样的后退一步,差点撕裂了左腿上的伤,好在她及时扶住墙壁稳住了身形,下一秒,门很快就被关上,将花叼在嘴里的男人飞快的将她拦腰抱住,走到沙发边放上,然后再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撩起她的裙子给她检查伤口。   这一系列的小动作相当熟练,无比自然,黎朝歌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妥,可是,龙薇的脸已经气的充血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刚才一定是站在一边看她的笑话吧,而且,他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公主抱很暧昧吗?跪在她的脚下掀起裙子又算是怎么一回事,走光了啊,去死啦。   左脚下意识的踹在了黎朝歌的胸口,黎朝歌没反应过来,被踹了一脚,毕竟是伤号,没什么力气,只是龙薇却是惨叫了一声,痛的不轻。   “有病啊!”黎朝歌将她的脚握住不许乱动,细细的检查起来。这才发现,裙子撩起的时候,裙底的黑色蕾丝内裤露出了边边。   “咳咳……咳咳……”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但是此刻还是很自觉的将裙子拉下来,站起身后退两步,只是,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有着挥之不去的戏谑以及暧昧,甚至,眼底下偷偷的瞄着的时候,还有着意犹未尽的遗憾。   被他这么偷看,龙薇的脸色那是更加的红了,她唾骂一句色狼,赶紧拿起一个靠枕放到大腿上,遮住春光,再看向黎朝歌的时候,脸黑的就像是一块炭。   “好看吗?”她问道。   “嗯,很白,还行吧。”黎朝歌下意识的回道。   声音刚落,靠枕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龙薇的咆哮声响起,“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   “不小心看到的啦。”黎朝歌委屈的辩解。   “上次是不小心,这次还是不小心,那么下一次呢,是不是还是不小心?”   黎朝歌嘻嘻笑道,“上次都看了,这次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你去死啊。”   “那我下次还是不小心好了。”   又是一个枕头砸了过来,然后又是一个枕头,龙薇气疯了,将手头可以触摸到的东西通通砸在了黎朝歌的身上,都是一些毛茸茸的东西,不用刻意躲避,反正不痛,直到龙薇想要搬起旁边的小沙发砸过来的时候,黎朝歌这才吓了一跳,扔掉手里那朵注定没办法送出去的百合花,赶紧将沙发按了下来。   “笨蛋,会砸死人啊,你是猪啊。”   “本来就想你去死啊。”   “你太暴力了。”   “没要你喜欢啊。”   “额……”黎朝歌无言以对。   龙薇瞪大眼睛,死死的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种凉飕飕的感觉,黎朝歌估计自己已经死了几千次了,不过,眼神不可以杀人,只是,龙薇那种怨愤交加的表情,却是让他有些无措。   场面似乎有些失控,向来是调节气氛的高手,在这个时候居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或许是面对龙薇,他变得过分小心和谨慎了点,说话不敢太硬,怕太死板,也不敢随便,怕太轻浮,总之是畏手畏脚的,很不好的感觉。   有些害怕龙薇将眼珠子都给瞪出来,黎朝歌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龙薇的肩膀,讪讪笑道,“喂,这样子瞪不死人啊,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死,用刀子比较方便。”   上天保证,这绝对是一句玩笑话,只是却是在这个比较茫然的时刻提醒了龙薇,龙薇挣扎着站起身,左右四顾,看到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就大步冲了过去。   黎朝歌的心被吓的颤了一下,来真的啊,他赶紧一把扯住龙薇,将她扯回沙发上,龙薇挣扎,他只得用力,而后,龙薇的双手,就在他脸上身上胡乱抓了起来。   黎朝歌没有占龙薇便宜的意思,但是在身体构造上,男人始终是占有优势的,而且力气比较大,很快就将龙薇压制下去。   龙薇反弹的厉害,虽不至于将他的衬衣给抓拦,但是被揉的皱皱的总是避免不了,而且他的脸上也多了两道抓痕,火辣辣的,很痛,却还是不敢太用力,害怕将龙薇给弄伤,如此一来二去,过了两分钟,龙薇累了,气喘吁吁,黎朝歌才龇牙咧嘴的将她给放开,小妮子实在是太狠了,这下该毁容了吧,黎朝歌郁闷的想着。   不过这种郁闷没办法发泄,没办法,谁叫他惹上了龙薇,还要死要活的爱着她,这么多年都没有变,感情这回事,谁先开始较真,谁就是输家,立场上的差距,有时候是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弥补的,这一点,一度让黎朝歌很受伤。   龙薇喘息了一会,心有不甘,一个又一个的念头在脑子里闪过,还真的希望黎朝歌去死,当然她也知道这样是不现实的,也没什么可行性,可是她是真的委屈啊,她又没做什么事,他怎么就那么不要脸的纠缠着她?   腿疼,脑袋疼,手也疼,那是打疼的,男人身上好像没多少肉,全部是骨头,咯人,不过好歹是将他的脸给抓伤了,算是扯平了被偷窥的一局,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尽管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两道痕迹,倒也不算是真的毁容,反而使得他更是多了几分邪魅的气质。   当然这一点龙薇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啊,她恨不能将他打成一个猪头,叫你纠缠我,叫你捏死那只金丝雀,叫你取笑我……总之情绪多变,无比恼恨,脑海里出现的这个假想敌,让她暴躁不堪。   黎朝歌站在旁边看着龙薇咬牙切齿的模样,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这丫头莫不是真的想杀人吧,怎么这么暴力啊。   说起来当初和龙薇分开的时候,龙薇还不过是一个可爱的萝莉,尽管这个萝莉的年纪有些大了,但是精致如瓷娃娃一般的脸庞,很轻易的就使得她不管是年龄还是气质都略微偏小,现如今,长大了,成了御姐,一样的美丽,气质截然不同,可是黎朝歌还是喜欢的紧。   黎朝歌心想我莫非是个变态,原来大小通吃,还喜欢被人虐待,可是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啊,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犯贱吧。   叹了口气,他脚步轻移,想着靠近一点好好说话,可是脚步一动,龙薇就抬起头瞪了过来,那眼神火辣辣的,彷如有一把接着一把的小刀子从里面飚飞出来。眼珠子瞪的大大的,黑白分明,美人就是美人,就连生气的时候都是那么漂亮。   黎朝歌本意上就不是一个多么正经的人,这些年来,坏事做了不少,唯独心心念念着一个人,才在心里难得的保留了一片净土,他此时看到龙薇如此模样,老毛病了,有些恶作剧的,发羊癫疯一样的手脚胡乱的抖了几下,而后,缓缓的歪倒在地上,表示中刀子死亡。   这是小时候经常玩的游戏之一,因为龙薇是公主,黎朝歌是奴仆,在外敌入侵的时候,奴仆负责保护公主,最后被坏人杀死,那时候的黎朝歌,就经常使出这笑料百出的一招。   熟悉的场景在脑海里倏然重现,让龙薇有一种被抽离的梦幻一般的感觉,她使劲的甩了甩脑袋,不要去想那么多,但是黎朝歌这个活生生的人就在面前耍活宝,年纪大了,心态变了,但是感觉,还是以前的那个感觉,抑制不住的笑意,从胸腔深处喷发而出,板着一张脸的龙薇再也没办法恶脸相向,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躺在地上的黎朝歌也笑,不过是傻笑,好熟悉的感觉啊,记忆中,最喜欢的就是她这个时候的笑了,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纯真柔美,没有心机,没有算计,干净而透彻,让人失魂。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子的笑,才让他这些年来一直难以忘怀吧,黎朝歌在心里想。   地板很干净,就算是打一个滚也不会弄脏衣服,黎朝歌站起身走到龙薇的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而后又想起龙薇小时候经常说过的一句话,淑女的脑袋是不能随便摸的。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仔细想了想,就想起来了,他道,可是你是小女生啊。   我长大之后就是淑女了。   那长大之后再说吧。   继续摸,用力摸,揉乱她的头发,然后龙薇就哇哇大叫,追着他打,青春期的笑声肆无忌惮,一起跑过一条街,追追打打,小时候喜欢的闹剧,长大之后想起来,依旧纯真而向往。   悼念我们逝去的青春,悼念那些一去不复返的年华,那是多么美好的年纪啊。   脑袋被摸了一下,龙薇就像是被触电一般,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熟练的感觉再度涌现,却已经没了小时候玩闹的兴致。   早就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吧,不管是她,黎朝歌,还是利墨染,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   心酸,有些茫然,有些委屈,眼睛已经瞪的很大,却少了凶光,多了几分柔和,于是,心里的那抹酸意传递到了眼睛里,眼睛好像是进了沙子一般,泪花涌现,几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随着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眼泪,就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   哭了。   黎朝歌呆了呆,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不是太清楚她为什么会哭,是因为被自己纠缠的太厉害了吗?   自己真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啊,黎朝歌心理想,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心也跟着乱了,需要安慰吗?该说什么比较好呢?安慰有用吗?或者,还是离开吧,眼不见为净,看不到自己,她的心情应该会好很多。   龙薇也不是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掉眼泪,而且哭的很凶的样子,或许是想哭了吧,她看到黎朝歌茫然无助的样子,心想他这是在后悔吗?以后应该不会再继续纠缠自己了吧,可是为何,却并没有觉得很高兴呢?   这是何其复杂的一种情绪啊,龙薇闷闷的在心里想着,我这是怎么了?我哭什么啊,又不是什么小女孩了,这种被人强追的事情,在美国那边也有很多次啊,自己的反应,也不是这样子的啊。   这是怎么了啊,她看向黎朝歌,有些茫然。   黎朝歌也看她,四目相对,柔楚的眼神让黎朝歌更加羞愧不已,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欺负了小女孩的怪叔叔,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感觉了啊,说起来自己的生活也实在是够乱的,应对女人的经验也不少了,为何此时还是像那种第一次向人表白的大男孩一样,脸颊甚至有些发烫,脸红了吧,这心乱的啊。   于是黎朝歌打算后退,却又觉得不甘心,还是先说点什么话比较好点,该说什么呢?说我不喜欢你了,以后不再纠缠你了……这话该怎么说,自作多情啊你。   那还是说,你不是想让我死吗?那好吧,你杀了我吧,或者我自杀……怎么感觉这么蠢呢?   黎朝歌干巴巴的笑了笑,说不出话,他伸出手,对着龙薇晃了晃,这是一个告别的姿势,此时无声胜有声,也算是乱浪漫了一把,无言静默,是不是很有内涵,内涵个鬼啊。   黎朝歌心情沉重的转身往门口走去,龙薇眼泪一直在掉,眼中一片朦胧,她看到黎朝歌转身,他要走了,估计,彼此之间的纠缠,也该结束了。   嘴巴哆嗦了一下,龙薇的嘴巴张了张,话语哽在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却是哗哗的,流的更多了。   憋气,用力,她试图微笑,也不知道有什么成功,但是总归是说出了一句话,“可不可以不走。”   “啊……”走神的黎朝歌听到这句话,发出了一个听起来让人浮想联翩的音节。   “我……我……”眼看着黎朝歌那张脸越来越欠抽,龙薇也是豁出去了,呸了一声,“胡思乱想什么呢,只是觉得无聊,你暂时不走,陪我聊聊。”   “哦……”   “说了不许多想。”   “我没多想啦。”   “可是你的样子很欠抽。”   “我知道。”黎朝歌跑到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第一百四十七章 猫戏老鼠   利修竹联合利天云和沈秀兰布了一个局,沈秀兰选择死亡进一步将这个局弄成了一个死局,按照利修竹和利天云一开始的算计,就算是利墨染权势再横,也至少得拖在监狱里一年半载,而这一年半载,就足以要了利墨染的命,不算是太完美的算计,但是,能够实施并且取得成功,便是有效的算计。   利家几个兄弟里没有脑子不好使的人,所谓的天赋,因为同属于一个父亲的缘故,大抵都差不多,是以,在这场不太光彩的计算中,智慧之类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含金量,不过,游戏的规则,有时候制定的越简单,就通常越难以把握尺度。当然,目前来说,在利修竹的认为中,胜利的天平,一直都是倾向于他的,除了一个意外,那就是陈黛儿。   这一系列的阴谋,从利老爷子的失踪,到沈秀兰的死,然后利墨染被拘禁,利修竹在利氏内部大展拳脚,利墨染和陈黛儿离婚,天辰国际易主……一切的一切,看上去极为复杂,却又是极为简单。   这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至少对陈黛儿来说,因为纯脑力方面的计量不是太多的缘故,在力量方向,她是百分之百占优势的,就算这种力量没办法逆天,但是强压利修竹一头却还是足够了的。   陈黛儿在利墨染的怀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差不多十点钟了,利墨染保持着一个保护她的姿势睡着,这个姿势注定他睡的不会太舒服,但是显得胸部很宽阔安全,让人留恋。   陈黛儿小心的从他的怀抱里钻出来,确保不会弄醒他,赤足下床,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头发,出门。   医院外面,一辆银灰色的宝马停在一棵老樟树下,如果不注意看的话,很难发现车子里面有人。   医院的大门虽然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关闭,在这个时间点上却也没多少人了,该下班的下班,该睡觉的睡觉,各行其是,互不打扰。   陈黛儿径直朝宝马车走去,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车子里萧慎看她一眼,刚刚睡醒的模样,没有洗脸,算不上是睡眼蒙眼,甚至已经非常清醒,但是总归有一种特殊的气息。   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一会,他才道,“冰山来了。”   冰山自然不是一座山,是一个人。在大教皇的四大护法排名中,依次是冰山,人龙,妖娆,火凰……表面上排名不分先后,实质上这个排名,却是以力量为尺度的一个排名。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就江湖的地方就会有排名,有排名的地方就会有竞争,所以说起来,无论火凰再如何不甘心,败在陈黛儿的手下,并不是一件多么足以让人觉得侥幸的事情,绝对的力量差异早就注定了她的失败。   陈黛儿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皮子重重的跳了一下,随即面色恢复到平和的模样,和平时没什么差别,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去掉针头的注射器,在萧慎的眼前晃了晃,道,“这个是天堂2号。”   萧慎眉头微微一挑,有些震撼,他接过注射器,就着车内的灯光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医院的垃圾桶里。”   “你和冰山见过了?”   陈黛儿摇了摇头,“暂时没有见过,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来过医院。”   萧慎想了想道,“这么说来,他已经着手开始对付你了。”   陈黛儿耸了耸肩,苦笑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火凰死了,不可避免的要给大教皇一个交代,大教皇……嗯,怎么说呢,虽然他一向都说自己是一个和平人士,但是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是血流成河?所以说,冰山对我出手,这是不奇怪的。”   “要我帮忙吗?”萧慎道。   陈黛儿再度摇了摇头,“没这个必要,这件事情还是我亲自去解决比较好。”末了,嘴角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意,“我这人也没什么不好的习惯,最大的不好就是不太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不管是谁,伸出右手我就砍断他的右手,伸出左手我就砍断他的左手……你看看吧,这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杀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并不需要什么美感,这不是在演电视剧,也不需要观众。”   她说的很轻松,但是萧慎却没办法轻松,冰山虽然这些年来不显山不露水的,甚至已经有几年时间没有人见过他出手了,可是在五年前,他还有着另外一个称号,叫冷面修罗王。   唯有大杀四方,双手沾满鲜血,百战百胜的人,才有资格拥有修罗王这个称号,冰山表面上看上去是一块木头,还是一块头顶绣花的木头,但是他本人并不是一个绣花枕头。   萧慎有一会才道,“或许并不需要针锋相对,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直接联系大教皇,这件事情并不是没有谈判的余地。”   “不!”陈黛儿断然否决,“欠人人情总归不是好事,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我会处理好的,你只管着你自己,能躲就躲,躲不过就忍着,不要再替我出头了。”   “你会很辛苦的。”萧慎苦恼的道。   明明是一个美艳妖娆的女人,可是在强势起来的时候,其气场却是强大到可以混淆性别,就算是和陈黛儿认识这么多年,萧慎也不敢保证说自己是了解陈黛儿的,因为如果了解的话,这次谈话,就不会从一开始就陷入僵局。   当然,在萧慎的想法中,利墨染也不可能是了解陈黛儿的,不过爱情这东西很诡异,毫无逻辑可循,所以利墨染比他幸运。   低头叹了口气,萧慎从后座上拿过一叠资料塞到陈黛儿手里,“这是我让人整理出来的冰山的出手记录,你拿过去看看,或许有用,当然,毕竟是五年前的东西了,不知道有没有变化,所以别抱太大的希望。”   陈黛儿也不矫情,拿在手里笑了笑,“临阵磨枪,不亮也光,谢谢你了。”说完,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不远处,一辆黑色的东方雪铁龙停在那里,很不起眼。   萧慎看着雪铁龙离开视线,吁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而后,视线有些落寞,有些迷惘的,盯向医院的大门口。他所能做的事情不多,但是如若要想让陈黛儿放手一搏的话,保证利墨染的安全就成了一件基本的任务,所以接下来的几天甚至是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就是他所要做的事情。   陈黛儿在车上接到了利天云的电话,这个电话打来的时间有点诡异,在陈黛儿看来有点早,不在她的计划范围内,不过想了想之后她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按了免提,声音有些嘈杂,入耳是一阵刺耳的轮胎的摩擦声,摩擦声极为尖锐,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一般。   陈黛儿眉头微微一皱,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利天云粗重的喘息声,许是受了极大的惊吓的缘故,他的声音高亢而嘶哑,“救我。”   “哦,什么事?”陈黛儿立即警觉道。   “有人要杀我。”手忙脚乱的声音在那边传来,利天云急的就像是要哭了。   “杀你,你在哪里?”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陈黛儿的心跟着微微一乱。   “正在高速公路上,有人要杀我,我逃出来了,现在那个人开着车子追在我的后面,撞车……”啪的一声裂响传来,利天云的声音有过短暂的静默,随后再度传来,“那个人是个疯子,一个劲的撞车,要杀我啊,你快来。”   陈黛儿踩下油门,左手拨转方向盘往高速公路的方向走去,一边和利天云道,“你开的是什么车子,前方有没有什么路标?”   “奥迪……A8……前面几公里好像有一个收费站……”利天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好,你加足油门往前面跑,二十分钟后我们在加油站汇合,等我。”   未等到利天云回答,就又是一声撞响声传来,通话随即断掉,应该是他的手机掉在车子里了。   陈黛儿油门踩到最底,车子飚了起来,其实并不是没有思考的理智,只是因为利天云手里或许握有至关重要的资料,不能落在别人的手里,所以她必须第一时间赶到。   没有问追杀利天云的是什么人,也没有问原因,不过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按照利天云的说法,对方应该是直接去了他家,将他从家里逼了出来,然后逼他上了高速,这个时间段,高速公路上的车子已然不多,办什么事也方便,而后,继续逼迫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她……   当然,在没有和利天云见面之前,这一切都是猜测,或许是有根据的,或许是没根据的,总之,管那么多呢,她需要过去一趟就对了,那个追杀利天云的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对方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有备而来有恃无恐,既然能够撞上利天云的车子,那么,要杀利天云,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困难的推断。只是,要推断出具体的人,就有点困难了。   陈黛儿开着雪铁龙不断的超车,再超车,车子风驰电掣一般在公路上行驶的,很快就出了城区,上高速,与一辆大卡车擦肩而过,大卡车晃了晃,歪倒了路边,司机从破碎的玻璃中爬出来,破口大骂,不过这些都不是陈黛儿所关心的了。   车子上了高速之后速度再度飙升,一氧化碳阀门被打开,车子内的空气有些闷,陈黛儿打开窗户,夜晚的风吹的头发一根一根的甩向后脑勺,显出她那张并不算多么明艳的脸庞。   陈黛儿的双手和脚不停的交替着,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的话一定会觉得眼花,但是这么多的动作却没有一个多余的,也不乱,都是一些必须的动作,雪铁龙作为低端车并不以速度见长,强行提速只能打开一氧化碳的阀门,车子的性能发挥到极限,整个车身都在剧烈的颤动着,以陈黛儿的算计,应该差不多到高速公路的收费站就会报废,如若说那个追杀利天云的人一路追着利天云过了收费站,或者说利天云不听她的话在收费站等她的话,那么就算是利天云倒霉了。   但凡是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陈黛儿总是会想法很多,这是以前在执行任务是留下的后遗症,毕竟作为杀手都是离群的,在杀人的过程中必须克敛自制,那么,碎碎念则是成了自娱自乐的方式,当然这也是一种放松,虽然在别人看来有些变态了。   油门踩到最底,因为车子内部的某些零部件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缘故,汽车的车灯电压很是不稳,时隐时灭,当然这个难不住陈黛儿,她的方向感向来好,这条高速公路曾今跑过几次,大概的方向还是记得的。   十五分钟之后,车子一个转弯,再度超过一辆跑车,跑车里的人看到是一辆破旧的雪铁龙,哇哇乱叫了一阵,死命的追赶,大概是觉得被这样的破车超过了很羞辱人,不过雪铁龙还是很快就消失在视线当中,跑车车主追了一段路之后发现雪铁龙的影子都没有了,不由怒声骂了一句FUAK。   以超越极限的方式,雪铁龙就像是在飞,而在前方的路段,一辆奔驰着追在一辆奥迪车的后面,彼此车距不超过五米,奔驰车开的极为飘逸漂亮,很显然并未尽全力追赶,颇有猫戏老鼠的意味。   每过两分钟两辆车就会发生碰撞,利天云的车技还算不错,好几次被碰的差点跑出了高速公路还是在第一时间就打回了方向盘,不过这种猫戏老鼠的游戏很明显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不过如果可以不死,他毕竟还是不想死的,人生如此美好,抱负还没实现,就这么死了该有多可惜?   正是这种不想死的念头,驱使着他不停的开车往前跑,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额头上也满是汗水,在这种氛围里连伸手擦拭一下汗水的时间都没有。   太刺激了,以往在美国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他的身上,不能不说有点诡异,当然,还有点变态的兴奋,利天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超人。   超人的解释是什么呢?超级男人,利天云心想如果是一般的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被后面的那辆奔驰车给撞死了吧,他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死,不管怎么说,都是有着一些别人没有的特质的。   正是在这种变态的兴奋中,利天云超水准发挥了,只是这种水平,对于后面的追赶者来说,依旧不值得一看。   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笑意的光头男人,一只手夹着一根雪茄,悠闲的抽着,另外一只手随意操控着方向盘,这不是同等级的较量,一只手就足够了,这就是绝对的实力的象征。   光头男人长着一张亦东方亦西方的面孔,因为没有头发的缘故,很难判断他到底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不过,单单是这张脸,就足以让他不管在东方还是西方,都有着足够的吸引力。   邪魅,俊美,冷酷,还有着微微的纨绔的笑,这笑和他光头头顶的那朵牡丹刺青相辉映,便又使得他身上多了几分来自地狱的阴冷气息。   这,就是冷面修罗王的魅力了。   对于追杀利天云的人会是冰山,陈黛儿并没有觉得奇怪,杀人这种事情在普通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但是对于冰山这样的人来说,却是家常便饭,再平常不过。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其实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前方的收费站就在眼前,奔驰车再一次提速,这一次却不是撞击,而是开到奥迪车的左面,硬生生的挤压过去,“砰”的一声,奥迪车笨重的车身被横着挤出出几厘米,没有翻车,但是轮胎传来的粗糙的摩擦声却是让车子里的利天云的耳膜都几乎要被震碎了。   利天云尽管系了安全带,但是随着车门的变形,很轻巧的将他压在了座位上,难以动弹,巨大的挤压几乎要压破他的胸前,沉闷的感觉,难以呼吸,差一点就要晕厥过去,这个时候其实晕厥过去还算是幸运的,毕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杀死并不是好玩的感觉。   利天云心想对方应该是故意这样子的,不然的话他这一路上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不过,奥迪车已经停下,他也是跑不掉了,再想这些也就失去了意义。   和奥迪车并排停下的奔驰车里,冰山手里的雪茄甚至连灰尘都没有落下一点,他有些戏谑的往后看了一眼,时隐时灭的车头灯远远的传来,大概还有一两公里的样子。   吸了一口雪茄,他往奥迪车里看了一眼,用英语说了一句话,语速极快,纯正的伦敦口音,但是利天云还是听懂了,他说,“结束了……开始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血色妖娆   一分钟后,轮胎抓地的爆裂声响起,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雪铁龙并靠着奔驰车停下。   雪铁龙的车头灯在这一刻熄灭,车子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加速了车子的燃烧寿命,在这一刻,雪铁龙的大部分零部件都被烧坏,寿终正寝。   彼此的车窗都是放下的,一米的距离很短,一眼就发现了彼此,陈黛儿嘴角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心想果然是他,而冰山也跟着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头皮上的牡丹刺青好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的放大,有一种极致的妖娆美感。   “好久不见。”陈黛儿道,用的也是英语。   “是的,我的老朋友。”冰山淡淡的点了点头,车子猛然发动,车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撞向了旁边的奥迪车,奥迪车的车门一瞬间加速凹陷,死死的将利天云给卡住了,肋骨断了几根,非人的疼痛立时将利天云折磨的昏死过去,而后,冰山打开车门,朝陈黛儿这边走了过来,他摊了摊手,有些抱歉的道,“我想这样子或许更方便点。”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某些身份是见不得光的,陈黛儿不置可否,却还是撇了撇嘴,有些无奈的道,“你什么喜欢听取过别人的意见了?我还以为今晚会有例外。”   “你也不是一个善于听取别人意见的人。”冰山哈哈大笑,两个人的目光相对,却并不锐利,就像是两个很久不见的朋友在叙旧聊天,不过,在这样的一个夜晚,总归是有些诡异的。   陈黛儿不想将自己置于被动的位置,也是打开车门下车,两个人在高速公路上面对面,有打量,也有试探,公路上只剩下一个车道,不过因为冰山故意将车子的车灯打开的缘故,车祸之类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往来的车主们小心翼翼的控制速度从这里经过,无一例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又要往这边看上一眼。   有风在吹,入秋之后的夜晚比夏日要凉爽一些,穿着单薄衣裳的陈黛儿感觉到有点凉,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冰山给人带来的压力,冷面修罗王,终究不是一个传说,尽管有些神话的意味了。   “跟我走。”有一会,陈黛儿才道,说着,她跨过高速公路上的护栏,快速往旁边的一座不高的山坡走去。   冰山耸了耸肩,跟上,接下来不可避免会有一场恶战,如果曝光在世人的眼中,未免有些惊世骇俗,虽然他本人并不在乎这些,但是这是在中国,古老而神秘的国度,一切小心行事总是要好的。   一开始是陈黛儿在前面领路,但是随着陈黛儿的速度越来越快,冰山为了跟上她,只得提速,一来二去,两个人开始奔跑起来,速度极快,人影在灌木丛中稍纵即逝,但是这并不是奔跑,而是为了掌握生存的主动权的角逐,是游戏,却充满血腥。   两千来米的路程很快就走完,陈黛儿踏上山坡的那一刻停下了脚步,冰山一路肆无忌惮的跟着,很轻松,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这表示着他很自信。   陈黛儿转身,伸手擦了擦眼睛,苦笑着望了望天,天空中明月皎洁,繁星满天,真的是很好的夜晚。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我的对手不是你。”陈黛儿苦笑道。   冰山离她的距离不超过五米,也笑了笑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说起来,尽管再骄傲再自负,有一点我还是必须承认,我不过是一把杀人的刀而已。”顿了顿,他接着道,“当然,你也是。”   最后的三个字,故意放慢了语速,但是咬字却极为清晰,似乎是在提醒陈黛儿,让她明了自己的身份,又似乎在提醒自己,杀人的工具是没有感情的,所以不存在手下留情之说。   陈黛儿叹了口气,道,“我有听说过一句话,有人说,人这种东西,从出生那一刻就背负了枷锁,注定了一生,这话我原本是不想承认的,但是现在看来,却不得不去面对这个无奈的现实。”   冰山眉头微微一皱,“所以你很不甘心?”   陈黛儿点了点头道,“人吗,虽然渺小,但是总是会有着一些天真幼稚的理想和抱负的,尽管那和命运本身比较起来并不现实,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这种与生俱来的本能,一直都影响到我们的本身。”   冰山笑了笑,“很有意思的言论,听起来你不像是一个杀手,倒像是一个虚伪的政客,或者说像是一个神棍,当然,这些都没办法迷惑我。”   “哦,是吗?”陈黛儿眨了眨眼,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和命运相抗争?要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这或许是一句夸赞,但是冰山还是很认真的摇了摇头,“我能力不够。”   “你试过了?”   “试过。”冰山沉吟着道,“在我看来,杀你,比起抗争命运,简单许多,也有趣许多。”   听到这句话,陈黛儿就呵呵笑了起来,笑声很大,听起来有点傻,“不得不说,我真的很不喜欢听到这句话。”   “但是这就是现实。”   “可是这不是命,而且,我也不相信命运之类的东西,如你所说,那是神棍用来愚弄世界的戏码而已。”陈黛儿道。   “但是你已经没了更好的选择,现在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只有杀了我,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可能。”冰山不为所动的道。   “自然,虽然这有点困难。”陈黛儿肩膀微微垮下,颇为无奈的道,“如我之前所说,我真的不希望对手是你。”   冰山淡淡的笑了笑,“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人是会变化的。”陈黛儿叹了口气。   “可是我不喜欢这种变化,我喜欢一成不变的东西。”冰山摇了摇头。   “杀人的方式,以及,没有任何美感的暴力本身。”   “是的。”   “那么,我还有没有交代遗言的时间?”陈黛儿问道。   “没那个必要了,你死了,很多问题自然而然就解决了。”   “无比正确。”陈黛儿认同的道,“那么,来吧。”   冰山凝眉看着她,发现陈黛儿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说起来两个人终究是共事过,对彼此的事情也有着不同程度上的了解,所以这种气势他很熟悉,当然,这也是激发他动手欲望的一种东西。   冰山淡淡的摇了摇头,而后陈黛儿就冲了上来,她知道自己的整体实力比不过冰山,所以一出手就犹如狂风骤雨,毫不留情。   冰山的应付很淡定从容,他是一个实力至上者,在他看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无所遁形的,所以虽然陈黛儿的强攻很有取巧的嫌疑,他的应付依旧很轻松。   陈黛儿知道自己不管是身手还是体能方面都是比不过冰山的,所以在短短几十秒的攻击内,攻击力度越来越猛烈,她没有期望过可以将冰山给打倒,但是至少也逼乱冰山的脚步。   两个人一瞬间就互相攻了数十招,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摸到……曾经摸到过,是陈黛儿在被冰山架住的时候,避无可避,然后就撞进了他的怀里,然后冰山的肚子就被狠狠的招呼了一下……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亲密接触,也是第一次。   也是这一次,才让冰山对这次任务真正的重视起来。   说起来,四大护法虽然是大教皇一手培养起来的,但是本身就是地下世界无数名杀手中选择出来的佼佼者,第一条,是绝对忠于教廷,第二条便是才智武功有一条极其优秀。   世界猎人学校最不差的就是人才,但是四大护法万里挑一,要说是人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在几个方面甚至是十几个方面都是无比顶尖的,无论是驾驶,枪火,暗杀,追踪等等,都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   冰山是第一个位列四大护法的,本身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而且他早年跟着大教皇南征北战,浴血重生,对于鲜血,除了敏感之外,还有着一种狂热的挚爱。   但是,这并不等于说后来才入门的陈黛儿等人的实力不行,就拿火凰来说,虽然比起萧慎和陈黛儿来说弱了一点,但是那也不是绝对的弱势,而是因为她所面对的对手不同而已。简单的说,如果火凰面对的是其他的人的话,以火凰的实力,绝对是可以创造出一个又一个逆天的奇迹的。   冰山的肚子被撞了一下,肠胃翻涌,他就知道陈黛儿已经动了杀机,人在死之前总是会垂死挣扎,其所爆发出来的能量也是不容小觑的,冰山虽然自傲,却没有轻敌的习惯,对他来说,任何一个死在他手里的人和将要死在他手里的人,他都是给予足够的尊重的,这也是他能够活到现在的一个根本性的原因。   所以冰山不打算拖下去了,他打算速战速决,冰山手一抖,抖出一把薄薄的长刀,虽然在热武器时代,这些古老的兵器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意义,但是如非必要,冰山还是习惯用刀杀人,当然本身,他也是一个刀法宗师。   “你注意了,我要杀人了。”冰山冷冷的道。   陈黛儿看到他手里的刀,微微一惊,“冷锋?”   冰山点了点头,脚步一错,一刀朝陈黛儿挥来,很简单的一刀,刀风凌厉刁钻,攻击速度非常快,一刀之后,又是连着几刀,一刀快过一刀,连绵不绝,一时间竟是将陈黛儿逼的连连后退。   很难想象一个外国人居然可以将古老中国的冷兵器运用到如此程度,隐隐有大家风范,陈黛儿又是佩服又是苦恼,虽然对冰山没有用枪杀人的事情她有点意外,但其实又不算是很意外,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在近身搏斗的情况下,周围十米的范围内,不管是用枪还是用刀都已经没有半点区别,速度,唯有速度决定一切。   自然,当冰山出刀之后,陈黛儿有些吃力了,四大护法之中,个人的实力虽然比较平衡,但是这也不是绝对的,有的人擅长用枪,有的擅长用刀,而像是冰山这样的怪物,则是两者都擅长,曾经有统计过,死在“冷锋”下的人,比他用枪杀的人还多。   将杀人演变成了一种乐趣,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变态的行为。   冰山的攻击很快,快而猛,攻击力度很大,陈黛儿仓皇之中被逼的连连后退,好几次差点中刀,一个后仰避开冰山划向她脸庞的一刀,连忙后退两步,可是抢占主动权的冰山却是比她的速度更快,左手一拳,砸在了她的背上,陈黛儿知道冰山右手的刀其实更具威胁性,也不敢硬抗,强制的扭转身体的弧度向另外一边冲去,暂时冲出了冰山的攻击范围。   背部火辣辣的痛,幸亏躲闪的比较有技巧,没有打中重要部位,不过五脏六腑还是一阵翻涌,这一拳的力度实在是太大了。   两个人错开之后,陈黛儿也得以喘了一口气,刚才冰山狂风暴雨般的猛攻中,他根本连还手和出招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动应付。   不由又想起一句话来,宁惹阎王,莫惹修罗,想到这里就是无声的一阵苦笑。   苦笑中,陈黛儿抖出了手术刀,主动进攻,身体启动的时候速度瞬间爆发,挥舞着手里的手术刀朝冰山的脖子抹过去,冰山一直在盯着陈黛儿出手,也在等待她的反击,但是等到陈黛儿真的出手的时候,这才发现她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快,比自己的速度也要快,这不得不说是一件令人沮丧的事情。   看到陈黛儿朝自己冲来,冰山还在考虑如何举刀去挡的时候,陈黛儿就已经到了两步之内,闪着银光的刀光向他的脖子划来。   一寸短,一寸险,敢用这种兵器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对自己的速度和功夫极为自信的人,刚才冰山和陈黛儿交手的时候,看到陈黛儿一直被逼的狼狈后退,当时认为他不过如此,只要自己痛下杀手的话就能杀掉,哪里知道原本陈黛儿保存了实力。   冰山没想到陈黛儿的速度会这么快,几乎是反应不过来,本能的拿刀去挡他手里的武器,陈黛儿的身体快速的沿着冰山的身体转圈,避开了他正面一刀,又变幻一条轨迹,朝他的手臂划去。   嗤!血花四溅!   划中了左臂,陈黛儿想再把手术刀往里面按,扩大伤口甚至将他整条手臂划断,冰山右手的刀已经朝他的脖子砍来,陈黛儿赶紧跳出去,反手一挡,火光四溅,一把薄薄的手术刀居然挡住了冰山的攻击。   冰山吃惊的看了看自己的刀,然后再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左臂,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那痛是痛在别人身上的一般,怎么可能。   “你很厉害。”冰山认真的道。   “你也不错。”陈黛儿笑了笑,毕竟体力比不上男人,微微气喘,她道,“你也是速度型的高手,我们比比速度如何。”   “好。”   说着,陈黛儿再度动了起来,速度比前一次还要快,快的看不到人,而只剩下一条影子,冰山的速度也启动了,和陈黛儿以快打快,两人的身影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贴身搏斗中武器已经发挥不了用处,陈黛儿受了两拳,冰山则被踢了一脚,不分胜负,不过纯以轻重程度来分的话,其实还是陈黛儿落下风了。   陈黛儿快若电闪一般的一刀朝冰山的脖子划去,冰山飞快的后退避开陈黛儿这一刀,陈黛儿没有上前追赶,也停了下来。   “不行了不行了。”她摆了摆手,大口喘息道。   冰山的体力虽然不错,但是呼吸也有些粗重,一身衣服几乎被汗水浸湿,不过,他很兴奋,这是一种激战中嗜血的兴奋,有好几年,他都没有找到这种感觉了。   杀人,也是一种艺术,不是吗?   两个人四目相对,死死的盯着彼此,经过一分钟的调息,感觉气息稳健了一点之后,彼此之间,悄无声息的,再度攻击,以他们两个的速度,打起来的时候只防守时没用的,毕竟速度太快,稍纵即逝,只能以快打快。   两个人的身体一起前冲,几米的距离瞬间拉近,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陈黛儿手里的手术刀闪电一般挥出,冰山本想对着陈黛儿的胸口捅一刀,但是现在却不得不紧张回防。   很险的用刀片拍在了陈黛儿的手臂上,将她的手术刀拍开,冰山心里缓缓的松了口气,哪里知道,就是这一口气,却是感觉到脖子上一股寒意袭来,这寒意毫无征兆,但是却森冷刺骨。   然后,两个人的身体错开,冰山的反应也是极其灵敏,用手一摸脖子,不由得愣住了。   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斜斜的口子,割裂了气管,割破了大动脉血,此刻,血流如注,就像是喷泉一般的往外喷着,手一摸,湿淋淋的。   “这……”冰山不敢置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他?他明明可以杀了她的,他明明已经挡住了她的刀的啊?她是怎么做到的?冰山怎么也想不明白。   陈黛儿站在两米开外,静静的看着冰山,看着冰山慢慢的跪倒在地上,轻声叹了口气,死里逃生,虽然侥幸,却无一丝喜悦,如果可以选择,她真的不想杀人了。   “为……为什么……”冰山断断续续的道。   “因为,我手里不止一把刀,而且,我的左手刀比右手刀更熟练。”陈黛儿缓缓的说着,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冰山。   冰山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的微笑,随后,眼睛闭上,“砰”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陈黛儿眼睁睁的看着冰山死在眼前,呼吸还是那么的急促,因为用力过度,感觉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左手,手术刀光滑的没有一丝血渍,这是一个她守了十多年的秘密,也是她用来自救的最后法宝,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一开始就示弱迷惑冰山……当然,如若冰山没有轻敌的话,现在死的那个人,就是她了。   赢的很辛苦,很侥幸,这一刻,陈黛儿终于笑了,开心的笑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针尖对麦芒   和冰山一场血战,虽然并未受重伤,但是身体还是多多少少有点脱力,为此陈黛儿有三天没去天辰国际上班,好在林啸统筹全局的能力不错,只要不是太过重要的文件,她在不在都是一样。   而利天云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死里逃生,又在陈黛儿的特意推动下,与罗家的关系渐渐缓和,虽然彼此之间的隔阂短时间内还不可能彻底消除,但是穿小鞋之类的事情却是绝对不会发生了。   至于黄宇被打了,黄新暴跳如雷之事,在圈子里也传的沸沸扬扬的,不过政治上的斗争毕竟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凡事要讲究个博弈制衡,没办法做到为所欲为,所以不管黄新是什么打算,近段时间,还是表现的很和平友好。   三天之后就是利墨染出院的日子,这天陈黛儿一如既往的没有去上司,早上起来很早,一大早就去了一家美发沙龙,花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将自己从头到脚好好收拾了一下,女人终究都是爱美的,耽误了四五个小时之后,从里到外大变了个样,焕然一新。   虽然脸上的妆坚持没有卸掉,这是个小小的遗憾,但是在陈黛儿看来,本身也并不是那么难受,没有那种明珠暗投的幽怨感。   人有的时候终归是比较奇怪的,一开始陈黛儿还挺在乎自己的外貌在利墨染心里留下的影响,但是,随着两个人越来越亲近,越来越契合,彼此在心里的位置也越来越重要,这些事情,也就变得不是那么在乎了。   或许,连陈黛儿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她还是有着一点小小的私心的,毕竟一开始她提出要给利墨染看的时候,利墨染拒绝了,说不上是太难堪,但是女人总归是矜持一点比较好。而且,如果利墨染有心的话,自然是会不断的去发掘她的美丽的,自身的画蛇添足,并不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没有陪利墨染吃午餐,而是开车匆匆忙忙的去公司签署了几份文件,然后在办公室里吃了个快餐,之后便是莫莉和林啸的工作汇报,天辰国际虽然暗中受到不少阻力,但是总体的运营方向是正确的,就算是蒙受了损失,弯路却是没走多少,所以陈黛儿也没多少可担心的。   她对商业这一块没多少兴趣,也自知之明的觉得自己面对专业人士没有多少指手画脚的资本,所以很多事情都下放到职业部门处理,只需要向她汇报进展就可以了,当然,财务情况还是要看的,所幸这一块林啸抓的紧,暂时没出问题。   之后开了一个会,又和林啸在公司的咖啡厅坐了一会,谈了谈公司的近况之后,陈黛儿才开车去医院,这个时候差不多三点钟了,赶到医院刚好三点半。   护士刚刚收走消炎的点滴瓶,利墨染看到陈黛儿,活动着手臂笑了笑,也算是吁了口气,总算是可以出院了。   “走了吗?”他问道。   陈黛儿笑道,“如果你喜欢的话,就再住两天。”   利墨染知道这是句玩笑话,却还是习惯性的皱了皱眉,掀开被子下床,摇头道,“哪里有这个心情,公司最近怎么样?”   “不在其位,不谋其事,在其位,谋其事。”陈黛儿简短的道。   “谢谢。”利墨染忽然伸手,将陈黛儿抱在了怀里。   陈黛儿没有动,任凭他抱着,居然也不排斥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或许因为也有着利墨染身上那股特有的松子香的缘故,相反还很喜欢。   她反手搂住利墨染的腰,摇了摇头,“怎么这么客气了,很奇怪的感觉。”   “死了一次,想清楚了许多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尊重生命和别人的劳动成果。”利墨染道,当然这话并没有多少底气,因为他差不多还有三个月可以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被送往医院。   某些方面说两个人心有灵犀一点错都没有,在利墨染想到这一点的时候,陈黛儿也反应过来,所以陈黛儿没有马上就接话,怕造成不好的影响,有一会之后她才感慨的道,“这变化,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对你是好的。”利墨染的下巴在陈黛儿的头顶磕了磕,放开她,然后道,“走吧。”医院这种地方,住的再久,也没有丝毫值得留恋的地方。   “好。”陈黛儿点了点头,利墨染的医药费是挂在公司的名下,自有公司的人来负责,两个人无需操心,签了出院的单之后,陈黛儿马上开车载着利墨染朝家里赶去。   时间还早,但是因为陈黛儿特意打了电话回来的缘故,佣人们还是很早就准备好了晚餐,当然是偏清淡的,利墨染没什么胃口,先去洗了个澡才和陈黛儿一起坐下来吃晚餐。   利墨染吃的很少,基本上是陪着陈黛儿在这里吃,身体早就没什么大碍,按照利墨染自己的话来说,有钱人的命就是比穷人金贵一些,在医院里他都是用的最好的进口药材,又住了这么多天院,像大爷一样的被伺候着,一点小病早就好了。   当然这不是仇富,只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死了一次,特别是死了好几次的情况下,就算是块木头,也是有着一些感慨的,而在医院的那段时间,也确实见过和听过不少的事情,上帝创造生命,但是生命并不公平。   陈黛儿也没什么胃口,但是还是耐心的细嚼慢咽的吃着,利墨染需要营养,不能被惯着。   吃了饭利墨染回卧室休息,陈黛儿确定利墨染睡着之后又开车出门了,这次是去见利天云,利天云住在另外一家医院,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是私人疗养所,之所以住这里,是利天云强烈安排的,出了高速公路上那档子事,利天云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变得有些怕死,所以才要求住到这里来。   疗养院的安保设施很不错,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安保人员真枪实弹的守护在周围,进来也是一档子麻烦事,光是手续就有三个,异常繁琐。   好在陈黛儿的车子已经登记过,进来还不算麻烦,她进入病房的时候,利天云正在看报纸,好几份报纸,虽然报导的是同一内容,但是观点还是有点小偏差的,利天云将报纸全部都折到那一个版面,整整齐齐的铺在面前,皱着眉头对比着。   这些都是关于利氏集团的消息,利氏集团利方圆手里的时候在主张实业,不上市,但是近段时间上市的消息吵的沸沸扬扬,估计是利修竹在给自己入主利氏造势。   陈黛儿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不觉得这只蚂蚱还能蹦跶多久,利天云看到陈黛儿的时候点了点头,一直将报纸看完之后,才抬起头来。   “有什么看法?”陈黛儿笑着问道。   “哪里能有什么看法。”利天云摇了摇头,“不过利修竹大张旗鼓的主张上市,估计是要准备大范围内的圈钱了。”   “空手套白狼的把戏吗?”陈黛儿冷笑道。   利天云觉得这个说法有趣,也跟着笑了笑,“这本就是他所擅长的,所以说起来,他很聪明。这一招,进可攻退可守,如果成功了,他就掌握了整个利氏,失败了,他也圈够了钱,倒霉的还是利氏。”   “可是他不会成功的,也没机会成功。”陈黛儿无比笃定的道。   哪里知道利天云却是发出了不同的声音,“也不一定,利修竹的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如果你想和她硬碰硬,估计要打速度战。”   陈黛儿笑了笑,“你好像对我没信心。”   “这不是信心的问题,有些问题我们必须积极面对。”利天云无奈的道。   虽然不过是短短几天,但是利天云的精神状态已经改变很多,大概不管是谁,遇到冰山那样的疯子都会被刺激的不轻吧,而且,陈黛儿若有若无的暗示过,冰山来自一个国际知名的杀手组织。有时候就算是拥有再多的钱又怎么样,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是凌驾在规则之上,甚至是肆意践踏规则的,比如那个疯子,比如陈黛儿……这一点之前利天云还不确定,但是现在却是确定了,因为陈黛儿有那个实力。而你钱再多,别人轻易可以掌握你的生死,这真不是一种美好的感觉。   知道这一点之后利天云在面对陈黛儿的时候态度就改了很多,虽然并不谄媚,但是总归是多了几分谦卑,他说的话,也是站在陈黛儿的角度来考虑的。   陈黛儿听了这话之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才特意来找你。”她说着,从手包里将利天云给她的那份军工企业的资料拿了出来,问道,“我们有没有可能在这上面做文章。”   “你的意思是什么?”利天云反问。   “自然是将利修竹一竿子打下来,永世不得翻身。”   “恐怕有点难。”利天云凝眉想了想道,“证据算不上充分,如果递交法院的话,以利修竹的关系,估计很容易就摆平了。”   “难道你没有惊喜给我?”陈黛儿笑着问道。   利天云无奈的耸了耸肩,“你真的很聪明,很可怕,我这里还有几分私下交易的录音,不知道有没有用。”   “总比没有好。”   “但是还是得谨慎一点。”利天云提醒道,他喜欢干净利落的一次性将事情做好,不要给对手反扑的机会,正是因为这个习惯,所以这些年来他才会过的那么潜忍。   “当然。”陈黛儿点了点头,“看的出来利修竹差不多要被我们逼疯了,如果再加一把火的话,狗急跳墙他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我可不会做。”   “你想到办法了?”利天云试探性的道。   “没有。”陈黛儿的回答很直接,顿了顿又道,“不过,眼下可能是个机会。”   陈黛儿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其中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脚步比较仓促,都是朝这边来的。   罗小凤在门口看到陈黛儿的时候,脸色一沉,有些不太愿意进来,但是随着身后三个男人的出现,被逼无奈,还是只得走了进来。   三个男人的其中之一是利修竹,另外两个都是T市有名的公子哥,和利修竹走的很近,算是酒肉朋友,某些情况下也算的上利修竹的两条会咬人的狗,这两个人一个高高瘦瘦的叫孙绍,另外一个大啤酒肚的则叫周文。   看到陈黛儿在这里利修竹也有些意外,其实也不是那么的意外,因为这一点承受力他早就锻炼出来了,而且,也早就想着报复报复陈黛儿。   “好啊。”利修竹淡笑道,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的有风度,只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有些狰狞,那是恨不能将陈黛儿撕成碎片的狰狞。   陈黛儿跟着笑了笑,回道,“好啊。”视线在孙绍和周文身上的停留绝对不超过两秒,尽管他知道这两位在T市有着不菲的能量。   利修竹又对利天云道,“听说你在这里养伤,所以过来看看。”   利天云苍白的笑了笑,“有心了。”   他们几个说话,倒是将罗小凤给冷落了,不过罗小凤虽然败家,也毕竟是大家族出身的,最起码的脑子和眼力还是有的,知道这种情况下最好是不要出声,不然势必会惹祸上身。   其实罗小凤是不愿意来这里来的,她的情人弟弟被张丽杀了,而利天云则是知道了她和弟弟之间的那层关系,所以说起来,虽然她和利天云还是夫妻关系,私底下却是势同水火,就差一个离婚证了。   不过这是父亲罗明生的安排,她反驳了几句,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只得咬了牙来了,本来按照罗明生的意思,是让她过来照顾利天云的,不过以她的性格,能够来这里看看就算是对利天云天大的恩赐了,照顾,是绝对不可能的,她不杀人已经很不错了。   利天云也很意外罗小凤会来,但是更惊讶的还是利修竹来了,这让他有点小小的心虚,感觉自己和陈黛儿之间的某些事情被撞破了,心虚的时候又感觉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其实和利修竹比较起来并没有低人一等,可是为何会有这种感觉?这又让利天云小小的有点烦躁。   陈黛儿和利修竹自然不知道这个时候利天云会有这么多的想法,说到底是一种怯场的表现,是陈黛儿极为不喜欢的。   陈黛儿没有说话,也是看向利天云,被他们两个人看着,利天云的头皮有些发麻,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不过还是有些犹豫,有一会他才对利修竹道,“你来干吗呢?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吗?”利修竹反问道。   “自然不是,只是有点不太适应。”   “这个算不算是犯贱?”利修竹微微眯了眯眼,毫不客气的道。   利天云脸色微微一变,声音抬高了一点,“你这是什么意思?”   利修竹本来就没打算给利天云好脸色看,特别是看到陈黛儿在这里的时候,怨气就更加的重了,他冷哼一声,不屑的道,“利天云,难道你到现在还没发现,你很像是一只狗吗?谁给你一根骨头,你就围绕着谁打转。一旦主人对你好一点,你就会变得不适应,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利天云早就知道利修竹出现在这里不会说什么好话,但是被这么毫无等度的骂了,还是气不过,他眼睛一瞪,大声道,“利修竹,我是狗的话,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将自己也骂进去了的畜生。”   “总比你出尔反尔的强。”利修竹不以为意的道,看的出他的养气功夫比利天云是要强上那么一点的。   说完之后,他有些挑衅的看向陈黛儿,也想顺便将陈黛儿给激怒,可是陈黛儿还是淡淡的笑着,好像这里的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更是丝毫都不担心利天云的死活,这种态度,让利修竹很窝火。   “出尔反尔,你难道就是什么君子人物了?”利天云也是不屑的冷笑,挣扎着从床上跳了下来,伸手指着利修竹的鼻子道,“你这个垃圾。”   “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这么指着我的。”利修竹冷声道。   “你不喜欢的东西很多,难道所有的人都要迁就着你不成。”   “理论上是这样子的。”利修竹飞快的伸出手,抓住了利天云的的手指,就势往下一折,喀嚓一声,手指断掉了。   罗小凤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惨白,利天云痛的浑身一个哆嗦,眼中都布满了血丝,但是,在这种剧痛的情况下,他并没有大呼惨叫,而是在利修竹的挑衅下,一脚踢向利修竹。   在利天云出腿的时候,孙绍和周文也同一时间反应过来,但是,又在同一时间,被陈黛儿给拦了回去。   利修竹没想到利天云会还手,被踢了个正着,脸色也是瞬间就变了。   孙绍和周文则是虎视眈眈的看着陈黛儿,刚才陈黛儿踢出去两脚,他们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逼退了,两个人都有着官方背景,又在部队锻炼过一段时间,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刺头了,打架的事情做过不少,而此时被一个女人逼退,有些狼狈,脸面上也过不去,当然,如若他们两个知道这不过是陈黛儿随意踢出去一脚的话,就不知道会怎么想了。   利修竹冷笑道,“利天云,好啊,跟了个好主子,胆子就变大了是吧,你想玩,我陪你玩就是,看看到底谁玩的起。”   “随你便。”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再加上之前一直都活的比较窝囊,这个时候的利天云也是一身的血气。   利修竹冷哼一声,对陈黛儿和罗小凤道,“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如果你们不想被牵连的话,就早点离开吧。”   这话说的霸气十足,也收到了应有的效果,因为站在床边的罗小凤双腿已经开始打颤,她是认识利修竹三人组合的,知道他们的可怕。   陈黛儿却是淡淡的笑了笑,“这算是威胁吗?”   “不,算是忠告。”利修竹摇了摇头。   “哦。”陈黛儿吐出这个字,没有别的动作,但是意思已经足够明显,她不会离开。   而后利修竹将视线放在罗小凤的身上,沉声问道,“你呢?”   罗小凤几乎被吓的跪倒在地上,眼神实在是太犀利了,她本也是一个强势泼辣的女人,但是却感觉自己在这些人面前像是一个毫无自尊的小丑,看了看利天云一眼,想起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又想起她和利天云之间的夫妻之实早就断绝,没必要连累自己,也就一咬牙,离开了房间。   利天云恨恨的看着罗小凤离开的背影,恨不能将她给撕碎,利修竹的嘴角则是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的男人,还能叫男人吗?   只是,视线往下,看到床上的那些折开的报纸和一叠4A纸打印出来的资料之后,他脸上的笑意就马上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愤怒,没错,他想杀人了。   第一百五十章 愚蠢的人是谁?   “这是什么意思?”利修竹指着那些报纸和资料对着利天云怒吼道,虽然这些天来他早就猜想到利天云已经背叛他了,但是此时见到这些背叛的证据,还是忍不住怒吼冲天。   利天云被他这么一吼,脸色微微扭曲,他尽量使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淡然一点高傲一点,但是似乎,并没办法表现的完美,他冷笑道,“你不是看到了吗?干吗还要问我?”   “我让你自己说清楚。”利修竹的语声接近于咆哮了。   利天云淡淡的摇了摇头,“说不清楚,但是我会给你看到最直接的结果。”   这一次换来的是利修竹的冷笑,“你想让我死,你觉得我会让你好过?”   “大不了一起死。”越来越淡然的语气,窝囊了大半辈子的利天云,终于直接赤~裸的表露了自己不满的心声。   这一刻其实并没有多痛快,但是利天云本人却是轻松不少,特别是看到利修竹那张几近扭曲变形的脸,利天云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极度膨胀的情绪充斥在内心,是的,他喜欢这种情绪。   利修竹哪里会想到原本最看不起的利天云居然会没头没脑的说出这样的话,这让他很难堪,同时愤怒的就像是一头狮子。   他伸手指了指利天云,可是接触到利天云那阴冷的眼神,又很快收了回来,有些害怕利天云学他一样将他的手指给折断了,他喜欢痛的滋味,前提是痛在别人的身上。   摊了摊手,利修竹故作无奈的道,“这么说来,是没得谈了。”   这一次,李天云没有接话,而是听到陈黛儿笑了笑,“真没看出来你是来谈生意的。”   利修竹瞪她一眼,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说话也没什么好语气,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知道利二少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人,所以你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咯。”陈黛儿倒是无所谓的很。   可是她越无所谓利修竹就越恨,他向来觉得自己是个大人物了,所以最容不得的就是那些小人物在他面前蹦跶,手一抖,从袖子里滑出一把手枪,指在了陈黛儿的额头上,“是这个意思吗?”   看样子利修竹真的被气的不轻,连枪都拿出来了,利天云眼皮子重重一跳,感觉到不妙,今天定然是要发生血光之灾了,要知道这疗养院的检查异常严格,除了外面的护卫队配枪之外,外人是不允许带枪进来的,而在这里发生枪火事件的话,处理起来也是极重,而且因为前几年的一件大事的缘故,来往这里的人虽然身份都很尊贵,但是还是极有默契的遵守了这个不成文的规定,所以此时看到利修竹拔枪,事情的性质陡然之间就变化了。   不止是利天云的眼皮子猛跳,就连孙绍和周文也跟着头疼起来,政治这东西是无法独善其身的,他们两个的身份在某个层面上来说算的上是超然,所以对前几年所发生的那件事情或多或少有些了解,亦是知道利修竹拔枪意味着什么。事情,真的闹大了啊。   倒是陈黛儿浅浅的笑着,有些妩媚,有些顽皮,唯独没有害怕,她浅笑道,“你敢开枪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利修竹厉声道。   虽然时间地点不太对,但是利修竹还是知道如果可能,此时正是干掉陈黛儿最好的时机,如果他能背负其沉重的后果的话。   陈黛儿给了他太大的压力和负担,这些天来更是折磨的他彻夜失眠,而每一次失眠,他对陈黛儿的恨就要加深几分。   对于给予过他羞辱的人,他从来都是会不择手段的要羞辱回来的,唯独在陈黛儿身上例外了,当然,他并不想例外,所以他拔枪了。   陈黛儿笑着摇了摇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你敢还是不敢,只是好心提个醒罢了,嗯,这枪不错。”   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房间里的另外三个人都有些受不了,这个女人,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还是说她是装的?可是要说真是装的的话,这演技,都足以去拿奥斯卡大奖了。   特别是利天云,本身已经心惊胆跳了,好几次想开口说话,但是声音被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人都是有求生欲的,虽然已经死了一次,但是毕竟活过来了,要说能够继续活着,自然是想要活着的,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偏偏,此时,并不是在开玩笑。   利修竹连连冷笑,“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我知道你有些小手段,可是难道还能快的过我的枪?我告诉你,就算是杀了你又怎么样?你不要太过看低了我!!”   “哪里敢看低你。”陈黛儿脸上还是保持着笑,这笑越来越从容而优雅,“你既然敢带枪进来,又敢拔枪,想必是早就想好了前因后果,所以要说赌,十有八九是我输了。”顿了顿,不去看利修竹脸上那讥讽的笑,接着道,“可是很为难的是,我不想死,你说怎么办?”   这话说的真白痴,孙绍和周文一齐讥笑了一声,原本以为陈黛儿会有些出人意料的手段,一边担惊受怕,另外一方面还等着看戏了,哪里知道原来不过是嘴皮子上的功夫。   “你不想死,你既然想逼死我,你不死难道我死?”   “这个……是很可以考虑的。”陈黛儿的脸皮一如既往的厚。   这次利修竹连冷笑都笑不出来了,面无表情的道,“满嘴跑火车的女人,简直是胡说八道。”   “都说忠言逆耳啊。”陈黛儿无奈的耸了耸肩,就像是在劝一个误入迷途的年轻人,劝说之后失败的那种沮丧感,甚至连肩膀都垮下了一半。   听到这无聊而又毫无营养的对白,利天云哭笑不得,内心虽然还是有些怕,但是也没之前那么明显了,可是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利修竹则像是看傻瓜一样的看着陈黛儿,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猛然,他后退一步,将手里的枪塞在了周文的手里,然后用命令的语气道,“杀了她。”   “你……”周文猛然睁大眼睛。   “我说杀了他,你家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利修竹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周文原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看戏的,哪里知道事情会转变的这么快,一下子就将他自己给拖下水了,手里的枪并不重,但是很烫手,让他有一种想扔掉的冲动。   但是又哪里能扔掉?   他有些恨意的看着利修竹,利修竹却不看他,终究,周文上前一步,举枪对准了陈黛儿……在这个疗养院是不允许听到枪声的,甚至连械斗都管制的极为严格,以他们这样的身份,要是在外面杀个人,或许几句话就摆平了,但是在这里杀人,不管你是谁,无疑是要血债血偿的。   利修竹将风险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可是作为小人物,他悲哀的发现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他只能听从利修竹的命令,至少这样一来,他的家人不会出事。   周文的手在颤抖,枪的保险栓已经拉下,一副看着随时都会擦枪走火的样子,可是陈黛儿的脸上已经挂着一抹淡淡的戏谑的笑,对利修竹道,“你可真是好把戏啊。”   “咱们彼此彼此。”   “哎……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呢,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只是你,还有他。”说着,隔空指了指利天云,利天云被他伸手一指,猛的一个哆嗦。   “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没有。”   “真是狠心的人啊。”陈黛儿废话真多。   利修竹却是不想再废话了,机会难得,稍纵即逝,他可不想错过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再次命令道,“动手啊。”   周文咬了咬牙,手指缓缓的扣动扳机,陈黛儿站在枪口一动不动,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几秒钟她所要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周文在部队中就是一个刺头,摸枪的机会很多,在黑市上打过黑市拳,流过血,杀过人,也算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物,所以在逼的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只得力求将事情办的完美一些,他眼睛微微闭上,瞄准,下一秒,陈黛儿就要死于非命。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个清雅的声音,“慢着。”   紧接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利修竹一看到那个人影,眼中的兴奋之色愈发的重了,真是好事成双,一箭双雕啊。   陈黛儿几乎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利墨染来了,她眉头微皱,终究是回过头去,有嗔怒,有惊喜……   “住手。”走进病房之后,利墨染再度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是极有威严。   周文看到利墨染之后手抖的更加厉害了,几乎是不受控制,这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很窝囊,但是将别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却又有着一种变态的兴奋……总之是很复杂的感觉,他知道场面在渐渐失控,可是不管怎么说,手里有枪,心里总归是要踏实一点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利修竹讥声道。   利墨染皱了皱眉,“利修竹,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哪里知道你偏偏这么愚蠢。”   “你难道不愚蠢?”利修竹冷笑,自己送上门来找死,还有比这更蠢的行为吗?   利墨染淡淡的笑了笑,“关于我蠢不蠢这个问题现在来说还有点早,不过你的蠢,大家是有目共睹了。”   利修竹声色一厉,“莫非你天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人。”他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想要杀人了,好药泄恨,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没有一点关系。   “还真是无可救药啊。”利墨染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明明是被动的一方,可是姿态却是很高,这让利修竹几乎将一口牙全部咬碎,为什么会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是被施舍的一方,要知道现在是他掌握了主动权啊。   脑海里疯狂的念头疯狂的汇聚,简直不想看到利墨染多活一秒,他怒吼一声,对周文道,“白痴啊,还不动手。”   周文此时也是接近疯狂,掌握他人的生死让他的自信心极度膨胀着,瞳孔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两抹血色,他森冷的笑了笑,手里的枪转向利墨染,喋喋笑道,“去死吧。”   手指用力往下扣动,可是,比他更快的,站在他面前的利墨染消失不见了,随之,在周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关节已经被狠狠的折向了一边,关节枝,并不是多么厉害多么霸道的手法,但是第一时间,周文手里的枪就掉了下来,被利墨染接住,等到周文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就被枪托用力的敲了一下,微微眩晕,利墨染则是微笑的后退几步,似笑非笑的看着利修竹。   形势,瞬间逆转,利修竹目瞋欲裂,几乎要冲上来和利墨染真人PK,不过看到利墨染随意的把玩着手枪,他内心的冲动立即冷却,只是,后背却是渐渐冒出冷汗来。   利天云也是跟着吓了一大跳,张了张嘴,用力吞了一大口口水,真是太刺激了。   利墨染的心里素质倒是极好,仿佛不知道自己刚刚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一般,他看着陈黛儿,有些责怪的道,“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不知道危险吗?”   陈黛儿嘿嘿傻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子。”   利墨染还是不满,“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我不放心,这些事情应该交给我来做。”   “我没事的。”陈黛儿嘻嘻笑道。   “说了不许就是不许。”利墨染很霸道。   “哦哦……”陈黛儿乖巧的应了两声,态度和之前截然不同,如若不是众人知道她和利墨染的关系的话,估计都要认为她是一个精神分裂患者,这差距也实在是太大了。   说完了话,利墨染才颠了颠手里的枪,随意的指着利修竹三个人,指向周文的时候,周文就脸色苍白的后退,指向孙绍的时候,孙绍更是不堪,几乎要落荒而逃,指向利修竹的时候,利修竹亦是避免不了心惊胆跳。   “枪不错。”最终,利墨染只是淡淡的道,和之前陈黛儿一模一样的语气。   利修竹原本还担惊受怕着,一听到这话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利墨染,你不敢杀我?是吗?”   利墨染斜睨他一眼,随即叹了口气,“你说的很对,我是不敢杀你。”   “哈哈……哈哈……”利修竹笑的很得意。   虽然已经处于劣势,但是他们还没输不是吗?利墨染不敢杀人,他们就没输。   利修竹一边大笑一边叫道,“果然是废物,连杀人的勇气都没有吗?”他此时十足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小人得志。   “毕竟是亲兄弟。”对利修竹的奚落,利墨染也不以为意。   “狗屁的亲兄弟,你有将我当兄弟吗?你也根本就不配当我的兄弟。”利修竹用力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液,差点吐在了利墨染的裤腿上。   看到这一幕陈黛儿皱了皱眉,她清楚的知道,如若不是因为利墨染的出现导致局势逆转的话,光周文拿枪指着她,她就有充足的理由将三个人打成残废,玩枪,她可是枪的祖宗啊。   可是现在利墨染在这里,她自然不好多说话,而且也有着莫名的自信,相信利墨染不会让她失望,会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的。   “血缘这东西是流淌在骨子里的,不是你想否认就能否认的。”利墨染的反应还是极淡,和利修竹的歇斯底里形成鲜明的对比。   “真他妈~的废话,不敢杀就是不敢杀,我告诉你,如果枪在我的手里,你早就已经死了。”   利墨染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不否认这一点,所以我终究比不上你。”   利修竹又得意的大笑,笑的让人头皮发麻,利墨染不住的叹气,好像极为为难的样子,他拿枪点了点旁边的周文和孙绍,“你们离开吧,这里的事情我不追究了。”   周文和孙绍有些犹豫,来之前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等于一只脚踏进泥泞里了,离开,有那么容易吗?他们两个看向利修竹。   利修竹面色狰狞,“离开,天大的笑话,请神容易送神难,难道这句话你没听过?”   “那你想怎么办?”利墨染又叹了口气。   “下跪,求我们离开。”利修竹气焰嚣张,无法无天了。   “这个不可能。”   “那你们死。”利修竹再度大叫道。   “是不是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利墨染耐心极好的问道。   “当然,不是你们死,就是我死。”利修竹狂妄的道。   利墨染于是便抓了抓头发,然后,很是不好意思的对利天云道,“老四,你过来一下。”   利天云正在旁边看戏呢,云里雾里的,简直比电视电影里演的还要精彩,没想到利墨染会叫他,错愕了一会才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自己。   利墨染点头,利天云就走了过来,利墨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几句安慰的好听的话,正当利修竹要嘲笑利墨染黔驴技穷不过如此的时候,利墨染的脸色,却是在一个瞬间就变了,他手里的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在了利天云的手里,厉声道,“杀了他!”   其实语气虽然严厉,但是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在这个狭小而密闭的空间里,就像是一记惊雷炸开一般,让利修竹目瞪口呆,那些手舞足蹈的动作,也是扭曲,僵硬……   利墨染对利天云说,杀了他,手指指向的正是他。   利墨染说,杀了他啊,他没有听错,并且,在看到利天云脸上逐渐浮现出来的那抹残忍的笑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不是一个玩笑……   第一百五十一章 田忌赛马的故事新编   形势,再度逆转。   利墨染一开始低声下气的说那么多的话,看似是废话,其实也并不是废话,他说他不敢杀利修竹,自然是真的,但是,他不敢杀,却是可以让别人杀。   利修竹平常向来得意于自己的聪明,但是此时,遇到一个似乎比他更要聪明的人,忽然很是嫉恨,他盯着利墨染看的时候,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而陈黛儿见到这一幕,再看向利墨染的时候也是美目连连,利修竹之前的话,使得场面陷入了一个僵局,但是,利墨染却是成功的撕破了僵局,形势逆转,再度将利修竹放到了一个被动的位置。   利天云一开始还惊愕于事情的变化,应接不暇的,就像是看戏一样。但是看到利修竹那张逐渐扭曲的脸的时候,又是有着一种报复了的快感。   这世上原本就没有谁比谁卑微,只是世事如棋,形势比人强,外面的因素往往强压人一头,之前利修竹有底气对着利天云怒吼,正是如此。   而此时,利天云手里有枪,而利修竹没有,所以利修竹的命就交到了利天云的手里,所以理所当然的,利天云夺得了话语权。   一改初时的担惊受怕,利天云此时眼睛微微眯着,面无表情,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会发现他那张脸的肌肉在不停的小幅度的颤动,面目狰狞。   利天云的摇杆也挺的直了,说话也变得有底气了,对着利修竹大喝道,“你说啊,继续说啊。”   利修竹瞪他一眼,没有说话,利天云则喋喋笑了起来,“刚才说话的声音不是太挺大的吗?怎么现在就没声了,被吓傻了啊,哈哈哈……”猖狂的笑了起来。   利修竹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冷声道,“利天云,你不过是别人手里的棋子而已,当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这句话很显然是挑拨离间的,陈黛儿担忧的看向利墨染,利墨染微微一笑,没反应,利天云的笑声还在继续,“棋子?棋子又怎么样,现在你的命就在我的手里,我让你当狗你敢不当。”   这话说的很笼统,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介意刚才利墨染强行将枪塞在他手里的事情,利修竹恨恨的咬了咬牙,心里腹诽,表面上却连连冷笑,“当狗,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难道你还真敢杀我不成?”   “为什么不能?”利天云哼哼的道,有些不以为然。   利修竹挑眉提醒道,“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不要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杀了我,你自己能活?”   “你想我死,我自然就想你死,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道理是很简单,但是事情毕竟是人在做,我有把握杀了你不受牵连,你有吗?”利修竹不屑的道,好像之前那种嚣张跋扈的感觉又回来了。   “你这样子只会逼我更快的杀了你。”利天云阴冷的道,戾气十足。   利修竹可怜的看他一眼,而后缓缓的摇了摇头,“不,你不会的,因为你不是个蠢人,有机会活下去,并且活的更好,谁不想活着,谁想死?”   看这情形是在给利天云洗脑了,不得不说利修竹虽然是个绣花枕头,但是口才还是极为不错的,就连陈黛儿这个局外人都听的有些心动。   只是利天云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冷笑道,“有机会的话当然谁都想活着,可是谁给过我机会?”   “我给过,你没有珍惜。”   “那是我没有办法,而且,我也不信任你。”利天云双目赤红的道。   利修竹是个人精,看到利天云有动摇的迹象,就呵呵的笑了起来,“你记得我给过你机会就好,至于你不信任我,那完全是你的主观想法而已,和现实无关,现实的情况是,你背叛了我。”   “你知道我别无选择的。”利天云歇斯底里的道,情绪有些失控。   利修竹看到他拿枪的手在颤抖,也是有些害怕手枪走火,但是曙光在前,他势必要搏一搏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尽量无视利天云手里的枪,他极快的道,“不,你还有选择,问题只在于你自己想要选择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利天云咬牙问道。   利修竹伸手指了指利墨染和陈黛儿,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很简单的意思,选他们还是选我,决定权在你自己的手里。”   被利修竹指了一下,陈黛儿冷哼一声,很是不悦,如果不是刻意收敛了脾气的话,利修竹估计早就是死人一个了,当然她也知道,杀人容易,善后却极为麻烦,弄不好还会连累利墨染,而正是因为如此,才愈发的痛恨利修竹的阴险狡诈,好话歹话全部都被他说了,她和利墨染根本就没有插嘴的余地,这很明显就是在混淆利天云的判断啊,而偏偏,利墨染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利天云本就是一个机灵的人,他听了利修竹的话之后,情绪也慢慢的平复,意识到事情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最主要的是,当利墨染将枪塞到他的手里的时候,就是将他拖下水了,他完完全全是被动的,也可以说是被利墨染给连累的。   虽然将利修竹逼迫的如此狼狈他有着极大的满足感,但是,或许真的是利修竹的话起了作用的缘故,一开始没扣动扳机杀人,此时,也就渐渐的失去了勇气,迷失了方向,因为热血冲动的情况下,做事往往会不计后果,而冷静下来之后,要考虑的东西就变得多了,不可避免的要瞻前顾后。   利修竹说的对,虽然他此时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但是他还是有选择的余地的,利墨染和利修竹的争斗,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所以,他如果选错了对象,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这么想着,利天云不免变得更加的犹豫,他虽然还死死的盯着利修竹,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是时不时的看向利墨染和陈黛儿。   很细微的一个动作,但是利修竹岂会看不出来,他心中暗自冷笑,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不过一两句话就土崩瓦解,而陈黛儿本也极为擅长观察,看出了利天云的犹豫,心中暗道不妙,思考着要不要说两句话。   反倒是利墨染一直气定神闲,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他甚至无所顾忌的掏出烟点燃一根抽了起来,吞云吐雾,好不快活。   病房内表面上很安静,暗地里却是风起云涌,被围在中间的利天云,终于没办法做到只偷偷打量利墨染,而是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放在利墨染的身上。   利墨染笑了笑,对利天云道,“要烟吗?”   利天云分不清楚利墨染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的,心中不由有点烦躁,不耐的摇了摇头,“不要。”   利墨染随即又问孙绍和周文,孙绍和周文自然拒绝,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利墨染,利墨染也不在乎,最后问利修竹,“要烟吗?”   “雕虫小技。”利修竹吐出这四个字。   利墨染呵呵的笑着,“自然比不上你。”随后,又对利天云道,“你有点紧张,抽根烟缓解一下精神或许比较好。”   利天云一开始拒绝了,此时被利墨染一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有点心动,这是一种连他自己都难以解释的情绪,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吧,来一根。”   利墨染上前,拿了一根烟塞到利天云的嘴里,点燃之后,又规规矩矩的后退,一点小动作都没有,那场景,真的像是一个瘾君子犯了烟瘾要抽烟的模样。   可是不知道为何,利修竹却是咯噔一声,感觉有些不妙,具体哪里不妙,却又说不出来。   利天云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咧嘴对利墨染笑了笑,“这烟不错。”   利墨染淡淡的道,“老爷子也喜欢这个,沈姨在的时候,经常给他买。”沈姨,就是沈秀兰,如若是之前,利墨染是绝对不会叫出这个称呼的,但是此时叫出来了,也没多少感情,云淡风轻漫不经心的。   但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利修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而利天云的脸色,也是跟着变了。   利老爷子的失踪,沈秀兰的死……这些事情都和利修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利修竹这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想弄死,他不过只是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而已,想让他死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想到这一层,利天云的脸色就又变得铁青起来,眼神清澈坚毅,不再犹豫,手,也不再哆嗦了,手枪枪口笔直的对准利修竹,随时准备开枪。   利修竹这下终于知道那种不好的感觉是什么了,后背的汗毛陡然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钝刀子杀人,才是最要命的啊。   利墨染表面上看上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可是暗中却早已算计好了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他所说的每一句话,看似是废话,实则都大有深意。   可怕的人啊,利修竹心里想。   不过此时,最可怕的人还是要属于利天云,因为他那种泠然不可侵犯的模样,让利修竹知道,事情已经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了,他说话的技巧再好,在面对着这样的一个人的时候,也是没多少用处的,所以干脆也不需要说了。   只是心里还是不甘啊,为什么自己准备了这么久还是会输?利墨染可是什么都没有准备啊,该死的运气……是的,到现在他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利墨染,只是觉得运气不好。   “你要开枪了吗?”利修竹问道。   “我不知道。”利天云摇了摇头。   利修竹苦涩的笑了笑,又对利墨染道,“为什么不是你开枪。”   利墨染美美的吐了一个烟圈,“杀你这样的人,不值得。”   “哦?”   “很奇怪是吗?”利墨染笑着问道。   利修竹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而后就听利墨染解释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田忌赛马的故事?”   “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利墨染点了点头,接着道,“当初田忌和齐王赛马,各自的马匹分别有上等马,中等马,下等马……田忌如若用上等马对齐王的上等马,中等马对中等马,下等马对下等马,是一个稳输不赢的局面,而后孙膑出了一计,让田忌用下等马对齐王的上等马……”   这话只说了一半就没再说了,但是众人却是眼前一亮,特别是陈黛儿,虽然早就想到利墨染将枪塞到利天云的手里有原因,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通其中的关键,此刻却是被利墨染一句话就说清楚了。   利修竹也是眼睛一亮,不过变得更加的怨恨了,他自然知道,自己就是那匹所谓的上等马,而利天云比较起利墨染和陈黛儿而言,则是那匹劣质的下等马,用利天云这匹下等马对他这匹上等马,虽然利天云输了,但是,利墨染他们却是赢了,而他虽然一开始能够赢一局,结局终究是输。   如若不是当事人的话,利修竹或许会为了这番话为之惊艳,但是此刻,却是只有惊颤,至于利天云,虽然也惊讶于利墨染的话,但是也认定了自己作为枪手和棋子的命,这是无力反抗的,所以也没多说什么话了。   “我错看你了。”利修竹叹息道。   利墨染眯眼笑了笑,“其实也没看错。”   “可是我输了。”   “你本来就不可能赢。”   “你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利修竹不解的道。   “众叛亲离,人心向背,难成大事。”利墨染缓缓道。   利修竹回味着利墨染的这句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精辟,精辟,果然极为精辟……只恨和你是对手,如果我们是朋友的话,想必这世上没有任何槛是过不去的。”   利墨染不以为然的道,“你太抬举我了。”   不过他越是谦虚,利修竹的心里就越是不好过,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功者接受世人的顶礼膜拜,踏上巅峰的时候,谁也不会去计较他到底是怎么赢的,而失败者,则是被万人唾弃。   他失败了,所以失去了游戏的资格。   有些黯然的,他道,“你赢了。”而后对利天云道,“动手吧。”   “你不怕死了。”利天云讥笑道。   “结果都是一样。”利修竹倒是有骨气了。   “说的对。”利天云点了点头,然后冲了上去,对着利修竹拳打脚踢,利修竹抱住脑袋,也不还手,被打的时候,也不吭声。   利天云是真的发狠了,拳脚齐上,“啪啪”抽打的声音让孙绍和周文头皮发麻,也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也是不是如此。当然,这或许还是轻的了。   孙绍和周文又想就这么被利天云打一顿算了,就算是在医院躺几天也好,虽然丢人了一点,但是要不了命。   只是此时主动权在利墨染这边,哪里能让他们如愿,利墨染没有什么反应的看着利修竹被打,也对利天云那暴戾的模样无动于衷,一直到利修竹被打成猪头了,利墨染这才对利天云道,“老四,接下来恐怕还要委屈你几天。”   利天云这次倒是好说话了,大概是打了爽了,他早就想打利修竹一顿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他不在乎的道,“要怎么做你尽管放手去做,我配合你就是。”   “好,谢谢你。”利墨染上前拍了拍利天云的肩膀。   利天云面无表情,利墨染感觉不够,又抱了抱利天云,动情的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辈子都是兄弟。”   “兄弟……”好新鲜的名词,利天云喃喃自语了一声。   “是的,兄弟。”利墨染大声道。   利天云用力捶了利墨染一拳,也是笑了起来,“好,兄弟。”   这之后,利墨染按动了床头的报警器,一分钟之后,荷枪实弹的警卫人员冲了进来,看到利天云手里的枪,看到利修竹被打的面目全非,警卫人员手里的枪也是瞬间拔了出来,指向利天云。   利天云冷笑一声,毫不畏惧,“我坦白从宽,是我打人了。”   “你,扔掉武器,抱头,蹲下。”一个队长模样的人拿枪指着利天云怒吼道,这疗养院是不允许持枪进入的,一旦发生枪战,随时被毙掉都有可能,就算是打架斗殴,处罚也是很重。   利天云也不反抗,识相的扔掉手里的枪,又道,“这枪不是我的,是他们的,我是正当防卫。”   “闭嘴。”打嘴仗冷冷的道。   此时不止是利修竹他们被枪指着,就连利墨染和陈黛儿也被枪指着,不过他们当然不会还害怕,利墨染认真的解释道,“我可以作证,枪是他的。”也指了指利修竹。   “作证,证据在哪?”队长不耐烦的道,这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是脱不了干系,弄的不好,也要被连累处罚。   “我有证据。”利墨染掏出手机,点击视频播放,他一路进来的时候早就打开手机的视频录制了,不过是静音模式的,没有声音,不过视频很完整,作为证据也足够了。   队长看了之后,脸色稍稍好转一点,不过说出来的话依旧不容商量,他指了指周文、利修竹和利天云,冷声道,“带走。”   利墨染又道,“还有一个呢。”   队长瞪他一眼,似乎觉得他的话有点多,不过还是将孙绍也带走,当然,他和陈黛儿也要去录一份口供,这是程序。   利修竹被打的浑浑噩噩的,也没有反抗的意识,孙绍和周文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就知道事情彻底闹大了,恐怕凭家里的关系也搞不定了,非常的惶恐。   只有利天云一脸淡漠,毫不在乎的模样,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害怕,还是对利墨染有信心。   在利天云经过利墨染身上的时候,利墨染飞快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利天云身体微微一颤,感激的看他一眼,而后挺直腰杆跟着警卫队走了。   陈黛儿好奇的看利墨染一眼,刚才的那句话她没听到,不过此时也不是问话的时候,她和利墨染一起跟着去录了一份口供,一直到晚上十点钟才得以走出疗养院……   第一百五十二章 谈心   没有牵手,路灯下,并排行走的两个人,在背后留下一串长长的影子。   刚才发生那样的事情,一波接着一波,一环连着一环,虽然说不上是死里逃生,却也让人焦头烂额。但是事情最终按照两个人设定的方向发展,也是多多少少有一种吁了口气的感觉。   不过,虽然如此,两个人却并未感觉彼此的心拉近了多少,就这么并排走在回去的路上,甚至有一种迷离朦胧的,疏远的感觉。   走了一段路,出了疗养所,外面就是停车坪,两个人却没有急着去取车,而是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到路边的花坛,两个人这才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挨着坐下。   仰头望天,月朗星稀,却不是那种花好月圆的美好格局,气氛不好不坏,不过两个人的心里,都小小的有点别扭。   “有什么感受?”终究,还是利墨染问道。   “哦?”陈黛儿眨了眨眼。   “我是会说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利墨染解释,末了,又觉得自己的解释多余。   陈黛儿便笑了笑,道:“怎么说呢,就像是看了一场大戏,大起大落,悲欢离合。”   利墨染认同的点了点头:“是啊,人生如戏,幸好是大团圆的结局。”   “你有自信?”陈黛儿忍不住问道。   “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而已,今天的事情就是这个契机。”利墨染认真的道,他不是一个喜欢说大话的人,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情,都会有让人信服的理由。   陈黛儿知道他的性格,就没在这个问题上追究,而是戏谑的道,“听你这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之前早就算计好了。”   “我没那么阴险,毕竟是亲生兄弟。”利墨染叹了口气。   陈黛儿看他脸色不对,赶紧摇了摇头,“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情,只是心里有点感慨罢了。”利墨染无奈的道,虽然他和利修竹以及利天云之间的关系素来不好,但是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的这个事实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否决掉的,兄弟阋墙,不得不说是人生之悲。   陈黛儿知道他在想什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利墨染却道,“如果利修竹因为这些事情进去了,你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没有人性!”   “怎么这样子说自己?”陈黛儿不解,印象中利墨染不是一个这样的人。   利墨染苦笑,“我在乎你的看法。”   陈黛儿心里微微有点感动,用力摇了摇头,“当然不会,只要你过的开心就好。”   “这么简单?”利墨染好奇的道。   陈黛儿笑了笑,“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目前来说只是你想太多罢了……利修竹可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什么事情都是做的出来的……他想让你死,最后被你反摆一道,这其实很公平……并且你问我这样的话,就是打定主意不会让他死了,最多让他在监狱里呆一辈子罢了,你没有半点错。”   “话虽如此,可是……”   还没说完,就被陈黛儿打断,“没有什么可是,我想,如果你真的难以下决心的话,这些问题可以去问问利老爷子。”   “怎么问?”利墨染迷糊了,不知道陈黛儿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陈黛儿不置可否,“怎么问,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利方圆那样的人,怎么会不给自己留半条后路就栽下去了,狡兔都有三窟呢,利方圆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至于利方圆到底是被利修竹软禁了还是自己失踪了,这个一点都不重要,以利方圆的手段自然有办法解决,唯一的问题,就是时间问题,利方圆选择失踪,或许是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吧,他早些年叱咤风云,但是现在来说,毕竟老了,人老了,心也就软了,兄弟相残这样的事情,大概也不想见到吧。   不过现在利修竹和利天云都被弄进去了,利泽西不成大器,利杰宇因为身体问题难当重任,就只有一个利墨染了,那么,利方圆也是时候出来了吧。   利墨染被陈黛儿这么一提醒,脑海中隐隐有一道灵光一闪而过,但是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他也没多说,而是有些忧虑的道,“但愿如此吧。”   陈黛儿笑了笑,“老爷子不会让你失望的,放心吧。”有一会,又道,“你最后和利天云说什么了。”   利墨染扯下一根草在嘴里嚼着,类似自言自语一般的道,“我说会帮他照顾张丽母女俩。”   陈黛儿认同的点了点头,“是啊,罗家的人已经被彻底得罪了,黄家也会在背后搞点小把戏,没一个靠的住,现在他倒下了,张丽母女也失去了经济来源,没人保护的话,估计会够呛。”   “你不反感?”利墨染疑惑的道。   “你是指哪个问题?”陈黛儿笑着道。   “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女人不是都很反感的吗?”   “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我一向认为自己是没权利去指手画脚什么的,当然,或许会有些鄙夷,而后又有些同情。”   “那如果发生在我的身上呢?”利墨染试探性的道。   “我杀了你!”陈黛儿哈哈大笑。   身体,马上就被利墨染拥在了怀抱里,“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杀了我的机会的。”轻声低喃,似情话,似保证。   之后两个人开车回家,一人一辆车,也没机会说话,到家之后陈黛儿才将自己父亲近日回来的事情告诉利墨染。   她和利墨染走到这一步,很多事情也是该让利墨染知道了,利墨染也没觉得多么意外,虽然女婿和岳父之间的关系从古自今都比较尴尬,但是有利修竹的事情在前,这些问题,反而不是问题了。   陈黛儿知道利墨染心烦,也没多说,先去洗澡去了,洗完澡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就听到敲门的声音响起,不用想,这个时间段佣人们都睡觉了,也只有利墨染了。   “门没关。”她道。   拧门的声音响起,穿着浴袍的利墨染走了进来,他进来之后一直走向床头,然后脱掉浴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轻车熟路,无比自然。   奇怪的是,陈黛儿也没觉得哪里不妥,好似本来就应该如此一般,空调开的有点低,两个人盖着一张被子,躺在安静的床上,彼此可以听到呼吸声,就像是一对结婚多年的老夫妻。   “睡觉吧。”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随后就听到陈黛儿的嘟囔声,她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四处奔走,晚上又睡不好,利墨染的出现,好像给了她一个依靠的港湾一般,让她的心神放松下来。   利墨染没有睡着,他侧过头来看了看陈黛儿,陈黛儿睡着的样子很甜美,身体微微蜷缩着,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   微微一笑,利墨染在陈黛儿的额头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亲爱的,晚安,做个好梦。”   ……   T市国际机场,穿着棉布休闲裤,帆布鞋,雪纺上衣的陈黛儿早早的就在出口处等着了,毕竟是好些年没见到父亲了,心情有些复杂,有激动,有翘盼,有欣喜,同时又有些责怪……是啊,这世上的父亲,哪个会像陈烽火那么不负责任,随随便便将女儿放在外头就是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想想这事陈黛儿就觉得委屈,虽然她是独立坚强的现代女性,但是也是需要关爱的啊,偏偏她家里的老头子,就这么一直将她给放养着,连句问候都奢侈的很。   好在,终于要回国了,终于,可以见到父亲了,陈黛儿在责怪的时候,又是有些欣喜的。   机场出口,一个金发碧眼的妙龄女郎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女孩子或许十八九岁,或许十五六岁,当然也可能是二十或者三十岁了,美国那边的女孩子普遍成熟,很难看出具体的年龄。   女郎很美,金发碧眼,穿着中国式的碧绿色的古典旗袍,水汪汪的,就像是有一汪绿水在身上流淌着一般,体态婀娜,增一分则嫌胖,瘦一分则嫌瘦。   在国内,是很难看到一个国外的女人将古典旗袍穿出这么雅致的韵味的,对陈黛儿来说,也仅仅是看到火凰罢了,当然,习惯了做普通人的她,自动将自己给忽略掉了。   此刻金发女郎手挽着一个中年人,其实也算不上是中年人,估摸着三十岁左右,头发剪的很短,显得很有精神,五官坚硬立体,线条分明,一米八的身高在国人中算的上是鹤立鸡群。   男人穿着一套休闲西装,不显摆不张扬,却是纪梵希今年的最新款,当然,这款目前在国内还没上市,认识的人不多,有幸见到过的,就啧啧惊叹一声,但是绝对不会产生讨厌的感觉。   男人步子迈的很大,金发女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脚步,跑了一段路就气喘吁吁的,小脸娇红,一些被女郎吸引去了目光的男人则会暗骂男人不怜香惜玉,只是,看到金发女郎一直都咯咯笑着,依偎在男人的臂弯,小鸟依人的模样,就知道人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办法的事情。   男人走到出口的时候,看到陈黛儿,愣了一下,微微笑了起来。   同一时间,陈黛儿也看到了男人,跟着一笑,可是一看到那个金发女郎,眉头又稍稍皱了一下。   陈黛儿上前几步,走到男人面前,男人睁开双臂,将她揽入怀抱,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小丫头,终于长大了啊,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一句话,就让陈黛儿的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陈黛儿今天没有化妆,所以一张脸十分的娇艳,不施脂粉的模样,即便是比之金发女郎也差不了多少,一些人看到男人左拥右抱,恨不能冲上去将他打个半死,占有太多的美女资源了啊,而且都是绝世美女。   金发女郎嘴巴微微一扁,有些不高兴,不过在小心翼翼的看了男人一眼之后,终归是没有说话。   “老头子,你可终于回来了。”陈黛儿有些哽咽的道。   陈烽火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女儿在责怪他,软声软语安慰几句,万花丛中过一片不放过的男人,在应付女儿的时候也是有着极好的耐心和技巧,没过一会,陈黛儿就破涕为笑,好似这些年来的委屈和不满都烟消云散了一般。   而后陈烽火才介绍金发女郎,用的是汉语,“她叫爱丽丝。”又介绍了陈黛儿给爱丽丝。   爱丽丝高兴的笑着道,“你好。”她汉语很不错。   “你好。”陈黛儿没什么反应。   爱丽丝又道,“老师一直都有和我说起你哦。”   “老师?”陈黛儿满头雾水。   爱丽丝高兴的拉着陈烽火的肩膀道,“老师就是男朋友哦,也是我的汉语老师呢。”   小姑娘第一次来中国,很开心,但是陈烽火在女儿的注视下却很尴尬,小姑娘才十八岁,而他却快五十岁了,虽然保养的好差不多三十岁的样子,但是老牛吃嫩草的罪名却是坐定了。   “哼……”果然,陈黛儿鄙视的哼了一声,发泄不满。   陈烽火摸了摸鼻子,苦着脸笑了笑,飞快的将爱丽丝拉到身后,飞了几个白眼,才道,“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   “回去好好和我解释。”陈黛儿哪里会轻易被他糊弄过去。   陈烽火没有跟陈黛儿回别墅去住,而是在一家五星酒店订了总统套房,按照他自己的意思,是需要独立的空间,不想和年轻人混在一起,有代沟。   每当他说这样的话的时候陈黛儿都要看看爱丽丝,小姑娘很迷陈烽火,不管他怎么胡说八道都咯咯笑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白痴。   在凯盛国际大酒店,陈烽火和爱丽丝洗了澡之后三个人一块吃了顿饭,而后小姑娘去睡觉倒时差,接下来的时间则是属于父女俩的。   好多年没见,感情并没有并淡,说了很多很多的话,陈烽火很显然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当然陈黛儿也不是什么儿女情长的女儿,说话的时候大多数是公事公办,虽然陈黛儿表现的对爱丽丝很在意的样子,但是那不过也是做做样子而已,陈烽火的私生活绝对说不上是正派的,而这个,陈黛儿也是懒的管的。   陈烽火这次回国,一来是散散心,不然也不会将新交的小女朋友带上,二来,则是来解决陈黛儿的问题的,关于陈黛儿和大教皇之间的矛盾,陈烽火是知道的,从这一点看来,在关键的时候,陈烽火又算的上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酒店咖啡厅的角落,陈烽火问道,“这件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陈黛儿抿了一口咖啡,道,“我打算过段时间去趟欧洲。”   “事情恐怕没这么简短。”陈烽火皱了皱眉。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死了人,总该要给个交代的。”   陈烽火想了想道,“要不我强力压大教皇一头,让他做出妥协?”   这话要是外人对陈黛儿说的话,陈黛儿一定会觉得那人是疯了,但是从陈烽火嘴里说出来,却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这个方法的可行性还是很高的,但是陈黛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大教皇的野心很大,我和萧慎破坏了他在中国的市场,他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如果你出手的话,他一定会和你拼个你死我活,那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无所谓了。”陈烽火淡然的道。   只是陈黛儿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这不是最好的办法。”顿了顿又道,“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帮我将大教皇在国内的一些力量毁掉就好了,国内毕竟不是欧洲,很多方面都是控制的很严格的,大教皇这些年来虽然积极渗透,但是根基还是很浅。”   陈烽火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又道,“利家那边的事情,是不是也和大教皇有关。”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不过目前来看,不无可能,美国那边也有势力介入,目标是利氏的军工,这个你有没有消息?”   陈烽火笑着说道,“不都是被你赶走了吗,不值一提。”   陈黛儿也眯着眼镜笑了笑,很开心,别人夸她十句百句,也抵不过父亲大人夸她一句,而且,也好久没夸过她了啊。   陈黛儿有些撒娇味道的道,“反正我不管,既然你来了,烂摊子就交给你收拾了,谁叫你厉害呢。”   陈烽火哈哈大笑,“不是我厉害,而是说谁叫我是你老子呢。”   陈黛儿点了点头,“这话在理。”   两个人又谈了点别的事情,乱七八糟的,什么方面都有,最后陈烽火提出要见见利墨染,陈黛儿答应下来,说改天约个时间,先让他和小女朋友好好的玩玩。   其实最主要的是在等利方圆现身,虽然外围的问题陈烽火可以解决,但是利氏的事情,终归还是要从内部解决的,而解决问题的人,非利方圆莫属。   陈黛儿知道利墨染的身体情况是越来越差,不能再拖下去了,只有将这里的事情完全处理好,利墨染才会跟着她一起出国治疗。   美国那边是不必考虑了,因为利墨染就是从美国回来的,当年没有治好,现如今就更加不可能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欧洲……   欧洲啊,一想起不管怎么样多要和大教皇见一面,陈黛儿的头就不由痛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两难抉择   后续事件的发展和陈黛儿预想中的差不多,只是,姜还是老的辣,她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果。   三天之后,一辆黑色的加长宾利在利墨染的别墅门口停下,此时是晚上八点,陈黛儿陪了陈烽火和爱丽丝一天后回到家里,刚刚洗完澡,利墨染则是在书房忙碌。   利方圆的忽然出现让人有些意外,又或者说并不意外,因为这是陈黛儿一早就猜想到的,只是,比她所预测的时间稍稍早了点。   利方圆的到来很低调,除了一个开车的司机之外,谁也没带,进了房间之后,在腾空的提醒下,陈黛儿和利墨染才知道利方圆来了。   陈黛儿和利墨染赶紧下楼迎接,利墨染有点激动,陈黛儿则是稍稍淡然一点,她笑了笑,跟着利墨染一起打了个招呼。   没说几句话,利方圆就和利墨染进了书房,神神秘秘的,陈黛儿大概能够猜到他们父子俩要说些什么事,也没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一个人在客厅看起电视来。   二楼书房,房门紧闭,父子俩在房间里面吞云吐雾,人手一根烟,抽了两根之后,利墨染这才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利方圆呵呵笑道,没有过多解释。   利墨染本也是聪明人,虽然此时脑子有点乱,但是还是很快就想清楚了这里面的问题,从利方圆的失踪到沈秀兰的死然后再到自己发生车祸……这表面上是由利修竹布置一个局,但是,利方圆却是自愿入局的,他本身也是这个局里关键的一步。   而也果然和陈黛儿所说的那样子,利方圆表面上是被软禁,实则是借着利修竹的手避开他们几兄弟之间相残的场面,但是现在,事情已成定局,他自然要出来善后了。   想到这里,利墨染不由微微叹了口气,“你就不怕自己来晚了吗?”   “我对你有信心,嗯,对陈黛儿也有信心。”利方圆道,后面的一句话,差不多是生搬硬套上去的,很明显他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提起陈黛儿。   利墨染则很不满意,“可是你将我弄成了一个罪人。”   “你会在乎吗?”利方圆苦笑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乎?”利墨染反问。   利方圆叹了口气,“一个有勇气扬言和父亲断绝关系的男人,难道在兄弟之情这些旁枝末节上反而纠缠不清,犹豫不决了吗?还是说,兄弟之情远比父子之情来的重要一些?”   利墨染深深的吸了口烟,吐出一口浊气,而后才缓缓道,“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可比性。”   “可是现在事情就摆在眼前,你必须做出比较。”利方圆提醒道。   利墨染一声冷笑,“既然你知道有比较,为什么不自己去比较,反而要将这个问题交给我?”   “你这是在怪我吗?”利方圆的声音微微一颤,旋即苦笑道,“我记得我早就告诉过你,利氏迟早是你的利氏,只是你一直没放在心上而已。”   “我不需要。”利墨染断然否定。   “那你告诉我,你需要什么?而且你要知道,你一句不需要,会影响到多少人,现在这事根本就不能以你的意志为转移,不是你需要不需要利氏,而是利氏需要你。”利方圆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   “为什么是我?”利墨染懊恼的道。   “因为你合适。”   “不是你的补偿吗?”利墨染冷冷的道。   一听这话,利方圆愣了一下之后也跟着笑了,“补偿?为什么要补偿呢,难道你觉得我欠你的。”   “难道不是吗?还是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没意识到自己错了?”利墨染咬牙道。   “我根本就没错。”利方圆第一次在这个上发表自己的观点,“我原本以为你足够聪明,这些问题时间一长自己就会慢慢的想清楚,可是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这么多年来居然一直原地踏步,沉溺在过往的旧事泥泞之中,你这样子成何大器。”   “我能不能成大器不需要你管,只是事情的对和错,我总还能分的清楚明白的,你早那么多年不解释,现在和我狡辩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利墨染几乎是怒吼道。   利方圆苦笑,“不解释难道就是错了吗?如若这样子说的话,那还真的是我错了……”   他这种说话的极为勉强,让利墨染听了非常的不舒服,他冷哼道,“一个连自己犯了错都不敢承认的男人,又凭什么去教训别人。”   利方圆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在烟灰缸里之后才盯着他道,“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等我一个解释?”   “是!”利墨染想也没想就道。   利方圆从书桌上的盒子里抽出一根烟,抖着手点了好几下才点燃,他道,“那么,好吧,我就解释给你听。”说着苦笑起来,原本以为这些问题很容易懂的,至少于他而言,以利墨染的智慧不应该这么多年还没弄清楚这些问题,可是利墨染实在是太固执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完完全全的导致他思想僵化。   这不由让利方圆想起了利墨染的母亲,那是一个温婉如江南春水的女人,你永远也看不到她生气的表情,她似乎也根本就不会生气,可是,那样的一个女人,在某些方面,却是固执死板的厉害。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最终害了自己。   利方圆原本以为利墨染会和他母亲不一样,可是终究没能逃脱命运的诅咒,或许,这真的是命运的安排吧。   沉吟了一会,利方圆缓缓道,“你母亲的死,其实和我并没有多大的关联,当初我在外地谈一笔生意……”并不是多么圆滑的叙事方式,和利方圆这些年来为人处世的方式一点都不一样,但是胜在真诚,然后,又谈及利墨染在美国的那件事情,最后总结性的道,“我知道儿女都对父母有着惯性的依赖心理,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父母所必须要做的,就算去做了,也并不是能够做好的。你可能一直觉得我有能力,而事情没有做好,导致你吃了苦,这就是我的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也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又该怎么办?”   “你这是在逃避责任吗?”利墨染挑眉道,语气极为讽刺。   利方圆摇了摇头,“这当然不是什么逃避责任,我只是让你认清楚这里面的事实罢了,事实上,不管是你的母亲还是你,我都已经仁至义尽了,有些事情便是这样子,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还是狡辩。”利墨染不肯松口。   “那你觉得什么才不是狡辩,什么才是事实?”利方圆问道,事情说出来了,不管能不能得到承认,心里总归是松了一口气,或许也是因为最近发生这么多的事情,父子相残,兄弟相残,让他觉得自己老了吧,老的很快很快。   “我还是不懂,就是不懂,借口,全部都是借口……”利墨染咆哮着推门而出,迅速下楼,开着自己的车子横冲直撞出门去了。   陈黛儿抬起头看了看从书房里走出来一脸老态的利方圆,安排腾空开车跟出去之后,这才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利方圆拧眉,叹了口气,“没事,他会想明白的。”   利方圆不愿意多说,陈黛儿也没有多问,这之后,利墨染消失了两天,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只是,不管利墨染在不在,事情还是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发展着,由于陈烽火的关系,利氏集团内部连续揪出好几个商业间谍,在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手段下,终于起到了威慑作用。   而利修竹在疗养院被抓之后,又陆续找出了其他的证据,在还没有起诉的情况下就已经被扣在了警察局,而按照利方圆的意思,是要大义灭亲的。   利方圆的出现安定了利氏集团内部的人心,利修竹的事情持续败露,人心向背,一些和利修竹走的近的人不免人心惶惶,只是事情终究没有全面走向恶化,因为利方圆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利方圆,他已经老了,失去了锐气,这次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不过是给众人一个交代而已,顺便给利墨染入主利氏铺路。   利方圆和陈烽火见了一面,同时见的还有慕远,申远集团的总裁在他们两个面前自然和打杂的小厮没什么差别。   见面的时间不过一个小时,谈什么内容不为外人所知,不过,利方圆当天下去就去了警察局见了利修竹一面。   利修竹阴谋败露,凄惨挣扎欲要抽身逃脱,只是利方圆在警察局的态度却很是坚决,要求一查到底,终究,利修竹是走到末路了。   只是利墨染还是没有出现,利方圆要找一个托付利氏的人始终找不到,不得已和陈黛儿谈了一次。   陈黛儿不算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管理天辰国际这个烂摊子就足够焦头烂额了,是以也没什么东西好交流的,差不多是公公看儿媳的一出戏,最后,试探性的问了问利墨染在哪,陈黛儿表示不知道,利方圆最后很失望。   ……   这天是星期天,阴天。   入秋有一段时间了,天气逐渐变凉,陈黛儿开车行驶在马路上,看到周边行人来来往往,不自觉有点羡慕。   萧慎远远的从一家店里走过来,没有丝毫客气意思的来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问道,“什么时候去欧洲。”   陈黛儿苦笑,“就这几天吧,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过去了。”   “要不要我跟着去一趟?”问到这个问题,萧慎比较谨慎。   陈黛儿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应该能够解决的。”就算是解决不了的话,萧慎去了也没半点作用。   萧慎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没多话,有一会才道,“他呢,还没出现?”   “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萧慎便笑道,“有没有觉得,他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独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哦?”   “利老爷子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肯定是狠狠的将了他一军啊。”萧慎提醒道。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吗?”陈黛儿疑惑的道。   萧慎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她的脑袋,“平常挺聪明的一个人啊,怎么一遇到和他有关的事情就蔫了,事情不是很明显吗?”   “啊……”陈黛儿挠了挠头,这几天脑袋的确有点短路,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思考半天,到最后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想通,有时候则是莫名其妙的开始发呆,像个傻瓜一样。   萧慎既然已经提出了这个话题,就多说了两句,他道,“我觉得你还是尽快找到他比较好,这些事情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越早解决越好。”   陈黛儿愣了愣之后傻傻的道,“你的意思是,利方圆给他压力了?”   萧慎点了点头,“就是父子之情和兄弟之情之间的关系了。”   一听这话,陈黛儿马上醒悟过来,其实并不复杂,因为利方圆之所以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现,自然是要善后的,而善后,处理的则是利修竹和利墨染之间的事情,只是利方圆和利墨染之间的关系本身就不好,父子之间的矛盾也大。   那么,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的时候,利墨染首先和利修竹关系僵化,但是,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就必须要倾向利方圆那边。   可是利墨染有心结,虽然两边都得罪了,却不想去讨好任何人,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便躲起来了。   这样子虽然有点小孩子气,但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想到这里陈黛儿就是一拍脑袋,暗骂自己后知后觉,对着萧慎说了声谢谢。   萧慎笑着摇了摇头,“那你知道他会去哪里吗?”   “不知道。”陈黛儿茫然的道,她虽然和利墨染的关系比较亲近了,但是交流上却一直存在不少问题。   “我记得在陶然亭那边有一处祖屋,是利墨染的母亲留下来的,你可以过去看看。”说着,推门下车了,也不耽误陈黛儿的时间。   陈黛儿感激的看他一眼,打开车载地图,搜索了一下,然后踩下油门朝陶然亭方向而去,路上的时候,萧慎又将具体的地址发了过来。   近些年来,随着T市新城区建设的加快,整个城市几乎是全部被翻新了一遍,鲜少留下以前的痕迹。   陶然亭这一块的位置比较尴尬,又因为有不少阻力的缘故,开发的力度却并不大,周围不远处高楼林立,这里很多地方则还是青石街道布局,沿袭着古色古香的格局。   陈黛儿虽然对T市了解不少了,但是陶然亭却是第一次来,车子在街道口就没办法进来了,她是走路进来的。   走在青石街道上,宛如置身江南水乡一般,如果下雨的话,撑着一把油纸伞行走在这里,倒是意境十足。   不过此时陈黛儿也没多少时间来欣赏周围的景物,按照萧慎所给的地址,匆匆忙忙的往前赶。   318号,是一个临街的小旅馆,其实说是小旅馆也不准确,因为这里只有三间房,开辟成旅馆的则只有两间房,小的不像样。   这是一栋三层楼的居室,下面是一个小店铺,卖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旅馆开设在二楼,三楼则是长期租给了人。   陈黛儿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地方,以为萧慎弄错了,摸不着头脑的去一楼的店铺问了问,卖着一些小东西的老伯伯戴着一副老花镜,凑的很近才能看清楚人,朝她看了好久之后才笑着问道,“姑娘你找谁呢?”   “找利墨染。”陈黛儿无奈的道。   “你是他什么人啊。”老伯伯又问,很八卦的样子。   “朋友。”   “什么朋友啊。”   “女朋友……”   说出这句话之后陈黛儿马上就后悔了,因为热心的老伯伯马上就拉着她的手聊起家常起,家里长短乱七八糟的聊一大通,就是始终说不到重点上,陈黛儿听了半响,狼狈的逃离,没有得到丝毫有用的东西,感觉上是被热心的老人家给耍了。   陈黛儿没看到的是,她离开之后,反应迟钝的老伯伯很快就拿起座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不过这个电话打了半响没人接,让他老人家有点奇怪。   陈黛儿哪里知道这老人家是想通风报信呢,就算是知道了最多也是苦笑,估计是被当成坏人了。   陈黛儿无所事事的在陶然亭这条古街闲逛着,其实居住在这里的人与都市人的生活并未脱节,街边的麻将摊和扑克牌摊连的好远,刚是吃中饭的时间,闲着没事的人端着碗窜来窜去,倒是好闲情逸致。   陈黛儿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居然到了菜市场,小贩们吆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嘈杂,因为中午的缘故,人并不多,阴天的天气,总感觉要下雨了,这里的人神色之间便多了几分匆忙感,和街边那些人的闲情逸致形成一个鲜明对比。   “众生百态啊……”陈黛儿喃喃自语道。   她摸了摸脑袋,转身就要离开,视线,却是在一个背影上移不开了,穿着白色背心人字拖的男人,左手夹着一根烟,右手提着几个买菜的袋子,正弯腰在地上挑选什么东西。   没看清楚模样,但是,单单是看到那个背影,陈黛儿就感觉有些哭笑不得了,这……到底算是惊喜,还是惊吓?   第一百五十四章 懦夫   这是多么难以想象的画面,陈黛儿立马感觉大脑当机不怎么好使了,说是震惊其实不足形容,几乎可以称的上是诡异。   有谁能够想象堂堂天辰国际的大总裁,利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会穿着一条沙滩裤,白色背心,配一双大的人字拖,就像是一个宅男一样来菜市场买菜呢?   至少,陈黛儿是没有想到过的,也是想不到的,她使劲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自我心理暗示看到的是假的,并不是他,可是,利墨染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一般,忽然回过头来,两个人四目相对,利墨染一脸的平静,反倒是陈黛儿吓的不轻,看清楚了,却是几乎想要逃跑。   四目相对的时间持续了大概三四秒,而后,利墨染扔下手里的半截烟头,挠了挠头发,对着她招了招手。   陈黛儿见鬼一样的指了指自己,利墨染不耐烦的点了点头,陈黛儿上前,走到他面前,然后就听到利墨染道,“你来买菜吧,等着回去做饭呢。”   “买菜……做饭……”陈黛儿再次被雷的风中凌乱,偷偷看了利墨染好几眼,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就顺着利墨染的视线看过去,摆在地上的是香芋,泥土没有洗干净,看上去有些粗糙,利墨染刚才就是在这里挑了好半天的。   “买这个啊?”陈黛儿问道。   “嗯。”利墨染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用力吸了一口。   “你自己做饭?”陈黛儿麻利的选出两个看相比较好的,让摊主去称重量。   “废话真多。”利墨染似乎没什么耐心。   可是他这只言片语的哪能满足陈黛儿的八卦心理啊,陈黛儿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一只猴子在挠一样,痒痒的,说不出的别扭难受,还有就是,想笑。   估计,不管是谁,知道了利墨染的身份的话,都会觉得想笑吧,他这样的人,不是应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精致生活的吗?   陈黛儿和他生活了有一段时间了,也完完全全没有看出来他还有家庭妇男的潜质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利墨染很显然没有说话的欲望,指示着她买了一些鱼和肉,又挑选了一些时鲜蔬菜,然后打道回府。   利墨染买这些东西的时候表现的不像个新手,讨价还价得心应手,为了一两毛钱居然会和摊主脸红,应该不是第一次来了,这让陈黛儿不免更是疑惑,难道,他失踪的这几天里,一直都过着这样的生活?   很难想象,真的很难想象啊,这怎么可能?   陈黛儿跟着利墨染走出菜市场,眼巴巴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多说几句话,可是利墨染根本就丝毫都不顾及她的感受,步子迈的很大,就像是一个着急回家做饭的妇男。   还是在那个三层楼的小旅馆,一楼开杂货店的老伯伯看到利墨染的时候亲切的叫了一句小染,这个称呼再次将陈黛儿雷的里嫩外焦,利墨染居然还点了点头,道,“张伯,我先去做饭,一会就能吃了。”   叫张伯的老伯伯满意的点了点头,“没事,我还不饿了,人老了,消化不好。”   利墨染赶紧道,“那我一会将饭菜煮熟透一点。”   张伯又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看了看陈黛儿,直看的陈黛儿后背汗毛倒竖,陈黛儿惊慌的拽着利墨染的手臂,利墨染嫌弃的将她往外推了推,陈黛儿死抓着不放,利墨染也就懒的理她了,直接上了二楼。   楼梯上,还能听到张伯在自言自语道,“屁股大,好生娃啊。”   陈黛儿本也是一个厚脸皮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何还是满脸充血,极为难堪,为老不尊,为老不尊啊。   上了二楼,进厨房,利墨染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取出围裙围上,然后开始洗米做饭,技术算不上熟练,磕磕碰碰的,但是好歹还是将电饭煲的电给插上了,没出问题。   这之后是洗菜,肉类和青菜分门别类,先将香芋削皮洗干净,和猪肉放在一起蒸,之后是洗鱼……   自然,利墨染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极为讲究,洗的干干净净的,但是讲究并不代表能做好,特别是洗菜的时候,一棵菜被他洗的几乎只剩下最后一丁点,他原本就是一个挑食的人,菜市场买的菜也自然不能和超市里精选过的相比,但是,如果这样子洗下去,今天的青菜也别想吃了。   陈黛儿在一旁看的心酸,想笑又笑不出来,利墨染低头忙碌着,没时间招呼她,陈黛儿一时间感觉局促,也不知道去哪里好,于是她自告奋勇的帮忙,一边洗菜一边告诉利墨染该怎么做。   利墨染听了一会,干脆将围裙解下来戴在了她的身上,“你来做吧。”冷冰冰的一句话,根本就是命令。   “我做不好啊。”   “吃不死人就好。”   “你不挑食了啊?”陈黛儿诧异的道。   利墨染沉默了一会,走开,没有回答。   陈黛儿满头雾水,抓了抓头发,还是不解,最后,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发烧,那么,便没有出现幻觉,唯一可以解释眼前这件事情的,就是利墨染发烧了。   陈黛儿虽然偶尔心血来潮会做饭,味道还不错,算不上难吃也绝对不是太好吃,但是要让她真的安安分分的洗手做羹汤,那她是完完全全做不来的。   心不在焉的洗好菜,刷好锅,煎鱼的时候被飞溅出来的油烫到了手,这个时候才感觉自己是被利墨染骗了,这些事情不是他来做的吗?为什么变成了自己在做?   无耻啊。   期间张伯上来瞧了一次,看见她在厨房忙碌和利墨染低声说了几句话,利墨染应付的回答着,目光时不时的飞进厨房。   陈黛儿想起张伯那句屁股大好生养的话,以为是在讨论自己,陡然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局促感,精气神没有提上来,本来还有些无精打采的,这下子也不敢偷懒了,勤快的弄这弄那,最后超水平发挥,五菜一汤不出半个小时就端上了桌。   张伯嘻嘻笑着,进厨房洗手去了,利墨染看到桌子上的菜,又看她一眼,也去洗手,陈黛儿莫名其妙,自己这是成了佣人了吗?   大老爷们吃饭没什么好讲究的,桌子上菜汁乱飞,陈黛儿整个的就是一个看戏的,没吃多少,张伯和利墨染将菜吃的干干净净,完了,张伯擦了擦嘴,夸了句好吃,下楼看店去了。   陈黛儿好笑的看着利墨染,好熟悉又好陌生啊,那菜真的有那么好吃,要抢着吃吗?   利墨染捧了杯茶水大爷一样的坐在桌边,陈黛儿扒了两口白米饭就将碗碟收拾了一下,然后,也捧着一杯茶水坐在利墨染的对面。   忍了好久,终于问道,“很好吃吗?”   “凑合。”利墨染淡淡的道,没什么表情。   “那你还吃那么多。”陈黛儿翻了个白眼。   “饿。”   “你几天没吃饭了啊。”   “餐餐都吃。”利墨染无表情的道。   “额……”陈黛儿表示难以理解,这才几天啊,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当然,如果她知道这几天一直都是利墨染在买菜做饭的话,就很容易理解张伯和他为什么胃口会这么好的,肠胃被折磨了几天,吃什么都香啊。   只是陈黛儿暂时表示不能理解,她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喝了一会茶,见时机差不多了,才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利墨染眯眼看了看她,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道,“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像不像是世外桃源。”   陈黛儿苦笑,难道几间破旧的砖瓦房就算是世外桃源了吗?那么他的要求还真是简单。   她摇了摇头,“我没看出来这里哪里好,最多算是清净。”   “清净就已经很不错了。”利墨染自嘲的笑道。   “可是你这是在逃避啊。”   “哦?”   “现在外面闹的那么厉害,你却躲在这里不出去,就为了图哥清净,这种行为算什么?”陈黛儿没好气的道。   利墨染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陈黛儿则是有些气急败坏,“懦夫。”   这明明是一句骂人的话,哪里知道利墨染却是呵呵笑了起来,“你是在说我吗?”   “我眼前还有别人吗?”陈黛儿瞪眼。   “嗯,第一次听说,有点新鲜。”利墨染表现的很光棍。   “你还真不要脸了啊。”陈黛儿干脆说的更难听一点。   “这张脸要了那么多年,也没见得到什么好处。”利墨染淡淡的道。   “可是,事情终究是要去面对去处理的,就算是你呆在这里,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你总会被人找到的,那个时候躲不过去了你又该怎么办?”   利墨染挥了挥手,不耐烦的道,“到时候再说,你瞎操什么心啊,这些事情和你没关系。”   “和我没关系?”一听这话,陈黛儿一时面色惨然,是啊,她和他什么关系啊,这些都是他的家事,而不是她的家事,他们已经离婚了啊,她管这么多,根本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   利墨染看到陈黛儿脸色遽然惨变,遭受了极大的刺激的模样,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握着杯子的手颤了一下,杯子里的热水撒出来,在手背上冒出一阵热气。   可是,一点都不觉得烫。   想要说一句对不起,可是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低头,灌了一口烫水,也不知道眼睛是不是被水雾给迷住了,因为,他居然看到陈黛儿眼角流下了两滴泪水……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这就是爱   陈黛儿感觉自己有点糗,明明并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女人啊,怎么偏偏就被他一两句话弄出眼泪来了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相生相克,他就是她命中注定的克星?   反手擦了擦眼角,想在利墨染没看到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将眼泪擦干净,可是眼睛酸酸的,就像是进了沙子一样,越擦眼泪越多,越觉得心里委屈,凭什么啊,他凭什么如此有底气的说出这样的话啊,难道,他就半点也不考虑她的感受吗?   利墨染在一旁看着陈黛儿欲盖弥彰的举动,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起身,从背后一把将陈黛儿抱入怀里,轻声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压抑的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不是故意的,那你算是什么意思?”陈黛儿怒吼道,末了又是无比自嘲的道,“是啊,这些事情原本就和我没关系,我是你什么人啊,我什么都不是啊,我管这些事情根本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够了!”低声一句咆哮,利墨染制止了陈黛儿这种自贬的行为,抱着她的双手用力,再用力,一直到感觉到两个人骨肉相连了,才低低喘息道,“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是那样子。”   陈黛儿胸腔一阵紧闷,呼吸有点困难,意外的是并不难受,心都凉了半截了,怎么还能感受到难受呢?   她苦笑,“既然不是我想的那样子,那又是什么样子呢?从来都没有人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既然你觉得不是,那么,你就告诉我,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   并不是如何郁苦的语气,却是让利墨染让受重击,他早该想到不是吗,关于这段婚姻,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她是介意的啊,可是,他还能给她希望吗?   给的越多,将来的失望就越大,那,根本就不是他所看到的啊。   摇头,后退两步,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就像是一个吸毒的瘾君子一样迫不及待的吸了两口,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利墨染的双手移开,陈黛儿瞬间呼吸到新鲜空气,却发现自己的心痛的更厉害了,她怔怔的看着利墨染,双目含泪。   这是怎么了啊,他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啊。   利墨染吸了一口烟,才稍稍有一点活过来的感觉,他抬起头看陈黛儿一眼,嘴唇哆嗦的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大步往门口走去。   陈黛儿的情绪一下子就崩溃到了一个顶点,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猛的冲上去从背后将男人给抱住,哽咽的道,“不要走。”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利墨染声音嘶哑的道。   “那你可又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陈黛儿反问?   这句话,让利墨染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问她,“你想要什么?”   “我只想要,一点点的爱,一点点的关心……”   “可是你会后悔的。”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陈黛儿用力的摇着头,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利墨染打从心底暗叹了口气,“我明白的,你不会快乐。”   “那么,即便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从这一刻开始就不快乐?”陈黛儿问他。   “既然给不了太多,不如不给。”   “短暂的美好,总比没有过的好。”   “没有就不会留下遗憾。”   “遗憾已经在心里了。”陈黛儿绕到利墨染的面前,抓着他的手按在胸口,用力的按下去,“在这里,你感受一下,是不是很痛很痛。”   没有一丝情欲的身体接触,却是让利墨染的心也跟着一痛,眼泪,刷刷刷刷的流了下来。   待感觉到有泪水滑落在手背上,陈黛儿也吓了一大跳,急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没事。”利墨染擦拭着眼泪,心头满满的全部都是悲伤。   “你哭了啊。”第一次见到利墨染哭,这对陈黛儿来说,不能不说是一种巨大的震撼,她忽然感觉到那种久违的幸福感袭来,紧紧的将她包裹着。   可是,看到利墨染流眼泪,她的心也是那么的痛啊,吸了吸鼻子,居然跟着哭了起来。   “我真的没事啊,你别哭啊。”利墨染劝道。   “我也没事。”陈黛儿哭的像是一只小花猫。   “没事你干嘛还哭啊。”   “你不也在哭。”   “我是情不自禁。”   “你好霸道。”   “唔唔……唔唔……”陈黛儿的话音刚落,唇瓣就被利墨染含住了,他大力的吸~吮着,好似要将陈黛儿给吞进肚子里一般,那么有力的爱,让陈黛儿心头油然升起一种空前的满足感。   她反手抱住利墨染的脖子,吐出舌头,忘情的献上自己的吻,这一刻,她已确定,对这个男人,她爱的是如此深沉而痛苦。   ……   感情宣泄之后,两个人接下来的相处就平和了许多,下午无事,本是最好的缱绻时光,但是许是害怕两个人之间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某种关系碎裂的缘故,利墨染并没有采取下一步的行动,当然,也或许是他在犹豫,心结并未彻底打开。   两个人躺在靠窗边的椅子上,陈黛儿蜷缩着身子依偎在他的怀抱里,慵懒如一只小猫,浑然忘记自己是来这里干吗的了。   说话的时候很少,大部分是安静着的,倾听着彼此的心跳,呼吸着彼此的呼吸,无需太过刻意表现,就能充分并满足的了解彼此。   利墨染不习惯倾诉,在陈黛儿的追问下才说了一点来这里所经历的事,陈黛儿得知他每天都给张伯做饭做菜,先是莫名惊诧,然后捧腹大笑,利墨染就拿眼瞪她,陈黛儿连连说着对不起,可是笑意就是止不住,笑着笑着,又有眼泪从眼角滑落。   “其实,我小时候有梦想过做一个渔夫的。”利墨染悠然向往的道。   “哦?那么清苦的生活你能适应吗?”陈黛儿静静的听着,偶尔发表自己的意见。   “总觉得人这一辈子,很少有时间是单纯的为自己而活着的,去当渔夫,大抵算是一个永远都没办法实现的梦想,自给自足,自娱自乐,闲暇的时光就在沙滩上晒晒太阳,需要的时候才去捕鱼,日子过的不好不坏,娶一个不太漂亮却一定要很贤惠的妻子,生一两个孩子,然后就这么平凡的过一辈子,无惊无喜……当初有一阵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底的这种倾向特别明显,差点就要付诸行动。”利墨染有些自嘲的回味着。   “觉得可惜吗?”陈黛儿问道。   利墨染点了点头,“有点。”   陈黛儿又问,“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去做了渔夫,那你就遇不到我了啊。”   “那个时候哪里有你啊。”利墨染哑然失笑。   “这么说来我不重要咯?”   “以前不重要,以后很重要。”   “哼,算你会说话。”陈黛儿咯咯笑了起来。   如此这般,两个人在午后的阳光下,碎碎念着,就像是一对处于磨合期的小夫妻,偶尔甜蜜,偶尔拌嘴,偶尔撒泼,但是主旋律,却绝对是快乐且肆意的。   时常听到陈黛儿银铃一般的笑声响起,那笑声笑的利墨染的一颗心柔肠百结,并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某些时候甚至冷血无情,唯独在这份感情上放不下的太多太多,他不知道,他给她的快乐,还能维持多久。   晚餐是和张伯一起吃的,利墨染小秀了一下厨艺,陈黛儿原本以为是乱七八糟难以入口的东西,哪里知道其实味道并不坏。   利墨染的口味偏清淡,每一道菜油和盐都放的很少,不算好吃,却也绝对不难吃,陈黛儿很难享受这样的待遇,一反中午的常态,大快朵颐,一个人吃了二分之一。   反倒是被这些菜折磨的失去胃口的利墨染和张伯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她,张伯吃了一碗饭就下楼喝茶去了,利墨染也没吃多少,对比之下,陈黛儿的胃口,实在是太好了点。   陈黛儿一边扒着饭,一边眯眼笑着,算计的道,“利墨染,以后家里也不用请佣人了,你做饭就好了。”   “真的很好吃吗?”看到陈黛儿胃口很好的样子,利墨染有些不忍心。   “好吃啊,没事我折磨自己的胃干吗。”陈黛儿翻了个白眼。   利墨染傻笑,“其实也不用维护一个男人的自尊,我自己做的东西心里有数,还是别吃了吧,别吃坏了肚子,一会出去吃夜宵。”说着就要收拾菜盘子。   陈黛儿赶紧起身,护犊子一样的将菜盘子护住,没好气的道,“你这个男人真是无趣,一点都不懂女人的心。”   “额……”   “我说很好吃就很好吃啦。”陈黛儿霸道的道。   利墨染挠了挠头,苦笑道,“印象中你的胃口也没奇怪成这样子啊,还真是难以理解。”   “哼……”陈黛儿有点小恶心的将盘子里的菜全部倒在了自己的碗里,胡乱的拌在一起吃,那模样,就像是从非洲跑出来的难民。   利墨染见她这样,又有点不确定,不是很放心的问,“真的很好吃啊。”   “你别跟我抢就行。”陈黛儿转过身,低头大口的吃着,眼泪不知道何时又落了下来,这顿饭,就算是外人觉得再难吃,对她而言,也是珍馐美味,因为,这里面有爱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 龌龊   这顿饭,利墨染和张伯吃了十分钟,陈黛儿吃了半个小时,并不是多饿,也不是贪吃,而是因为一种并不专属的莫名感动迷失了理智,最后的一大碗饭,她是一边掉眼泪一边吃下去的,看上去有点神经质。   利墨染虽然多多少少能读懂一点女人的心思,但是对于女人这种复杂的生物来说,要是有人敢说他全部读懂了,那简直是胡扯。   至少,陈黛儿目前的状态他是很难理解的,眼睁睁的看着陈黛儿吃毒药一样将一大碗饭吃完,他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噎的慌,也不知道陈黛儿小胳膊小腿小肚子的怎么吃下去的。   事实上,陈黛儿吃完之后肚子胀的跟足球一样,是动不了了,利墨染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给她擦嘴,然后端了一杯温水给她顺气。   陈黛儿噎的直翻白眼,连说谢谢的力气都没有,一股脑将水喝完,一边喝一边打嗝,喝完之后,赶紧将杯子一放,朝洗手间方向跑去。   “怎么了啊?”利墨染问道。   “没……没什么……呕……”想着要说话,哪里知道一开口就岔气了,刚吃下去的食物,一下子就冲到了嗓子眼,陈黛儿一句话没说完,就蹲在马桶旁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   这一吐差不多又吐了二十分钟,刚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不说,就连中午所吃也全部吐了出来,吐干净之后,整个人都累的虚脱了,脸色苍白,浑身无力。   利墨染在一旁看的心疼极了,这个白痴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一点啊,这又吃又吐的,真是要人命啊。   扶着陈黛儿在椅子上躺着,拿来毛巾帮她擦了擦脸,然后去楼下买了药来,喂陈黛儿喝下之后,陈黛儿才好似活过来一般。   “吃不下就别死撑着啊。”利墨染忍耐不住的怒吼道。   “哼,我就是要吃。”   “吃死你啊。”利墨染臭脸道。   “要你管啊。”陈黛儿没什么力气,哼哼卿卿的说着。   “我就是要管。”   “真霸道。”陈黛儿撇了撇嘴。   “就是对你霸道,又怎么样。”利墨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陈黛儿那样子,心里就窝了一团火,情绪有些不受控制。   “我……我能怎么样啊……”陈黛儿无奈的耸了耸肩,一声苦笑,这笑却是笑的极为委屈,看起来更像是哭。   利墨染在一旁看着她脸上干巴巴挤出来的那一抹笑容,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一般,鲜血淋漓。   一开始的他,还可以理直气壮将所有的关心不由分说的强加在她的身上,可是,最后这句话,岂不是将之前他所说的原封不动的打回原形,他说陈黛儿没有资格管他,那么他,可是有资格管陈黛儿的呢?   这是何等让人心酸的场面,明明是那么相爱的两个人,竟是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此种地步,而且有渐行渐远的趋势。   利墨染忽然明白过来,如果他还是固执的放不下一个大男人的骄傲和自尊,那么他就真的要彻底失去陈黛儿了,不仅仅是将来会失去,而且是在这一刻,就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   心下重重一慌,一种悲呛的感觉席卷全身,让他再也来不及思考那么多,蹲下来,用力的将陈黛儿抱入怀中。   只有,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才能感觉到她是真实存在并属于他的,是的,他不想失去她,一刻都不想。这一刻,他是彻底想明白了,就算是明天他就死了,那么在今天的最后一秒钟,她都是属于他的,仅仅是属于他的。   猝不及防被利墨染抱住,陈黛儿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喃喃自语一般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啊。”前一秒还那么强势霸道的男人,怎么一下子就给人一种柔肠百结的病态感。   “我爱你。”利墨染抬起头,盯着陈黛儿,一字一顿的道。   他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和感情,试图使自己看上去更真诚一点,而他做到了,这是陈黛儿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一种温柔表情,如水的温柔让陈黛儿所有的心防瞬间决堤。   终于,还是等到了这句话啊,眼泪,肆无忌惮的簌簌流了下来,不同于之前的悲伤流泪,这一次她是开心的,是快乐的,是雀跃的,是空前满足的。   反手搂着利墨染的脖子,大大的眼睛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她要看清楚他的每一个表情,她要记住,某一天,某一个男人,曾经如此深沉的对她表白过。   声音嘶哑而低沉的,她回应了一句,“我也爱你。”   话音刚落,嘴唇就被利墨染给含住了,不霸道不贪婪,细细品尝,没有丝毫的情~欲,要的,只是记住这一刻,彼此身上的味道。   ……   心结打开之后,两个人的感情隐隐有更上一层楼的趋势,因为陈黛儿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的缘故,晚间的时候,利墨染又从楼下买了一大堆的熟食回来,再陈黛儿的再三要求下,还买了一箱啤酒。   这算是一个简陋的庆祝仪式,没有红酒,没有牛排,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吃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吃。   相亲相爱的两个人,就算每天在一起吃萝卜白菜,也是幸福和满足的,这个世上,各人有各人的不幸,但是幸福,却是殊途同归的。   两个人在二楼的阁楼上,吃着熟食,喝着啤酒,说说笑笑,心结打开之后,数不清的话语要说,是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现出来。   两个人原本都不是擅长倾诉的人,但是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这种感情在内心压抑了太久需要宣泄出来,所说的话便变得格外多了起来。   偶尔陈黛儿穿插打诨的会说一些自己在国外的趣事和糗事,利墨染则是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说这栋房子的历史,说他在之前每过半边时间都会消失一段时间来这里住几天……然后,说他在美国那边的事情,说他和利方圆之间的父子仇怨,说天辰国际的创办……   这天晚上所说的话,几乎可以算的上是两个人之前所说的话的总和,但是没有谁觉得厌烦,他们都认真的听着,细细回味,彼此角色代入,试图感受身受彼此的开心与快乐。   这一天晚上,是两个人在一起以来,非常值得纪念的一个晚上,啤酒,烤翅,酱牛肉,凉拌黄瓜……无边月色,呢喃细语……以至于十年二十年之后,偶尔回味,心血来潮之际,两个人都会开车跑到这里来温存一番。   这晚两个人都喝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或许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在这样的氛围下,其实并没有清醒的必要,在一起,大醉一场,一起温存,才是他们两个想要的。   ……   一大早起来,头疼欲裂,喉咙干燥的好似要冒烟,陈黛儿胡乱的抓了抓头发,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起来。   身上的外套和长裤已经被脱了,内衣内裤却还留着,而且丝毫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床铺虽然有点乱,但是因为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感的原因,陈黛儿清楚的知道她和利墨染昨晚并没有进一步交流。   当然也是有交流的,好似,迷迷糊糊的,利墨染脱下了她的外衣,然后亲吻了她的身体,温热的感觉席卷全身,有一种云里雾里的舒畅感……而后,她用手帮利墨染解决了一次……至于为什么是用手,陈黛儿却是想不清楚了。   甩了甩脑袋,不知道是觉得该好笑还是觉得失败,原本她特意将自己灌醉就有将自己交出去的意思的,哪里知道到了最后,最后一步还是没能成功。   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利墨染并不算是一个君子人物,因为他居然诱使她用手给他解决了一次……可是,既然可以用手,为什么就不能真正意义上来一次呢?   如若是别的女人,在这个时候可能会去想是自己的魅力问题,让男人没有犯罪的冲动,但是深知自身本钱的陈黛儿则是绝对不会这么想的,她从来都知道自己的身体对男人有着多大的吸引力,也知道怎么样取悦男人,而且,昨晚在用手给利墨染解决的时候,她也是知道利墨染的那个地方坚硬如钢铁一般的,弄了好久才弄出来。   大家都是正常的男女,有性~欲当然在所难免,而且以两个人的关系发生那样的事情也是非常正常的,加上喝醉了酒,彼此情投意合,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部占据,水到渠成啊。   可是该死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彼此居然还是没能突破最后的一层。   郁闷啊,陈黛儿恼恨的在心理道。   身边还残余着利墨染的气息,但是已经失去了热度,利墨染应该已经起床一段时间了,她随意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挂钟,将近十点钟了,也不知道利墨染干吗去了。   迷迷糊糊的起床穿衣,收拾好一切来到旁边的小客厅,利墨染刚好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袋子早餐,看到她的时候宠溺的笑了笑,“怎么就起来了,也不多睡一会。”   “你不在就起来了。”陈黛儿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颇有情绪的道。   利墨染笑了笑,将早餐放在桌子上,上前拥抱住她,“怎么了,是不是对我不满。”   “你就是个大笨蛋啊。”陈黛儿恨恨的道,“不知道这样子我很丢脸吗。”   “这种事情丢脸的应该是男人吧,难道你不怀疑我某方面不行?”利墨染轻笑道。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陈黛儿就脸红的发烫,好似手心还残留着他那个地方暖热的气息一般,火辣辣的。   “你流氓啊。”陈黛儿唾了一口。   利墨染哈哈大笑,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随即将她推进了洗手间,“先去洗脸漱口,吃点东西,我们回去吧。”   陈黛儿本来还有点郁闷,听到要回去了,赶紧麻利的跑进洗手间忙碌起来,利墨染看到她的背影,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昨晚他也是忍的极为辛苦,要不然也不会龌龊的让陈黛儿用手给他解决了,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想留下任何遗憾,他要给她一张铺满玫瑰花的婚床,给她一顿最为浪漫的烛光晚餐,带她到世界上最豪华的房间……   利墨染,这就是你人生活着的终极用意了,努力吧,利墨染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道。   或许,因为身体疾病的缘故,很多方面的想法都没办法实现,但是这件事情,他却是绝对会在有生之年实现的……利墨染在心里暗暗发誓着……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记者会   不管我们是承认还是否认,这我们所生活的这个地球,本质上,就是围绕着一小部分人而转的,这一小部分人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拥有着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需要的生存物质,他们或星光熠熠,或不名于世,但是他们的影响力,却是绝对不容小觑的。而利墨染,就是这小部分人之中的一个。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对于这个即将站到T市乃至全国经济巅峰的男人,不管是世人还是媒体,都不会吝啬在他身上的关注力,这段时间以来,发生在利氏的事情,走马观花,足以媲美一部几百集的生活大爆炸剧情。   认识利墨染的人虽然一方面会佩服他的能力,另外一方面,则多多少少有点羡慕,有点妒忌,最终,这些羡慕和妒忌交织在一起,则汇成了一股巴结他的洪流,只是可惜的是,利墨染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谁也找不到。   而不认识利墨染的人,则会恶狠狠的用小市民心态妒忌他的好运气,暗叹投胎原来真的是一门技术活,有的人一出生就衣衫蓝缕食不果腹,有的人则是含着金钥匙长大,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   电视报纸等舆论媒体也丝毫不吝啬篇幅的对这一系列事件进行跟踪报道,甚至还有不少八卦杂志对利墨染的独家消息进行高额悬赏,一时间,关于利氏的消息,关于利墨染的消息,在整个T市,大爆炸式的爆发开来。   只是,不管外面的人是一种什么反应,作为这一系列事件主角的利墨染则是过于平淡了点,甚至显得没有丝毫激情。   他出现了,以一种并不如何华丽的方式出现,没有向任何人解释他消失的原因,只是以一种我行我素的方式,有些强硬的,力挽狂澜一般的,将所有的舆论导向全部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第一站,他出现在了利氏总部,和利方圆见了一面,两个人关在办公室内谈了大概两个小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出来之后似乎达成了一个协议,因为父子之间,隐隐多了几分默契,之后第二站,则是在利氏旗下的一家准六星级酒店召开记者发布会,利方圆和利家几兄弟包括利天云和利泽西都参与了。   言辞简短,并不需要去刻意煽动记者们的情绪,但是在利方圆将授权书交给利墨染,也就是利墨染正式接手利氏的时候,整个现场还是瞬间沸腾了,长枪短炮越过保安,争先恐后的递到利墨染的面前。   场面太过混乱,为了保证安全,利方圆和利天云利泽西先行退下,而利墨染本人,就算是想走也走不开,一波接着一波的回答记者们的提问。   他本质上是一个冷硬的人,但是作为商人,又有着商人身上的那种世故与圆滑,他的回答,永远都是那么的妥当得体,不会留下什么不必要的隐患与空子,而自然,这种太极手法的回答,是不能让这些挖空心思的记者满意的。   “利先生,请问您在这之前消失了几天去了哪里?”一个女记者声音尖锐的问道。   “抱歉,这是我的私事,恕我不能回答。”   “难道利先生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们共享的吗?”女记者穷追不舍。   利墨染笑了笑,“难道你和你老公或者男朋友之间的事情,也会和人共享吗?”   一句话,让那个女记者闹了个大花脸,在场的记者们则善意的笑了笑,一边笑一边暗骂利墨染狡猾。   又有人问道,“利先生,请问你对接手利氏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您对利氏未来的发展有具体的规划吗?”   “看法吗?”利墨染故意停顿了一下才道,“就是和你们一样,我很开心,也很激动,至于利氏未来的发展规划,我只能说一个大概方向,那就是利氏在将来的五年时间里,在多个领域必将成为国内的龙头领域,详细的策划,事关商业机密,就不能说了。”   “可是为什么我们没有觉得您很激动呢?”记者的问话一如既往的犀利。   利墨染笑道,“我这是刻意在抑制内心膨胀的情绪,如果我太过于激动而导致语无伦次的话,恐怕失望的就是你们了。”   这话又是让众记者会心一笑,一些并不太了解利墨染的人,接触到的大都都是他冷硬刻板的一面,今日的这番对话,忽然觉得,原来他也是一个幽默有风趣的男人。   一个中年记者推了推眼镜,一边刷刷的在本子上做着记录,一边问道,“利先生,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所指,在这之前您和利老爷子之间的关系并不如何融洽,而且据警方那边传来消息,称您的二哥,也就是利修竹先生,因为泄露商业机密,被叛国罪论处……这一系列的事件都表面利氏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繁荣,相反处于一个极度的震荡期,请问您对利氏目前的危机有什么应对的想法吗?还有就是,利老爷子在这个敏感关头将利氏交到您的手上,是不是也和利修竹事件有关?”   这个问题一问出,就像是扔了一个重磅炸弹一般,让在场的所有记者有些措手不及,虽然并不算是什么秘密,关于这件事情各方也有过私下的议论,但是真要将这些事情当着利墨染的面问出来,却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并且T市在舆论这一块的控制向来相当严格,利氏又和国家的军工企业挂着关系,舆论控制这方面就更是上了一个台阶,有些问题一旦问的不好,势必惹火烧身。   所以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在场的记者们短暂的沉默之后就哗然了,这算是一句问到心坎里的话啊。   一楼电梯口的角落里,听到这个问题的陈黛儿眉头微微一皱,显得有些忧心,她在心里计算着如若是她的话,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寻常,不管怎么回答都包含着祸心,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让利墨染的身份一落千丈。   利墨染两边的太阳穴重重一跳,只是脸部表情却并未发生丝毫变化,他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个中年记者,那中年记者也算是老油条了,经历过不少大场面,但是还是被利墨染这一看看的心惊肉跳,直有一种转身逃跑的冲动。   沉默了大概三秒钟,利墨染这才缓缓道,“关于我和老爷子之间的不合传闻,这件事情一早就有,我也不想否认什么,但是我今天之所以会站在这里,就是等于已经和老爷子之间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我毕竟是利家的人,骨子里流的也是利家的血,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自然要站出来承担自身应有的责任,至于说到利修竹,有句话说的话,在国家利益面前,一切个人情感和利益都要进行规避,国家的利益永远都不能破坏,利家这一次的举措,套句古话来说,就叫做大义灭亲,当然,作为兄弟,我对这件事情表示很遗憾,但是这种遗憾仅仅是因为血缘和良知上的遗憾,绝对不会牵涉其他……而说我这次接手利氏和利修竹有没有关系,我想了想,觉得应该是有的,自古中国就有一个习俗,叫立长不立幼,利氏这些年来虽然发展的很快,但是本质上还是一个大型的家族企业,在这一点自然不能免俗,但是利修竹犯了错误,损害了国家利益,那么我就应该站出来了,这个叫临危受命,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的最好,但是我去竭尽全力去做,谢谢!!”   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不徐不疾,但是自有一股打动人心的力量,在利墨染说这话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这就是天生领袖的魅力。   一直持续了大约一分钟,掌声才噼里啪啦的响起来,“好,好,说的好。”甚至有一些记者,有些违背职业素养的大叫道。   听了利墨染这话,陈黛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她想,就算是她,大概也只能说到这种程度了吧,很多事情,如果极力去否认的话,只会给有心人留下一个空子,俗话说堵不如疏,只有将所有的问题和环节都说清楚了,才能真正的给这件事情画上一个句号,而且利墨染既然直言不讳的这么说了,在场的记者不管是满意还是不满意,都没办法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了,这也是利墨染的高明之处。   那个中年记者听了利墨染这话,使劲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一种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无力感,利墨染身上所传递的那种气息,给人的压迫实在是太大了。   接着,又有一些记者问了一些无聊的八卦,大概是关于情感和婚姻方面的,不过名人总是是非多,这些事情也无法上头版头条,最终在娱乐版凑个热闹,是以也没多大的兴致。   只是,关于婚姻,即便是寥寥数语,还是不可避免的会触动陈黛儿的心弦,她轻声叹了口气,就要离开,就看到不远处爱丽丝在朝她招手,走过去,发现陈烽火也在。   “是不是很失望?”陈烽火问道。   “有点。”陈黛儿苦笑,即便已经习惯了带着面具生活,但是在父亲面前,她还是那个一直都没长大的女孩子,不需要隐藏自己的心事。   陈烽火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利墨染道,“放心吧,他很优秀,会将这些事情处理好的。”   “嗯!”陈黛儿用力的点了点头,或许,是相信了陈烽火这句安慰的话,也或许,是相信利墨染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她会幸福的,她一定会幸福的。   被记者们纠缠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利墨染才脱身,转身的时候没看到陈黛儿,微微有些失望,对现在的他来说,亿万财富,不如贴身佳人红袖添香,失去之后才懂得珍贵,因为他之前的逃避,他几乎就失去了她,所以愈发会懂得珍惜了。   而这次,既然选择站出来面对利方圆,面对利氏,面对社会,那么,他也就更有勇气来面对陈黛儿,面对他们之间的感情。   “黛儿,相信我,不用多久,剩下的时间,都是属于你和我的。”利墨染在心里暗暗发誓道。   而在二楼的一个小型会议室里,录像投影直播利墨染应对记者们的画面,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除了利方圆之外,就是利泽西和利天云。   利方圆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伸出一根手指敲打着桌子,沉吟着对两个儿子道,“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利泽西现在基本上从沈秀兰之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虽然还算不上太活跃,但是比之以前,还是愿意多说两句话的,他咧嘴笑了笑道,“三哥很厉害。”   “就这个?”利方圆皱眉道。   “哦……”利泽西下意识的看了看安静的利天云,不知道该怎么说。   利方圆又道,“刚才那个记者的提问,算的上切中要害了,我问你们,如果是你们面对这样的问题,你们会怎么做?你们有没有信心做的更好。”   利泽西低着头想了想,道,“我不能。”   利天云也道,“我不如三哥。”   利方圆哈哈大笑,抖掉烟灰,“是的,你们都不如他,现在对于我将利氏交给墨染而不是交给你们,你们还有什么想法没有?”   “我本来就没有啊。”利泽西嘟囔着道。   利方圆翻一个白眼,恼恨这个儿子怎么在经历那么大的事情之后还没长大,他自然不会想的到,利泽西从小就和利墨染一起长大,对利墨染有着一种盲目的崇拜和依赖感,而且因为沈秀兰的事情,他误会了利墨染而始终无法得到弥补,这次将利氏交给利墨染,对他而言,也算是有一种补偿了的意思,而且,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来说,他知道自己能力欠缺,也算是心服口服了。   利天云则是淡淡的道,“我对这个没兴趣。”   两个儿子的回答不一样,但是利方圆还是松了口气,年轻的时候自诩风流,惹下不少情债,老了,就到了该还债的时候了,沈秀兰的事情,利修竹的事情,正是在这个问题上给他敲了一个警钟。   世家大族,为了争夺财产兄弟相残自古有之,利氏虽然比不上皇室,但是也算是富可敌国了,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原本,他还以为这些事情他是可以承受的。可是真的等到事情发生了,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老了,已经没精力去勾心斗角了。   所以,在沈秀兰死后,他明明可以马上摆脱利修竹的控制现身的,但是他没有,大部分的原因,还是不想面对这些事情吧。   而之所以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将利氏交给利墨染,也是有着这方面的原因的,利氏目前面临着一个极大的发展瓶颈,如若不能度过难关的话,巨人倒塌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而他老了,已经不再是最好的领导者,能够领导利氏顺利度过难关的,也只有利墨染了。   而且,早些年对利墨染不闻不问的放养模式,虽然很大程度上破坏了父子之间的关系,但是也让利墨染自身的能力得到极大的锻炼,现在,也算是他收割胜利果实的时候了吧。   想起这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利方圆不由要感叹一声,他这一生不管取得过多大的成就,唯独在利墨染身上下的这步棋,算的上是他最大的骄傲了,幸好利墨染没有让他失望。   利方圆和利泽西以及利天云之间的谈话利墨染自然是不知道的,当然如果知道利方圆这种未雨绸缪的做法,他心里或许又会多些感动也不一定。   利墨染寻陈黛儿未果,然后在秘书的带领在去二楼的小型会议室和利方圆见了一面,粗略的说了下一步利氏的发展计划,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利氏总部。   接下来,整个舞台全部都属于他!!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奇迹之手   幸福是什么呢?   幸福就是,你饿了,我手里却拿着一个肉包子。   幸福就是,你在北极,没衣服穿,我却穿了一件棉袄。   幸福就是,你上茅房,就一个坑,我却蹲在了那里。   幸福的定义,千变万化,个人有个人的不同,但是对利墨染来说,他的幸福就是,在忙碌无头绪的工作中,在分身无暇的空隙中,可以看陈黛儿一眼,那便是幸福的。   自从接手利氏以来,每天都需要进行庞大的资源整合和部门会议,这些事情零零碎碎的加在一起,让他几乎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虽然在创办天辰国际的时候就素有工作狂人之称,但是打理利氏和他之前所做的工作相比较,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概念,这概念就好似天辰国际是学校里的一个班级,而他是一个班主任,只需要管理好一个班级就可以了,而现在,他则是变身成为一个校长,需要管理好全校所有的班级。个中差别,不言而喻。   而且因为利氏面临重大震荡的缘故,大部分的资源需要重新评估整合,一些夕阳企业和亏损的子公司,要么直接割掉,要么重新注资扶持。   其实这原本也不是身为董事长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因为刚刚接手利氏的缘故,对利氏内部的各项流程不熟悉,需要尽快了解,另外一个方面,事必躬亲,也是为了尽快树立起自己的威信,做好统帅作用,在这个危难的时刻带着利氏度过难关。   天辰国际的秘书莫莉也被派了过来,委以重任,虽然职位仍旧是董事长助理,没有变化,但是权力却是大了不知道多少。   而不得不说,不只是男人对权力有追求的欲望,女人也是有的,莫莉换了一个新的环境,迫不及待的想要大展拳脚,连续几日来几乎是通宵达旦的工作,一副不要命的架势配合着利墨染。   利墨染有私心,虽然口头上并不提倡莫莉的这种做法,但是对他而言,时间就是生命,他答应陈黛儿的事情还没做完,他不能将全部的精力都投放在利氏集团的工作上。   七天过后,利氏集团逐渐走向正轨,在利墨染的双从政策下,利氏高层也发生了小小的变化,利墨染的铁面无私的铁血手段不可避免的要受到不少人的诟病,但是一些年轻的员工,因为得到了发展机会的缘故,却又是极为簇拥他。   利墨染在利氏的手段几乎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一句话,快刀斩乱麻,这样当然会造成一些损失,但是旁枝末节这些问题,则不是他要关心的了,他需要的是利氏长久的稳定,一些蛀虫们损耗了利氏的长远发展,自然毫不留情。   事情一度闹大,甚至闹到了利方圆那里,但是利方圆已经是一个退休状态,口头上应承着会处理,实际上转身就忘记了,他不会对利墨染所做的事情造成任何不良影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况利墨染还是他的儿子,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精英。   又是七天过去,利氏内部的流言蜚语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所有的员工对这个新上任的年轻董事的拥戴和敬重。   资源的划分和整合,使得原本臃肿不堪的利氏,在短时间内就重新焕发活力和生机,虽然盈利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看的出来,但是盈利之事却是必然的。   而且在精简机构的情况下,利氏内部的部门灵活性大大加强,内部资源的流通也变得更加灵活,在这种情况下虽然领导们少了一点隐私和威信,但是企业员工工作的积极性却是极大的提高,利氏集团,开始朝着一个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   利墨染的这只奇迹之手,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神话,而亲身参与这个神话的莫莉,却是有着一种如幻似梦一般的感觉。   虽然她每天都和利墨染共事,激情十足,但是一开始的时候,之所以如此的卖命,也是有点担心利墨染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利墨染真的做到了,而且做的如此漂亮,如此成功,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迅速将利氏拉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当然,这些成就对利墨染而来,还不足以达到让他高兴的地步,不过一个企业的兴起和发展,要走的路很长,这是一个长远的攻坚和消耗过程,目前的利氏取得的成就,不过只是见竿立影罢了,这只能算是一个好的开始,至于将来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却也是难以控制的,他就算是一个天才,毕竟不是神仙,大市场方面的宏观变化虽然可以预料,但是微观变化,却是没办法作出具体的评估的,这需要整个集团全部员工的配合和努力。   不过,能够只用半个月时间就完成别人三个月或者更长时间才能做到的事情,对内鼓舞了员工的士气,对外,狠狠的将那些阴谋论者打了一个巴掌,也是值得庆祝的。   当然,手上的工作还没完,要想彻底抽身而出的话,至少还需要五天的时间,只是在利墨染的想法中,他要尽量压缩到三天完成。   持续半个月的高强度工作,身体出现的疲态是越来越重了,有时候在开会的时候开着开会就会咳血,有时候在走路的时候也是如此,甚至在吃饭喝水的时候,吃着吃着,就是满口鲜血。   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对脑颅腔的压迫使得他的病情以一种超出想象的方式在急剧恶化着,虽然利墨染并没有将事情说明,但是几个贴身的下属,却是能够看的出来的,尤其是莫莉,看到利墨染越来越憔悴的样子,越俎代庖的收缴了他的烟,将他的咖啡换成了茶水,又每天亲自跑上跑去的给他买饭……   自然,这些都是细节上的问题,利墨染虽然在意却也不会太过关注,在他的想法中,只要还能撑住,就一定要提前将事情做完,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而只有提前将工作完成了,才能将不多的时间挤出来多陪陪陈黛儿。   在这样的状态中,又忙碌了三天,在签下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利墨染终于靠在椅背上重重的吁了一口气,事情不算完,但是在他的整体规划下,短时间内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而他从企业内部以及猎头公司所招致的人才组建的一个智囊团,在他不在的情况下,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应付利氏内部的危机。   莫莉将最后一份资料送出去,看到利墨染脸色苍白的样子心里微微一酸,有这样的一个老板,自然是庆幸的,因为他给了她一个难以想象的发展平台,让她的生活,朝着一个连她自己都难以预料的轨迹发展着。但是同时,又是不幸的,因为忙,实在是太忙了,忙的连吃饭睡觉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但是莫莉知道,她现在的这份工作,那么多的人看着,那么多的人羡慕着,那么多的荣誉和光环笼罩着,这几点,就足以让她牺牲自己全部的时间和精力了,并且,能够和老板一起加班熬夜做策划,还是一个如此年轻帅气的老板,这原本也是员工们最向往的事情啊。   莫莉换了一杯热茶放在桌子上,知道利墨染需要休息,就悄然离开了。   利墨染在神经松懈的那一刹那,酸痛的感觉立即席卷全身,头痛欲裂,这些天,一直都是靠一口气支撑着自己的行为,几乎要将自己当成一个机器人了。   人在有目标的时候通常都会爆发出一种难以想象的能量,之前的利墨染就是处于那样的一个状态,但是一在工作完成,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精气一泄,各种不适感就席卷而来,这是身体在高强度工作之后的后遗症。   比如说手痛脚痛,比如说颈椎痛……当然,这些比起那撕裂一般的头疼都是不算什么的,几乎可以清楚的感知到颅腔内那颗子弹在缓缓移动,压迫脑内的神经,让大脑出现短暂的缺氧和幻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一般,游离在生死的边缘,偏偏又是生不如死,难以解脱……利墨染的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通红,他抱着脑袋用力的在桌子上磕了两下,而后,蜷缩成一团,从椅子上缓缓滑下,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咳嗽起来,每咳一次,就吐出一大口血,很快,地板上就留下了一大滩血迹。   想要站起来,但是因为吐了太多血的缘故,脑袋处于一个低血糖的缺氧状态,眩晕的厉害,根本就没办法站起来。   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二十分钟,等到利墨染终于成功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汗出如浆,身上的衣服和鞋子都被汗水给染湿了,水淋淋的有如刚刚从水里打捞出来一般。   嘴唇因为咬的太过用力的缘故,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紫褐色的印记,血色的脸色逐渐恢复苍白,有着一种病态的色彩,不管从哪个方面看过去,都能发现他此时的身体状态很差。   只是利墨染自己,却浑然不知道自己死里逃生一般,从桌子上拿过手机给陈黛儿打了一个电话。   尽量不让陈黛儿发现他的异样,说了五分钟的话,而后敲定在皇冠假日酒店吃一顿饭,因为陈烽火也在那里。   这顿饭,隐隐有着女婿初见岳父的意思了,不得不慎重一点,利墨染只得强打起精神,稍稍整理了一下,而后离开利氏集团总部做准备去了……   【争取月底结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女婿   皇冠假日酒店七楼中餐厅。   在国外待的时间长的国人,在回国之后,大抵都是不愿意去吃西餐的,一如西餐在国外是大众消费品一样,中餐在国内也是大众消费的东西,而在不同的国度,这两样东西都在一定程度上被过度消费。   像陈烽火这种在国外待了很多年的华人,像是爱丽丝这种喜欢追求新鲜事物的小女生,在就餐的问题上,虽然口味稍有偏差,但是还是会很乐意尝试中餐的。   这顿饭如果说有特别的意义的话,其实又是没有的,你可以当成陈烽火这个焕发了无数春的老男人在讨好自己的小女友,也可以当成是他想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自己的女婿……当然,就陈烽火本身而言,其实也就是吃一顿饭而已,这不过是每天都必须进行的一个程序罢了。   利墨染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本想先安排一下,哪里知道才进餐厅就看到了穿着一袭白色长裙的陈黛儿,入秋了,天气微微有些冷,并不太适合穿裙子。所以陈黛儿在偌大的餐厅显得无比独特和显眼,光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显得很是出众,亭亭玉立,有如一朵含苞绽放的荷花。   嘴角,愉悦的划过一抹笑意,利墨染大步走了过去,虽然并不算是和陈黛儿真正的分开,但是半个的时间不见,却是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难熬,这是一种典型的陷入热恋的感觉,尽管这种感觉对二人来说,稍稍来迟了一点。但总算,时间还来得及,也不是那么的迟。   一把将陈黛儿拥入怀中,连呼吸都变得那么小心翼翼,陈黛儿也是反手将他给抱住,十指紧扣,似是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子里一般。   正是用餐的高峰期,偌大的餐厅人来人往,经过的人看到拥抱在一起的男女,连脚步都不自觉的放慢了一点,报以祝福的微笑,有些认识利墨染和陈黛儿的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则是会微微错愕。   拥抱时间持续了大概五分钟,利墨染才将陈黛儿放开,蜻蜓点水一般的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轻声道,“我想你了。”   “咯咯……咯咯……”陈黛儿脸颊潮红,花痴一般的笑了起来。   “你爸来了吗?”利墨染问道。   “来了,先进去吧。”陈黛儿错开一步,让利墨染先走。   这个微小的细节在外人看来或许没什么,但是却足以让利墨染感动,陈黛儿如此强势的女人,居然会在这么微小的细节上都为他考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利墨染顺着陈黛儿所指,看到不远处一桌的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妙龄金发美女,微感疑惑,待陈黛儿确定的点头之后,才大步走了过去。   陈黛儿跟在他的后面温顺有如一个小媳妇,让不远处的陈烽火不由苦笑摇头,这个女儿啊,还真是大变样了,也不知道利墨染是否真的如传闻中的那么优秀,但愿不要让他失望才行。   虽然棒打鸳鸯的事情他不会做,但是如果双方的爱情不对等,付出不成比例的话,他还是不介意敲打敲打利墨染的。   不知道为何,利墨染心情微微有点紧张,或许是因为女婿见岳丈的那种古怪的气氛,也或许,是陈烽火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实在是太年轻了,看上去最多四十出头,或许三十也不一定,因此轻易让人觉得他很犀利。   就算是在利氏全部员工的职工大会上,面对着数千员工他也不会有紧张的感觉,就算是在电视直播节目上,面对着数以亿计的观众,他也不会丝毫的紧张,但是这一次,他紧张了,甚至手心都冒出了汗水。   古怪的感觉啊,利墨染心里苦笑。   走到桌边,还没打招呼,爱丽丝的一双大眼睛就一眨一眨的打量起他来,不懂含蓄为何物的外国小女孩打量人的时候肆无忌惮,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新奇的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好玩的玩具一般。   这眼神让利墨染一阵发毛,忍不住移过脸去,爱丽丝一见,却是拍手笑了起来,抱着陈烽火的胳膊道,“亲爱的,他居然会害羞哦,嘻嘻……”   陈烽火拍了拍爱丽丝的脑袋,“胡闹,不许乱看。”   “亲爱的,你这是对自己没自信吗?要对自己有自信啦,我这么爱你。”   “额……”   “不过他真的好帅好帅哦。”爱丽丝又欢喜起来。   陈烽火额头上顿时冒出两条黑线,被拆台了,而旁边的利墨染则是风化石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有陈黛儿笑了起来,其实,第一次见到利墨染的时候,也有那种为之惊艳的感觉吧,没想到爱丽丝倒是和她英雄所见略同。   尴尬的笑了笑,陈烽火道,“小女孩不懂事,见笑了。”   利墨染赶紧伸出手去,“我见利墨染,认识您很高兴。”   陈烽火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示意他和陈黛儿坐下,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在爱丽丝的插科打诨中变得欢快不少。   小女孩就像是个妖精一般,一边缠着陈烽火,一边使劲的对利墨染抛媚眼,虽然利墨染定力不错,但是还是感觉有点吃不消。   当然,谁也不会觉得爱丽丝是真的看上利墨染了,最多是玩笑而已,陈烽火有爱丽丝这个活宝在身边,自然不会说一些让人难堪的话,几乎整顿晚餐,话题全部是由爱丽丝带动,原本该是利墨染是主角的,反而变成了她。   只是,作为当事人,陈烽火默许了爱丽丝的这种举动,利墨染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和陈烽火在一起的压力确实很大,他看似无意问的几个问题,无不处处透着玄机,让人捉摸不透。   当然,爱丽丝也不会将陈黛儿冷落,一会聊聊化妆品,一会聊聊时尚八卦之类的,叽叽喳喳就像是一只刚被放出牢笼的金丝雀。   陈黛儿一开始对爱丽丝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见到父亲和利墨染的谈话越来越融洽,脸上也就渐渐有了笑意,如果爱丽丝真的喜欢调皮捣蛋的话,至少在这样的场合下,还是很可爱的吧。   此时,陈烽火和利墨染喝了一杯酒,陈烽火问道,“你刚刚进入利氏,就迫不及待的大展拳脚,这件事情我有点想不通,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要知道,事情一旦不受控制,就进入了一个死胡同,难道你没有考虑这其中的后果吗?”   利墨染苦笑,“自然有想过一些,但是维持一个庞大企业的运转,除了渠道和秩序之外,归根结底,人的因素才是最重要的,在我的管理理念中,我一直都深刻的认为只有管理好了人,才能管理好企业。”   陈烽火淡淡一笑,“所以你才快刀斩乱麻的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终究是年轻人啊,耐性还是少了一点。”   “还请岳父大人指点指点。”利墨染谦虚的道,虽然和陈烽火接触不多,也不知道陈烽火到底做过什么惊人的事,但是一个人的阅历和过往,往往并不需要过多的吹嘘,从彼此的交谈中,三言两语就可以体现出来,因为有些问题,非时间的沉淀和阅历的累积,是理解不了的。所以,对陈烽火的尊敬,并不仅仅是出于身份上,而是发自内心的。   陈烽火斜睨他一眼,戏谑的道,“你信我的话啊?”   “听听也无妨啊。”利墨染跟着笑了笑。   “这么说,你对我还是保持着怀疑态度的?是吗?”陈烽火脸色微微转冷。   这话一出,桌子上的气氛瞬间就冷却了不少,叽叽喳喳说着话的爱丽丝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好似丧失了发声的功能一般。   陈黛儿则是有些担心的看了利墨染一眼,虽然她一直在应付着爱丽丝,但是父亲和利墨染的对话却是有听到的。她知道父亲是个骄傲的人,而且从某个方面来说,还是一个狂热的独裁份子。   利墨染身上的压力陡然增加,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手背上露出几根青筋,微笑道,“岳父大人,我是尊敬您的。”   “尊敬?”陈烽火哈哈大笑,“如果我说不需要你的尊敬,而需要你的屈服呢?”   “抱歉,我办不到。”利墨染摇了摇头。   “是因为你有了利氏所有目中无人吗?”陈烽火咄咄逼人的问道。   “不是。”利墨染再度摇了摇头,看着陈烽火一字一顿的道,“是因为,本质上,我和您是一样的人。像我们这样的人,其实在意的,并不是本身的财富有多少,而是在将来能够创造多少价值,哪怕是现在我们一无所有,但是将来,我们还是可以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俯瞰群雄。”   “说的好。”陈烽火赞喝一声,鼓了鼓掌,但是话题并未结束,“你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的,脑子不好使的人一不小心就要被你糊弄过去了,但是,将来是将来,很多事情的存在其实是一个未知数,你该怎么证明你的能力。”说着,他指了指陈黛儿,“我只有一个女儿,你怎么保证她跟着你在一起会幸福。”   “我可以给她所有,甚至是我的生命。”利墨染无比深情的道。   听到这话,陈黛儿的眼眶顿时就湿掉了,同时被感动的还有爱丽丝,女孩子大抵都是向往童话故事里的爱情的,而舍生忘死的爱情,在现代都市,本身就是童话。   唯一无动于衷的只有陈烽火,他冷声道,“证明,我要的是证明。”   利墨染望着陈黛儿笑了笑,有几分怜惜,几分宠溺,他毫不犹豫的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在桌子边缘敲碎,而后,扎进了自己的手腕之中。   鲜血瞬间迸射而出,染红了白色的桌布,利墨染苍白着脸问道,“这样子够了吗?”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引起了周围用餐的人的注意,再看到利墨染满手的鲜血,更是引起一阵小小的恐慌,餐厅的服务员和经理马上跑了过来,却被陈烽火给打发走了。   他看着利墨染,没有一丝的感情,甚至连替他止血的意思都没有,一直过了好久之后,才低声一叹,“利墨染,你果然和我很像,难怪我女儿会选择你。”   这话一出,陈黛儿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一来是因为父亲对利墨染的肯定,二来,则是因为利墨染对自己所做的疯狂而深情的举动,这样的男人,怎么能不让女人爱的疯狂,爱的忘我。   陈黛儿这时才赶紧起身给利墨染止血,又让服务员拿来了绷带,将伤口包住,也不知道肉里面有没有玻璃屑,一会还得去医院细细的清理了一下。   陈黛儿的意思是带着利墨染先走,但是利墨染拒绝了,也不管爱丽丝那花痴的眼神,和陈烽火又交流了一会。   这次交流的话题无疑放远了不少,国内国外的时事以及一些古老的家族隐秘什么的都有涉及,陈黛儿在一旁听着,知道父亲是有意将利墨染带入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事情,虽然感念父亲的一番苦心,但是每每看到利墨染凝眉思索的样子,又是有点心酸。   终归,他的能力再大,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已,那个世界,是不适合他的。而她,也愿意保护他,因为她爱他啊。   末了,利墨染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眼神有些疑惑,似乎是从陈烽火的话语里听出了什么来,他的嘴唇动了动,不过还是没有说什么话。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这顿饭结束,其实说是吃饭,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几个人动了筷子之外,这之后根本就没有动过筷子,满满的一大桌子菜没怎么动过,太浪费了,看着有点可惜。   陈黛儿本想打包带回去的,哪里知道爱丽丝提前要求打包,这个时尚活泼的小女孩,原来也有着贤妻良母的潜质,这就是陈烽火愿意带她回国见自己的原因吗?陈黛儿心想。   当然,这些事情也只能自己想,陈烽火是绝对不会和人说的,陈烽火决定下个星期离开,离开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留恋和不舍,反倒是爱丽丝很舍不得的样子,一边走一边朝陈黛儿眨眼睛。   陈黛儿后知后觉的明白之前爱丽丝插科打诨的目的是为了让利墨染这个上门女婿轻松一点,毕竟要说对陈烽火的了解,她和陈烽火朝夕相处,不比她这个做女儿的少,感激的回以一笑,这个善良和莽撞的小女孩,她的那些小心思以陈烽火的精明怎么会看不透,也不知道回去之后会不会被打屁股,不过,陈烽火既然如此的宠溺她,大概,就是为了她身上这些优良的品质吧。   待陈烽火和爱丽丝离开之后,陈黛儿才抱着利墨染没有受伤的手臂,心疼的问道,“你刚才怎么那么傻,痛吗?”   “不痛!”利墨染咧嘴笑道,为了她,他愿意傻一次。   “笨蛋啊,怎么会不痛。”陈黛儿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利墨染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擦拭着陈黛儿脸上的泪水,道,“傻丫头,是真的不痛,只有在看到你难过和悲伤的时候,我才会痛,答应我,以后要一直笑,一直笑,答应我,好吗?”   “好。”陈黛儿哽咽的点了点头,扑进了利墨染的怀抱里。   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个不算承诺的承诺,让她以后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   第一百六十章 开房   从医院出来将近十点钟了,好在利墨染受伤不算严重,肉里虽然有一些玻璃屑也被干净的洗了出来,除了因为流血让身体有点虚弱之外,其他的例如半个月之内不能沾水,每天都要及时的打消炎针之类的,虽然繁琐了一点,但是因为利墨染没什么大碍的缘故,都变得很有意义起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陈黛儿是很愿意去做一个贤妻良母的,当然这一点引申一下,也可以称之为家庭主妇……那样的女人,每天只需要守着她的丈夫,或许还有儿女,就自成了一个天地,那就是她全部的世界。   或许有点枯燥,有点无味,所以还得找一两个闺蜜,条件允许的话也可以找一两个蓝颜知己,当然以利墨染的性格,大抵是不会允许后一种情况发生的,他是一个霸道的男人啊。   陈黛儿挽着利墨染的手走出来,在接受护士MM们或鄙视或妒忌或羡慕的注目礼的时候,不停的胡思乱想着。   夜晚有风,微有凉意,在这种天气穿着长裙的女人看上去有点白痴,而且,看她那张脸并不如何生动美丽,所以路人看她的眼神无一例外都是白痴加可怜的眼神,没办法,在利墨染的衬托之下,她的存在感实在是太薄弱了,所有的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被利墨染吸引过去,虽然他脖子上吊着白色纱布挂着受伤的左手,但是气质……气质啊……有些人总是能够轻易就让你去忽视他的缺点而专注于他的优点,并且能够让自身所有的优点以一种璀璨绚烂的方式发光发亮,无疑,利墨染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陈黛儿认识他这么久了都会时不时发痴的吞口水,那些路人甲路人乙MM们就更加不用说了,如果不是因为利墨染的外貌太过俊美无俦,气势太过高贵冷硬,给人一种抗拒千里,难以接近的感觉的话,估计早就有很多MM一拥而上化身为豺狼了。   自然,再众女虎视眈眈的眼神下,陈黛儿的压力很大,但是她本就是一个厚脸皮的人,偏偏又自信的很,压力很大的同时油然而生的是喜悦和成就感,毕竟,这是他的男人啊。挽着自己的男人走自己的路,让别的女人去吞口水吧。   气氛融洽,有风吹拂,有点冷,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在路边慢慢散步,因为可以更直接的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和温度的缘故,反倒有一种久违的异样的浪漫的感觉。   “说点什么吧。”陈黛儿轻笑道。   “嗯?说什么呢?”利墨染问,跟着笑了笑,并不是呆板的男人,也不是不会讨好女人,以前游戏花丛的时候,一些恶心肉麻的话语顺手拈来,只是,这些在陈黛儿面前似乎说不出来,利墨染当然也有想过和陈黛儿说一些肉麻的话的结果,或许会喜欢,总不至于讨厌,女人毕竟是女人,不管再如何强势再如何另类,总归是有一点点虚荣心的。但是,就是说不出来,似乎在陈黛儿的面前,男人的这一项本能消失了一般。   “随便说说啊。”娇嗔一声,陈黛儿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哦,那就说说吧。”利墨染有点为难,视线所及,目光中不多的几个路人来来往往,偶尔朝这边投一两个或贪婪或羡慕的眼神,如若他和陈黛儿都是普通人的话,这或许是无比惬意的生活,只是可惜的是,他不是,入主利氏,各种各样的光环随之而来,虽然目前来说还可以和平常人一样逛逛街,但是大抵过不久,这种生活就会被打破,他会陷入到并不喜欢的璀璨灯光下,毫无秘密可言,在这件事情上,利方圆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而且,平心而论,今日在和陈烽火的一番交谈中,虽然部分内容陈烽火说的很隐晦,但是不可否认,那是一个他所不熟悉的世界,其中的血腥、杀戮、黑幕、利益纠纷都远远不是他目前所处的阶层能接触到的,即便他已经是利氏的掌门人,但是类似于利氏这样的企业,在世界上不知道还有多少家,说到底,利氏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或许在T市,或许在国内有点名气,但是当范围无限放大的时候,其实又算不上什么了,虽然利墨染本身并不是一个多么有野心的人,但是毕竟也称的上卓越的有为青年,所以说起来,这个事实不得不算是一件沮丧的事情。   视线收回,落在陈黛儿身上,他带着宠溺道,“其实,我一直想说的是,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我会变得很有勇气。”   “但是也很傻啊。”陈黛儿不满。   利墨染笑了笑,在苍白的生命中已经可以直面死亡,为自己的女人傻一次又如何?   当然这样的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他道,“男人强势,则有钱有权,但是这些对你来说都不是问题……相反,男人温柔犯傻,对女人来说,才是致命的毒药。”   陈黛儿这才咯咯笑了起来,“太自恋了吧,我可没多喜欢你。”   “我在努力啊。”   “那得看你有多努力了。”   “用所有的力气和时间去努力好不好。”利墨染笑着问道,笑容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愁绪。   “可是我没给你机会啊。”   “我在争取。”   “那我要答应吗?”   “当然要答应啊,我这么优秀。”   “咯咯,哪里有自己夸自己的,这个不算。”   “哦,那你夸我吧。”利墨染的脚步停了下来,盯着陈黛儿问道。   目光太过真诚和炙热,有着毫不掩饰的赤~裸的欲望,虽然让陈黛儿有一种强烈的享受的感觉,但是在那种类似吃人的目光中,却又是想着要躲开。   “好奇怪的眼神啊。”陈黛儿嘀咕一声,脸不由红了起来,别过头去道,“好不要脸,我干吗要夸你啊,我可没发现你有哪里值得夸奖啊。”   利墨染的肩膀微微垮下,“你好像很没眼光哎。”   “哼!!”   “那我夸你吧。”利墨染道。   “嗯?”疑惑了一会,陈黛儿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不满的道,“你好像从来没夸过我啦。”   利墨染叹了口气,“人其实有时候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一些东西在能够拥有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当成一种本能,而忘掉了这些东西自身的价值。但是有时候又会想,如果这种本能哪一天消失了怎么办?所以我在想,从今天开始,我该多夸夸你。”   “说的好听。”陈黛儿撇了撇嘴,心里却是很甜蜜的。   利墨染在她耳边道,“你很漂亮。”   “啊……”陈黛儿吓一大跳。   “你身材很好,很性感,会做饭,会照顾人,很贤惠……看上去很憨厚,实则又有些狡黠,当然还很天真可爱……”   “我哪里有这么好啊。”陈黛儿呐呐的道。   “你真的很好啊,我只恨自己当年书读的太少,不能完全形容出来。”   “有点恶心的感觉了怎么办。”   “我也是啊。”   “你找死啊。”陈黛儿眼睛一瞪,追着利墨染打了起来,利墨染配合着逃跑,却又不跑的太快,任由陈黛儿在他身上锤两拳。   陈黛儿觉得自己快乐的就像是要飞起来了,这样的滋味,在过往的生活中是不曾享受到的,原本以为这些小打小闹无聊而又无趣的很,现在看来,原来自己终究是一个俗人,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免俗,而且又小女人的厉害,渴望爱情,渴望被爱。   当然,陈黛儿也不敢打的太重,看似凶狠,实则也就是轻飘飘的挠痒痒似的,而且因为要避开利墨染的伤口的缘故,就更加难以下手,看上去不像是要打人,根本就是调情。   追了一会,跑了一会,累了,就抱在一起,在一棵树下拥吻起来,陈黛儿今晚显得格外的活泼热情,迫不及待的吐出自己的舌头,和利墨染纠缠着。   两个人很长一段时间没亲热过了,这时不过是亲吻而已,彼此身上的温度,还是极快的攀升着,每一个摩擦,每一个爱抚的小动作,都轻而易举的在身上点燃一簇一簇的火花,让两个人好似要燃烧起来。   “去开房吧。”陈黛儿口齿不清的道。   “好。”利墨染点头答应。   “走。”这一刻,陈黛儿变得史无前例的有勇气。   即便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她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一刻也不想等下去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交给他,她已经害怕了那种分离的感觉,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她已经受够了。   作为一个男人,当听到自己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他无疑是激动加欣喜的,身上的血,也好似燃烧沸腾了一般,多么难忘的感觉啊,多么青春热血的感觉啊。   两个人心急火燎的,也没开车,随手拦了一辆的士朝最近的酒店赶去,随后,下车,开房,用最快的速度打开门,门才关上,利墨染就被陈黛儿恶狠狠的推倒在门后面,疯狂的吻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幸福的感觉   “唔……”   “唔唔……”   “唔唔唔……”   就像是火山爆发,滔天热浪滚滚袭来一般,两个人的情~欲之火熊熊焚烧着,烧掉了所有的理智。   陈黛儿将利墨染挤压在门板上,双手环住利墨染的腰,利墨染则抱住她的脑袋,用力的吸~吮着她的红唇。   欲~望得不到发泄,他凶狠的好似要将陈黛儿给吃掉一般,相比之下,陈黛儿虽然表现的无比生猛,却终究柔弱许多。   “到床上去。”陈黛儿低声命令道。   利墨染一把将她抱起,贴身抱着往床边走去,一把将她扔在床上的时候,双眼都变得赤红了,原本漆黑色的双瞳里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我要你。”利墨染的声音有点嘶哑,有点温柔,不容抗拒。   有如猛虎下山一样的男人,只一句话就在陈黛儿的心里掀起了汹涌波涛,即便已经决定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他,可是不知道为何,当真的看到利墨染为她欲~火焚身的时候,却是又些怯弱的缩了缩肩膀。   “先去洗澡啦,好脏。”陈黛儿半咬着嘴唇道。   “一起洗?”   “不要。”陈黛儿用力的摇头,脸颊上燃烧起两朵火烧云,最是那不胜娇羞。   利墨染哈哈大笑,捏了捏陈黛儿的脸蛋,往洗手间方向走去,很快,刷刷的水声响起。   陈黛儿想起利墨染此时在洗手间赤身裸~体的样子就是喉咙一阵燥热,她恼恨的捂了捂脸,完蛋了,什么时候变成色女了。   可是,这明明是一种很好的感觉啊,不止是身体得到满足,就连疲惫的精神,也好似一下子被充实了。   说到身体满足,陈黛儿又有些抑制不住的害羞了,自己的身体自己当然是罪清楚的啊,二十多岁的年纪,身体早已发育成熟,用小蜜桃来形容毫不过分,算是一掐就能掐出水的大好年纪了。   这具身体虽然成熟了,但是因为并未得到开发的缘故,在男性方面其实也没多大的渴望,虽然偶尔也会想想那方面的事情,但是也终究是想想而已,没有付诸实践的东西,想的再多也没用啊。   不过终究是有了成熟的年纪成熟的心态,那方面的事情虽然并未经历过但是也算不得陌生,所以陈黛儿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小内裤湿湿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只是,虽说情动了,但是这水,是不是流的太多了点?   对于喜欢干净的女生来说,这样的情况多多少少有点尴尬,陈黛儿此时无聊,甚至还在想,在和男人做那事的时候,到底是彻底湿润的好,还是稍微干涩点比较好……顾及到男人那方面的本钱以及自身的舒适感,其实稍微干涩一点能够加大彼此的摩擦,让彼此更快的达到高~潮吧?   但是人毕竟是人,是有着思想的独立个体,做那种事情如果单单考虑到舒适程度是不是有点过于自私?当然这也不是说利墨染那方面的本钱不行了,之前的几次接触,陈黛儿都是知道利墨染的那个还是很勃壮的。   不过偏过头,陈黛儿又想了想,自己的虽然表面上算是强韧了,但是毕竟是女人,某些方面自然没法特殊化,也是娇柔的,而且,有报道说女人的双足大小决定其盆腔的大小……那么,按照自己的双足来推测,自己的那个地方,其实过分娇小了点啊,能否容的下利墨染那东西?   想到这里陈黛儿的脸又火辣辣的烧了起来,这真够乱七八糟的啊,做~爱之所以被称为做~爱做的事情,想必是相当愉悦的一个过程……可是,到底是怎么样的愉悦?什么样的感觉呢?当然,这得一会和利墨染试过之后才知道。   不过又想起女人第一次的时候大抵都很痛啊,没多少愉悦度可言,陈黛儿便又觉得有点遗憾……还有,会流血吗?流多少?万一没流血怎么办?自己从事的可是高强度的体力活啊,会不会早就不再是处~女了?   额,好复杂的难题,陈黛儿无奈的想着。   利墨染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陈黛儿坐在床头抱着膝盖黛眉紧蹙的模样,脸上的红色余晕还未完全消散,看着的时候,便觉得格外娇羞,好似一朵含苞待发的百合花。   “想什么呢?”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道。   “啊……”陈黛儿惊了一下,看到利墨染慢慢走过来,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一点。   “笨蛋啊。”利墨染笑了笑,问她,“要不要洗澡。”   “好啊。”陈黛儿点了点头,神色很认真,很严肃。   利墨染看的莫名其妙,这个女人该不会是在关键的时候后悔了吧,还有,干吗这么严肃,又不是讨论哲学问题?   这下子,不止是陈黛儿纠结,就连利墨染也纠结了,他随便擦了擦头发躺在床上,轻声吁了口气……虽然纠结,但是能够和陈黛儿之间修的圆满,实在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这件事情的对与错暂且不去管,能够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愉悦并满足,本身也是男人自身能力的一种体现。   陈黛儿这个澡洗了将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陈黛儿裹着浴巾走了出来,明明和利墨染裹着一样的东西,但是那浴巾裹在她身上的时候,却是平白多了几分性感。   头发没有完全擦干,偶尔有一两滴水珠沿着脸颊滑落,溜过精致的锁骨,划入胸前两团粉~肉之中,并不需要做任何勾引的姿势,就让人觉得分外勾人。   半个小时的时间,不仅仅是用来洗澡的,而且还可以用来思考,陈黛儿用这半个小时,下定了献身的决心。   “给我擦头发。”陈黛儿将毛巾扔给利墨染。   “好。”利墨染接过毛巾,细心的给她擦了起来,乌黑柔顺如锦缎一般的长发,散发着一股自然的清香,让人闻之着迷。   “够了,抱住我。”陈黛儿命令一般的道。   “好。”利墨染愣了愣,又笑了起来,他一把将陈黛儿拥入怀里,闻着陈黛儿身上的香气,几欲醉过去。   陈黛儿搂着利墨染的腰,将脑袋埋在利墨染的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有幸福的感觉在弥漫。   “利墨染。”陈黛儿低声叫唤着他的名气。   “嗯?”   “利墨染,你喜欢吗?”陈黛儿问道。   “喜欢。”   “那,你爱我吗?”   “自然是爱你的。”利墨染肯定的道。   “觉得是在做梦呢。”陈黛儿脸上露出甜蜜的笑。   “我也是。”利墨染轻轻拥着陈黛儿躺在床上,吻了上去,吻的很温柔,细细的品尝着属于陈黛儿的味道,和陈黛儿在一起的感觉非常的好,虽然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但是总是很容易从一个拥抱一个吻中得到空前的满足,这对之前的他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陈黛儿热情的吐出舌头回应着,慢慢的,慢慢的两个人就变成了法式热吻,彼此的呼吸跟着变得急喘起来。   女孩子嘴里汁液甘甜,亲吻时的模样专注诱人,而且那若有若无的轻声呻~吟声更是让人忍不住想对她野蛮一些,再野蛮一些,狠狠的野蛮一次。如果有体力的话,就野蛮很多次。   利墨染的手缓缓的在陈黛儿的身上移动着,感觉着她凝脂一般的肌肤所带来的滑腻感,然后,缓缓的移到陈黛儿的胸前,隔着浴巾握住了那两团粉~肉。   那柔软滑腻的粉~肉一入手便像是要融化了一般,颤巍巍的颤动着,外面的那层浴巾不仅没有碍事,反而增添了一种别样的风情,处子之身特有的淡淡馨香钻入鼻孔,让人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飞翔起来。   轻轻的揉捏了几下,惊人的弹性好似要将他的手给弹开一般,利墨染满足的叹了口气,天生尤物啊。   而随着他上下其手的动作,陈黛儿的反应也变得更加热烈起来,热烈的回应着,断断续续的呻~吟好似世上最美好的乐曲,强烈的刺激着利墨染的每一根神经。   利墨染知道陈黛儿是第一次,所以特意将前戏做的很足,直到摸到下面,隔着内裤都能感受到陈黛儿的水意的时候,才迫不及待的一把撕开陈黛儿身上裹着的浴巾,含住了她的蓓蕾,同时,硕大的勃起,隔着内裤顶了上去。   摩擦加剧,陈黛儿的呻~吟之声越来越大,情不自禁的在利墨染身下扭动着,一副欲~望不得满足的模样。   利墨染宠溺的看着她,伸出手指,轻轻的勾着她小内裤的边缘,缓缓的往下拉。   “黛儿,你准备好了吗?”   “嗯。”大口的喘着气,陈黛儿用力的点头。   “我爱你。”附在陈黛儿耳边,利墨染吹了口气,陈黛儿身体本就敏感,这个时候更是全身一震颤动,而利墨染则是极快的将她的小内裤往下拉,一下子就拉到了膝盖上。   犹抱琵琶半遮面往往更具美感,利墨染洗澡出来之后本就不着片褛,这个时候正是方便行事,挺枪,就要进入,可是,入眼处,陈黛儿的股沟下,一抹鲜红的血迹却是让利墨染的动作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你……”从这一刻起,利墨染开始郁闷。   “怎么了?”陈黛儿疑惑的问道,她心跳的厉害,眼睛微微闭着,因为敏感的缘故,身体还在轻微的扭动着,虽然她素来是彪悍的,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有点紧张。   “你来大姨妈了啊?”利墨染的怨念加深,都想要哭了。   “是啊,刚在洗澡的时候来的。”陈黛儿茫然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早说啊。”利墨染用力的挠了挠头,伸手捂住自己勃起的小弟弟。   “我以为你要的。”   “你笨蛋啊。”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利墨染跳下床,转身往洗手间跑去。   五分钟后,冲了一个冷水澡的利墨染跑上床,陈黛儿看着他郁闷的模样,嘻嘻的笑了笑,挤进他的怀抱里。   “你怪我了啊。”   “不怪。”   “明明就有,要不我用别的方式帮你解决?”陈黛儿媚笑道。   “用……嘴啊?”利墨染试探。   “哼,做梦,想的倒是挺美的。”陈黛儿用力在他的小弟弟上弹了一下,又是让利墨染龇牙咧嘴。   早就知道是一个梦,而起还是一个永远都无法实现的梦,利墨染悲哀的叹了口气,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老实睡觉吧,可是,下一秒,就见到陈黛儿从他的怀抱里消失了,紧接着,下身被一股温热包裹住。   “黛儿……你……”利墨染目瞪口呆,可是,想说的话没办法说完整,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嘶吟声。   ……   又是半个小时,一脸媚态的陈黛儿从洗手间出来,不停的吐着舌头,抱怨的道,“呸……呸……真是难吃死了……”   “那你还要吃,明明说不要吃的啊。”利墨染苦笑。   “没吃过啊,想试试。”   “你白痴啊。”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陈黛儿翻了个白眼,却不知道她这模样有多撩人。   忙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满足利墨染,陈黛儿有点累了,打着哈欠重新回到利墨染的怀抱里,痴痴的道,“你怀里真舒服,真不想起来。”说着,小脑袋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贴在利墨染的胸膛上。   “累了就睡会吧。”利墨染心疼的道,原本无心那样子的,哪里知道陈黛儿居然会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嗯,那我睡会,你也睡啦。”陈黛儿哼哼唧唧的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真是累坏了。   利墨染宠溺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内心有着一种空前的喜悦感和满足感,这样的感觉,之前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这,就是爱啊。   陈黛儿双手紧紧的搂着利墨染的腰,就像是布袋熊似的挂在他的身上,绯红明艳的笑脸贴着利墨染的胸口,睫毛弯弯,鼻翼微皱,小嘴湿润玲珑,熟睡的样子像是一个可爱的婴儿。   看到这一幕,利墨染内心更是感激,满满的都是温柔。   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她太累了吧,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熟睡,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利墨染轻轻的将陈黛儿抱起,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准备给她盖上被子的时候却发现她的手紧紧的抱着自己,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她的手给掰开,如果使用太大的蛮力的话,肯定会将陈黛儿给惊醒。   利墨染无奈,只得用被角盖在陈黛儿的肚子上,然后自己就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躺下,任由她搂着自己睡。   这是多么温馨和谐的画面啊,岂不正是自己所向往的那种幸福的家庭生活,有一个心爱的女人,不需要很大的房子,但是必须有一张很大的床,因为每天晚上都可以抱着她睡……不需要赚很多钱,每天抽更多的时间陪陪她,散步或者逛街,每天都在一起吃饭,然后看看电视……节假日一起出去看电影,花不多的钱买一些可爱的饰品给她当礼物……   而现在,利墨染陡然发现,原来不知不觉,幸福已经悄然来临了,他是那么的幸福……   第一百六十二章 撞破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趴在男人的怀抱里睡觉总是有一种温暖的踏实感,因为,那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的全部,只有在利墨染的怀抱里,她才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做,只需要静静的享受男人对她的爱就可。   算起来,两个人也就是半个月的时间没见而已,这之间断断续续的还有着短信和电话联系,并不算是彻底隔绝,但是陷入热恋中的男女大抵都缺乏了点耐性,也缺乏对时间这东西的抵抗性,总是会在心里不自觉的将一秒钟一分钟或者一个小时的时间无限制的拉长,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便是如此了。   陈黛儿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去找利墨染的咯吱窝,要将他给挠醒,她微微眯着眼睛像一只小猫一样在床上爬来爬去,一分钟之后,确信床上没有人,这才蓦然清醒过来。   他离开了啊,他不在。   这,是怎么回事,还是昨晚只是做了一个梦?   只是,床上还有着属于男人的淡淡的味道,让陈黛儿知道这不是梦,可是,他去哪里了啊。   一阵委屈袭向心头,让陈黛儿有一种空前的想要流泪的伤感,恋爱中的女人都会变得这么笨吗?智商直线下降就不说了,而且还容易患得患失,很没安全感。   坐在床头,陈黛儿傻傻的想,他去哪里了呢?她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面部表情无比的柔和,有着一种淡淡的伤感。似乎因此更像是一个女人了,也变得更加有女人味了,但是这并不是一种很好的感觉啊。   陈黛儿有些沮丧的挠了挠头发,扁着嘴巴紧了紧被子,轻声叹了口气,碎碎念道,“人呢,在哪里呢?”   她皱着小巧可爱的鼻子,歪着脑袋像是一个没有得到满足的小女孩,一直到卧室外面传来一股淡淡的鸡蛋香的时候,陈黛儿的眼睛这才眨啊眨的,亮了起来。   “老公。”发嗔的叫了一声。   “嗳。”在厨房里做煎蛋的利墨染,听到这两个人感觉骨头都酥掉了一半,好温馨的家庭氛围啊。他的手顿了一下,真的很想冲过去将陈黛儿抱在怀里,意识到火没有关,利墨染只得强忍下这份冲动,继续忙碌。   得到回应,陈黛儿的眼泪却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幸福的眼泪,原来,她终究是不够坚强啊,害怕有哪一天,悄无声息的他就离开了。   害怕被利墨染看到她的眼泪,赶紧伸手擦了擦眼睛,又迅速往四周看了一眼,寻找自己的衣服,看到床头放着的干净内裤和一包卫生巾的时候,本已擦干的泪水再度哗哗的流了下来。   这个笨蛋,怎么总是喜欢做一些让人感动的事情,这下子丢死人了啦。   利墨染一边煎蛋,一边注意旁边熬着的小米粥,他并不会太复杂的厨艺,对自己的厨艺他还是有着强烈的自知之明的,而熬米粥和煎蛋这两样,因为反复练习过几次的缘故,马马虎虎的会做,不至于将小米粥熬称浆糊,也不会将鸡蛋给煎黄……当然也得承认,做饭做菜这东西,某些程度上也是需要天赋的,就拿利墨染来说,虽然他做的不算难吃,但是绝对称不上好吃。   而之所以会一大早起床先去给陈黛儿买内裤和卫生巾,然后有了做早餐的念头,也正是因为他们住的是套房,里面的餐具材料什么的都有,当然这也不算是心血来潮,毕竟酒店的早餐还算是不错的,而且可以送到房间来,但是一想起那天陈黛儿拼着噎死也要将他所做的饭菜吃完,他的心里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自己做的东西并不算好吃,但是陈黛儿既然愿意吃,那么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极大的满足感……所以,他也愿意花一些时间,宁愿将自己的衣服弄脏,也要卖力的表演一次,能够让陈黛儿感动到流泪,过时的浪漫显然是不够的,而一个男人会做饭,又愿意下厨,那么对女人来说,可以多几分钟的时间睡一个美容觉,然后被男人从被窝里懒懒的抱进洗手间,准备好毛巾,挤好了牙膏……这算不算是一件浪漫的事情呢?   利墨染心里这般想着,但是陈黛儿却没给他机会,陈黛儿穿好衣服下床,从背后一把将他抱住,将脑袋贴在男人宽阔的后背上,满满的都是幸福。   “起来很久了啊。”她问道。   “还好了。”   “怎么也不叫醒我呢。”陈黛儿小猫一样的哼哼的道。   利墨染笑了笑,“我喜欢看你睡觉的样子,很可爱。”   “很丑才对吧。”   “哪里会,一直都很漂亮的。”利墨染将煎好的鸡蛋铲到盘子里,转过身,将陈黛儿抱住,“乖,去洗脸漱口,牙膏都挤好了。”   “不想动啊。”   “那我抱你去。”   “不要。”陈黛儿摇了摇头,“你吻我一下。”   “十下都可以。”利墨染在陈黛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含住了陈黛儿的嘴唇,舌头熟练的滑了进去。   陈黛儿受惊的挣脱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笨蛋啊,没漱口啊,臭臭的。”   利墨染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暧昧的笑着,“没啊,很甜。”   “猪。”陈黛儿赶紧往洗手间方向跑,这一男一女啊,白痴的不像话,真是无药可救了。   吃着利墨染亲手做的早餐的时候自然又是乱甜蜜了一把,陈黛儿刚刚起床没什么胃口,但是因为是利墨染亲自下厨做的缘故,还是喝了两碗粥,剩下的自然全部由利墨染解决了。   将近十二点钟的样子才手拉着手下楼退房,利墨染一点公众人物的觉悟都没有,自然坦荡,陈黛儿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是甜蜜的不得了……虽然离婚了,但是没有离开的人终究没有离开,没有失去的东西也一直都还在这里,这样就很满足了。   只是,让两个人都没想到的是,在他们退房的几分钟时间里,居然见到黎朝歌和龙薇来退房。   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陈黛儿和利墨染有些惊讶,黎朝歌和龙薇则是明显大吃一惊,特别是龙薇,都有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好在被跟在身后的黎朝歌及时的抓住了她的手臂。   “早啊。”陈黛儿抿唇笑道,说完之后就觉得自己有点白痴,都大中午了啊。   “早,很巧啊,你们也来……”话没说完,黎朝歌意识到了语病,这算是什么巧啊,恨不能立马将自己的舌头给吞进去,你们也来开房这句话总算没有说出来。   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陈黛儿和利墨染笑了笑,旁边站着的几个退房的房客和服务生也是抿唇偷笑,而龙薇则是脸红如血。   “胡说八道什么呢。”龙薇怒道。   “哦……哈哈……”黎朝歌尴尬的打了个哈哈。   “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子的。”龙薇对着二人解释道。   “那是?”陈黛儿愣道。   “反正就是不是啦。”   “哦……哈哈……”陈黛儿也尴尬了,反倒是利墨染最为淡定,这个曾经的女朋友,他早就已经放下了,所以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相见都不会觉得丝毫尴尬,他的心全心全意的在陈黛儿身上,虽然看到龙薇和黎朝歌在一起稍稍有点吃惊,但是并没有多少关注,注意力反而是放在陈黛儿的反应上面。   陈黛儿不是傻子,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少说点话好,退了房,拉着利墨染当即离开了,后面黎朝歌将自己的房卡递给了服务员,龙薇则是满脸铁青的怨恨的瞪他。   黎朝歌知道龙薇发飙的厉害程度,虽然不至于在公众场合对他吼,但是一会没人的时候,估计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他感觉后背凉飕飕的,顿时苦笑不已,拜托,又不是我想被他们撞见啊,怪我啊。   黎朝歌退房之后龙薇恶狠狠的将房卡拍了上去,服务生识趣的没有多话,迅速的办理手续,龙薇连听欢迎下次光临之类的话都没耐性,急匆匆的离开。   黎朝歌小跑着跟上,一边追着一边解释,待看到龙薇眼角噙满了泪水的时候,就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车子就停在外面的空坪上,龙薇好似不知道黎朝歌这么个人一般,拉开车门就上了车……黎朝歌这下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这下是彻底将龙薇给得罪了,彼此之间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丝好感估计都飞灰湮灭了。   有些头疼的,抓紧时间趁着龙薇还没挂档,拉开另外的一扇门坐了进去。   “下车。”龙薇咬着牙怒吼道。   美女生气的时候并不会让人觉得狰狞,相反有着几分不常见的娇憨的可爱,但是那怒吼一般的话语却是让黎朝歌知道她并不是在开玩笑,虽然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很想多看几眼龙薇此刻娇憨的模样,但是如果他不解释的话,想必下一秒他的下场会很惨。   “你听我说啊。他们误会了啊。”黎朝歌赶紧道。   “我叫你下车啊。”龙薇没心思听他说话,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我……”话被堵了回去,黎朝歌有些难堪,张了张嘴,终究还是鼓足勇气道,“小龙儿,你听我说,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我不知道是不是说错话了,但是我们两个没什么啊,清清白白的。”   他这边费力的解释着,那边,龙薇眼角的泪水,终于簌簌的落了下来,受了极大的委屈的女人,眼泪就像是泄闸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看到她流泪,黎朝歌的心变得无比的潮湿,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啊,虽然他一直都想将二人的关系公开化,特别是让利墨染知道,但是很明显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间……而且,他并没有真正的追上龙薇。   不是太清楚龙薇哭泣是因为愤怒不满,还是因为看到陈黛儿和利墨染幸福甜蜜的在一起心里发酸……或者二者皆有,总之女人的心思最难猜,想猜也猜不到。   于个人的感情而言,黎朝歌自然是不希望龙薇为利墨染掉眼泪的,那样会让他比较的颓废,虽然不在乎龙薇和利墨染之前的感情,但是,要说全无芥蒂,那也是全无可能的,只能尽可能的去忽略,而今日,碰到陈黛儿和利墨染,似乎是无意中撕裂了龙薇心里的伤疤。   抑郁而纠结的人生啊。   龙薇哭着……要说为什么哭,要给一个理由的话,其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有恼怒,有委屈,或许还有别的……管那么多呢,就是想哭吧。   看到黎朝歌窘迫的模样,其实也并不是没有感觉……但是要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却是无法说出来的。   为什么要解释呢?这样的事情之前她是向来不屑去做的。   而且,既然解释了,为什么不解释清楚了,欲盖弥彰遮遮掩掩的,反而会更加的让人误解啊。   当然,这般想着,之所以哭,根本就不是对利墨染余情未了,也不是因为看到利墨染和陈黛儿秀恩爱的场面,而是,黎朝歌解释了,还偏偏没解释清楚,这才是最关键的。   越想着这一点龙薇就越是难受,咬着牙拍打着黎朝歌的胸口,怒声道,“你干吗要解释啊,为什么要解释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啊……”   黎朝歌目瞪口呆,这话是什么意思?是默认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吗?可是,又是抓又是捶的,真的很痛啊。   他抓住龙薇的两个拳头,一头雾水的道,“额……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你是白痴啊。”   “额……”   “你是猪啊……”   “我不是啊。”黎朝歌傻了。   “我恨你啊。”龙薇气呼呼的。   “噗嗤……”一下子没控制好情绪,明明应该是伤感的场面,黎朝歌却是笑了出来。   “你去死啦。”拳头被抓着,龙薇就腾出脚来踹。   她穿着一条短裙,抬脚的时候裙底风光乍泄,再加上车内空间狭窄的缘故,那种暧昧的氛围就变得愈发的强烈起来。   “咕噜……”黎朝歌很不争气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没有躲,被龙薇实打实的踹了一脚。   黎朝歌闷哼一声,脸色有几分痛苦,龙薇看着他白色衬衣上的那个显目的脚印,呆了呆,忽然有点后悔。   很痛吧,她心里想,可是要说道歉,却是万万说不出来的。   “我爱你。”黎朝歌毫无逻辑的,忽然蹦出了这句话来。   “你……”龙薇愣了一下,“你混蛋啊,调戏我。”   “我认真的。”黎朝歌捧着龙薇的脸,恶狠狠的吻了下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别动我的坏女人   时间,因为黎朝歌这惊天动地的一吻停顿了三十秒钟。   “唔唔……唔唔……你……”   三十秒钟之后,大脑当机的龙薇反应过来,犹如大白天撞见了鬼一般,瞪大眼睛死死的看着黎朝歌,即便彼此的嘴唇紧紧的贴着嘴唇,对她而言,这仍旧是不足够真实的。   直到黎朝歌不要命的将舌头伸进她的嘴里的时候,龙薇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她愤怒的像是一头要吃人的母狮子,本来就很大的眼睛更是瞪大有如铜铃,牙齿用力的往下一咬。   “嘶……”黎朝歌倒吸一大口冷气,感觉半边嘴唇都木掉了,一股腥咸的味道直往喉咙里逼去,他吞了一口口水,是血。   这丫头真的是太够狠毒了,居然这么用力,莫不是真要将他的舌头咬下来一般。   后退两步,黎朝歌看着满脸愤怒的龙薇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咬的确是太过用力了,龙薇的唇边沾了一点血渍,但是对于满头满脑愤怒情绪的她来说,在这个问题上的反应则是变得迟钝了一点。   满脑子所想着的就是黎朝歌吻了她,而且是用偷袭的不光彩的手段……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对她来说,又是一个足够该死的事实。   愤怒的想要杀人,可是,眼睛却是不争气的红了,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在黎朝歌的眼里那是心疼极了。   黎朝歌见她如此模样就知道自己太心急了,即便当初龙薇刚刚回国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孟浪之徒跑到酒店摸着她的胸非礼了她,即便曾在龙薇洗澡的时候不经意的闯进去偷窥了她的乍泄春光……而这一次吻她,表面上是情节稍稍加重了一点,但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他追得她太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所以她才会选择从居住的酒店逃离,而在这个逃离的过程中,好死不死的遇上了利墨染和陈黛儿……要说其实这也不代表什么,但是那模棱两可的解释,却是在某个层面上坐实了他们两个偷情的嫌疑。而这一点,估计也正是龙薇最不能接受的。   此时的龙薇,即便已经和利墨染划清了关系,但是被撞破了这种算不得光彩的事情,心里自然是无法平静的,如果有一个好的时机,她偷偷的溜走冷静一会,估计又会觉得今天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错就错在黎朝歌太过心急了,他急功近利的吻了龙薇,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更加错乱了。   “你这算是什么意思?”龙薇抓着头发,大声吼道,情绪本就不稳定的她,此刻更是几乎崩溃到了一个临界点。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向你说对不起。”黎朝歌态度虔诚。   龙薇冷笑,“说对不起有用吗?”   “至少可以让你心里舒服一点,如果能够让你好受一点的话,我愿意这么做。”   龙薇接着冷笑,“假惺惺又算是怎么回事,谁稀罕你的道歉了。”   黎朝歌叹了口气,“那么,我就不道歉了。”   龙薇有些怒了,“黎朝歌,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已经说了我不会喜欢你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一点成熟一点,你永远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话说的有点重了,让黎朝歌有点伤,他一声苦笑,“你希望我认真一点。”   “我是希望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这根本就是无用功。”   “如果我说,我一直都很认真呢?以前是这样子,现在是这样子,以后还是这样子。”黎朝歌看着龙薇说道。   他的眸光太过真诚太过清亮,以至于让人觉得有一种圣洁的光彩从其中流露出来,让人不敢直视。   龙薇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一咬牙,对上他的眼睛,硬邦邦的道,“你的这一套放在我身上一点用处都没有,难道你还不明白。”   黎朝歌耸了耸肩,“或许吧……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刚才我吻你并非是冲动,而是,就是想吻你了,很认真的吻你。”   “你……”大概没想到黎朝歌会不要脸的说出这样的话来,龙薇一时间气的舌头打结,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黎朝歌……你好啊……你能啊……”龙薇连连冷笑着,是那么的悲伤,那么的无助,难道她这辈子都注定是那个任人欺负的人吗?   她不过就是有点小小的虚荣心,贪恋着权势的小女人而已,她只是想让自己的生活过的更好一点而已,所以她一直在努力着……这样的女人,世界上千千万万……她有错吗?   即便真的是做错了,但是现在她也已经改了啊,自从陈黛儿给了她警告之后,她就已经脱离了组织了啊……就算是曾经错过,那也罪不至死吧,她只是想好好的过下去,为什么老天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她。   有如被全世界的人给抛弃了一般,想到这里,龙薇的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沿着脸颊滚落,两眼通红的模样显得她是那么的柔楚可怜。   黎朝歌的心就像是被一根针刺了一下一般,随着龙薇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来,也是一下一下的痛着,痛的抽~搐。   “你不要哭啊。”干巴巴的,黎朝歌说道。   龙薇哭的绝望极了,哪里听的进去他的话,“你干什么在我面前装好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像你这样的男人,就能随心所欲的支配着别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吗?”   “我没有啊。”   “你有,你就是有。”龙薇歇斯底里的吼着。   、黎朝歌叹了口气,“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的排斥我,就算是你要判我死刑,也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龙薇用力吸了吸鼻子,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流泪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疯子,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对视着,也不需要太过注意形象了。   “你真的想知道吗?”龙薇问道。   “嗯。”黎朝歌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何,没由来的心虚起来,他心里想,难道他真的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在龙薇的心里留下了阴影,让她一直难以忘怀,也不会再接受自己?   黎朝歌不可否认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也做过不少坏事烂事,伤害了不少人,玩过不少女人……但是这个圈子里的事情就是这样子,一脚踏进来就是泥足深陷,如果你不想自己看上去太过另类被所有的人排斥的话,那么你就必须融合进去,一起腐败甚至是腐烂。   他清楚的知道龙薇曾经在这个圈子里生活过,也知道这个表面光鲜的圈子暗地里是一个什么模样,所以他也从来没觉得这是个问题。   但是现在,被龙薇这么一问,他忽然就心虚了,恐慌了……自己终究是有秘密的,每个人都有秘密,而秘密一旦被戳破,便会让人变得很没底气。   龙薇看到黎朝歌很没自信的样子就笑了,她是一个坏女人啊,最喜欢的就是看到别人在她面前怯弱自卑的样子不是吗?只是可惜,黎朝歌一直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自卑什么的,在他身上从来都得不到体现。   这样子多多少少让她痛快了一把,即便这种痛快并不彻底,龙薇咬了咬牙,一字一顿的道,“黎朝歌,你还记得吗?你十二岁那年,打电话叫我去你家里玩,那一次我最后没有去。”   黎朝歌凝眉思索回忆了,半响之后点了点头,“记得了,后来我问过你很多次为什么没去,你当时告诉我说你在学钢琴,没时间,难难道不是这样子吗?”   龙薇摇了摇头,“不,事实上我去了。”   “那我为什么没有看到你?”   “因为我在院子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件事,然后我就回去了……”龙薇冷笑道。   话并没有说完整,但是说到这里便已经足够了,小时候记事起生命里发生过很多事情,很多事情转瞬即忘,很多事情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这件事情,则是黎朝歌为数不多记得的,而且能够很清楚的梳理脉络的一件事情。   因为爷爷是长城俱乐部会长的缘故,黎朝歌从小时候起就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在那个年代尚算幼齿的圈子里也算是一个威风八面的人物……他那个时候叫龙薇过去玩,也是有意炫耀自己的家世,只是可惜龙薇最后没去,还让他失望了一阵子。   可是哪里知道,就在今天,时隔这么多年之后,龙薇说她曾经去过,只是没进院子……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龙薇去而复返呢?   黎朝歌的记忆并不算差,此时细细一想,后背就惊出了一声冷汗……他记得那个时候他家里养了一只金丝雀,刚好是那天,无缘无故绝食了几天的金丝雀奄奄一息,一副看上去要死的样子。   小时候对死亡的观念都是很浅薄的,所以他将那只金丝雀抓出来亲手抓死了,当时,似乎说了一些话,说了什么呢?   黎朝歌低着头,眉头皱的愈发紧了,哦,想起来了,他当初说过,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就要亲手消灭掉。   是的,就是这句话了。   想到这里,黎朝歌抬起头来看向龙薇,龙薇擦干净眼角的泪水,戏谑的道,“你想起来了。”   黎朝歌脸色发苦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的。”   “我不你的解释。”龙薇狠绝的摇头。   黎朝歌自然不会听她的话,说道,“这是个误会。”   龙薇就像是听了一个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可笑,误会……亏你说的出来,到底是你太天真了还是我太天真了,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见鬼的解释吗?”   “我没必要骗你。”黎朝歌认真的道。   “我不相信。”   “我真的不会骗你。”黎朝歌再度解释。   问题的症结就在这里,即便说什么都没用,但是黎朝歌必须努力……算的上是当初无意间的一个过失,他当时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啊,能够什么心机?   只是因为看电视的时候看到这么一句话,觉得够冷酷,于是就似模似样的说出来了,却有哪里知道,正是这东施效颦的一句话,会在一个小女孩的心里留下这么深的阴影,以至于十多年之后依旧无法忘怀。   “我也不会相信你,绝不相信。”龙薇冷笑着,推开车门跑了出去。   话已经说明白了,可是黎朝歌居然如此无耻的妄图解释,他真的当她是白痴了吗?还是觉得她好骗……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啊。   跟这种无耻的男人在一起一秒钟都会让她觉得窒息,那车内的空间都好似被他给污染了,变得无比恶心一般。   龙薇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好似忘记了那辆车子原本就是她的一般,黎朝歌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到龙薇逃跑的像是一个逃兵,顿时觉得是那么的伤。   他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啊,那只是一个误会啊,为什么连一个认真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这算是什么,难道他真的这么差劲?   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他在面对任何人的时候都不会畏缩和怯场,但是龙薇的表现却是实实在在的伤害到他了,刺痛了他的心。   当时真的只是一个小孩子啊。   苦笑,真的是解释不清了吧,这下该怎么办?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两口,胸口一阵烦闷,谁能想到号称情场浪子的他会有今天,真是作茧自缚,自作孽不可活啊。   要说追上去,那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追上去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龙薇奚落一顿,然后灰溜溜的离开到一个角落去独舔伤口,真是可悲。   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事情,有些莫名的神经质,稍稍一想自己或许和龙薇之间永远都迈不过这道坎,心便无声无息的痛了起来。   “啊……”前方不远处,传来龙薇的一声尖叫。   黎朝歌精神顿时一震,怎么回事。   “滚……滚开啊……”龙薇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一如既往的霸道。   “小娘皮,够泼辣,大爷我喜欢……大伙今天有福咯……”有男人的声音传来。   “嘿嘿,老大,这个娘们细皮嫩肉的,很很够味啊。”   “可不是,放倒在床上一定很销魂的吧。”   ……   所传来的话越来越淫~秽不堪,车内,黎朝歌的人影已经消失,胸腔内就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一般,熊熊的燃烧着。   “滚啊……”龙薇的声音再度传来。   “当然要滚,一起滚床单好不好。”   “你会死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砰……”黎朝歌抬起一脚,踹在了那个光头老大的脸上,光头老大应声倒地,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皮鞋印。   “说了你会死的啊,我操!”黎朝歌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用力一脚踩在了光头老大的鼻子上,鼻骨应声塌陷,鼻血有如喷泉一般喷了出来。   如凶神一般出现的黎朝歌,满脸的阴霾,他本来就足够的高大,愤怒的时候看上去更是霸气十足。   旁边的几个光头青年看到老大被一脚放倒然后被放了血,一个个都小小的吃了一惊。   “哪里来的王八蛋,作死啊,兄弟们上。”其中一个光头道。   “上你妹啊。”黎朝歌顺手一个巴掌扇在了那人的脸上,等到那人要还手的时候,左手的枪,已经顶在了那个人的额头上。   “嘶……”所有的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是要上吗,来啊。”又是一个巴掌扇过去,那个光头的半边脸颊都红肿了,牙齿也被打掉了几颗。   黎朝歌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二世祖,嚣张极了,他手里的银色左轮手枪银晃晃的反射着亮光,让其他的几个光头都快要吓破了胆子。   黑社会打的都是群架,最多拿着刀片砍来砍去……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情况。   “不是要上吗?”黎朝歌脸色阴沉的厉害,也不管那几个人不敢动手,一一踹到在地上,他心情不好,出手便格外的狠毒了一点,也不知道分寸。从部队中淬炼出来的人,一身功夫并未落下,力气很大,角度刁钻,只听到喀嚓喀嚓几声,有几个人被踢断了肋骨,蜷缩着躺在地上痛的死去活来,惨叫连连。   “真是废物啊。”黎朝歌一把抓起那个被踹蒙了的光头老大,手里的枪指着他,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你他妈~的这么废材,还敢出来混,混你妹啊……”   “我操。”光头老大也是有点血气。   “喀嚓”一声,黎朝歌手里的枪顶进了光头老大的嘴里,胡乱搅了几下,磨牙的声音传来,光头老大的一口牙全部都被搅碎了。   黎朝歌那是真的狠啊,连续几拳打在光头老大的胸口,光头老大大口的倒吸冷气,那些打碎了的牙,一股脑吞了进去,随后被黎朝歌一脚踹开……光头老大趴在地上左右翻滚,死命的扣着喉咙要将碎牙给吐出来,那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路过的行人纷纷避让,大概是黎朝歌太狠了,手里又有枪,连一个说闲话的人都没有。   “废物啊……”黎朝歌喃喃的骂了一句,掏出手机打电话,和派出所那边有说有笑的说了几句,路人只隐约听到一句,“唐队,你立功了啊……啊哈哈……下次一起喝酒啊……嗯……不错,没我什么事啊,我只是刚好看到报警……我是好人啊,下次什么三好市民奖之类的,我要一个啊……哦,有奖金啊……”   路人这才恍然大悟,丫的真够狠啊,将人打成这样子还打电话报警弄进局子里去。瘟神啊,于是逃的更远,生怕一不小心就连累了起来。   龙薇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切发生,神色淡漠的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似乎这里的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没有感激,没有惊慌,冷冰冰的,就像是一个机器人。   看到她这模样,黎朝歌叹了口气,难道她刚才被人调戏的时候也是这么冷冰冰的?   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他到底做了好事还是坏事啊。   黎朝歌张了张嘴想要说话,龙薇却是一个转身,大步离开了。   黎朝歌赶紧跟上,小可怜的模样就像是一个被女人抛弃的悲惨郎君,刚才打人所表现出来的凶狠形象轰然坍塌。   路人又惊又恐,似笑非笑,这才是人生啊,每个彪悍的男人背后,都会有一个比他更要彪悍的女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受了点伤   龙薇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无悲无喜的在前面走着,就像是一块木头,一点也不理会跟在身后的黎朝歌,也似乎永远都不会回头的模样。   黎朝歌本身算不上一个脾气太好的人,因为从小就是天子骄子一般的存在,他的成长之路比之一般人来说要显得过分顺利了一点,就算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管是他的个人势力还是家族势力,都能轻而易举的帮他摆平。   而在女人方面,他缺过女人吗?   自然是不缺的,虽然不敢自诩情圣,但是身边的女人一波一波的换着,从来没有少过却是真的……但是此时黎朝歌却是很悲催的发现,他应用在别的女人身上的那些招数,在龙薇这里一点用处都没有。   或者说的更惨一点,这之前他身边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女人,其实并不是他本人多么有魅力,而是他背后的利家以及他头顶上笼罩着的那些神秘光环的缘故。   这么想或多或少让黎朝歌有些不是滋味,而更让他抑郁的是,这个不经意间得出来的推论,在某些层面上似乎就是一个事实。   黎朝歌跟在龙薇身后,看着她婀娜有致的身影,苦笑的摸了摸鼻子,“原来我真的是这么一无是处啊。”   好在他的心性还算豁达,也有着百折不挠的韧性,这般自嘲的苦笑过后,也没完全失去追赶龙薇的勇气。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相距大概五米的距离,黎朝歌不敢走的太近,怕龙薇忽然发飙,但也不敢离的太远,毕竟龙薇的容貌实在是太出众了,刚才就有不长眼的人对她进行过骚扰,而T市的治安虽然不错,可是眼睛长再头顶上的人还是不少的,谁知道那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第二次第三次之类的呢,而尽管他对龙薇的保护很是有着一厢情愿的味道,但是没办法啊,他早就已经将龙薇当成是他的女人了。   就这么看似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转过了多少条街道,不知不觉天就快要黑了,进入秋季以来,白天的时间稍稍变短了一点,黎朝歌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微微一惊,快六点钟了,居然已经在龙薇身后跟了差不多四个小时。   他早些年在部队中淬炼过,身体素质相当不错,复原之后也没落下锻炼,经常去健身房锻炼身体之类的,所以韧性还是极强的,可是穿着皮鞋连续走了将近四个小时,也是有些累了,而且中午好像没吃饭,这时也是有点饿了。   再一看走在前面的龙薇,穿着一双细细的高跟鞋,高度大约有五厘米,穿不惯这种鞋子的人走在路上要想保持平衡都有点困难,可是龙薇居然穿着这双鞋走了将近四个小时,这是何等强大的毅力,还是说,她是在自虐?   想起自虐的这种可能,黎朝歌的心就跟着刺痛了一下,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招她讨厌?她宁愿折磨自己也不愿意给他一个好脸色看吗?   想到这里,黎朝歌那种一直追赶下去的勇气稍稍淡化了一些,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龙薇是骄傲的,同样也是固执的,如若他一直跟在后面的话,那么龙薇就会这么一直不停的走下去,一副一直走到世界末日的模样。   黎朝歌有些自责的狠狠的握了握拳头,指甲嵌入皮肉里,有点痛,但是他却握的更紧了一点,因为他知道龙薇的脚应该也是很痛的。   他穿着一双普通的皮鞋走了这么久的路都感觉脚底板火辣辣的痛,应该是起了水泡了,那么,龙薇的情况岂不是更加的糟糕?   咬了咬牙,实在是没有再追下去的勇气了,这样的女人,他该拿什么去爱她呢?   黎朝歌的脚步微微一顿,前方的龙薇就已经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她神色无比的木然,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表情一般,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更是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无比暗淡无光,空洞至极。   红灯在两秒钟之后转为黄灯,然后迅速变成绿灯,可是龙薇却似乎毫无知觉一般,那些车辆的喇叭声响她也丝毫都听不到,就这么只影没入车流中。   “嘟嘟……嘟嘟……”转角处,一辆载满乘客的公交车飞快的行驶过来,两条路对折,差不多形成一个七十度的大角度,这里是一个视野的盲区。   那公交车司机估计是在赶时间,车子喇叭按的震天响,车身发出闷闷的响声,速度至少七十迈。   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不远处的黎朝歌看着龙薇那孤单的影子,直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才好似回魂了。   瞳孔蓦然睁大,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   十五米。   身体瞬间启动,也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能量,这一刻,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头敏捷的豹子一般,以一种震撼所有人的速度,朝龙薇方向冲去。   十米。   公交车司机踩下刹车,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公交车司机的眼睛瞪的极大,手忙脚乱毫无章法的打着方向盘,试图让车子停下来或者改道,但是,十米的距离,实在是太短太短了,仅仅是一两个眨眼的功夫就冲了过去。   悲剧眼看就要发生,公交车里的乘客一个个都尖叫起来。   黎朝歌速度发挥到了一个极限,他只感觉胸腔的热血都燃烧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一个想法就是,要将龙薇救下来,她不能死。   还有五米。   速度再次加快,人影一窜,就朝龙薇扑去,龙薇虽然心灰如死,但是毕竟没有全部失去对周围事物的知觉,公交车撞过来的时候,她也是感觉到害怕的,她想逃跑,可是那种巨大的恐怖感笼罩下来,让她的双脚就像是灌铅一般的沉重,一动都不能动。   她的眼睛死死的闭上,长长的睫毛以一种超出平常的频率极快的眨动着,这一切都显示着她恨害怕,她并没有那种视死如归的勇气。   “砰……”的一声,腰腹被猛烈的撞了一下,剧烈的疼痛感让龙薇猛然清醒过来,随后,只感觉腰身一紧,被人给抱住了。   身体被用力往下一压,僵硬的腰部几乎要被压的骨折,同一时间,公交车冒着热气,车轮在马路上滚过两道焦黑的印记滑了过去。   而身后,一辆灰色的小轿车在她的脑袋旁边停了下来,紧接着,“啪啪……啪啪……”无数汽车相撞的声音传来,一起因为她而引发的车祸发生了。   惊魂未定。   龙薇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脑后的车轮胎,然后又看了看周围,看到黎朝歌那张挺讨厌的脸。   她没死啊,他救了她?   黎朝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刚才拼老命的奋力冲刺,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难怪有人说死亡可以激发人的潜能,他刚才那速度,估计就是世界上最为优秀的短跑冠军都难以望其项背。   当然,那没什么可骄傲的。   事实上,当将龙薇撞到在地上的时候,黎朝歌就知道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甚至都做好了陪着龙薇一起去死的打算。   好在,终究没死,小轿车的车轮胎虽然快要压到了两个人的脑袋上,但是因为刹车及时的缘故,他们两个成功的死里逃生了。   不远处,公交车撞到了一排小轿车之后终于停了下来,车内的乘客一边大骂一边下车,而边上,被撞了车子的小轿车司机也纷纷下车。   所有人都以为死人了,但是路面上没有血,这就意味着人没死……因为没死人的缘故,一些内心发悸的人就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对着黎朝歌和龙薇大骂起来。   国骂的精彩程度毋庸置疑,如若是以前的话,黎朝歌早就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将那些胆敢骂他的人狠狠的踩在地上了。   而这一次毕竟是他们理亏,给别人造成了损失,而且因为奔跑过度,双脚韧带拉伤的缘故,颇为刺痛,也没多余的力气回嘴。   他愣着神,看上去有点傻。   事实上龙薇也有点傻,她现在还被黎朝歌压在身下,黎朝歌也没有起来的意思,但是这对她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她此时咬着牙,在脑海里推演刚才车祸发生的场景,并不算太笨的女人,轻而易举就清楚的将刚才事情发生的过程推演了出来。   当是黄灯转绿灯,公交车七十迈的速度开过来的时候,她和公交车之间的距离大概是三十米,而与黎朝歌之间的距离,大约也是三十米,或许更远一点。   这就是说,当公交车撞过来的时候,黎朝歌所爆发出来的速度,居然比公交车的速度还要略略快上一点,这么多么让人惊讶的一个结果?   如若不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话,对这个结果,龙薇怎么都是难以置信的,但是现在,事实就是如此,黎朝歌成功的将她给救下来了,这就是最好的佐证。   可是,那么远的距离啊,那么快的速度,他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路面上那么多的车,他能保证即使不被公交车撞到,那么别的车呢?会不会被撞?   这不算一个复杂的逻辑问题,所以龙薇很轻而易举的就想清楚了,而正是因为想清楚了,她才愈发的明白,刚才那一刻是多么的惊险,黎朝歌是拿命在拼啊,他几乎就要陪着她一起死去……而如若黎朝歌不救人的话,则根本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可是,陪自己一起去死,他哪里来的勇气,难道他,真的这么爱自己?   这一刻,龙薇的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有欣喜,有感动,有彷徨,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痛苦,很努力的让眼泪不要落下来,但是泪水却已经盈眶。   大约过了两分钟,黎朝歌才感觉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一些,做盖世英雄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啊,他清楚的知道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自己应该是要在医院里度过了。   看到龙薇眼眶里的泪水,黎朝歌的心强烈的悸动了一下,赶紧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很痛?”   龙薇听到他真切的关心话语,用力的摇着头,为什么啊,她不需要这样子啊,难道他是成心让她内疚不成?   “你哭了啊。”黎朝歌龇牙咧嘴的问道。   其实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大腿韧带拉伤,摔倒的时候身体又是多处擦伤,再加上奔跑的时候实在是太给力了,身体多多少少出现了脱力的感觉。   “我没哭啊。”龙薇带着哭腔,嘶哑的回应了一句,泪水,就在这一刻绝提,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看到龙薇哭的如此伤心欲绝的模样,黎朝歌的心也跟着痛了一把,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人,只得干巴巴的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嗳,你别哭啊,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了你,我可是好人啊……咱们死里逃生,应该高兴才对啊……嗳,真的别哭了成不成……”   乱七八糟的说着这些话,一边伸手去给龙薇擦拭脸上的泪水,梨花带雨的女人,总是给人一种出离的美感,因为刚才的过度惊吓,龙薇的脸上还有着未曾完全散去的慌恐的苍白,这使得龙薇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啪……”手被拍开。   黎朝歌尴尬了一下,再度伸过手去。   这一次,龙薇没有拍开他的手,而是发疯一样的,将他整个人给推倒在了地上,站了起来,颤巍巍的伸手指着他,一边哭一边骂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   “嘶……”黎朝歌倒吸一大口冷气,这妮子的力气真是大的可以,他被推的仰倒在地上,后背又被粗糙的路面狠狠的刮了一把,估计都拉掉了一块皮。   “你说话啊。”龙薇拿脚踢了踢他,却不敢太用力。   “我难受啊。”黎朝歌龇牙咧嘴的说道,倒不是在玩笑,而是真的很难受。   “你装吧。”   “真的难受,快要死了一样。”黎朝歌叫道。   “还装。”   黎朝歌叹了口气,费力的卷起裤腿给他用,两条腿已经失去了原来的颜色,大片大片的淤青,那些毛细血孔给人一种狰狞的感觉。   “你……”   “叫救护车啊。”黎朝歌都快要哭了。   “哦哦……”龙薇这下是真的慌了,她清楚的认识到黎朝歌是真的受伤了,并没有骗她,只得赶紧拿手机打112.   看到龙薇这紧张的模样,黎朝歌的心里这才稍稍好受一点,不管她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感激,能做到这一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待龙薇打了电话之后,黎朝歌拿着她的手机打了另外一个电话,造成这么大的交通事故,总该有人要负责的。   很快,警车就来了,黎朝歌交待几句,表明了自己负责的立场,那警察认识他,暗中伸出大拇指暗赞好手段,泡妞的最高境界啊,黎朝歌苦笑,没有说话。   十分钟之后,救护车来了,黎朝歌被抬上了担架,龙薇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上了车,她现在还不清楚的是,这一上车,接下来等待着她的该是怎么样的命运……   第一百六十五章 爱就爱吧   龙薇站在走廊上,看着走廊尽头的电视里播放着今日的车祸场面。   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她才发现由她所引起的车祸的影响是如此的恶劣,三十多辆车子追尾,其中两个司机轻伤,主干道瘫痪将近两个小时,所幸并没有撞到行人。   善后的工作在陆续进行,她清楚的知道黎朝歌既然要为此事负责,那么一大笔的赔款肯定是少不了的。而除了赔钱之外,外界的责任以及接踵而至的麻烦,才是真正的让人头疼。   黎朝歌此时正在接受治疗,闻风而来的记者们就将手术室的门给堵住了,这还是第一波闻讯而来的记者,速度算是比较快的了,接下来赶过来的会更多。   可以想象,明天T市大大小小的报纸头条都将会是黎朝歌的信息,他再一次出名了,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即便在某些方面黎朝歌已经没什么好名声可言,但是这一起恶劣事件对他的影响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的。   而一想起这些事情全部是因为自己而起,龙薇的情绪就多多少少的有点古怪,说不清楚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但是要说没有感动,可能吗?   有多少人能够在生死关头奋不顾身的去救人?   这是一起突发事件,根本就没有任何考虑的时间,对与错生与死全部在一念之间,转瞬之间,就是天堂与地狱啊。   龙薇心想黎朝歌当初是基于什么勇气才那么做的呢?此时的她足够冷静,所以能够想的问题便细节化了许多。   原本她以为自己心灰如死,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了,但是当死亡真正降临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那么的可笑,她本人是那么的怯弱。   是的,她终究是怕死的,即便生活处处不如人意,但是终究还是怕死的啊。   黎朝歌呢?他怕死吗?这个问题龙薇无从得知答案,但是平心而论,其实这个问题又是不需要答案的,如果能够活着,谁愿意去死呢?并且黎朝歌活的那么风光,那么滋润。   那么,能够如此决绝而用勇气的冲上去,原因是什么?是因为爱吗?   这就是爱吗?   龙薇有些迷惑,不知道这个是不是最后的答案,但是于她本人的内心而言,因为自己的缘故将黎朝歌弄成这样子,多多少少是有点内疚的。   她想明天的报纸头条会说些什么呢?媒体记者们为了抓住世人的眼球向来是不吝啬夸大其词的,并且,这件事情实实在在的,又是足够的惊世骇俗。   龙薇越想越乱,感觉胸口有点闷,靠在墙角才感觉身体稍稍有力气一点,同一时间,脚底板钻心的刺痛感传来。   穿着高跟鞋走了四个小时的后遗症爆发了,撕裂皮肉的痛让龙薇的眉毛紧紧的缠到了一起,应该去找个医生看看吧,她心里想,但是又一想黎朝歌现在还在手术室没出来,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便又暂时放下了去看医生的念头。   她大多数时候是自私的,做的都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其实多做一件也无妨,但是,此刻的这种心境却是让她莫名的怅惘。   嗳……这就是爱啊……   十分钟之后,黎朝歌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他受的是外伤,所以并不需要大型手术,只需要清洗伤口就好了。   护士MM们很彪悍的推着他就走,跟在后面的助理和医生拉成人墙将记者拦了下来,记者们毕竟不敢硬闯过去,只能就势向黎朝歌的助理和医生发问。   龙薇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但是也被不留情面的护士MM拦了下来,没有任何理由。   龙薇苦笑,这时很快又有记者认出她来,也不知道谁大叫了一声,“喂,她就是那个和黎朝歌一起出车祸的女人啊。”   一石惊起千层浪,龙薇拔腿就跑,记者们尾随在后面追,让龙薇好不狼狈。   医院就此变得混乱不堪,黎朝歌被推到顶层的特级看护病房,他身边的两个保镖拦在门口,黑色西装黑色皮鞋,威风凛凛。   毕竟是有身份的人啊,护士MM们羡慕的叹着气,恋恋不舍的离开。   很快,应付完记者的助理走进了房间,问道,“利少,需不需要开一个记者会澄清一下真相,我担心记者会乱写一通。”   黎朝歌摆了摆手,“算了,随他们去吧。”   助理苦笑,“老爷子可不会乐意啊。”   黎朝歌瞪他一眼,“废话真多。”   助理摸着鼻子打了个哈哈,他跟在黎朝歌身边的时间不短了,也早就摸清了黎朝歌的脾气,也不是真的怕他发火。   黎朝歌接着问道,“和我一起来医院的那个女人呢?去哪里了?”   “好像离开了?记者认出了她。”   “哦?”黎朝歌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你们都是怎么回事,连这点事情都没考虑进去。”   “那我去找她回来?”助理问道。   “赶紧去,没找回来你也别回来了。”黎朝歌怒道,这次是真的怒了。   助理苦笑着应付着出门,心想那个女人和黎朝歌是什么关系啊,难道真的和那些记者所说的那样,这是一起泡妞所引发的血案,嗳,这利少还真是泡妞界的一朵奇葩啊。   助理的办事效率不错,二十分钟之后就将龙薇找了回来,记者们的嗅觉实在是太敏锐了,追的龙薇落荒而逃,无处可逃,要不是助理出现及时解围,估计都要被狂轰乱炸而死。   看到龙薇没事黎朝歌才稍稍放心,让助理先出去,龙薇看到黎朝歌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有些不自在,捏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黎朝歌却是一瞪眼,一开口就劈头盖脑的朝龙薇怒斥道,“你说你自己是怎么回事,乱跑什么跑,也不知道去看医生,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啊,一点都不懂得爱惜自己。”   “我……”龙薇委屈极了。   “我什么我啊,难道你也想跟我一样躺在这里?”黎朝歌快气死了。   “你凶什么凶啊。”龙薇回骂了一句,眼睛一片通红。   “我这是为你好。”   “谁稀罕啊。”   “喂,不要这样子吧,我好歹救了你一命啊。”黎朝歌干瞪眼,很受伤。   “没让你救啊。”说着这句狠话,可是龙薇那满脸戚戚的样子,却是实在狠不起来,她蹲在地上,好似极为难受一般,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你怎么了?”黎朝歌吓一大跳。   “我……难受……”龙薇一脸痛苦的说道。   “啊……”黎朝歌一个翻身,就要从床上下来,哪里知道一动,浑身上下的肌肉就好似全部被撕裂了一般,钻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动弹不得,再度重重的跌倒在床上。   这次被吓到的却是龙薇了,龙薇一个起身跑到床头,一双手在黎朝歌身上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你别动啊,你干吗要动啊,你没事吧?”   语速又急又快,很是担心的样子……隔着病号服摸起来并没什么感觉,但是黎朝歌还是感觉自己的心微微的痒了一下,暖了一下。   “我没事啊。”他费力的道。   可是他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出卖了他,龙薇伸出衣袖,给他擦了擦汗,香风扑面,让黎朝歌的心跳一阵加速。   龙薇倒是没想那么多,也不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暧昧可言……黎朝歌看到她难受,要从床上爬下来的动作再度刺激到她了。   他怎么这么笨啊,受伤的又不是自己。   可是这个说法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龙薇帮黎朝歌擦干净了汗水,想要退开一点,却是被黎朝歌一把拉的坐在了床上。   “我没事了,你别担心。”黎朝歌温柔的道。   “嗯。”硬气的话实在是说不出来了。   “你的脚痛不痛啊?”黎朝歌问道。   “不痛。”明明很痛的,可是不想让黎朝歌担心。   “不可以骗我的。”黎朝歌叹了口气,拉起龙薇的脚放到床上,也不嫌她的鞋子脏,将她的鞋子脱了下来。   龙薇穿着薄薄的秋裤,不存在走光的可能性,可是一双脚被黎朝歌抓在手里的时候,还是或多或少有点尴尬,她挣扎了一下,想要挣脱。   黎朝歌怒喝一声,“不要乱动,给我看看。”   说话的语气那么的霸道,可是眼神却是那么的温柔,他小心翼翼的脱掉袜子,看到龙薇脚底板密密麻麻的血泡,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很痛吧。”问这话的生意有点沙哑。   “还好。”龙薇的心麻麻的,酥~酥的。   “以后不要这样子了,我看的难受,要好好爱惜自己。”黎朝歌认真的道。   “嗯。”龙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点了点头。   “我叫医生过来给你处理一下吧?”黎朝歌询问。   “我自己一会去找医生就好。”龙薇摇头。   “我想看着。”黎朝歌坚持。   “为什么?”   “可能,你觉得有点幼稚……”黎朝歌耸了耸肩,“但是我真的很不想看到你这样子,我希望你好好的。就算你不接受我,也要为了自己。”   “我会的。”龙薇的脸红了一下。   黎朝歌自嘲的叹了口气,“我给你造成困扰了吧?”   “还好。”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子了。”黎朝歌又道,这是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是伤感。   “啊……”龙薇小小的惊了一把。   “开心吧?”黎朝歌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好看一点。   这下,龙薇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了,她没有吭声,低下了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黎朝歌让助理叫来医生,将龙薇的双脚给消毒,然后用针将血泡刺破,用干净的纱布包裹起来,接下来几天时间可能穿鞋子不太方便,也要尽量少走路。   医生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龙薇很安静,黎朝歌在一旁贪婪的看着她,好似在执着的贪恋着最后的美好。   估计,以后没这样的机会了吧,黎朝歌心里想,有些沮丧,有些难受。   医生走了之后黎朝歌道,“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我在这里陪你。”龙薇咬了咬嘴唇道,旁边还有一张床,是病人家属看护的时候睡的。   这句话无疑让人心动,但是黎朝歌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回去吧,我没什么事的。”   “不,我还是留下来。”龙薇固执的道。   “你……”并非是黎朝歌犯贱,但是他此时真的搞不清楚龙薇到底在想什么。   “你是为了我才受伤了,我留下来照顾你是应该的。”龙薇道。   黎朝歌苦笑,“如果只是这样子的话,真的没必要了。”   “那你想要怎么样?”龙薇幽怨的道。   如果不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黎朝歌说不定会口头花花的占点便宜,但是他此刻实在是没有占便宜的心思了。   龙薇留下来陪床,算是怎么一回事呢?就算是留下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吧,又何必弄的彼此尴尬。   他救下她,也就是救了她而已,并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龙薇这样子的做法,无疑让他觉得自己没得到足够的尊重。   “没怎么样啊。”黎朝歌耸了耸肩,口不对心的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的,但是……”龙薇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想我还要考虑考虑……”   明明是一句足以令人心花怒放的话,但是黎朝歌却并不舒服,“不,不需要,虽然我救了你,但是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我没有心理负担。”龙薇道。   “就算是没有,至少你现在的想法是不成熟的,你说要考虑考虑算是什么意思?英雄救美之后以身相许吗?”黎朝歌不开心了。   “不是。”龙薇咬着牙道。   “那是什么?”黎朝歌追问。   “没……没什么……”龙薇略略有些慌乱。   “那你还是走吧。”黎朝歌坚持的道。   “我说了不走了。”龙薇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躺好。   黎朝歌见状哭笑不得,这又是怎么回事,女人还真是善变啊,这一下就变成了一个不听话的小女孩。   他道,“我真的不需要你的照顾,也不需要你内疚什么的,这些对我而言,都是没意义的。”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你说这些话,可是又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想的?”龙薇问道。   黎朝歌愣了一下,的确,他所说的话,全部是出于主观意识的推断,可是,难道不是她所想的吗?   “那你是怎么想的?”黎朝歌问道。   “你不要问了,我不知道啊。”龙薇摇了摇头,差点要将被子盖在自己的头上。   “额……你好麻烦啊……”黎朝歌无奈的道,谈恋爱真是一件让人无比痛苦的事情。   “你讨厌了是吗?”龙薇闷闷的声音传来。   “女人都麻烦的。”   “你有过很多女人?”龙薇再次道。   黎朝歌恨不能扇自己嘴巴,乌鸦嘴啊,他没有说话,龙薇再次问道,“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救我,难道你不怕死。”   “因为爱啊。”   “爱?”   “让世界充满爱的爱。”黎朝歌道,说完,又是想抽自己的嘴巴子了。   沉默,沉默了两分钟,有如喃喃自语一般,龙薇道,“爱就爱吧……”   随后,她轻微的鼾声传来,已经睡着了。   可是,想着她最后这句不是梦话的梦话,黎朝歌却是整个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两个人的寂寞   黎朝歌虽然是长城俱乐部的会长,但是实际上需要他亲手处理的事情并不多,他有两个全职秘书和一个全职生活助理,都是从一流大学出来的高级人才,这些人都可以很专业性的将他的一些事情做好,而且长城俱乐部最不缺乏的就是人才,人尽其才物尽其用,黎朝歌这点用人的手段还是有的,所以即便伤的并不是很重,躺在医院里他也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就当是度假了,虽然这度假的地方不太理想。   龙薇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工作,商业间谍的身份败露之后她有一段时间是过的比较狼狈和彷徨的,这之后和组织断绝关系才感觉自己得到了新生,只是,随后黎朝歌的纠缠,却再度让她的生活一片灰暗。   不过,终归来说,他们两个都是闲人,龙薇这天晚上之后就在医院里住下了,无可否认她是一个大美女,医院的护士MM虽不乏姿色秀丽的,但是一旦选择她做参照物还是被弄的暗淡无光灰头土脸,简直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   黎朝歌的身份在医院里不再是秘密,主要是前来骚扰的记者太多,而一些朋友啊或者要巴结他的人来络绎不绝的前来探望他,绝对不去管他是需要还是不需要。   每一次,不管是什么人来,都要为龙薇的美貌震撼一把,和黎朝歌关系好一点的自然要拿这个话题来揶揄黎朝歌一把,关系不好的则只有羡慕嫉妒恨了,人和人永远都是不能比的啊,不然就要气死人了。   在来人的时候龙薇也不避让,听到别人的夸赞或者把她和黎朝歌的关系乱扣帽子也没什么反应,当然,私底下不可避免的要抱怨和威胁黎朝歌一阵。   黎朝歌偷笑啊,原本还觉得龙薇住在这里会有些尴尬,但是现在发现情况完全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回事,龙薇的表现越来越正常,也越来越像是一个小媳妇了。   黎朝歌本就贼心不死,有机会要上,没机会就创造机会去上,更何况此时大好机会在前,浪费的话天打雷劈啊。   特别是黎朝歌发现自己的厚脸皮并没有给龙薇造成多大的困扰之后,那就更开心了,英雄救美的桥段虽然俗气了一点,但是俗气归俗气,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对黎朝歌来说,能够让龙薇的情绪变得多样化,本身就是一个美好的开局,但是现在的他,就算是知道龙薇对他并不是全无意思,也不敢大大咧咧的冒犯龙薇了,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慢慢和龙薇玩幼稚的恋爱游戏。   悲催啊,对于一个将初恋初吻都忘的干干净净的人来说,活了二十七八年,居然越活越回去了……只是谁让他那么犯贱的爱着龙薇呢。   虽然高级看护病房有两个护士全职保姆一样的照顾着黎朝歌,基本上没龙薇什么事,而她本人也不是那种贤妻良母类型的女人,特长什么的没有,厨艺也一塌糊涂,亲自下厨做饭这样的事情是别想了,再加上医院的饭菜味道还不算错,也就没在这方面瞎凑热闹。   她的脚底板的伤早就好了,每天最多的时候就是陪黎朝歌说说话,间或给他削削苹果梨子,大部分时候则是一个人靠在床头上网,看起来很无聊。   黎朝歌好几次提出让她先回去,龙薇都摇头拒绝了,黎朝歌劝了几次之后也就没再说了,虽然他不知道龙薇是出于什么心理留在医院里,但是每天能够看到她,还能共处一室,这本身就是一件异常美好的事情,唯一不好的,就是看的着摸不着,不太真实。   一个星期后黎朝歌出院,其实他身体素质不错,提前两三天出院是绝对没问题的,一来是龙薇不肯,怕有什么后遗症,二来是医院方面让他留下来多检查几天……这是很无奈的事情。   黎朝歌出院了,龙薇也便没什么事情了,黎朝歌没让人来接,坐的是龙薇的玛莎拉蒂,这款外形看上去无比张扬的跑车很是拉风的从医院门口行驶出去,不知道她身份的人多多少少的以为她是黎朝歌的情人,只是运气好了一点,居然还能开几百万的跑车。   “我现在好了。”黎朝歌道。   “嗯。”龙薇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黎朝歌的眉头微微一皱,他这几天和龙薇朝夕相处,自然早就发现了龙薇的变化,她变得沉默寡言心事重重了,眉梢处总是有着一抹淡淡的忧伤,待人接物也总是愣神的反应慢上半拍,和以前的雷厉风行大相径庭。   “你有什么打算吗?”黎朝歌问道。   “哦,没有啊。”说这话的时候,龙薇终于看了黎朝歌一眼,说话的语气却并不轻松。   “没想过啊,留下来或者回美国?”黎朝歌试探性的道。   “暂时没想好。”龙薇摇了摇头,表面上毫不在乎,私底下却是有点苦涩,和组织关系破裂,美国那边自然是不能回去了,可是留在T市吗?她还是有心结的。   沉默了一下,黎朝歌道,“如果你要离开的话,提前打电话给我,我送送你。”   “好啊。”龙薇大度而坦然的道,但是这话让黎朝歌受了点伤。   ……   这几天的时间里,卸下工作负担的利墨染可以称的上是无债一身轻,他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除了上厕所和睡觉之外,基本上全部都和陈黛儿呆在一起。   天辰国际那边的工作陈黛儿现在是全权交给林啸负责,林啸的能力不错,本身也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交给林啸去处理她没什么不放心的。   因此有了更多的时间可以和利墨染厮缠在一起,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大部分时间是各睡各的床,偶尔睡在一起,会亲吻,会抚摸,但是就是没有触碰到最后的底线。   彼此之间都保持着一种古怪的默契,利墨染知道,如果他想要的话,陈黛儿一定会给他的,但是虽然他想占有陈黛儿,却并不是那种欲望式的占有,而陈黛儿,也是越来越迷恋利墨染身上的味道,每每亲吻和抚摸,都会将她折腾的半死,特别是利墨染吸允着她的蓓蕾的时候,更是轻而易举就给她一种高~潮一样的酣畅淋漓的感觉。   每一次亲热,她都全情的投入,予求予取,彼此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看过了,甚至都丈量过大少,但是就是没有将最后的一层关系捅破,出乎意料的是,尽管陈黛儿知道利墨染如果要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他,而利墨染没有说要要的时候,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别墅里的佣人看到他们两个如胶似漆的恩爱模样,一个个也是心情大好,腾空虽然一直负责着利墨染的安全,但是既然利墨染很少出门,她也就没每天都来当电灯泡,对于利墨染和陈黛儿之间关系的突破性进展,虽然她心里微微有点酸,但是更多的还是开心的。   不过让她比较奇怪的是,陈黛儿居然还是那浓妆艳抹的模样,倒不是说这个样子不好看,接触的久了有免疫力了对于陈黛儿的外表其实早就不挑剔了,但是因为无意间见过陈黛儿那张极致美艳的真面目的缘故,作为一个女人,从女性的心理角色出发,她觉得那个模样或许对男人的吸引力会更大一点。   感情这东西突然而来突然而去,来来去去的阶段一般性的会有一个审美疲劳的阶段,但如若一个女人的美已经超越了常人所能想象的极限,那么审美疲劳之类的事情,大抵是不会发生的,譬如,那天晚上,惊鸿一瞥的陈黛儿的真面容。   陈黛儿自是不知道腾空对她的评价会那么高,不然多多少少会有点得意忘形了,其实她也并非没有想过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利墨染的面前。   但是一来是提过几次,利墨染都没放在心上也没表现的很感兴趣的缘故,多多少少的让她有点沮丧,二来,大概是习惯了此时的这个样子,突然之间改变的话,会多少有点不适应。   当然,其实还是有第三个原因的,陈黛儿自然不会忘记当初她单枪匹马杀向东京,将利墨染从三井手里救出来的场景,当时她说过一句话,说利墨染欠她一夜。   这一夜,自然是要还回来的,陈黛儿尽管不是太清楚利墨染到底有没有认出她来,但是既然利墨染选择装傻不知道,她便也不会蠢到去坦白,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啊,彪悍的女人很可怕滴。   而那一夜,怎么要回来,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要回来,也是一个问题,这个问题陈黛儿想了很久都没有一个确切到底答案,大概是要继续的想下去。   或许,当他们两个有过那一夜的关系的时候,才是她露出庐山真面目的时候吧。   开心的日子总是嫌时间过的太快,两个人吵吵闹闹其实也没做什么正事,偶尔心血来潮了就将佣人们赶出去自己动手做中餐西餐之类的,不乏浪漫就将灯全部拉黑,点上蜡烛吃烛光晚餐,有时候就是抱着坐在沙发上看一部电影听听歌看看MV之类的,最多的时候,则是在卧室里,打打扑克牌啊,说说无聊肉麻的情话啊,或者干脆抱着坐在落地窗前什么也不做,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风景。   高度工业化的城市并没有多么绚烂的美景,但是能够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看日出日出,云舒云卷,本身就是最好的景致了。   十月中旬的第一天,利墨染咳了第一口血。   自从将利氏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和陈黛儿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他的心情一直是相当愉悦的,偶尔一个人回房虽然会想着自己的病情,心情多多少少有点抑郁,但那也仅仅是占一点点的时间。   有一段时间没咳血了,这天早上刚起床,在漱口的时候便无缘无故毫无症状的咳了起来,咳的撕心裂肺,直不起腰,在马桶旁吐血的时候,将半边马桶都染红了。   时间一度逼近,距离医生宣判的死亡的日期差不多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自己的身体自己当然是最清楚的,最近常常不自觉的就会感觉到虚累,有时候在椅子上坐上一小会就会有要睡过去的感觉,晚上睡觉的时候,半夜常常习惯性的头痛,实在是痛的厉害的时候,他便不敢和陈黛儿同床共枕,怕陈黛儿担心。   但是,这一天上午,终究是爆发了,咳的昏天黑地的他,几乎要将自己的肺叶给咳出来,陈黛儿匆匆忙忙的给他拿药,灌下去之后差不多半个小时才稍稍好转,但是脸色依旧苍白而铁青,无一丝血色。   陈黛儿叹了口气,好日子,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吗?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就在医院和家里两点一线度过,同时忙着联系法国那边的医生,利墨染自那天咳嗽之后身体就一天一天变得差了起来,或许是进入十月份,天气渐渐变凉的缘故,他也变得开始怕冷,晚上睡觉的时候需要盖很厚的被子,白天也要穿着厚厚单衣。   利墨染瘦了,尽管他依旧是那么的帅气迷人,但是陈黛儿看着他一天一条消瘦下去的模样,还是心痛无比。   这天陈黛儿约萧慎见了一面,过几天就该去巴黎了,国内的这些事情自然要拜托萧慎。   “要去见大教皇吗?”萧慎问道。   陈黛儿点了点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萧慎便叹了口气,“巴黎,可不是一个好地方啊。”   陈黛儿一听这话就笑了笑,她自是知道巴黎一方面是时尚之都,另外一方面也是黑手党之都,而大教皇的大本营就是在巴黎。   “大教皇身边的人才不少,过去了可能还要寻求他的帮助。”陈黛儿道,这也是她不去美国而是去巴黎的原因了。   萧慎苦笑,“看着有点像是羊入虎口,找死。”   “不入虎口焉得虎子啊。”陈黛儿笑道。   萧慎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妥当,总觉得这个做法太过铤而走险了,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我没有其他的办法了。”陈黛儿无奈的道。   她是最清楚大教皇的为人的,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有着撒旦一样的邪恶本质,如果不是必要的话,她根本就不想和大教皇见面。   但是自从火凰和冰山接二连三的死去之后,大教皇的活动就转入了地下,隐而不发,这更是让陈黛儿感受到了来自大教皇的压力。   大教皇要杀一个人,手段实在是太多了,她即便是有心躲开,全世界范围内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去面对,解决,尽管有点不自量力了。   萧慎想了想皱眉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利墨染的病治不好的话,你就捉襟见肘举步维艰了。”   “总得试试呢。”   “美国那边也不错啊。”萧慎建议。   “那边治不好啊。”   “可是这样子太危险了。”萧慎还是不放心。   陈黛儿噗嗤一笑,“你这人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萧慎苦着脸笑道,“你还笑的出来,这件事情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一个不好,你和利墨染都没想再回来了。”   “那也没关系,总要死几个人让大教皇泄恨的。”   “如果死了人,那么你这次去巴黎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也得抓住啊,我不想后悔。”陈黛儿坚定的道。   听陈黛儿如此说了,萧慎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没用,陈黛儿一旦下定决心做某件事情,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无奈的舔了舔有点干燥的嘴唇,萧慎道,“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谢谢。”陈黛儿拿起杯子和他碰了碰,一口将杯子里的酒饮尽,而后起身离开。   外边的马路上,吹着风,看着周遭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场景,恍然有一种隔世的感觉。   可是,生命的意义并不在于它的长度吧?总得去做一些事情不让自己回忆起来的时候后悔。   视线所及,是两道熟悉的背影,黎朝歌和龙薇肩并肩走在一块,他们两个的身材都很高挑,看上去郎才女貌很是登对。   尽管没有一个细微的动作表现出两个人的关系很亲密,但是陈黛儿还是咧嘴笑了笑,这算是这半个月以来,难得的一件开心的事情。   黎朝歌,龙薇,要幸福啊,她在心里呐喊道。   许是感应到了这句话,黎朝歌和龙薇双双回头,可是陈黛儿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们两个都没看到,转过头去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   有如火烧一般的感觉,龙薇后退一步,神色古怪,黎朝歌则是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很美好的味道啊……   这个秋天,有她相伴,应该不会太萧条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 巴黎今晚不快乐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从东半球到西半球,绕地球一大圈,飞机降落在法国巴黎的戴高乐机场。   夏尔?戴高乐国际机场(Aéroport international Charles de Gaulle)(IATA:CDG,ICAO:LFPG)也被称为鲁瓦西机场(Roissy),座落于巴黎,是欧洲主要的航空中心,也是法国主要的国际机场。它是以法国将军、前总统夏尔?戴高乐(1890年-1970年)的名字命名的。它位于巴黎东北25公里处的鲁瓦西(Roissy)。   法国这边早就订好了酒店,机场出口,一辆黑色的雪铁龙房车停放在那里,巴黎几乎可以称的上是陈黛儿第二个故乡,她在这里生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曾经有一段时间,为了接触目标人物,她在巴黎的战神广场做过一个月的卖花女郎,战神广场(法文:Champ-de-Mars)是一个座落于法国巴黎七区的广大带状公园,介于位在其西北方的埃菲尔铁塔,以及在其东南方的巴黎军校(Ecole militaire)之间,是巴黎的一个重要的枢纽地带。   所以来到法国,对陈黛儿而言,没有一丝的新鲜感,确定了身份之后,她挽着利墨染的手上了雪铁龙房车,黑人司机开着车朝四季酒店的方向而去。   因为并不是出国观光旅游的缘故,这趟远行实在是没有任何的趣味性可言,对利墨染来说,本也是可来可不来的,之所以会来,基本上是为了应付陈黛儿的一片热心肠不让她失望罢了。   路程有点长,大概过了四十分钟才到达四季酒店门口,也没有多少欣赏巴黎美景的兴致,停车后直接下车。   马上有人过来取行李,陈黛儿给了司机十欧元的小费,他们在四季酒店订的是六千欧元的套房,因此相比较起来并不算太热情,不过陈黛儿也没有多少应付的心思,国外毕竟和国内不一样,特别是巴黎作为时尚之都,名流不知多少,光看四季酒店外面停靠着的无数名牌车就知道这里是富人云集了。   当然,为了避免麻烦,必要的小费还是要给的,这是一种礼节,陈黛儿带着利墨染来巴黎,事先安排好了一切,包括订法航的机票,包括事先在四季酒店订了套房。她出国前让腾空去银行兑换了几千欧元的现金,其实大多数的地方都可以刷卡,并没有多少用现金的机会,这些都是小钞,就是用来给小费的。   四季酒店并不缺乏东方面孔,中国人日本人韩国人都有,所以两个人进来的时候也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但是陈黛儿和利墨染还是受到了热情的接待,因为他们的套房已经租了两天了,可是今天才出现,这纯属烧钱的傻帽行为。   当然陈黛儿也是没办法,这个季节来巴黎的游客特别多,房子比较紧,不事先订好的话根本就订不到。   经理是八面玲珑的人物,认为他们两个不简单,就像是老熟人一样礼貌而热情的欢迎他们两个,对陈黛儿更是极为绅士,彬彬有礼。   经理的用语非常讲究,简直到了迂腐的程度,好在并不需要翻译,不然翻译起来困难不说,还定然会让不少人看了笑话,陈黛儿的对话基本上是礼节客套性的,她毕竟在巴黎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知道怎么应付这些法国佬。   没什么心情打量四季酒店的华美装潢就被带上楼看房间,管家和佣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那神情语言真的像仆人一样。   陈黛儿和利墨染都是享受惯了的主,虽然在异国他乡,却并没有丝毫的局促。   陈黛儿熟练的用小费将提行李的人打发走,然后随意与管家和佣人聊了聊,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饮食起居都是这些人照顾,不能马虎。   这是一个三进卧室的套房,大而奢华,他们只有两个人,又是夫妻,所以居住的话稍稍显得奢侈了一点,但是住的很舒服是毋庸置疑的。   老管家热情的介绍着房间里的情况,佣人则是将两个人的行李箱摆好,将衣服挂好。   这个时候利墨染终于开口说话,他能够听的懂简单的法语,但是说的并不流畅,所以很简单的用英语和管家交流,“我们先休息一下,坐飞机有点累,然后再喝个下午茶,之后我们会出去走走,晚上七点吃饭,你帮我们订餐厅的位置。”巴黎现在是下午两点多,国内已经应该睡觉了。   管家认真的在本子上记录下利墨染的安排,然后问他们两个要不要喝点什么,利墨染示意不需要,吧台上的酒架摆的满满的,需要喝的话自己会倒。   管家又问把下午茶的地点安排在哪里,利墨染就说房间里的露台就好,可以顺便欣赏街景,点心什么的也由管家自主决定。   巴黎利墨染也来过几次,虽然没有陈黛儿那么的熟悉,但是也不至于很差,陈黛儿在一旁看着他游刃有余的吩咐着管家,嘴角噙着幸福的微笑,这是她的男人,在每一个方面都是那么优秀。   两个人拥抱了一个,陈黛儿卖弄一般的去调了两杯酒,其实她会调的酒样式也不多,只是调的时候花样比较多,最后还是一边嚼着冰块一边喝拉菲,牛嚼牡丹。   休息一会后就去洗澡,洗完澡之后下午茶也送来了,其实在飞机上也吃过一些了,两张法航的头等舱机票将近五万块,准备的点心酒水都还不错,飞航的时间很长,两个人也吃过一点。   之所以要吃下午茶是因为现在时间还早,不到吃晚餐的时间,吃点下午茶填一下肚子,免得一会出去走的时候会饿。而佣人则勤快的将脏衣服收拾着去洗去了,地板上的水渍也擦的干干净净,很勤快。   巴黎的天气和国内差不多,也是有点凉意了,室外气温二十五六度,一点也不热,吃的喝的还算可口,只是相对而言太过油腻了点,利墨染吃了几个鸡蛋,陈黛儿则是喝着鲜榨果汁吃了几块点心,就没再吃了。   佣人们就伺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一副随时聆听吩咐的模样。   陈黛儿左右看了两眼,问利墨染,“还习惯吗?”   利墨染笑了笑,“感觉就像是古代的皇帝。”   陈黛儿也笑,“其实我之前在这里的时候还是蛮节俭的,不过偶尔奢侈一次的感觉也不错。”   “我是担心以后再来巴黎的时候没办法超越这样的规格了。”利墨染开玩笑道。   “那我们下次去住街边小旅馆好了。”陈黛儿开心的道,她喜欢这样的玩笑。   因为病情加重的缘故,利墨染这段时间的心情算不得太好,即便是在飞机上的时候也很少说话,所以此时能够如此轻松的聊着,即便是毫无营养的话题,陈黛儿还是感觉很好的。   “街边旅馆也不错。”利墨染认真的点了点头,他的心结自然是没办法完全打开,因为并没有对这次法国之行抱什么希望的缘故,其实一开始他是不愿意来的,但是既然已经来了,就好好陪陪陈黛儿吧,就当是来旅游一次,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陈黛儿嘻嘻笑了笑,“有没有觉得像是在度蜜月。”   “我举双手赞成。”   陈黛儿就哈哈大笑起来。   吃喝完之后,陈黛儿照顾到利墨染的病情问他要不要睡一会,利墨染说不用,两个人就出门了,管家问他们要不要用车,作为酒店的贵宾,六千欧元的总体套房的待遇还是非常不错的。   利墨染说不用,他只是随便陪陈黛儿走走,也不会走很远,但是要求车子随时侯着,有什么突发情况随时去接他们。另外他要求换个白人司机,黄种人也可以,他不喜欢黑人,这些要求都一一得到满足。   目的地真的很近,四季酒店旁边就是香榭丽舍大街,其实光这条不太长的街道就足够看几天了,但是两个人对奢侈品并没到钟情到发狂的程度,所以也就随便看看。   先去瞻仰一下凯旋门,其实也不过尔尔,国人总是习惯性的认为国外的月亮比国内的圆,国内还是有很多很美丽的地方的。法国的凯旋门并不特别宏伟,也不算美丽,相比较而言,两个人还是比较喜欢罗马的。   路上的行人不是太多,各种肤色都有,不过各大奢侈店里最多的还是黄种人,时不时可以听到有人用汉语在说话,排队购买奢侈品的夜是中国人居多,这在巴黎是一种很寻常的现象,也不足为怪了。   两个人牵着手,从戴高乐广场开始,一路慢慢走着,偶尔穿插讲一些关于这个城市的历史,说说凯旋门,说说戴高乐,说说拿破仑以及埃菲尔铁塔……男人对这些东西的嗅觉向来比较敏锐,大部分时间是利墨染在说,陈黛儿认真的听着,算起来,他真的是一个很合格的导游。   两个人也会留下一些照片,利墨染的帅气已经超出了国界,就算是在国外,对他抛媚眼的MM也不少,要求让人拍合照的时候,偶尔还会有女孩子要求用自己的手机拍一两张回去做纪念,直让陈黛儿气愤不已。   回顾历史的同时也要追求一下时尚,再加上这边的气温有点低,肯定是要买些衣服,和国内商场里的LV专柜不同,这里的旗舰店已经大的像个豪华商场。   随意逛了逛一会买了一身衣服,花掉了三万欧元,利墨染送给陈黛儿一瓶香奈儿的香水,陈黛儿表示很喜欢,当场给自己喷了一点。味道不错。   两千米的街道逛下来还是要很长时间的,欣赏完美丽的林荫路,在协和广场转悠了一圈,然后去冷冷清清的高级咖啡厅休息一会。   打的回酒店已经是六点多,两个人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去吃饭,利墨染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陈黛儿则是黑色丝绸长裤搭配开领的浅灰色长袖衬衣,两个人走在一起很般配。   四季酒店的法国餐厅味道在法国并不是最正宗的,但是价格绝对是最贵的,而且很难订到位置,好在两个人有管家。   餐厅很漂亮,老侍者非常绅士,这里的点菜配菜陪酒就讲究了许多,很是地道,而且一桌子的餐具也很是吓人。   不过来法国不吃一顿正统的法国西餐怎么也说不过去,虽然繁琐了一点,但是试试还是很不错的。   两个人都有过正统的西餐礼仪培训,用餐的时候也没多少难度,不过和国内比较起来,还是不免感叹了一会。   陈黛儿是一个怕麻烦的人,虽然在巴黎呆过很长一段时间,但是这样的地方并不常来,倒是经常去一些名媛会所,但是那只是应酬而已。   “有点麻烦啊。”陈黛儿笑道。   “麻烦的享受。”利墨染认同的点了点头。   “主要是怕下次真的去住街边旅店,没这样的机会了。”陈黛儿还记得利墨染说过的话,并且很是向往。   利墨染笑了笑,“那就好好感受一下。”   等待是漫长的,著名的侍酒师和大厨手艺不错,并且热情而礼貌的介绍着餐桌上的一些东西和用餐顺序,神情却并不会让人觉得瞧不起人。   喝着开胃酒等了好长时间后,终于有菜可以吃了,盘子很大,里面的东西却只有一点点,真要吃的话,估计一口就没了。   不过因为上菜速度很慢的缘故,这一口必须要吃的有耐心,得维持一刻钟,好在并不是很饿,不然就真的很折磨人了。   菜还是名不虚传的,汤汁美味,鹅肝味道细腻,蜗牛很肥美,上好的鱼子酱和香槟很搭配,吃沙拉用的都是冷冻了的叉子。   不过吃法国西餐实在是很浪费时间,这顿饭的节奏实在是慢的可以,很累人,一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好在环境不错,慢慢吃吃喝喝倒也乐在其中,而且在异国他乡,似乎少了某些禁忌和束缚,两个人的话都变得有点多。   终于吃完,慢慢的喝点茶,这里居然有正宗的普洱茶,用来饭后消化是最好的了。   一顿饭消费两千欧元,不算太贵,两个人被送出餐厅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国内这个时间段都快要天亮了,两个人白天坐了很长时间的飞机,又逛了会街,倒是真的累了,回到房间洗完澡之后,也没心思闹,抱在一起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床就在房间里用餐,然后出门,由酒店的车送去旅游巴黎,走过埃菲尔铁塔,走过凡尔赛宫,花圃很漂亮,卢浮宫太大,藏品太多,也没心思仔细看,只能说走马观花。   晚饭在小饭馆吃的比较随便,欧洲熏肉和国内的腊肉味道很不一样,两个人都很喜欢,晚上游赛奈何,夜景和漂亮。   第三天两个人是真正的放开了,好似忘记来巴黎的目的了,尽情的逛街消费,都是不缺钱的人啊,随随便便的在老佛爷溜达了一上午,信用卡划出去两万多欧元,下午又在室内游泳池玩了两个小时,然后去做按摩放松一下,晚餐是在房间里吃的,管家和用人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不过两个人都已经适应了。   第四天是真正的重头戏了,陈黛儿约了几个专家,带着利墨染去检查了一下,检查结果要第二天下午才能出来,利墨染也不是太担心自己的身体,检查完之后照旧带着陈黛儿去游玩。   不过如果注意看的话,就会发现利墨染其实并不是完全不在乎的,陈黛儿的眼睛其实还是很毒的,但是她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说了也是白说。   两个人在外面逛了一天,本来想自己开车的,但是因为没有法国的驾驶证的缘故便又放弃了,其实陈黛儿是有的,但是怕利墨染想太多,就没拿出来。   两个人晚上去了酒吧,利墨染的意思是要去喝点酒,兴致很高的样子,陈黛儿就答应了。   两个人去的是钢琴酒吧,很安静优雅,人很少,利墨染牵着陈黛儿的手找着位置坐下之后,直接要了两瓶红酒和一些点心,笑道,“不醉不归啊。”   陈黛儿也笑,“那两瓶少了。”   利墨染道,“不够的话一会再叫。”   利墨染把酒倒上,看着不太明亮的灯光下陈黛儿的脸,举杯道,“谢谢你,我干了。”   陈黛儿看着他这个客套至极的动作,愣了一下,拿起杯子,却只喝了一点。   利墨染的情绪有点奇怪,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冲动起来,道,“是真的要谢谢你,没别的意思,我爱你,再喝三杯。”说着就真的一连喝了三杯。   陈黛儿这下才小小的吓了一跳,利墨染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了,她故意不满的道,“不许喝这么多,酒都被你喝完了。”   利墨染放下杯子,往四周看了看,钢琴酒吧里的情侣比较多,琴声优雅,气氛和谐,然后他就开始说话,“黛儿,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七月份,结婚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那个时候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结婚之后你故意将泽西错认为是我,我一直都记得,那个时候其实就觉得你很可爱了,只是没好意思说出来。但是说真的,其实我对你的印象一直不坏,也不觉得你这张脸难看,坏的是这时机不好,你和我遇见的不是时候,要说我们在一个正确的时间遇见的话,说不定就不会闹到这种地步,我们还能有时间好好的在一起快乐生活。”   陈黛儿皱眉打断道,“怎么说这些话?”   利墨染笑,“我早就想想说了,就是没机会,这绝对是最真诚的话,不是我喝醉了,我想我以后再也说不出这样的话了。”   “我喜欢听,你以后还要说。”陈黛儿道。   利墨染笑了笑,“我争取,但是你得让我将今天的话说完。”顿了顿利墨染接着道,“缘分是很奇怪的东西,你还记得我和你过生日的时候了,说起来还是有遗憾的,因为我做的并不好,如果时间足够的话,我还想做的更好一些。我们走到一起的过程有点复杂,但是也可以说是共过患难的,我知道你帮助过我,你很出色,但是你不跟我说那些事,那么我今天也就不说了,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话,黛儿,谢谢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陈黛儿有如喃喃自语道,气氛越来越奇怪了,如若可以的话,她倒是愿意是利墨染喝醉了。   “谢谢你对我的爱,我再喝一杯。”利墨染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咕噜咕噜的喝下去,很干脆。   陈黛儿拿起杯子凑到嘴边,叹了口气却没有喝下去。   利墨染的举动,不得不说是超乎她的想象的,印象中利墨染并不是一个会向他人倾诉的人,他变得伤感了,脆弱了。同时也让她觉得陌生,觉得心疼。   趁着她发呆的时候,利墨染叫来女侍应,问道,“你们的钢琴能用吗?”   女侍应很礼貌的回道,“请问先生要听什么曲子,琴师就在后台,马上可以出来。”   利墨染摇了摇头,“我自己能弹吗?”   女侍应有点为难了,说,“您想弹什么曲子呢?我们这里没有曲谱的。”   利墨染道,“我要为我女朋友弹一曲,保证不会吓跑客人,麻烦你。”说话间,递过一张一百欧元的小费过去。   女侍应犹豫了一下,道,“那好,我去和经理说说。”快步走下去了。   两分钟后,女侍应回来道,“先生,您请。”   女侍应收了小费,还是很尽职的,过去要帮利墨染调节椅子的高度,利墨染拒绝了,问她话筒能不能用,女侍应说可以。   利墨染礼貌的笑了笑,坐在椅子上,用英语道,“献给我八号桌的老婆,我爱你。”   他是纯正的美式英语发音,味道很浓郁,很独特,很轻易就和这些欧洲人分别开来,陈黛儿没想到利墨染会弹琴,又是诧异又是惊喜,别的桌的客人则是微微皱眉,即便再这种清雅的酒吧里,也总有那么些人爱喊几句或者拉弹些不成调的东西打扰别人的宁静。   利墨染其实唱的是不错的,但是他没有唱,只是弹琴,当十来个音符弹奏下去之后,皱眉的人也都放心了,静谧的酒吧似乎比刚刚更安静了,而且更宽阔,更悠远,更情绪化了。   不是多么复杂的曲谱,利墨染弹了一首《致爱丽丝》,或者是觉得这首曲子很适合现在的氛围吧,总是他很想弹这首。   弹完之后,陈黛儿的眼眶湿润了,客人们倒是没多大的反应,最多是不难听,毕竟是烂大街的曲子了。   弹完琴,结账离开,走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走了一段路之后,陈黛儿忽然冲过去扑在利墨染的怀抱里,疯狂的献上自己的热吻,也不管这里还是在街头。   打的回到四季酒店之后,这才发现今晚并不是太宁静,管家关心了他们两个的行程,然后拿出一封信给陈黛儿。   陈黛儿接过那封没有署名的信的时候就是手一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吗?   没有刻意避让利墨染,让管家和佣人们先离开,她将信封抽了出来,不出意外,是大教皇派人送来的。   早就知道来巴黎的事情瞒不过大教皇,也没特意隐瞒过,大教皇能够等到今天才让人送信来,也算的是上有深意了。   信件居然是用汉语写的,歪歪扭扭的,并不美观,表达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明天上去在林荫道见一面,别的倒是没了。   信是大教皇亲手写的,倒是好兴致,陈黛儿看完之后看到满脸疑惑的利墨染,就扬了扬手里的信,问他,“要不要看看?”   “有什么事吗?”利墨染没有接。   陈黛儿解释道,“一个老朋友,明天约我见面。”   这个时候她也不刻意隐瞒利墨染了,既然来了巴黎,也就做好了将自己的世界展现在利墨染面前的准备,尽管她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但是作为夫妻,首要的就是要坦诚不是吗?   “我要去吗?”利墨染询问道。   他想起了当日和陈烽火见面的时候陈烽火说过的那些话,知道他们所处的那个世界的危险性,不由有些担心。   “如果你想去的话就去吧。”陈黛儿笑道。   与其遮遮掩掩的,还不如光明正大的站到大教皇的面前去,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尽管提出来,要知道如若大教皇真的要做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事情的话,就算是她将利墨染保护的再好,也是没有用的。   “那好,先去洗澡睡觉吧。”利墨染道。   陈黛儿点了点头,往浴室走去,即便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被打了个措不及防。   听听天命尽人事吧,她心里想。   利墨染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神情有些渺远,从今日这封信出现,到陈黛儿的脸色发生变化,他很轻易就能看出来陈黛儿将他带来巴黎的时候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而这种情况,绝对是危险的。   可是,她还是来了,为什么呢?   还是为了他啊。   这样的女人,他怎么能辜负。   利墨染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陈黛儿,即便自己去死也不可以。   两个人,一个在客厅,一个在浴室,各怀心思,却难得再快乐,过往三天的气氛消失不见。   忽然觉得过往三天的吃吃喝喝是一件无比明智的事情,这之后,恐怕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陈黛儿站在浴室里,将那封信拽在手心,揉的很皱,然后慢慢的展开,再看了一遍,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一点一点的撕碎。扔在马桶里,按水冲了下去。   巴黎今晚,注定不再快乐。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教皇   巴黎香榭丽舍大街,林荫道。   林荫道是一条商业街,不远处就是巴黎美丽的协和广场,这里汇集了世界上绝大多数奢侈品牌专卖店和顶级的西餐店,一年四季,不管是刮风下雨,在林荫路逛街购物的游客总不在少数。   林荫路两旁都是茂盛的法国梧桐,刚刚入秋,部分法国梧桐的叶子已经开始发黄,簌簌的往下落,一个晚上过后,林荫路上铺满了巴掌大小的叶子。   众所周知,法国人的傲慢和懒散一样出名,巴黎并非法国的经济中心,而是一个时尚和旅游中心,所以不同于法兰克福的严谨,这里除了治安相对凑合之外,建筑物漂亮一点,美女多点之外,别的方面其实多是差强人意的。好在游人们早已习以为常,而在市中心能欣赏到落叶的美景也是一件极为难得的事情,倒也没有就这个问题苛责。   陈黛儿和利墨染在八点钟起床,在房间里吃了早餐,温存了一会开始出门,两个人的神色还算自然,虽然昨晚并没怎么睡好。   香榭丽舍大街就在四季酒店附近,拒绝了司机接送的意见,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慢走过去,一路上说着一些或甜蜜或不甜蜜的话,大部分时间关心的都是利墨染的病情。   清晨眼光明媚,但是利墨染的心情却有着少许的阴霾,他不是太清楚大教皇的破坏能力和威慑能力,但是既然陈黛儿表现的如此慎重,这本身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要说能够保持绝对的镇定,那是不可能的……心里自然是有着无法说出来的担忧。   他能够感觉到陈黛儿的某些古怪情绪,因为如若是在往常,陈黛儿是绝对不会婆婆妈妈的说这么多话的,她是那么冷酷的美丽着啊。   淡淡的回应着陈黛儿的话,“嗯嗯……啊啊……嗳嗳……”之类的,毫无营养,大部分时间是陈黛儿在说,他在听,陈黛儿好似世界末日来临之前一般,不停的吩咐着他许多事情,譬如说要好好照顾自己,天气冷了要注意保暖穿衣服啊,要按时吃饭啊,下午一定要去医院拿回检查结果之类的……特别是最后一项,重复了很多次,陈黛儿叽叽喳喳的说着,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在重复。   她依旧是那个烟熏妆,但是因为说话的缘故表情变得生动了许多,眼角有着一抹淡淡的妩媚,这是利墨染所喜欢的。   之后陈黛儿又说巴黎这里很不错,让他有机会的话到处走走,说着说着就说起了自己在战神广场当过卖花女郎的故事,自然陈黛儿还没疯,自己过往的经历就像是一部精彩的好莱坞剧情,她是绝对不会说的,就说自己当初是在体验生活。   然后又说了自己在法兰克福的一些事情,说起自己在法拉克福一次世界级珠宝展上的趣闻……其实那一次法兰克福珠宝展丢失了一颗价值十亿美元的天使之泪,后果一度导致欧洲各大国家疯狂的对地下势力的扫荡,而那颗天使之泪,最后是落在了大教皇的手里,不过这是秘密,除了她和冰山,火凰以及萧慎知道之外,是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   陈黛儿又说起了在英国伦敦的事情,说起了英国那边的古城堡,惊叹于城堡的美丽,直说自己一直梦想着那天赚钱了去买一个古城堡……实际的情况是他们曾经掠夺了英国那边一座古老的皇家城堡,抢夺的财物差不多将近十亿美元……   利墨染津津有味的听着,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的眼神带着丝丝的宠溺,但是表面上看上去,似乎很是向往陈黛儿那种生活方式一般。   两个人手拉着手走完两千米的香榭丽舍大街,然后回转,走往林荫路的方向,小小的转了一个弯,主要是陈黛儿要说的话太多,担心说不完。   往回走的时候陈黛儿便开始说起在国内的故事,说陈烽火的风流韵事,然后揶揄说自己的家教不错,利墨染如果有能力的话也可以尽情的去风流,她不介意的,利墨染自然笑着说自己不敢。   最后的部分,则是说自己对利墨染的爱,这是老调重弹了,但是陈黛儿说的很肉麻,酸的死人,也恶心的死人。   利墨染搂着陈黛儿的腰的手,听着这些话的时候就搂的更紧了,他发觉自己有点木讷,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回应,于是便不说了,只是低头开始亲吻陈黛儿。   此时已经是上午了,差不多九点半,各大商场已经开门,城市还没彻底被汽车的尾气所污染,空气很新鲜,来街头散步购物或者买早餐的人已经很多了。   两个人被淹没在人群之间,尽情拥吻,好似这一吻便是山崩地裂,海枯石烂。   无数多次的磨合,两个人的吻技几乎可以称的上是炉火纯青,独独孤求败了,这一吻吻了二十分钟,法式热情,很疯狂却又很纯情,因为除了吻之外,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做。   吻完之后有点气喘,相视一笑之后又慢慢的往林荫路方向走,这个时候陈黛儿的话便变得少了起来,时常沉默,利墨染开始调节气氛,但是发现效果并不好。   最后,他道,“我们不去了行不行。”   陈黛儿笑,“那多不礼貌啊。”她虽然向利墨染展示了自己的一方小世界,但是终究不敢让利墨染涉及太多。   利墨染摇了摇头,极为认真的道,“我知道很危险的。”   “不会的啊,只是一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陈黛儿故作轻松。   利墨染站住,很用力的掐着她的肩膀,认真的一张脸都板了起来,“你这个笨蛋,都这个时候还要骗我,难道你不知道我很担心吗?”   陈黛儿耸了耸肩,状若无辜,“没啊,没骗你啊,真的是一个老朋友。”   利墨染一声苦笑,咬了咬牙,“其实很多事情我都是知道的,你骗不了我。”   陈黛儿再度耸肩,不在乎的道,“知道就知道呗,没什么啊。”   “难道你在日本杀了那么多人也没什么?”这下利墨染是真的怒了,陈黛儿越是不在乎,他就感觉胸腔深处有着抑制不住的怒火。   即便很清楚陈黛儿故意隐瞒是不想让他担心,但是这本身岂非就是一种不负责任和伤害的表现,难道她以为,如果她因为他而受了伤或者死了,他能过的好?   陈黛儿心头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利墨染一眼,原来,他早就知道的是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呢?是在日本的时候,还是回来之后?   陈黛儿表情微微发苦,“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没必要。”利墨染道。   “可是你这样子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是啊,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以哪里知道,唯一被欺骗的只有自己而已,这真是一种难受的感觉。   利墨染摇了摇头,“不,你不是傻子,我只是觉得,你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定然有着自己的苦衷,所以,我即便是知道了,也会假装不知道的。”   “那么,这一次为什么不假装了你?”陈黛儿问他。   “因为我知道这里的事情一定是超出了你所能控制的范围。”利墨染沉声道,当初在东京的时候,陈黛儿那一战事后被他惊为天人,从未想过,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居然有着这么大的本事。   但是这一次,连陈黛儿都觉得为难的事情,岂不是比东京那一次更加的危险?他不想陈黛儿因为他而去冒险。   “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啦。”陈黛儿轻描淡写的道。   利墨染忍不住怒吼道,“陈黛儿,你到底还要隐瞒我到什么时候,你真的以为我是个傻子吗?”   “哈……哈哈……哈哈哈……”陈黛儿干笑了两声,摊了摊手,“你想太多了。”   利墨染真的快被陈黛儿这态度给逼疯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一点,缓缓的道,“好吧,就算是我想多了,但是现在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国,你陪我去吧。”   “不行的。”陈黛儿坚决的摇了摇头,“你的病只有在这里能治好。”   “我不治了。”利墨染的话语不容商量。   陈黛儿叹了口气,耐心的劝诫道,“墨染,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好,难道你要浪费我的一片苦心?”   “为了我好,可是你知道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吗?”利墨染反问。   犹豫了一下,陈黛儿道,“我想我是知道的,但是,你也该理解我,我需要的是什么,你也该理解。”   “可是这代价是我所承受不起的,所以我不能让你任性。”利墨染还是不妥协。   陈黛儿笑了笑,“都说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了,只是见一个老朋友而已,他认识一些奇怪的人,做着一些奇怪的事情。”   “可是你会出事的。”   “不会啊,老朋友了啊。”陈黛儿柔柔的笑着,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笑刺痛了利墨染的眼睛,刺痛了他的心,真的当他是傻瓜了吗?什么狗屁的老朋友,难道她真的以为在T市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一件不知道?   当初陈烽火在饭桌上和他说的那些事情,难道她真的以为他是听的一知半解,迷迷糊糊……其实他都是知道的啊。   沉默了一会,利墨染冷硬的道,“黛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份好我是不会接受的。”   “可是我们已经来了啊,啊……你看,前面就是林荫路。”陈黛儿伸手指了指方向,示意不远了。   “我们不去了。”利墨染蛮狠的道,“我赌不起,也输不起。”   “那你要怎么办啊。”陈黛儿够委屈的,利墨染的性子实在是太固执太骄傲了,当然,很大程度上,她所爱上的,也是这份骄傲吧。   “回国,我现在就订机票。”说着就要拿出手机打电话。   手机很快就被陈黛儿抢了过去,“不行,不能回国,你的病已经不能拖了。”   “你不听我的话?”利墨染红着眼镜道。   “就这一次不听吧。”陈黛儿叹了口气,既然已经来了,绝对不能半途而废了,利墨染输不起,她也输不起啊。   “那好……你不走,我走……”利墨染冷冷的笑着,很是冷酷无情的模样,说着,他甩开陈黛儿的手就要离开。   陈黛儿愣了一下,没想到利墨染居然会这样子,等到利墨染走了两布,赶紧冲上去抱住了他的腰,有些乞怜味道的道,“不,你不要走啊。”   利墨染本就是想刺激刺激陈黛儿,要说让他自己单独离开,那也是不可能的,一听到陈黛儿乞怜,心就软了下来,他叹气道,“我是一定要走的,如果你不想留下来,就和我一起走吧。”   “不行的。”陈黛儿还是拒绝。   “那我走吧。”利墨染知道在这个问题上绝对不能任由陈黛儿胡来。   “你也不能走。”   “我就是想走,看你怎么拦着我。”利墨染的脾气上来了,用力的掰陈黛儿的手。   他的力气很大,一副迫不及待要离开的样子,陈黛儿的手一个一个的被掰开,利墨染大步离开,走了几步,发现陈黛儿并未追上来,有些奇怪,回头一看,陈黛儿却是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就像是一个被抛弃了的孩子……   心再度被刺痛,软的不像话,脚就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般,哪里还能离开,利墨染返身,将陈黛儿抱起来,抱在怀抱里。   “黛儿,我真的不想让你出事啊。”利墨染喃喃自语的说着。   陈黛儿在利墨染的衣裳上擦干净眼泪,回答着,“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是我也不想你出事……”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很久很久,和你白头到老的。”利墨染动情的道,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哪件事情,给他的心带来如此强大的冲击,他知道,这一辈子,他是再也无法离开陈黛儿了。   “没办法的,只有在这里才有办法,所以不能离开。”陈黛儿老调重弹。   “可是如果你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啊?”   “我也保证,我不会出事的。”陈黛儿举手发誓。   利墨染将她的手拦了下来,“我很想相信你的,但是这一次,我真的不能任由你的性子来。”   陈黛儿便又哭了,“你不知道,你还是不知道……”   “我……”利墨染愣住了。   陈黛儿一边哭泣一边道,“有很多事情逃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只能面对,我承认,带你来巴黎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但是以那个人的能量,如果他有心要为难我,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我都是逃不掉的啊……”   “怎么会这样子?”利墨染再度震惊,是他低估了整件事情的危险性吗?   陈黛儿认真的点着头,“我没有骗你,他真的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但是其实这并不是最主要的,我不怕他,而是,只有在这里,只有他才能救你。”   “可是我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啊?”   “你活着,才是最大的意义。”陈黛儿主动献上自己的吻,模糊不清的说着。   事情到最后只能是利墨染妥协,或者也是因为被陈黛儿最后的几句话给刺激到了,既然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逃不掉,那么,就面对吧,他也想看看,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三头六臂的人物,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浪费了不少时间,赶到林荫路的时候差不多十点钟了,其实也并不需要多么强的时间观念,毕竟跟大教皇见面,隐隐有送死的嫌疑,谁也不想死那么快啊。   林荫路的右侧,有一个小小的公园,公园里有一条鹅卵石小路,小路的尽头是一个小教堂……法国人性子懒散,但是信教的人却不少,这个教堂每天下午都会有很多人去祷告,但是上午,人却还是很少的。   两个人的目的地就是这个小教堂了,一路走过去,发现不少老年人在公园里散步,不同于国内的老太太打太极拳或者跳舞什么的,这里的老太太看上去则是悠闲了许多,当然还有不少人在草地里喝啤酒吃面包,不过他们的素质还不错,不会乱扔东西,整个小公园看上去还是很干净的。   教堂有些年月了,看上去有些破旧的感觉,陈黛儿牵着利墨染的手走进去,三三两两的看到一些祷告的人从里面出来,两个人走到教堂里面,随意找了座位坐下,一个穿着黑袍的牧师,正在用纯正的法语,吟诵着《圣经》的教义。   那是一个青年人,一头软软的褐色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带着金丝细框眼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瞳孔是碧绿色的,偶尔从镜片后面闪耀出一丝邪魅的光芒。   牧师并不健硕,身高在法国来说,也不算不得高大,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很是耐心的吟诵着《圣经》,看上去不像是一个黑暗王者,更多的像是某个高中的老师。   如若不是亲眼看到,估计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正在做着高尚的传教事业的青年人,这个看上去温和无害的青年人,就是整个世界最强大最邪恶的黑暗王者。   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他是大教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恶趣味   对于没有信仰的人来说,教义无疑是一件繁琐而枯燥的事情,但是信教的人对教义总是有着一种虔诚的向往和膜拜,并因此变得偏执而有毅力。   一个多小时之后,传教结束,教徒们这才三三两两的离开,陈黛儿和利墨染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寡然无聊。   穿着黑色牧师旗袍的大教皇,慢慢的合上《圣经》,平和的脸色,在看向陈黛儿这边的时候,闪过一丝妖魅的光芒。   随手,他夹着《圣经》,缓缓离开。   陈黛儿对利墨染道,“走吧。”   利墨染皱了皱眉,“你要见的那个人是个牧师?”   “是个神棍。”陈黛儿道。   利墨染微感疑惑,这些年来,大起大落,他不知道接触过多少或平凡或普通或奸诈或善良的人,自诩有着一套看人识人的方法,但是在看那个牧师的时候,却是感觉自己的那些方法用在他的身上,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多多少少的有点偏差。   说不上会令人沮丧,但是吃惊总是有的,特别是,他就是那个邀约陈黛儿前来的人,而且还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   可是从外表看上去,他并不足够强壮,也没有那种疯狂的帅气,最多是看着舒服罢了,这样的人?很厉害?   这是何其一种诡异的感觉啊。   陈黛儿起身走在前面,利墨染跟在后面,信徒们离开之后,教堂内便变得空阔不少,当然这还只是上午,下午两点半之后,这里又会再度变得热闹起来。   在教堂后面有一块空草地,一些小孩子在草地上跑来跑去放风筝,而大教皇,则是懒洋洋的坐在草地上,眼睛已经取了下来,他拿着一块黑布,同样漫不经心的擦拭着镜片。   眼睛取下来之后,再看他的眼睛。便会感觉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深邃感,这种深邃就像是一个漩涡,让人一旦陷入就无法自拔。   “你来了。”大教皇淡淡的道,语气波澜不惊,听着真像是来见一个老朋友一般。   “是的。”陈黛儿点了点头,拉着利墨染走近了一点。   “坐吧。”大教皇指了指身旁的空草地。   “哦。”陈黛儿拉着利墨染坐下。   大教皇随随便便的扫视了利墨染一眼,收回视线,显然并没有什么兴趣,他看着陈黛儿道,“这一次来,你身上的气息变了。”   “变强了还是变弱了?”陈黛儿问。   大教皇笑了笑,“谈恋爱总是会让女人变傻的,你觉得呢?”   “这天底下的傻女人可真多,不多我一个吧?”陈黛儿抿唇笑道。   “也对。”大教皇点了点头,一点锋芒都没有,“这世上,总得多一些愚民,才有我们生存的空间啊。”   “怎么,你感觉到压力了?”陈黛儿问。   “有些事情总是不太平的。”大教皇没有否认,“而且你该知道,我手下四大护法只剩下两个,很多人有想法是不可避免的。”   “这么说来是我错了。”陈黛儿道。   大教皇笑了,“既然错了,那你就负责任吧。”   陈黛儿没有轻轻一皱,“你指的是幽暗天琴?”   幽暗天琴是一个古老的异能组织,从中世纪就存在并保持至今,不过异能是很玄乎的东西,到底存在与否谁也不曾亲眼见到,而在幽暗天琴内部,所谓的异能,更多的则是变成了一个噱头。   不过这个古老的地下组织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在整个欧洲,除了大教皇一脉,便只有幽暗天琴可以与之抗衡了,多年来双方争斗不断,互有成败。   只是随着大教皇手下四大护法四去其二,大教皇的实力就打了一个折扣,至少表面上来看是这样子的,而幽暗天琴要发展壮大,自然要开始吞并大教皇一脉了。   “聪明。”大教皇眯眼笑了起来。   “你这是在强人所难。”陈黛儿不悦的道,让她对对付幽暗天琴,根本就是送死。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子了,其实是没有选择的。”大教皇不置可否,说着他看了看利墨染,“你也没给我选择不是吗?一声招呼不打就带了一个人过来。”   “你知道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陈黛儿问。   大教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不傻,,所以要糊弄我还是有点难度的。”   既然被说穿了,陈黛儿也就不再否认,而是道,“你觉得有把握吗?”   “这个要看了检查报告才知道。”大教皇笑了笑,“你答应和我合作了?”   “你说过的,我没有选择。”   大教皇又笑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一些,早知道会闹成这样子当初就不该让你离开的。”   “你现在也一样可以杀了我。”陈黛儿道。   “哦,是吗?”大教皇眯着眼镜问她,“你不怕死?”   陈黛儿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手段,当然,我也不会那么轻易让你杀死,总要给你一点压力,让你付出代价的。”   “还是这么自信啊。”大教皇幽幽的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是一个会轻易将自己逼入死路的人,这次来巴黎这么明目张胆,住的还是四季酒店,想必是有应付我的办法的吧?”   “没有。”陈黛儿道,“我只是觉得,人生就像是一场赌博,该出手时就要出手。”   大教皇拍了拍手,“这话说的真不错。”   “你认同?”陈黛儿好奇的道。   “当然,为什么不呢?”大教皇笑道,“你有这样的魄力,我自然是高兴的,这对我的计划又多了一层胜算。”末了又问,“你真的不知道幽暗天琴的事情,不是以这个为筹码来要挟我的?”   最后这句话自然是问的无比巧妙的,问的时候还不经意的看了利墨染一眼,想看看利墨染有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可惜的是,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利墨染的气质冷酷,看起来气流流露的时候并不够内敛,道行不如何的深……至于深还是不深,自然是大教皇这样的妖孽人物自己心里的判断了。这世上,能够和他比道行的,还真没几个。所以他会看轻利墨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一眼过后,他便“咦”了一声,看不透啊。   陈黛儿淡淡的笑了笑,“这个答案并不重要不是吗?我们两个人要的都是结果,你给我一个好的结果,我就给你一个好的结果。”   大教皇笑道,“这句话应该反过来说,是你给我一个好的结过,我才给你一个好的结果。”   “这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细节决定成败,我不能接受失败。”大教皇自傲的道。   陈黛儿一听这话就笑了,“看样子你在这里做神棍的效果还不错。”   大教皇哈哈大笑起来,“神棍?如果被别人听到了这句话,只怕你再厉害也走不出这个小公园了。”   陈黛儿撇了撇嘴,“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人,不是神棍是什么?”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不是吗?”大教皇问。   “是有这么句话,但是不适合你,因为你不会回头。”陈黛儿断然道。   大教皇颇有深意的看她一眼,点了点头,“你真了解我。”   “你教的好罢了。”陈黛儿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骄傲的。   两个人的对话看上去平平无奇,内容更是五花八门的,但是一旁的利墨染却是知道他们两个海阔天空所聊着的内容是如何的凶险,那个漫不经心所达成的交易,是如何的危险。   两个人谈笑之间,就掌握了绝大部分人的生死,这对一般人来说简直是一个笑话,但是这又不是笑话,而是一个血的事实。   随着陈黛儿来巴黎,巴黎这个城市,注定不再宁静了。   断断续续的又聊着,大教皇道,“这个计划你需要什么帮助的话,可以去找老黑。”   老黑是大教皇的司机,同时也是他的心腹。   那是一个块头很大的黑人,身高将近两米,看上去属于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物……但是人不可貌相,至少对老黑来说就是如此。   老黑是从剑桥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同时是一个天才,十五岁就完成了全部的学业,没等拿到毕业证就肄业了,他的天才表现在很多方面,杀人方面也是如此。说他是一个人形兵器也是可以的。   不过大教皇从不轻易让老黑出手,对于老黑的真正实力,外人也是不得而知,就连陈黛儿也不清楚,不知道这次大教皇既然决定出动老黑,看得出和幽暗天琴的这一战,是势在必得了。   陈黛儿点了点头,“我需要的不多,几把枪就好了。”   “你不放心我,怕他是监视你的?”大教皇笑道。   “整个巴黎都是你的天下,到处都是你的眼线,哪一刻不是被你监视着的呢?”陈黛儿不屑的撇了撇嘴。   “那我撤下来好了。”   “不用,我要保证我老公的安全。”陈黛儿道。   “哈……我的人倒是成了你的私人保镖了,不过如若你不放心的吧,将你老公弄我实验室就好了,那里绝对安全。”   “可是我又不放心你怎么办?”陈黛儿道。   “你没有选择啊。”大教皇揶揄的道。   “让我再想想吧。”陈黛儿皱了皱眉。   话音刚落,就听利墨染道,“我愿意去实验室。”   “啊……”大教皇看利墨染一眼。   “不可以吗?”利墨染问道。   “当然可以,很欢迎。”大教皇表现出法国人的那种好客的态度。   “那就好。”利墨染的态度倒是不冷不热,一点都不将他看在眼里的样子。   大教皇觉得有趣,当然不会觉得利墨染是装出来的,更加不会觉得利墨染对他的事迹一无所知,除非利墨染是个傻瓜。   那么,他之所以会这么无视他,唯一的原因就是,他足够骄傲。   可爱的年轻人啊,大教皇心里想。   这等骄傲,这等心里素质,如果好好培养的话,估计又是一个很好的接班人吧。   当然,对于陈黛儿身边的人,他是不可能动什么心思的,要说动心思,也是防范。   陈黛儿也有些意外,道,“住在四季酒店也是不错的。”   “我去实验室。”利墨染道。   “哦……那好吧。”陈黛儿也就没多说了,现在大教皇和她处于合作的蜜月阶段,利墨染的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虽然四季酒店的安保也不错,但是如若幽暗天琴发了疯,那些保安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之后又谈了一些细节,大概的意思是让利墨染现在就跟着大教皇走,至于医院里的那些检查结果,派人去拿就好了。   大教皇手底下有大量的科研人员,外面医院的检查结果只能借鉴却绝对不会当成是最后的结果,还需要再检查一遍的。   对此陈黛儿也没拒绝,这么做虽然有将利墨染软禁用来威胁她的意思,但是既然选择合作,就是要拿出诚意和筹码的。   陈黛儿和利墨染吃了一顿午餐,随后利墨染跟随着大教皇离开,陈黛儿一个人回四季酒店,回到酒店不久,一个人提着一个袋子来找她,将东西交给她之后就离开了。   陈黛儿看也没看袋子里是什么东西,随手扔在一边,然后进去浴室洗澡。   大教皇亲自带着利墨染去实验室,这是一个地下实验室,全世界知道这个实验室的人,除了里面的科研人员之外,一只手数的过来。   一连串的复杂的密码,指纹印证,声音印证,成像印证,非常的繁琐,进入之后,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冰冰,就像是一个地下皇宫。   大教皇大部分时间都游荡在外面,偶尔也会住在实验室,这个实验室里的设施还是很齐全的,包括健身室餐厅什么的都有,医疗室保健室科研室也很多。   大教皇将利墨染带入他专属的居室,这是一个小套房,两进室,不算很大,但是其奢华程度,就算是比起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也不会差上半点。   毋庸置疑,大教皇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酒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名酒,甚至还有一九八二年的拉菲。   周围的摆设古色古香的,有着十五世纪的中欧味道,难得的还有来自中国古怪的青花瓷,自然不是仿制品,而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另外一些红木家具,古剑甚至是犀牛角之类的都是有的,整间房子的价值,就是一个天价了。   “觉得如何?”大教皇笑着道。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黛儿要说你是神棍了。”利墨染淡淡的道。   大教皇也不以为意,哈哈大笑,“你们两个都是有趣的人,难怪会成为夫妻。”末了又道,“说实话,能够取她那样的女人为妻子,我还是挺佩服你的眼光和能力的,运气也不错。”   利墨染听不出这话的好坏,皱了皱眉道,“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大教皇认真的道,“我知道,所以你的运气很好。”   相当认真的语气,绝对不是嘲讽,这让利墨染不由多看了大教皇一眼。   “要喝酒吗?”大教皇道。   “随便来点就好。”利墨染道。   “这里的酒都不错的。”大教皇笑着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利墨染,利墨染接过杯子轻轻的摇了摇,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一边喝酒一边道,“有没有人说你是个暴发户?”   “哦,没有啊。”大教皇道。   “难道你觉得自己的品味很好?”利墨染戏谑的道。   “你是指这间房间吧?”大教皇笑了起来,“这里很少人来的,你是我第二个带进来的客人,品味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   “第一个是谁?”利墨染好奇的道。   “妖娆。”   是陈黛儿,利墨染微感奇怪,他之前的感觉并没有出错,陈黛儿和大教皇这间的关系的确不错,至于不错到什么程度,他却是不愿意去想了。   大教皇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一般,哈哈大笑道,“你在吃醋啊?”   “怎么?”利墨染问道。   “法国是个开放的国度,你知道的。”大教皇笑道。   “可是我们中国男人却是很保守的。”利墨染不悦的道,虽然知道陈黛儿和大教皇之间并无实质性的关系,但是大教皇故意说的暧昧,还是让他极为不舒服。   “中国男人,很少见到呢。”大教皇不屑的道。   “我想我会给你带来惊喜的。”利墨染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饮尽,随手放在桌子上,问道,“我住哪里,有点累了,想去休息休息。”   “哦……”大教皇眯了眯眼,真是有趣啊,这是在命令他吗?   有多长时间没有人敢对他这样子说话了呢?当初陈黛儿还没走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的吧,说起来,还真是蛮留恋的。   不过,对利墨染,在好奇的同时,又是很不屑的,但愿,你可以一直这么骄傲下去吧?   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到骄傲的人匍匐于地,顶礼膜拜,恶趣味啊……额,恶趣味这三个字,还是陈黛儿告诉他的吧。   第一百七十章 赶鸭子上架   这个下午陈黛儿所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将那个袋子里的一些零部件一件一件的组装起来,这是一个技术活,对于枪械的力求精确到百分之百,误差率不高于百分之零点零零几的她,向来都喜欢用自己组装的武器,事关自己的生命,只有将这些东西精确化,并且一分一毫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她才放心。   不需要管家和佣人的服务,全部打发离开,晚餐在房间里吃的,吃的很饱,在房间里做了一会瑜伽,活动开身体之后就去洗澡,然后上床睡觉。   保持足够的体力,对一个杀手来说绝对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时刻记得自己是猎手,而不是猎物。   晚上十点半左右,不需要闹钟,陈黛儿自动醒来,麻利的穿好衣服,穿的是在巴黎新买的宽松的香奈儿服装,然后穿上一双高跟鞋,旁边有一个LV的手包,也是新买的,这都是利墨染送给她的。   一切就绪,陈黛儿提起包包出门,四季酒店不远处就是香榭丽舍大街,她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   十分钟之后,陈黛儿来到香榭丽舍大街的一个咖啡馆内,随便找了一个位置,要了一杯咖啡。   入秋之后,巴黎的夜晚还是比较冷的,喝一杯热咖啡暖和身体刚刚好。   十分钟时间,至少五个男人过来搭讪,大概是觉得在异国他乡,来自中国的姑娘很容易沦陷。   其中一个青年人显得比较聒噪,也不管陈黛儿有没有反应,兀自发表了一通自己的宏偏大论,得到陈黛儿的一丁点回应之后,就愈发的感觉自己的知识渊博,不停的卖弄着。   此时他道,“那么我想,我们是会有共同语言的,请问我可以坐下来吗?”   平心而论,这的确是一个很有魅力的法国男人,褐色的卷发,得体的穿着,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张扬,有着一种内敛的华丽。   虽然搭讪很冒昧,但是男人的笑容极为诚恳,说话的方式也并不令人讨厌,样子更是不像花花公子,如果是在平时,至少大多数女人会笑着,附和的点头,小部分女生甚至可能花痴,不过,可惜的是,他找错了一夜情的对象。   不等到他继续废话,陈黛儿已经提着自己的手包站了起来,一杯咖啡刚好喝完,时间点刚好。   陈黛儿看了看停靠在不远处路边的一辆黑色的雪铁龙,笑着提包走了出去,离开的时候,座位上是一张一百欧元的钞票。   她习惯沉默,特别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模样冷酷的不像话,因为已经恢复到原本的面貌的缘故,更是给人一种冰山莲花的极致美感,这也是会有那么多男人搭讪的缘故。   已经习惯了法国男人的热情和骚扰的她,对这一切自是无动于衷的,不反感,但是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感,不管男人咋咋呼呼的表情,她径直走了出去,留给一个背影。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对男人回以一笑,“希望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推门而出,夜风呼啸着涌入。   法国男人一头雾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一夜情的企图已经失败,最后一句话算是安慰,但是还是多多少少受了点伤。   一个男服务员过来收拾东西,笑道,“约翰,你也有被拒绝的时候吗?”   “大部分时候都是如此。”法国男人呵呵一笑,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转向车外,跟着那名中国少女。   那少女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他极为好奇,当然就算是不能一夜情,其实做朋友也是不错的,这是他心理的想法,只是可惜还没说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其实他是想追出去的,但是那样显得很没风度,其实他还是一个很绅士的男人的,和女人上床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陈黛儿沿着街边走着,这是一条返回四季酒店的路了,夜风徐徐的吹着,有点冷,街景很漂亮,前来游玩和购物的游人还没尽兴,路上的人还是很多。   为了确保香榭丽舍大街的安全,这里的隔一段距离便有警局在巡视着,视线之中,有一辆警车,两名警察在车中聊天,警车前方不远处,一辆小车打开了车门,迎接着从前面的一家西式蛋糕店里走出来的男人。   男人的样貌很不起眼,属于那种扔在人群中就找不出来的类型,分不清楚是法国人还是美国人,那人手里提着一袋面包和一些三明治,快步走过来,坐进车子里,那小车关上门,似乎就要开走,前方就是四季酒店了。   陈黛儿的脚步略略停了一下,然后大步跟了上去,此时车子刚刚发动引擎,还没起步,陈黛儿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这一幕都被那个叫约翰的法国男人看到了,他有些疑惑,他们是熟人吗?干吗呢?   这个想法刚刚在脑海里形成,然后就看到陈黛儿动了,只是动了一下,那辆车子的车门上的玻璃陡然间就碎掉了,车内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是怎么回事,陈黛儿手里的包已经扔了出去,她的手上,多了两把手枪,一支枪对准车内的人,另外一支枪,抵住了从后方绕过来的一个法国人。   事情,在眨眼之间发生,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约翰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刹那间,枪声响起,即便是在咖啡厅内都能听的清清楚楚,隔着那透明的玻璃窗,就就在霓虹灯下,人头像是西瓜一样的爆开了,鲜血飞溅,车内的人脑袋被打的稀烂,而后方的那个法国人,也是被一枪打在脖子上,脑袋歪歪斜斜的拧向一边,死了。   事情发生在几秒钟之内,车内的另外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逐一被杀死,破坏力惊人的子弹将车子打成了筛子。   后方的警车内,听到枪声响起的两名警察反应过来,立即拔枪冲出来,陈黛儿已经伸手在车顶上一撑,就像是飞起来一般,往马路中间跑去。   随后,枪声再度响起,一辆撞向她的车子车胎被打烂,在路上滑过一个大大的S形,随后,一场大规模的交通意外发生了。   前方四季酒店中,八楼的一个窗户架起了望远镜,镜头前的男人看着街道混乱的场景,嘴角划过一抹冷冽的笑意。   香榭丽舍大街还算是宽敞的,但是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拥挤不堪,街道上此时已经被混乱的车辆堵了起来,足有数十辆小车在这里发生了碰撞,对面的路边,一辆爆炸的小车正熊熊燃烧着大火,而肇事者已经消失不见了,当然,他看清楚了那个女人是陈黛儿。   “老黑,感觉如何?”大教皇问站在身后的一个壮实的黑人。   老黑眉头微皱,“她的实力很强。”   “这么说来,冰山的死,其实也不冤了。”大教皇笑道。   “应该是的。”老黑点了点头。   “是啊,她的手段一如既往的残忍,原本以为结婚之后她会稍稍收敛一点呢。”   “爱情也会让人疯狂的。”老黑笑道。   “果然如此啊。”大教皇感叹的点了点头,“她今晚弄出这一幕,时机算计的刚刚好,就算是我亲手去做,也未必可以做的更好了,弄的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老黑道,“现在的妖娆是一把尖刀,这把尖刀插在幽暗天琴那边,那边也是要焦头烂额的,这个决定其实是无比英明的。”   “但愿如此。可是我很怀疑她这么做的目的,难道她已经知道那些人是幽暗天琴的人,要知道我们没有给她情报啊?”   “她总是有一些不同的,而且,中国有句古话,叫投名状,我想就是如此吧。”老黑分析道。   “投名状,嘿嘿,有趣……”   ……   欧洲这边虽然标榜明主自由,但是治安问题却实在是一个隐患,类似于街头喋血杀人之事,几乎每天都会上演,而昨晚在香榭丽舍大街的当街杀人事件,虽然凶残了一点,但是大抵就是这么回事。   警察在后面追着,至于什么时候能追到凶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陈黛儿此时在实验室陪利墨染吃早餐,安静淑女的过分,谁也难以将她和昨晚当街杀人的那个形象联系起来。   此时的她,又恢复到了浓妆艳抹的形象,小口的咬着奶油三明治,味道不算太好,太油腻了,所以没什么胃口。   她的左手拿着利墨染的检查结果,细细的翻阅着,那颗在颅腔内的子弹,已经逼迫脑内血管的一个边缘,如果再稍稍往内侧移动一点,就势必颅腔大出血而亡,时间不多了。   利墨染昨晚是有看电视的,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也不会很自以为是的认为杀人是不对的,相反,看到陈黛儿安全了,安静的模样,他很欣喜,这是他的女人啊。   “一会组织开个会吧,需要马上手续。”陈黛儿对刚刚进来的大教皇说道。   “时间由你定就好了。”大教皇笑道,走到桌边,随意抓起一块三明治吃了起来。   “最好是明天吧,明天下午。”陈黛儿想了想道。   “那好,我安排一下,一会开会。”大教皇变得积极起来。   虽然大教皇在黑暗世界恶名昭住,但是总归是一个人,无法做到头角狰狞,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大家害怕的,不过是他的手段而已。   大教皇去安排,陈黛儿自然省心,陪着利墨染吃完早餐,说了一会话,就起身去开会了。   大教皇的地下实验室聚集的都是世界顶级的科学家医学家,这些人大部分在外界的名声都达到了一个极点,也不知道大教皇是怎么网罗过来的,总之他很有手段就对了。   因为昨晚的那个投名状的缘故,虽然彼此的合作刚刚开始,但是毕竟算是愉快的,而且陈黛儿的介入,打乱了幽暗天琴的脚步,这也算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大教皇开心的时候毋庸置疑是很好说话的,他甚至很无聊的拿着一份报纸慢慢的看着,然后一边听陈黛儿和那些医学家们讨论手术该怎么做。   其实手术本身并不复杂,只要将子弹取出来就可以了,复杂的是怎么样才不影响到病人的记忆,还有,怎么样去延长病人的生命。   颅腔研究虽然在世界范围内开展有很多年了,但是效果却并不如何显著,颅腔还算的上是生命的禁区,这块禁区对这些高端医学者来说虽然难度小了一点,但是并不是没有难度。   研究的不外乎怎么样去切开颅腔,从什么位置下手,需要用什么药剂麻醉,麻醉的程度如何,取子弹的时候应该从哪个位置开始,取出来之后的止血输氧之类的……都是一些细节性的东西 ,但是很关键,一旦某个点出现疏忽的话,说不定就是一条生命。   事关利墨染,陈黛儿自然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的,她本身其实也是一个医学专家,但是关心则乱,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是不敢动手的。   讨论持续了两个小时,大教皇也就看了两个小时的报纸,最后决定让一个老医生乔治主开刀,陈黛儿和另外两个医生打下手。   乔治是美国人,有过很多这方面的经验,让他开刀是最好的选择了,高强度的会议让陈黛儿的大脑紧紧的崩着,唯恐某个细节出现错误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散会的时候,大教皇的眼皮子微微抬起,问道,“决定好了?”   “嗯。”陈黛儿点了点头。   大教皇笑着看向乔治,“你有百分之多少的把握?”   “百分之四十。”乔治老老实实的道。   大教皇又问陈黛儿,“你觉得百分之四十的把握足够了吗?”   陈黛儿沉吟了一下,没有说话,其实还是很冒险的。   大教皇就问她,“如果由你来开刀,会是多少把握?”   “不会超过百分之四十。”陈黛儿道。   “那也就是没差别了。”大教皇道。   “你的意思是什么?”陈黛儿问他。   “我觉得,由你来主治开刀,或许会更好一些。”大教皇点了这一句,收起报纸,很不负责任的离开了。   陈黛儿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大教皇会这么说,她呆愕的看乔治一眼,乔治拍了拍她的肩膀,离开。   或许只是无意间的一句话,或许是有心说起的一句话,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陈黛儿的心都乱了。   因为明天下午就要手术的缘故,这个晚上陈黛儿没有和利墨染在一起,利墨染需要好好休息,同样,她也需要好好休息。   但是有心事,自然是睡不着的,她拿着一瓶酒去找大教皇,敲门的时候老黑刚好出来,她走进去,桌子上放着的一把手枪还没收起来。   大教皇也不避讳她,问道,“有事吗?”   陈黛儿晃了晃手里的酒瓶,问他,“是关于幽暗天琴的事情?”   大教皇点了点头,“幽暗天琴已经开始有小动作了。”   “这是好事。”陈黛儿扬眉道,“只有他们有了动作,我们才有开战的理由。”   大教皇笑着道,“你很有自信啊。”   “答应你的事情我总是会办好的,你放心。”陈黛儿说着从柜子里取出两个杯子,倒了两杯,递一杯给大教皇。   大教皇喝了一口之后道,“是因为明天手术的事情吧?”   “嗯……”陈黛儿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大教皇所说的话。   “你在担心?其实没必要担心的。”大教皇道。   “我没法做到不担心,这一点你不能理解的。”陈黛儿蹙眉道。   “哦,那你要怎么办呢?”   “我想问问你的意见,我很难做的。”陈黛儿直白的道。   大教皇晃了晃杯子里的酒,沉吟着道,“怎么说呢,乔治已经老了。”   “他有经验啊。”陈黛儿惊讶的道。   “你的经验也不差,如若说到人体解剖,你觉得这世上还有谁能够超过你吗?”大教皇反问?   当年死亡训练的时候,为了尽快熟悉人体各大器官,也为了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人杀死,是有过这方面的训练的,当时陈黛儿和尸体打交道两个月,将人体上上下下每一处都摸了个清清楚楚,所以说到人体解剖,她是专家。   “我还是没自信。”陈黛儿想了想,苦笑道。   “可是没办法啊,我已经说了,让你主刀。”大教皇笑道。   陈黛儿翻了个白眼,也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晚上是强迫入眠的,因为喝了红酒的缘故,睡过去之后还算安稳。   第二天没人打扰,十点钟才起床,利墨染已经去接受全身消毒了,头发需要全部剃掉,这一切自然有专门的医护人员去做,不用她操心。   陈黛儿吃了一份早餐,又组织开了一个会议,本来想鼓舞一下士气的,哪里知道乔治忽然推举她主刀,而后其他的几个人也作出了同样的提议。   陈黛儿实在是没自信,但是乔治表现的更加没信心的样子,陈黛儿在力求完美的情况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   第一百七十一章 邪恶的灵魂   中午胡乱吃了点饭,连吃的什么菜都没看清楚,然后准备下午的手术。   这座地下实验室里有着全世界全先进的医疗设备,有着世界上最顶级的医护人员,一般的手术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就算是换心肝肾之类的大型手术,也是有保障的,问题是给利墨染做的不是一般的手术,陈黛儿的心里实在是没底。   重症医疗室门口,陈黛儿和几个医生在门口等着,陈黛儿穿着一身消毒过的白大褂,满脸苦色。   自从决定让她主刀之后,她的情绪就变得莫名的焦躁起来,她在担心。   原本她也算是一个极度骄傲和自负的人,可是,所有的事情,一旦和利墨染有了联系,她便会莫名的患得患失,害怕自己做不好。   其实,最害怕的,还是出现意外吧。   如果说没能挽回利墨染的生命,就算是利墨染不恨她,她也是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关于利墨染的病情,她自然是早就知道的,当初因为利墨染咳血送他去医院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她才清楚的知道这个手术的危险性,她的医术本也不错,但是因为没有绝对把握的缘故,就一直都没对利墨染提起过。   而如果她能动手术的话,也不会拖了这么久之后来巴黎了,但是令她郁闷的是,弄到最后主刀的那个人还是她。   “你要有信心,不要紧张。”乔治在旁边道。   陈黛儿苦笑着回应道,“我在努力,但是有点难度。”   旁边的一个矮胖子道,“你应该相信大教皇的眼光,他说你行肯定就没问题的。”   陈黛儿看了站在旁边的大教皇一眼,“我还是不怎么确定。”   大教皇见她如此模样,就道,“一会我也进去给你打下手吧。”   “好。”陈黛儿点了点头,大教皇的能力她自然是知道的,一般来说,这样的事情,大教皇根本就不会去管,既然管了,那么肯定是有办法的。   同样,大教皇的话让身边的几个人微微一惊,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陈黛儿还是很紧张,但是暗地里总算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等了一会,不远处响起推车的声音,几名护士推着利墨染往这边走来,利墨染头部的头发全部都被剃了,光头很圆,但是依旧不影响帅气。   陈黛儿上前,抓住了利墨染的手。   利墨染笑道,“是不是很丑。”   “不,很帅。”陈黛儿的声音有点哽咽。   “不许哭,我听说是你主刀呢。”利墨染问。   陈黛儿点了点头,“你对我有信心吗?”   利墨染用力的点了点头,摩挲着她的手掌道,“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也是世界上最让我心动的女人,我相信你。”   “谢谢你的信任。”陈黛儿感激的道,眼睛里一片通红。这一刻,没什么是比信任更重要的了。   随之车子推了进去,手术准备开始,大教皇换上一身消毒的白袍跟着走了进去。   其实对陈黛儿来说,做手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前自己受伤的时候也给自己做过很多次,而且她用的武器也是一把手术刀,相得益彰。只是因为事关自己紧张的人,才会变得如此没有底气。   十分钟之后,麻醉完毕,手术正式开始,陈黛儿手里拿着手术刀麻利的动了起来,她的手腕很沉稳,刀法精湛,切割伤口的时候干净利落,动作如行云流水,极具美感。   负责打下手的两个医生也有过很多临床主刀的经验,但是还是看的呆了,心里想难怪会让她主刀啊,就算是乔治,也没办法做到这种地步吧。   乔治在一旁看着,暗自惭愧,术业有专攻,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只有经过比较,才能看出高低,毋庸置疑,陈黛儿比他高出很多。   大教皇一脸的冷漠,好似这里没他什么事情一般,但是心底却也是有点震惊的,陈黛儿这些年来在中国看似吃喝玩乐,但是功夫不但没有退步,反而是进步了。真是妖孽一样的人物啊。   前面的工作进行的很快,当陈黛儿的手术刀要触碰到那根敏感的神经时,她的动作开始犹豫和迟缓了。   就算是极力克服,终究还是害怕的,她没有足够的勇气下刀。   一秒钟……   两秒钟……   三十秒钟……   一分钟之后……   陈黛儿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她回过头对大教皇苦涩的道,“要不你来吧,我还是没信心。”   大教皇冷冷一笑,“你杀人的时候有信心吗?”   “当然有,可是这有什么关系?”陈黛儿疑惑的道。   “救人与杀人都是一样,杀人讲究的是行云流水,救人岂非也是,你已经耽搁了一分半的时间,再过两分钟,如果你还不继续的话,他就要死了,你又杀了一个人。”   陈黛儿心头猛的一震,下意识的看已经麻醉过去的利墨染一眼,是啊,如若自己都没有信心了,那么,利墨染就死定了啊。   不行,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他是自己的挚爱啊,如若他死了,自己岂能独活?   脑海里冒出的这个想法,让她的信念随即变得坚定起来。   “陈黛儿,你是最棒的,相信你自己,你一定能行的。”   陈黛儿在心里暗暗打气,这一刻,为了自己的爱情,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让她彷徨和犹豫,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她将利墨染从死神的手里救回来。   对大教皇报以感激的一笑,她手里的手术刀再度灵活的动了起来,堪称完美的医术再次出现,切割……取子弹……止血……一系列的程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十分钟过去,头皮缝合,陈黛儿身上的衣裳,已经全部被汗水浸湿,她此刻非常的疲累,就像是跑了一个马拉松一般。   可是,当将手术刀放入托盘的时候,她是笑着的,她是开心的,因为,她成功了。   为自己的爱情去拼一次,不顾后果,她赢了。   心里开心,可是眼泪却止不住的簌簌落了下来,神经紧绷到一个极致之后忽然放松,身体巨大的疲累感袭来,再也撑不住,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大教皇一把将她抱住,饶有深意的看了躺在病床上的利墨染一眼,叹了口气,迅速离开了手术室。   ……   陈黛儿悠悠醒转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房间里的灯亮着,亮如白日。   她的身体素质自来都是极好的,之所以会晕倒,也是因为情绪涌动大起大落的缘故,醒来之后身体已经没什么事情了,除了有点饿。   敲门的声音响起,大教皇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到她坐在床头微微一笑,“我猜到你这个时候该醒来了。”   托盘里是米饭和几个中国菜,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心意。   闻到香喷喷的饭菜香,陈黛儿微微一愣。   大教皇解释道,“今天中午看到你吃的很少,大概是饭菜不合口味吧,我就叫人买了中餐的外卖。”   “谢谢你。”陈黛儿感激的道。   这是发自心底的感激,即便她知道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但是在手术的关键时刻,如若不是大教皇及时提醒她战胜了心魔的话,那一刻,利墨染就已经死了。只因为这一点,就已经是一个足够的感激的理由。   大教皇笑着摇了摇头,一边将托盘放在桌子上一边道,“其实我什么也没做,你最应该感激的是你自己,你很棒。”   陈黛儿咧嘴笑了笑,从床上走了下来,坐到桌边的凳子上,“难道你不希望我欠你一个人情?”   大教皇指了指饭菜,“这个也足够了不是吗?”   陈黛儿一愣之后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是真的饿了,因此胃口不错,狼吞虎咽的将饭菜全部吃完,虽然美国餐馆做的中餐不够正宗,但是比之那些寡然无味的法国大餐已经好的不得了了,陈黛儿吃着的时候还是感觉口感不错的。   两大碗米饭一粒都没剩下,直看的大教皇目瞪口呆,随之便是大笑,陈黛儿洒脱惯了,也没什么反应。   她擦拭干净嘴巴喝着水道,“利墨染的情况怎么样了?”   “目前为止,心电图,脑电波和血压都很平稳,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不过醒来应该是四十八小时之后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陈黛儿想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不用了,这四十八小时,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情。”   这当然算是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其实她是不想看到利墨染憔悴脆弱的一面,在她的心理,利墨染一直都是那么的高大英俊的。   大教皇笑着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最开心的那个人要算是我了,你想怎么做?”   “我需要幽暗天琴的全部资料,是绝密的那种。”陈黛儿道。   “没问题。”大教皇说着起身去准备去了。在大事上,他从来都是不含糊的,冷血镇定精明,这也是他能够有今日的成就的缘故。   接下来后半夜,陈黛儿就一直在看资料,资料实在是很多,即便很多资料都已经精简了,但是还是厚厚的几本,一本有几百页。   四十八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第二天陈黛儿一个白天都没出门,吃饭都是在房间里吃的,照旧在研究资料,一直到晚上七点钟左右,才匆匆忙忙的将资料看完了。   脑海里大概有了一个印象,了解了幽暗天琴的据点分布和实力范围,另外对这个组织的人物也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不过,虽然如此,真的要说下手的话,还是很难的,因为没有一个完美的契合点,打打杀杀的虽然不难,但是如若不能伤筋动骨,像上次在街头那样的喋血事件,对幽暗天琴来说,根本就一点伤害都没有。   她吃过晚餐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思考着应该怎么做,又打开电脑调出谷歌地图对每一个据点进行定位,在脑海里留下具体的印象。   因为曾经在巴黎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缘故,对巴黎各条街道的分布还算熟悉,所以这些据点看过之后就有了印象。   而后则开始调查幽暗天琴的身份背景,黑帮在欧美老资本主义帝国算是庞然大物,要想全部隐藏于地下是不可能的。   这些主要领导人物都有着背景和照片介绍,并且还很是翔实,这要是在国内,根本就是不能想象的情况。   了解完这些之后,陈黛儿便开始了解幽暗天琴内部的武器配备,在大都市用的最多的自然还是手枪,像是沙漠之鹰金属风暴之类的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因为爆破力太强的缘故,用的还是比较少的。   不过相对于个人的爱好而言,金属风暴是陈黛儿的最爱,三十六十度无死角的扫射可以确保自己的安全,堪称完美。   查完之后,陈黛儿将有用的资料用一个文档整理好,打印出来。   大教皇来的时候,一眼扫描到那些资料,微微一愣,又是有点震惊,细腻是一个优秀的杀手必备的素质,陈黛儿能够分门别类的将资料细分到如此程度,也难怪她在过往的任务中能够做的那么完美,全身而退了。   虽然陈黛儿表面上看起来很懒散,似乎除了一张好看的脸别无所长,但是只要是派分到她身上的任务,她总是能够完美的完成,并且完成的方式超乎寻常的诡异而漂亮,而正是这一点,也让火凰一直以来都不服气,认为是有人在暗中帮助她,但是今日看到这一点,大教皇却是绝对的承认陈黛儿的实力了。   要说做杀手,绝对没有人比她更适合的了,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恶魔,她的骨子里,住着一个邪恶的灵魂。   “有事吗?”陈黛儿蹙眉问道。   “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着,大教皇将一份今日的晚报递了过来。   陈黛儿看了一眼头版头条,看清楚那上面的几个名字,微微一愣,这不正是幽暗天琴的那几位领导吗?   “有没有什么想法?”大教皇笑着问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陈黛儿喃喃自语道。   霍桑,迪拜尔,斯里格……这三大幽暗天琴的巨头,汇集在尚都酒店会晤,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陈黛儿知道这一定和自己在街头射杀那几个幽暗天琴的成员有关,幽暗天琴内部人员终于是坐不住,开始谋划了啊。   “你要动手?”大教皇问道。   “这是最好的机会。”陈黛儿点了点头。   “很危险。”大教皇提醒道,“尚都酒店是幽暗天琴的一个据点,里面的安保设施出乎意料的强大,而且他们三个人同时出现,尚都酒店肯定是要严格盘查的。”   “我有办法。”陈黛儿道。   “那我需要做什么?”大教皇道。   “一辆干净的黑车,一把金属风暴,足够的子弹,还有,不在场证明。”   “没问题。”大教皇干脆的道,毫不拖泥带水。   他相信,如若成功了的话,这一定是他入主教廷以来的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当然,其实也没有多少把握,要知道此刻的尚都酒店是被数百人真枪实弹的守护着,除非是动用导弹将之炸掉,但是,怎么可能用导弹,除非他自己也不想活了。   一辆挂着套牌的黑色现代从一个转角开出,这种车子在全世界各地都很普遍,毫不起眼,车牌也是普普通通的,不至于引人注意。   陈黛儿上车之前细细的检查过,车内什么也没有,甚至是一根头发皮脂都没有,着实很干净。   她带着白色的手套,穿着紧身的皮衣,夜行者的姿态,但是开车的速度却不快,不抢风头,此时是八点半,距离霍桑三人出现在酒店门口还有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足够用来想一个完美的计划。   霍桑这样的黑道领袖人物出门,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安全,当他下车的时候,除了附近有人墙之外,远处的建筑物上,也铁定是有狙击手的,只要目标人物一点出现,暴露在狙击手的范围内的话,必死无疑。   所以要说在酒店门口杀人,是极为不理智的一种行为,就算是成功将霍桑三人杀了,自己也是跑不掉的。那么,就只能在酒店内部动手了。   二十分钟之后,陈黛儿经过尚都大酒店,但是并未停下,霍桑几人还没到,酒店外面的警戒就已经严格的吓人了,出入都盘查的极为严格。   陈黛儿开着车子到旁边的一条路上,将车子停好,然后摸出一枚定是炸弹放在座位上,调制好时间,悄无声息的离开。   街边的路灯早就已经被破坏掉了,这是提前用电脑控制好的,人影没入黑暗之中,飞快的朝尚都酒店方向奔跑,那路灯的黑亮是设置好时间的,十分钟之后就会自动转亮,如果黑了太久的时间,也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十分钟之后,路灯亮起,陈黛儿已经到了尚都酒店的后门,这是一个垃圾堆,大酒店每天所产生的垃圾数量是惊人的,如若是夏天的话,垃圾车一天也分几次来拉运,现在进入秋天了,天气稍稍转凉了一点,垃圾车一天来两次就好了,白天一次午夜一次,这倒是给陈黛儿提供了藏身的便利。   她在垃圾堆后面站了一会,看到有酒店的女职工前来倒垃圾,人影瞬间暴动,一掌切在女职工的动脉上,将人打晕,拖到垃圾堆后面,迅速的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套在自己的身上。   而后,稍稍在脸上涂抹了一点东西,遮掩住原本的面貌,和刚才倒垃圾的女员工倒是有九成相象了,唯一不能改变的是身高,这倒是有点麻烦。   随后,陈黛儿顺着女职工刚才走过来的方向,进入了那个后门,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通道,并不是真正的后门,因为霍桑要来的缘故,也有两个人在看着,幸运的是陈黛儿成功的通过了。   往前走二十米,刚好避开那两个人的视线,就是一个螺旋状的楼梯,楼梯下面辐射出四条通道,而楼梯不知道通往那个方向。   陈黛儿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踏上了楼梯,有如一只猫一样,一点声响都没有……   而此刻,十分钟刚好过去,尚都酒店外面,一辆宾利,一辆法拉利,一辆劳斯莱斯停下,车门打开,霍桑三人,分别从三辆车子里下来……   陈黛儿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因为她知道,当霍桑三人出现的时候,整栋尚都酒店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早了不行,晚一点也不行,因为一旦霍桑进入酒店的话,酒店内的安保便会变得空前的严密起来。   她沿着螺旋楼梯不停的往上走,嘴里嚼着几片口香糖,小心翼翼的避过一些摄像头,上到螺旋楼梯的顶点的时候,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天台。   陈黛儿就势上了天台,这才发现这个天台和尚都酒店并没有连接在一起,看样子应该是一条消防通道了。   这个天台离尚都酒店的一个窗户大概有三米距离,陈黛儿想也没想就跳了进去,落地,悄无声息的一个翻滚,滚进一个角落。   而后,跳起来就跑,她看清楚这里是十楼,商都酒店一共就一百零一楼,而总统套房则分别在三十八楼和八十八楼,目前她有两个选择,要么是三十八楼,要么是八十八楼,时间不多,选择出错的话,那么就错过这一次机会了。   陈黛儿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选择三十八楼,机会只有一次,没时间思考那么多了,只能让上天眷顾。   陈黛儿上了消防通道,这是一条废弃了很久的通道了,积满了灰尘,而且很难走,唯一的好处就是这里不会有摄像头,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三分钟之后,陈黛儿出现在三十八楼的通道口,她的听力绝佳,可以听到电梯发出的吱吱响声。   同一时间,三十八楼的楼梯口脚步声也变得密集起来,陈黛儿握了握拳头,赌对了,果然是三十八楼。   随着保安脚步的加快,陈黛儿行动的速度也快了起来,在三十八楼有三套总统套房,中间一套,旁边两套,其中有一套连接着一个小型的会议室,是用来专门接待记者用的。   霍桑等人此次大张旗鼓的出行,用的是正经的商人的身份,那么极有可能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如此一来,会议室那边会比较的吵,即便总统套房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是那边的一套也是不会选择的。   陈黛儿最后选择了最右边的一间,没有钥匙,不可能从门进去,她于是顺着通风孔往里面爬,很幸运,那一间套房的通风孔就是连接在外面的。   顺利爬进去之后,藏身在浴室里,将浴室的浴帘拉下一点点,遮挡住子的影子。   几分钟过后,开门的声音响起,随后有人走进了房间,陈黛儿屏住呼吸,静心等待,又过了两分钟,一声爽朗的笑声响起,应该是迪拜尔来了,这是一个张狂的中年人,从他喜欢开法拉利就能看出来。   脚步声显示有两个人,斯里格应该是和他一起来的,或许不是,或许是保安,只能赌运气了,好在今晚的运气一直不差。   又过了五分钟,除了外面走廊的声音之外,再没有开门或关门的声音响起,陈黛儿知道时间到了,再过几分钟如果霍桑三人去会议室的话,人一多,场面就必然变得混乱。   陈黛儿的身影飞快窜出,装了消音装置的手枪飞快的朝着沙发上的三个人点射,霍桑第一个眉心中枪,第二个是迪拜尔,迪拜尔当时正在抽烟,毫无防备,唯一例外的是斯里格,这个胖胖的中年人反应速度快的惊人,听到枪声的时候马上就窜开了。   但是,他怀里的手枪刚刚拿出来,就被陈黛儿一枪爆头了,斯里格尸体砸在地上的时候声音很大,外面马上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陈黛儿心神微微一紧,快速朝阳台方向窜去,手里的绳索绑定在栏杆上,没有丝毫犹豫的往下跳,几秒钟之后,没得到回应的保镖将门踹开,发现了沙发上和地上的尸体,第一时间开始反击。   陈黛儿人在半空中,右手抓着金属风暴疯狂的扫射,下落的速度很快,转瞬间就到了到了十楼,随后往下一跳,到了那个天台上,然而幽暗天琴的人反应速度惊人,很快有人跟着从一旁往这边跳。   陈黛儿手里的金属风暴此时发挥作用,三百六十度子弹狂扫,尸体倒下一片。   陈黛儿知道如若被数百人包围的话,就算是神仙今晚也是跑不掉了,这里是十楼,跳下去是不可能的,她飞快的往螺旋楼梯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开枪。   螺旋楼梯下方不停的有人往上爬,全部被金属风暴打的抬不起头。   下楼的速度很快,到了三楼高度的时候直接从窗口往下跳,跳入垃圾堆里,同一时间,停放在尚都酒店不远处岔路上的那辆现代车起爆装置爆炸,车子直接被炸成碎片,火球飞舞,而在另外一条路上,一大片路灯尽皆熄灭,无疑也是陈黛儿的手段。   她只有一个人来,要想硬拼的话无疑是不理智的,只能尽可能的转移幽暗天琴的注意力,减轻自身的压力。   跳入垃圾堆之后,双手抱着金属风暴一边开枪一边往外冲,巴黎的街道她还算熟悉,一口气冲了几百米,金属风暴的子弹被打的干干净净。   这个地方有一个地下下水道,盖子早就打开,陈黛儿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同一时间盖子被盖上。   下水道的水很深,陈黛儿捡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氧气面罩戴上,潜入水里,然后顺着脏水往下水游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也不知道游了多远,陈黛儿从水里冒出头,在黑暗中潜行了一段路,终于看到一点亮光,头顶就有一个盖子,她用力打开钻出去,然后飞快的跑到路边,钻进了一辆车子的下面。   半分钟之后,出来,已经是一身黑色皮衣皮裤,头发湿漉漉的,但是因为混合了很多香水的缘故,身上没有臭味,脸上堆满了胭脂水粉,媚眼如丝,高明的杀手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站街女郎。   第一百七十二章 暗涌   霍桑、迪拜尔、斯里格三人的死,在巴黎掀起了轩然大波,恶性事件第一时间震动了巴黎市政府。   霍桑三人虽然是恶名昭著的黑帮人物,但是名义上却又是商界巨擘,经常在公众场合抛头露面,和政府的关系也是极为融洽,他们的人脉极广,巴黎市政府在电话被打爆的情况下,只能出动一半的警察将尚都酒店包围起来。   在得知杀手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起美国好莱坞大片类似超人蜘蛛侠中的场景,那个人还是人吗?   金属风暴狂射过后,墙壁上留下无数的子弹壳,甚至有一面墙壁直接被轰塌,大面积的玻璃从高空中坠落在地上,稀里哗啦的摔的粉碎。   而霍桑等三人,一个是眉心中枪,一枪毙命,另外一个则是一枪打中气管,一分钟之后死亡,最惨的还是斯里格,被一枪爆头,脑浆流了一地,周围不少人看的呕心的直吐。   堪称媲美国际恐怖事件的大谋杀,一时间使得巴黎市政府上上下下陷入惶恐之中,而这一切,已经和陈黛儿无关。   改头换面,摇身一变变成妖娆的站街女郎之后,她就知道,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是教廷和幽暗天琴之间的争斗了,与她无关。   拦下一辆出租车,丝毫不在乎黑人司机淫~邪的眼神,报了一个地址,然后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因为这起恶性事件,巴黎市区不少路面被强行封锁,一路上,不少警车拉响警铃呼啸而过,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忙碌的夜晚,只是,冷眼旁观,这一切,有如看了一个笑话。   尚都酒店的事情第一时间传到大教皇的耳中,教廷内部的秘密会议紧急召开,投影屏幕上,关于尚都酒店的一些片段正在回放。   或许是一开始并没有对这起事件报以足够的信心的缘故,所以当得知陈黛儿成功了的消息,那一瞬间,大教皇是错愕的。   但是成功了就是成功了,幽暗天琴三大巨头同一时间毙命,其组织内部单单在人事任命一上就足以陷入巨大的混乱之中,而这,正是教廷的机会。   无数道的命令从这个小型会议室内发布出去,教廷和幽暗天琴之间的接触,在这个夜晚开始,逐渐浮出水面。   ……   陈黛儿在一间街边旅馆洗了一个澡,还在擦拭头发的时候,大教皇就来了。   “很漂亮。”大教皇称赞道。   陈黛儿皱了皱眉,“这只是一个交易。”   大教皇笑了笑,“说实话,我很意外,要知道在你出发之前,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陈黛儿面无表情,“总不至于让你失望。”   大教皇耸了耸肩,随意在凳子上坐下,问她,“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是回国还是留下来帮我。”   “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陈黛儿直接道。   “ok!”很难想象不近人情的大教皇今晚会变得如此这般好说话,或许是因为幽暗天琴的内部瓦解而开心,或许是因为别的,谁知道呢。   “我不劝你什么,路是你自己走的,不过,如果你今后再做出什么损害教廷利益的行为,说不定我们又变成了敌人,你知道,我并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大教皇说道。   “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我想你也是,接下来我要做什么我很清楚,希望你也很清楚自己的行为。”陈黛儿冷冰冰的道。   “当然。”大教皇微笑道,“我们的合作一直以来都很愉快,这算是一份友谊不是吗?”   “你会在意这个?”陈黛儿蹙眉道。   “谁不希望多几个朋友呢?”大教皇哈哈大笑,他站起身,拍了拍陈黛儿的肩膀,轻轻拥抱了一下,随即放开,表现的非常绅士,“我想说,你今晚的所作所为很漂亮,让我的心情很好,作为庆祝,我们应该去喝点酒。”   “没问题,不过你先出去。”陈黛儿面无表情的道。   大教皇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给她送衣服来的,大教皇暧昧的笑了笑,出门,陈黛儿将房门反锁,迅速的换好衣服,然后两个人出门。   路灯下,两道人影隐隐绰绰,巴黎市政府此时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而作为背后的策划者和凶手,却是如此悠闲而自得的在街边闲逛,这是很难想象的事情。   大教皇的眼光不错,给陈黛儿选的是一套香奈儿的秋装,大小刚好合适,笔直的铅笔裤显得她的腿纤细修长,开襟的雪纺上衣则是使她看上去年轻而艳丽。   至于大教皇,则是脱下了那身牧师黑袍,穿着一身休闲西装,一米八的身高在法国并不出众,因为没有结实的肌肉的缘故,看上去显得有点瘦,不过这样的身材,穿休闲西装却是极好的,再加上他戴着金丝无框眼镜的缘故,凭空增添了几分秀美斯文之气。   “有没有觉得我们像是一对情侣?”大教皇忽然转过头来问她,“当然,如果能够手拉着手那就最好不过了。”   “我不喜欢老男人。”陈黛儿不给面子的道。   大教皇脸色一脸,指了指自己道,“我很老吗?很年轻的好不好,不少小女孩都叫我叫哥哥呢。”   “不管怎么样,都改变不了你快五十岁的事实,这个年纪,差不多可以当我的父亲了。如果论资排辈的话,我叫你一身叔叔刚刚好。”陈黛儿淡淡的道。   “叔叔……哈哈……这是什么逻辑……”大教皇摸着鼻子怪叫道。   “这就是你我的差别了。”陈黛儿道。   “还真是古怪的逻辑啊,这个年龄不是最有魅力的时候吗?”大教皇嘀咕道。   “夏虫不足语冰。”陈黛儿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巴黎的秋天夜晚微有凉意,两个人在街头徐徐走着,要喝酒,自然是要去有酒的地方,陈黛儿本以为大教皇会带她去酒吧,哪里知道不是,而是绕了几个弯子之后,到了一个狭窄的巷子里。   众生百态,每个城市的角落里,不同于外表的光鲜,总是有着一些隐藏的更深的东西,有光明便会有黑暗,有光鲜便会有腐朽。   而这条巷子,便是巴黎光鲜的背后一个展示城市腐烂一面的镜子,自然,穷鬼,诗人,乞丐,流浪者,最钟情的就是这等地方。   “很难想象你会来这里来。”找地方坐下,叫了东西之后陈黛儿感慨的道。   大教皇笑了笑,“我喜欢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在面前走过,我喜欢观察这些,所以即便我总是站在黑暗的角落里,我也总是会尝试着去看更多人不一样的人生。”   “古怪的恶趣味。”陈黛儿撇了撇嘴。   “或许。”大教皇居然认同的点了点头,转而又道,“但是你不能否认,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我没这样的经历,但是如若我是那个被你观察的对象,我会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难道你没有罪恶感?”陈黛儿问他。   “比起杀人,比起军火,比起毒品,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能够保持足够的坦荡和自然。”大教皇微笑道。   “那你能告诉我,你观察这些,看到什么了吗?”陈黛儿凝眉问道。   “你们中国有句古怪,叫众生皆如蝼蚁,芸芸众生,用不同的方式努力融入这个城市,以寻求生存的资本,有奋起有消极,大部分人失败了,一小部分人成功,失败者成了这个城市的垫脚石,而成功者,则贪婪的吸吮着失败者的骨血。”大教皇说到这里感叹了一声,“这个就是自然进化的规则,所以,我时刻提醒自己,不允许失败。”   陈黛儿想了想问他,“那你觉得你自己快乐吗?”   大教皇摇了摇头,“我需要的是成就感。”   陈黛儿呵呵一笑,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烤肉的中年人,又指了指街边行乞的一个老年乞丐,再指了指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最后指了指大教皇,“你有没有看到,即便物质生活很贫乏,即便他们生活在金字塔的最底层,但是他们是快乐的,他们的脸上有着真诚而满足的笑,而你没有。”   “你想要告诉我什么?”大教皇道。   “我要说的是,欲~望是无止境的,欲壑难填,当你征服了一座山峰的时候,你会发现另外一座山峰有着更美好的风景让你去追寻,然后,你的生命就浪费在不停的征服的过程中,等到你老了,你才会发现原来你并未真正的享受过人生,也没有真正的快乐过。”   “哦——”大教皇拖长了一个音节,也不知道是认同了她的话还是没有认同,刚好啤酒上来,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啤酒,“啵”的一声,大教皇的指甲轻轻一弹,啤酒盖被弹开,他一口气灌下一瓶啤酒,随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姿态微微放低了一点。“这个结论让我很沮丧。”他道。   陈黛儿笑了笑道,“自古成大事就必然要有牺牲,你牺牲的只是自己的快乐,而别人,牺牲的则是生命或者是亲人,说起来,你并不吃亏。”   “那快乐是什么呢?”大教皇问。   陈黛儿想了想,道,“有时候是满足感,有时候是成就感,有时候安安静静的坐着看看日出日落,有时候吃一顿好吃的午餐,更有时候,出去旅游一趟,这都是快乐。”   大教皇跟着笑了起来,“那么似乎,我应该谈一场恋爱了。”   “结婚也不错,你可以试试。”陈黛儿也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口,眨着眼镜道。   “听起来你在蛊惑我啊。”大教皇笑道。   “生命岂非本就一个诱惑和抗拒诱惑的过程,你的一生中会有各种各样的诱惑,有的诱惑抓住了便是幸福,有的则是不幸,就看你该怎么选择。”   大教皇哈哈笑了起来,“之前你一直说我是神棍,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你比我更像神棍。”   接下来的这顿酒,喝起来自然是轻松的,仅仅就聊天的话题而言,大部分还是围绕着两个人各自的一些人生经历而来的,关于教廷,关于幽暗天琴,关于那些地下世界的博弈与厮杀,则是在渐渐兴奋的聊天中越来越虚无缥缈了一些。   很难想象,黑暗世界的王者和执行官,会在这么一个破旧的小巷子里,喝着劣质的啤酒,吃着腥臊的烤羊肉,听着那些底层小人物粗噶低俗的嗓音,推心置腹的交谈着。   这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呢,会不会比美国总统和基地组织的头目坐在一起谈话更加不可思议。   但是这样的事情就这么,不经意间,没有一丝征兆的发生了,目前而言,谈话的内容虽然空泛,但是并不是没趣,至少,对陈黛儿而言,如若她要倾诉的话,除了大教皇之外,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对象了。   她这一生中经历了很多事,好的,坏的,光明的,黑暗的,这些事情,或多或少,都有着教廷的影子在里面。   她无法将这一面剖开展示在利墨染的面前,那么,便只能用另外一种方式,用发泄的方式,一次性的,将这种倾诉当垃圾一样的倾倒出去。   心情不错的大教皇此刻正是扮演了一个垃圾桶的角色,自然,因为他的安静,因为他嘴角的那抹淡淡的微笑,这对诡异的组合,在很多时候,又是无比和谐的。   摆在桌子上的啤酒一瓶一瓶的空了,夜色也渐渐变得深了,小巷里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话还没说完,出手阔绰的客人总是很得老板喜欢的,尽管这个时间点已经到了收摊的时间,但是老板一家子还是很自觉的坐在一旁打瞌睡没有过来打扰。   此时,就听陈黛儿道,“结婚不是恋爱,没有结过婚的人,永远都想象不出家庭对于个人的重要性。”   这是一个被重复了几次的话题,看的出来大教皇也爱听,他也从几个侧面,对这个话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见解,此时听他道,“那么,如果配偶一方出现意外离开人世,这个家庭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陈黛儿深吸了一口气,道,“一方面,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个方面,如果真的不幸出现这样的意外,我一定会找出那个制造意外的混蛋,将他一刀一刀的杀死,然后,一个人孤老终生。”   “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命题。”陈黛儿咕噜一声喝了一口酒,她差不多喝了二十瓶了,但是意外的是,喝的越多,除了脸颊上有着一抹淡淡的红晕之外,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明亮了,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清醒。   大教皇拿酒瓶子的手微微一顿,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随之他拿起酒瓶,灌了自己一口酒,苦笑道,“如此说来,做你的男人真的很幸福。”   浅不可闻的一声轻叹,他站了起来,对陈黛儿道,“走吧,时间不早了。”   “好。”陈黛儿也干脆,迅速站了起来,已经提前结过账了,随时都能离开。   老板看到桌子底下堆积如山的酒瓶,眼神有点发晕,之前因为陈黛儿漂亮的缘故,他在旁边偷偷看了很多眼,每一次都看到陈黛儿在灌酒,因此他本以为陈黛儿喝了很多,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大教皇不显山不露水的,才是真正的喝的多。   在他的座位底下,椅子边上,一眼看过去全部是酒瓶,粗略看一眼,绝对不少于三十个。   “年轻真好啊。”老板感叹了一声。   这个晚上两个人回到了的实验室,陈黛儿直接回属于自己的房间睡觉,在她转身的时候,大教皇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是有话要说,但是看到陈黛儿走的越来越快了,那话,自然是没有说出来。   陈黛儿回到房间里洗了把脸,无声无息的一声苦笑,今晚的对话,看似无所指,但是其实,已经是在跟大教皇摊牌了吧。   他会怎么想呢?   会强行将自己和利墨染留下还是任由自己离开?这是一个未知数,所以目前看来,虽然交易已经完成,但是始终还是没办法真正保证自己的自由以及利墨染的安全。   头疼的问题啊。   大教皇回到房间之后随手从酒架子上拿了一瓶红酒,打开盖子大口喝了两口,今晚喝了很多酒,他没醉,陈黛儿也没醉。所以,他深信,自己的一些细微的动作陈黛儿是有看到的,譬如,自己喝了那么多的酒,譬如,自己多番暗示利墨染的存在对两个人关系的影响,譬如,自己想要一个家。   可是,陈黛儿的反应,注定是让他失望的。   她爱利墨染,那眼神那神情那动作是绝对骗不了人的,骗术再高超的骗子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至死不渝的爱吗?   大教皇忽然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何,身体里好似住着一只魔鬼一般,他忽然很想试一试,如果利墨染死了,陈黛儿会有什么反应,她会不会没有丝毫犹豫的朝他开枪,一枪打爆他的脑袋替利墨染报仇。   偏执的想法总是容易挑起人内心阴暗面的一些情绪,这个想法一经从脑海里冒出来,就再也抑制不住。   大教皇几近疯狂的将一瓶红酒喝完,然后推门走了出去……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左轮手枪……   第一百七十三章 利墨染的危机   地下实验室对大教皇来说,就像是自家的后花园一般,熟悉无比,就算是闭上眼睛,他也能清清楚楚的知道每一个细节。   喝了一瓶红酒,当然不至于喝醉,但是那种酒精燃烧血液沸腾的感觉总是有的,这对大教皇是来,是一种遥远了的熟悉的感觉。   近些年来,因为教廷内部内杠的缘故,他忙于周旋于其中,忙于一些繁琐的人情世故,动手的机会倒是少了许多,再加上有四大护法的帮助,就更加没多少事情是值得他出手的了。   所以,在血液冷却了那么久之后忽然沸腾起来,这对他来说,是一种非常好的感觉。   大教皇走在走廊上,一边走一边无所谓的想着,这算不算是有点神经质?并且是为了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觉吗?   这些年来,如若不是他的特殊照顾,她还能活到现在?   杀了火凰和冰山可以不死的人?难道她不是第一个?   还是说她不知道,他为了给她一个活着的机会,得罪了多少教廷的元老?承受了多少压力?   自然,这些繁琐的细节方面的东西,对于骄傲的他来说,是不屑于去多说的,但是如若有心,还是可以很轻易就知道这些的不是吗?   所以呢,注定陈黛儿是不会对他有什么感觉的。   想到这里,大教皇就低声叹了口气,他苦笑,自己倒是有种痴情汉的味道了。   巴黎是个糜烂的城市啊,如若你有钱,你可以肆意的享受一切,可惜,这个糜烂的城市中,注定有一群人是身处于黑暗之中,寂寞的活着的。   他,算不算是其中一个?   很多问题大教皇也不想去想多了,他现在唯一想着的是,如若利墨染死了,陈黛儿会是什么反应。   杀了他?还是单枪匹马干掉教廷,抑或是背叛教廷加入幽暗天琴以及其他的一些组织。   这些都是可以想见的问题,想不到的还有一些,譬如,将陈黛儿给逼疯了,她不顾一切的进行自我毁灭,譬如说陈黛儿抱着利墨染的尸体炸掉实验室殉情?又譬如说,陈黛儿带着利墨染的尸体走了,一年之后,生下了遗腹子,然后再杀回来报仇。   总之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大教皇碎碎念着这些可能发生的事情,嘴角不知道何时浮现出一抹苦笑,还真是神经质啊,不就是杀一个人吗?   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有亲手去杀人了吧,如若火凰或者冰山还活着的话该多好啊,这个时候,大教皇又有点想念火凰和冰山了。   但是要说怨恨陈黛儿,那却是没有的,身处于黑暗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这是刚林丛林中的生存法则。   大教皇慢悠悠的走着,来到了重症看护室,室内灯光打开着,亮如白日,利墨染眼睛紧闭的躺在病床上,脸色差不多和白色的床单一样的白,这一切都显示着,他的生命特征处于一种极为衰弱的情况。   大教皇转动了一下手里的手枪,无声无息的笑了笑,杀这样的一个人,真的是毫无难度的一件事情啊。   开门,走进去,开枪……就这么简单。   没有任何困难的死亡方式大教皇向来是不屑一顾的,自然,有些事情在某些情况下别无选择了,那么就只能去做。   因为他已经没有耐心去等待利墨染醒来,虽然他也想过将这个骄傲的男人踩在脚下肆意蹂躏……强者为尊不是吗?女人总是特别崇拜强者的。   大教皇忽然觉得利墨染很可怜,他是那么的渺小,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他随时都可以伸手将之捏死。   大教皇又是叹了口气,算了吧,别多想了,早点完事,然后去欣赏陈黛儿的表现,或许比这个更加的精彩刺激。   想到这里,大教皇开门走了进去,四十八个小时还没过去,利墨染处于深度昏迷中,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将整栋实验室拆了利墨染也不会醒来,所以大教皇并不需要刻意表现的小心,他是直接走进去的,走到床头,然后举起了手里的手枪。   “希望下辈子你变得强一点吧,说实话,我不喜欢弱者……另外,下辈子不要长这么帅了,真的很不喜欢比自己还要好看的男人啊……哎,你去死吧。”   手指微微扣动,下一秒,利墨染就要死于非命。   耳畔,却是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冷硬的枪管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你敢开枪吗?”陈黛儿的声音传来。   “喔……喔……”大教皇笑了起来,“还真是意外呢?”   “是啊,是有点意外。”陈黛儿冷笑道。   大教皇便道,“那你猜我敢不敢开枪?”   “我不猜。”陈黛儿摇了摇头,“我只告诉你,如果你动了他,你也会去死。”   “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大教皇问道。   “好像是你没有和我商量的不是吗?”陈黛儿反问。   “有趣的游戏啊。”大教皇转过身,无视黑黢黢的枪管,随手拨到一边,看着陈黛儿道,“还真是有趣啊,你真的为这个男人疯了吗?”   “你不一样是疯了吗?”陈黛儿冷笑,“并且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喔,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大教皇似笑非笑的道。   陈黛儿也不否认,“虽然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大教皇便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知道了,那么我就直说,做我的女人如何?”   “不如何。”   “难道我不比他更强,更优秀?”大教皇皱眉道。   “不需要比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对我来说,他是独一无二的。”陈黛儿道。   “那么他死了呢?还是独一无二吗?”   “他会永远活在我的心里。”陈黛儿撇嘴道。   “还真是无趣啊。”大教皇叹了口气,顿了顿又道,“那么,便试试吧,我很想知道结果是什么。”   说完,大教皇毅然而然的转过身去,手里的手枪对准利墨染的脑袋,后背让给了陈黛儿,肆无忌惮。   随着他的手指微微扣动,陈黛儿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总有一个人活着,总有一个人死去,可是死的那个人,会是谁?   第一百七十四章 归去来兮   下了飞机,回归国土的时候,陈黛儿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才终于平静下来。   身旁,利墨染长身而立,一身黑色的秋季风衣使他看上去玉树临风,卓尔不群,这是一个注定站在众人的焦点位置,鹤立鸡群的男人。   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不过,虽然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但是陈黛儿一想起那天晚上在实验室的那件事情,依旧觉得有些恍惚,有些不真实。   其实事实想想就有点害怕,大教皇本来就是一个偏向于极端和疯狂的人,那晚虽然她拿枪指着大教皇的脑袋,但是如若大教皇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杀掉利墨染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虽然她确信如果大教皇敢乱动的话他自己也活不了,但是一命换一命这样的事情,于她而言,总是划不来。   好在最后,萧慎来了,这个她注定要亏欠太多的男人,直接拿着一个足以引爆整个地下实验室的炸弹装置站到了大教皇的面前。   大教皇本来就是极端的信徒,他不怕死,但是他怕得不到往生,在萧慎的以教廷基业为威胁的情况下,他不得不作出妥协,而这一起事件直接导致两方彻底闹翻,虽然表面上大教皇还不能做什么,但是假以时日,她和萧慎两个人必然是大教皇满世界追杀的对象。   萧慎只在巴黎呆了一天就离开了,他因为救了陈黛儿和利墨染的缘故,成了教廷的公敌,如果想要活命的话只能满世界逃亡了。   而现在,陈黛儿和利墨染站在T市机场出场口,往头回望,不免唏嘘。   她知道,这辈子欠萧慎的只怕是还不了,虽然知道以萧慎的实力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这也并非是绝对的事情,只是要想让大教皇松口撤除追杀令却又是异想天开之事,想想就让人头疼。   腾空开着一辆奔驰车过来接两个人,入秋了,国内的气温渐渐降低,腾空还是一身黑色皮衣,显得干练而妖娆。   只是比之以前见到她的模样,她似乎变得更加清冷了一些,话语也更加少了一些。   来的车子有三辆,前后都是保镖车,现在利墨染身份不同,自然凡事需要谨慎一些,不要被人钻了空子。   而且虽然利修竹虽然已经被军事法庭判刑,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谁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残余的势力。   并且现在罗家和黄家正在以T市为校场博弈,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会被殃及池鱼,总之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其实利墨染脑袋里的子弹取出来不过半个月就坐长途飞机是很不明智的选择,但是没办法,巴黎那边已经彻底乱了套,根本就呆不下去了。   下了飞机之后利墨染的脸有些苍白,因为前段时间一直处于昏迷和昏睡状态中的缘故,即便是最大量的打了营养针,营养还是有些跟不上身体的需要,他的脸颊略略消瘦下去,愈发显得眼睛清亮起来,五官的棱角也变得愈发分明。   这副病美男的模样在飞机上就已经秒杀了不少空姐,如若不是头等舱的顾客加上他们两个一共只有五个,并且另外三个之中有两个都是男人的话,这一趟飞行他们注定被骚扰的不胜疲惫,饶是如此,三个顾客之中的那个中年女顾客不停的对着利墨染抛媚眼的模样就足以让陈黛儿恶心的三天三夜吃不下饭。   腾空表情清冷的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到陈黛儿和利墨染依偎在一起,那极不协调的两张脸看上去有点别扭。   腾空不是太清楚为什么陈黛儿还没有恢复原貌,或者说,难道她想就这样一辈子伪装下去,只是要说将心底的疑问问出来却也是极为困难的。   不过在心底,腾空总是不由的想叹一口气,外界一直传闻利三少无边风流,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的速度还快,但是谁又知道,他有着如此深情的一面呢?   腾空可以说的上是见证着陈黛儿和利墨染两个人的感情发展的,从一开始的打打闹闹,互相排斥,到慢慢的相互吸引欣赏,然后到彼此爱慕……活脱脱一出精彩的都市精彩大戏。   而在这出大戏中,陈黛儿的付出她也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虽然很多事情陈黛儿都只是默默的做着,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如若有心的话,又如何能不知道?   至少腾空知道,对她而言,很多事情她都是做不来的,一来是没有那个胆气,二来,是没有那个能力。   这般说起来,陈黛儿又算的上是利墨染的幸运星的,如若利墨染一开始取的不是陈黛儿而是一个美丽的花瓶的话,说不定天辰国际甚至是利氏都已经易主了吧,虽然两个人走在一起恩怨纠葛误打误撞,但是这又是何其幸运的一件事情呢。   或许上天早就在冥冥之中安排好了一切,所谓的天作之合,原本就是好事多磨吧。   好在现在天辰国际和利氏都在朝着健康蓬勃的方向发展,利墨染脑袋里的子弹也取了出来,彻底恢复健康只是时间问题了……虽然他们两个已经拿了离婚证,但是这并不是什么障碍,不管是离婚协议书还是结婚证,都不过薄薄的一张纸而已,感情真才是真的真。   这一路风风雨雨,其实,也早就该看见彩虹了吧,腾空在心里想,又默默的祝福着陈黛儿和利墨染二人。   利墨染的精神状态不佳,加之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早就疲累不堪,上车之后就抓着陈黛儿的手靠在后椅上睡着了。   陈黛儿呼吸着利墨染身上的味道,感觉很幸福,但是她暂时还没办法享受儿女情长的浪漫,脑海里一直想着的是怎么解决萧慎和大教皇之间的冲突。   如若这件事情一天得不到解决,或者说萧慎因此死去的话,估计会在她心里留下一个永远难以愈合的伤疤。   她不希望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也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可是要说将这件事情大包大揽过来,却又是极为困难的。因为要付出的某些东西,可能会超出她的想象。   陈黛儿不知道利墨染在这件事情上是怎么想的,因为对萧慎心怀愧疚的缘故,在这件事情上她并没有刻意隐瞒利墨染,在飞机上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利墨染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将她搂在了怀抱里,一副极为害怕失去她的样子,第二反应则是告诉他,尽他所有的一切将萧慎救下来。   按照利墨染的意思来看,他本人也不想欠萧慎人情,如果用物质刻意偿还人情的话,他是愿意倾尽所有去这么做的。   这些话里面自然而然的包含着一种强大的占有欲,但是对陈黛儿来说,这种感觉实则相当不错,有一个男人如此紧张你在乎你,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只是,事情远远不是利墨染所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棍子打死   回到别墅,利墨染洗了一个澡之后就上楼休息去了,目前来说他的身体还很脆弱,需要静养。按照医生的说法,因为脑部神经太过脆弱的缘故,动刀之后的后遗症会比一起中度的脑震荡严重的多,至少需要半年时间才能彻底恢复过来。   陈黛儿倒了一杯茶水给腾空,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说话,顺便问她最近在T市发生的事情,陈黛儿和利墨染离开了差不多二十多天,虽然在离开之前多方面有过准备,但是还是有不少纰漏的。   比如说天辰国际部分高管不服从林啸的指令,比如说利氏集团的某个环节的工业品出现了问题,自然,这些问题对两艘商业航母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也还是要拿出来说说的。   另外就是因为黄宇的问题,黄新和罗家是彻底决裂了,利天云那个人要说能力还是有的,但是有时候因为性格原因就显得太过阴狠了点,总是给人一种难以去信任的感觉。   加之因为他的情妇张丽的缘故让罗明生死了一个儿子,罗明生对利天云的怨恨还是很大的,只是后来知道自己的女儿和另外一个儿子居然有违背伦常的关系,这一层怨恨就只能大落牙齿或血吞了。   黄新空降到T市,市政府方面在选择站队的时候态度模糊,这让急于打开场面的黄新只能选择从另外一个层面开始自己的工作,俗话说民不与官斗,T市的大家族不少,但是真敢直言拒绝黄新的却只有罗家了,在这个问题上,以黄新瑕疵必报的性格给罗家穿小鞋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过罗家的势力在T市铁板一块,黄新要想强插一脚还是极为困难的,而且他在T市的根基浅,虽然给不少利益集团许诺过好处,但是在那好处还没得到兑现之前,那些利益集团的态度也是含糊不清的。是以在这种情况下,这一个月的时间,黄新和罗家的争斗还是一直在水面以下,没有正式浮出水面。   按照腾空的说法,因为利天云和利家以及利氏的关系,黄新是连利家也一起恨上了,不管是天辰国际的内部不和谐还是利氏集团的产品问题,都多多少少有着黄新参与的影子。   利家自然不是好欺负的,只是目前缺少一个当家作主的主人,所以事情一直拖到现在还没解决掉,这次腾空和陈黛儿谈话的内容,就是让陈黛儿做一个决定,是彻底拉拢黄新还是一棍子将黄新打压下去,打的变成一只听话的狗。   陈黛儿略一沉吟,问她,“这是利氏集团内部的产品问题损失大吗?”   腾空道,“已经在努力的挽回,但是产品的召唤问题极大的影响了某些地区的声誉,损失大概有一个亿。”   陈黛儿便笑了,“这黄新狼子野心不小啊,难道他还想将利氏给吞了不成。”   腾空苦笑,“黄新那边的想法我不知道,不过听闻黄新和京城的黄家有着某种联系,黄新虽然不是黄系的嫡系,但是还是挺受重视的,黄家目前出了一个军委副主席,能量不小,要说黄新有这种野心也是不足为奇的。”   “哦?”陈黛儿倒是没想到这里面会有这种关系,她心想黄新忽然空降T市,是不是也涉及到了国家的利益?要知道利氏这艘商业航母表面上服务于国家,但是毕竟不是国企,而且近些年发展壮大,越来越靠向于家族企业了。   只是稍稍一想陈黛儿便将这个想法否决掉了,利氏和国家合作的军工企业一直都是国家航空的支柱产业,如果国家真的要动利氏,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如此说来,那么只能是黄新个人的意思了。   当然,如若真的和黄家有关系,也不是说陈黛儿就怕了,黄家有黄家的渠道,她自然也有自己的手段,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陈黛儿又问了天辰国际的事情,腾空将天辰国际的那几位高管的名字说了说,然后抽出一张智脑的分析手册。   天辰国际是上市公司,内部成员就变得相对复杂一点,除了利墨染以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优势控股之外,另外的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分别被另外七个大股东和一些散股占有,这七个大股东所占有的比例不一,但是在天辰国际的发言权还是有的。   林啸只是利墨染聘用的一个经理,虽然有着独立自主的财务权和处理事务的权利,但是在遇到股东们干涉的情况下还是只能作出妥协。   闹出这样的场面自然不是能力问题,非战之罪,陈黛儿也没有怪罪林啸的意思,她拿起那份分析报告看了看,里面有股权分配以及各个股东的家庭背景之类的。   陈黛儿又问,“你觉得这七个人谁和黄新可能走的近一点?”   腾空拿笔划了几个名字,“这个袁洪,马涛还有那个徐朗,这三个人都有可疑,因为这三个人都有着京城的背景,京城那边根系复杂,彼此之间都有牵连,是以嫌疑最大,而另外的四个,虽然目前看上去很干净,但是也不能完全放心了,毕竟天辰国际的的发展壮大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假以时日挤进世界五百强完全不成问题,他们的持股虽然很不错了,但是还是有着很大的野心的。”   陈黛儿皱眉沉吟,“全部不能相信,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开公司就是这样子,虽然想图个清静,但是要想没有外来因素的干扰是不可能的。这样吧,袁洪这三个人,你叫人将他们的关系网认真的查一查,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掌握在手里,也不是非一棍子将他们给打死,至少也要让他们以后不能再兴风作浪。”   腾空问他,“如若他们做空天辰国际的股票怎么办?”   如若恶性低价抛售天辰国际的股票,那对天辰国际做成的恶劣影响还是很大的。   陈黛儿一咬牙,“那就一棍子打死。”   腾空点了点头,她也是这样子想的,无毒不女人啊。   又谈黄新的事情,说起来,这么多的问题,黄新是一个源头,防范是不行的,只能从源头上下手。   陈黛儿要求腾空也将黄新查一下,做了这么多年的官要想干净是不可能的,而且就算黄新真的干净,他还有个不成器的儿子,难道屁股也能那么干净不成?只要抓着一点穷追猛打,就足以致命了。   腾空问他要查到什么程度,陈黛儿就说,“三代以来所有的家庭关系都要,以及每个家庭成员现在在做什么事,有没有不良记录,主要去查黄宇。”   腾空就点了点头,“是真的要出手了。”   陈黛儿就笑了,“总得给某些人惨重的教训,杀鸡儆猴,不然利氏以后的麻烦事消停不了了。”   谈这些问题的时候两个人喝了两杯茶,然后腾空又换来咖啡,腾空的工作是很精细的,需要随时保持清醒,所以通常来说,她喝咖啡是喝的比较多的。   这个时候谈话的内容就比较轻松了,比如利天云的一些传闻,譬如罗家罗明生之类的,另外腾空又关心了利墨染的病情,得知利墨染是真的没事之后才放心下来。   最后腾空疑惑的问陈黛儿,“夫人,为什么还不让利少看到你的真面目呢?”   腾空喝着咖啡笑道,“是怕他觉得我面目可憎。”   腾空很认真,“夫人,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漂亮的女人。”   “女人太漂亮的时候往往会被人当成花瓶的。”陈黛儿道。   腾空苦笑,“奇怪的逻辑,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是最漂亮的。”   陈黛儿就指了指她,“莫非你也希望?”   腾空就脸红了,不太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陈黛儿大笑。   其实于陈黛儿来说,恢复不恢复真面目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她和利墨染相爱,深刻入骨,即便是利墨染哪一天一无所有了,她依旧爱着,反过来说,就算她真的是无盐女,利墨染对她的真心也是永远不会变的。   最主要的是,她一直在等待着那一夜的到来,利墨染欠了她一夜,她要在那一夜,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绽放在利墨染的面前,所有的美丽所有的妖娆所有的妩媚,都只为利墨染一个人。   ……   随着陈黛儿和利墨染的回国,T市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注定变得不太平静起来,首先是罗家和黄新的关系变得更加激化,但是就在黄新打算一举将罗家给打倒在地上的时候,他的麻烦跟着来了,而且还不小。   黄新先是被曝光了三个情妇的事情,随后银行方面对封掉了他几个财产不明的账户,再就是他以前在别处任职的时候一些受人把柄的事情全部曝光,包括官商勾结大肆倒卖文件倒卖地皮,强买强卖有黑社会背景之类的。   而他的儿子黄新的麻烦比他更大,开车撞人然后找人顶包,读书的时候强~奸老师,绑架,吸毒以及组织卖淫……另外就是黄家的一些亲戚打着黄新的旗号开了很多皮包公司,大肆圈钱……   父子两一下子就麻烦缠身,成了T市各大报纸头版头条的常客,警署和廉政局那边也屡次请两个人去喝茶,最主要的是,京城那边传来放弃黄新的传闻,黄新这下是彻底完蛋,按照程序双规,父子两这辈子只怕是这辈子都要在里面呆着了。   自然,作为这一事件的受益者罗家是欢欣鼓舞的,但是罗明生是一个有远见的商人,他知道这件事情不太寻常。   要知道他原本是要倾尽罗家和黄新斗个鱼死网破的,甚至连移民的手续都办好了,哪里知道仅仅是一夜之间,黄新就被曝光垮台了,他所准备的那些招数全都没派上用场。   罗家在T市的关系网很强大,很快就查出和利氏有关系,最后查到了陈黛儿的头上,查清楚陈黛儿是慕远的养女,只是再去查陈黛儿的资料的时候,却是一片空白了,怎么也查不到。   这个时候罗明生则是有些害怕了,因为站的高的缘故,他才更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超越游戏规则存在的,是惹不起的。而无疑,陈黛儿给他的印象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个时候罗明生忽然很庆幸放过利天云一马,没有和利氏的关系全面恶化,不然谁知道他会不会是第二个黄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罗明生决定和利氏以及天辰国际加强业务往来,而正是这个英明的决定,才在之后的许多年来,多次挽救罗家于大厦将倾,当然,相对于利氏来说,罗家更多的时候像是一个依附了。   而在天辰国际内部,黄新的事情曝光之后,袁洪等人也分别收到了警告,三个人合计之下本来想要甩卖天辰国际的股票的,但是很快他们就惊醒了,联想起黄新的下场,他们知道如果自己敢这么做的话,下场一定会比黄新掺十倍,他们可没有黄新那样的关系,不过是正经的商人背景而已。   就这样子,不出半个月时间,在陈黛儿一棍子打死的政策下,利氏的内忧外患全部解决,但就在利氏内部进行庆祝的时候,与此同时,陈黛儿接到了陈烽火从美国那边打来的电话,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终于找到萧慎了,坏消息是,因为萧慎的出现,打乱了美国地下势力平衡的格局,美国黑帮势力乱了套,大规模火拼开始,他自己也被套了进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最特别的男人   接到父亲陈烽火的电话之后的一个星期,陈黛儿每天都形影不离的和利墨染在一起,尽一个妻子的责任,洗衣做饭煲汤之类的无一不足,甚至为了和利墨染两个单独相处,她还给佣人们放了一个星期的假。   利墨染的身体未曾完全康复,要想做剧烈的运动是不可能的,但是每天晚上耳鬓厮磨却是避免不了,两个人似乎越来越喜欢用这种肢体接触的方式来表达爱意和亲昵,也不管来了多少次,都是意犹未满。   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在陈黛儿的努力下,利墨染都胖了两斤,一个星期之后,陈黛儿出发前去美国。   因为萧慎的暴走而介入了美国的地下世界,美国地下世界的秩序因此而打乱,大规模的火拼事件层出不穷,萧慎在这一起事件当中充当了一个不光彩的刽子手角色,无论是哪边都不讨好,夹在中间做人,可谓狼狈之极,如若不是陈烽火通过多方面的关系暗中照顾他的话,估计早就暴尸街头了。   可是每一种新秩序的建立其背后必然是残忍而血腥的,陈烽火本人也介入到了这场盛大的纠纷之中,对别的事情也就变得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目前看起来萧慎完好无事,但是一旦真正的爆发大规模的争斗,萧慎必然成为第一个要死的人,是以陈黛儿只能急急忙忙赶过去。   说起来,萧慎之所以会沦落到如此地步,是和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的,虽说朋友之间没有亏欠之说,但是对萧慎,陈黛儿是一直都觉得无比的愧疚的,所以这起事件,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必须亲身参与,不然的话一旦萧慎出事,她定然会遗憾终身。   而且陈烽火也被卷了进去,做女儿的既然有能力,也是应该尽孝道的,即便陈烽火这个父亲很大程度上并不合格。   陈黛儿离开之后,半个月之后,利墨染离开别墅,开始回利氏主事。   随着黄新被斩落下马,T市很快来了一位新的市委书记,一一代新人换旧人,T市的一些潜在的规则自然也发生了变化。   这位市委书记第一时间就会拜会了利方圆,言下之意是要和利氏建立良好的发展关系,这一点利方圆是乐见其成的,即便已经退居二线,还是穿针引线的举办了一个小型聚会,为这位市委书记网罗关系网。   这对利氏来说是一个发展的新里程碑,有了市委方面的大力支持,又有了罗家的依附,利氏可谓是如虎添翼,可以想象在不久的将来,庞大的利氏必然要踏上一个新的台阶。   而作为利氏的掌舵人,利墨染承载着万千希望,他本身也是为利氏发展的宏伟蓝图热血沸腾,是以也不顾身体还没完全好,就急急忙忙的上班了。   上班倒是没什么事,他身体不好的事情利氏上下皆知,是以除非重大事件之外是不允许轻易打扰的,而在莫莉这位强势派的董事长助理的要求下,董事长助理以下有多了几名小助理,专门协助处理利氏上下一些琐碎的事情。   利墨染愿意放权,莫莉这位董事长助理的职权差不多有如公司的一个副总,许多事情都可以单独处理。   莫莉的办事能力不错,虽然为人冷硬刻板了一点,但是并不死板,她跟在利墨染身边久了,处理事情的方式隐隐有着利墨染的影子,倒是让利墨染非常的满意。   而天辰国际那边,大部分事情还是要辛苦莫莉的,虽然林啸有着独当一面的能力,但是一个公司的运转和发展,除了能力之外还需要大局观,很明显林啸守城有余,开创的话则是稍显不足了。   这期间利墨染带着莫莉和林啸见了一面,纯私人性质的见面,林啸还将林可娴带了过去……虽然表面上陈黛儿和利墨染已经离婚了,但是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就会知道他们两个复合是迟早的事情。   林啸现在是全权代理陈黛儿处理天辰国际的事情,但是另外一个方面,他又是利墨染的老部下,对利墨染和陈黛儿之间的关系清清楚楚,所以很多问题谈起来就变得容易许多,林啸也愿意配合利墨染的行动。   谈判过程其乐融融,谈判结果皆大欢喜,按照林啸的说法,他都有点妒忌莫莉,想去利氏大展拳脚,觉得天辰国际的庙太小了。   天辰国际自然是大公司,但是这也是相对而言的,相比较于利氏这艘商业航母来说,天辰国际则是显得太小了,林啸这话虽然说的酸溜溜的,但是并不无道理,要知道莫莉现在虽然只是一个董事长助理,但是近来在T市的方方面面可是出尽了风头,甚至还被邀请参加好几期的财经节目,更是财经报纸杂志的常客,隐然有向女版利墨染发展的趋势。这自然是十分引人羡慕的事情。   不过羡慕归羡慕,林啸还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他知道自己现阶段应该做什么好,也知道自己的能力。而且公司之事,特别是大公司的人事任命是相当严格的,彼此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必须分的清清楚楚,权责分明。   而且因为罗家向利氏靠拢的缘故,利氏最近又多了一个新能源开发的项目,招聘方案刚刚出炉就引起了无数人才的争相竞逐,这种情况就算是在世界五百强的龙头企业也不多见,可见利氏内部竞争之激烈,人才之多了。   利墨染和林啸谈了正事,然后就被林可娴拉到了一边,林可娴是喜欢利墨染的,一直都喜欢,但是林啸怕她沉迷之中这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之中迷失了自己,就多次的将利墨染和陈黛儿的事情说给了她听,林可娴本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女人,听了之后不知道被感动着流了多少眼泪。   这次拉着利墨染到一边谈话,首要的是要给利墨染祝福,希望他能和陈黛儿早点复婚,然后还要求参加他们复婚的婚礼之类的,总之是小女孩一样叽叽喳喳说了很多。   许是死里逃生的缘故,利墨染的耐心好了不少,对身边的那些关心和爱他的人,也多了几分包容心,他就像是听一个小妹妹诉说心事一般,微笑的听着,末了,擦干净林可娴眼角的泪水,轻轻的拥抱了她。   “可娴很漂亮呢,以后一定会有很多男孩子追的。”他笑着安慰道。   林可娴嘟着嘴摇头,“可是没有谁会有墨染哥哥这么优秀的。”   利墨染便笑,“其实我也不是很优秀的,一个人的成功有很多因素,像我这样子的,如果不是依附于家庭的话,可能也是一事无成。”   林可娴就用力摇头,很认真的道,“墨染哥哥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呢,我听爸爸说天辰国际是你白手起家创办的,墨染哥哥永远都是最优秀的。”   小女孩都有盲目崇拜的心理,听到这里利墨染叹了口气之后就没有反驳什么,林可娴的这些话,在之前的许多年里,他也是如此认为的,并且为之自负而骄傲,但是后来知道这些事情里面大部分都有着父亲的影子之后,他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如此的天真、愚蠢、可笑。   自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里面的关系无法说谁对谁错,而只能说,在一系列的经历之后,利墨染变得成熟了,变得宽容了,也能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更清楚更理智的看待一些事情了。   即便是利方圆曾经伤害过他,但是作为一个父亲,利方圆深爱着他是无法否认的,而一个儿子,偶尔接受父亲好意的惠赠并学会去感恩,其实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利墨染摸了摸林可娴的脑袋,承认自己的优秀,并对她说会有人比他更优秀的,要善于去发现。   林可娴就犹豫着道,“墨染哥哥,那要是等到我二十五岁还没发现那样的男孩子的话,我可不可以继续喜欢你啊。”   林可娴的性格纯真而柔弱,大部分事情上都毫无主见,这也是被林啸保护的太好而导致林啸到现在也无比后悔而头疼的事情,只是这个纯真的小女孩,在对利墨染的感情上,却是百折不挠着,不管别人怎么说都不能撼动她的立场,不得不说,爱情有时候真的是一件无比伟大的事情。   利墨染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可娴是个聪明的孩子,现在才二十岁就上大三了,二十五岁还有四年,四年足以让她读完大学走进社会,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性格也会慢慢的形成而变得坚毅起来吧。   利墨染有时候虽然很自信,但是还是恨有自知之明的,他并不认为自己的魅力会有那么大,能够让一个小女孩至始至终的爱着,这一点,就算是对陈黛儿,他也没那么大的自信的。   林可娴见利墨染答应,就开心的笑了起来,脸颊两边两个浅浅的酒窝,笑靥如花,美不胜收。   林啸和莫莉在一旁喝咖啡,看着旁边的那一幕,忧心忡忡。   莫莉就问他,“林总,你是不是担心利少和可娴的感情问题?”莫莉是利墨染的老秘书了,之前在天辰国际就有见过多次林可娴去找利墨染,并且多次在利墨染开会的时候安静的就像是一个小媳妇在办公室里等待的场景,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利墨染结婚之后才稍稍变的好了一点,小女孩虽然很小,但是还是很懂事的,大概是怕利墨染难做人,也怕陈黛儿生气吧。   林啸艰难的点了点头,“可娴太纯真了,性格就像是小孩子一样,认定的事情从来不改变,喜欢的就一直喜欢着,不喜欢的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去喜欢,这样的性格……”说着就叹了口气,说起来,还是被他自己保护的太好的原因吧。   莫莉微笑道,“这样的性格也没什么不好的,大概是最能吸引男人保护欲望的那种吧,傻人有傻福,你何必担心那么多。”   她自己的性格倒是够强势够独立了,摘下黑框眼镜之后容貌也并不算差,甚至在上了几次财经节目之后,隐隐有T市第一美女助理的称号,但是又能如何呢?追求她的人还是寥寥无几,只能说,每个人的命运轨迹不一样吧。   林啸就苦笑,“怎么可能不担心,如果可娴一直迷恋着利少的话,这将来可怎么办才好。”   莫莉道,“你应该对利少有信心,他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那么又如何呢?还是会伤害到可娴吧?”林啸道,他这个做父亲的真是左右为难,因为不管利墨染是接受还是拒绝都是会伤害到林可娴的,矛盾极了。   莫莉推了推眼镜,往利墨染和林可娴那边看了一眼,笑道,“放心吧,利少会将这个问题解决掉的,你就放心好了。”   在心理上,莫莉对利墨染也是有着一丝莫名的崇拜的,因为一直都和利墨染共事的缘故,所以对利墨染的转变历程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利墨染的能力从来是有的,只是之前经常迷恋花丛之中而不知返,但是结婚之后呢,他去过夜店吗?开过ptay’吗?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这一切,都显示着利墨染在改变,他爱着陈黛儿,所以愿意为了陈黛儿去专心的做一个好丈夫,并且朝着这个目标专心致志的去做了。就她所知,眼下,不管是什么,都无法对利墨染的这个目标造成影响的。   这样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啊,莫莉在心里想,只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遇见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   这么一想,莫莉就是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来在她的心理,早就将利墨染当成以后找男朋友的一个模板了,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男人的缘故。   难道,我也是喜欢着他的吗?   莫莉想到这里,再度朝利墨染那边看了看,眼神有些迷惘,同时,又有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迷恋。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T市的冬天真正来临了。   这是一个季节并不鲜明的城市,唯一让人觉得鲜明的就是冬天和夏天了,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总是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脱掉夏天的短袖之后,就要穿上厚厚的冬装了。   利墨染从十一月初回归利氏主事,断断续续的也有半个月的时间了,陈黛儿在美国那边还没回来。   这期间两个人有通过电话,但是每一次都说不上两句就挂断,陈黛儿很忙很忙,比他这边还要忙。   陈黛儿去美国的时候有告诉利墨染那边的情况,所以现在的这些日子对利墨染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这也是他为什么不等到身体完全康复就去工作的原因,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无法忍受的折磨,他必须去做一些事情来挤占自己的时间让自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念和担心陈黛儿,但是很显然,这样做的效果并不明显。   他吃饭的时候想着她,走路的时候想着她,上厕所的时候想着她,甚至在开会的时候,开着开着话语就会停顿下来,因为还是想她了。   思念是一种病,深深的折磨着他,让他几乎要迷失了自己。   而在思念的同时,对陈黛儿又是无比的担心的,有时候他真的情愿不要那种夫妻之间的坦诚相对,不希望知道陈黛儿过去美国那边是为了什么,尽管那样子他同样会担心,但是在得知自己的妻子每天都生活在枪弹雨林之中而自己去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对利墨染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而现在,坐在车里,在前往利家老宅和老爷子见面的路上,这种抑制不住的思念有如洪水一般决堤了,汹涌的将利墨染淹没,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的脸色变得有点苍白,眼神有点空洞,一只手放在裤子口袋里紧紧的拽着手机,很想打一个电话去问问陈黛儿现在怎么样了……但是,终究是没有打的,他害怕自己的消极情绪会让陈黛儿分心,而在那样的情况下,一旦稍稍出现纰漏,所面临的结果根本就难以想象,他承受不起任何结果。   腾空坐在驾驶的位置上看着后排的利墨染,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利墨染的饮食起居都是由她来照顾的,这也是陈黛儿的意思,让她全天二十四小时保护着利墨染。   朝夕相处,自然可以直观的感受到利墨染对陈黛儿的那种炽烈的感情,这种感情在没得到宣泄的情况下,利墨染的身体虽然一天比一天好了,但是精神却是一天比一天差了。   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似乎被紧紧的绷着一般,一旦美国那边传来一丝不好的消息就要担心半天,有好几次在没有及时联系到陈黛儿的情况下,甚至都订好了飞机票准备飞过去。   利墨染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得少了,一张脸一天到晚都紧绷着,不苟言笑,而且他也越来越吝啬自己的话语,除非必要的情况,好半天都可以不说一句话。   这种情况腾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要说劝慰什么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立场……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对利墨染还有抱有某些幻想的,也愿意去看一些女性之类的时尚杂志来丰富自己的内心世界,但是自从看到过陈黛儿的真面貌,震惊于陈黛儿的美丽之后,她的这种心思就渐渐的冷却了。   其实她也是相当漂亮的女孩子,之前利墨染在还没结婚的时候还经常口头花花的调戏她两句,说她做保镖实在是太可惜了,如果去做特工,用美人计的话绝对一用一个准。   那个时候的腾空是害羞的,是恼怒的,经常跟利墨染闹别扭,但是这种情况,在陈黛儿到来之后就彻底改变了。   腾空有时候认为自己是了解利墨染的,但是更多的时候她又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她清楚的知道利墨染当初和陈黛儿结婚,实际上不过只是一桩利益婚姻而已,毫无感情……但是即便是这样子,从那个时候开始,利墨染就开始改变了,不再去夜店了,也不再口头调戏她了,花边新闻之类的,更是彻底的杜绝掉了。   这种情况腾空想了很多次,偶尔遗憾,人很多时候都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只会在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但是某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根本就不可能再得到。   腾空会想利墨染是不是早就爱着陈黛儿了,或者说早就知道陈黛儿的真面貌了,不然,以他那种骄傲的性格,为什么会甘愿的为陈黛儿改变呢?   自然,这是一个永远都不会有答案的问题,腾空也会永远的埋在心里面不说出来,而且,这之后利墨染和陈黛儿之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轰轰烈烈,波澜壮阔,无可取代,就更加让人没有想法了。   这方面的一个直接体现就是在利墨染入主利氏之后,身价水涨船高并且和陈黛儿已经离婚的情况下并没有女人主动来找过他……这并不是说利墨染的魅力下降了,相反的是,利墨染的比之以前更加成熟更加睿智也变得更加有魅力有男人味了……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每个女人都觉得自己没办法取代陈黛儿在他心里的位置,独一无二的位置。   想着这些腾空又觉得有点无聊,专心开车。   后排的利墨染却是忽然道,“腾空,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啊……”腾空愣了一下。   “随便说说吧。”利墨染道,他捏了捏口袋,想抽一根烟,但是还是强忍住了,陈黛儿在离开之前就千叮万嘱过每天只能抽两根烟,今天的烟已经抽完了。   偶尔想起这个问题,就发现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有着陈黛儿的影子,这是甜蜜的,又是沉重的。   腾空想了好久才道,“利少是T市最有魅力的男人。”   “喔?”利墨染嘴角扯起一抹微笑的弧度,“这个答案很特别。”   腾空理所当然的道,“因为利少你本来就很特别。”   这一下,利墨染不笑了,特别吗?其实一点都不特别吧,最近这种感觉尤为强烈……傻傻的,爱一个人,患得患失,经常走神,偶尔迷惘……特别吗?真的一点都不特别啊……   第一百七十七章 生命的轨迹   利方圆这个人在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是现在,都称的上市T市甚至是整个东南商圈的一个传奇性的人物,他本人没什么文化,初中毕业,白手起家,做过销售,去码头做过搬运工,开过出租车……总之是那些年凡是能赚钱的活都干过一遍……所以说他这么一个人,独自创下利氏集团并且发展下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而利方圆本人,也被很多人当做模板,视为奇迹之手。   利方圆是个有魄力有决断的人,不管在哪些方面都是如此,他在管理利氏的时候雷厉风行,但是在决定放手之后,就真的彻底放手了,养两个佣人,喝喝茶溜溜鸟之类的,住在利氏老宅享受起老年的清闲来。   利墨染从巴黎回来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前半个月和陈黛儿腻在一起没时间,后半个月忙于公司的事情也没时间,致使他回来之后就没和利方圆见过面,这一次还是利方圆放下老脸亲自打电话给他,再三嘱咐,利墨染才动了来的心思。   车子在半个小时之后来到利氏老宅的门口,腾空先下车,给利墨染拉开车门。   天气有点冷了,但是好在风不是很大,穿着黑色西装的利墨染里面还穿了一件保暖衬衫,并不冷,只是腾空还是遵循陈黛儿好好照顾他的意志,拿了一把伞过来将他遮挡在下面,有点多余。   利墨染这段时间要说没时间过来看看,那倒也是假的,工作的事情虽然很忙,但是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是重心了,他现在的生活重心就是家庭。   只是对利氏老宅,他始终有着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当初就是在这里,兄弟反目,沈秀兰死在他的面前……从而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其实在事情全部了结之后,所谓的爱啊恨啊之类的都是没有的,但是却也无法做到心如止水,总之就是奇怪,想要去刻意避让。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屋子里利方圆听到车子的喇叭声居然亲自出来迎接,利泽西和利杰宇也在,很隆重的样子。   “进来吧。”利方圆对他道。   “喔。”利墨染点了点头,往里面走,利泽西故意慢了一步,和利墨染并排,叫了一声,“三哥。”   利墨染微微一笑,“怎么今天没课吗?”   “特意请假过来的。”利泽西老老实实的答道。   沈秀兰死后,少年人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不再纨绔,却也不再活泼,那件事情过早的将这个少年人催熟了,利墨染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要好好学习,过两年争取去国外进修一下。”利墨染道,他记得利泽西学的是金融专业。   利泽西苦笑,“我的成绩很不好的,英语也很烂,恐怕有点难度。”   利墨染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   “额……”利泽西微微一愣。   利墨染饶过他,往屋子里面走,利杰宇就坐在利方圆的身边,他的脸色很是苍白,失血过多的模样,愈发显得清瘦了,气色很不好。   利墨染向他道,“最近医生怎么说的?”   利杰宇笑着回应,“还是老样子,只能尽量保持不恶化。”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利墨染不放心的道。   利杰宇就摇了摇头。   利墨染叹了口气,心情复杂,他自己也算的上是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的,隐隐和利杰宇有一种戚戚然相通的感觉,要是在以往这样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说的,但是现在的他变了,他愿意说,也很享受这种兄弟之间的温情。   利方圆就坐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不过等到利泽西进来之后,他左看一眼,又看一眼,眼角含笑,很明显是开心的。   佣人做饭,菜品很丰富,不过除了利方圆和利泽西喝酒之外,利墨染和利杰宇都是不能喝酒的,不过这并不影响气氛,没了棱角的利方圆显得平易近人,这个时候的他才算的上是一个合格的好父亲了。   他关心利杰宇的病情,关心利泽西的学习,关心利墨染的身体然后还有利氏的事情,面面俱到,也不在乎自己啰嗦了。   不过很显然,听着这些话,兄弟三人都感觉到父亲是真的老了,以后的路,他们只能自己走,没有人能扶持着他们了。   最后利方圆又说起利天云和利修竹,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血浓于水,就算是做错了事情还是很有感情的,利墨染有看到利方圆说着说着眼睛微微的泛红,一副即将老泪纵横的样子。   不过利方圆终究是没有流泪的,他是个骄傲的人,或者说利家的人骨子里流着的血都是骄傲的,流血不流泪。   吃了饭之后利方圆叫利墨染一起出去走走,就在院子里。利墨染跟着去,利杰宇和利泽西就在屋子里下围棋。   院子里有一个凉亭,佣人准备了热茶,利墨染和利方圆面对面而坐。   深秋了,周围的风景多多少少有点厚重,看的心头些许压抑,是以就没多看,父子俩断断续续的说着话。   利方圆道,“墨染,将利氏交给你我知道压力大了一点,但是现在我们利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杰宇身体不好,泽西又还小,天云和修竹是指望不上了,也只能由你来当家作主。”   利墨染淡淡点了点头,“也没什么,我能应付的了。”   利方圆就笑了笑,“就应该将这份自信一直保持下去,我相信你将来的成就一定会超过我的。”   他似乎很乐意给利墨染激励和打气,不过这些在利墨染听来,是可有可无的,也没多大的反应。   利方圆又道,“小家庭有小家庭的不好,大家庭有大家庭的难处,我们这一家子,某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站在某个巅峰上了,外人看我们风风光光,羡慕的不行的样子,但是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这里面的酸楚。”   利墨染笑,“上帝老人家是公平的,我们已经比别人好很多了。”   利方圆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好很多了,所以要知足,要珍惜,要知道感恩。”顿了顿又说起几兄弟的关系,有点老调重弹的意思。   利墨染也就是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这世上最大的悲哀就是英雄迟暮,利方圆是真的老了,他变得啰嗦了,也变得寡柔了……这样的话要是在以前利墨染是决然听不进去的,只是,现在的他,心态也发生了变化,所以愿意听,愿意理解,愿意感悟。   谁都是不容易的,只是看他到底牺牲了什么。   利方圆说着说着开始回忆自己的爱情,他是一个风流的男人,但是每个风流的男人的心里总是会有那么一个永远都无法取代的女人,对利方圆来说,他心里的那个女人就是利墨染的母亲。   事实上现在在老宅里还有几个女人的,不过利方圆除了生理需要之外,都只是当宠物豢养着,并无什么感情。   他老了,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了下一代身上,这种谈话的内容让利墨染尤为深刻的理解了这一点。   末了利方圆又道,“墨染,人生苦短,几十年就那么一眨眼就过去了,不要轻易让自己留下遗憾,不管是爱情也好,亲情也好。”   “我会的。”利墨染点了点头,他并不是木头,被利方圆的话说的心底软软的,很感动。   利方圆就放心了,喝了一口热茶才继续,“现在利氏交给你,我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我要是去擅自干涉的话也是阻拦了你的脚步,所以我是不会去管什么了,今后利氏不管朝那个方向发展,都是你的事情了,你也不用来问我。”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利墨染皱眉询问。   利方圆摇了摇头,“也没什么不好的,我的年纪也大了,就当是我偷个懒吧。”   “我可能无法给你什么保证。”利墨染如实道。   利方圆笑,“不需要你什么保证,就算是利氏哪一天没有了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你最后能够剩下一些钱够你们几兄弟花就行了。”   利墨染却笑不出来,他知道利方圆这话隐隐有将利杰宇和利泽西的下半生托付给他的意思了,利杰宇身体孱弱,自然是不能外出赚钱的,而利泽西本身年纪还小,将来到底会走什么路犹未可知。这个担子有点重了。   利墨染犹豫了一下才道,“如果我今后不能给他们像现在这样的生活,你会不会怪我。”   利方圆盯着他看了两眼,这才缓缓道,“只要你这辈子都将他们当成是兄弟,就算是你去乞讨了,我也什么话都不会说。”   他确实是有将利泽西和利杰宇托付给利墨染的意思,而利墨染问这话,也是答应了下来,这让他多少松了口气。   利墨染神色严肃的道,“我保证,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利方圆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父子俩的谈话就此告一段落,各自捧起茶喝了一口,心事不一,其实说起来,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对利墨染来说,要去野心勃勃的开创事业之类的想法那是早就淡了,他只想安安静静的享受家庭生活,但是按照利方圆的意思来看,有些责任必然是要承担的,所以说起来,他以后的生活可能不会有想象中的那么平静。   不过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本也不是什么问题,接受起来也不困难,他很愿意那么去做,而且陈黛儿也会支持他的。   过了好一会,利方圆才道,“陈黛儿去美国了吧?”   “嗯?”利墨染疑惑。   利方圆又道,“我这些年来,看过形形色色的人,自以为练就了火眼金睛,看什么都一看一个准,但是唯一看不透的,就是这个陈黛儿了。”   利墨染赶紧道,“其实她是一个很简单的人。”   利方圆笑了笑,“有些人你说简单就简单,说复杂就复杂,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的。”   利墨染凝视着他道,“你不相信她吗?”   利方圆摇了摇头,“说不上不相信,只是觉得你今后未必可以驾驭的了她,这对你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利墨染则坚定的道,“可是我相信他。”   他是如此的坚定,好似山崩地裂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一般,父子俩相视几秒钟,利方圆叹了口气,摇头走开。   或许是太多事了吧,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是他这一辈人可以操心的……利墨染和陈黛儿这一路风风雨雨的走过来,轰轰烈烈,满城风雨,要说怀疑陈黛儿别有用心那倒是没有的……不过夫妻生活又岂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再富裕的家庭,都避免不了要落入俗套,柴米油盐酱醋茶永远都是夫妻生活的主旋律,这其中并不仅仅是相爱就可以了的,更多的是需要互相迁就,尊重。   不过利墨染如此的坚定,他打从心底来说还是很高兴的,祝福他们吧,利方圆在心里想着。   利墨染回到屋子里看利杰宇和利泽西下围棋,看了一会就要离开,利泽西让他等一会一起走,他自己没开车来,先去上厕所去了。   利杰宇则问他,“要不要下一盘。”   利墨染摇了摇头,没什么兴趣。   利杰宇又道,“有时间的话,叫嫂子一起过来坐坐吧。”   “好。”   “嫂子是个很好的女人,你不要辜负她。”利杰宇很认真的道。   “我知道,一定不会。”利墨染将他一句话拆开来回答,也很认真。   回去的时候照旧是腾空开车,利墨染和利泽西坐在后排。   一个人的生活重心不可能一成不变,而生活方式也是如此,就算是你原来的生活方式再如何精彩有趣,也总是在不停的发生着变化着的。   对于利墨染和利泽西而言,之前的那种相处的方式是没办法在还原了,想到这里,利墨染忽然有点怀念利泽西跟在他屁股后面当跟屁虫的日子。   只是人总是在不断的成长着的,利泽西也在成长,他不能剥夺这种成长的权利。   利泽西安静许多,也沉稳许多,他和利墨染说话的方式也变得内敛含蓄起来,不再那么大大咧咧,居然也会说一些关心人的话题了。   不过总的来说,虽然大部分时候是利泽西在说话,但是他说的并不是很多,这个时候就听利泽西道,“三哥,你希望我大学毕业之后走什么样的路?”   利墨染看他一眼,问他,“你不想继续读下去了?”   利泽西摸着鼻子笑了笑,“我们几个兄弟当中,我永远都不是最聪明的那个,读书也不是最厉害的那个,这一点我是有自知之明的。”   “术业有专攻,无所谓厉害还是不厉害。”利墨染道。   利泽西道,“三哥,我最近有在玩股票,自己投了两百万进去。”这些钱都是沈秀兰给他留下来的钱,沈秀兰这些年跟在利方圆身边是捞了不少钱的,她死后利方圆也没将钱要回来,而是划到了利泽西的名义下,大概有两个亿。   “哦?”利墨染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利泽西就接着道,“我用其中的一百万做的是长线,两年或者三年之内的,现在暂时看不出什么效果,另外一百万则是玩投机,短线操作。”   利墨染就问他,“你们学校的金融课有这方面的知识吗?”   利泽西点了点头,“有的,但是并不系统,大部分时间还是要自己买书来看,去实践操作。”   利墨染道,“那你收益如何?”   利泽西这个时候有点不好意思了,道,“都是小打小闹,一百万分开买了十支股票,赚钱的只有七支。”   利墨染不关心这个,而是接着问道,“收益率呢?”   利泽西道,“没赚钱的那三支股票基本持平,损失在三万以内,赚钱的七支股票目前有两支还在持续上扬,估计要明天才出仓,另外五支赚了五百万左右。”   “哦。”利墨染点头了,“很不错啊。”   利泽西没有觉得很有成就感,毕竟赚这些小钱对比起利氏或者天辰国际来说,真的不堪一提,不得不说,有一个太优秀的父亲和一个太优秀的哥哥,对于一个不想做一个混吃等死的衙内的他来说,压力很大。   利泽西道,“三哥,我在想,大学毕业之后就开始做私募,你觉得怎么样?”   利墨染这个时候才听出意思来了,敢情利泽西一开始遮遮掩掩的就是要问这个,不过随口闲聊中也给不了什么好的建议,他想了一会才道,“做这一块还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道你的目标是什么?”   利泽西认真的道,“其实我是很欣赏三哥的公司的经营方式的,不过我做不了那个模式,我只专心做私募,类似于上投和中投那样的就可以了。”   利墨染就笑了起来,“野心还不小啊。有什么具体的计划没有?”   利泽西羞涩的笑了笑,“目前在学校招兵买马之中,大的计划没有,短期计划是先成立一个小型工作室,五六个人左右。”   利墨染点了点头,“那你先写一份计划书给我,附加一份可行性分析报告,我看了之后再决定是否注资。”   利泽西的本意就是这个,一听利墨染这么说马上就开心了,感谢的道,“谢谢三哥了。”   利墨染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的道,“好听的话先不要说太多,这里面的事情公是公,私是私,你和你的那些同学之间也是这样子的,一定要分清楚,公私分明。”   利泽西知道利墨染是在敲打他,认真的点着头,虚心学习。   利墨染又讲了其他方面需要注意的事项,他本人创业辛苦,现在既然有了条件,自然不想让利泽西多走弯路。   腾空将车子开到T大门口,利泽西下车自己走进去,利墨染看着利泽西的背影,微微晃神,不经意间,小男孩也长大了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 看我七十二变   T市,玉兰大道,上上酒吧,白领精英们的乐园。   晚上十一点半,酒吧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人头攒动,人生鼎沸,低音炮的声音开到最大,震耳欲聋。   舞池内,无数男男女女脱去了束缚,尽情摇曳着,工作之余,现在的他们卸下了斯文的面具,才是真正疯狂的时候。   酒吧内灯光昏暗,霓虹闪烁,充满了糜烂的欲~望气息,在这种气息的感染下,几乎每个人都情不自禁的要去发泄和疯狂。   唯一例外的,是一个靠阴影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质皮衣,染着酒红色头发的女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她并没有化妆,和酒吧内的格局有些格格不入,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她是美丽是极致的。   女人是一个人来的,坐在角落里差不多喝了一个小时的啤酒了,也没有一丝的醉意, 酒量惊人,旁边的几个男人在频频搭讪失败之后就坐在那里不走了,他们一直在等待女人喝醉好有一个献殷勤的机会,女人身边的气息很冷,一眼就可以看出女人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但是对于深谙酒吧泡妞之道的这些男人才说,他们知道越是在这样的时候,就越是有机可乘,平素人们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着,根本就没有任何下手的机会。   可是这一次的情况似乎不太一样,注定是要让他们失望了,女人的酒量惊人,而且一掷千金,没有给任何人买单接近的机会。   然后,她就一只手撑着桌子,低着头,微微有些落寞的,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   上上酒吧毕竟是上层精英酒吧,酒吧内的男男女女即便是想要猎艳,却也鲜少有人敢乱来,而女人的这身打扮,加上她那独特而鲜明的气质,即便是让许多人蠢蠢欲动,但是真敢用暴力手段的,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送酒的小弟在女人身上偷瞄好几眼了,然后又看看在一旁起哄的那些男人,心眼这样的极品岂是你们这群癞蛤蟆可以拥有的,然后一边感叹到底谁有这么好的运气。   女人喝了很多酒,没见去上厕所,也没发酒疯,甚至连那个一只手撑着桌子的动作都没有变化,她就是这么略显落寞的,一个人独饮着。   黎朝歌打了好几个电话,托了多方面的关系找到上上酒吧的时候,就看到龙薇一个人独饮的情形,她是那么的美丽,颓废着的时候就更像是一朵盛开的罂粟花,美丽到了一个极致。   可是,这又是如此的让人心疼,黎朝歌几乎恨不能冲上去将她抱在怀抱里好好的安慰一番,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以的,上次受伤住院的时候,龙薇细微贴心的照顾着他,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可是他没想到的是,等到他伤势一好,龙薇就立即离开了,两个人之间反而更加生疏。   他尝试着向她靠的更拢一点,可是她是如此的敏感,根本就不给他任何接近的机会,而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利墨染和陈黛儿从巴黎归来。   得知利墨染在巴黎治好了病,作为老朋友的他那天是有去机场接人的,但是没想到遇到了龙薇,而后龙薇好似负气一般的开车离开了,他也只能开车追上去,如此一来,人没接成,倒是又闹了矛盾。   所以现在看到龙薇一个人喝闷酒,黎朝歌的心就跟被猫抓了一样,难受的很……他不清楚龙薇变成这样子是不是和利墨染有关,但是本身对他而言,这方面的问题是不愿意去想的,爱一个人就要接受她的全部,包括她的过去,而且他自己的过去也算不上有多干净。   犹豫了好一会,在龙薇再度叫酒的时候,黎朝歌终于走了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下。   龙薇其实是有些醉了,眼中水雾迷蒙,不过她的酒品很好,喝醉了就跟没事一样,一点也不闹,照旧是那么的干净。   她抬起头看了黎朝歌一样,然后就咧嘴笑了起来,“你怎么也来了?”   “我来找你的。”黎朝歌道。   “我很好啊,找我干嘛?要不陪我一起喝酒?”龙薇道。   黎朝歌摇了摇头,“你喝醉了,我带你回去吧。”   “回去,回哪里呢?”龙薇笑的很是大声,可是又是那么的落寞。   她安静的时候就已经美艳惊人了,这笑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更是充满了媚气,这媚气对酒吧内的男人来说根本就是毒药,让那些人的眼睛更亮了,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   因为龙薇一个人喝了一个多小时的酒的缘故,他们原本以为龙薇是一个人来的,哪里知道忽然冒出来的一个男的,而且看上去是相识……这个结果不免让很多人都有点难受……原本那点想要占便宜的心思顿时化为了郁闷和妒忌。   该死的,没见他多帅多有钱的,怎么可以这样子?   随后,也不知道谁轻声说了一句,他叫黎朝歌。   再随后,知道黎朝歌是谁之后,这些人就都识趣了,闭嘴了,然后还有点庆幸……他们是觊觎龙薇的美貌的,可是如若之前控制不住做出了唐突佳人的举动,那么现在他们的下场几乎是可以想象的,谁也不能否认黎朝歌在T市拥有这样的能力,即便目前在T市风头正劲的人是利墨染,但是黎朝歌和利墨染本来就是朋友。这样的人物,还真没几个人能惹的起。   黎朝歌向来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他有时候很纨绔,有时候又很深沉,不管是开公司还是管理长城俱乐部都做的完美,算的上左右逢源黑白通吃的那种人,这样的男人,在T市横着走也没半点问题,管你什么官二代富二代之类的,相比较起来,全部是渣啊。   不过龙薇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这些人虽然是死了心,坐的远了一点,但是偷偷往这边看的举动还是有的,摸不着吃不到,就用眼睛揩点油吧。   黎朝歌看着龙薇在笑,但是更多的时候更像是在哭,是啊,她在T市没有家,就像是无根的浮萍,根本就享受不到半点温暖。   黎朝歌的心跟着刺痛了一下,他是那么的想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给你一个家,可是这话无论如何是说不出来的。   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适合谈这样的事情,或许陪着龙薇一起喝酒的意义更加积极一点。   黎朝歌道,“我送你去酒店吧。”   “不去不去。”龙薇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黎朝歌,问他,“你是不是我的朋友?”   “当然是的。”   “你是不是男人。”   “这个不用怀疑。”   “那么好,是男人的话,就陪我喝酒。”龙薇大声道,说完就叫小弟拿酒来。   黎朝歌苦笑,三言两语就上升到是不是男人的高度了,他还真是无话可说,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心里想,如果她喝醉了就送她回去睡觉吧,陪着自己喜欢的女人疯一次,也是一种难忘的经历吧。   于是,啤酒源源不断的送了上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喝了起来。   怕龙薇喝的太快,黎朝歌还叫了下酒的点心,一些东西在酒吧里是没有的,但是老板愿意给他优待,只要是他提出来想要的,就让人出去买了回来,最后场面就有点搞笑,因为黎朝歌要了鱼子酱和燕窝。   鱼子酱和燕窝是从法国餐厅打包回来的,这样的阵势让不少男人纷纷退败,论及败家程度,就算是他们整个都加起来估计都敌不过黎朝歌,泡妞是需要本钱的,泡漂亮的妞就更加需要下血本,而他们,无疑是做不到这点的。   龙薇就像是一块木头似的,一点都没感觉眼前的东西很珍贵,先是用燕窝漱口,然后那鱼子酱就和吃提拉米苏一个吃法,随意的很。   喝多了酒,什么礼节啊形象之类的都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个时候的龙薇野性十足,她没有丝毫的局促,大口喝酒,大口吃鱼子酱。   黎朝歌爱极了这个女人,不管她是什么模样在他看来都是百媚丛生,风姿撩人,他吃的很少,但是对着美色下酒,胃口还是很好的。   没过一会,两个人就各自喝了三大杯扎啤,龙薇胃口不是很大,加之喝了很多酒的缘故,只吃了一碟鱼子酱就没再吃了。   她这时喘出一口酒气,撑着桌子休息了一会,对黎朝歌一招手,“走,跳舞去。”   “啊……”   “GO GO GO……”根本就不给黎朝歌任何拒绝的机会,拉着就走,没入舞池当中。   满台子剩下的吃食让不少人欲哭无泪,这就不吃了吗?太浪费了啊。   黎朝歌被龙薇拽进舞池,身不由己,龙薇兴致来了,随着音乐的节拍扭动起来,她身体的韧性极好,又有着良好的舞蹈功底,即便是随意扭动着身体,都有着很和谐的美感。   看起来黎朝歌则是逊色许多,虽然他很多时候都喜欢去夜场猎艳,但是到舞池跳舞的机会倒是很少的,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不可能玩的这么疯。   而且他知道,底下很多双眼睛看着这里呢,算的上是一个名人了,酒吧内的人十有八九是认识他的,指不定还有一两个来寻找新闻素材的狗仔队,明天上报纸是铁定的了。   龙薇扭了一会见他表现的跟块木头似的没劲,就慢慢放开他的手,往人多的地方挤去,她是真的喝多了,连路都走不稳,几步路就走的歪歪扭扭的,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样子。   黎朝歌便伸手去扶,被拍开,再去扶,还是被拍开。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酒吧DJ所放的舞曲更加的劲爆起来,穿的很少的男男女女摇头晃脑的,恨不能将脑袋都摇下来的模样让黎朝歌一阵头疼。   夸张的是龙薇居然甩掉了外面的皮衣,露出里面小巧的露肩背心,两条白花花的手臂晃啊晃的,比之艳舞女郎好不逊色。   黎朝歌就站在一旁保护着她,防止被别人揩油,可是他自己呼吸着龙薇身上的味道,渐渐的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燥热起来。   龙薇本就是那种极美的女孩子,喝了酒之后脸颊微微发红,舞动起来的时候相对放的开了一点,张扬而有活力,光芒四射。   这无疑是龙薇的另外一面,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   但是很奇怪的是,并不讨厌……龙薇的每一面对他而言,都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喜欢……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还是她,只是她。   她就是龙薇,是他喜欢的女人,这一点不变,那就足够了。   十分钟之后,龙薇的脚步越来越不稳了,黎朝歌一咬牙,拽着她的一只手臂,将她拖出了舞池,然后也不管她大喊大叫,直接拖着走出酒吧。   “干吗,干吗啊,我还要跳。”龙薇就像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小孩子。   “你喝醉了。”黎朝歌厉声道,真是要被气死了。   “我没有啊,你放开我啊。”龙薇不满。   “不放,我送你回酒店。”黎朝歌不容抗拒。   “啊啊……”龙薇抓了抓头发嗷嗷大叫两声,“你不放的话我就咬你了。”   黎朝歌就当是她喝醉了酒在撒娇,也不以为意,继续拉着走,才走两步,手臂上就传来一阵刺痛,他回头,就看到龙薇像是一条小狗一样,用力的啃着他的手臂。   咬的实在是太用力了,即便是穿着外套,都能感觉被咬出血来了,黎朝歌倒吸一口冷气,这妮子实在是太狠了。   反手,“啪啪……”两声,在龙薇紧俏的屁股上打了两下,也很用力。   “嗷嗷……”龙薇松开嘴,像小狗一样叫了两声,伸手捂住屁股,眼泪汪汪的,要哭了。   “好痛啊。”她委屈极了。   “是你先咬我的。”黎朝歌跟她讲道理。   “好痛好痛……”这个时候道理哪里能讲的通,龙薇根本就听不进去,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   这一哭,倒是让黎朝歌有点内疚,恼恨自己真的打重了,他本想说你要是不乖的话我还要打,但是又觉得这句话过于暧昧了,鬼使神差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伸出手去,“痛的话你再咬我一口。”   龙薇怯怯的看着他,“你不许打我了?”   黎朝歌用力的点了点头,“不打了。”   龙薇这才开心的笑了,扑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臂就要咬,牙齿刚刚碰到衣裳,就是“呕”的一声,大口呕吐起来,酒精和食物的混合物全部吐在了他的手臂上。   黎朝歌向后退一步都没能躲过去,脸色说不出的难看,龙薇吐了一点,清醒了些,连忙道歉,可是一张嘴就忍不住又呕吐起来,她蹲在地上,吐了个稀里哗啦。   看到龙薇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黎朝歌的心哪里硬的起来,也不管外套有多贵,随手脱掉拿在手里,一边拍打着龙薇的后背一边给她擦拭嘴角的污秽物。   啤酒虽然不容易醉人,但是喝多了很容易引起肠胃痉挛,反胃……龙薇现在这样子很明显就是喝酒过多的后遗症,一吐起来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一连吐了十几分钟,最后几乎要将肠子都给吐出来了。   再度站起来的时候,原先有些红润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脸庞憔悴,头发凌乱……她扶着黎朝歌的一只手想要让自己站稳,可是穿着高跟鞋的她在眩晕的状态下根本就没站稳的可能,一下子就跌入了黎朝歌的怀抱中,软香在怀,可是黎朝歌却已经完全动不了其他的心思了。   一个女人,不管她平常多安静多斯文,可是一旦喝醉了酒,她就会原形毕露无比麻烦,而龙薇更是个中翘楚,麻烦中的麻烦。   龙薇的酒量本就相当惊人,所以就给人一种极大的迷惑性,只要她还在继续喝酒,你就永远都看不出来她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可是一到喝完了酒,她就不再安静了,闹的跟孩子没什么两样。   黎朝歌头疼的扶着她朝自己车子方向走去,直接塞到后排,然后开车往酒店方向而去……他是知道龙薇住哪里的,虽然这段时间并没有过去打扰,但是因为太上心了,总是想知道龙薇所有的事情,所以对她的饮食起居都留了意。   而今天让龙薇跑到酒吧来也是一个意外,他今天下午在开会,回以差不多到八点钟才结束,哪里知道就是这么短短几个小时,龙薇就发了疯。   真是让人不放心的女人啊。   到了酒店,报上龙薇的名字,要了房卡,然后打横抱着往电梯方向走去……黎朝歌本身也是几家五星酒店的常客,还是vip尊贵,是以这里的很多人都认识他,看到他怀里抱着一个醉酒的女人都暧昧的笑,熟悉一点的还问他要不要避孕套之类的……倒是让黎朝歌有点羞愤,他倒是想趁龙薇醉酒将她给办了,可是他是知道的,如若真的办了,这个女人醒来之后连杀了他的可能都有,想想都不寒而栗。   第一百七十九章 春天来了   龙薇是真的喝多了,这个时候酒气完全上了头,小口小口吐着气全部是酒精的味道,只是这味道并不难闻,混合着她的体香,隐隐有催情的功效。   许是没有安全感的缘故,浑身软绵绵的她被黎朝歌抱着的时候,很自然的反手搂住了黎朝歌的脖子,很用力的搂住,一副极为害怕自己摔下去的模样,因为用力太紧了,一边的肉球紧紧的挤压着黎朝歌的手臂,倒是让黎朝歌一阵心猿意马。   不过黎朝歌知道,龙薇的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使然,根本就没半点勾引和挑逗的意思,她喝醉了,除了凭意识去做一些举动的话,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而且目前这情况,于她本身而言,是没什么感觉的,大概明天早上一醒来就会忘记了吧,估计连谁送她来酒店的都不知道。   这对黎朝歌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个悲哀,他是很不愿意承认的,毕竟不算是那种没魅力的男人,但是在龙薇的面前,在没有弄清楚龙薇的想法之前,他也不敢秀自己的智商下限,不然这辈子恐怕真得后悔莫及了。   十七楼,黎朝歌费力的打开门,将龙薇抱进去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龙薇双手圈着他的脖子不肯放,黎朝歌用了几次力龙薇就嘟囔着乱叫,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如若不是房间隔音效果好的话,黎朝歌估计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明明连碰都没碰到的啊。   费了好大的力气,又是安慰之类的,龙薇才不舍的将他的脖子放开,黎朝歌直起身,大口喘了口气,感觉自己终于活回来了,不容易啊。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龙薇还真的是挺要人命的,不过谁叫他喜欢呢,真是贱啊。   黎朝歌在旁边看了龙薇一会,跑到浴室去放水,心里想着是不是将龙薇抱过来洗个澡,不过想想明天早上龙薇醒来之后的反应又觉得算了,还是随便擦擦对付着过一夜吧。   将毛巾用温水弄湿,拧干,然后仔细的帮龙薇将脸和手擦了一遍,这中间又去洗过一次毛巾,黎朝歌显得很有耐心,十足的好丈夫模样。   擦好了脸就又将空调的温度调好一点,这个时候晚上已经有点冷了,龙薇喝醉了酒睡觉之后肯定不老实。   然后黎朝歌也感觉有点累了,胡乱的脱掉衣裳进去洗澡,在浴室的镜子里看着自己阳刚健硕的身体黎朝歌又是觉得有点可悲……好歹是曾经在情场叱咤风云的人物,却没想到一场正经八百的恋爱将自己谈成了一个白痴,死缠烂打不算,迁就这迁就那的,都快要赶上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完全搞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黎朝歌懊恼的自言自语道。   不过要说将龙薇给霸王硬上弓了,趁着龙薇醉酒的状态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无疑是非常高的,但是后果,他能承受的起吗?   于黎朝歌本人而言,这一次他是真的收了心想要谈一场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了,成年男女的欲望游戏也早就玩腻了,都是成年人了,身体有欲望是不可避免的,推倒容易,但是后面呢,该怎么办?   龙薇的性格黎朝歌还是知道的,绵里藏针,带着一丝阴狠,而且自强而骄傲……只怕是如果糊里糊涂的被推倒了,就算真的不发什么脾气,那么远走高飞是肯定了的,那样一来,他和龙薇之间的缘分也就断了,而这正是黎朝歌所不能接受的结果。   如此胡思乱想的洗完澡,围着浴巾来到房间里,龙薇刚才还是平躺着的,此时不乖了,翻了个身,半边身体压在床边,将一边的一个肉球的形状挤压的极为夸张,因为只穿了露肩背心并没有穿外套的缘故,能够很清楚的看清楚内衣的颜色和肉球的形状,黎朝歌暗中吞了吞口水,要命了。   “上……上洗手间啊……”龙薇含糊的嘀咕了一声。   “额……”黎朝歌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这个时候他才想起龙薇在酒吧里是喝了很多酒的,啤酒这东西本来就很胀胃,虽然她吐了不少,但是这个时候恐怕膀胱快受不了了。   可是,扶着她或者是抱着她上去厕所,会不会太香艳了?   黎朝歌不敢往下想了,本想试探的将龙薇叫醒的,叫了几次没反应,龙薇反而变本加厉的更像是一个孩子的嚷嚷着要去上洗手间,可是就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明显等着被他抱过去。   黎朝歌心想死就死了,大不了明天醒来之后被骂一顿,反正是占了便宜的,而是还是占自己喜欢的女人的便宜,没吃亏。   黎朝歌就过去将龙薇抱起,走到洗手间将盖子掀起来,然后将龙薇放下。   龙薇是真的喝醉了,跟一团烂泥似的,嘴里吐着酒气浓度很高,她软趴趴的坐在马桶上,不停的扭动着屁屁,估计是真的憋急了。   “脱……脱裤子啊……”龙薇急着道,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啊……”黎朝歌这个时候真的有点恨自己的听力为什么这么好,明明龙薇的声音很小,说的迷迷糊糊的,怎么就听清楚了。   “叫你脱裤子啊。”龙薇的声音更大了,要发火的架势。   这个时候黎朝歌也是有点抑郁了,真的要脱?老天……这不是在开玩笑啊……这是真的啊……   如果说抱着的时候是占点小便宜,那这个时候就是占大便宜了……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啊,可是这便宜真不是那么好占的,黎朝歌还真的有点想去做王八蛋。   “脱裤子啊……”龙薇又嘟囔的大叫了一句,几近歇斯底里。   黎朝歌心想她是真的喝太多酒被憋坏了吧,只是既然知道上厕所要脱裤子的话,那就证明她的某些意识还是清醒的啊,这到底算不算是考验呢?   算还是不算呢?   黎朝歌在心里飞快的计算着,最终还是决定帮忙,反正她要求了那么多次,就算是真的是考验那也认栽了,只要自己老实点不去摸不该摸的地方就好。   打定主意,黎朝歌将龙薇抱起来,扶着她站稳,然后小心翼翼的给她解开裤子的扣子,拉开拉链,因为不知道是不是考验的缘故,黎朝歌只能尽量不去触碰龙薇的敏感部位,只是这样子实在是够呛,这么一个香喷喷的美女站在面前只能看不能碰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啊。   一分钟才完全将裤子拉下来,又小心的将薄薄的蕾丝内裤拉下,然后将龙薇放在马桶上……做完这些的时候,黎朝歌已经累出了一身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能说太刺激了,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类似的经历了。   “哗哗……”的水流声传来,黎朝歌偷偷看的时候发现龙薇的脸有点红,估计是不太好意思,上完之后,龙薇又歪着脑袋,等他抱起来呢。   黎朝歌认命的,将龙薇抱起来,穿上裤子,顺便按水冲马桶,本打算直接抱到床上去的,哪里知道龙薇忽然又嘟囔了一句,“好难受……我要洗澡……”   黎朝歌脚步一顿,半边身体都僵硬了,上厕所已经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还要洗澡?   脱光了衣服洗澡,在那种情况下,估计就算是一个太监也会被弄的有反应吧?而且他还是一个早就对龙薇有觊觎之心的正常的不得了的男人。   “不行,明天洗。”黎朝歌坚决拒绝,实在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伤害了龙薇,那样也伤害了自己。   “唔唔……”龙薇不肯。   “说明天洗就明天洗,你再诱惑我的话我就把你吃掉了。”黎朝歌假装恶狠狠的道。   “不嘛不嘛……”龙薇撒娇。   黎朝歌受不了这一点,脑子一热,差点就要答应下来,但是很快就理智战胜了欲望,不行啊,真的不行的。   他用力在龙薇屁屁上拍了两下,“给老子老实点,不然真不伺候你了。”   “呜呜……呜呜……”龙薇哭。   黎朝歌暗叹一句倒霉,可是却已经没有了帮她洗澡的心思了,直接抱着扔在床上。龙薇在床上扭动几下,黎朝歌不管她了,直接离开,到客厅的沙发上去了,打算对付一个晚上。   他没看到的是,他离开的时候,龙薇眯着眼睛在偷偷的看他,发现真的离开之后才悄然叹了口气,脸色有点红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喝多了……同时,她微微眯着的眼睛隐有笑意……   但是她实在是喝太多了,这清醒也只是暂时的,没过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难受的是躺在沙发上的黎朝歌,其实五星酒店的套房设施还是不错的,沙发是真皮软沙发,睡在上面和睡床上没什么两样。   之所以难受,是因为房间里的床上躺着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却不能去碰,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实在是很不正常,好歹曾经也有过花中禽兽的称号啊,这下可好,一下子就从禽兽变成禽兽不如了。   黎朝歌打开电视看了一会财经节目,寡然无味,平时经常看的节目这个时候却是半点都看不进去,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看了一会关掉电视继续睡,还是睡不着,就又去浴室洗了一个冷水澡,洗完之后全身上下都被冷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在那种欲~火焚身的炙热感消失不少。   黎朝歌裹着浴巾探头往床上看了看,龙薇睡的很沉实,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虽然很想上前看看睡美人的模样,但是还是忍住了。   说到底还是黎朝歌对自己的定性没什么信心,过往在女人方面他实在是太随便了,根本就经不起任何挑拨,所以很怕发生擦枪走火的行为。   黎朝歌就又跑到沙发上睡觉,辗转反侧,一直到晚上四点多才睡着……如此,一夜无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六点钟,黎朝歌不过才睡了两个小时,醒来之后看到时间还早本来想接着睡的,哪里知道越睡越清醒,黎朝歌无奈放弃,起身穿好衣服,到酒店的健身房跑步去了。   跑了一个小时回来,顺手买了早餐,刚动了心思要去房间看看龙薇是不是还在睡,就听到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居然醒来了,在洗澡呢。   黎朝歌昨晚被洗澡这两个字刺激的不轻,虽然他有色心没色胆,但是此时还是不妨碍他去遐想龙薇洗澡的模样。   一想起这些黎朝歌就有点心猿意马,赶紧走开,在客厅里抽了一根烟之后躁动的情绪才平复不少。   而在浴室内,当黎朝歌开门的时候龙薇就发现他回来了,而当黎朝歌的脚步声在浴室的门口停下来的时候,那一刻,龙薇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了。   龙薇的酒量确实相当惊人的,昨晚虽然喝醉了迷迷糊糊,浑身无力,但是对后来发生的事情却还是清清楚楚的。   包裹黎朝歌抱着她回房间,送她上厕所,打她屁屁……完全是知道的……   龙薇必须承认自己是在试探黎朝歌,当然也是有着恶作剧的心理,黎朝歌的表现她是完全满意的……但是不知道为何……在昨晚黎朝歌离开之后她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点空。   但是要说期待发生一点事情的话,龙薇却是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的,总之就是这么想着,心情很乱。   龙薇半个小时之后才走出浴室,洗了头发,头发擦的半干,披散在脑后,裹着一条浴巾款款走出来。   美人出浴的姿态对男人来说总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黎朝歌只看了一眼就呆住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根本就移不开视线。   龙薇嗔怒的瞪他一眼,感受到美人的杀气,黎朝歌这才讪笑着移开脑袋,看电视。   龙薇哼哼一声,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黎朝歌呼吸到龙薇身上的香气,又是有点情难自禁了。   “饿了吧,吃点东西,酒店的早餐。”黎朝歌只能这么说,很费力。   “没什么胃口,你吃吧。”龙薇很努力表现出如常的模样。   “哦,多少吃点吧。”黎朝歌倒是饿了,一个小时的体能锻炼消耗很大。   龙薇就点了点头,喝牛奶,黎朝歌抓起面包土司大口吃了起来,他军伍出身,身材健硕,胃口本就很大,此时是饿的狠了,所以吃东西的速度很惊人。   一个面包三两口吃完,土司也是如此,然后吃了几个鸡蛋,喝了一杯牛奶,这才感觉有点饱了。   狂放不羁的模样让龙薇微微走神,她手里的牛奶不过才喝几口而已。   “吃饱了没有?”龙薇问道。   黎朝歌拿纸巾擦了擦嘴,笑道,“吃饱了,只是你没吃的东西了。”   “我不饿的。”龙薇再次道。   “哦。”黎朝歌木讷的回应了一声。   有一会儿,黎朝歌又道,“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啊,你呢?”龙薇是没有正经的工作的,不过一笔大数额的存款让她以后几十年就算是不工作生活还是可以很滋润的。   “我也没有啊。”黎朝歌道,早上去锻炼的时候他就打电话将所有的事情都推掉了,还特意手机关机,为的就是怕被人打扰。   “哦。”龙薇回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人都不是那种不擅长表达的人,相反的是口才还很好,但是在这种特定的时候,感觉自己说什么也不好,气氛有点闷,有点尴尬。   于是黎朝歌提议看电影,就在房间看,龙薇实在是无事可做,就点了点头。   黎朝歌马上去挑选碟片,翻了半天翻出一张美国电影,《独立日》。   之前有看过,很不错的电影,征询龙薇的同意之后就放到了影碟机里。   独立日是一部末世科幻灾难片,一开始的特效非常之吸引人,看了看觉得效果不错,黎朝歌就坐回沙发上。   电影开始,房间内便变得安静起来,黎朝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就这么静静的,静静的坐着。   五分钟之后,电影的画面一转,一个光着身体的白人女郎出现在了画面中……黎朝歌心里一咯噔,他以前看过,没有这样的情节啊?   很快,一个白种男人也赤~裸着出现了,一男一女很快就纠缠在了一起,持枪上阵……   这个时候,龙薇的脸色就变了,黎朝歌的脸色也变了,所谓的独立日,难道就是大白天的在房间里白日宣淫?   黎朝歌怕龙薇误会,赶紧跑上去将电视关了,回头,看到龙薇的脸色红的像是一个苹果,一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要流出水来。   “这……是个误会……”黎朝歌耸着肩膀解释,他完全不知道五星酒店居然还有这样的服务,实在是太专业太体贴了,只是好像不太适合现在的场面。   “嗯嗯……我知道……”龙薇用力点头,一副比黎朝歌还要紧张的样子。   黎朝歌就打了个哈哈,“其实也没什么的啦,很正常的,你别害羞啊。”   龙薇不满的瞪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羞了。”   她鼓起脸颊的模样让黎朝歌喜欢到了骨子里去,“没看到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龙薇的眼睛瞪的更大,打断他的话,“不要再说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好。”黎朝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黎朝歌那无奈的表情看在龙薇的眼中,不知道为何有多了另外一种理解,她误以为黎朝歌看了那个之后也想和她发生关系,但是因为她不解风情的缘故所以很无奈。   甚至龙薇还在想那片子是不是黎朝歌故意放的,不然的话五星酒店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如果黎朝歌知道她这么想的话估计连跳楼的心思都有,这个误会也实在是太大了吧,老天,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黎朝歌在一旁像根木头一样站了一会,又回到沙发上坐下,这下可好,因为这个误会,连电视也看不成了,实在是不知道做什么比较好。   “要不出去走走吧。”良久之后,黎朝歌才艰难的建议道,其实他是喜欢和龙薇在房间内单独相处的,就算是本身不暧昧,努力制造点暧昧的气氛也是极好的。   “不好啊,外面没什么有意思的。”龙薇摇了摇头。   黎朝歌心里一喜,正合他意,不过还是一本正经的道,“出去购物也是好的。”   “现在还早,商场没开门呢。”龙薇翻了个白眼。   “那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啊。”黎朝歌再度建议。   龙薇努了努嘴,“打开窗户就能呼吸到了,这里的视野不错的,看风景也可以。”   “那……”黎朝歌实在是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娱乐手段,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泡妞的手段实在是太逊了,就他这点伎俩不够看啊。   “放点音乐吧。”龙薇道。   “哦,好啊。”黎朝歌答应了,这次不敢再搞乌龙,刚好房间里有古典音乐盒,就挑选了一首抒情的钢琴曲。   悠扬的钢琴曲在房间里响起,旋律优雅清扬,极为爽心悦目。   黎朝歌这个花丛老手某些方面并不算高雅,还有着一丝从军中带来的痞气,从来不听音乐会也不看歌剧之类的,他就是一个老土。   但是这个时候,看到龙薇一脸迷醉的模样,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后还真的要往这方面多多学习,不然追赶不上龙薇的脚步,所以他也很努力的让自己沉浸进去。   “邀请我跳支舞吧。”龙薇忽然道。   “哦……好啊……”很意外的要求,黎朝歌答应了。   他站起身,做出一个极为绅士的邀请姿势,龙薇搭着他的手站起来,两个人循着音乐的节奏,缓缓的在房间里跳动起来。   很抒情很文雅的钢琴曲,跳的是浪漫的华尔兹,黎朝歌以前专门用来泡女人的手段这个时候表现的异常温柔,他很庆幸自己会华尔兹。   “你跳的很好。”龙薇赞扬道。   “你是一个很好的老师。”黎朝歌拍了个马屁。   龙薇愉悦的轻笑,媚眼如丝。   黎朝歌的心不争气的猛的跳动了一下,手悄悄的往下移了一点,龙薇哪里会感觉不到这点,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黎朝歌心里一喜,还要往下移,龙薇则是用力踩了他一脚,嗔怒道,“好好跳。”   黎朝歌苦笑,只能老实起来,只是一会之后就又变得不老实了,没办法啊,在龙薇面前,估计没几个男人能老实的起来。   她就是那种天生尤物的女人,妩媚到骨子里去了,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勾人心魂。   “我想吻你。”黎朝歌道。   龙薇脸一红,“你好无耻。”   “是的。”黎朝歌用力点了点头,捧着龙薇的小脸就吻了下去。   龙薇没想到他会说做就做,身体一僵,然后就感觉黎朝歌的舌头钻了进去,龙薇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加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其实是应该推开黎朝歌的吧,只是双手横在两个人中间,却好像没有推开的力气。   黎朝歌怕龙薇发飙,吻了几秒钟就分开了。   龙薇俏脸通红,死死的瞪他,黎朝歌嘻嘻的笑,果然很无耻的模样。   “你很美丽。”   “男人都喜欢这样子勾引女人的。”龙薇不吃这一套。   “我发誓。”黎朝歌举起手来。   “没用的。”龙薇摇了摇头。   黎朝歌就不发誓了,而是问道,“你不喜欢吗?”   “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龙薇惆怅的道,如果真的不喜欢的话,刚才就应该将他给推开了吧。   黎朝歌正色的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会让你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这是自信还是霸道?”龙薇问他。   “是自信,但是不霸道,我喜欢对你温柔。”黎朝歌知道当初掐死那只小鸟的事情让龙薇有心理阴影,所以在这样的问题上回答的很小心。   “能温柔多久呢?”龙薇叹了口气。   “恋爱是一场旅程不是吗?温柔只是其中的一道风景,如果你担心我的温柔没有了,我还可以带着你去看其他的风景,总有你喜欢的。”黎朝歌解释道。   “如果我都不喜欢呢?”龙薇反问。   “不可能,你总会有喜欢的。”黎朝歌的语气不容置疑。   龙薇咯咯轻笑,“这可不是一个很好的说服我的理由,我没这么容易说服的。”   “那你想要什么理由呢?”黎朝歌焦急的问她。   龙薇想了想道,“我要你形容一下,我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   这算是松了口了,黎朝歌心里大喜,愈发不敢怠慢,想了一会才认真的道,“我会让你觉得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独一无二,天下无双。”   赤~裸~裸的情话让龙薇的脸微微一红,接着问,“还有吗?”   “你会很幸福。”黎朝歌道。   “幸福的定义是什么呢?”龙薇问。   这一次黎朝歌没有说话了,而是直接用行动表示,他一把将龙薇拉入怀里,恶狠狠的吻了上去,这一次,没有一开始的谨慎和犹豫,而是那么直接而霸道的贴了上去,就是想要她。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很冒险的表达方式,但是黎朝歌已经没得其他的选择了,他必须试一试,成功了的话就一劳永逸,不成功的话,就再接再厉,总之不会放弃。   炙热的吻让龙薇忍不住发出娇声的轻吟,确实是很霸道的男人,伸出舌头攻城略地的时候让人没有半点退缩的余地。   龙薇这一次也没有回避,而是伸出舌头和黎朝歌激吻起来。   黎朝歌的舌头在她的嘴里搅了个天翻地覆,贪婪的模样好似要将她给吃进肚子里一般,但是龙薇毫不畏惧,舌头也在黎朝歌的嘴里像是一条小蛇一样滑来滑去。   十分钟之后,分开。   龙薇问他,“还要跳舞吗?”   “以后陪你跳一辈子。”黎朝歌一把将龙薇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龙薇眼睛紧紧闭上,她知道事情终究还是朝这方面发展了,不是很清楚自己是故意的,自己还是愿意给黎朝歌一次机会,给自己一次幸福的机会。   黎朝歌将龙薇放在床上,轻轻的剥开她的浴巾,姣好无暇的身体呈现在面前,颤巍巍的玉女峰让黎朝歌为之着迷。   黎朝歌没有立马就扑上去,而是继续吻了起来,这一次吻的地方就多了一点,先是嘴唇,然后是脸颊,脖子,锁骨,然后含住了蓓蕾。   当他含住蓓蕾的那一刻,龙薇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敏感的身体有如过电一般的轻轻颤抖。   黎朝歌一边吻着,一边脱去自己的衣服,这个时候他很恼恨自己为什么穿这么多,脱的什么也不剩之后,这才嘴唇下移,移到龙薇平躺的小腹。   龙薇因为刚刚洗过澡的缘故,并没有穿贴身衣物,就这么躺在他的身下,一览无余,黎朝歌可以清晰的呼吸到龙薇身上的体香,那是足以令他发狂的味道,他发狂一样的喜欢上了这种味道。   舌头准备再度下移的时候,耳边,却是传来龙薇轻微的啜泣声。   黎朝歌心里微微一惊,赶紧抬起头,就看到龙薇的脸颊两边各自挂了两滴泪水。   黎朝歌一下子就慌了,以为是自己太急功近利了,赶紧问道,“小龙儿,你怎么了?”   龙薇听到他的话,没有回答,但是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黎朝歌被她哭的方寸大乱,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边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拭眼泪,一边胡言乱语的说着安慰她的话。   “你别哭了啊,我知道是我不好,我改还不行吗?你不喜欢的话我保证,不,发誓什么也不做了。”   “小龙儿,你真的别哭了啊,你这样子让我的心好疼,我真的不是故意这样子的,你知道吗,是你太诱人了,我控制不住。”   “小龙儿……小龙儿……”黎朝歌说到最后,只剩下求饶。   “噗嗤……”哭着哭着,龙薇却是笑了起来。   “额……”黎朝歌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样子的话,我不喜欢。”龙薇道。   “我以为……”黎朝歌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只是担心。”龙薇道。   黎朝歌一把将龙薇抱入怀里,紧紧的抱住,“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一辈子很长的。”龙薇道。   “我会让你很长的一辈子都很幸福。”黎朝歌道。   “谢谢你。”龙薇的声音低了下去。   “以后不要说这样的傻话了,我也不喜欢。”黎朝歌温柔极了。   他抬起龙薇的下巴,认真的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女人,更是美丽到了一个极致。   “好看吗?”龙薇娇柔的问他。   “很好看,我很喜欢。”黎朝歌吞了一口口水。   下一秒,嘴唇就被龙薇给堵住了,龙薇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吻。   迟钝了一秒钟之后,黎朝歌就疯了,幸福感来的太快以至于让他感觉有点不真实,只能那么用力的吻她才能感觉到这是真实的。   “我要给你。”龙薇呢喃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你确定好了吗?”黎朝歌不太确信的问道。   “干~我。”龙薇用力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用命令的语气。   黎朝歌听到这两个字,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都沸腾的燃烧起来了,他俯下去,找准地方,腰身用力一挺,湿润润的洞口,毫无间隙的进去了。   龙薇深深深深的深呼吸一口气,满满的都是满足。   床铺,吱嘎吱嘎的摇曳起来,身下的女人婉转呻~吟,奏成一曲和谐的冬日恋歌……   男人想要和一个女人发生关系,首先是因为视觉因素,而一个女人愿意将自己全身心交给一个男人,首要的则是心理因素。   龙薇自从昨晚对黎朝歌的试探之后,就一直发现自己的情绪变得很奇怪,直到两个人接吻而自己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之后,她这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以来,所谓的躲着他,是因为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吧。   她早就爱上黎朝歌了,但是这个爱字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开口了,她只能采用一种消极的回避的方式。   而黎朝歌的一再逼近,终究是让她的心理防线决堤了,而现在,躺在黎朝歌的身下婉转呻~吟,从身体到心理上,她都有着一种极大的满足感。   这个晚上,黎朝歌超水平发挥要了四次,将龙薇折腾的够呛,第二天中午才醒来,在房间里吃了午餐之后就一起出去逛街。   如同许多年轻的男女朋友一样,两个衣着光鲜的家伙也是手拉着手在外面走着,不知道让多少男女暗中垂泪,大叹世上又少了一个优质帅哥或者优质美女。   逛街自然避免不了疯狂购物,陷入热恋中的女人即便是再美丽总是会觉得自己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处处不满意。   新衣服新鞋子要买的,化妆品也是要买的,头发要重新做……这些事情黎朝歌都有足够的耐心,又是大款,一张卡随便刷,怎么刷都行。   龙薇一开始对用黎朝歌的钱有点心理障碍,但是在黎朝歌义正言辞板着脸的要求下,接受了。   就这样在商场里走来走去,黎朝歌手里的袋子越来越多,最后只能让人送到酒店去,然后去看电影,去游乐园,总之是要将情侣之间做过的事情全部做一遍的。   从游乐园回去之后黎朝歌就恶趣味的让龙薇在房间里给她开服装秀,还有内衣秀,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不要点福利对不起自己啊。   龙薇别别扭扭的不肯,被黎朝歌按在床上强来了一次就肯了,然后在内衣秀的时候,又来了一次,其乐融融。   坚冰终于消融了,黎朝歌的春天来了……   大结局 夜夜夜夜夜   十二月初,陈黛儿回国,这个时候黎朝歌和龙薇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这些幸福对利墨染而言,有点遥远。   虽然利墨染对黎朝歌和龙薇走到一块有些意外,但是多余的想法是没有的,他也很早就知道黎朝歌是喜欢龙薇的,后来之所以会变得玩世不恭很大一个原因也是因为龙薇,现在能走到一起,也算是历尽坎坷之后修成正果吧,利墨染给予祝福,并要求结婚的时候请喝喜酒。   黎朝歌一开始有点忐忑,听到这么说才喜滋滋的笑了起来,说一定一定。其实黎朝歌还是有点神经质的,很小孩子气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将龙薇捆绑在身边,于是恨不能和所有的人分享自己的幸福。   利墨染开车去接机场接陈黛儿,盼了很久等了很久,终于等来了这一天,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陈黛儿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对他而言,这些天的每一天都是数着日子过来的,无比煎熬,如果度过了几十年那么久远,此刻他的激动绝对不亚于黎朝歌,同时,因为黎朝歌和龙薇要结婚的消息,也让他有了自己想法。   自己是和陈黛儿离婚了的,虽然并不影响感情,那一张纸也并不是很能说明问题,但是这件事情对陈黛儿来说总会是有点隔阂和介意的,要说完全不在乎根本就不可能。   女人总归是想要一个家的,不管那个家有多大,但是在累了之后有一个温暖的港湾可以歇息和依靠,就是最大的满足了。   利墨染在动了这个念头之后就有点一发不可收拾,如果不是开车行驶在去机场的路上的话,真是恨不能马上就回去安排复婚的事情。   利墨染将车停在路边抽了一根烟之后才加足马力往机场方向而去,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要不是太过剧烈的刺激和运动都是没问题的,开快车虽然偶尔会造成轻微的眩晕,但是利墨染却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飞机飞在国内领空的时候,陈黛儿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没有消失过,终于回来了啊。   原来在她的计划之中,美国那边的事情只需要一个星期最多半个月才能搞定,哪里知道中途出现了意外,出现了一次大规模的火拼,几方地下势力在火拼之后彻底决裂,直接导致局势恶化。   不过好在,终于将事情处理完了,也终于回来了。   萧慎的事情处理好了,而陈烽火的事情也处理好了,现在他们两个在美国那边几乎可以称的上是一方霸主,只要不去触动美国军方的敏感神经的话,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而在那次火拼中萧慎受了点伤,一个叫莱亚的美国姑娘照顾了他半个月,渐渐的发生了情愫,陈黛儿每次看到萧慎窘迫的样子就觉得很好笑。   祝福他们吧,陈黛儿在心理想。   半个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十分钟之后,陈黛儿第一时间出现在机场出口,第一眼就看到了利墨染。   分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可是走之前的感觉却依旧存在,经过长时间思念的酝酿之后,这种感情甚至比之前来的更强烈一些了。   陈黛儿提了行李马上大步走过来,利墨染微笑的看着她,张开双手,陈黛儿欢呼雀跃一声,投进利墨染的怀抱。   利墨染紧紧的抱着她,勒的那么紧,好似眼前发生的不过只是一场梦,梦醒过,陈黛儿就会消失了一般。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利墨染在陈黛儿的耳边呢喃道。   “好,好……”陈黛儿不断的点着头,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已经带着压抑的哭腔。   只有在曾经的分开之后才会懂得彼此珍惜吧,这一次,重新回到利墨染的怀抱里,陈黛儿彻底的意识到,终此一生,自己是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他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他的肩膀是那么的宽厚,他身上的味道是那么好闻……一切一切,都是她喜欢的,都是让她为之着迷和疯狂的。   “墨染,我爱你。”陈黛儿哽咽道。   “我也是,很爱你。”   利墨染抬起陈黛儿的下巴,深情的吻了下去,陈黛儿微微踮起脚跟,热情的回应着,两个人就在机场出口,数百人之中,忘情的深吻起来。   周围经过的人都报以善良的微笑,有意绕过去一些不打扰二人,而这种气氛,更是催发了二人心中那种压抑了极久的欲~望,利墨染的双手甚至忍不住攀向了陈黛儿的双峰。   下一刻,利墨染意识到这里还是机场,时机不对,赶紧拉着陈黛儿跑,陈黛儿咯咯轻笑,她愿意陪着利墨染疯狂和放肆,一路笑声飞扬,让无数人艳羡不已。   上了车,关了车门,什么话也没说,就拥吻到了一块,直到彼此都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陈黛儿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媚眼如丝,不满的嘟囔道,“要死啦要死啦。”   利墨染嘿嘿傻笑,宠溺的看着她,看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红润的嘴唇,怎么看都看不够。   “走啦,回家啦,呆子。”陈黛儿假装怨愤的瞪利墨染一眼,利墨染挠了挠脑袋,开车,往回家的方向而去。   是啊,他们两个是有家的,家,多么温馨的词语啊。   车子上路之后,陈黛儿就叽叽喳喳的讲起美国那边的事情来,美国地下黑帮势力是很猖狂的,开枪杀人事件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有时候你上街逛着逛着就发现死人了,但是陈黛儿并没有将其中血腥的一幕讲给利墨染听,饶是如此,利墨染还是轻易就可以想象陈黛儿曾经经历过的危险画面。   “以后,再也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了,你毕竟不是救世主,你的能力有限。”利墨染叹了口气道。   陈黛儿嘻嘻笑道,“知道啦,我有分寸,一定会好好活着的,我还没活够呢。”   利墨染就正色道,“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比我先死。”   陈黛儿微微一愣,利墨染就道,“黛儿,答应我。”   陈黛儿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利墨染这才笑了起来。   之后陈黛儿又讲起父亲陈烽火的事情,她对陈烽火的感情是非常的特殊的,虽然陈烽火在父亲这个位置上从来没有合格过,但是这并不妨碍父女之间的感情。   随后又讲起萧慎,讲起那个美国姑娘莱亚,陈黛儿是乐于将这些美好快乐的事情和利墨染分享的。   利墨染安静的听着,得知萧慎谈恋爱之后才插了一句嘴,问她,“那个女孩漂亮吗?”   陈黛儿就道,“啊呀呀,不能以貌取人啦,小姑娘很温柔的。”   利墨染笑,“肯定也很漂亮。”   陈黛儿就嘟起嘴,不理他了,其实莱亚并不是很漂亮,虽然有着美丽的金发和碧色的眼睛,但是她的五官并不是很好看,脸上还有着淡淡的雀斑……不过真的是极为温柔的女孩子,说话轻声细语的,完全不像是在美国那个开放的国度长大的。这样的女人,大概也只有林可娴可以相比了吧。   女人看女人的时候总是分外挑剔的,但是陈黛儿却没有挑剔过莱亚的半点毛病,莱亚受过高等教育,在高级只是家庭中长大,有着良好的礼貌和教养,绝对是做老婆的不二人选。   在这一点上,陈黛儿是丝毫不吝啬给莱亚赞美的,也希望萧慎可以把握住这段幸福。   过了一会,陈黛儿就又按捺不住让利墨讲将身边发生的事情,利墨染寄情于工作,生活本身毫无乐趣可言,就随便讲了讲,陈黛儿不满意,利墨染就苦笑的讲了讲林可娴的事情。   陈黛儿听完之后想了想道,“其实你的做法是对的。”   利墨染道,“你不吃醋吗?”   陈黛儿哼了一声,“要是整天吃醋那还得了,迟早淹死在醋坛子里。”   利墨染吓一大跳,“怎么会,我又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是怎么样的人啊?”陈黛儿故意问他。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利墨染一本正经的道。   陈黛儿喜欢听他的情话,嘻嘻笑了起来,“算你会说,过关了。”   利墨染这才吁了口气,倒不是他不懂女人,而是女人都有着爱吃醋的心理,虽然他和林可娴之间清清白白的,但是这样的事情毕竟还是有点不太正常的。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回到别墅,陈黛儿要先去洗澡,却是被利墨染抓着上了二楼,直接摁倒在床上。   知道陈黛儿今天要回来,利墨染特意将佣人给赶跑了,甚至连腾空都不允许进门,为的就是怕打扰二人的甜蜜世界。   一通乱吻,差点让陈黛儿控制不住,在利墨染脱她裤子的时候才惊叫一声,“不要啊,很脏的。”   “我不嫌弃你的。”利墨染认真的道,他下身肿的不像话,真的是控制不住了,而好像自从和陈黛儿在一起以来,他一直都处于禁~欲状态,这个时候哪里还受的了。   陈黛儿使劲的摇头,“不行不行的,要先去洗澡。”   利墨染郁闷的道,“做完一起洗。”   “不行啦。”陈黛儿有自己打算,也不管利墨染的苦逼模样,咯咯笑着跑下床,找了衣服直奔浴室。   利墨染是真的很郁闷,到手的小绵羊又跑掉了,不过对他而言,在做还是不做这个问题上,虽然比较倾向于前者,但是却并非一定要做的。   能够将陈黛儿拥入怀抱里,能够呼吸到她的味道,感受到她的温度,就已经非常的满足了。   趁着陈黛儿去洗澡,利墨染下楼做晚餐,材料都是中午准备好的,只需要加工一下就可以了……这段时间在陈黛儿离开的日子,虽然寄情于工作让自己淡忘了不少相思,但是还是不能完全解除相思之苦,利墨染想起陈黛儿曾经吃他做过的饭菜时可爱的样子,便又和佣人学着做点简单的饭菜,做了几次了,味道还是可以的,至少不会串味了。   女人洗澡都很麻烦,陈黛儿也不例外,陈黛儿半个小时之后才穿着薄薄的丝绸睡衣从浴室走出来,一出来就闻到饭菜的香味,马上眉开眼笑。   她下楼,看到利墨染围着裙子,像个厨娘一样将装菜的碟子一样一样的端出来,幸福的滋味马上就涌向心头,几乎要流下眼泪来,飞奔着扑向利墨染,投进他的怀抱里。   “你这个笨蛋,怎么总是喜欢做让人感动的事情,人家都要哭了,还要不要人活啊。”   利墨染傻笑,他手上有油渍,也不好抱陈黛儿,就这么任由陈黛儿抱了一会,分开后又将厨房里剩下的几个菜全部端出来,顺便盛了两碗米饭拿了一瓶红酒。   五菜一汤,一上桌,陈黛儿就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全部尝了一遍,一边吃一边赞叹,央求着利墨染以后每天都做。   利墨染心情好,就答应了下来,他却不知道正是因为这句话,他以后麻烦大了。   两个人喝红酒,然后吃饭吃菜,利墨染心疼陈黛儿,就不停的给她夹菜,陈黛儿在美国那边的伙食其实是不错的,不过终归少了味道,这个时候才知道那是家的味道,虽然陈烽火也在美国,但是对陈黛儿而言,在T市,在利墨染的身边,吃着利墨染亲手做的饭菜,这才是真正的家的味道。   因为在飞机上光顾着睡觉了也没吃什么东西的缘故,陈黛儿是真的饿了,吃的很开心,还时不时的给利墨染夹菜。   利墨染的脸颊比她离开的时候略显清瘦了一些,看样子这些日子也不是过的很好,倒是让陈黛儿很是心疼。   一顿饭吃了半个小时,陈黛儿打了个饱嗝上楼去睡觉,利墨染殷勤的收拾碗筷,也来不及洗了,跟着上楼。   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正打算做点别的事情,就发现陈黛儿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盖上。   “是真的累坏了吧。”利墨染心疼的想着。   他忽然就觉得自己有点自私,只会顾着自己,丝毫没有顾虑到陈黛儿的感受,虽然她在讲一些事情的时候轻描淡写毫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可以想见,她在美国那边过的应该有多么的苦吧。   枪弹雨林的世界利墨染是没有接触过的,有些遥远,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去想象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事情。   欲~望和杀戮,永远都是地下势力的主旋律,陈黛儿在美国那边的时候,一定是时刻都紧绷着一根神经的,如今回到了家,这根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利墨染这般想着,也不敢打扰陈黛儿了,他将空调的温度略略调高一点,怕陈黛儿感冒,然后就蹑手蹑脚的往外走,今晚是要一个人睡了。   才走两步,就听到陈黛儿嘟囔一声,“要抱抱。”   利墨染回过头,发现陈黛儿已经是睡着的,眼睛紧紧的闭上,是说梦话了。   心好像被针刺了一下一样,这句无意间的梦话,足以让这个骄傲的大男人抛下所有的面具和伪装。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在陈黛儿身边躺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抱入怀里,陈黛儿睡梦之中好像感受到什么一样,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手脚并用的爬到了他的身上。   这个晚上,陈黛儿睡的很香很香,而利墨染却睡的并不安稳,因为他在思考,自己的确是应该要做点事情了,为陈黛儿,也为了自己。   第二天利墨染在利氏内部组织召开了一次大型会议,会后宣布自己休假一个月,所有的事情由总经理全权负责。   而在天辰国际那边,事情本就是由林啸打理的,只需要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两个人都如胶似膝的呆在一块,乐不思蜀。   陈黛儿考虑到利墨染的身体情况,并没有要求太过分的事情,但是做饭洗衣服是避免不了的,还有就是免费的搬运工。   她似乎迷上了购物,隔三岔五的就要出去血拼一次,每一次都是满载而归,利墨染花钱却是开心不已,只是像个跟班一样的跟在陈黛儿背后有点损形象,不过倒不是大问题,陈黛儿买了两副大的墨镜完全解决。   至于烛光晚餐啊,看电影之类的事情自然也是有的,不过并不多,陈黛儿更多的还是喜欢在家里依偎在利墨染的怀抱里看一些温馨的都市言情电影。   她本人属于神经大条的那种女人,这种电影以前是从来不看的,之所以现在要看,是想借此培养感觉。   陈黛儿回国的第八天,利墨染带着她回了一趟利家老宅,这一次,出乎意外的,利方圆把利天云也叫了过来,利杰宇和利泽西自然也在列的。   在一起吃顿饭,接受着各种问候,最后利方圆问利墨染,“什么时候复婚啊。”   利墨染就看向陈黛儿,陈黛儿在家长面前还是有些拘谨的,脸红着道,“我们现在就很好的啦。”   利方圆不答应,“这样怎么行,没名没分的,得早点确定下来。”   利墨染答应下来,“我们尽快。”   利方圆就呵呵的笑,“自然要快点,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一桌子人听到这句话,都笑了起来。   饭后利方圆拉着利墨染去书房谈话,兄弟三人就陪着陈黛儿玩扑克牌。   利天云还没完全从上次的阴影中走出来,虽然不至于一蹶不振,但是不幸福的婚姻生活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利天云这段时间大部分日子都是在情妇张丽那里度过,罗家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的妻子罗晓凤自知理亏,倒也没怎么找麻烦,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按照利天云的想法,他是想和罗晓凤离婚然后和张丽结婚的,张丽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人,这些年来做他的情妇无怨无悔,还为他生了孩子,都没主动要求过什么东西。   只是这件事情要实行起来困难重重,罗家肯定不答应的,罗明生对他养情妇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可以的,毕竟男人都风流,但是离婚却是触碰到底线了。   利天云这些天一直为这事闹腾着,这次有机会来老宅,虽然心情好了一些,但是听到利墨染和陈黛儿要复婚,除了祝福之外,也是有自己的心思的。   利天云犹豫了一下之后就将事情说了出来,利泽西首先道,“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如果真的过的不幸福也不需要勉强。”   陈黛儿笑了笑,“恐怕是需要牺牲一些东西的吧?”   利杰宇倒是看着手里的牌没有说话。   利天云苦笑道,“确实是要牺牲很多东西,所以我才一直在犹豫。”   利泽西嗤笑一声,“你现在的日子也过的够滋润的了,苦的只是自己的内心而已,何必太过在乎那些东西。”   利天云看他一眼,没有接话。   然后就是利泽西说自己的事情,利墨染已经在他的小工作室注资了,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忙着这件事情,暂时收益是没有的,但是过的很充实。   而且他还透露自己找了一个女朋友,然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是良家女孩,大四的一个学姐,还说他跟着学姐学了很多东西。   这些话自然被三人笑了一番,不过还是要祝福的。   利杰宇的话一直都很少,这个时候也只是安静的听着,不插话,他本身的生活很单调,也没什么精彩的趣事可以说,一时间倒是有种局外人的感觉。   陈黛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放在了心上,她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利杰宇的事情,也是时候实施了。   回去的路上利墨染问陈黛儿,“爸说的事情你怎么看?”打开了心结之后,他和利方圆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这一声爸也叫的极为自然。   陈黛儿明知故问,“什么事情啊。”   利墨染一本正经的道,“复婚的事情。”   “哦,我想想吧。”陈黛儿摸着下巴道。   利墨染焦急起来,“这还有什么好想的,赶紧办了啊。”   陈黛儿瞪他一眼,“不能着急的,这事要慎重。”   利墨染苦笑不已,“可是我是真的很着急啊。”   陈黛儿笑而不语,不管是什么女人,只要是个女人,在婚姻方面都是比较敏感的,结婚之前要有一场轰动的求婚,然后还要有浪漫的婚礼,硕大的钻戒,这些都是不能少的,并且这些都丝毫不会为难利墨染,他完全有那个能力办到的。   陈黛儿是很想和利墨染复婚的,但是第一次结婚给她留下了太多的遗憾,什么都没来得及享受来得及炫耀就嫁出去了,这一次一定要补回来。   利墨染看到陈黛儿笑,凝眉思索了一会,隐隐猜到她的心思,却没有说出来,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猜对了,一切都要等到事情发生之后才能确定。   车子进入市内之后,陈黛儿看到一个熟人,慕青青,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从一家时尚专卖店走出来,但是并没有买东西。   “慕青青又谈恋爱了吗?”陈黛儿问利墨染。   利墨染朝那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慕远虽然在做人方面比较失败,但是眼光还是不错的,在利墨染入主利氏之后,就多次来找过他,可谓是纡尊降贵用心良苦,利墨染看在陈黛儿的面子上也愿意在一些项目上提携他,申远国际依附于利氏,这段时间的发展也是一路高歌,情况很好。   唯一让慕远头疼的就是女儿慕青青了,始终没个定性,一次在一起吃饭慕远发牢骚说慕青青居然和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搞到了一起,还让他给那个大学生找工作。   利墨染当初听了也没怎么在意,不过这个时候既然看到了,很容易就猜出那个男的就是那个大学生了。   “她好像有些变了。”陈黛儿道。   “哦?”   陈黛儿道,“慕青青以前从来不会逛这些低端的品牌店的,更不会只逛不买。”   利墨染笑了笑,“或许是换口味了吧。”   陈黛儿摇了摇头,“但愿不是一时的喜好吧。”   虽然她对慕青青并没多少感情,慕青青还三番五次的为难过她,但是毕竟不是什么仇人,她还是希望慕青青过的好一点的。   如果真的收了性子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话,或许也不错吧。   她本想打个电话给慕远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感情这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别人插手进去的话,只会越弄越糟。   ……   接下来的几天还是在甜蜜中度过,只是每天下午的时候利墨染都会消失一段时间,然后到晚上才回来陪她一起吃饭。   陈黛儿好几次问他出去干吗去了,利墨染都一脸神秘的不说。   十二月十五号的时候,利墨染主动拉着陈黛儿出去逛街,给陈黛儿买了几件衣服,然后让她换上就不脱下来了,包括鞋子什么的多换掉。   陈黛儿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但是既然利墨染喜欢,她还是很乐意去做的,逛到晚上,利墨染提议在外面吃饭,不回去了。   陈黛儿没意见,然后利墨染就开车带她去了一家常去的酒店,这家酒店其实是利氏的产业,利墨染没说,陈黛儿也不是很在乎,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根本就不需要为金钱的事情操心了。   陈黛儿本来要去包厢吃饭的,被利墨染建议在大厅吃,并且说气氛好,陈黛儿苦笑,“之前不是都在包厢吃的吗?”   利墨染笑着道,“偶尔换种口味也是不错的。”   陈黛儿觉得他笑的有点假,多多少少不太真心,而且从利墨染主动拉她出来逛街买衣服开始,她就感觉利墨染今天的表现有点反常。   陈黛儿猜想利墨染应该是要给她惊喜,但是惊喜不是很私人的事情吗?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怎么给呢?   陈黛儿想到这里以为自己想多了,也就不再想,被利墨染拉着走,安安分分的坐在大厅,开始点菜。   利墨染吩咐道,“按你自己的口味来点,我都喜欢的,先去上个洗手间。”   陈黛儿点了点头,随意翻了翻菜单,利墨染则是起身离去。   陈黛儿随意点了几个菜,比较无聊,她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在这里吃饭的人很多,生意好的出奇。   这家酒店的酒楼餐厅价格偏高,并不适合平民消费,就算是高级白领,一个月来一两次估计就要月光了。   陈黛儿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要说到底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啪……”的一声,明亮如白昼的餐厅灯光一下子全部熄灭了。   陈黛儿的危险意识极为强烈,第一时间就想是不是有人袭击,但是听周围安静如常,并没有人大呼小叫,就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同时愈发的觉得不正常了,不可能啊,都没人闹事。   正想着,周围的餐桌上,一盏接着一盏的蜡烛被点燃,酒店餐厅很大,几十桌的蜡烛点亮之后,原本白色的灯光变成了蜡烛的昏黄色,微风吹拂,极具美感。   “真漂亮啊。”陈黛儿感叹道。   侍应生端着盘子过来,恭恭敬敬的放到桌子上,朝她示意打开,陈黛儿看侍应生一眼,不知道是否点错了,她点的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啊,没这规格。   侍应生再度示意,陈黛儿这才揭开盖子,白色的盘子里,一枚闪着亮光的鸽子蛋大小的钻戒瞬间耀入眼中,让陈黛儿几乎控制不住尖叫起来。   利墨染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手捧玫瑰花微笑而虔诚,“黛儿,嫁给我吧,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   陈黛儿伸手掩嘴,感觉自己的眼泪又快要流下来了。   幸福来的太快了,以至于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她无法感知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只是一个美好的梦。   无数次做梦的时候,她就有想过这样的场景,可是这个梦一旦实现,她几乎连自己都要否认掉了。   利墨染的耐心极好,再一次道,“黛儿,嫁给我好吗?让我好好爱你,一生一世。”   陈黛儿的眼泪在这一刻瞬间绝提,原来,这就是她一直所期待的吗?   第一次和利墨染见面。   第一次和利墨染接吻。   千里迢迢跑到东京救他一命。   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   在利墨染入狱期间的奔走劳累……   所有的所有,一瞬间全部都涌向心头,在这个时候,陈黛儿才发觉,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和利墨染之间已经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彼此的命运早就绑在了一起。   她低头,看到利墨染那双清澈的没有一丝瑕疵的眼睛,哇哇的大哭起来。   利墨染吓一大跳,赶紧站起来将她给抱住,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而这个时候,周围的那些人则是起了作用了,许是被这一幕所感染的缘故,那些人也是变得分外的热情。   “陈黛儿,嫁给他,嫁给他。”   “陈黛儿,嫁给他吧,他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陈黛儿,不哭,嫁给他……”   声音一浪高于一浪,整个餐厅都沸腾了,甚至隐隐还听到有人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答应了啊,这样的好男人到哪里去找啊。   利墨染抱着陈黛儿,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如果说一开始准备求婚的时候他的情绪是澎湃的,是激烈的,那么这个时候已经冷却下来了,心如止水。   他知道,只要自己拥抱着陈黛儿,就已经是他整个世界了。   陈黛儿在他的怀抱里稀里哗啦的哭了好久好久,那些喊嫁给他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了,她才不好意思的将利墨染推开,飞快的擦了擦眼泪,俏脸粉红。   “我还要一次。”陈黛儿不好意思的道,今晚真的是糗大了,明天传出去估计不知道多少人看笑话吧。   利墨染先是一愣,随即呵呵笑了起来,对男人来说,这句话绝对是最动听的话吧。   他再度单膝跪下,手里捧着鲜艳的玫瑰花,“黛儿,嫁给我吧,让我对你好,给我机会。”   “好,我答应你。”陈黛儿接过花,明明眼泪已经擦干了,明明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自己不要再哭了,自己是幸福的,自己应该笑,可是眼泪还是再度流了下来。   这一次,利墨染知道她是幸福的流泪,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他从盘子里拿过钻戒,抓着陈黛儿的手,小心的套进去。   套牢了,便是一生一世。   求婚成功,周围的人都热情的鼓起掌来。   利墨染傻笑着,拉着陈黛儿的手左右鞠躬,不停的说谢谢。   陈黛儿平素脸皮是极厚的,但是在这样的场面下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跟个木头一样被利墨染牵着手,机械的弯腰点头之类的。   过了一会,要的东西才送上来,不过不是陈黛儿点的那些,与此同时,那些在酒店里用餐的客人也享受到了同样的待遇,换上了更加精美昂贵的食物。   酒店里的灯光依旧没有打开,满大厅的客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烛光晚餐,这是他们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一个个都很兴奋,即便有些人是临时拉过来凑数的,也是兴致高昂,代入了角色。   而陈黛儿和利墨染更是吃的情意绵绵,看彼此那表情,恨不能将对方都吃下去一般。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两个人才手牵着手从酒店里出来,酒店经理是给两个人送过房卡的,总统套房,不过被陈黛儿拒绝了,相比较起来,她还是喜欢家的感觉,想要回家。   这些要求利墨染自然满足,开车载着她迅速的往别墅方向而去,一路上,陈黛儿始终勾着利墨染的一片衣角,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活脱脱的幸福小妻子。   回到家里之后,避免不了滚到床上大肆亲热一番,不过最终没有突破最后的底线,利墨染现在是想明白了,最后的自然要留下新婚的夜晚,那样才足够有诚意。   洗了澡之后,两个人都兴奋的睡不着,就一起穿了衣裳到阳台上看星星。   似乎老天也特意眷顾两个人一样,冬天的夜晚居然繁星璀璨。   陈黛儿依偎在利墨染的怀抱里,深深的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没有之一。   “这种感觉真好,真希望就这样子一辈子了。”陈黛儿感叹道。   利墨染摸了摸她的脸,道,“我们以后一辈子都会这样子的,我会尽最大的努力。”   陈黛儿开心的笑,“其实有时候你并不需要说这些话,我都懂的。”这话说的有些虚伪,她还是很喜欢听情话的。   利墨染一本正经,“不,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就要告诉你,让你感受到我的爱。”   “听起来很霸道的样子啊。”陈黛儿道。   “你喜欢吗?”   “喜欢。”陈黛儿说着说着,咯咯笑了起来。   利墨染被她笑的心里痒痒的,就吻她,陈黛儿经不住挑逗,回以热吻,闹了好一会才分开。   三天之后,利墨染和陈黛儿踏上去马尔代夫的飞机,要去拍婚纱照了,这个季节,那里是最合适的选择。同行的还有利杰宇,利杰宇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坐飞机,虽然明知道自己是一个大灯泡的角色,还是很开心。   其实陈黛儿的本意是要去普罗旺斯的,只是可惜薰衣草这个季节还没开花,利墨染许诺说薰衣草开花的时候再去补拍一次婚纱照,陈黛儿这才开心了。   三个人在马尔代夫一个星期,拍了很多照片,其中有两个人的婚纱照,还有休闲的时候去海边游玩的照片,利杰宇的照片也不少……纯粹的游玩,但是收获很大……两个人很开心,利杰宇也很开心。   回来之后就准备结婚的事情了,按照利墨染的意思是要在元月一号结婚,刚好是2011年1月1日,百年难得一遇的日子,陈黛儿也喜欢,就答应下来。   不过因此时间有点赶了,几乎是从马尔代夫回来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张罗起来,好在家大业大,帮忙张罗的人不少,除了亲自准备喜帖之外,选地方和酒席的筹备都是有专人负责的。   虽然是复婚,但是利墨染还是打算办的轰轰烈烈,并且一定要超过第一次。   陈黛儿多多少少有点女孩子特有的虚荣心,虽然觉得夸张了点,但是毕竟结婚是大事,也就任着利墨染的性子来。   利墨染是铁了心思要给陈黛儿最好的,要办成一场世纪婚礼,哪怕再多的人说他败家说他奢侈也不在意,这是他一心所追求的幸福,趁着这个机会疯狂和放纵一次是必须的。   2011年1月1日,结婚当天,的确是轰动全T市,甚至是轰动全国。   直升飞机高空航拍,飞机两翼印有陈黛儿和利墨染的名字,飞机下方则是挂着两条长幅,一条是百年和好,一条是早生贵子。   同时,飞机在航拍的时候,玫瑰花就像是下雨一样的往下落,落满一整条街道。   而结婚的婚车,则是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开道,后面跟着的有布加迪威龙,法拉利,宾利,都是限量版的跑车,全部加起来总价值超过两个亿。而这一场婚礼的总花费,则是超过了一个亿。   婚房没变,这是陈黛儿的意思,她已经习惯了这里。   劳斯莱斯载着两个人回到别墅,凑热闹的人散开,利墨染牵着陈黛儿回房间。   大宴宾客之类的事情有专人在做,以利墨染现在的身份也不会有人觉得他失礼了,更何况利老爷子和特意赶回来的陈烽火都很开心,全权将事情揽了过去,要给二人一个豪华而浪漫的安静的婚礼。   利墨染抱着陈黛儿上楼,感觉自己的心跳一直在加快。   陈黛儿也是如此,不知道何时脸就红了,烫的跟发烧似的。   “我有点紧张,你呢?”陈黛儿傻傻的问道。   “我也是。”利墨染道。   明明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该做的事情多做了七七八八了,可是在神圣的婚礼气氛的感染下,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不是儿戏,不是走过场,而是一生一世的事情。   利墨染想起两个人去复婚的那一幕,两个人认真的签下复婚协议的场景,就愈发觉得要好好的珍惜陈黛儿,一辈子。   陈黛儿又道,“我一会去洗个澡,有点脏。”   “一起洗吧。”利墨染笑道。   “才不要。”陈黛儿捶了利墨染两拳,力道可以忽略不计。   “那为什么要洗澡呢?”利墨染纳闷的问她。   “一会告诉你啦,惊喜哦。”陈黛儿咯咯笑着,从利墨染身上跳下来,提起裙子就跑。   ……   酒店大宴宾客现场,虽然两位新人缺席,但是并不影响这里热闹的气氛,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利方圆和陈烽火穿插着在众人之间敬酒,脸上挂着盈盈笑意,这一天,估计是两个人笑的最多的一天了,一个是地下世界的王者,一个是传奇的商业巨擘,都是那种类似于传说中的人物。   人们本来对两个人心存敬畏的,可是看他们两个笑的如此开心,好像终于从神变成人了,不再高不可攀了,这也就变得更加欢乐起来。   这中间有一桌全部是T市的年轻商贵,萧慎就在其中,虽然他早就不经商了,但是这一块他的影响力还是有的。   莱亚坐在他的旁边,低眉顺眼,不算太漂亮的女孩儿,但是干净的跟天使一样,而跟着萧慎,则有一种天使堕入地狱的感觉。   “慎,你今天开心吗?”莱亚用英语问道。   萧慎看她一眼,似乎在猜测她问这话的含义,有一会才缓缓道,“我开心。”就算是不开心,也应该要开心,这是她大喜的日子的,而且不止一次了。   可是,即便会这么想,但是还是有着一种自欺欺人的感觉啊,为什么还是无法开心的笑出来呢。   莱亚摇了摇头,认真的道,“不,你不开心。”   她是那么的认真和严肃,好似要因此用来吸引萧慎的注意力一般,萧慎苦笑,哦了一声。   莱亚就道,“慎,你不应该这样子的,你应该开心起来,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虽然萧慎并没有将对陈黛儿的感情告诉莱亚,但是聪明的小姑娘还是从细节上发现了这一点。   萧慎接着苦笑,“是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应该开心。”   莱亚道,“那你笑一个,今天都没笑呢,好严肃的样子。”   “刚才已经笑了。”萧慎道。   “可是那不是开心的笑,我要你开心的笑。”莱亚顽强的道。   萧慎叹了口气,“抱歉,我做不到。”   莱亚犯了固执,也不管他能不能笑,就是要求这样子做,最后,他让萧慎看着她的眼睛,问他,“你看到什么了?”   “碧绿色的瞳孔,很漂亮。”萧慎道。   这样的夸奖并不足以让小姑娘开心,莱亚摇了摇头,“你认真看看,看清楚点。”   “哦。”   一秒钟……两秒钟……十秒钟之后……莱亚的眼眶中溢出了泪水。   萧慎吓一大跳,赶紧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莱亚反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你不要哭。”萧慎道。   “可是我控制不住。”莱亚哭的更厉害了,“你抱抱我好吗?”   “好。”萧慎将她抱过来。   莱亚紧紧的依偎在他身上,对他道,“我不要看到你不开心。”   “哦。”   “我要你笑。”   “哦。”   “我爱你。”   “哦。”纯意识的应了一句之后,萧慎的眼珠子瞪大了。   而与此同时,刚刚入夜的T市,街边两排路灯发出淡黄色的光芒洒耀在马路上,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金丝眼睛的年轻男人,低着头,弯着腰,踽踽独行,从他的背后看过去,你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外国人,但是他的背影是如此的落寞,好似每踏出去一步都要费尽全部的力气一般。   不过如果细心的看的话,就会发现其实年轻人的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开过刃的短刀在夜色中闪耀出犀利的寒光,毋庸置疑,是可以杀死人的。   而这个人,正是不远千里来到国内的大教皇。   原本是想在婚礼上大闹一场,争夺最后的机会的吧……大教皇这时抬起头,看了看路灯灯泡,轻声叹了口气……真不想看到他们两个幸福的样子啊,真想最后争取一次啊……可是为何,会退缩,会下不不了手?   是自己变了吗?   还是,被陈黛儿那开心的笑容给感染了?   大教皇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绪,只是,计划的事情注定是要失败了,所以他是一个失败者,很可笑很讽刺。   “或许不应该这样子的吧?”大教皇心里想,可是一会之后另外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那又应该是怎么样子呢?得不到的就要毁灭,埋一颗炸弹杀掉所有的人?可是那样子有意义吗?”   “没意义的吧。”这是一个很苍白的总结。   大教皇继续走着,一不小心撞在了一个女人身上,女人被撞的后退一步,吃痛,嘤咛了一声。   大教皇皱了皱眉,用英语说声对不起。   女人则道,“说对不起有用吗?”   大教皇笑了笑,“那我请你喝咖啡如何?”   “啊……”女人警惕的看着他。   “放心,我不是坏人。”大教皇道。   “我怎么相信你呢?”女人问他,不可否认,忧郁的外国男人对她很有吸引力。   大教皇耸了耸肩,“我只是心情不好……”末了,看到女人质疑的眼神,就道,“我喜欢的女人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这一下子,女人的同情心就泛滥了,问他,“很难过的吧。”   “我想这是对她的尊重,尊重她的选择吧。”只能用这个方式来说服自己了。   女人这时也不怀疑他了,而是道,“喝咖啡,走吧,我请你。”   大教皇笑了笑,“我觉得男人应该绅士。”两个人肩并肩,朝路的那边的一家咖啡厅走去。   ……   卧室内,利墨染和衣躺在床上,看着精致的天花板,始终觉得今天的事情跟做梦一样……但是,心跳一直在加速,让他知道,这不是梦,而是真的,他拥有了她。   随之而来的便是等待的苦闷,老天,都半个小时了还不出来,新婚之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很想冲进去浴室将陈黛儿给抱出来,但是一想起所谓的惊喜,利墨染就不动了,倒是很有兴趣的。   不过,要说去猜到底是什么惊喜,倒是很难猜到的,利墨染当然不会觉得陈黛儿会穿情趣内衣来勾引他,当然,那样子的话,他也很乐意被勾引的。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之后,门外走廊上才传来脚步声,这个时候只有他和陈黛儿在房间里,别的人都被赶出去了,不用想就知道是她来了。   利墨染激动了,赶紧脱掉外套,正要脱裤子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洗了个澡的陈黛儿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照旧穿着洁白的婚纱,利墨染从脚到头往上看,欣喜的发现陈黛儿也就只穿了婚纱,其他的什么都没穿。   这个变化让他很欣喜,但是,当看到陈黛儿的那张脸的时候,他这才发现,自己欣喜的有点早了。   那是怎么样的一张漂亮的脸啊,眉如远岱,眼含秋波,无需太过刻意的表情很动作,就给人一种颠倒众生的魅惑感。小巧的鹅蛋脸无一丝的瑕疵,洁净到如一块精心雕琢过的白玉,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琼鼻秀挺,嘴唇弯弯,似笑非笑,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特别是陈黛儿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更是让利墨染忍不住想起一句,“绝代有佳人,幽幽居在空谷。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利墨染觉得自己有些词穷,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陈黛儿的美丽,他的喉咙有些干涩,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但是那炙热的目光看着陈黛儿,却似是要看穿她的衣服一般。   陈黛儿决定在新婚之夜将自己的真面貌展现在利墨染的面前,是计划很久的事情,也早就料想过利墨染的反应,但是,此时被利墨染这般看着,还是让她有点局促,好似自己的衣服全部被利墨染的眼神给剥落,赤~裸裸的一般。   “呆子。”陈黛儿嗔怒道。   利墨染哈哈大笑起来,也顾不得脱裤子了,冲上前来一把将陈黛儿抱住,紧紧的抱住……原本,他不过是只要一片枫叶而已,可是老天却给了他一片枫树林,何其的眷顾于他啊。   利墨染抱着陈黛儿原地转了几个圈,好似要这样子才能发泄自己幸福的情绪一般。这般的疯狂,倒是让陈黛儿有些不好意思,她问道,“漂亮吗?”   “很漂亮,令人惊艳。”利墨染发自内腑的道。   陈黛儿咯咯轻笑,“那你不怪我现在才给你看?”   “一开始是怪的,但是现在不怪了。”   “为什么?”陈黛儿疑惑的道。   “因为如果早就看到的话,我估计会自惭形秽的离开你,但是现在不会了,因为你已经是我的老婆了。”利墨染得意的道。   “哼,对我不好照样离开。”陈黛儿故意道。   “绝对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的。”利墨染发誓。   他抱着陈黛儿往床边走去,然后,小心翼翼的,好似捧着精美的瓷器一般将陈黛儿放在床上,呼吸,一下子就变得急促起来。   “真的很美很美。”他看着陈黛儿的脸道。   同样的话,说了很多次,但是每一次说对陈黛儿来说都是不一样的感受,陈黛儿是知道自己的美丽的,在这方面也有着相当的自信,但是,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师若珍宝一样的夸赞,还是让她有点不好意思,脸红彤彤的像个苹果,在白色婚纱的映衬下,分外迷人。   利墨染迫不及待的要吻她,陈黛儿不让,问他,“你有记得你曾许诺过别人的事情吗?”   利墨染微微一愣,问她,“什么事?”   陈黛儿道,“如果你的记性够好的话,应该会记得,曾纪有个女人救过你一命,你欠她一夜的吧。”   利墨染点了点头,“我记得。”   “那现在呢?”   “还给她。”利墨染笑了起来,他早就知道那个女人是陈黛儿了,只是一直没说出来而已。   “好粗俗。”陈黛儿不满意。   “那好,认真点,这一辈的每一夜都是她的。”利墨染正经的道。   的确是够认真了,但是陈黛儿又快受不了了,恼恨的骂他坏蛋,无耻,不是好人,混蛋,自己当初瞎了眼才会冒那么大的险去救他,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   利墨染任由她骂,等到她骂不动了,就亲吻了上去,呢喃道,“我想,从今天晚上开始,你还会给我多一条罪名,叫色狼。”   “唔唔……唔唔……”陈黛儿挣扎两下,就没了力气,被利墨染吻的全身软绵绵的。   等待这一天等待了太久了,身体早已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两个人之间的状态有如干柴烈火,一点就燃。   衣裳,一件一件的从床头抛落,赤身裸体相对的时候,彼此都是那么的自然,一点都不会觉得羞涩。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陈黛儿的身体了,但是每一次看的时候,给利墨染的感觉都不一样,也每一次都会给他极为强大的视觉冲击。   利墨染贪婪的亲吻着陈黛儿的嘴唇,她的眉头,她的眼睛,然后……一路往下……既然欠陈黛儿一夜,就一定要旅行当初的承诺,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美好夜晚。   舌头吻向大腿深处的时候,陈黛儿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连声叫不要,可是,已经没有推开利墨染的力气了。   十分钟后,陈黛儿已经软的有如一团烂泥,连动弹都动弹不了了,因为太过兴奋和刺激,她白皙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分外迷人。   利墨染看陈黛儿辛苦,有些不忍,道,“黛儿,今晚先睡吧,下一次再来……”   “不要,你还没满足呢。”陈黛儿摇了摇头。   “我没关系的。”利墨染温柔的道。   陈黛儿却不肯,“我很舒服的,你继续。”   “可是……”   “傻瓜,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难道还要在这个事情上纠缠不清吗?”陈黛儿道。   利墨染咧嘴笑了笑,“可是我不想让你累啊,你人都是我的了,跑不掉的。”   陈黛儿却不管他,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一把将利墨染推倒在床上,看了看他那坚挺如铁的勃起有些脸红,但是还是摇晃着身体,跨坐在利墨染的身体,扶着,轻轻的坐了上去。   床铺,随即摇动起来……   【大结局!!】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