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要出招》 作者:午后雪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节应是故人来(1) 祥云缭绕,仙乐飘飘,花神殿一派祥和喜庆。 小仙娥们忙忙碌碌,进进出出,最近大家的情绪都特别高涨,因为那扇门已经出现,那扇神秘的门终于要打开了。 花神终于要归位了,花神之位虚待千年,终于要迎来它的主人。 一个月前,大家就听到门里仙乐飘飘,上空紫霞凝聚,云蒸霞蔚,很是壮观,大家就开始猜测,花神即将即位。 说那是一扇门,不如说那是一面花墙,最近墙中间隐隐透出一扇月牙的形状来,墙上藤蔓缠绕,生机盎然,这一千年来,藤蔓上五彩的花苞都圆润晶莹,五彩的色彩外面都似有一层淡青的玉泽包裹着它,使它们看上去神圣无暇,那花叫刹那芳华,尽管饱满生动却从没有开过花,据说千年酝酿,只为花神归位之时一展华姿,有见过一次的有眼福的仙娥们说,刹那芳华绽开之时,万物失色,万千花朵竞相绽开,五彩缤纷,绚丽夺目,当真是举世罕见。 最近那花苞隐隐透出一股光华,使花朵色泽流转,尤其到了晚上,墙上五彩闪烁,甚是壮观。 看来花神真的要回来了。 据说只有花神回来,那扇门才会出现,刹那芳华才会绽放。 这一切迹象表明那一天已经快要到来。 昆仑神山的得道峰上两位老者,一个长眉白须,一个鹤发童颜,两位迎风而立,仙风道骨,正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奇景。 哎,白须老儿,那小子快要回来了,你说这一千年他的根基可曾修复完好? 千年前,那个女子芳魂归天,他一怒之下,散去自己一生修为,遁下凡尘,临走前,索要了我的一枚忘情丹,从此不惹尘缘,不知这次归来,他是否跟以前一样。白须之人摸着胡须,缓缓道。 唉,情之一字,却是难以勘破啊。 是啊,多好的资质啊,可谓万年一遇啊,可是他竟说散就散了。 前几天我还去看过他一次,他的修为可谓更加精纯了,风姿也比往常更多了一丝卓然,惹得小老儿我不禁为他卜得一卦。 如何? 唉,卦象混乱,劫数未尽哪,但命盘上却也不是墨守成规,变数颇多,且看吧。 是啊,一念之间,良缘孽缘且看造化吧。 说完,两位老者相识一笑,扬长而去。 花神殿偏殿,金兽吐香,丝幔四垂,殿内寂静无声,殿边站着两位侍女,皆是紫色衣衫,可见主人地位非常,只因仙娥的衣衫颜色皆按品阶而穿,赤橙黄绿青蓝紫,越往后品阶越高。里面小阁内,一位女子凭窗而立,一袭火红的衣衫衬得肌肤似雪,娇艳无双。 忽然一个仙娥慌忙跑进来,“梅妃娘娘,梅妃娘娘,那,那扇门变成圆形了,颜色也更重了些。” 那女子没有出声,殿内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那仙娥愣了一下,立即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一个略带慵懒娇媚的声音缓缓响起“不是说过不要毛手毛脚吗,慌什么?”那声音听上去让人心里说不清的魅惑,好像是情人撒娇,又好像是在轻声呢喃。 可那仙娥却似吓坏了一般瑟瑟发抖,低着头不敢起来。 “知道了,你去吧。”又是一阵媚笑,那仙娥如闻大赦,低着头慌忙走了出去。 第二节应是故人来(2) “沁姚,我们出去看看。” 说完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只见她肌肤欺雪,唇红似火,一双眸子略带紫色,说不出的妩媚,却又带着一丝凌厉,只是那凌厉倏忽就不见了,确实是美艳不可方物,她的发绾了一个凌云髻,上面一枝梅花娇艳无双,傲然开放,与她红色的衣衫相得益彰。 梅妃一出去,路上的小仙娥一律垂首恭立,不敢言笑。 转过几道拱门就到了花墙面前,果然见那月牙形的门已经成为圆形,形状更为明显,颜色也比先时重了不少,而那些花瓣都鼓鼓地涨起来,好像憋足了劲已做好准备。 梅妃走进藤蔓细细抚摸着那道花墙,眼里带着少有的温柔,嘴角噙着笑意。 “你终是要回来了,我等了你一千年,你终于肯回来了。”语气里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喜悦,这时她的高傲已经完全不见,就像一个小女儿家思念自己的心上人,又好像是在跟一个赌气的小孩说话,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这时边上一个红色衣衫的小仙娥探头过来,想看看这个平时不可多见的梅妃娘娘,刚把头伸出去,还没细看,就有另一把手一把把她拉了回去。看她的衣衫就知道应该是刚飞升不久的小花仙,对神殿的一切都很新奇。 “刚不是已经给你说了吗,见到梅妃娘娘一定要恭敬,不然有你好果子吃!”说话的是一个绿衫仙娥,语气里显然颇为忌惮。 “我看梅妃娘娘那么美丽,忍不住想仔细看看嘛,那么美丽的人怎么会像大家说得那么可怕嘛。” 小仙娥显然颇为不满。 “你知道什么,花神不在的这一千年,百花之事基本上都由梅妃娘娘负责,一有不妥,受到的处罚非常严厉呢,就拿你说吧,你花了好几百年终于飞升为小仙娥,风吹日晒,其中的辛苦你自然清楚,好不容易化为人形,容易吗?如果刚才你被梅妃娘娘发现,很可能这几百年你的辛苦就白费了,她会消去你周身的法力,让你一切从头开始修炼。” “啊,不会吧,那也太厉害了吧,我不过偷看她一下,几百年的辛苦就泡汤了,那我以后就不敢再看她了。”小仙娥嘟着嘴说。 “这都算轻的呢,如果犯得错误严重,直接会被剔除仙根,从此与仙绝缘,受一岁一生之苦呢。”大一点的仙娥继续教育身边的小丫头。 小仙娥吐了吐舌头,“那为什么百花之事要由梅妃娘娘掌管呢,不是还有几位妃子吗?” 大仙娥说“这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听大家说梅妃娘娘是花后的最佳人选,听说她是王母钦点的呢。” 正说着,就见梅妃已经离开花墙,移步过来,两人立即垂首而立,不敢再言语,一阵环佩轻鸣之后,闻到一股幽香,在空气中袅袅散开。环佩声远了之后,两人才敢抬头,只见那抹红色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了,两人长吁一口气。 正在这时,一阵笑语欢声传了过来,几个女子款款而来。 第三节应是故人来(3) 绿衫仙娥拉了红衫仙娥躲到了附近的一从牡丹花旁,粉色的牡丹含苞吐蕊开得正艳,香气馥郁,正好既可以躲起来,又可以清楚地看到不远处。 来的女子一共是三位,后面还有一大群仙娥,衣衫皆是蓝色,看来这三位女子身份非凡。 一位一袭鹅黄的衣衫,裙裾飞扬,显得活泼灵动,她皮肤细致,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透出一股灵气,秀发轻绾,只在后面松松用一根绿丝带一束,丝条顺着长长地秀发垂下来,给人一种清新无邪之感。 另一位女子一身紫衫,显得高贵雍容,她的服饰并不像别人是丝纱所制,而是上等的锦缎,看上去少了一丝飘逸却更有端庄之感,衣袖处细细地绣了上古复杂的花纹,更得大气。她的容貌很美丽,却总是透出一股冷来,就是这会儿笑容满面,也让人有种难以接近之感。她的发饰很简单,只一串玉步摇,晶莹透亮,摇曳生辉。 最右边的那位女子一身月青色衣衫,容貌比这二人稍有不及,却难得有一双清澈含水的眸子,清亮亮的看着别人,让人觉得可爱又可亲。她的衣衫最为素净,却看得出很是精致,裙角处绣几朵水仙,走姿极为袅娜,可谓步步生莲。 绿衫仙娥对小仙娥一一传教起来。 “那位黄色衣衫的,是琴妃,据说弹得一手好琴,能叫天地动容呢,可惜听她弹过的人没有几个,因为她只为花神而弹,可惜花神已经好久未归了。那个紫衣女子叫璇妃,从哪儿来的,谁也不清楚,只听说她博学多闻,是个不折不扣的才女,只是为人清高了些,别人也都不大接近的。那个青衣女子,是菱妃,对仙娥们极好,人缘也很好,是大家最喜欢的妃子,她的舞蹈可以说是无人出其右,听说舞动起来百花失色,得尽风姿。” “那这些妃子里边,谁最得花神喜爱呀,是不是刚才那位最厉害的梅妃,她的身份好像格外高啊?”小仙娥睁着一双求知的大眼睛,崇拜地望着这位“前辈”。 “论起花神最喜欢的女子,可不是刚才这几位花妃。”绿衣仙娥故作高深状“花神最钟爱的,是那位从凡尘一起飞升上来的夭灼,本来几位花妃已经够美了,只要花神经历过大劫之后,就可以立后了,可是偏偏历劫后,带来了一个女子,原来花神对几位花妃还算不错,经常能去她们那儿坐坐,可那个女子上来之后,花神竟对几位花妃再不理睬。”绿衣仙娥似乎很为几位花妃打抱不平。 “那位女子是不是长得特别漂亮啊?”小仙娥一脸神往,“怎么没见过她?” 绿衣仙娥本想继续说下去,却发现那三位妃子正朝她们的方向走来,急忙拉住小仙娥蹲了下去,不再说话。 “璇姐姐,你说尊上这次凡尘一游这么久,会不会都不记得我们了?”琴妃声音如清泉落谷,清脆悦耳,说不出的好听。 璇妃没有回答,菱妃就说“放心,琴妹妹的琴声可是听过之后,天下琴声就再难入耳了,尊上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菱妃声音甜中带糯,让人很是舒服。 “你的舞步冠绝天下,还要取消我?”琴妃笑道。 “好了,你们俩闹够了没有?听说最近花墙异常,我们还是赶快去看看吧。”说话的是璇妃,声音如同她的人,清冷绝尘,让人心中一凛。 三人走过后,绿一仙娥正要说什么,却看到大群仙娥慌忙往前殿赶去,忙一把拉住小仙娥,跟了上去。 第四节应是故人来(4) 前殿是议事的地方,只有有大事的时候才会聚集大殿,因此平时很少来。 只见众仙娥穿过芍药花圃、海棠花甸、玫瑰花园、牡丹花海最后来到前殿,一路上繁花似锦,众花争奇斗艳,红的似火,粉的似霞,白的如雪,果然是花神殿,真的好美呢。红衣小仙娥一路走,一路赞,来到前殿的时候,她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前面仙云缭绕,仙气腾腾,一座白色的大殿就似在那云彩之中,殿前台阶上有四根大柱子,洁白无瑕,上面镂刻着各种的花卉,按四时之序一次绽开,纷繁异常,煞是好看。 那柱子很高,看上去雄伟壮观,而走上那白玉似的台阶,就看见前面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水声潺潺,芙蓉摇曳,令人神清气爽,原来走廊下竟是一个大大的水池,走廊尽头,几道拱门,走进去就来到一个极为阔敞的大厅,厅内金碧辉煌,香气馥郁,无一处不是精雕细刻,无一处不是匠心独具,众仙娥们按照品阶一一站好,偌大的空间,竟然毫无声响,小仙娥站到红色衣服的仙娥队伍里,好奇的瞧着,只见最前边有一个花台,台上盛开着五色鲜花,那花都是自己以前没见过的,颜色也较以往见过的更加光彩夺目,众仙娥们低着头静静等待,场面很是肃静。 过了一会儿,传来一阵清脆的轻鸣,是环佩的声音,慢慢近了,最后停在那花台之上。 小仙娥抬头偷偷瞧了一眼,只见那上面站着一个紫衣女子,长得清新脱俗,很是不凡,尤其是她的双眼,竟像谜一样深邃难测。只见她往厅内扫视一圈,说:“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花神即将归位,刚才在星象台上卜得一挂,花神后天卯时归位,因这是千年来花神殿头等大事,因此特在那天庆贺一番。已经向很多仙家送了帖子,今天特将庆贺事项安排一番。”那女子看上去很年轻,说话却沉稳无比,无端令人肃穆起来。 接下来,就做了安排,紫衣部负责迎送众位仙家,只因来的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因此不能怠慢。蓝衣部负责仙乐,因为品阶越高音乐方面造诣也就越高,青衣部负责舞蹈,只因青衣部有几位深得菱妃真传,舞艺不俗,绿衣部负责琼浆佳酿,黄衣部负责饮食,至于菜肴的烹饪,据说已经专门从凡尘请了来,橙衣部负责登记接收贺礼,红衣部则负责清扫所有的宫殿。 一一安排妥当,那女子悄然离去,厅内众仙娥也就此散开,各去忙碌。 小仙娥正要去找那绿衣仙娥,就见她走了过来。 “这两天我比较忙,可能照顾不了你了,切忌一定要谨慎,我们修行来之不易,在这花神殿一定要懂规矩”,大仙娥谆谆教诲。 小仙娥头点的像啄米一样,临走时,又一把拉住问:“刚才那是谁啊?” “沁水,神殿的卜星专家,有机会再告诉你,我先走了。” 大仙娥匆匆离去,卜星专家?小仙娥嘴里念叨着,这是干什么的?她很厉害吗?她不也是仙娥吗,为什么大家看到她的神态都很恭敬呢?百思不得其解时,别的仙娥来催她快走,于是就跟着部里的其它仙娥走了。 第五节应是故人来(5) 接下来的那两天,大家都一副忙碌的样子。 花墙上的门已经越来越明显,渐渐透出光华来,好像里面是一个光明灿烂的世界。刹那芳华的花苞颜色也渐渐浓烈起来,这墙的变化引得小仙娥们每天跑来跑去。 梅妃殿内,依旧安静如常,只是今天来了一个年纪看上去还小的童子,浑身上下胖乎乎的,头上还扎两个小总角,系着红色的丝带,脸上粉妆玉砌一般可爱。别看他年纪小,却很有礼数,拜过梅妃之后,他拿出一个锦盒,说“这是我家主人托我带来的你家尊神的旧物,说梅妃娘娘你一看就明白了”。 早有小仙娥接了过来,梅妃一触到那盒子,就有一股凉意从指尖漫开,她便知那不是俗物,细细一看,木材纹理细密繁复,还伴有淡淡清香,不禁脱口而出“可是冰楠木?” 那童子也不惊讶,淡淡一笑说:“娘娘好眼力,确是。” 梅妃心里一惊,却也并不形于色,其实她也只是听说过冰楠木,却也从来没见过,因那冰楠据说是上古留下来的奇木,长在天之涯岸,只有有缘人才会看到,因此极为珍贵,而且冰楠能封锁灵力,灵物宝贝用它妆奁,灵力不会泄出一丝一毫,是个一等一的宝贝。 “你家主人是谁?和我家尊神什么关系?” “这个主人没有说,小童也就不好妄加揣测。” 看那小童从容的样子,梅妃知道他的修为不俗,再问也不会问出什么来,也就不再追问。 打开盒子,房内一下子充满了莹润的光线。 盒内无一块饰物,中间只静静躺着一颗珠子,光滑莹润,色泽透亮,光线就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岂止是光线,梅妃还能感觉到无限的灵力充盈和那熟悉的味道,梅妃知道此物非比寻常,急忙合上盖子。 “这是什么?” “娘娘果真不认识了吗?我家主人说娘娘应该能认出呢。” 那小仙童似乎并不着急,看梅妃波澜不惊的脸上有强烈的期待的神情,才说“这是你家尊神千年前散下的一身的灵力,因被我家主人无意得了,因此才把它炼化出来,存了起来,就等你家尊神归位时物归原主了。” 梅妃一听,又是一呆,要知道把灵力炼成灵珠,不禁需要耗费自己许多的精力,而且还要找到神秘之水长生水,要借助长生水的干净清透不断过滤,才能将珠子炼好,刚才那枚灵珠色泽清透,不含一点杂质,没有长生水是炼不成的,他的主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找到这许多奇异的宝贝,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心思?他到底和那即将归来的人是什么关系? 那仙童好像明白梅妃在想什么,可爱的肉呼呼的小脸一笑,说:“娘娘不必忧心,我家主人和你家尊神也只是有缘人罢了。主人还说,只要在寅时将灵珠放在花墙之门上,你家尊神自会吸取灵力。娘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小童就先告辞了。” 梅妃点点头,那小童一拜之后,飘然而去。 第六节应是故人来(6) 已是子时,花神殿内却是一派热闹繁华。 卯时花神即将归位,前一天宾客们已经到了很多,都被安排到了合适的地方休息。上至天族的二皇子,下到鬼族之王,还有瑶池的六仙女,得道成仙的众仙家,灵洞福地的归隐之神,可以说能到的全到齐了。 “木遥君终于要回来了,真是喜事啊。”鬼王对一位老者说。 那鬼王看上去英挺多姿,倒像是个翩翩佳公子。 “是啊,木遥君可是历任花神中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年纪轻轻就修为不俗,现在终于又能见面了。”老者笑呵呵地说。 正在这时,二皇子走了过来,鬼王走过去打了声招呼,“二皇子近来可好啊,好久不见了。” “托鬼王的福,好久没有带你的鬼兵上来,日子倒也确实过得清闲。” 那天庭素来与鬼府不和,只因天兵勇猛,鬼王未曾讨得什么便宜,因此最近也消停了好一阵子。 …… 花神殿内一时间打招呼的打招呼,叙旧的叙旧。 寅时快到了,梅妃匆匆来到花墙之旁,是啊,她怎能不激动,那个人她等了一千年,他的样子变了没有?他还到底记不记得自己?他是不是还会像以前那样对自己无情?这个答案马上就会被揭开,她觉得好久自己的心没有再这样有力的跳动了,是的,这一千年,她过得如同死水,了无生趣,而不用多久,他会把活力再次带到她的身上。 寅时已到,梅妃打开盒子,取出灵珠,放入那扇门。 那扇门已经很薄很透了,灵珠一过去就像是找到主人一般,轻轻回旋了几圈,慢慢融入那扇门,最后消失在那扇门里。 花墙前面是一块很大的空地,上面栽种了些许牡丹,今天的宴席就摆在这里,每三个人一个小几,上面琼浆玉液,精美果品,别致点心早已摆放停当。众仙家早已坐好,就等卯时的到来。 滴漏一声接一声,卯时马上就到了,喧哗的宾客慢慢安静下来,盯着那面墙,似乎有一声细微的“叭”地一声,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开了!刹那芳华开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墙上一朵刹那芳华正俏生生的开放,花是粉红色的,花瓣重重叠叠,开得雍容典雅,那颜色似乎是从最美的晚霞中挑出来的,纯净清透,伴着水的清凉,绽放出脉脉光华。紧接着,红色的,黄色的,紫色的,蓝色的,绿色的,白色的,橙色的,刹那间五彩缤纷,璀璨如锦,整个花墙光彩夺目,秀色逼人,那些颜色纯正鲜艳,连天空都被五色的光华所染透,大家全都呆住了,静静地看着这一奇景。 慢慢地,那颜色全部淡了下来,中间那扇门像有什么魔力一般,花朵的颜色全部汇聚起来像一道艳丽的彩虹融进了门里,最后,花朵全部消失了,那扇门却越来越亮,最后似一轮太阳,耀眼夺目,那光线里,一个身影渐渐走近,变得清晰起来。 第七节应是故人来(7) 那光线渐渐淡了下来,一个人影慢慢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的一刹那,就像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如同一抹月光洒落,让人觉得清凉无比。 他静静站在那里,眼里仿佛前世今生,感受着这熟悉的地方。 有风吹来,轻轻扬起他月白色的衣衫,他的发黑瀑布一般随风卷起,迷乱了他的眼,也迷乱了别人的心。 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来,琴声时而如泉水叮咚,敲响在深幽的山谷,时而如小溪淙淙,清脆的流动在林间,时而如情人低喃,温柔缠绵,时而如少女欢笑,天真无邪,又时而如彩蝶翩翩,飞舞在繁花之中……众人循着琴声望去,是琴妃,是的,也只有她才能奏出如此天籁般的声音,令人如痴如醉,她从那个人一出来,眼神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是的,他玉树临风,温润儒雅,风采一如往昔,还是她梦里的那个人。 只见他对她微微一笑,走了过来。一瞬间,好像阳光洒落一样令人迷醉。她的琴声更加婉转,有清越的箫声和了进来,和她的琴声一路飞上九重霄。 “木遥,你终于回来了。”远处,梅妃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他。 这时,众人眼前突然一亮,一个身影如乳燕展翅,轻盈无比,又似一朵云,轻柔舒卷,她身上的五彩丝带随风而飘,卷出漫天花形,那个身影在薄纱中,盈盈而舞,行云流水,美轮美奂。已经有那么美的琴声,此时,又有如此绝妙的舞蹈,众人已忘了品酒论茶,亦忘了身在何处,天地间仿佛只剩那优美的琴声,这美丽的身影。 一曲终了“是菱妃。”有人喊了出来。 “今天,可谓是大饱眼福,耳福啊。” “是啊,传闻琴妃琴艺绝伦,菱妃舞技超群,今日一见,实乃是三生有幸啊。” “木遥,你小子还是那么潇洒,早点不回来,害我等了这么久。” 木遥,现任花神,今日即位。 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又热闹起来。 花神向大家一拜,说:“当年一别,匆匆几何,今日木遥在这里,向各位道谢了。”说完,又深深一拜。 此时,两列仙娥们开始抚琴弄笛,一时间仙乐飘飘,更有优雅的舞蹈助兴,精心准备的菜点佳肴也一一端上桌来,大家开始欣赏品尝,一派其乐融融。 正在大家开心相聚的时候,两个小童走了进来,梅妃一眼就认出,正是当天送她灵珠的小童,另一位和他年纪相若,穿着一模一样,只见他们一人手中捧着一个盘子,都用上好的锦缎铺底,一个里面放着一个硕大的人参,参须完好,形状圆润,一看就是珍品;另一个里面放着一朵雪莲,通身火红,艳如烈火,竟然是雪莲里最名贵的火莲。 其他人也都静了下来,向那边看去。 到底他的主人是谁,为什么出手如此大方?梅妃心里正疑惑着,却看见后面几个和男童年纪相若的女童,打开了一条桃红的毯子,一路上铺就过来,毯子的那一头,一顶朱红的轿子醒目的静静地停在那里,还有几个仙童就候在轿门口。 到底是谁?这样的气势,这样的排场?扫了一圈,应该说该请的人都已经到齐了?梅妃猜了半天都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众人也都疑惑着,着到底是谁,这样神秘? 就在众人不解之时,轿帘缓缓被掀开。 第八节应是故人来(8) 一只纤纤小脚伸了出来,鞋子精致无双,洁白无瑕,绣着漂亮的花纹,纤尘不染,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冰蚕丝!” 大家只觉那白色丝绸光灿灿的好看,听到冰蚕丝这三个字不由大惊,那可是上古奇物,不是早就绝种了吗?怎么还会有冰蚕丝,据说那冰蚕丝刀枪不入,轻如鸿毛,极是珍贵啊。 这到底是谁? 紧接着一个纤弱的身影走了出来,大家眼前一亮,只觉她整个人莹白无比,体态袅娜,无限风流。 只见她一身白色,里面是光灿灿的冰蚕丝所制,灿亮一片,外面罩了一层上等白纱,飘飘欲仙,简直就如芙蓉出水,静花照水,说不出的高洁,说不出的雅静,说不出的温婉。在白衣的衬托下,更显她明眸皓齿,在她的比照之下,这一众所有女子,竟都黯然失色,毫无光彩。 她静静站在那红色毯子的尽头,笑盈盈地看着木遥。 木遥心里一动,这个女子,仿佛哪里见过,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是她!”琴妃脸色一变,惊叫了一声。 “是你!”梅妃也是睁大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夭灼,你果然好手段!”一直沉默的璇妃竟然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菱妃更是说不出话来,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几个花妃的反应令大家莫名其妙,明明来了个绝世佳人,为什么大家竟像见到鬼一般?不对,即使是真的是鬼,也不应该这幅表情啊,鬼王不是在这儿吗?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品阶较高的仙娥们竟然也无视规矩,窃窃私语起来,不知道今天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吗?怎么会这么没规矩,这到底是谁,怎么会比花神更令人注目? 整个场面一时混乱起来。 那女子也不答话,只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大家一下子又静了下来。 菱妃不是舞绝天下吗,她的走姿可谓摇曳生花,妙不可言,可这位女子款款走来,大家竟觉得菱妃的走姿也不过如此,怎能跟眼前的女子想比。 她到底是谁,为何老天待她如此不薄,竟让她如此出众,简直就是妖孽,祸害人间的妖孽啊,不对,也祸害仙界。 只见她步步生莲,婷婷而来。 走到近前,向大家微微一拜,说:“小女子昆仑逍遥山逍遥真人的弟子九灵公主,并非刚才几位娘娘所说的夭灼,夭灼何许人,小女子并不知晓,想是几位花妃认错人了。” 樱口一开,如春花初开,微风拂面,众人说不出的舒服。 逍遥真人,就是那个风姿出尘,天下无人能匹及的逍遥真人?她不是已经隐迹了吗,据说当年逍遥真人飞升上天后,许多上仙都动了凡心,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竟然归隐山林,不知所踪,只听说她这些年收了三个徒儿,都是容颜绝世,大徒儿是东海龙王的掌上明珠,二徒儿乃蓬莱仙子,只有这三徒儿,神秘莫测,不知来历,原来竟是这九灵公主,果然仪容不凡。 几位花妃神色各异,见她笑语盈盈,也不好再说什么,那梅妃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满面春风地说:“原来是九灵公主,我本就想好好谢谢你,花神的灵力能够回归,说起来你是大恩人呢,原想事后寻访你,可巧你竟来了,快快请坐。”说着扶她过去坐了,九灵竟也不避,盈盈而坐。 大家重又开席,言笑晏晏。 梅妃紧紧盯着九灵的脸,眉头深深锁了起来,难道真的和她是两个人?天下竟真的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不行,一定要弄个清楚。 第九节依稀旧时光(1) 那晚宴席到了很晚才散,很多仙家在花神殿住了下来,九灵公主被安排在秋香殿。 那秋香殿离正殿较远,殿内精致小巧,米色的丝幔让房间素净雅致,小几上盛放着别致的器具,尤其是窗前桌上插着几枝腊梅,那腊梅是难得一见的绿色,看上去珍贵无比。更难得的是殿外安静闲逸,环境幽静,九灵很是满意。 月色微凉如水,轻轻洒了一地,殿前的菊花开得争奇斗艳,姹紫嫣红,那小矮菊逶迤开了一路,把小径点缀得香气袭人。 九灵似有微醉,但兴致似乎颇好,正一人在月下赏菊,一株奇异的菊花引起了九灵的注意,那花色泽洁白,花瓣单薄,似不胜风吹,微微发颤,叶子上有小小露珠滚来滚去,看上去似是新栽不久,九灵微微一笑,有风微微送来,九灵咳嗽了几声,拿出一块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 正准备回去,却见那鬼王从小路另一边慢慢踱来,淡青色的袍子更衬得人面如冠玉,貌似潘安,手里一把折扇,风流倜傥,见九灵似要回去,忙说:“九灵姑娘请留步,今日能见姑娘一面,实在是三生有幸啊。”说完,一双眼睛情意绵绵的看着九灵。 素来听说这鬼王风流成性,听说他喜新厌旧,府里的佳人常为此争风吃醋,果不其然。 九灵盈盈一笑,拜了一拜,说:“原来是鬼王,都说鬼王风流俊俏,百闻不如一见啊。” 鬼王见九灵不闪不避,眼里亮了一亮,这小美人看来今天是吃定了,这样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天色已晚,风寒露重,我看姑娘穿得单薄,身子怕是吃不消呢,不如本王陪姑娘回去添件衣衫。”说着不怀好意地盯着九灵。 九灵却似毫无防备:“难得鬼王这样细心,也好也好。” 说着起身向殿内走去,鬼王一看心头大喜,忙一把上前扶住九灵,九灵掩面一笑,说“鬼王小心路滑呀。”说着,巧妙闪开,回头一笑,那鬼王一见,三魂七魄全都飞了,那月色下的九灵公主比白日里多了一份妩媚,那双眼睛简直是要把他的魂都勾出来。 “小美人,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你。”正小声嘀咕着,就见九灵转过身来,“鬼王说什么呢?” 鬼王忙收敛住馋相,说“啊,我说姑娘美若天仙,以前为什么没见过姑娘呢?”九灵似乎脸一红,更让鬼王心痒难耐。 经过那小菊花的时候,九灵似乎崴了一下,蹲了下去,那鬼王立即也蹲下来扶住九灵,刚一走进,就觉一股淡淡体香,若有似无,鬼王正想再凑近一点,九灵站了起来。 “姑娘可还好?” “还好还好,还是鬼王会体贴人。”鬼王一听,心花怒放,难道小美人也对他有意? 正想着,已到殿前,推开门,刚走进去,鬼王一把关住门。 “你要干什么?”九灵大惊失色。 “你说呢,小美人。”说着狞笑着欺上前来,就在这时,他发现眼前慢慢模糊起来,然后渐渐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十节依稀... 第十节 依稀旧时光(2) 前殿内,花神木遥正和几位仙友叙旧,殿内灯火辉煌,暖意融融,几人开怀畅饮,相谈甚欢。“木遥,你小子真是绝情,当年说走就走,唉。”二皇子看来已有醉意,当年的前尘旧事很少有人会再提起,仙界谁不知道,当年花神一怒之下服下绝情丹,有关那个人的往事从此与他再无瓜葛,那般决绝,自己也心灰意冷甘下凡尘,谁还会在他面前提有关她的点点滴滴呢?二皇子果真是醉了,再说就是真提起来,木遥也未必清楚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绝情,我不是去历劫吗,跟绝情有什么关系?”果然,木遥一脸惊诧,望着二皇子,是啊,大家都说他这次是下凡历劫,只为修为更上层楼,今天很多人都说他的修为果然更加精纯了,只是他自己却有点模糊,好像记忆有一段是空白的,但所有的人他都认识,到底哪里感觉不对呢,他自己也说不清。 二皇子显然也意识到是自己失言,忙说,“就是历劫啊,去历劫也不打声招呼,说走就走。”心里却思忖着,那绝情丹真是厉害,那么刻骨铭心的人,那么魂牵梦绕的感情说忘就忘,真是厉害,什么时候也要找上几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另外几人也忙将话题扯开,说起了仙界这段时间发生的奇事。 梅妃站在边上,忙着添酒夹菜,一脸的温婉。 “木遥,你看梅妃多贤良淑德啊,我说你就赶紧立后吧,这事儿可不能再拖。” “是啊,真的难得啊,你不在的时候,梅妃把一切花事打理得特别好呢。”另一位马上附和,梅妃忙说:“尊上不在,那都是我应该做的,立后的事,还是慢慢准备吧,琴妹妹,璇妹妹,菱妹妹都那么出色,尊上还不得好好考虑,哪能那么仓促啊。”说着,眼里却掩饰不住笑意。 “梅妃太谦虚了,你要不够格,那就不知道谁够格呢,是不是?” 大家立马附和,殿内一派欢声笑语。 正在众人推杯送盏之际,一个仙娥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一副惊慌的样子?”梅妃虽是严厉,却比平时不知温和了几倍。 “九,九灵公主-----” “九灵公主怎么了!”木遥和二皇子几乎是异口同声。 “快说,九灵公主怎么了?”梅妃奇快的看了一眼木遥和二皇子,显然他们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不知怎么回事,一听到九灵公主,木遥的心里就会紧缩一下,这种反应连他自己都会奇怪。 “九灵公主晕倒了,鬼,鬼王也晕倒在九灵公主房里。”小仙娥深吸一口气说。 “鬼王!”两人又是异口同声,说完两人对望一眼,木遥脸上阴晴难定,二皇子一脸紧张。 “赶快去看看。”说完二人夺门而出。 梅妃的脸上有一丝察觉不到的笑意,鬼王?呵呵,更好,更精彩啊,老天都在帮我,哼,九灵公主,你到底是谁,今晚我就叫你现形。对了,怎么能错过精彩呢?想到这儿,梅妃也匆匆往秋香殿赶去。 第十一节依稀旧时光(3) 秋香殿内好不热闹。 琴妃,菱妃,璇妃都已经来了。 消息很灵通啊,梅妃心里想。 已经叫来了大夫,鬼王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地上还躺着一个紫衣仙娥,那仙娥面容姣好,也是人事不省。 咦,那丫头怎么不见了?这不是沁姚吗?她怎么躺在这儿?怎么回事?梅妃心中也是一千个疑问。 “九灵姑娘呢?”二皇子一脸的紧张。 “不是说九灵姑娘也晕倒了吗?在哪儿呢?”木遥也是一副急匆匆地样子。 “我听到门内一声惊叫,敲门也没人不开,进来一看,鬼王就这样躺在地上,九灵公主当时真的也躺在地上,我叫他们两人,却怎么也叫不醒,于是我就去大殿了,真的没有骗人啊。”小仙娥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急忙跪在地上说。 “那九灵姑娘为什么不见了呢?”二皇子显然更关心九灵的去向。 梅妃也是一阵惊愕,自己不是精心布置好了吗?到底哪里出差错了?那小丫头到底去哪儿了?抬头向琴妃她们看去,难道是她们做了什么手脚?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谁说我晕倒了?” 大家定睛门口看去,九灵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九灵姑娘,你还好吧?”二皇子一个箭步走到九灵面前,问她。 “还好啊。”九灵发现他的眸子很亮地盯着自己,忙跨进门来。 木遥望着她,没说什么,但她明显从他眼里看到一丝轻松,他们,是在担心她么? “九灵姑娘,幸好你没事啊?”梅妃一把拉住她的手,“你还好吧?” “怎么,你希望我有事吗?”九灵笑盈盈地看着她,梅妃的脸变了一下,马上堆上笑容,“看你说的,我当然希望你没事了,我当你是我亲妹妹呢,喜欢还来不及呢。”梅妃脸上的笑意更浓。 “是吗,那谢谢你费心了。”九灵也是一脸喜悦的盯着梅妃,仿佛她们真是一对亲姐妹。 “九灵妹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琴妃一脸担心地望着九灵。 “是啊,鬼王怎么会在你房里啊?”菱妃也是一副关心的样子。 九灵心里笑了,果真是姐妹情深啊,真让人感动。 “唉,说来也是这个小仙娥倒霉,今晚鬼王来找我,我看他存心不良,就在酒里下了点迷药,等他睡着了,我准备去叫人把鬼王抬走,谁知这小仙娥这么嘴馋,趁我不在也偷喝了几口,也迷醉了,没关系的,我这药不伤人的,睡一觉天亮就好了。”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却也合情合理,也就叫人把他们抬了出去,并叫众人早点休息。 “九灵姑娘,以后鬼王再要纠缠于你,你定告诉我,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二皇子临走在九灵耳边说。 “再不会发生这种这种事了。”木遥淡淡说了一句,转身走了,没看九灵一眼。 等众人散尽后,九灵来到那条小径上,那株白色的小菊花已经不见了。 九灵淡淡一笑。 梅妃,你果然没变啊,可惜我已不是以前的我了。 第十二节依稀旧时光(4) 这一夜,再没发生什么事,大家倒也相安无事。 梅妃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精心安排的一切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她真的仅仅是那个什么九灵公主?难道她真的不是她?不对啊,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不对,不是相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弄清楚她的身份,她梅妃可不是等闲人物。 第二天许多宾朋纷纷起行,木遥一一拜别。 那鬼王自知昨夜唐突,早就不辞而别,毕竟这是人家的花神殿。哼,竟然让那小美人逃脱了,能逃过他鬼王的手掌心的女子还没几个呢,不过,佳肴是要细细品尝的,不是吗,这样才更有味道啊,想到这儿,鬼王的心情才略微好了一点。 二皇子说要和木遥好好叙叙旧,没有急着回府,而九灵公主也在几位花妃的盛情相邀下,决定暂住几日。 九灵一想到那几位花妃就想笑,那梅妃一口一个妹妹,真是甜的像是抹了蜜一般,而那琴妃,菱妃更是对她相见恨晚,说世上竟有如此标志的妹妹,一定要她留下来多住几日,住就住吧,不妨看看你们还耍什么花招。 午宴摆在菱香阁,只因那菱香阁卧于碧水之上,周围芙蕖灼灼,景致动人。 在座的不仅有几位花妃和九灵,木遥和二皇子也都在座。 菜肴摆了上来,主菜是凤啸九天,菜的造型真如一只彩凤,迎风展翅,惟妙惟肖,细看之下,那凤身是乳鸡制成,而那彩翅则是五彩水果点缀。配菜则有玫瑰膏,金丝卷,玉莲藕,碧瓜干,菜不多,却都是精心烹饪,颜色缤纷令人胃口大开,本来九灵并不知这几位有什么打算,不过现在终于明白了。 她一只有个怪疾,那就是不能食用玫瑰有关的食物,也不清楚怎样落下的病根,只要食用玫瑰,立时三刻,浑身就会出满红疹,奇痒无比,虽于性命无碍,却要半月时间才会痊愈,这毛病的确梅妃是再清楚不过的,因为她当年不是还为她张罗找过大夫吗,看来她的确是有备而来啊。 正思忖着,就听菱妃说:“妹妹,你尝尝这玫瑰膏,一千多朵玫瑰才能制成这一滴,不知有多香甜呢。”看那菱妃满脸含笑,果然是姐妹情深啊,如此深情,怎能辜负? 九灵轻轻一笑,说:“多谢菱妃姐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挑了一小勺,送入口中,那梅妃,琴妃,璇妃都紧紧盯着她,二皇子一笑“如此佳肴,怎能只让客人享用呢?大家都不是外人,也都尝尝吧。”一席话惹得琴妃咯咯笑了起来“多谢二皇子,姐姐,那我们就都用吧。” 大家赏花品菜,好不悠闲,梅妃不时注意九灵,却见她除了脸色苍白外,并无异常,如果是她,恐怕早就发病了呢,哪能等到这会? 那二皇子见九灵脸色苍白,忙说:“九灵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回殿内休息吧。” “可能是昨晚受了点风寒吧,觉得身上发冷,也好,那就有劳二皇子了。”九灵说完,缓缓一拜,便回去了,那二皇子紧跟身后,嘘寒问暖。 木遥脸色阴沉,看着远去的两人,心里竟有莫名其妙的失落。 第十三节依稀旧时光(5) 一回到殿内,九灵就以要休息片刻打发走了二皇子。 刚送走二皇子,九灵便拉上床幔,脱下自己的衣服,只见她左边内衣衣袖已微微湿透,上面还有腾腾蒸汽,原来那玫瑰膏一入口,九灵就觉异常,但是面对旁边几双犀利的目光,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而暗地里却用内功将玫瑰水逼出体外,要知这样做极耗内力,她脸色苍白就是这个原因,再坚持一会儿,衣袖的蒸汽可能就会露出马脚,偏偏这时跑出个二皇子,很合她意。 换一身衣服,再将原来衣服用内力烘干,已是一身疲惫,索性睡了一觉。 醒来时神清气爽,走出去一看原来已到傍晚,于是吃过晚餐,决定出去走走,这花神殿还是有很多好景致的。 顺着山后的小路,一直走了下去,也并无什么刻意的目标,也就是随便散散心。 前面山坡拐过去应是一个小山坡,绿草如茵,芳草鲜美,再加上山坡下的那汪湖水,真的很适合想心事。 转过去,却在那湖水畔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玉树临风,风姿卓然,月白色的袍子随风翻飞,不是他还会有谁?他总是喜欢穿白袍子,白袍子总是把他衬托的温文儒雅,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配穿白色吧? 九灵竟有片刻发呆,直到那个人影转过身来,仿佛前世今生,他可曾记得,他们初见之时,他站在一株开得正艳的桃树下,也是这样转过身来,那一瞬间,她的心里一下子就空了,从此他就是她心中的城池,千年屹立不倒。 “九灵姑娘,身体好点了吗?”木遥的一声问候唤回了九灵的记忆。 “原来是花神啊,多谢惦记,已经好多了。”九灵客气地回答。 “冒昧的问一句,以前我和九灵姑娘认识吗?为什么见到姑娘,我的心中总觉得好像很熟悉,却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呢?”他依然和以前一样,心里是藏不住半点疑问的。 “花神可能是记错了,或者见过跟九灵长得相似的人吧,九灵并不曾与花神认识。”是的,记忆让你那样的痛苦,不如从此就将过去彻底忘记吧。 “哦。”听到这样的回答,木遥的神情好像显得颇为落寞。 九灵和木遥站在湖畔,看到夕阳慢慢坠落,湖面上像是洒落一片碎金,耀耀闪烁,秀色难再得,一时,二人竟呆住了,就那样默默看着那火红的太阳落了下去。二人皆是一身白衣,衣袂飘飘,和这景色如此相配。 过了好一阵子,木遥说:“起风了,我们回去吧。”语气间竟像是很熟的朋友。 “好。”九灵说完便迈步回走,木遥亦尾随其后,一路上,两人再也没说什么。 在小路分手后,九灵径直往秋香殿走来,刚一进门,一盆水便从头顶浇了下来,九灵一下便被淋了个透,九灵眼角有一丝看不见的笑意,你就那么怕我吗?我知道你想看什么,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不枉你辛苦这一遭。 第十四节神秘的璇妃殿(1) 九灵缓缓退下衣衫,露出肩头,那皮肤白皙如玉,质如凝脂,并无一点瑕疵。窗外一个黑影一闪,没入夜色之中,九灵瞟了一眼,说现在你可确定我的身份? 梅妃的内殿,一个黑衣人正跪在地上“禀娘娘,那九灵公主肩上并无一点瑕疵。” “你可看清楚了,是左肩。”梅妃神情凝重。 “看清楚了,确无一点瑕疵。”梅妃神色一松,说:“好了,你先下去吧。” 那黑影瞬间隐入了夜色,再无丝毫痕迹。 看来是多虑了,真的不是她,她无论怎么变,肩上那块与生俱来的桃花胎记是不会消失的,应该不是她,看来她真是九灵公主,而不是她。 是的,她在前年之前就已经灰飞烟灭了不是吗?不是亲眼看到她魂飞魄散的吗?怎么可能是她,不可能啊。 从那以后,梅妃显然对九灵不如以前上心了,实际上是放心了。第二日,琴妃邀九灵去游玩海棠花甸,用过午饭后,又去了璇妃和菱妃那儿玩,璇妃给人的感觉比较奇怪,木遥归来,琴妃菱妃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以搏欢心,就连梅妃也放下身段,有意靠拢,只有这璇妃,不冷不热,似乎跟自己没多大关系。 到各花妃处游玩了几天,一是因为那花妃们热情无比,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那二皇子总是不请自来,为了避开他吧,所以九灵这几天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那天晚上,九灵吃过饭无事可干,走着走着竟来到璇妃的寝殿。 寝殿内此时很是安静,众仙娥们似乎都已经休息了,咦,在璇妃这儿当差竟是如此清闲么?九灵一路疑惑着,往前走来,走廊上静悄悄的,在前面拐角处,一个人影闪过,九灵一个疾步向前,抓住那人衣角。 那人马上跪下来,似乎很是害怕,头也不敢抬“娘娘,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说完不停磕头,九灵一下子提起了兴致,怎么回事?为何这位仙娥如此害怕?璇妃待人不致如此啊? 也没多想,捏个诀,拉这仙娥来到一处僻静处。 “好了,你也不用担惊,说吧,怎么回事?”那仙娥一见是九灵公主,也不发抖了,往四下看了看,似乎还心有余悸。 “你起来说吧,这里没人,很安全。” 那仙娥站起来,说:“璇妃殿当差其实很是轻松,因为璇妃娘娘对众仙娥极好,对仙娥们的要求也不高,只除了一点,就是每月初一的晚上,众仙娥必须早早就寝,不得在殿内走动,因为娘娘在这一天要沐浴焚香为家人祈福,任何人不得打扰,否则决不轻饶,以前有一仙娥没守规矩,第二天便不知所踪,璇妃娘娘说已被打下凡尘,重新修炼。从那以后,大家一到这天,就早早就寝,不敢再出来,今晚,我刚一睡下,就发现我的花钰不见了,九灵公主可能不知道,我们小小花仙全靠花钰存养根基,万一哪天下了凡尘,也不致灰飞烟灭,因此花钰对我们而言那是比命还要重要啊,可谁知刚出去就遇见了公主,小娥也劝公主还是别处散散心的好,不要再去璇妃寝殿了。” 九灵笑了,说:“好,你先回去吧。” 等那仙娥离开,九灵悄悄再次来到璇妃寝殿。 第十五节神秘的璇妃殿(2) 果然如那小仙娥所说,殿内几乎空无一人。 那璇妃的内殿在寝殿的右侧,穿过几道回廊,栏杆边蔷薇怒放,菊花正艳,它们依栏而生,趣味无限,在那一大丛蔷薇的尽头,有一棵小小扶桑树,那扶桑正对着内殿的窗户,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然绽开,花朵娇媚引人,经过那扶桑的时候,九灵不禁多看了两眼,那扶桑似乎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她发现那地上有一块玉在月下闪闪发光,走近一看,是一朵黄色的菊花,原来那个仙娥原身是多菊花啊,九灵一笑,捡起来放在衣袖里,明天还给她吧。 悄悄欺近内殿,走到窗前,那窗户上糊得是上等的茜红色软纱,殿内似乎是漆黑一片,难道说璇妃也已睡了?不是说要祈福的吗?九灵正在纳闷,突然,殿内隐隐传出一丝青色亮光,那光闪了几闪,又渐渐变成紫色亮光,光线很暗,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璇妃平日就觉得和其他妃嫔不一样,难道真的另藏玄机?九灵拿出一把小匕首,轻轻划了一个洞,眼睛凑了上去,这一看,她不仅大吃一惊。 只见那璇妃静静躺在地上,一动一不动,脸色更是苍白一片,难道她被什么不明的东西伤了?还是有什么病发作了?九灵正打算进去看看,就在这时,殿内的光线又变成了暗红色,有种鬼魅的感觉,九灵刚才一眼就盯在璇妃身上,竟然忘了那道奇异的光线。原来那道光线在璇妃的上方。 顺着光线看去,九灵的眼睛瞪得更大,只见空中悬浮着一片浓重的云朵,不太大,大概就是两个人的手掌那般大吧,颜色很黑,那黑色仿佛有一股吸力,九灵发现周围有淡淡的黑气正向它聚拢而去,而光线,也正是从那云朵上发出的,不一会儿,那光线又变成灰黄的,那些颜色总给人一种压抑沉闷之感,又带着邪魅,九灵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继续悄悄看着。 过了好一阵子,那周围的黑气越来越少,越来越少,仿佛慢慢被它吸食尽了,然后,它敛起那暗沉的光线,变成黑黑的一片,九灵有点看不清楚,于是调用灵力启开眼中灵光,仔细看去,果然一清二楚,只见那黑云慢慢降落下来,变成一股黑气,缓缓注入璇妃的身体,速度非常慢,过了好一阵子,终于融入璇妃体内,那璇妃醒转过来,一双眸子透出慑人的黑光,接着那目色变得正常如初,站了起来。 九灵公主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不禁目瞪口呆,不知说些什么好。 就在这时,那璇妃突然转向窗边,似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紧接着,一道黑光夺窗而出,这一变化来得极为突然,再加上九灵心里极度震惊,竟然避闪不及,正中胸前,九灵身上一麻,倒在地上,那璇妃听到声响,诡笑一下,缓缓走来…… 第十六节神秘的璇妃殿(3) 就在璇妃开门之际,九灵灵机一动,取出捡到的花钰,捏个诀,附身花钰,变成一朵菊花,飞到一枝菊花上。几乎与此同时,璇妃走了出来,只见她在门前巡视一番,不见异常,又往远处回廊处望了几眼,然后笑了一下,回房去了。 那笑容邪魅异常,九灵看了不禁心里打了一个冷战。 临走前,九灵打算用法力把窗纱修复完好,可一用术法,九灵发现浑身一冷,那冷气竟在体内游走起来,那冷竟似冰一般,还带着针扎般的疼痛,不对,这是中毒的迹象,什么毒,这么厉害?不行,得赶紧离开,璇妃身份诡异,待在这儿实在是太危险了。 正在这时,只见璇妃殿内突然灯火辉煌,璇妃殿所有当值仙娥全都在这个小院内几何,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众仙娥已经列队站好。 只见有个紫衣仙娥在里面细查之后,走到璇妃面前说:“禀娘娘,只小杏一人未归,其余仙娥皆在。” 那璇妃走下台阶,缓缓走到每个仙娥身边,似乎正细细探查什么,不一会儿,只见她又走上台阶,说:“可有人清楚小杏的下落?” 只听一仙娥小声说:“禀娘娘,小杏今日下午去为梅妃娘娘殿内沁姚仙娥贺生辰,至今未归。” “沁姚?” “是,娘娘,那小杏和沁姚仙娥飞升前原就认识,因此小杏就当那沁姚仙娥是姐姐,经常来往呢。” “知道了,小杏回来,你叫她来见我,散了吧。”璇妃思忖了一下后说。 “去给我做一碗粳米粥,加点玫瑰露。”说完径直走到那庭院的一从竹子旁的小石几上,没有走的意思。 众仙娥听后,静静散开,没有一点杂音。 九灵早已支撑不住,这时手脚已都发凉,那冷意一阵一阵往心里窜,弄得她打了几个寒战。再不回去,她可能就要支持不住,要现形了,正在这时,一个仙娥从菊花枝旁经过,九灵一下跳进她的衣服褶子里,藏了起来。 那仙娥走出内殿,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趁她不注意,九灵掉落地上,借着夜色,滚进旁边的花丛。 待那个仙娥走远,九灵看周围没有什么人影的时候,才变回原身,匆匆回到秋香殿。 一进去就遣散所有仙娥说要休息,并关上门窗。 所有仙娥都出去后,九灵忙取出师傅送给自己的百宝箱,先取出一颗百毒不侵丸服下,然后打坐调息起来,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觉得身上稍微有点暖和,才稍稍放心,看来并无大碍啊。 心情正舒畅之际,胸口却突然尖锐地疼了一下,就像一把刀突然插进胸膛,然后再无异样。怎么回事?不是已经舒服多了吗?为什么比刚开始还要疼痛?九灵大骇,忙解开衣衫,退下内衣,露出大片莹润的肌肤。 一看之下,九灵大惊,只见胸口受伤那处一个鸡蛋大小的黑色印记留在胸口的位置上,这是什么毒?为什么会淤积体内?连百毒不侵丸都束手无策,要知道那是师傅的秘制丹药,神效无比啊,看来这毒来头不小,九灵听师傅提过,如果毒淤积体内如果不尽快排除体外,轻则残废重则毙命! 就在九灵愣神的刹那,一个人影从床幔里走出。 第十七节神秘的璇妃殿(4) “木遥?!”九灵大惊,急忙一手捂住自己的衣襟,不会吧?自己的----美胸竟被他看到? “伤得很严重吗?我看看。”木遥似乎没多想,语气里全是关切。 还看看?他懂不懂男女有别啊? 他不是看上去温文尔雅吗?怎么跟个无赖一样。 “你,你怎么会,会在这里?”由于太过惊讶,九灵竟口吃起来。 “哦,我看今晚月色不错,出来散心不知不觉就走到你这儿。本想告诉你,今天你那小童们来了说你师傅有事唤你回去,可这么晚你还不回来,就一直等到这会儿,谁知竟睡着了,实在是唐突姑娘了,伤到哪里了?”木遥似是很焦急。 他,竟是没看到吗?九灵心头一松,虚惊一场啊,接着就松了口气。 那木遥一看九灵的神情动作,也就明白了,一把拉过九灵坐在桌前,九灵仍是不忘一手捂得死死地,木遥说:“把手过我。” “什么?”九灵瞪大眼睛。 “我说把手给我。”他温和的脸上此时竟带着命令的口吻。 九灵迟疑地把手递给他。 木遥把手搭在九灵的手腕上,闭起眼睛,不再说话。 不一会,木遥的眉头深深锁了起来,她的脉象阴冷晦涩,一阵子似一根浮木,竟好像没有根基,一阵子又沉稳浩大,内基坚实,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脉象? “九灵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刚才到底遇到了什么?”木遥语气间颇为严肃。 九灵一迟疑,然后说在在散步时遭了暗器。九灵没有告诉他璇妃的事,毕竟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姑娘可知道是谁下的毒手?” 九灵摇头。 木遥沉默半晌,说:“此毒阴寒无比,我闻所未闻,现在它已郁积体内,如不及时治疗,恐 怕-------” 九灵清楚他的意思,只是笑笑说:“花神不用担心,九灵的师傅见多识广,且昆仑乃仙泽福地,灵药颇多,我一会去,师傅定会助我排毒。”说完冲木遥一笑。 木遥心神一动,隐隐有丝疼痛,这样的笑容,明明很熟悉,明明很亲近,为什么? 见九灵这样说,也就不免有些宽心。 逍遥真人他从未见过,有关她的往事,充满神秘,谁也不清楚那个容冠三界的女子,那个被各位仙辈们视为明珠的女子,为何会选择归隐,如果不是九灵的出山,谁都不知道她仙迹何方。听说,她不仅容貌罕见,另外还法术高强,医术精湛,这许多年月,不知又精进到何程度了。 翌日,木遥摆了小小一桌宴席,就几位花妃和二皇子,为九灵践行。 “如果不是逍遥真人有急事,我一定要留妹妹多住些时日,方显我们姐妹情浓呢。”那梅妃声音慵懒,娇娇媚媚地说。 “是啊,九灵妹妹一定不能忘记我们,有空一定要多来玩啊。”那琴妃也脆生生的说着。 那璇妃还是一脸的冷傲,没说什么。 今天上的都是一些精美小菜,菜色新鲜,味道甜美,九灵吃的甚是开心。 突然,胸口又是尖锐一痛,九灵忍不住“咝”地一声。 璇妃脸色一变,眼中掠过一丝厉色,一瞬而逝。 第十八节神秘的璇妃殿(5) “你没事吧,九灵姑娘。”二皇子一副惊慌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对九灵的在意,木遥看了二皇子一眼,脸上似乎微微动了一动。 九灵一下子脑子有点短路,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怪那毒太过奇异,这疼来得太过突然。怎么办?璇妃已经若有若无的瞟了好几眼,甚至她都能感觉到那眼神里的杀气。 那几位花妃都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你们就幸灾乐祸吧,哼。 就在这时,木遥一拍头,说:“哎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呢?九灵姑娘,实在是对不起啊。” 嗯?这又唱的是哪出啊?九灵有点疑惑,看着木遥,其他人也都看着木遥。 “小一,你快去我殿中把案上那个黄色的小木盒拿来。”木遥却没有说,却对他的手下的小仙娥发号施令起来。 看那仙娥匆匆走去,木遥才说:“昨天逍遥真人托人带来那个小木盒,说九灵姑娘的胃是大寒之症,每个月初都要服用她亲自配制的丹药,这次出门没想到会逗留这么久,因此没有带那药丸,逍遥真人说姑娘赶紧要服用药物,不然胃病就会发作,是木遥大意了,竟忘了这回事,还请九灵姑娘不要怪罪。” 九灵微微一笑,说:“花神太客气了,不过是小小顽疾,哪里就这么娇气了。” 心里却想多亏木遥够机灵,要不然可真要穿帮了。 那木遥做戏极认真,加上他平日待人很是从容淡定,哪里会想到他会撒谎,九灵看到一家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甚至还从那几位花妃眼里看到一丝失望,心里不免松了一口气。 倒是那二皇子,极为认真的说:“木遥你办事我一向很是放心,可今日之事,确确是你不对,怎么能拿了别人的药不及时送达呢?连累九灵姑娘胃痛一遭。” 木遥微微一笑,说:“抱歉,抱歉。” 不一会儿,那仙娥便真的拿来一个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两粒丹药,一枚红色,一枚白色。 九灵也不避讳,当着大家的面,把那两粒丹药一起服下,刚一入口,就觉齿间一股浓浓药香,接着便化了。不一会儿就感觉到体内一股热气腾腾而上,五脏六腑温暖舒服,很是受用。 九灵知道那两粒丹药定是不俗,体内寒气一下便被逼退,暂时压制下来。 于是笑笑说已经没事了,师傅的丹药真是灵验呢。 说着对木遥意味深长的一笑,木遥一副淡定的样子。 二皇子则说:“太好了,九灵姑娘能没事,真是太好了。” 于是大家重新拾起碗筷,谈笑品尝起来。 过了好一阵子,木遥说:“如果不是逍遥真人说有急事,还可以请九灵姑娘多住些时日,可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以后九灵姑娘要是有机会就请多到这儿坐坐。” 那二皇子一听九灵要走,一脸的不情愿,然后就听他说:“正好我也有点事,那就就此告辞,木遥,多谢这几日的款待,下次去天庭,我一定好好招待招待你。” 接着看着九灵公主说:“九灵姑娘的身体,实在令人担心,不如由在下送姑娘回去吧。” 九灵再三推辞,那二皇子锲而不舍,九灵没办法只得答应。 木遥脸色微微一沉,接着又恢复正常。 “各位,那就在此别过,恕不远送。”说完,木遥转身离去。 第十七节神秘的璇妃殿(4) “木遥?!”九灵大惊,急忙一手捂住自己的衣襟,不会吧?自己的----美胸竟被他看到? “伤得很严重吗?我看看。”木遥似乎没多想,语气里全是关切。 还看看?他懂不懂男女有别啊? 他不是看上去温文尔雅吗?怎么跟个无赖一样。 “你,你怎么会,会在这里?”由于太过惊讶,九灵竟口吃起来。 “哦,我看今晚月色不错,出来散心不知不觉就走到你这儿。本想告诉你,今天你那小童们来了说你师傅有事唤你回去,可这么晚你还不回来,就一直等到这会儿,谁知竟睡着了,实在是唐突姑娘了,伤到哪里了?”木遥似是很焦急。 他,竟是没看到吗?九灵心头一松,虚惊一场啊,接着就松了口气。 那木遥一看九灵的神情动作,也就明白了,一把拉过九灵坐在桌前,九灵仍是不忘一手捂得死死地,木遥说:“把手过我。” “什么?”九灵瞪大眼睛。 “我说把手给我。”他温和的脸上此时竟带着命令的口吻。 九灵迟疑地把手递给他。 木遥把手搭在九灵的手腕上,闭起眼睛,不再说话。 不一会,木遥的眉头深深锁了起来,她的脉象阴冷晦涩,一阵子似一根浮木,竟好像没有根基,一阵子又沉稳浩大,内基坚实,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脉象? “九灵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刚才到底遇到了什么?”木遥语气间颇为严肃。 九灵一迟疑,然后说在在散步时遭了暗器。九灵没有告诉他璇妃的事,毕竟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姑娘可知道是谁下的毒手?” 九灵摇头。 木遥沉默半晌,说:“此毒阴寒无比,我闻所未闻,现在它已郁积体内,如不及时治疗,恐 怕-------” 九灵清楚他的意思,只是笑笑说:“花神不用担心,九灵的师傅见多识广,且昆仑乃仙泽福地,灵药颇多,我一会去,师傅定会助我排毒。”说完冲木遥一笑。 木遥心神一动,隐隐有丝疼痛,这样的笑容,明明很熟悉,明明很亲近,为什么? 见九灵这样说,也就不免有些宽心。 逍遥真人他从未见过,有关她的往事,充满神秘,谁也不清楚那个容冠三界的女子,那个被各位仙辈们视为明珠的女子,为何会选择归隐,如果不是九灵的出山,谁都不知道她仙迹何方。听说,她不仅容貌罕见,另外还法术高强,医术精湛,这许多年月,不知又精进到何程度了。 翌日,木遥摆了小小一桌宴席,就几位花妃和二皇子,为九灵践行。 “如果不是逍遥真人有急事,我一定要留妹妹多住些时日,方显我们姐妹情浓呢。”那梅妃声音慵懒,娇娇媚媚地说。 “是啊,九灵妹妹一定不能忘记我们,有空一定要多来玩啊。”那琴妃也脆生生的说着。 那璇妃还是一脸的冷傲,没说什么。 今天上的都是一些精美小菜,菜色新鲜,味道甜美,九灵吃的甚是开心。 突然,胸口又是尖锐一痛,九灵忍不住“咝”地一声。 璇妃脸色一变,眼中掠过一丝厉色,一瞬而逝。 第十九节火凤展金翅(1) 一路上,二皇子不断地提问,致使九灵很是郁闷。 “九灵姑娘,你是哪路神仙啊?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呢?” “九灵姑娘,仙乡何处啊?” “九灵姑娘,你喜欢去什么地方玩啊,天庭去过吗?那可是一等一的好地方啊,不如什么时候你有空我带你去玩吧。” “九灵姑娘,你那胃寒之症的病根是怎么留下的呀?” “九灵姑娘……” …… ….. 九灵实在想不通,那堂堂二皇子不是应该寡言一点才会更有王家风范吗?怎么会是这样?他好像很久没有说话,憋得太久了。 那二皇子还在絮絮叨叨,九灵实在忍受不了,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只见她盈盈一拜,宛如春花初绽,新月即升,“昆仑将近,因家师不喜外客,因此九灵在此就与二皇子别过,二皇子对九灵的关爱,九灵必当铭记在心,改日有空,九灵必将登门拜访,还望二皇子不要嫌烦啊。” 一席话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却又不露痕迹。 那二皇子满脸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九灵却长长吐出一口气。 “唉,主人,我的耳朵都要报废了。” “是啊,简直是用耳过度啊。” 那两位小仙童开始抱怨起来。 “好了,你们就不能让我的耳朵稍微清静清静吗?” 九灵佯装怒道,说完自己却扑哧笑了。 正说着,前面就到了昆仑地界。 只见昆仑山头祥云阵阵,仙气腾腾,蓊蓊郁郁,翠气逼人。 几人按下云头,落在山下。. 只见山上奇花异草,说不尽的繁美茂盛,其间仙禽异兽,更添活力。几人拾级而上,一路上鸟语花香,美不胜收,不一会儿,一条清澈的小小瀑布飞流而下,溅起细濛濛的雨花,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路上边走边欣赏美景,倒也并不觉得劳累。逍遥真人的洞府在后峰的顶端,过了好一阵子,终于来到那顶端。只见那是一片宽敞空旷的平地,皆用白玉铺底,自古昆仑出美玉,那玉洁白润泽,让人有说不出的舒服。空地前方即是一座小巧的府邸,虽小却是精美绝伦,飞檐斗拱,无不细妙无双,上面刻着精美的上古花纹,奇巧无比。 令人奇怪的是原来当值的仙童们却一个也不见,整个府邸显得那样安静,安静地令人心头发慌。 九灵觉得有丝不对,疾步走进府邸。 府里的亭台楼阁已然来不及欣赏,急匆匆直奔师父的房间。 师父的房间在那后院,里面芳草鲜美,杂花生树,一派祥和,那间小木屋静静立于那株梨花树下,梨花漫天飞舞,煞是好看。九灵缓缓举步,似是怕惊吓了房里的人,其余仙童全都识趣地退下,那逍遥真人除了她的徒儿,见过她的也就只有那几个贴身侍女了,其余人,全都止步于这个后院。 九灵“吱呀”一声推**门,房间里也是静静地,“师父”,没有回答,九灵的心里有点发慌起来,师父一般是不出这个房门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九灵一个箭步走上前去,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 第二十节火凤展金翅(2) 九灵看到师父斜倚在床榻之上,头发竟然全白了,要知道那是多美的一头秀发啊,像是黑色的瀑布一样,师父对那一头秀发极是爱护,平时绾头都是自己帮忙的,如果自己不在,师父一般都是自己打理,那头发又长又顺,师父经常会靠在那梨树的枝桠上,发丝便随风轻,丝丝飘散,那是九灵心中极美的一副画卷。 那时的师父一袭白衣,洁静出尘,风姿卓然,那一身风华无人能及。 可是,那绝美淡然的师父此时,竟然一头白发,斜斜卧倒,身体虚弱之极。 “师父,你怎么了?”九灵大惊失色。 听到她的声音,逍遥真人努力绽出一个微笑,却引出一阵咳嗽,她的眉头因疼痛紧紧蹙了起来。 “灵儿,你回来了。”逍遥真人笑着看着她,满脸的宠爱。 “师父,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九灵心里一阵心疼,一阵酸楚,一阵疑惑,她师父修行将近十来万年,可以说普天下修为已算不俗,一般人是难以伤到师父的,是谁,竟然可以把师父伤到这个地步? “师父,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你告诉徒儿,徒儿替你出气。”九灵几乎落下泪来,一千年了,师父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人对待,在她眼中,师父的功力已然炉火纯青,她从来没有想到师父会被人伤成这个样子。 “灵儿,”逍遥真人怜爱的抚摸着眼前这个女子,想起刚带她回来时,她只剩一缕魂魄,无依无靠,使人不由得生出怜爱之心,于是当她是自己的女儿,精心抚养,看,她多像她年轻的时候啊,那么美,风华无限,自己不是也有那么美丽的年华吗?“孩子,那个魔头回来了。”逍遥真人脸上带着罕见的严肃。“孩子,你不是他的对手,也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我这么着急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快离开这儿,再也不要回来。” “不,师父,灵儿就是死,也绝不会离开师父半步。”九灵坚决地说,不带一丝犹豫。 “师父,那恶魔是什么来历啊?” 逍遥真人的思绪似是飘到很远的地方,并没有回答。然后静静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宠溺的小徒儿,她骨质极佳,已得她真传,只是阅历尚浅,很多功力无法施展运用。 突然,逍遥真人“咦“了一声。 “九灵,什么时候中的毒?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师父,你怎么知道我中毒了?”九灵惊讶的问。 “你额上隐约带一丝黑气,可见此毒非同寻常,快让我看看。” 九灵也不答话,退下自己的衣衫,露出胸前那块发黑的肌肤。 逍遥真人仔细一看,连忙又把手搭在九灵的脉上,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灵儿,你快告诉为师你中毒的经过。” 九灵不敢怠慢,于是把那怪异的经历讲给逍遥真人听,逍遥真人听完之后,脱口而出:“索命钉!!竟然是就已失传很久的索命钉!!!” 第二十一节火凤展金翅(3) 逍遥真人的表情极为震惊。 “师父,索命钉很厉害吗?”九灵诧异道。 “索命钉,顾名思义就是要你的命啊。灵儿,那对头来头不小啊。”逍遥真人说,“那索命钉并非一般的毒钉,而是一股极其阴寒的鬼域之气,入体后二十四个时辰,便会走遍所有经脉,使人阴寒致死,你之所以到现在还完好无损,一方面是因为及时服下随身带的丹药,更重要的是还有人用纯阳之功力,帮你暂时压制住寒气,那人是谁?为何愿意付出这么大代价帮你?” “代价?什么代价?” “你体内这股内力那个人要拿出一千年的修为。” “一千年?!”九灵惊道。 这么说,那并不是普通的丹药,而是千年的功力,怪不得当时服下之后那么舒服,那么暖和,体内也不冷了,原来如此。 九灵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儒雅清冷的身影。木遥---- “唉。”却见逍遥真人满脸愁苦,叹了一声。 “怎么了,师父,你为何这般愁闷?” “不过,那内力只能助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就-----灵儿,如果师父不被那魔头所伤,此时还能帮你支撑一段时间,再寻良方,但现在我元气大伤,你能不能度此劫难,就全凭造化了。”逍遥真人看着眼前的爱徒,心中无限酸楚,为何她们师徒在此刻要一起遭难?难道老天真的要陷他们于绝境? “师父,难道再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办法只有一个,但是却是凶险无比,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啊。” “师父,什么办法?”突然而来的一线生机,让九灵精神为之一振。 “找到火凤,得其内丹。要知火凤乃至阳之仙禽,它的内丹则是其全部的精华,只有它,才可以化解你体内的阴寒之气。” “火凤之丹?师父,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是不是要杀死火凤才能取得内丹呢?”九灵瞪大双眼。 “那火凤是上古仙禽,已经绝迹很久,很少有人能听到它,你们这些小辈,自然也就没有听过了。要取那火凤之丹,其实并非杀死它,而是将它降服,它自会献出内丹,助你排毒,而且,你还会拿它当坐骑呢。” “绝迹很久,师父,那火凤该不会已经绝种了吧?”九灵满脸担忧。 逍遥真人笑了,“不会,前不久一位多年不见的仙友来访,正好说起他还在天之涯岸见过那火凤呢。” “太好了,师父,待我去降服那只火凤,你就等着徒儿凯旋归来吧。”九灵一脸的雀跃。 “灵儿,那火凤威猛刚烈,此去凶险无比,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逍遥真人一脸地担忧。 “师父,你不必担忧,我一定会安然回来,倒是师父你,身体没什么问题吧?若那魔头来了怎么办啊?要不师父你去避一避吧?”九灵恋恋不舍道。 “我的身体没什么大碍,那魔头暂时也不会再来,你大可放心,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啊。”逍遥真人道。 九灵恭恭敬敬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说声:“师父,保重。”说完,眼圈就红了。 刚要走,逍遥真人叫住了她,说:“灵儿,你记住,任何事情都讲缘法,不必太过强求。” 九灵点点头,转身走了。 第二十二节火凤展金翅(4) 天之涯岸,九灵是去过的。 传说那天之涯岸,是悬浮在空中的一座小岛,岛上风景如画,树木繁茂,仙草灵药,遍地丛生,只是很少有人能到达天之涯岸,因为那里只有有缘人才会到达。 天之涯岸上生长一种秀木,叫香椿树,树木四季会生发浓郁的香气,只是这香味把小岛重重包围起来,且此香气有味有色,是乳白色,因此小岛从外面看,就跟漂浮在天上的云朵一样,无缘人根本无法识破它的面目。 但是,九灵见过它,并且到达过天之涯岸。 那一次,师父带着她和几位仙童去深山中采药,到一处山谷,那儿的美景吸引了她,于是一个人欣赏起来。 谷里漫山遍野全是兰花,高雅出尘,香气馥郁,旁边有一处清泉,从地上慢慢浸润出来,滋润了这里的土地,那些兰花在淡淡雾气的陪衬下,更显空灵曼妙,绝雅无伦。九灵捡格外美丽的兰花想采摘几朵,不一会儿,她的篮里就装了一大把,正在这时,她发现那山谷的绝壁上有一朵兰花微显粉色,很是可爱。于是凌空而飞,直逼那兰花边的凸起的石块,就在她摘到那朵兰花的时候,她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这一抬头,一副奇景展现在她的眼前。 一座岛屿,正清晰地出现她的面前,上面藤萝满地,娇花遍地,美丽异常,那上面还有美丽的仙娥不时穿过,衣袂飘飘,清雅不俗。 一把树叶编成的梯子从岛上垂下来,径直伸向九灵,九灵也不犹豫,顺着梯子一路向上,不一阵子,就爬到了岛上。 只见岛边上耸着一块白玉雕花石碑,碑上篆文写着-----天之涯岸。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之涯岸?那座只有有缘人才会发现的天之涯岸?果然是美不胜收啊,九灵一边看,一边不禁赞叹,昆仑本就是天下无双,可此刻跟天之涯岸比起来,却缺少了一丝飘然和丰美,是的,如果大家都能发现这座岛,那三界恐怕要大乱了,这座仙岛恐怕早已被瓜分。 一个小仙童走来,微微一拜,说:“可是昆仑九灵姑娘?” “咦,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天之涯岸只现于有缘人,姑娘是有缘人,我们自然会知道。” “有缘人?有何缘分?” “姑娘不必问太多,有些事情到姑娘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岛主已等候姑娘多时,请姑娘随我来。” 说完那仙童再不说话,径直在前带路。 顺着一条小道,转了几次后,一个大树挡在前面,那树高可参天,树荫几乎遮蔽了岛上的一半天空,树叶呈美丽的心形,迎着阳光,分外透亮。树上停着许多珍禽异兽,有的在梳理羽毛,有的在欢快歌唱,有的在甜美小憩,很是闲逸。 树最粗的一根枝桠上,荡着一个秋千,秋千上一个女子,身材曼妙,韵味天成,只见她身上只穿几件薄薄的白纱,空灵飘逸,纤腰上束一条绿色丝带,更显婀娜苗条,而她的头发很长,就在空中随风飘散,头上戴一个五彩花环,更衬得她秀美端庄,却又灵气充盈。 师父已经够美了,世上怎么可能还有人比她更美?九灵几乎呆了,却听边上小童朗声说:“岛主,九灵姑娘已经带到。” 第二十三节火凤展金翅(5) 那岛主微微一笑,九灵竟有一种耀眼的感觉,怎么可以有女子有如此明媚的笑容。 “九灵姑娘,你来了。”她的声音说不出的甜美可爱。 “请问,你是谁?” “我是心薇,这儿的主人。” “你好,天之涯岸不是一般人看不到吗?刚才童子说我是有缘人,为何这样说啊?” “姑娘不必急,你迟早会知道的,我现在只会告诉你,发现粉兰,就是我天之涯岸的有缘人。”说着,她指了指九灵手中的粉色兰花。 “今天,心薇就赠九灵姑娘冰楠木,作为见面礼,以后,姑娘若还想来岛上,只需将粉兰祭出,就可随时来玩,现在我教你心法,你可记好了。”说完,她闭上双眼,双手合拢,嘴里轻轻念咒,那咒语径直飘向九灵耳边,九灵亦闭眼默默记诵。 等九灵睁开眼,已然站在地上,那岛早已不见,而她的手中,确乎拿着那朵粉兰,而手里还多了一个小盒子。 …… 九灵离开师父,从房中取出那朵粉兰,按照心薇的咒语,向空中祭出花朵,只觉双脚离地而起,恍如云雾之中,耳边风声飒飒作响,忙闭上眼睛,不一阵子,便听到有水声潺潺,睁眼一看,已经在那天之涯岸。 岛上一片安详。 一个小仙童从前面小路经过,九灵看见,忙赶过去:“仙童留步,请问岛主可在?” 那小童神色从容,向她微一施礼:“岛主最近正好不在岛上,敢问姑娘有何贵干?” 九灵也不惊讶:“敢问最近岛上可有火凤的踪迹?” 那仙童显然没想到九灵会问他火凤的事,脸色突然一变,说:“不知姑娘找那火凤何事?” 九灵笑笑:“须找那火凤借样东西。” “姑娘可知那火凤凶猛异常,一般没人敢接近。” “知道,只是这东西非借不可,还望仙童指点。” 那仙童看九灵欢颜笑语,却透出一股坚定,当下也不答话,径直向前走了。 九灵看他神色凝重,知道那仙童有意带路,忙跟了上去。 只见一路上或绿茵满地,或鲜花绽开,或小溪潺潺,或树木参天,景色怡人,不觉仔细观赏起来,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那仙童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个树林茂密的小山谷,说那火凤就栖息在那山谷中央的空地上,还望姑娘千万小心,我送姑娘就只能送到这儿了,说完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九灵一个人径直往山谷走去,那山谷不像别的山谷那样雄奇壮观,而是生得十分别致小巧,谷里树木丛生,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甚至还有彩蝶飞舞,而周围几乎没有一个人,可以说很是清静。 可是九灵却能感觉到,那安静的后面潜藏着巨大的危险,那危险张着血盆大口,正等着她跳下去,但是,她不怕,她不能退缩,她还要安然无恙的出现在那个人的面前。 顺着山谷中的路走进去,一盏茶的功夫,遇到一个拐角,拐过去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空地出现在眼前。 第二十四节火凤展金翅(6) 而那空地的中央,栖息着一个明晃晃的巨大的鸟,那鸟闭着眼睛,将头藏在翅膀下面,尾巴上的羽毛如锦缎一般,光滑顺亮,又如彩虹一般,耀眼夺目,映着阳光,分外逼眼。而它身上的羽毛,则是纯正的红色,火红火红的,浓烈鲜艳,似是要燃烧起来一般。 没错,这一定是火凤。九灵几乎在见到它的一瞬间就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火凤似是闻到了生人的气味,猛地抬起了头,睁开了双眼。那眼神锐利无比,带着精光,灼灼地注视着九灵。 九灵看到火凤头上的翎毛,如王冠一般戴在它的头上,高傲美丽。 它就那样炯炯的盯着九灵。 九灵往前走了一步,火凤的双翅抖了一抖,眼睛紧紧盯着九灵。 九灵没有胆怯,继续往前走了一步,火凤扇了扇翅膀,有一股强大的风卷地而起,夹着些许沙砾石子。 九灵再往前走了一步,火凤站了起来,眼里明显已有怒意。九灵看到站起来的火凤足有房子那么高,那么大,此刻完全惊醒的它威风凛凛,怒气腾腾。 九灵还是继续往前走,那金凤仰头高鸣一声,声音清亮高亢,直穿云霄。看到眼前那个人对它的示警丝毫不放在眼里,它一下子愤怒了,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大胆,这样轻视它的能力,今天,它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它身上流淌的可是远古凤凰的血液,是典型的纯正的凤凰的后代,仅存的后代,她竟然无视它的能力。 刷地一声,火凤张开它的那双翅膀,九灵感到周围一下子就昏暗下来,太阳竟被它的双翅遮住,九灵忙一个纵越,轻灵灵落在旁边那棵大树的枝桠上,这是九灵看到了那火凤的全貌。 尤其它的那双翅膀,在太阳下金光耀眼,那金色很纯,纯的好像是从阳光里提炼出的最美最亮的那一束光,在这双翅膀的映照下,太阳竟也黯然失色。 那火凤见九灵避开,心头怒起,照着树桠扇了过来。 一股猛烈的风从地而起,力道强劲无比。 九灵连忙又飞向另一边,刚刚离开,自己站过的那根树枝“咔嚓”一声折断了,而更有好几根树枝也被卷了下来。 九灵出了一身冷汗,暗暗庆幸自己躲得快。 那火凤见来人又避开了,怒意更盛,一声嘹亮的啼叫,九灵看到远处很多的飞禽惊叫声声,慌乱的飞向天空,不一会就不见踪迹。 九灵知道火凤这次是真的怒了,不由打起十二万分的谨慎和小心。 火凤接下来又是几下猛扇,周围的树基本上全部被那强劲的力道折断了,除了九灵现下脚下踩的这一枝,那是很细的一根树枝,已在空中有点摇摇晃晃,火凤眼里满是怒气,正一步步走过来,九灵明显看到了它眼里的敌意,却也并不慌张,也是静静盯着它。 突然,那火凤腾空飞起,那么庞大的身躯,飞起来竟是那么灵敏,如一个彩练,凌空飞舞,突然,它在空中停下来,死死看着九灵,俯冲下来。 第二十五节火凤展金翅(7) 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道,火凤径直扑下来,它早已张开它的利爪,那双爪如同铁钩一般,上面的指甲又大又利又尖,九灵一阵胆寒。那力道又强又大,根本避无可避。 已有沙石从地上飞起,那树枝也已摇摇欲坠,九灵感到一股力道从自己头顶强压下来,越来越重,就在火凤的双爪快要落下来的时候,九灵闭上双眼,手中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团光晕将她缓缓包围起来,九灵就坐在里面,那光晕越来越盛,越来越亮,表面似乎很滑一般,力道竟无法将它冲破。 火凤怒啸一声,一爪将那光晕提起,飞向空中。九灵也不睁眼,口中更是不曾停止。 那火凤将光晕提到半空,撒开爪子,那光晕却并不落下,而是飘在半空,火凤一阵狂啸,竟用那尖尖的喙啄了下来,九灵直觉一股强大的力似要将她震翻,心里一阵翻腾,却不敢掉以轻心,仍是不停地念咒。 火凤见一下并不能将那光晕震破,似乎也是没有想到,只见它抬头似乎是思考了一下,低下头又是一阵猛啄,九灵直觉心里翻江倒海,异常难受,嘴角早已渗出血丝,而那光晕已渐渐淡了下去,火凤似乎发现这个办法很有效,喙爪并用,连抓带啄,九灵感到似乎被重重击打,早已不支,光晕越来越淡,越来越薄,最后,完全消失,火凤一把抓住九灵,九灵感到那尖尖的指甲似乎已经刺到她的肉里,一阵尖锐的疼痛让稍有模糊地她重新清醒过来。 那火凤用颇带玩弄的眼神看着她,仿佛看着一个很有趣的猎物,在考虑如何摆弄这个小小的猎物。 九灵心里一个激灵,脑子里一下清醒了很多,不行,不能这样束手待毙,一定要想办法。 九灵双手张开,右手缓缓结了一个印,缓缓地,缓缓地有一丝力量从她体内迸发出来,火凤并没有在意,仍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慢慢的,火凤的眼里似乎有一丝惊异,因为那力量越来越大,最后竟如同大海的波涛一般前赴后继,扑向它,而九灵此时看上去圣洁无比,这种力量竟然让它的内心有一丝惬意。 火凤收起它的玩性,开始重视起来。 “彭”地一声,那股力量竟将它弹到一边,九灵竟挣脱出它的控制范围。紧接着,九灵双手一旋,手中似有一团明灿灿的夭红的光芒浮现,只见九灵双手往前一推,那光芒大盛,径直向它飞来,这一变故太快,火凤躲闪不及,竟直接撞在胸口上,“嗵”地一声,火凤惨叫一声,这到底是谁?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功力。 来不及多想,火凤奔向九灵,它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而这一掌,似乎也耗尽了九灵的所有力气,嘴角渗出更多的血丝。 火凤一把提起九灵,重重地摔在地上,自己也累得扑到在地,它紧紧盯着眼前那个趴着的身影,只见那单薄的身体慢慢爬起来,脸上无一点血色,苍白无比,嘴角流出猩红的血迹,但是她的眼神却是那么坚定,那个身体硬撑着要起来,却在站起来的一刹那又摔倒。 火凤的眼里隐约有一丝笑意,它站起来,慢慢走近她。 第二十六节火凤展金翅(8) 火凤一步步逼近,然后抬起它那硕大的爪子,眼看就要拍下来,刚才那一招,已经耗完她的体力,看来,她今天必死无疑,九灵微微一笑,是啊,今天不死,最多还是能活一个月,也是无济于事啊。 “师父,你白疼我一场。 木遥,看来最终还是欠你一场情缘啊。” 九灵慢慢闭上了眼。 眼前慢慢阴暗了下来,她知道,只要那一爪落下来,一切都就结束了。 好像过了很久,周围好像很安静,没有什么动静,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安静?九灵张开眼睛,眼前是一双很大的鸟眼,那火凤的眼里还像闪动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惊喜,还有一丝激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 九灵百思不得其解。 却见那火凤看了她一阵子,慢慢趴下来,用自己的柔软的羽毛在九灵身上蹭来蹭去,还发出温柔的鸣叫,眼里对她满是歉意和讨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火凤摩挲了她一阵子,端端地坐在她面前,神色凝重,只见它缓缓张开嘴巴,一颗珍珠一样大小圆润的珠子轻轻飘了出来,只是那珠子通体火红火红的,有晶莹的光泽流转,内丹!火凤的内丹!它为什么把内丹拿出来,刚才它不是还她她为大敌吗? 只见那火凤将珠子送到她嘴边,低声咕咕地叫着,很是温柔。 “你叫我把珠子吃下去?”九灵惊讶地问火凤。 火凤猛点头。 “我吃了你的内丹你没关系的吗?” 火凤又是一阵摇头。 九灵也不再犹豫,张嘴吃下了珠子,那珠子在嘴里滴流一下就滚了下去。 不一会儿,九灵就感到通体说不出的温暖,说不出的舒服,好像躺在一张厚厚的羽毛大床上,全身自在,稍微活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功力好像更高,毒也退了,而身上的伤也全好了。再一看火凤,拍着翅膀似乎说不出的高兴。 九灵过去拍了拍它的羽毛,它温顺地卧在九灵的身边,用翅膀指着自己的背拍了一拍。 “你说让我骑上去?” 火凤点点头。 九灵一个越身,稳稳地骑在火凤的身上。 火凤清脆的啼叫一声,飞上天空。 天空碧蓝透亮,白云悠闲地飘着几朵,火凤情绪高亢,九灵心情愉悦。几个盘旋,火凤径直带着九灵来到昆仑上师父的小院,然后自己在梨树下小憩去了。 九灵走进师父的房间。 “师父,我回来了。” “灵儿!”逍遥真人的语气里满是惊讶,“真的是你吗?” “师父,是我。”九灵满面笑容。 “灵儿,可曾找到那火凤?” “在梨树下休息呢。”九灵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 逍遥真人也是一派喜悦,走出房门,只见那梨树下一只全身金灿灿的大鸟卧在那里,好像回家一般安详,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逍遥真人也笑了。 “师父,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为什么火凤最后对我的态度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呢?”九灵跟师父说了当时的情况,逍遥真人也不明所以,逍遥真人说:“灵儿,这件事我也不大清楚,要想知道原因,你最好去找找花神殿的利沉。” “对,利沉,她是花神殿的卜星专家,也是我们神界最好的卜星之人,对于未来之事,她可能不会泄露,但是对于过去的事情,你请花神帮忙,她会卖他面子的。” 第二十七节与君初相识(1) 利沉?九灵笑了,自己以前真是白活了,在花神殿待了那么长时间,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神秘的人物,真是白活了,怪不得差点送命呢,自己以前真是太天真了。 再次来到花神殿,九灵能感觉到木遥的喜悦,也能感觉到梅妃的敌意,其他几位没见到,没见到更好。 火凤没来,九灵怕璇妃看出端倪。 和梅妃一阵寒暄之后,她就离去了,很明显,她也看出九灵今天来的目的不在她身上,还是识趣点好,她已经从木遥的神情里看到了对她的不耐烦。 这个和夭灼长得很像的女子,一样让他牵肠挂肚,她不平衡却又无奈。 梅妃一走,九灵立马凑到木遥跟前:“花神,不对,直接叫你木遥吧,叫花神显得多生分哪。” 木遥笑盈盈地看着九灵:“那好,以后我也叫你九灵吧。” 九灵一听,正合心意。 “木遥,有个忙,不知道你帮不帮?对你来说很简单,对我却很重要啊。” “姑娘的是,在下自当竭尽全力。”木遥说得甚是诚恳。 九灵于是把这次的经历和木遥说了一遍,当听到九灵差点毙命于火凤之爪时,木遥的神情显得颇为担忧,当听到她转危为安时,长吁了一口气。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事?” “我想让你们花神殿的利沉帮我卜一卜我和那火凤之间到底是何缘分,师父说这个对你来说不难的。” “哦,对了,上次你用千年修为炼制丹药给我服用,我真的不知该怎样感谢你呢。” 木遥一笑,说:“一点小忙,何足挂齿,姑娘不用记在心上,一千年的修为于我而言,不算什么的。” 说着就带九灵去找那利沉。 利沉的卜星台在花神殿的最边上,据说那利沉为人高傲,很多人找她卜卦她都是一概拒绝,不讲人情,宫里梅妃都请她私下卜过几次,除了应该卜的她毫不推辞,其他的私事她同样拒绝,梅妃被她驳过几回面子后,别人也就不敢去找她了,而她似乎也很烦被人打搅,索性将卜星台搬到最偏僻的幽微园。 坐船穿过上次九灵和木遥相遇的那个小湖泊,就是幽微园。 船在湖面前行的时候,九灵看到四周风景如画,湖面沉如碧玉,她想起,曾经自己就掉入这个湖中,当时她在水中使劲挣扎,那双手却使劲将她往里按,如果不是狐三太子,恐怕她现在已经不存在了,真是往事如梦啊。 她摇了摇头,这一切,我都会还回去,一定要。 九灵慢慢咬住自己的双唇。 “九灵,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木遥颇为担忧的语气将她唤回,她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不大喜欢坐船。 木遥说:“看,幽微园到了。” 九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岛上全是紫色的花,紫丁香,紫罗兰,木槿,紫藤,紫珠,紫睡莲,桔梗……整个岛上香气馥郁,里面隐约有一座小小的阁楼,是白色的。 “走吧,那就是利沉的卜星台。” 木遥看了她一眼,在前面带路。 推开那扇门,里面好像另一个世界。 第二十八节与君初相识(2) 似乎天上的星星全在这儿,点缀的整个屋子晶亮晶亮的,让人感觉似乎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 屋子的最里面是一个高高的台子,上面有一把椅子,里面坐着一个人,看到他们,那人也不惊讶,只是向花神微微施礼,然后对着九灵说:“你来了。”言语间淡淡的,好像早就料到九灵会来。 九灵觉得利沉果然和一般仙娥不一样,她见到木遥没有一丝惧意,显得格外落落大方。 只见她迈着步子缓缓走了下来,九灵这才看清楚她的样子,她长的不是很美丽,但是却足以让人过目不忘,尤其是她那双眼睛,黑葡萄一般格外亮,闪着灵动的光芒,而且那眼角稍微往上提了一下,九灵一下就被这双眼睛迷住了。 利沉也不介意,只是微微一笑,九灵一下子清醒过来。 “九灵姑娘可是为那火凤而来?” 九灵一听心里大大惊叹了一番,会占卜果然不一样,忙点点头。 “其实这并不难,只不过要花神暂避一下。” 木遥微微一点头,深深看了九灵一眼,说:“那我在外面等你。” 等门重新关上,利沉也不说话,广袖一挥,嘴里念起咒语,墙上的那些星光似乎开始聚拢,不一会儿,边聚成一点,那儿发出夺目的光亮,一阵刺眼,九灵忙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只见墙上浮现出一幅画面,那画面似曾相识------ 那是人间的阳春三月,明媚的阳光照进一个小小的山谷,画面上清晰的出现一个山洞,洞口草木葳蕤,一派生机。 “这个地方会告诉姑娘答案。”利沉说完,转身走了。 那山谷怎么那么熟悉,一定去过那个地方,一定见过那个山洞,九灵在第一眼就有这样强烈的感觉,她使劲想着------这不是------她和木遥相遇的地方吗?她怎么会忘记,那个命中的天子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就是在这个地方,她的人生轨迹开始改变。她怎么能忘记? 九灵的思绪一下子飘得很远------ 那时,她不叫九灵,她叫夭灼。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她就是那美丽的夭灼,就是那美丽的桃花,只因潜心修炼千年,已经能幻化成人形。 那时的生活真是又简单又快乐,她因善良而得到大家的喜爱,也因此,她有很多的朋友。 那是个和平时一样的清晨,她来到那个山谷,就是利沉指给她的山谷,机缘巧合,她来到那个洞口,本来是不进去的,可是她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走了进去,里面的情景不禁让她倒吸了口冷气。 洞里面其实并不昏暗,而是有一个洞直通向山顶,阳光径直照在洞中央,那里静静卧放这一枚硕大无比的蛋,那蛋通体火红,还发出淡淡的光泽,可可怕的是那蛋的上空,一个巨大的蟒蛇正虎视眈眈,鲜红的蛇信一吞一吐,散发出难闻的腥味,那蛇极大,身体足有碗那么粗,两个眼睛鼓鼓地瞪在外面,听到夭灼的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她,满眼的敌意。 夭灼一下子呆住了,怎么办? 难道眼睁睁看着那个蛋让蛇给吃了?不行,她已经看见了,就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夭灼上前一步,说:“你不能动它!”那蛇低低吼了一声。 第二十九节与君初相识(3) 看夭灼停下了步子,那蛇又转过头,缓缓俯下身子,用蛇信舔了舔那火红的蛋,粘糊糊的唾液已经粘在蛋壳上,接着它似乎准备要下嘴,蛇头往上一抬,猛地俯冲下去,夭灼一看形势不妙,当下也来不及多想,急忙飞身上前,使出一招“桃花满天飞”护住自己,挡在那蟒蛇的前面,那蟒一看夭灼敢阻止它,心头大怒。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蛋,而且,它马上就要出壳了,一出壳它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真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要知道为了找它,它几乎爬遍了好几座山梁,搜寻完所有的山洞才找到的,只要吃了这个蛋,它就可以幻化人形,作威作福了,可就在美梦即将成真的一刻,竟然来了个坏事的,真是可恶之极。 那蟒蛇也不含糊,立即喷出一股黑色的烟雾,夭灼知道那是毒烟,忙一下跃开,那蛇立即扑向那枚大蛋,夭灼一挥袖,飞出一枚夭红的桃花簪,那簪去势又快又狠,看得出来,夭灼手下没留一点情面,那蛇仰头一声痛叫,那簪插入了它的一只眼睛,那蛇吃痛,立即转身向夭灼扑来,夭灼没想到那蛇的反应竟如此之快,忙飞身而上,那蛇竟也腾空而起,那架势显然是要豁出命来,也要报仇,一来到空中,巨蟒的优势立即显现出来,刚才在山洞中因它的身体巨大,行动不够灵敏,现在它可以翻转自如,而夭灼,虽然身形灵巧,但巨蟒几下猛扑之后,也渐渐显得力不从心。 就在夭灼分心之际,那巨蟒又喷出一阵烟雾,夭灼这一次没有避及,吸了几口,那蛇毒显然十分厉害,夭灼一下子就觉得胸口发闷,头晕目眩,那蟒见夭灼身形晃了几晃,知道她已着道,一下就扑卷过来,夭灼想看来今日要丧命于这孽畜之手,却苦于无还手之力之际,隐约一个月白色的身影似乎飞过来,只一掌,那蟒怪叫一声,便逃匿了。 接下来的事,她就记不清了。 再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秀雅绝伦的脸,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而自己神清气爽,哪里有中毒的迹象? “你救了我?” 那人笑着点点头,并不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总得知道恩人的名字吧。 “木遥。”很有磁性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清香。 夭灼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哪里不对呢? 夭灼伸了一个懒腰,才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原来自己一直躺在木遥的胳膊上。 “我躺了多久了?” “大概三个时辰吧。”他的神情很平静,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 夭灼一下子跳了起来,“三个时辰,我就一直躺在你的胳膊上?” 木遥又是一笑。 这人怎么那么爱笑啊,这多不好意思,怎么可以这样麻烦别人呢? “谢谢你啊,这么麻烦你。”夭灼的神情似乎非常不好意思。 然后,夭灼一拍脑袋,“那只蛋怎么样了?” “什么蛋?” 夭灼也不多说,爬起来就奔向那个山洞,进去的时候,蛋已经不在了。 第三十节与君初相识(4) 灿烂的阳光下,地上满是蛋壳,小家伙已经出壳了,但是夭灼却不知那到底是什么蛋。 “还好还好,它再也不用害怕那个可怕的臭蛇了。” 夭灼松了一口气,一转身,却发现木遥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盯着她看。 “我猜你就很好奇那是什么蛋,你果然跟来了,不过很可惜啊,我也没见到它,它已经出壳了。” 木遥说:“我不是来看蛋的,而是来商量你该怎么感谢我的。” “啊?!”夭灼显然没想到木遥会这么说。 “你,你打算让我怎么谢你。”看着夭灼大吃一惊,语无伦次的样子,木遥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我最近无家可归,你收留我吧。” “啊,这----”夭灼再次不知说什么。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 “啊,没,没有啊,那我就替你安排住的地方吧。” 木遥说:“这还差不多。” 夭灼走在前面,心里想,天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赖皮?自己被讹上了? 木遥跟在后面,却好不逍遥。 那以后,夭灼把自己的小木屋一分为二,里间是她的房间,而外间给木遥。 木遥晚上倒也安分,从不踏进她的内间一步,可就是有一样,吃的上面特别挑剔。 “夭灼,你的笋子不能做的再嫩一点吗?” “夭灼,你的桂花糕太腻了。” “夭灼,你的香酥鸡怎么一点都不酥呢?” …… 这让夭灼郁闷不已,要知道,她的厨艺在方圆几百里内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谁不夸赞她做的菜味道可口,而他,竟然不停地给她挑刺,他不就碰巧救了她吗?至于吗?真后悔让他救,可是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啊。 不过那木遥也有可爱的地方,譬如有时候早上她醒来,他会已经熬好粥端上桌了,平心而论,他煮的东西味道真的要比她好的多,但那也用不着挑剔她啊。还有时深夜,看她房间还有亮光的时候,那是别人送的夜明珠的亮光,他会敲敲门,再送进来一杯菊花茶,果然也是唇齿留香。 如果他能谦虚一点,就太好了。夭灼私下暗揣到。 再到后来,他们的关系又好了一点,夭灼就带着他到四处去玩,他们一起登上最高的山峰,坐在地上看云卷云舒,这是木遥会拿出一块精致的方帕,上面摆上精致的点心,酥软香甜,真的特别好吃,夭灼就问:“从哪里来的,我怎么没看见?” 木遥说:“前一晚准备的。” 夭灼仔细想了想说:“咦,我怎么没看见呢?可能是睡着了。” 木遥没有说话,看着天边的流云。 夭灼还会带他去河边游玩,他会教她钓鱼,他钓的鱼总是比她多,因为她坐不住,然后她就捣乱,把他的鱼重新放进河里,跟他耍赖皮,然后他们会把剩下的鱼烤熟了吃,他把鱼弄干净,外面全部糊上厚厚的泥,然后烧,熟了之后把泥轻轻一剥,然后涂上蜜汁,的确很是美味。 那段时间过得真是快乐,夭灼后来想有了赖皮其实日子倒还是很滋润的。 九灵想到这儿,嘴角浮起笑容。 利沉走了进来。 第三十一节黑云欲压城(1) “不知九灵姑娘可曾找到答案。”利沉并不点破。 “可是你的画面中没有火凤啊?难道-----” “没错,当年那枚蛋就是火凤,火凤乃上古神物,极为难见,就是现在,三界也只此一只,那蟒蛇如果趁火凤未孵化前吃了它,自可以功力大增,可是火凤一旦出壳,它就再也难近它身。那火凤虽未见过你,但却听过你的声音,所以当你一说话,它便记起了你。” 一席话,令九灵恍然大悟,原来当时那个火红的蛋里就是火凤啊,怪不得它对自己的那般亲热,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辞别利沉的时候,利沉看着她,说了一句话:“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九灵心里一阵疑惑,她不是不卖人情吗?为何对她这般客气?但思来想去都想不出和利沉有何瓜葛,也就不再深究,走出门外。 木遥就在那丛蔷薇花边,有细细的风吹过,他墨色的头发随风而舞,衬得那月白色的身影更加挺拔,九灵先没有过去,而是静静看着他,千年后的他比起以前更加沉稳,甚至都不会那么耍耍赖皮了,即使吃了忘情丹,他还是不能释怀吗?他最终还是受伤了吗?九灵的眼底有风云卷起,而木遥似乎感觉到了她,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九灵心里深深一叹,他,还是这样让她心动。 “可有结果了?”木遥问道。 “恩,那火凤幼时曾与我有一面之缘。”木遥也没再问,九灵心里却一阵落寞,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两人就那样顺着小径走着,木遥突然转过身来:“九灵,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 九灵一惊,“没,当然没有。” 木遥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低声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说给她听:“为什么每次见你我总是觉得很熟悉呢?” 九灵心里一沉,既然往事那么令你痛苦,我宁愿你永不记得。 回去的时候,九灵没有再惊动任何人,只是跟木遥告了别,就走了。 她实在难以想象昆仑山现在有多热闹。 师父今天没有在小木屋,竟然在大厅里会客! 来的不是一个,而是一双,竟然是那二皇子和鬼王! 他们此刻一人一面坐在两边,彼此虎视眈眈。 一见她走进来,那鬼王先上前一步“九灵姑娘来了,可让人好等啊。” 二皇子也不示弱,微微施礼“九灵姑娘一切可安好?最近着实令人挂念啊,只是实在有事缠身,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那鬼王接着说:“听闻姑娘喜爱花草,我特从那蓬莱仙岛移来几株,姑娘看看可否喜欢?”说着双手一拍,几个小童搬进几盆花。 那花的确长得不俗,尤其是中间那盆,花朵繁多颜色水灵,真的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九灵素闻蓬莱仙岛的花草从不传外,今日能搬到此处,着实是费了一番功夫。 二皇子见九灵面有喜色,也忙说:“你蓬莱花草怎比得我瑶池芙蓉。”说完也有几个小童搬来几盆水栽芙蓉,果然清雅脱俗,自有一番风味。 九灵这边看看,那边瞧瞧,谁让她喜爱漂亮的花呢,先饱饱眼福再说吧。 那二皇子和鬼王却大眼瞪小眼,一脸怒容。 第三十二节黑云欲压城(2) 那天一直到傍晚,两位一直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到了晚上,也没有走的意思,逍遥真人只得安排他们住下来。 一吃过饭,九灵就打算逃到师父的房间,不然,那二人肯定又跟影子一样跟来。 夜色已淡淡笼罩下来,周围一切都很寂静,刚走到院外,九灵就听到院子里有说话的声音。师父的院子不是不让人进去吗?这么晚了,会是谁呢?九灵在院外的那株蔷薇边停住了步子。 “你又来干什么?”是师父的声音,不过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声音特别冷。 “哎呦,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客人呢?”说完又咯咯地笑了几声,是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说不出的娇媚,说不出的疯扫,九灵听了,都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我这儿没有你这样的客人,你走吧,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师父似乎从来没这么生气过。 “咯咯咯,姐姐,没想到你还这么不自量力啊。” “那你就看看我是不是不自量力!” “别呀,姐姐,就是念在以往的情分上,你也不能这么无情啊,魔尊大人可不愿意看见你受伤啊。” “别在我面前再提起他,我今生今世和他再无任何瓜葛。” “姐姐,今天我来是求你一件事的。”那女人虽这样说,但语气里却倨傲无比。 “你来能有什么好事,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哼,梦落,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中我的毒,那是天下无解,除非我心情好,给你解药,难道你不清楚?”那女人语气一变,一下子就显得冷酷无情。 什么,师父竟然中毒?而且无解?九灵心头一急。 “生死由命,又有何惧?” “今天这事,对你没什么害处,甚至还可以说是天大的喜事,只要你一点头,解药我就给你。” “说吧,你又打什么鬼算盘!” 师父显得十分不耐烦。 “出来吧。”九灵一惊,难道被发现了,正要出去,却听到院子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拜见真人,这么晚还来打扰真是不应该。” 鬼王!竟然是鬼王! “姐姐,想必不用我介绍了。” “原来是鬼王。”师父似乎并不惊讶。 果然是他,他来这里干什么? “姐姐,这是我侄子。”那女人似乎很是得意。 “今天来,是想和姐姐结为亲家的,我侄子是鬼界之王,对你那九灵徒儿一见倾心,姐姐,你看这门亲事如何啊?” “婚嫁大事,我那徒儿自有打算,还是不劳你费心了。” “梦落,你可想清楚了,答应这门亲事,你那毒自是有解,你那徒儿好歹也是鬼界王妃,这么好的事别人可是盼都盼不来呢。” 那女人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有点气急败坏。 原来,师父的名字叫梦落啊。 “我累了,恕不远送。”说完,师父好像一甩袖子,要回屋了。 “你别后悔。”说完,那女人有点恨恨地道。 正在这时,一声脆生生的声音打破夜空。 “等等,我嫁。” 第三十三节黑云欲压城(3) “灵儿,你怎么来了。”师父大惊失色。 说话间,九灵已来到院内。 一进门就见那院子中间站着一个女人,只见她眉眼间风情无限,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可以勾魂摄魄,而身上则是一袭黑纱,全身的线条若隐若现,一阵风吹来,一截白生生的大腿竟都露了出来,而胸前更是波涛汹涌,风光无限。她就像个魔女,浑身上下无不撩拨人最原始的欲望,而师父却似不是人间烟火的仙子,清雅出尘,让人心间一阵清明。 九灵看了她一眼,竟然别过头,不敢再看,那女人倒好像毫不在意。 她朝九灵走过来,围着九灵转了一圈,对逍遥真人说:“姐姐,这世上我还道你最美,却原来还有比你更标志的人呢。” “侄儿,你的眼光果然不错。” 说完对着九灵说:“你说你愿嫁?” 九灵点点头,一脸的坚定,事已至此,她不能不顾师父死活。 那女人咯咯笑得花枝乱颤。 “这才对嘛,姐姐,你这个徒儿没白疼啊。” 说完媚媚地看了逍遥真人一眼。 “灵儿,你不能这样做,你忘了你的誓言吗?” 逍遥真人一脸的焦急。 “师父,你不要多说了,我意已决,你抚养我千年,此恩我不能不报,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安生,而鬼王,他定会待我好的。对吧,鬼王?”说完看了鬼王一眼。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鬼王显见十分激动。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得给我师父解药。” “九灵姑娘,你放心,你坐上花轿的那一刻,就是我给解药的时间。” “当真?” “我亲侄子,这个面子我岂会不给?” 那女人说完又一阵低笑。 “好,那就由你们订好婚期,我自会赴约。”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五天后吧,正好是初九,九九大顺嘛。” “行,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那女子道:“放心。” 说完,一拉鬼王,轻轻一跃,便消失在夜空中。 “灵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轻易放弃你自己的幸福,我和她的恩怨我自会想办法,我绝对不容许你这样做!” 逍遥真人一脸严肃。 “不,师父,你不要拿我当外人,我不能见死不救,否则,就算我如愿以偿,也会自责死的。” 逍遥真人看着九灵,流下泪来。 “好孩子,还要这样拖累你,我真的于心不忍啊。” 第二天,鬼王派人送来了凤冠霞帔,抬来了整整九箱聘礼。 九灵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第三天,天界已传的沸沸扬扬,那美丽绝伦的九灵姑娘即将成为鬼王的王妃。 二皇子伤心欲绝,却无奈九灵面沉似海,伤心离去。 第四天,出嫁的前一天,九灵独自站在窗前,整整坐了一天,他终究没有来,可是他来了又能怎么样?前尘旧事他已记不起分毫,可还是这般期待再见他一眼啊。 晚上,室内光线柔和,窗户上贴满囍字,床上也铺满红色的绫罗绸缎,到处呈现出一派喜庆。九灵坐在镜前,开始梳妆。 第三十四节黑云欲压城(4) 小仙娥为她梳上美丽的发髻,然后戴上金灿灿的凤冠,再略施脂粉,璧玉般光洁的脸上淡扫胭脂,立刻娇羞无限,一双凤眼清灵透彻,而一抹绯红的唇瓣,透亮诱人,再换上红色的喜服,整个人比平时的出尘脱俗更不知添了多少娇媚。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轻启朱唇,九灵道。 “是。”那小仙娥毕恭毕敬地走了出去,门也轻轻掩上了。 九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上一次穿上喜服,自己是多么喜悦,那个梦中的良人轻轻掀开盖头,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本想为他再第二次穿上喜服,可是世事难料,今天再次穿上喜服,却是别人的新娘。 九灵忍不住落下泪来,从此,君是君,我是我,再也没有那么多的纠缠,一想到这儿,九灵似觉心头一阵大痛。 就在这时,窗前似闪过一个人影,九灵正要唤人,嘴却被别人捂住。 “别出声,是我。”说着松开了手。 是他,真的是他,他真的来了。 九灵心头一阵狂喜。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房内大红的喜字,头脑突然冷静下来,不能冲动,否则师父生死难测。 “原来是木遥,深夜到来,所为何事啊?”边说边转过头来。 眼前的木遥令她大吃一惊。 只见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内力,而显然他又极力隐忍着,他脸色铁青,双目赤红,眼中爆出骇人的光芒。 “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为什么?”他的温文尔雅早已不知去向,是的,这种表情,只出现过一次,就是那次之后,他便服下忘情丹,遁下凡尘。可是她说了不也是于事无补吗? 强按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淡淡道:“怎么,我嫁为鬼妃,身份显赫,不好吗?” “你就那么喜欢权位?你就那么喜欢虚名?”显然,她的回答激怒了他。 “不可以吗?” “好,我聘你为花后可好?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比那鬼妃显然显赫多了。好不好?” 他摇着她,狂怒地盯着她。九灵心头一惊,花后之位他不是一直虚位以待吗?那不是梅妃她们朝思暮想的吗? “不好,那鬼王风流倜傥,哪像你这个榆木疙瘩,整天板着个脸给谁看!” 九灵知道,只有激怒他,他才会离去,对不起,这样伤害你,可我实在是别无他法。 “原来你喜欢风流,这又何尝不可。” 木遥一把撕下九灵的喜袍,把她抵到墙上,向那樱唇强吻了下去。 九灵拼命挣扎,这时,门口有仙娥敲门:“姑娘,你没事吧?” 九灵挤出两个字“没事。”那唇就欺上前来,撬开贝齿,一股芳香的气味立即充斥在口中,如微风拂过初春的桃柳,如细雨滋润干涸的大地,如最香纯的蜜糖,如芳香袭人的美酒,九灵一时心思恍惚,辗转迎合。 木遥的动作渐渐轻柔起来,那吻落在她的耳垂:“九灵,跟我走,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一句话,让九灵心中打了一个激灵,不行,不能这样,否则师父怎么样?一念至此,九灵一把推开木遥,冲他一笑。 第三十五节黑云欲压城(5) 木遥满脸的期待,这个女子,他只见过几面,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感觉认识她很久了,他看到她心里就充满喜悦,就充满柔情,她就像最珍贵的宝贝,让他忍不住想呵护。 九灵斜睨他一眼,说:“功夫还不错,不过跟鬼王比起来可差远了,练好了再来找我吧。” 说完警戒地盯着木遥,“再过来我就真喊人了!” 木遥久久看着九灵,心里痛得好像被撕裂一般,不,这不是那个让他惊为天人的女子,那个女子超凡脱俗似不食人间烟火,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她的每一个字,就像是刺在他的心尖上,令他喘不过起来。 可眼前分明是她!红口白牙那些话分明就是他说出来的! 木遥脸色阴沉,死死地盯着她好一会儿,说:“好,那我祝新鬼妃享尽荣华富贵。”那几个字,就好像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强烈的恨意。说完,他转身就走,一眨眼,就不见了。 九灵无力地倚在墙上,慢慢委顿下去,泪水一颗一颗滚落下来,为什么,命运这样逼迫她,逼迫她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那明明是自己最心爱的人,可她却不得不用这种方式伤害他?上天待她何其残忍。 不知不觉,天亮了,吉时将近,大红的花轿已经停在门口,只等新人上轿了。 有鬼使带来一个红色的盒子,说:“这是我家主人允给新鬼妃的承诺,说只需口服便好了。” 那是一颗乌沉沉的药丸,当逍遥真人服下那颗药丸,不一阵子便全身散发出细细的烟雾,大概一盏茶功夫,那一头白发便自根部慢慢变黑,渐渐,那一头乌发便又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 逍遥真人略一运功,果然跟先前不差分毫,九灵欣慰的笑了。 九灵缓缓踏进轿子,向后回头一望,只见师父眼里噙满泪水,九灵一笑,说:“师父莫要担心,徒儿无怨无悔。”说完,放下轿帘,不再说话。 师父,就算这样,徒儿还是无法报答你的恩情啊。 木遥,从此你就忘了我吧。 一路上唢呐声声,欢天喜地,九灵却面无表情,毫无兴致。 鬼王一身红袍加身,显得十分兴奋,这个男子,从来都是喜新厌旧,不知珍惜,他府中的女子,哪个不是姿色出众,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也许这样对彼此更好呢。 鬼王府,虽是张灯结彩,但那股阴冷森寒的气息,却挥之不去,一到府门口,就有一个婆子颤巍巍地站在门口,手里端一个乌紫色的碗,碗中盛了满满一碗红滟滟的汤,鬼王附在耳边说:“这鬼府太过阴寒,这碗汤一喝,寒气便不会入侵,你的几个姐姐们都喝过的。听话,乖乖喝了啊。”鬼王离这么近,九灵心中不免一阵恶心,她强忍着,结果那碗汤,喝了下去。 然后就是是拜天地,虽然有红盖头,可九灵能感觉到,今天来了好多客人。喝过交杯酒之后,九灵便被送进洞房,不一会儿,那鬼王带着浓浓地酒气,很轻佻地她耳边说:“小美人,你稍等片刻啊,我一会就来。”说完,邪邪地笑了几声,出去了,是啊,那么多的贵宾,他得先打发了他们不是,鸭子都已经煮到锅里了,还怕她飞了不成? 第三十六节黑云欲压城(6) 九灵坐在桌前,这间房子设置地十分精致,看样子,鬼王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房内香薰缭绕,红色的喜帐描金绣凤,和上次一样人觉得温馨秀致,可是,人变了,就一切都变了,如果换成是他,那一切该是多么完美。 九灵回想起以前,笑容不禁浮现在眼前,她靠在那良人的怀里,静静聆听他的心跳,他也紧紧拥着她,说“夭灼,我一定会让你过得很幸福的。” 那时的自己多幸福,原来,新娘不都是幸福的就像现在的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已经很晚了。 门外突然一声喝叫:“你们,你们都退下,我要和新鬼妃一度良宵。” 那鬼王似乎已经烂醉,接着听到那些侍女退下的声音,门在此时被粗暴地推开。 只见鬼王双眼发红,眼中满满地全是欲望。 他讪笑着:“美人,你,你不会嫌我来得太迟了吧,别着急,我会,会补偿你的。” 说完手一挥,盖头便飞向一边,只见盛装下的九灵更多了三分妩媚,三分艳丽。他踉踉跄跄地扑向九灵,九灵几乎是下意识地一躲,谁知那鬼王虽然喝多了,反应却很灵敏,他一个转身,一把将九灵拉倒在床上,压了上去,也不知为什么,九灵觉得今天自己有点懵懂,眼看那可恶的嘴脸就要落下来,突然,外面一阵吵闹。 那鬼王脸色一沉:“哼,本王的大好日子,谁来捣乱?” 说着打**门,冲了出去,九灵也跟着出去,“火凤!”外面早乱成一锅粥,一只大鸟浑身金红灿灿,正在空中怒视,它的鸣叫响彻天宇,看到九灵,它一阵激动,翅膀欢快地扇动了几下,口中还呜呜地低鸣。 显然,它是来找九灵的。 “火凤,你走吧,这是我情愿的。”九灵向火凤喊道。 那火凤好像能听懂九灵的话,使劲摇摇头,哀哀地叫着。 “火凤,听话,以后我会来看你的。” 那火凤只是哀叫,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九灵还要再说,就听鬼王一身怒喝:“畜生,你还不快快离去,竟敢扰本王的好事,快走,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火凤似是对鬼王的态度十分不满,大叫一声,右翅一扇,庭中一棵树当即劈为两半。 鬼王见此,双目尽眦,双掌往前一挥,一股黑雾顿时笼罩上空。 鬼冥之气,功力稍低即可毙命,看来鬼王已难容它。 九灵大叫一声,正想出手相助,却见那黑雾“彭”地一声,被一阵金光冲破。 九灵握紧的手松开了一点。 鬼王咦了一声,说:“你这鸟还有些来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口中念念有词,手不知结了一个什么印,只听一声低啸似乎从地底传出,接着,地上的土一阵剧烈的涌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庭中的人都大惊失色,就连九灵也不知此为何物?突然,一只鸟冲天而起,那鸟并不大,形同乌鸦,却长有三足,双翅上有精美的花纹,一双眼睛发出夺目的精光,,只是全身乌黑,连那花纹也变得暗沉无比。 那鸟一出,火凤竟惊叫一声。 三足鸟!!是三足鸟!!! 有人惊恐地叫道。 第三十七节黑云欲压城(7) 传说,那三足鸟原是上帝帝俊的儿子,威力非凡,共有十只,它们每日轮流上天遨游,放射的光芒,就是人们看见的太阳。后来它们不听安排,争着上天,大地草枯土焦,人们生活艰难,于是后羿出来射日,共射死九只金乌,只留一只,就是太阳。 后来传闻那九只金乌并没有全死,其中一只落到幽暗之渊,被魔尊救了下来,现效力于魔尊麾下,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要知道,魔尊可是拿它当宝贝啊! 只见那三足鸟箭一般窜上去,如同一把利剑,和火凤四目相对。 九灵从火凤刚才的鸣叫中已听出它心有怯意,但它却似乎并不打算退缩,而是拿出拼命地架势,一下张开金翅,羽毛尽竖。 “快走啊,你听话快走!”九灵惊叫道。 火凤低头一看九灵,微微点头,似有安慰之意。 九灵不禁心头大急。 三足鸟并不示弱,急速旋转起来,一股力量强大的旋风向火凤卷去,火凤被迫向后移了一点。同时,那三足鸟口中突然喷出一道黄色疾火,直冲火凤,九灵看火凤避之不及,急忙运力想飞身上前,却发现自己全身功力竟然丝毫无存,丹田内竟如如同棉絮,轻轻飘飘,她一转头,正对上鬼王那似笑非笑的双眼。 “我看美人还是省些力气的好,今晚我还要与你共度良宵呢。”说完,邪邪一笑,“放心,我只是让你的功力今晚暂时施展不出来,明天,自会如前。” 九灵知道中了道儿,问题一定出在那碗汤上,唉,都怪自己太不小心了。 与此同时,只见那疾火扑向火凤,火凤的双翅一下子变得焦黑,九灵心痛的大叫一声,火凤痛得大叫却再扑上去,那三足鸟又一道红色疾火喷出,这次的火显见比上次更要厉害,九灵急出一身冷汗,却苦于无能为力,就在火凤即将被再次击中时,一条月白的光影一闪,火凤被带到一边,避过了那一击。 三足鸟怪叫一声,九灵抬头看去,只见空中站着一个挺拔俊朗的人影,器宇轩昂,衣带翻飞,月白色的袍子衬得他更加风度翩翩,他墨色的长发在身后飞卷,使他又多了一丝冷峻。 是他! 木遥! 他站在那里,俯视着一切,脸上冷冷的,以前九灵觉得他温文尔雅,是谦谦君子,却没想到今天的看上去如此威风凛凛。 九灵心头有强烈的喜悦,但一看眼前的情形,立即藏起自己的心意,对那身影厉声说道:“花神,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你为何还要纠缠着我不放!” 鬼王冷冷一作揖,说:“原来是木遥兄,木遥兄大驾光临,难道是为小弟道贺的,不过,似乎有点迟吧?” “鬼王此言差矣,我今日前来是来向鬼王讨一个人。” “哦?不知木遥兄所讨何人?”鬼王笑道“只要不是我的新鬼妃,你讨谁我都没意见。” 说完,斜睨着木遥。 “那就不巧了,我今日所讨之人,恰恰是你的新鬼妃。”木遥丝毫不让。 “木遥兄,你不要太过分,进了鬼府,她自是我鬼王的人,你凭什么讨她去?”鬼王脸色已是铁青。 “凭什么?难道你鬼王做事,一向都有理由?” “木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你就放马过来!” 第三十八节黑云欲压城(8) 鬼王的酒似乎一下子就醒了,还没等别人看清楚,他便跃到空中。 红色的喜袍被他的真气一鼓,竟然顷刻碎成小片,飞落下来。 只见他双手向前一推,一团莹莹绿光从手心渐盛,冲木遥而去,木遥剑眉一扬,双掌迎上,一股强大的力道顿时迎上那团绿光,那绿光突然凝滞不前,无法向前再进半分。鬼王眉头一皱,腾出一只手挥出一件黝黑的东西,那东西直冲木遥门面飞去,速度极快,而木遥倒也并不慌张,只是微微一闪,“叮”地一声,径直插在后面的树干上,直没于树,鬼王历呵一声,双手再一运力,那团莹莹绿光似乎变成青色,鬼王慢慢开始旋转,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光线又变成蓝色…… 这情景怎么这样熟悉?倒像是在哪里见过? 突然,九灵想起来,上次在璇妃殿,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只不过,鬼王身上的光似乎更加明亮精纯一些。【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下意识地,九灵向那棵树望去,只见那郁郁树叶已然开始枯萎,上面结有一层薄薄的寒冰,果然是索命钉!难道璇妃与鬼王有什么瓜葛。 正思忖间,鬼王身上的光芒似乎越来越盛,已成紫色的光线让院内显得鬼气森森。 木遥也见那光线的变化,而更令人担忧的是那光线正缓缓向他逼近。 他能看出鬼王脸上的凝重,知道这肯定是鬼王的绝技之一,此时和他对抗不是没有实力,而是对抗后带走九灵的可能性已然不大。 不行,一定要带走九灵。 看她刚才的样子,她应该已被封住功力,不然,刚才按她的性子,不会还在下面。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那紫色的光线已经越逼越近,来不及多想,他忽地一转身,抛出一颗小小的红球,那红球迎上那道紫光,轰然炸开,一蓬烟雾,霎时笼罩了庭院,九灵眼前亦是模糊一片,正在她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将自己一拉,跃向远方。 这双手的温度她是如此熟悉,是的,是木遥。他将她横着抱起,一脸的严峻,身后火凤扇着焦黑的翅膀,声音里满是喜悦。 与此同时,鬼王暗呼一声不好,向九灵的方向探去,哪里还有九灵的身影,心头一阵大急,喊道:“三足鸟,快快于我追来。” 木遥正全力向前,突然,后面一阵阵疾火扑来,火凤更是紧张地鸣叫,木遥加快步子,但那三足鸟身形小巧灵活,速度自是极快,眼看着就要追上,九灵大惊失色。 就在这时,木遥突然停住身形,而那三足鸟亦停了下来。 木遥脸色阴沉,严肃地看着前方,九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前的景象令她一下子脸色苍白。 只见前方是一个洞,洞口有诡异的波纹样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而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而边上竖着一块看似十分古老的石块,上面刻着:流灵洞。 流灵洞,竟然是传说中的流灵洞。 第三十九节最是情浓时(1) 据说这是鬼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一个地方,只要进到里面,灵力,智识便全会流失,只剩一个躯壳,生不如死。除非进去的那个人有强大的,感人的意念,才不会被被吞噬。可是据说进去过流灵洞的人还没有出来过的。 前边三足鸟怒目而视,后面流灵洞波诡云谲,该怎么办? “九灵,你看好火凤,我去会会三足鸟。”木遥一脸的坚定。 “不,那三足鸟原是太阳的精灵,灵力在你我之上,你绝不是它的对手。”九灵焦急地说。 “如今是进退两难,流灵洞难以预测,而三足鸟尚有希望,如果我实在不敌,你和火凤立刻离开,一旦你走了,那鬼王是不会对我怎样的。” “不,谁都知道那鬼王心狠手辣,你搅他婚事,他岂肯轻易放过你。” “不会的,再怎么说我都和他有过交情,他绝对不会为难你,记住,待我缠住三足鸟,你不可优柔寡断,要知道机不可失。” 说完,木遥正要上前,九灵一把拉住他。 突然,人声喧哗,很多鬼兵提着武器冲了出来,他们顷刻便包围了这儿,与此同时对面那些小兵让出一条道来,一个人影缓缓走来,一手拿着折扇,好不风流。 “鬼妃,你这样和别人打情骂俏,你夫君我可不太高兴啊。”说着,阴阴地笑着。 “不过,我是不会怪你的,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么会舍得骂你呢?来,到我这儿来。”一把折扇缓缓扇着,这场局,他注定是赢家,所以他根本就不怕。 “不行,九灵,你不要过去,你的事,我已知晓,傻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这跟自寻死路有什么不同?” “木遥,有你这句话我就已经满足,。”九灵心头一阵温暖,冲着木遥甜甜一笑。 “鬼妃,为夫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可不要逼我,否则为夫做出什么事来,你可别后悔。”那折扇刷地一合,鬼王的脸色不好起来。 九灵似乎没有听到鬼王的话,仍是看着木遥,“木遥,对不起了。” 木遥脸色一变,九灵突然转身,扑向那流灵洞。 “九灵----”木遥失声喊道。 “九灵----”鬼王一脸的惊讶,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洞口流光溢彩,一刹那却又恢复如常,哪里还有九灵的身影。 木遥跪倒在地,满脸痛楚。 鬼王则失魂落魄。 “王,都是是花神害的,我们把他押回去吧?” 鬼王愣了好一会儿,说:“收兵。” “王,此仇不可不报,不是他,新鬼妃不会这么做的。”那属下似是非常不满。 “放肆,我说收兵。”鬼王一甩衣袖,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鬼兵们一听立即退了下去。 火凤围着流灵洞不停地哀叫,似乎是呼唤九灵回来,可是,那洞口却静静的,毫无反应。 ……. 九灵只觉得一阵晕眩,自己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待她醒转过来,发现自己竟到了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近处水声潺潺,不远处亭台楼阁,艳阳高照,绿树葱茏,难道这就是大家闻之色变的流灵洞。 这儿似乎没有人,周围静悄悄的,九灵一路欣赏风景,向那楼阁深处走去。 第四十节最是情浓时(2) 九灵不知自己昏厥了多久,试着一运气,发现自己的灵力已完全恢复。 曲栏卧水,睡莲绽放,柳丝吐翠,桃李含丹,一切就像是是一场梦,九灵站在那小小的精致地栏杆前,看着戏水的游鱼,有轻轻地脚步声传来,九灵抬头一看,木遥!竟然是木遥站在面前。 “你怎么也来了?” “你来了,所以我跟着你也来了。” “你是花神,怎么可以放下自己一身的责任,来这儿。”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以后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木遥,你-----” “什么都别说了,在这美丽的地方,我们逍遥自在,不好吗?” 说着,握住九灵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头,“听,它是为你而跳动的。” 九灵笑了。 他们刚认识那会,木遥经常把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让她感觉它的跳动,那时常让她觉得幸福无比。 九灵住在桃花树边的那个小阁楼里,屋内丝幔低垂,精致考究,倒像是精心为贵宾准备的一般。 木遥住在离她不远的屋子,简单却显得大方得体。 这儿几乎没有别的人,看来一切都得自己动手了。 九灵做的饭菜,木遥总是笑笑说很好吃,九灵心里有一丝失落,她更希望他可以挑挑刺,找找茬,那样的木遥更让她熟悉。 晚上木遥也从不再为她做夜宵,陪她喝茶,只要她进了那个房间,他绝对不会再骚扰她。 总之木遥变得比以前更加沉稳,更加冷静。 九灵躺在她的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她想起以前她和木遥的日子。 他们一起游山玩水,慢慢的只要一天见不到木遥,九灵就无精打采,做这也不对,做那也不对,有心细的小仙说夭灼你大概是喜欢上木遥了吧? 夭灼心里一惊,怎么可能?她是要修仙飞升的,怎么可以起凡心,动凡念?他爱去哪去哪,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不过跟他在一起习惯了。根本不是像别人说的那回事。 木遥回来地时候,她就故意不去看他,故意不去听他说些什么,可那双眼睛那么不听话,一不留神就悄悄瞅过去,耳朵也似乎格外灵敏,他说得每句话,每个字它们都不曾漏掉,夭灼暗暗生自己的气,怎么这么没出息,可就是没办法。 她赌气不去理他,她怎么会喜欢上他?她其实是在生自己的气,明明想好不去在意他了,可还是不由自主去关注他,自己真是不争气。 “怎么了?谁惹你了?”木遥凑在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边,痒痒的。 “我心情不好,不可以吗?”夭灼气呼呼地说。 “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木遥换了个话题。 “什么?”她果然中计,转过身,他笑着看着她,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透亮的发钗,最顶端是一朵妖娆盛开的桃花,夭红的花瓣,晶莹透亮,真的是很漂亮。 “我专门从昆山上找的胭脂玉做成的,你可喜欢?”木遥墨黑色的眸子闪闪发亮。 夭灼刚才满怀的不满早就不知去哪儿了,欣喜的拿着它,“来,我帮你戴上。”木遥接过来很温柔地帮她戴上。 夭灼觉得自己的心快乐地都要飞了起来。 第四十一节最是情浓时(3) 夭灼带木遥去了那片桃花林,桃花正艳,开得锦绣灿烂,如烟似霞。 夭灼和木遥漫步其中。 “木遥,我们不合适的。” “嗯?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非人类,我只是一个小小花仙,正在努力修行准备飞升呢。 “我知道。”木遥看上去并不吃惊,按照夭灼的想法最起码他要噌地一下跑开,然后说你不会吃我吧之类,可是木遥显然和这样的想象没有半点关系,自己还为怎样才能不伤害他想了半天,简直就是浪费脑细胞。 “你知道!”夭灼一下子大叫起来,“你怎么知道?”难道是自己不小心露出了马脚? “因为人类怎么会有你这么漂亮呢?”木遥斜睨着眼,笑笑地看着她。 “你,我在跟你说正经的。”夭灼一脸的焦急。 “说正经的啊。”木遥一改脸上嘻嘻哈哈的样子,变得严肃起来。 夭灼紧张起来,他到底要说什么啊,还没见过他这么严肃呢。 “我也不是人类。”木遥缓缓道。 “什么,你,你也不是人类。”一向伶牙俐齿的夭灼今天竟一再口吃,严重地损害了她的形象。 “那你是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千万不要是什么毒蛇猛兽啊,否则自己就死定了。 “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害怕啊,我的原身是老虎。”说完,眼露精光。 “不会吧,你,你不会吃我吧? “怎么不会,我接近你就是为了吃你,今天你跑不了了。”说完故意向前走近。 显然夭灼相信了,满脸惊恐,摆出出招的架势。 木遥扑哧就笑了,“小丫头,骗你的,我也是一个花仙啊。” “恩?”夭灼显然愣住了,偏着头,倒显得无限可爱。 木遥走过去,轻轻拥住她,她并没有反抗,他的怀抱多大多舒服啊。 木遥抚摸着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轻轻地抚摸着,就像抚摸着什么珍宝似的,小心翼翼。 “夭灼,我早就知道你是桃花小仙,你身上带着桃花的娇艳,纯洁,美丽,大方。夭灼,不要拒绝我,我们一起修行,一起飞升好不好?” “好。”夭灼脸上飞上一片红晕,更显得娇羞可人。 有风吹过,花瓣漫天飞舞,无限美丽。 从那以后,木遥经常会为她做菜,都是她以前没吃过的,她没想到木遥的厨艺原来竟那么好,尤其那道酥脆香丸,也不知他的丸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反正入口真是香甜细腻,酥脆润口,令人爱不释手。 如果不是要历劫,如果不是要飞升,也许那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光。 可是她那时不知道,木遥岂止是小小的花仙,他是钦点的花神人选之一,和另外一位一起下凡历劫,就是为了确定最后的花神。 那天傍晚,天边烧起了晚霞,那么红,那么艳,像最华美的锦缎,披在群山的上方,带着金灿灿的光泽,美的让人心动。 木遥吃饭时心情很沉重,夭灼做了他最喜欢的饭菜,他还是提不起兴趣。这样反常的他实在是很少见。 “木遥,你怎么了?” “夭灼,明天我要走了。” 第四十二节最是情浓时(4) “要走?去哪儿?”夭灼一脸的惊异,手里的筷子掉下去了一根。 “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因为我要赴一个约会,这段时间,你一定要认真修炼,等事情完了我再回来看你。” 夭灼一脸落寞,“那你要离开多长时间啊?” “这个我也说不好,也许很久,也许很快就回来。” “好,我等你回来。” 木遥是第二天清晨走的,他没让夭灼送他,是偷偷走的。 他不是和谁约会,而是和老天约会,今日,就是他和墨轩历劫决定花神的日子。 齐云峰顶,山高峰险。 木遥到的时候,墨轩已经在等他了。 花神之劫,需历三十六道天雷,三十六道地火。 他们彼此对看了一眼,各自走向面前那根高大的柱子,闭上了眼。 天越来越阴沉,云压得越来越低,已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觉黑沉沉的一片,突然,一道惊雷伴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从天边滚滚而来,直接砍向柱子上的那两个人。 那雷一道比一道重,一道比一道狠,映得天一阵亮一阵暗,所有的人,所有的动物都躲避了起来,不敢再出来,只有山尖上那两个身影,依靠着柱子,忍受着。墨轩的嘴角已经有一丝血丝渗出,而木遥也是脸色惨白。 然而仅仅是这样不够的,地下有火苗渗出来,冒着火星子,跳跃着向高处窜去,渐渐地,那火变得大起来,旺起来,它们吐着蓝色的苗子,疯狂的吞噬着他们的身体,那并非普通之火,而是灼烧他们灵识的地冥之火。 雷声越大,火势越旺,它们好像商量好了似的,一起疯狂的进攻。 墨轩已经说不出话,木遥也没有多少力气,只是默默的坚持着。 突然,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这里,她单薄的就像一只蝴蝶,在雷声中瑟瑟发抖。一个闪电一闪,她满脸苍白,但她一袭水红的衫子让木遥瞪大了双眼。 “不,不会是她。”他心里这样安慰自己。那个自己一直想保护的人,她不能出现在这里。 “木遥!木遥!” 但那个声音打破了他的祈祷。 木遥没有说话,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她,用自己的眼神告诉她,不要过来。 夭灼感受到了他眼神中的关切,她毫无畏惧的踏进了那片火海,火苗扑过来,使她全身**一样疼痛,但她不怕,前面有她心爱的人,她要陪着他,她要为他分担,她也是花仙,她明白,不管劫落在谁身上,只要过完就算完。 她笑着走进那个身体,他的眸子里有怒火和疼惜,是怪她不听话吗? 她笑着抱紧他,他现在好虚弱啊,这个人,想守护着她,却不知她同样想守护着他,守护也是一种幸福。 雷电来得更猛烈了,火也燃烧地更旺了…… …… 劫过的时候,夭灼只觉得自己全身火辣辣的痛,每一处都痛,可木遥问她的时候,她说不痛。墨轩没有坚持下来,他躺在那儿,慢慢变成一朵很大的墨色的山茶,应该是绝美的花,可是花边已经枯萎了。不一会儿,那墨色山茶便成了散成细灰,随风而逝了。 第四十三节纯清直无敌(1) 九灵想到这儿,眼中漾起细细的水雾。 那次历劫,他们拥抱在一起,头藏在对方的颈窝里,一起对抗着上天。 然后,她才知道原来木遥竟然是花神,他们休憩了几天后,木遥直接带着她到了花神殿,封她做了花妃,他实在等不及她的飞升,本来他要她做花后的,可她怕自己身微言轻,说以后再说,他是那样宠溺她,于是答应她等她适应了环境,再做花后。 九灵没想到,这一切并不是他们幸福的延续,而成了灾难的开始…… 想到这儿,九灵幽幽叹了口气,披了件衣服走到窗前,窗外月色如水,静静地流淌了一地。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曲栏那边走去。 木遥! 这么晚了,他去那里干什么? 九灵来不及多想,披了件衣服,跟上前去。 浓密的花草在夜晚投下大片的阴影,木遥径直穿过曲栏,走到对面那棵很大的玉兰树下。九灵本想叫住他,但她隐约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木遥的样子好像非常神秘,他今天不穿他最喜欢的月白色衣服,而是一反常态,穿了一件绛紫色的衣服,这让九灵很不习惯。她决定看看木遥到底在干什么。 九灵藏身在一从茂盛的绣球后面,硕大的花朵将她安安全全地藏在那儿。 只见木遥在那可玉兰树下左转三圈,右转两圈,树突然竟一分两半,中间一条窄窄的阶梯伸向一个未知的世界,九灵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而木遥似乎并不惊讶,径直走了下去,渐渐消失,树静悄悄地又合了起来。 那是什么?木遥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密道? 九灵决定一探究竟。 走到那株玉兰树下,九灵照着木遥的方法走了一遍。 一条地下通道随着树的分开而显露出来,台阶不是太亮却足以看到脚下的情况,九灵慢慢走下去,身后的树慢慢又合了起来。 九灵没有害怕的感觉,那条台阶不很长,大概走了几分钟,就是一个转弯,隐隐有亮光从那儿透过来,九灵加快步子,转过弯,却仍旧是一条通道,只不过这通道两边隔几步就镶嵌一个明珠,珠子发出莹润的光泽。 这条通道不长,只需走几步就到头,一出通道,九灵一下子遮住了眼,明明是深夜,哪来这么刺眼的光线?抬头一看,九灵惊呆了:眼前竟然和上面一模一样,但是不一样的是这儿似乎比上面更大,不对,不是似乎,而是确定要大得大得多,跟下面相比,上面简直就是一个袖珍世界,简直就像从下面搬了一小块放在了上面。 而更令人惊奇的是这儿有很多人,从衣着上来看似乎都不是普通人,应该都是被扔进流灵洞的,原来他们都还活着,但他们眼神涣散,双目无神,面部僵硬呆滞,毫无表情,形同僵尸。想到僵尸这个词,九灵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但细看之下,他们身体柔软应该没有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再抬头一看,前面一个塔状物顶端有一颗明晃晃的圆球,全身发出夺目的光芒,而且那光芒还是旋转的,这儿刺眼的光线就是从那上面发出来的。 就在这时,九灵看到了木遥。 第四十四节纯清直无敌(2)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木遥会来到这儿?木遥到这儿来到底要干什么? 九灵混在那些无神的人群中间,低下头,靠近木遥,他就在离那圆球不远的地方,那圆球下方有一个座椅,似乎是用白骨垒起来的,看上去很是阴森恐怖,那里面坐着一个小女孩,那女孩长得很小,似乎只有**岁的样子,身体似乎不大好,很是孱弱,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头发却是乌黑,顺顺地垂在地上,没有一点装饰,她只穿一件宽大的白色袍子,更衬得人瘦弱无骨,似乎一阵风就会刮跑。 九灵悄悄向他们接近,很奇快,人群似乎对这里很是忌惮,从不太过接近,九灵无法走太近只能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藏身,不过这儿足以看见他们也听见他们。 木遥对那女孩似很是敬畏,都不敢抬头。 九灵正好可以更好的观察那女孩。 她脸上最吸引人的就是她微闭的睫毛,浓密的就像两只蝴蝶的翅膀,在轻轻扇动羽翼,投下浅浅的两行阴影。而她的唇竟也是粉白的,这让人不仅对她心生怜爱。 九灵正细细盯着她看,那两扇睫毛突然睁开,九灵觉得一道凌厉的光闪电般飞了过来,好在她很机敏,一下子就躲过了。 好厉害的目光,她是谁?怎么可以有这么凌厉的眼光? 要知道,在仙界,一个人的眼神可以透露她的修为,这个病怏怏的女孩的修为,绝不在她师父之下! “墨轩,她可相信你了?” 墨轩,他是墨轩!他不是木遥?!他怎么可能是墨轩?墨轩不是死了吗? 那女孩的声音听上去阴冷无比。 “禀洞主,那丫头已经对在下深信不疑。” “恩,做的很好,我会把你的表现禀告魔尊,你回去继续做你该做的事,记住,千万不可让她怀疑,她对我而言,还有很大的用处呢。” 那女孩似乎在玩一个极有趣的游戏。 “是,洞主。” “记住,好好招待她,她是预言中能找到灵珠的唯一人。只要一找到灵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女孩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墨轩,你回去吧,记住,按我教你的办法去做。” “属下告辞。” 等他走过,九灵才发现,原来他根本就不是木遥,而是墨轩,那朵已逝的墨色山茶。 九灵忙把自己的脸遮起来,尾随他而去。 九灵在拐角处看见他来到暗道口,摇身一变又成了木遥,只见他对着暗道边的石壁敲了五下,左二右三,门就开了。 等他出去好一阵子,九灵才依法出去。 远处木遥的房间,不,应该是墨轩的房间有淡淡的光线。 九灵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里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可九灵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看来,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木遥一大早就过来,九灵已经准备好了早点,还做了酥脆香丸。 “木遥,你以前最喜欢吃我做的酥脆香丸了,来,尝尝。” 木遥笑着说:“又让你费心了。” 果然不是木遥,要知道,那酥脆香丸可是他的拿手菜。 第四十五节纯清直无敌(3) 好,那就以不变应万变,看你如何出招。 中午,天气清朗,木遥邀九灵去花园散步。 “九灵,想不想从这儿出去。” “木遥,你想从这儿出去吗?”九灵盯着木遥,是的,如果这是她的木遥,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会放下所有的一切。 果然,眼前的人眼底有一丝迟疑,“九灵,如果我们不出去,花神殿的很多的事情无法安排,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要将花后之位献给我最珍爱的人。” 九灵心里暗笑一声:“果然很会演戏呢,好啊,我奉陪。”眼底却装出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可是木遥,这流灵洞据说还没有人能出去呢?” 木遥眼底有笑意一闪而过,“不一定。” “有什么好办法吗?” “据说,在流灵洞,有一颗灵珠,它是流灵洞的命脉所在,只要能找到它,流灵洞将不复存在,我们自然可以出去。”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终于说道重点了,还真是好办法,动之以情啊,高明,他料定我不会为了自己而耽误木遥的前途,果然是料到我的死穴,只是他没料到我已经知道真相,也好,我就静观其变。”九灵心里打定主意。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⑨⑨.cC)“木遥,那你可知道那灵珠在哪儿啊?”九灵故意问道。 “不知道,很多人都想找到灵珠,可就是一无所获啊。”“木遥”叹了口气,“不过,倒是有个预言,说灵珠在等待它的有缘人,真不知道它的有缘人到底是谁?”显然,他并不愿意告诉她预言的真正内容。 也好,反正九灵现在也懒得理,“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去找灵珠,也许我们就是那有缘人呢。晚上在这儿会合可好?”九灵建议到。 果然那“木遥”满脸喜色,点头说好。 离开他,九灵径直向西方走去,而“木遥”则像东走去。 西边是一片樱桃林,鲜红的樱桃亮晶晶地挂在枝头,九灵心头不禁一阵欢喜,情不自禁地摘了一颗,放进口中,真的好甜啊,九灵不觉向樱桃林深处走去,玛瑙似的樱桃缀满枝头,突然,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九灵差点摔倒,低头一看,竟然是一直小乌龟,已经缩在壳中,还不时伸出小脑袋瞅瞅她,看九灵在看它,又马上缩进去,像个顽皮的小孩,煞是可爱,九灵很是喜欢,不禁伸出手去,将它轻轻放进手中,轻轻抚摸着它的壳,那小龟似乎感受到九灵的喜爱,慢慢伸出它的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瞅着九灵。 九灵看着它笑了一下,说:“你好,小可爱。” 那小龟竟然点点头。 难道它能听懂她说的话,“你能听懂?”九灵对着小龟问。 那小龟竟然盯着她又点点头,还在她手心蹭了蹭,似乎在撒娇,然后它看看樱桃,又看看九灵,眼神中似乎有一丝馋意。 “你想吃樱桃?” 那小龟重重地点头,眼神中露出狂喜。 九灵笑了,真是个小馋鬼。 放一颗鲜红欲滴的樱桃在它面前,它很快用爪子扒过来,然后一头扎进去,“吸溜吸溜。”不一阵子,樱桃只剩一个核和一堆皮,然后它又眼巴巴地看着九灵。 真是淘气,九灵又帮它摘樱桃,过了好一阵子,九灵最后也数不清到底小龟吃了多少樱桃,只见小龟舔舔嘴唇,满意地卧在九灵手心,九灵笑了,也就坐下来斜倚在树上,捧着小龟慢慢睡着了。 第四十六节纯清直无敌(4) 等九灵醒来,发现自己竟然不在樱桃林里,而在一个很素雅的窗户很多的房间里,在哪里,她也说不清,只是觉得这里明晃晃的,亮晶晶的,带着蓝色的光线,空气中还有很多小气泡,这到底是哪里? 鱼!竟然有鱼从眼前飞过!不,准确的说是游过,怎么会有鱼?水里?竟然在水里? 九灵完全迷糊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犀木姐姐,犀木姐姐,你醒了?”一个很调皮可爱的童声传了进来,接着就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嗵嗵”地跑了进来。 犀木姐姐?犀木姐姐是谁啊? 九灵还没明白过来,一个珠圆玉润的男孩就跑了进来,他大概只有五六岁,浑身肉呼呼圆滚滚又特别白,说不出的可爱,而一双眼睛也圆溜溜乌黑乌黑的,长长的睫毛眨啊眨的,小嘴唇跟刚才的樱桃一模一样,又红又艳,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心疼啊? 九灵看着他,心里大爱,等等,那眼神怎么那么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犀木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那小肉乎径直跑过来,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什么,难道他口中的犀木姐姐竟然是她?这是怎么回事? 九灵一把抱起他,说:“小可爱,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犀木姐姐。” “你就是,你就是。”小肉乎在她怀里滚来滚去,好像特别熟。 这孩子不会脑子有问题吧?想到这儿,九灵立即排除自己的想法,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可能脑子有问题呢? 九灵正迷糊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只见他俊朗潇洒,眉毛刚直浓烈,给人一种威风凛凛的感觉。 “星儿,快快下来,怎么对贵客这么没礼貌。”那人声音洪亮,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那男子向九灵一施礼,说:“犀木仙子莫怪,是我教子无方,见笑了。” 九灵才明白原来这是这小孩的爹,不知是何许人也,看上去似乎很有来头。等等,他也叫她犀木!唉,怨不得小孩儿,原来大人就不太灵光啊。 “我和那个犀木仙子很像吗?我叫九灵,不是犀木。” “不,我没有认错,你叫犀木,也叫九灵。”那人笑眯眯地看着九灵。 “为什么?” “好,那我先问你,你以前是不是死过一次?” “你怎么知道?”这事,除了师父,知情者没几个啊? “我再问姑娘,你以前可是桃花小仙?”这也知道,九灵自然只剩点头的份。 “你上次花钰丢失,作为花仙,理应再没有一丝生机,是有人拿了天之涯岸的唯一一株犀木,也是三届内唯一一株犀木,才让你的魂魄有聚集之地,重新活过来。” “三届唯一一株犀木?那犀木很珍贵吗?” “岂止是珍贵,犀木乃上古灵木,三届就此一株,灵力非凡,你说你可不就是犀木?” 原来自己现在的原神是犀木,怪不得没有花钰也不打紧,而且那肩上的桃花胎记也不见了呢?怪不得心薇说自己和天之涯岸很有缘分呢,原来如此,只是为什么师父从来不告诉她呢?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那天之涯岸的岛主心薇正是在下的长女。”那男子一脸谦逊。 “什么,心薇是你女儿?那你是--------” 第四十七节纯清直无敌(5) “在下无官无职,一身逍遥。” “恐怕是你不想吧?” 那人哈哈笑了起来。 “对了,你怎么会在流灵洞呢?是不是也困在里面了?” 那人摇摇头,说:“这儿与世隔绝,不受骚扰,我是特意找到这儿的,正好还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你呢?” “什么东西?” “灵珠?!” 那人点点头。 “为什么灵珠会在你这儿?外面那些人正在找它呢?” “这灵珠乃至纯之物,要心灵最为纯洁之人才可以得到它,现在你来了,我终于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 “那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是什么人吗?他们找灵珠到底要干些什么?” “外面那些,都是魔尊的人,只要找到灵珠,她们就可以得到那些力量,为所欲为,你一定不能把灵珠给他们。” “可是,我不是她们的对手啊。” “九灵,不要担心,要相信自己。” 说着,他双手往前向两边一挥,一个水灵灵淡蓝色的珠子浮在空中。 “灵珠!” “珠珠,珠珠。”在她怀里安静了好久的小肉乎也拍起手来。 “星儿,不许闹。” 小肉乎似乎很害怕自己的爹,立即不出声了,只是嘟哝着嘴,很不情愿。 “九灵,记住,要相信自己,我要送你回去了,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张嘴。”说完,将珠子轻轻一送,那珠子轻飘飘地落在九灵的面前,从她的口中缓缓滑入。 “姐姐,你不要走,星儿陪姐姐玩好不好?星儿再也不让姐姐摘樱桃了,星儿给姐姐摘好不好?” 哦,原来小肉乎就是那只小龟啊,怪不得那么眼熟。 “星儿,不许闹,姐姐还有事,快下来,以后有空姐姐就会陪你玩的。” 小肉乎很不情愿的下来,拉着九灵的手说:“姐姐,你不要忘了星儿啊。” 九灵摸摸小肉乎的头,说:“好,姐姐以后一定来看你。” 小肉乎眼泪汪汪,恋恋不舍地看着她。 小肉乎的爹说了一声:“记住,你和灵珠已合二为一,不要害怕,勇敢去面对,闭上眼睛,起。” 九灵只觉得晕晕乎乎的,不一会儿,脚下似乎是一块地面,睁开眼一看,自己正在自己的屋子里。 此时已是傍晚,天边很好看。 九灵站起身,走出门外,“木遥”正在前面等她,“九灵,找到灵珠了吗?”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想到这儿,九灵冲他点点头。 “真的?” 眼前的人一脸的狂喜,“九灵,我能看看吗?”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九灵心里一笑,“对不起,木遥,我不小心把它吃了下去。” “什么?”“木遥”的眼底有一丝邪气闪过,“哦,今天累了吧,你先休息休息,明天我们就想办法出去。” 说完转身走了。 “应该很快就要来了吧?”九灵想,转身也进了屋子。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门外似乎有很多脚步声。 “来得还真快!” 九灵走出门外。 “木遥”的身后,站着许多带武器的人。 “等不了了,是吗?”九灵心里笑道。 第四十八节纯清直无敌(6) 九灵走出去,故意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木遥,这些都是什么人?” “九灵,他们都是来抢灵珠的,九灵,把灵珠给他们,不然,我怕他们会伤害你,我刚才和他们打斗,发现竟然不是他们的对手。”“木遥”装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 “不,木遥,我就算死也不会把灵珠交给他们,木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就满足了。”九灵干脆就陪他演起戏来。 “九灵,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给他们吧。”“木遥”继续“哀求”。 “木遥,不求同生,只愿同死,我不遗憾。”九灵继续。 终于,那人坚持不下去了,挥手往脸上一挥,成了墨轩。 九灵装出惊讶的样子,说:“你是谁?”心里却冷笑,“你终于沉不住气了吗?” “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木遥也许根本成不了花神,而我也许还会有希望坚持下去,可就是你这个可恶的女人,破灭了我的希望,让我功亏一篑。”墨轩对当年的事似乎颇为怨恨。 “你错了,丢失你心中信念的人是你自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一个那么轻易就放弃希望的人,怎么可能做花神,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少废话,只要你今天乖乖交出灵珠,洞主也许会放你一码,不然,就叫你灰飞烟灭。” “是吗?我好害怕啊,要我灰飞烟灭?那好啊,你就放马过来啊。” “死丫头,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押到地宫。” “不用,我自己走。”九灵一脸坚决,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坚强面对吧。 地宫,那个白骨椅子依旧放在那光彩流转的大珠子下面,椅子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依旧闭着眼,不说话。 周围那些小兵似乎对她十分忌惮,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九灵径直来到那个女孩面前,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墨轩在不远处说:“洞主,九灵已经带到了。” 那女孩并不说话,周围静静地,过了好一会儿,九灵看到她浓密的睫毛微微翕动了一下,似乎是睡醒了,接着,她一下睁开眼睛,那两道凌厉的目光紧紧盯住了九灵。 “你好,贵客,来人,看坐。” 九灵冷冷道:“不必费心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脾气还挺大,不过看在你是我命中的贵客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话从那个看上去很小的女孩口中说出来,九灵觉得似乎很怪异。 “好了,那就言归正传吧,只要你交出灵珠,我保你没事。” “是吗,那我想知道我要是不交会有什么事啊?” 那女孩也并不生气,只是轻轻一笑,“看到了吗,就和那些行尸走肉一样。”说着指了指那些九灵上次就见到的似乎毫无意识的人。 “哦,那你有本事就来拿吧,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九灵也是微微一笑。 那女孩脸色刷地一变,“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九灵迎上她的目光,“不用。” 第四十九节纯清直无敌(7) 那个女孩突然宽宽的袖子一挥,一股凌厉的风向九灵袭来,九灵重重摔在后面那棵树上,嘴角有血丝渗出。 想不到,这个女孩子看上去病怏怏的,竟然有这么深的功力。 这时,只见她手里捏了个诀,一道细细的白练如游蛇般滑过来,鬼魅一样缠上九灵的身体,九灵被紧紧困住,吊在那棵树的枝干上。 那女孩站起来,长长地白袍拖在后面,而袍子里的她更显得弱不禁风。 “再问你一遍,你是求生还是求死?”她的眸子里波涛暗涌,看得出,她已经动了杀心。 九灵偏过头,没有理她。 “哼!”一声怒喝,那女孩双手合什,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念念有词,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从她的体内渐渐由幻影变实,最后在她头顶慢慢旋转,那刀很小,只有手的一半长,却光亮耀眼,而她身上的宽大的白衫刹那间鼓起来,微微摆动,九灵知道,这是她的内力所逼发的能量。 只听一声“去!”一道银光在众人眼前飞过,径直来到九灵胸前。 然后,那道光停了下来,九灵看到那把银刀就在自己面前,甚至刀上隐隐有花纹都能看到。 一阵尖锐地疼痛,九灵脸色苍白。 那刀竟然生生插入自己的胸前,慢慢剜起来,一刀一刀,九灵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落下来,但她紧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 血,一滴一滴落下来,掉在洁白的衣衫上,那女孩嘴角呈现出一丝笑意,慢慢坐下来。 “支持不住的话,就喊出来啊,我看你还要犟到什么时候?” 疼痛一阵比一阵厉害,九灵闭上眼,狠狠咬住自己的双唇,下唇上有一排深深地牙印,“不行,一定要坚持。” 九灵知道,这个女孩是要从自己的身体里面剜出那颗明珠。 这个小小的女孩。心肠竟是如此歹毒,手段竟是如此凌厉,功力却又如此高深,那条白练她用尽一切办法,竟然毫无办法。 时间似乎过得非常慢,九灵觉得过了很久,那把刀停了下来,九灵觉得自己胸前一定有一个大窟窿,她有些晕眩,但她强迫自己要清醒。 一颗水灵灵蓝莹莹的珠子轻轻从她体内飘出来。 “灵珠!” “灵珠!灵珠!灵珠!” 那个小女孩惊喜地叫了一声,而她的那些手下竟然跟着欢呼起来。 “恭喜洞主,终于得到灵珠。”墨轩也是满脸喜色。 “洞主,那个丫头要怎样处理?”墨轩边说边看着九灵。 “不急,就让她看看本洞主的大业是如何完成的。”那女孩说完笑着看看九灵,满脸的轻视。 那女孩手轻轻一挥,那银刀倏地飞入她的手中不见了,而那灵珠似乎也被这道力道所引,缓缓来到她的身边。 那女孩心喜若狂地捧起珠子,将它轻轻一送,它径直飞向了那个光灿灿的大珠子。 那大珠子似是得到了感应,竟轻轻颤动起来,突然间光华大盛,而灵珠竟围着那大珠子旋转起来。 第五十节纯清直无敌(8) 一股细细的五彩光华从那颗大珠子里缓缓流出来,那女孩催动内力,渐渐升上半空,那光华慢慢渗进她的胸口,她整个人看上去精神越来越足,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而随着这些光华的外泄,地上那些行尸走肉般的人相继一个个倒下去。 “你看,灵力全部被洞主吸去了,洞主一定会恢复原来的样子的。” 两个小兵在九灵边上悄悄议论着。 九灵突然就明白了,流灵洞里确实聚集了很多人的灵力,但是由于灵力都被那个大珠子封印起来,所以他们成了行尸走肉,而灵珠偏偏可以解印释放灵力,那个女孩利用灵珠将所有的灵力都吸收到自己身上,而失去灵力的人自然也就死了。 怪不得她一直在找灵珠,怪不得她不择手段要得到灵珠,原来如此。 眼看那颗大珠子的光线渐渐暗淡下去,而一大半人已经倒在地上,该怎么办?该怎样阻止她? 九灵心里十分着急。 就在这时,一颗火红的珠子从九灵的体内滴溜溜地飞了出来,竟然是火凤的内丹。 只见那颗内丹飞向空中,径直飞到灵珠的旁边,灵珠像是受到召唤一般,竟然飞向内丹,而那股光华竟然转向内丹,而更为奇怪的是那个女孩刚刚吸收的灵力也源源不断的飞向内丹。 内丹竟然如此厉害? 九灵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那些手下看到这个情况一起惊呼起来,但那股力量太大,他们根本近不了身,就连墨轩也被弹了回来。 眼前的形式显然已经超出了那个女孩的掌控,只见她刚刚红润的脸色慢慢苍白下来,而她紧闭双眼,皱紧眉头,似是十分难受。 过了好一阵子,那内丹越来越红,灵珠也越来越蓝,而那颗大珠子已经没有一点光泽,消散成尘了,那两颗珠子颜色艳丽,美丽非常,再看那个女孩,九灵不禁吓了一大跳,原来那个女孩的脸上竟然爬满了皱纹,头发也变得苍白,看上去奇丑无比。 就在所有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的时候,那两颗珠子,你追我赶,竟然飞进九灵的体内,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汇入她的体内,九灵感到身上每一个毛孔说不出的舒服温暖,而身上的伤也不太疼了。低头一看,那个伤口竟然自己愈合了。 对面那个女孩,不,应该是老太婆似乎很艰难地张开眼,“你,你体内竟然有火凤的内丹?你,你竟毁了我一生的心血!你,你”她颤颤巍巍地指着九灵,却说不出话来。 “哦,原来你是个老太婆啊?那你装什么纯啊?”九灵讥诮道。 “如果不是当年走火入魔,我怎会那样?眼看我就要恢复以前的美貌,你,竟然坏了我的好事!”那老婆子说几句话都好像很费力。 “谁让你存心不良的,你这是报应!”九灵说。 “洞主,我们还是去魔尊那儿吧,他一定有办法的。” “本来不想让魔尊费神的,现在,不能不烦他了。”那老婆子提到魔尊时,神态里颇为忌惮。 “墨轩,我们走!” 九灵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眼前一片烟雾,等烟雾消散,一个人都不见了。 而自己,竟然站在流灵洞的外面,流灵洞也已不复存在。 第五十一节金风玉露会相... 刚往前走了一步,九灵突然被绊了一下,什么东西啊?九灵埋怨道。 等等,不对啊,那东西软绵绵的,低头一看,九灵大吃一惊。 木遥!竟然是木遥! 只见他和衣躺在那儿,眼睛像兔子一样红红的瞪着她,然后,就见他一下蹦起来,“九灵,九灵,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怎么回事啊?这位以帅著称的人怎么这么不修边幅,脸上胡子拉碴的,还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呢?还没等九灵反应过来,木遥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臂,看着她胸前那片红色的血迹,“你受伤了?”那目光刀子似的盯在她胸前,恨不得立即看一眼才好,但毕竟那是个敏感部位,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验伤呢?便又生生将自己的目光拉回来。 九灵说:“我没事,伤口已经愈合了。”说完突然一想,木遥为什么在这儿,所有进去的人没人能出来,为什么木遥会在这儿等她,不会又是那个墨轩搞的鬼吧? “木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九灵一脸严肃。 “什么事?你尽管问。” “我上次在花神殿受伤,你给我的那颗药丸是哪里来的?” “九灵,你不会糊涂了吧?我给了你两颗药丸,是,是我用自己的修为炼制的。” 看着木遥那不好意思的样子,九灵心头一松,没错,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看来,这真是木遥,货真价实。 “你为什么在这儿等我?” “我本已决定要来流灵洞陪你,于是回去交代梅妃一切事宜由她做主,谁知利沉却匆匆赶来说你三日内定会回来,我当然不信,因为只要进了流灵洞的人就每一个能出来,可利沉说她敢以性命担保,如果三天后你不回来,她就不再占卜,而我做什么她也绝不干涉,九灵,今天正是第三天,你真的回来了。” 利沉真是厉害。 “九灵,你嫁给我吧!” “啊?!”九灵没反应过来,说:“你,你说什么?” “你做梦呢吧?我的鬼妃怎么可以嫁给你?”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九灵看了木遥一眼,眼神很是无奈。 只见鬼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列鬼兵。 “刚才我的属下说鬼妃回来了,开始我还不相信,没想到鬼妃你真的回来了,看来我们真是夫妻缘深,剪都剪不断啊。”说完哈哈大笑,眯着眼看着九灵。 九灵正要说话,木遥一把将九灵拉倒身后,说:“鬼王此言差矣,前日你已宣布新鬼妃夭逝,如今九灵死活自然跟你已没有丝毫关系,我自然还是有追求九灵的资格,而你,也大可以和我竞争一下啊。”木遥笑盈盈地看着鬼王,没有丝毫畏惧。 “木遥兄,你说你要是有个好歹,九灵会不会嫁给我呢?”说完,摇起折扇,邪邪笑着。 木遥的手一紧,九灵心头一沉。 如果没有那三足鸟,鬼王根本不值一提,可是,偏偏那鬼王有三足鸟。 正僵持着,一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 “师父?” “西王母?” 第五十二节金风玉露会相... 只见来人个个仪容出众,神态不凡,中间那位宝相庄严,神态高贵,仪态万方,不是西王母又是谁?而边上是逍遥真人,另一边则是几位仙女,她们个个出尘脱俗,仪容出众。 而还有一只火凤,凌空盘旋,显得十分高兴。 “九灵拜见西王母。拜见各位仙女姐姐。” “师父。”九灵迎了过去。 木遥和鬼王自然没想到西王母会来这儿,也忙施礼:“拜见西王母。” 鬼王斜着眼还不时看几眼其他几位仙女,眉目传情,被其中的一位紫衣女子瞪了一眼,自讨没趣,有些讪讪的。 “逍遥真人,你这徒儿果然生得花容月貌。”西王母笑盈盈地拉着九灵的手,细细看她。 “西王母见笑了。”逍遥真人宠爱地看着眼前的徒儿。 “逍遥真人,小神愿娶九灵为妃,还望真人成全。”木遥一脸严肃。 “岳母大人,小婿刚刚迎娶九灵为鬼妃,如今上苍保佑,九灵无事,花神屡屡搅我人生大事,还望岳母大人做主。”鬼王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逍遥真人,九灵进了流灵洞,鬼王向三届宣布鬼妃夭逝,如今九灵回来,他又厚着脸皮提当日之事,作为夫君,妻子出事他连一天名声都不愿担,这等背信弃义之人,你把九灵交给他,你能放心吗?”木遥一脸的义正词严。 鬼王还要说,西王母手一挥,示意大家都再不要说话。 逍遥真人开口,“鬼王,我这徒儿福薄,竟然没做你的鬼妃一天就被宣称夭逝,今日,花神也来提亲,九灵,你愿意做鬼妃还是花妃,你自己做主吧。”逍遥真人说完看着九灵。 九灵的脸腾地红了。 “逍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你怎么好意思让九灵当面说呢,我出个主意吧,九灵啊,我把手背过去,左手代表鬼王,右手代表花神,你在我背后选谁就碰相应的手,你看可好。” 九灵还没回答,几位仙女就已经拍手称好。 九灵红着脸慢慢走到西王母身后,而木遥则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大家都紧紧盯着,空气刹那间变得沉寂起来,过了一会儿,西王母哈哈笑了起来。 “花神,恭喜你啊,九灵即将成为你的花妃呢。” 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木遥的眼睛里亮得能放出光来,他看着九灵,九灵却低着头,脸上飞上一丝酡红。 只有鬼王绷着脸,西王母接着说:“鬼王啊,我送你一句话吧,只有真心才可以换回真心,今天我来,也是帮你们大家做个见证,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木遥和九灵随着一众人回去了。 晚上,九灵躺在逍遥真人腿上,说:“师父,你可真聪明,知道那三足鸟敌不过西王母的三只青鸟,所以就请西王母来助阵,果然那鬼王都没敢吭一声。” “灵儿,为了师父,让你受委屈了。” “哪有。” 逍遥真人抚摸着九灵的头发,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安详。 吉日定在十天后。 第五十三节金风玉露会相... 再次穿上凤冠霞帔,九灵的心中有丝丝柔情。 木遥,欠你的情缘,今日我双手为你奉上。 十天后,昆仑山十里红毯铺到山脚,一路上红绸迎风招展,喜乐更是说不出的明快喜人。 逍遥真人慈爱地看着盛装下的九灵,越发的肤白如玉,唇若丹霞,说不出的娇媚可人。如果说上次九灵出嫁她心中满是不舍和心酸的话,这次,她是由衷的欢喜。 花轿抬来的时候,九灵是含笑坐上去的,看着满面春风,一身红袍的木遥,逍遥真人不禁感叹,好一对璧人。 那天来昆仑的仙友很多,没有一个不称赞这是天赐良缘。 就在花轿起身的一刹那,空中忽然一声娇喝:“哪里走!”接着,一个黑影旋风一般落了下来,众宾朋一惊,喜乐也随即停了下来。 一个黑影鬼魅般落在花轿前面,只见她双峰欺雪,纤腰柔弱,一身淡淡黑纱下玉脂般的肌肤若隐若现,一些男宾已不好意思再看她,转过脸去。 那女子的声音说不出的魅惑:“姐姐,你怎可这样骗人?当日你不是说要将徒儿嫁给侄子,为何今日又将她嫁于花神?”她似是对情人撒娇,眼中含嗔,让人以为她真的受了什么委屈。 “琉媚,你也不问问你侄儿是何等薄情寡义,我徒儿还生死不明,他就急忙撇清关系,他既无情,我也何须有义?” 逍遥真人一脸严肃。 “梦落,你背信弃义,还敢说什么情义,今日你既然这样,就别怪我无情!”说着,一条黑练倏地飞出,直取花轿。 木遥飞身一挡,“嘭”地一声,木遥径直摔在红毯上。 “哼,小小花神竟然不自量力。”那黑衣女子一脸的不屑。 一阵风吹来,轿帘缓缓吹开,一只纤白的手轻轻接住飞起的帘子,轻轻迈步下来。 盖头一掀,一张绝美的脸如娇花初绽,引起大家一片惊呼,如果说刚才那黑衣女子给人的感觉是美丽放挡如罂粟的话,那么九灵往这儿一站,就如芙蓉一般清丽脱俗,一个如妖,一个如仙。 “小美人,你是乖乖跟我走呢还是硬要跟我作对,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点,不然我怕待会不小心弄花你的脸,我会舍不得呢。” 那黑衣女子盯着九灵,笑着说。 逍遥真人走上前,正要挡开九灵,却见九灵向她摇摇头,说:“那就请前辈手下留情了。” 说着,将喜服一挥,喜服轻轻落在逍遥真人面前。 面前的九灵一身素白,更显高雅脱俗。 那黑衣女子也不说话,伸手就是一掌,掌力呼呼带风,来得迅即无比,逍遥真人和木遥都是惊呼一声,却已来不及。 眼见九灵就要中掌,却见九灵突然凌空跃起,衣衫飞扬,双手一挥,还没等别人看清是怎么回事,琉媚已经一声惊呼,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落在地上,而九灵则如战神一般,凛凛看着琉媚,眉眼间凛然不可侵犯。 “不,不可能,你竟然一掌将我打败,怎么可能?”那黑衣女子似见到鬼魅一般睁大双眼,丝毫不能接受眼前的现实。 第五十四节... “灵儿?”逍遥真人也是一脸惊异,木遥同样不可思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那个纤弱的身影上,仿佛看着一个传说。 “你走吧,我不希望有人在我的婚礼上被人扰乱。”虽然说得委婉,但是那里面丝丝冷气却让琉媚发颤! 这个小丫头的功力怎么会如此之高,就连她师父逍遥真人现在都不是她的对手,琉媚愤愤看了九灵一眼,心里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丫头,你等着瞧!” 像眼前刮过一阵黑风,琉媚就走了。 “小丫头,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还会再来的。” 喜乐重新吹起来,逍遥真人为九灵穿上嫁衣,在她耳边说:“灵儿,现在为师一点都不替你担心了。” 就在九灵要上花轿的时候,一只金光耀眼的凤凰清啼一声,盘旋了几圈后落在九灵面前,它烧焦的羽毛竟然已经复原了! “火凤!竟然是上古珍禽火凤!”宾客中有人失声叫了出来。 九灵看到火凤看着自己低低地啼叫,还不时望着木遥,九灵明白了,火凤是要他们两人坐到它背上。 木遥笑着看看九灵,微微一笑,将九灵抱起,骑到了火凤的背上。 衣衫飞扬,彩翅缓缓张开载着他们向花神殿飞去。 坐在木遥的怀抱,那熟悉的温度和味道让九灵禁不住神思荡漾,原来以为再也不会有这样一天,却没有想到幸福这样轻易地又来到身边。木遥的双手环住她的腰,双手的温度传了过来,还像往昔。 花神殿张灯结彩,一派喜气。 “我又来了,从这儿丢失的,我会全部找回来。”九灵看着熟悉的一切,心里悄悄说着。 今天来了很多客人,在正殿拜完天地,九灵被送进洞房。 洞房在秋香殿,今天的秋香殿不再那么素雅洁净,相反,房内全部换成粉色的丝幔红色的纱帘,红纱裹住的夜明珠让房间里全是暖暖的色调,让人觉得温情脉脉。 九灵静静地坐在床边,千年之前,她也是凤冠霞帔,成为他的花妃,只可惜,她那时不知人心险恶。 送走宾客,已是深夜。 木遥推**门的一刹那,九灵的心跳加速起来,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轻轻的脚步声慢慢走近,喜巾被缓缓挑起。 只见眼前佳人莹白的肌肤上飞上两片绯红,更添娇羞无限,她眼眸低垂,浓密的睫毛微微翕动,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木遥轻轻坐在佳人身旁,九灵缓缓睁开眼,迎上那神情的目光。 一个温暖的吻,落在九灵的额头,然后慢慢细密起来,一路去寻找最芬芳的花瓣 …… 第二天九灵醒来时,木遥正半卧在旁,一手托着腮,认真的看她,目光中全是温柔,九灵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讨厌,你这样看人家,没见过啊?”九灵嗔道。 “这样的你真的没见过。”说完,木遥特意又看了一下九灵细腻光滑裸露在外的肩膀,坏坏笑道。 “你,你怎么这么赖皮?” “跟自己妻子说话也是赖皮吗?看来你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赖皮。”说完木遥一个翻身,将九灵拥在怀里,温香暖玉在怀,木遥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九灵一把推开他,“别,天已经亮了。”说完拉起一条衫子,裹住自己,跑下了床。 木遥爬起来笑着看她。 第五十五节姐妹“情深”(1) 九灵觉得木遥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他,外表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可是以前的木遥更正经一点,不过这样的木遥,九灵更喜欢。 笑到这儿,九灵觉得自己脸色发烫。 “灵儿,你想什么呢?”一抬头,便遇上木遥那道饶有兴味地目光,九灵说:“没什么。” “但愿是真的。”木遥的笑意更深了。 中午梅妃设宴,九灵和木遥到的时候,其他几位妃子也都到了。 “妹妹,终于把你给盼来了,上次你来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你,想着如果我们能一起生活就好了,没想到竟真的把你给盼来了。”梅妃端起一杯酒,对着九灵笑语盈盈。 “哼,如果我不是见识过,可能又被你骗过去了。”九灵心里冷笑一声,表面上却也微微一笑:“那九灵以后就要劳烦姐姐多费心了。” “灵妹妹,还有我呢。”琴妃怎会拉后,一杯酒也已端到前面。 接着,菱妃,璇妃相继陪九灵饮了一杯。 “灵妹妹,你的皮肤怎么这么滑啊,跟姐姐说说,怎么保养的?”菱妃拉着她的手,满脸的羡慕。 “我师父炼制了百花膏,我一直用,如果姐姐喜欢的话,待会儿我叫人给你送一瓶。”既然大家都这么爱做戏,就把戏做足一点吧。 “好啊,那姐姐我就不客气了。”菱妃一脸喜色。 席间,几位花妃不停地给九灵夹菜,看上去真的是亲密无间,木遥的心情也特别好。 晚上,九灵拿出一个小巧白净的瓷瓶,让秋香殿的一个小仙娥把它送去给菱妃。 第二日,天气大好,木遥陪九灵去牡丹园赏花,这花神殿四季如春,花朵常开不败,牡丹乃花中王者,花朵硕大馥郁,颜色娇嫩,满园望去,竟似粉云霞雾,娇美异常。 两人且赏且行,突然,九灵发现前面有一株绿色的牡丹,清透脱俗,美丽可爱,九灵满眼欢喜,不禁伸出手去。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摘下了那朵绿牡丹。 是木遥,他笑盈盈地看着九灵,把那朵花轻轻插在九灵的鬓间,然后轻轻附在她耳边说:“灵儿,人比花美,秀色可餐啊。” 灼热的气息吹在九灵的脸侧,她不禁脸一红。 木遥看着她微红的面颊,笑得更浓了。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哭声传了进来,“你们让我进去,我要找花神评评理。” “您先回去吧,花神和新花妃正在赏花呢。” “我就是要找他评理,仗着自己得宠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不行啊,您不能进去----” 园外的吵闹清晰地不断地传来,是菱妃的声音。 “让她进来。”木遥冷冷地说。 “该来的,终于都来了,好啊。”九灵想到。 菱妃进来的时候,九灵尽管有心理把握,但明显还是超出了她想象的范围。 只见她精致白皙的脸上此刻全是红疹,一片一片的,将好端端一张脸弄得惨不忍睹,而她的手上也全是一样的症状。 “还真够狠呢。”九灵想到。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木遥一脸的惊诧。 “这还不得问问你的好花妃!”说着,径直把手指向九灵。 第五十六节姐妹“情深”(2) 九灵神色看上去很平静。 “到底怎么回事?”木遥脸色一沉,菱妃的眼泪就下来了,只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让人一见就心中怜爱,再加上她的脸成了那个样子,谁不同情于她? “昨日,九灵妹妹席间说要赠我一瓶百花膏,说是她师父炼制的,当时您也在场,可是我用了她送我的百花膏后,脸就成了这个样子,还有手,九灵妹妹,我拿你当自己的亲妹妹对待,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着,一脸伤心难过地看着九灵,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一众小仙娥们已经低声议论起来,不是偷偷看一眼九灵,眼神里颇为忌惮。 木遥看了一眼九灵,“灵儿,是真的吗?” “我送给菱妃姐姐百花膏不假,可是那百花膏我一直用,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呀,菱妃姐姐这样说因为我,九灵实在不知为何?”九灵一脸的无辜。 “灵妹妹,我们素无冤仇,你为何对我这样,你说那百花膏你用没有问题,可是我用了怎么会这样啊?”那菱妃依旧哭的伤心依旧,惹得几个小仙娥眼圈儿都红了。 “木遥,这样吧,找洁竺给菱妃姐姐瞧瞧吧?” 木遥看了一眼九灵,说“好吧。” 洁竺,是花神殿最精通医术的花仙,平时很少外出,也不与人结交,只是呆在屋子里研究医术,为人极是清高。 趁洁竺还没来,几个仙娥已经扶起菱妃,坐在凳上,低声啜泣着,而木遥则背对着一众人,不知在看些什么,九灵坐在菱妃对面,不言不语。 空气显得很是凝重。 一会儿,洁竺到了,只见她一身素服,看上去很是洁净不凡。 大概小仙娥已经在路上向她说明了一切,她也不多问,拜见花神花妃后,径直来到菱妃面前,把起脉来。 只见她微闭双眼,过了一阵子双眉一挑,张开眼睛。 “禀花神,菱妃娘娘这是中毒的症状。”洁竺一脸的平静。 “何毒?”木遥脸色一沉。 “须子草,在后山既有这种草,此草一沾肌肤,轻者便会产生菱妃娘娘这种情况,重者会留下疤痕,因此用量要特别小心,菱妃娘娘此毒并无大碍,只是要两个月后才可以恢复。” “去,把我送给菱妃娘娘的百花膏拿来。”九灵对菱妃的小仙娥说。 那个仙娥急急地去了。 园外一阵喧哗。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菱妃被毁容了!” “赶紧去看看,严不严重啊?” 隐隐传来的话语九灵不猜都知道,是那两位“姐姐”到了。 果然,一进园内,梅妃,琴妃就扑向菱妃,“哎呀,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菱妃又哭起来。 两人又是替她抹泪,又是安慰她,脸上神情焦虑异常。 正说着,那小仙娥把那个白净的瓷瓶拿了过来。 洁竺打开后,取出一点,只见那膏微泛红色,晶莹剔透,香味馥郁。 洁竺将它放在太阳底下,细细看了一阵后,说:“膏中有毒,但是是这一两天才放进去的。” 木遥转向九灵,神色复杂难辨,那双黑色的眸子里似乎有细细的风浪卷起。 第五十七节姐妹“情深”(3) “九灵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梅妃一脸的不可置信,眼里却有一丝揶揄的笑意,虽然不过这笑意一闪而过,却没有逃过九灵的眼睛。 “是啊,九灵妹妹,现在菱妃成了这样,你让她以后怎么见人啊?”琴妃也是一副深切同情的样子,听了琴妃的话,稍稍安静了一点的菱妃又抽泣起来。 木遥脸色一沉,说:“好了,你们扶菱妃下去休息吧,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 木遥一句话说完,不仅菱妃大声喊:“为什么?”就连梅妃琴妃也都是一脸的惊诧,以前来了个夭灼,木遥对她宠爱有加,她们几乎就成了摆设,好不容易弄走她,木遥竟然服绝情丹,甘下凡尘,好不容易回来忘却了那段情缘,如今,竟然又来了个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女人,谁知木遥为了庇护她,连理都不讲了。 这怎么可以? “尊上,你这样对菱妹妹实在太不公平了。”梅妃说道。 “尊上,你怎么可以这样偏袒九灵妹妹,这件事她真的做的很过分。”琴妃也不消停,好不容易闹得这般火热,怎么能轻易被泼灭呢? “好了,你们都不要说了,木遥,你也先坐下来,有出戏还要请你们大家看一看。”九灵的这句话,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只见她深瞳里有一股决然和果断,丝毫没有惧怕之心。 九灵拍了拍手,一行人来到院内,最前面的是个品阶较高的仙娥,后面还有一个穿黄色衣衫的仙娥双手捆住,被绑进来。 九灵留意到琴妃的眼神里有一丝慌乱,但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她的脸色就以已经恢复正常了。 只见最前面的那个仙娥跪在地上,伸出自己的手,大家都非常奇怪她在干什么,九灵便说话了:“这是花神殿当差的仙娥,那晚我去送百花膏之时,曾叫她试过,这一点我殿中的仙娥都可以作证,她在菱妃之前用过百花膏,却并无问题,这一点,当时殿中的仙娥都可以作证。” “你胡说,你是花妃,还不是你让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菱妃哭喊道。 木遥皱了皱眉头。 “我之所以找花神殿当差的仙娥,不找我殿中的人,就是怕你说我故意作假,而她试玩花膏后,我便当面差人为你送去,这过程中,我并无机会调换。” 几个仙娥随即跪下来说:“这点,我们都可以作证,给那位仙娥姐姐试完小琪便去给菱妃娘娘送药,中间并没有停顿。” “小琪?”九灵唤道。 “是,娘娘。”一个绿色衣衫的仙娥往前一跪。 “我问你,在你去送百花膏的路上,可曾遇到谁?”九灵很悠闲地问道。 “禀娘娘,就是她。”那小琪指的赫然就是那个黄色衣衫被绑着的仙娥。 那仙娥听到说她,身子往后一甩,似乎是对自己被绑极度不满。 “你在哪儿遇到她,都做了些什么?”九灵依旧不紧不慢地问。 梅妃坐在石凳之上,一脸的严肃,神色却似乎颇为感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第五十八节姐妹“情深”(4) 那小琪抬起头,说:“我是在秋香殿外的那个竹林旁遇到她的,当时,她正在那儿哭,我看她哭得很伤心,很好奇就问她怎么了,她说她不小心摔了一跤,花钰丢了,我知道花钰对于我们来说特别重要,就劝她不要哭了,然后也帮她找起来。” “那那瓶百花膏呢?”九灵继续问。 “我怕把百花膏弄碎,就放在那儿的小石桌上了,我帮她找了好一阵子,真的在旁边的菊花丛下找到了花钰,她当时特别高兴,说有空就去找她玩,然后我们就分开了。” “那你们找花钰大概花了多长时间。” “也不长,也就半盏茶的功夫吧。” “那你注意她在干什么了吗?” “没注意,当时我在菊花丛附近找,她,对了,她在石桌附近找。” “好了,小琪,你可以起来了。”九灵脸上有微微的笑意。 “菱妃,把你脸弄成这样的人,就是这个黄衣小仙娥,至于到底是谁,还要看她背后是谁。” “胡说,你凭什么说是我,你不要以为自己得宠就可以为所欲为,指鹿为马!” 别人还没说什么,那个黄衣仙娥就大声喊起来,竟像是发疯一般。 “不凭什么,就凭这些东西。”说完,九灵身后一个仙娥拿出一双绣鞋,还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瓶子。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这双鞋子的主人。”九灵淡淡笑着。 “就算这是我的鞋子,那又能证明什么?”那仙娥却还是很强硬。 “因为这双鞋子地上沾了一些土。”九灵慢条斯理地说。 那仙娥的脸色刷地就白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土吗?” 那仙娥不再说话。 “什么土?”梅妃问到,木遥依旧不说话,眼睛里却似乎有一丝笑意。 “红土。” “花神殿里大多都是黑土,因为黑土中的花开的艳,哪里有红土,我怎么不知道?”有小仙娥低声说。 “是啊,花神殿哪里有黑土呢?只有一处,那就是后山长须子草的地方,而且你房里还发现了这个,我手下的仙娥说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着啊,你可真会藏东西。”说完,九灵把那个瓶子交给洁竺。 洁竺打开瓶盖,轻轻闻了一下,说:“没错,百花膏里掺的就是这个东西。” 九灵看着地上那个女子,说:“你还有什么话说?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那仙娥恨恨地看着九灵不说话,九灵笑盈盈地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避让,那眼神里满是坚决和睿智,就这样过了好一阵子,那仙娥突然诡秘地一笑,然后嘴角流出血来,最后倒在地上。 洁竺过去一把脉,说:“不好,她服毒自尽了。” 众人皆是一惊,九灵回过头,正好看到琴妃松口气的样子,心里便什么都明白了。 这么卑鄙的招都要用上,也太阴险了。九灵心里对她很是鄙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哎呀,九灵妹妹,错怪你了,真是对不起啊。”果然是梅妃那贱人虚情假意。 接着,琴妃也假惺惺地向九灵道歉。 菱妃也有点不好意思。 “好了,都散去吧,以后没有调查清楚,就不要到处胡闹。”木遥撇下冷冰冰地一句话,拉起九灵就走了。 九灵回过头笑着说:“那妹妹先走了。” 九灵明显看到那几个人受内伤的样子和嫉妒的嘴脸,却更紧地挽住木遥,走了。 第五十九节姐妹“情深”(5) 已经深夜了,木遥已经熟睡,精雕细刻的五官此时在月光下更显得俊逸出尘,他的双眼合起来,看上去少了那么一丝稳重,多了一份柔情。 九灵披上衣衫,走到窗前,一头青丝如丝绸一般垂下来,泛着青青的光泽。 今天这一幕,何其熟悉啊,可惜,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心思单纯的女子。 当初,她第一次踏进这花神殿,看到各位花妃姐姐长妹妹短,融洽和睦,便真把她们当做自己的姐姐,谁知道,新婚第三天,她便得到了这些“姐姐”的关爱。 那天,她和自己身边的小仙娥去花神殿找木遥,路上碰到了琴妃,琴妃说:“妹妹,尊上最近很忙呢,不如我们姐妹聚聚如何?” 当天席间就有那道玫瑰膏,九灵说:“还是各位姐姐用吧,我自小不能用这玫瑰膏,一用便浑身出疹子乏力。” 谁知菱妃笑着说:“妹妹啊,你不知道这玫瑰膏有多金贵呢,一千多才可以做出一滴,特别好吃的。”说着笑眯眯地把一勺玫瑰膏送了过来,九灵往后退避着,菱妃却丝毫不退,梅妃和琴妃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说:“妹妹你就尝一口吧,不要让姐姐白费心思才好啊。” 就在九灵退无可退准备起身时,“啪”地一声,大家都呆住了。 九灵回头一看,只见自己身边的小仙娥捂着脸,神色委屈,旁边一个大点的仙娥说:“我看得起你才让你去倒茶,谁知你竟把茶水洒了出来,你这个卑贱的东西,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谁,还敢哭?”一声呵斥,吓得小仙娥不敢出声。 九灵也呆住了。 “放肆,没看见我们正在请新花妃用餐吗?没眼力劲的东西,竟然敢打夭灼妹妹的仙娥,你是不是活腻了?”梅妃一脸的怒容。 说完又拉起九灵的手,说:“妹妹别见怪,这些仙娥仗着自己的品阶高一点,就为所欲为,妹妹不要见怪才是。” 刚说完,菱妃又把那勺玫瑰膏拿过来,九灵再也不敢拒绝,害怕几位花妃不高兴,就吃了下去。 不一会儿,九灵就觉得胃里像被火灼烧一般疼痛难忍,身上也开始发冷冒汗,同时还伴随着一阵阵发痒。 九灵眉头皱了起来,蹲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 小仙娥一脸焦急忙说:“夭灼娘娘,你怎么了?我去找花神吧?” 只听梅妃“嗯”地一声,说:“尊上现在很忙,正在议事,如果妹妹不是很难受的话,就不要打扰尊上了吧?” “你很难受吗?妹妹,我看你脸色还好啊。”菱妃也接着说。 最后洁竺来的时候,九灵一惊虚脱一般,木遥满脸怒气:“谁让夭灼吃玫瑰膏的?她这么难受为什么不早点叫我来?” “木遥,你不要怪几位姐姐,她们也是不知道啊,再说你看我已经没什么事了。”九灵满脸苍白,躺在床上虚弱地说。 “你身来就对玫瑰之味排斥,以后切忌不可再吃,只是身体需要静养一个月,这一个月饮食切记要清淡。” 说完洁竺就走了。 一个月后,九灵的身体才稍稍好转,可以到外面去转转。 一想到这儿,九灵的眉头就皱在一起,你们不要急,我会把一切都还回来的。 第六十节初露锋芒(1) 一连几天,木遥都在秋香殿起居,而且丝毫没有别处去的意思,九灵视而不见。 按照她以前的性子,她不会这样的。 想她第一次来到这儿,木遥依旧寝食全在她的殿里,她很不好意思,毕竟他是花神,虽然她不舍得他离开,但是看到其他几个花妃不好的脸色,她心里也觉得确实歉疚。 正如她在花园碰到菱妃,她过去问安,谁知她竟说:“哎呦,妹妹,这怎么敢受得起呢?你是尊上的宝贝,我们岂敢让你问安呢?”说完,竟把还没弄明白的自己晾在一边,独自走了。 而琴妃更是过分,竟然看见自己去串门,自顾自转身就走了,理都不理她一下。 而她又是好性子,从来不敢把这些说给木遥听,还一直劝他去别的殿,不要围着她一个人转,她一直认为一个好妻子就是给自己的丈夫尽量少添一点烦恼,不要让他为这些事烦恼。 而那几位花妃摸到她的这个脾气后,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只有璇妃,那个时候不找她麻烦,她好像对谁都是不冷不热,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那几位花妃也很少和她来往,她倒也乐得清静。只是上次在璇妃殿看到那诡异的画面后,九灵对这璇妃倒是感起兴趣来。 现在,木遥依旧在她这儿寝食不离,眼里几乎没有那几位花妃,她可不会傻到再劝他离开, 九灵想到这儿,嘴角不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笑容。 这天,木遥起身后有仙娥禀报说瑶池要举行一次盛大的宴会,要木遥去布置一下花事。 仙娥下去后,木遥把九灵拥在怀里,说:“灵儿,瑶池宴会王母一向很是隆重,这几天恐怕我会很忙,不能过来陪你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好不好?”说着,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九灵轻轻靠在他怀中,笑着说好。 木遥离去后,九灵去了菱妃的宫殿。 走进菱妃的殿室,九灵发现这里全是金灿灿的颜色,看上去很是富丽堂皇,又显得张扬霸道,九灵心想,也对,这也正好符合菱妃的性格。 九灵进去后说:“菱妃姐姐,我来看你了,你在吗?” 没有人回答她,过了好一阵子,就在九灵以为殿内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一个慵懒的声音说:“谁啊,在那儿大喊大叫的,琴心,你去看看。” 一个蓝色衣衫的仙娥慢慢走了出来,看见九灵后,说:“娘娘,是新花妃呢。”说着,依旧不紧不慢地过来,微微一拜,说:“花妃娘娘请稍坐,这就去为您端茶。”说完却不急着走,而是笑着看着九灵。 九灵觉得她很面熟,不觉仔细回忆了一番,对了,这不就是一直跟着菱妃的那个丫头吗?只不过当年她还是绿色的衣衫,看来她的品阶长得还挺快,应该是她的主子照顾的吧,这个丫头,跟着菱妃这么长时间,观人察色的本领倒是见长,当年就连这样一个小仙娥也常欺负她,而她从来不去计较,看来她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夭灼,好,今天就拿你开刀。 第六十一节... “啪”地一声,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再一看,前一刻还一脸笑意一身怠慢的琴心此刻正捂着脸,惊恐地望着九灵,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九灵悠闲地坐在前面,看着自己的手说:“哎呀,好疼呢。” 好一会儿,那琴心终于明白自己是被新花妃打了,睁大眼睛,说:“花,花妃娘娘,你,你为什么打我?” 看着那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这个表情,九灵想原来这么爽啊,早先的自己那么累处处为大家着想却谁都欺负,唉,实在太失败了,早先就应该厉害点了。 “啪”又一巴掌落在那白嫩的脸上,琴心又捂住了另外一边脸,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她甚至连哭都忘了。 想当初她故意经过她身边故意倒在地上故意大声哭,说新花妃欺负她,菱妃咄咄相逼,琴妃唯恐天下不乱,在旁边煽风点火,九灵为了息事宁人不打扰木遥,向她,一个小小的仙娥赔礼道歉才算平息事情,让边上的仙娥全都偷笑看笑话,现在她哭的那个劲去哪里了。 九灵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人吗? “你还知道这是新花妃吗?”九灵使了个眼色,身边的那个青色衣衫的小仙娥就问起琴心来,语气颇为凌厉。 九灵心里大大满意了一番,这可是她前几天专门去挑来最有潜力的仙娥,琴心,你不是能说会道吗?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能说会道。 “我怎么了?”那琴心顶了一句,看看九灵阴沉下来的脸色,把嘴里的后半句话吞进了肚里。 “刚才花妃娘娘问有没有人的时候,菱妃娘娘在休息,没听见你一个仙娥也没有听见吗?竟然不回答。” “我----”琴心不知说什么好。 “花妃娘娘不跟你计较,让你倒茶,你竟然盯着她看了半天还不去,你简直是胆大包天。”小丫头一通话下来,琴心像吃了瘪一样,张开嘴却不知说什么。 恩,真是孺子可教,九灵心里想,这个小丫头真是没挑错。 “还不快去。” 琴心不清不愿却又不敢说什么,低着头走了。 “琴心这个死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对灵妹妹这样怠慢,看来我要好好教教她。”说着,一身粉色衣衫的菱妃走了出来,虽然堆着笑,但脸色却很差,看起来是那样假,九灵笑着说:“看来妹妹打扰姐姐休息了。” “哪里的话,妹妹是稀客,赶紧坐。”菱妃一脸的虚情假意。 “我今天来,是看看姐姐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哦,快好了。” 正说着,琴心端来了茶,两边莹白的脸上几道明显的发红的指印。 九灵接过茶,没说话,只是放在一边。 “琴心,你怎么这么放肆,竟然对新花妃如此怠慢,简直是目中无人,你自己去外边跪半天,好好反省。”菱妃沉着脸说起琴心。 那仙娥也不敢说什么,带着满脸的委屈出去了,而菱妃的脸色似乎更加不好了。 “姐姐,你的脸色不太好,赶紧休息吧,妹妹就不打扰了。”说着九灵就出来了,而菱妃只是送她到了大门口。 绿衫小仙娥说:“娘娘,你看到了没有菱妃的脸都绿了。” 九灵不置可否,只是在小仙娥肩上拍了拍。 第六十二节瑶池宴会(1) 很久都没有见到璇妃了,九灵今天的心情很不错,于是决定去看看那个神秘的璇妃。 来到璇妃殿,九灵发现璇妃不在,殿内就几个小仙娥休闲自在。 九灵让乔彦去问问璇妃去哪里了,乔彦就是她身边的那个绿衫的小仙娥。 不一会儿乔彦回来说:“娘娘,她们说璇妃娘娘最近经常不在殿中,她们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经常不在殿中?很奇怪啊,璇妃,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九灵不说话就回去了。 第二天清晨,九灵把乔彦叫道身边,对着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乔彦就出去了。 殿内香气缭绕,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九灵坐在木遥专门为她置办的那个大椅子里,慢慢闭着眼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那是个长绒毛椅子,上面铺的是雪狐的绒毛,白得没有一丝杂质,坐上去舒适温暖,这个椅子惹得其他几位花妃艳羡不已,要知道雪狐极其罕见,要用它的绒毛做一个椅子,那得花费多少心思,但只要她喜欢,木遥从来不会嫌麻烦。 大概三个时辰后,乔彦急匆匆地进来了。 九灵让其他仙娥退下,就问乔彦:“怎么样?” 那小仙娥说:“娘娘,那璇妃娘娘出门极早,我过去时她刚好出门,身边一个人都没带。你说最好防着璇妃娘娘一点,我也就不敢跟得太紧,只是远远跟着,她应该没有发现,我觉得她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一直低着头急匆匆地走路,她走到主殿的后面的百花殿侧门就进去了,我没敢再跟,我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子,见她出来,我又跟上去,发现她竟然回去了,我也就回来了。” “百花殿?” “是啊,娘娘,百花殿是花神殿的禁地,一般人是不让进去的,负责看守百花殿的是品阶最高的仙娥,几个花妃里面只有梅妃娘娘可以进出百花殿,因为花神未归位前她要负责一切花事,现在花神归位了,梅妃娘娘应该也不去了,可不知璇妃娘娘为什么要去,那个看守的仙娥好像跟她挺熟的,也没拦着她。”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晚上,星光点点,洒下一地光辉。 一切都安静了,万物都在沉睡,只有一些宫殿中有些微的光亮。 一个黑影,轻巧地飞上屋顶上,快捷地行走,行动灵敏,伸手不凡。 那黑影轻轻窜到花神殿,一个倒挂金钩,从柱子上轻轻滑落,悄无声息,然后轻轻走到花神殿外,看到花神正在案前看什么东西,于是退回去,消失在花神殿后。 百花殿前,几个紫衣仙娥守在门口,那黑衣人在远处看了好一阵子,拿起一块石子,朝百花殿后扔去,“啪”的一声,那几个紫衣仙娥向后奔去,趁这个空子,那黑衣人一闪,进了百花殿。 殿内没有一个人,黑衣人取下脸罩,九灵。 而九灵也被殿内的景象惊呆了,只见殿中央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着莹亮的光泽,殿内的一切清晰可见,而明珠下面,是一个圆圆的深潭,潭中的水清澈无比,而水中间一朵没见过的花蕾紧紧闭合着,那花蕾饱满圆润,色泽淡绿,看上去十分美丽,而那潭水的周围,又有许多小小的水潭,它们和大潭连在一起,每个水潭如人的手掌般大小,每个里面的水面上都有一个不同的花蕾,赫然和各种时令的代表花卉的花苞,只是有的是紧闭的,有的是开放的,九灵再仔细一看,看的那些不都是眼下正开放的花朵吗? 第六十三节... 这到底是什么? 九灵还想一探究竟,门口传来喧哗,好像有人要进来,九灵稍一迟疑,戴上面罩,轻轻一跃,跳上殿中的那根粗粗的大梁,刚跳上去,两个人走了进来。 竟然是木遥和利沉。 “尊上,瑶池宴会再有五天就要开始了,王母要求我们在那天让瑶池的百花开放,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百花之种已经打了花苞,马上就要开放,只要这几天这百花之种安然无恙,瑶池之会自然顺利进行。” “最近得加派些人手,要确保百花之种的开放。” “恩,对了,你今天找我,说有十分重要的事找我,不知所为何事啊?”木遥说着,似有非有的往九灵藏身的大梁看了一眼,九灵忙缩回头。 “是这样的,最近我卜得一挂,卦象很是奇怪,好像有人在试图唤醒狄天。” “什么?有人试图唤醒狄天?”木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凝重。 狄天是什么东西?九灵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因为她从来没有听过。 “好,我抽个时间去看看狄天,看来那里已经不安全了,要另外找个地方。”木遥说。 “百花之种的开放至关重要,一定要好好防范啊,一旦遭到别有用用心的人的破坏,王母那边我们可以说是无法交差。” “的确,我这回就去安排一下再加点人手。” 说着木遥和利沉走了出去。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 该怎么出去?九灵思考了一阵子,悄悄来打侧门旁边,九灵往外一看,外面只有一个仙娥,九灵轻轻越出,那仙娥听到动静,刚刚转过身,九灵已经在她的后脑一击,那仙娥就晕了过去,九灵轻轻把她拖到栏边的一棵树下,轻轻放了下去。 然后跃上屋顶,一阵子,就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第二天,百花殿侧门那个紫衣仙娥被九灵唤到秋香殿。 九灵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送到嘴边,并不说话。 那仙娥跪在地上,抬起头,迎上的是一双如春风般温和的眼睛。 殿中安静了好一阵子,那仙娥见九灵迟迟不肯开口,于是说:“不知娘娘召小仙所为何事?” 九灵抿了一口茶,说:“恩,真是好茶。” 那仙娥的语气显然有点着急起来:“娘娘?” “好了,我也就不绕圈子了,说吧,你和璇妃娘娘是什么关系?” “璇妃娘娘?”那仙娥脸色唰地就白了,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这一变化没有逃过九灵的眼睛。 “你最好老老实实地说,隐瞒对你没有好处,等到我说你可就什么机会都没了。” 那仙娥听到这话抖了一下。 “娘娘,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和璇妃娘娘有关系呢?” “嗯?”九灵声音加重,那仙娥抬起头,前面那个绝美的面孔突然变得凌厉不可侵犯,而那双墨色的眸子里似乎流泻出一股慑人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灵妃娘娘不是说很温和的吗,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怎么?难道要我卸下你一身的修为,回到人间重新开始?修到紫衣品阶可是很不容易呢。”九灵依旧是慢慢地语气。 而那个仙娥听到这句话,身子却像筛糠一样抖起来。 “你可想清楚了?”过了好一阵子,九灵才问。 那仙娥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说:“好,我说,不过你得保证不罚我。” 第六十四节... “璇妃娘娘要我每晚去侧门看守,并放她进去。” “哦?那百花殿可是禁地,她进去干什么?你为什么又要听她的话?” 那仙娥脸上一红,说:“因为璇妃娘娘答应我以后会给我安排一个好职位。” “就这么简单?” “娘娘,您知道一个职位对我们来说,是多么宝贵吗?简直就是可望不可即,现在璇妃娘娘肯给我一个职位,我自然是心动不已,所以就答应她了。” “好,这件事我不追究你,不过你告诉我,那璇妃去过百花殿几次,都是什么时候去的?” “进去过两次,就是最近这几天。” “她进去干了些什么?” “这个不清楚,只知道她两个时辰左右就出来了。” “那好,你继续回去看守你的百花殿,不过如果璇妃再次去百花殿,你要记得来通知我,方法很简单,你在它上面敲三下就行了。” 那仙娥一看,原来是块小巧的美石,通身泛着青色的光泽。 “娘娘,这?” “这是我师父送我的传音石,这石都是一对的,它自会告知我。” “是,娘娘。” “记住,不能告诉别人我找你来的事。” “是。” 那仙娥退下后,九灵开始思忖,百花之种是怎么回事?狄天又是谁? 最后,九灵决定去拜访一趟利沉,她不是答应她随时可以去找她的吗? 来到幽微园,走进了利沉的占卜台,利沉正背面站在台上,九灵刚要说话,利沉就开口了:“你来了。”语气十分平静,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去找她一样,她也不叫她娘娘。 “利沉,我有几个问题要请教你。”九灵干脆开门见山。 “你是不是要问我百花之种和狄天的事?”利沉依旧一脸的沉静。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些?”九灵一脸的不可思议,难道占卜师真的就这么厉害? “我当然知道,那晚在百花殿的黑衣人就是你吧。”利沉几乎是完全肯定的语气。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可以告诉我吗?” “我说过,只要你问的问题,我自然全都可以告诉你。” “为什么?” “至于原因,你迟早会知道的。”说完利沉笑了一笑,九灵没见过利沉笑,此时初见,她觉得她的笑就如春花初绽,又美丽又潇洒。 “百花之种,是花神殿的宝物之一,一般情况下,百花都会按照自己的时令而开花,但是当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需要百花开放,这时花神就会种下百花之种在灵潭之中,十日后,百花之种开放,百花就会齐放。之所以要人看守,就是因为这十天之内,如果有人存心捣乱,致使百花之种不能开放,那到时候瑶池宴会王母就会不高兴,要知王母最是喜花之人,如果王母不高兴,那就会影响与天庭的关系,问题就严重了。” “那狄天是怎么回事?” “狄天的事,是花神殿最大的秘密,也是天界的一个秘密,你知道对你没什么好处,有时还会给你带来危险,你确定要知道?”利沉此时一脸严肃。 “我确定。”九灵点点头。 “好,你随我来。” 利沉说完,径直向前走去。 第六十五节... 利沉推开一扇墙角的门,走了进去,九灵也就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九灵才发现那是更大的一个空间,抬头可以看见漫天的星星,四周有四个高高的柱子耸立在那里,而跟那个柱子相比,九灵觉得自己好像特别小,而那空旷的场地前方有栏杆一样的东西,利沉就站在那里,九灵走过去之后,才发现下面是空地,她们站在一个悬空的台子上,而下面是茂盛的花草。 “咦,现在不是白天吗?为什么这里出现的是晚上的样子啊?”九灵惊讶道。 “这是我真正的占星台。” 说完,利沉就不再说话。 “九灵,你知道魔尊吗?” “知道啊,上次琉媚来的时候,就说她是魔尊的手下,墨轩也是,那个魔尊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说的这个魔尊并不是我说的魔尊,我说的是几千年前真正的魔尊,那时,天界的秩序并不好,那魔尊屡屡向天庭挑衅,最终,天庭终于派出战神狄天,狄天修为极高,然而那魔尊的黑暗魔法也十分了得,两人激战十天十夜,那一场斗法,打得天地变色,可以说很多人都记忆犹新,十天后在最后决定胜负的时刻,魔尊竟然运用自己寻死之法保存了自己的黑暗力量,而那力量消失的地方就成了黑暗之渊,狄天因为魔尊这个自寻死路的做法也大伤元气,虚弱不堪,现在的这个魔尊实际上叫伽利,他刚开始只是一个修仙者,可是由于一些原因,他得到了黑暗之渊的力量,成了新一代的魔尊。” “那狄天怎么会在这儿呢?” “狄天虚弱不堪,元气失去十之**,几乎可以说没有办法恢复了,天族之王跟大家商议之后,决定用一个古老的方法帮他复原元气,那就是让他沉睡,并让他在一个灵气充裕的地方吸取天地灵力,得以恢复,最后这个地方定在花神殿,这个办法很慢,但是如果不出问题,狄天就会完全恢复,只是这个方法有一个禁忌,那就是只要半途甚至苏醒前一天狄天被唤醒,那么所有的努力就都功亏一篑。” “既然狄天是花神殿最大的秘密,那怎么会有人知道?真的有人试图唤醒狄天吗?” “没错,我的卦象告诉我,封存狄天的结界已经有所动摇,确实有人试图唤醒狄天。” “那你能卜到是谁吗?” “这个,无法卜出来。” “那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需要另外为狄天找一处地方,花神已经着手在准备了。” 离开幽微园,九灵回到自己的秋香殿。 璇妃到底充当的是什么角色?难道要唤醒狄天的人是她?她要破坏百花之种?这件事该不该跟木遥说呢? 接下来的三天,倒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木遥一直在自己的殿内忙碌,九灵熬好粥,会送到他的案上,却并不打扰他做事。 九灵甚至认为是自己太敏感了,也许那璇妃也是因为好奇而看看百花之种而已。 直到第四天晚上,夜色正好,九灵正准备就寝,身上带的那块青色的美石突然“咚,咚,咚”地响了三下,是璇妃! 九灵来不及细想,匆匆来到百花殿。 那紫衣仙娥在侧门见九灵过去神色忙向里使了个眼色,九灵明白璇妃就在里面,当下也不说什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殿中仙娥的花钰,附身其上,悄悄进了殿内。 第六十六节... 果然,殿内那灵潭边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她蒙了面,如果不是自己早先知道,恐怕也不知道这是谁了。 而潭内,那株淡绿色的花苞已然展开两个花瓣,看样子,明天就会完全开放。 而那个黑衣女子从自己怀中取出一包东西,打开就要往灵潭洒去,当时九灵也顾不得许多,一下子变回原身,一条白练紧接着飞了出去,一下子拦下了璇妃手中的东西,璇妃显然没料到殿中还有人,那包药撒落后,她看了九灵一眼,眸子中寒光一闪,什么话都没有说,就闪身而出。 九灵也没有多做停留,也匆匆回了秋香殿。 第二日,百花之种绚丽绽放,百花依次盛开,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瑶池宴会如期举行,王母对这次木遥的安排十分满意。 九灵暗暗松了一口气。 宴会当日,九灵也受到王母的邀请,去了瑶池。 席间言笑晏晏,九灵看木遥和很多仙友正把酒言欢,于是也就没有打扰他,自己去瑶池转转。 瑶池果然风光无限,九灵一路走来,眼前全是奇花异草。 前面路口有一条小岔口,那条路边的池塘粉荷含露,碧叶田田,九灵心头大爱,于是向深处走去。一路上小荷或并蒂而开,或含苞待放,一直伸向不知名的远方。 九灵慢慢向里走去,也不知走了多远,见前面一个小小的茅屋依河而建,九灵不禁好奇,会是谁呢,这么会挑地方。 走进茅屋的一刹那,一个雪白的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 “小弟?”九灵脱口而出。 那人没有回答。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姐姐,你来了。”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他的情绪。 “真的是你!你还活着!”九灵心头一阵狂喜,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可是现在他竟然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神采卓尔不凡,清雅如谪仙一般,尤其是那双眼睛,含着淡淡的忧愁,那不是他还会是谁? “姐姐,这些年你还好吗?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他一如往常地关心着她。 这个人,就是狐三太子仓文,她视为亲弟弟的人。 一杯清茶,九灵的思绪回到从前。 那时,九灵已是花妃,那天散步时遇到一只受伤的小白狐,它受了很重的伤,九灵把它抱回房内包扎了伤口,那小白狐乖巧地待在她的身旁,尽管很疼,却没有出一点声音。 过了两天,几个看上去修为不俗的人来到花神殿,问木遥有没有见过一只受伤的白狐,说那是他们的三太子,前不久狐王决定把王位传给三太子。 木遥问大家的时候,九灵看到躲在床幔下的小白狐惊慌的眼神,于是对木遥说她没见过白狐。 那些人走了。 后来,九灵才知道,原来王位确实是要传给他的,可是他的大哥却对他痛下杀手,幸亏他及时得到消息,不然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白狐一个月后才慢慢恢复,终于可以恢复人形,九灵做梦都没想到狐三太子仓文竟是如此俊秀不凡。 第六十七节前尘旧事(1) 虽然那时木遥对她很好,但是毕竟还有事干,不会时时守在她的身边。 尽管如此,她却已经够让她们嫉妒的了,但九灵那时脾气超好,总是害怕给木遥惹事,所以受了委屈从来不说,九灵以为凭借自己的真诚一定可以感动她们,但是九灵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她越忍让,她们越得寸进尺,那几位她的好姐姐摸透了她的脾气,所以更加变本加厉。 九灵把仓文安排在殿边的一个小房间内,平时他就变成那个小白狐睡在里面,倒也没有人发现,每次仓文看到她心力交瘁的回到殿内,甚至有时带着一些小小的伤痕,仓文就说:“姐姐,你这样好脾气是会吃亏的,你的为人处世的方法不适合这里的。” 九灵就笑笑,后来仓文实在不下去说:“姐姐,你把事情都告诉木遥大哥吧?” “没事的,小弟,我会小心的。” 九灵觉得既然爱木遥,就不要分他的心。 九灵当仓文是自己的亲弟弟,而仓文也把她当做自己的姐姐。 九灵没有想到,她的身边早就有了梅妃的眼线,而仓文已成为梅妃的一颗棋子。 有些时候,看到的和听到的不一定是事实,可有些人要想让这成为事实时,你根本无还手之力。 那天天气清朗,阳光明媚,梅妃邀九灵去湖上泛舟。 湖上微波荡漾,水绿如蓝,一叶小舟静静泊在水边,梅妃和九灵坐上小舟,慢慢滑向湖中心,有丝丝微风吹来,吹皱一池湖水,梅妃拉着九灵的手,说:“妹妹,你最近瘦了,都是姐姐不好,没有照顾好妹妹。” 九灵说:“姐姐哪里的话,姐姐对妹妹这么细心。” 梅妃说:“妹妹真是体谅人,怪不得尊上那么喜欢妹妹,我要是尊上,也喜欢得不得了呢。”正说着,梅妃的手绢不小心掉进了水里,梅妃喊道:“哎呀,那可是尊上送给我的手绢啊,怎么掉进去了,这可怎么是好。”梅妃显然非常着急,九灵看她焦急的样子,忙伸手去捞,可惜有点远,她说:“姐姐,你拉住我点,我去拉过来。”说着,探身出去,想要捞回来,梅妃拉住九灵,眼看就要够着了,这是九灵的大半个身子都已在船外,九灵继续伸手去捞,就在这时,梅妃松开了手,九灵一下子把握不住重心,掉进了水里。 九灵不会水,就在水里扑腾,呛了几口水,九灵好不容易透了口气,她伸着手,喊道:“姐姐,快拉我,我,我不会水。” 梅妃也是很惊慌的样子,说:“好,我来拉你。”说着,伸出手,却并不是把九灵往外拉,而是将九灵不时探出的头使劲往下按,还边按边喊:“快来人啊,救命啊。” 九灵在水中挣扎,可是力气好像越来越少了,她喝了很多的水,而且她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就要葬身湖底了,而头顶的那双手还在使劲地往下按,正在她心神恍惚的时候,仿佛一个白色的影子飞了过来,而她,也昏了过去。 第六十八节... 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自己的殿中,而房内,有好多人,几位“姐姐”,木遥,她房内的仙娥,还有——仓文。 看她醒了,木遥一反常态没有过来,而是冷着一张脸,反倒是仓文过来,替她锤了捶背,她憋红了脸咳嗽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木遥冷着脸问,九灵从来没有见过木遥这么严肃过,这么冷淡过,她的心里一股凉意升了上来。 “尊上,是这样的,我和妹妹看天气好,就去湖上泛舟,结果妹妹的一条绢子掉进了湖里,我说算了,不就一条绢子吗?可妹妹好像非常着急,一定要捞上来,结果不小心,妹妹就掉进了湖里,我使劲呼救,这位公子也不知从哪里就冒了出来,救了妹妹,尊上,我们得好好谢谢这位公子啊,要不是他,恐怕——”梅妃说到这里,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九灵听到这儿,正要说,仓文说:“姐姐,你还是先别说话的好。”接着,他就说:“不是这样的,姐姐掉下去的时候,你不仅没有救她,反而使劲往下按,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姐姐早就没命了。”说着,仓文的手直接指向了梅妃。 梅妃一下子显得非常委屈,说:“你,你怎么可以冤枉好人呢?我知道你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自然情分匪浅,可你也不能血口喷人哪。” 说着,用手绢试了试自己的眼角。 木遥的眸子此时呈现浓墨色,里面似乎有惊涛骇浪,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同一个屋檐下?”他缓缓重复道。 “是啊,尊上,你恐怕还不知道呢,这位公子住在妹妹的殿中已经好多日子了。”说话的是琴妃,她的语气里颇有些愤愤不平的味道。 “你们欺负她还不够吗?还要让她背什么样的黑锅?”仓文冷冷地注视着那几个人。 “欺负?我们什么时候欺负她了,我们拿她当亲妹妹,会欺负她?恐怕是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菱妃气冲冲地说。 “是啊,妹妹,你说我们欺负你了吗?”梅妃此时很伤心地望着九灵,九灵紧闭了嘴唇,不再说话,看来,她们今天是有备而来,自己说什么不都是多余的吗?现在就看木遥到底相不相信自己了。 “你能告诉我他是怎么回事吗?”木遥直直望着她,眼神里什么都读不到,他直指仓文。 “他是狐三太子仓文。”九灵淡淡道。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受伤了,我救了他。”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木遥仔细盯着她看了一阵子,说:“那这个帕子怎么解释?” 帕子?什么帕子? 九灵接过帕子一看,原来是梅妃掉进湖中的那个帕子,只是不同的是帕子的右下角绣了一个“文”字。 原来如此,她设好局,不过是为了引出他来,真是好心计。 “这不是我的。”九灵依旧淡淡的,如果木遥不相信她,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第六十九节前尘旧事(3)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你证明给我看,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说完,木遥递给九灵一把刀,“只要你把这把刀刺进他的胸口,那么,我相信你。” 九灵久久地盯着木遥,这还是那个她熟悉的柔情似水的木遥吗?那么冷静的他今天为什么这么疯狂? “木遥,你真的忍心?” “是你能不能忍心?”木遥有点残忍地说。 “九灵接过匕首,慢慢地,慢慢地,她没有流泪,但是她的脸色那么苍白,她的心那么痛,这个自己心中完美无瑕的男子,这个自己视为天的丈夫,今天,他不相信她。 “姐姐,你刺吧,我不怪你,没有你,我的命早就没了。”仓文说,语气平静,好像与自己毫无关系。 一屋子的人都盯着她,她似乎看到了那几个所谓“姐姐”隐忍的笑意,你们得逞了,真的就那么开心? 九灵缓缓拿着刀,往后退了几步,向仓文走去。 仓文笑着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逃避。 就几步路,好像走了很长时间,又或者时间也已经停止,九灵来到仓文面前,举起刀。 九灵似乎看到几道失望的眼神。 接着,刀落了下去,插入的,却是自己的胸口,殷红的血流了出来,她听到几声惊呼,一道白色的影子接住了她,那个月白的身影没动,却从身上散发着慑人的气势,他是恨她吗?可是,那个文弱秀雅的少年,她怎么忍心? 既然没得选择,那就逃避吧。 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花钰,大不了重新修炼,在枝头再开千年,又是一个小桃花仙,可是,身上的花钰却不见了,九灵一丝苦笑,天意如此,看来,她只有灰飞烟灭的结果了,她看着木遥,如果,还有来世,我定再还你一世情缘,我不怨你,宫中的争斗从来如此,不是吗? 就在她看着他的时候,“噗”地一声,似乎是利刃刺入的声音,她低头一看,仓文,那个傻孩子,也把一把刀刺入自己的体内。 “姐姐,能和你相遇,是我最幸福的事,只有亲情,没有算计和权谋,现在,我陪你一起走。” 九灵闭上眼睛的时候,木遥一直没有过来,她知道,他一定很恨她。 可是,她的解释有用吗?怪只怪自己太过单纯,以为谁都会以诚相待,也罢,恨就恨吧,总归还会记得自己,也许有点自私,可是她真的希望他能永远记得她,哪怕在心里仅仅是一个很小的位置。 九灵醒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师父逍遥真人,师父说她沉睡了三年,终于醒了。 当她打听木遥的时候,才知道,她“死”后,木遥十天没有进食,也不见任何人,后来,他找到了以为世外高人,索要了一枚忘情丹,卸下自己千年的修行,服下忘情丹,下了凡尘。师父还说木遥的千年修行她已替他练成元丹,她说:“灵儿,他回来的时候,你把这元丹还给他,可好?” 师父是最懂她的人。 第七十节美酒碧玉光(1) 茶气氤氲上升,九灵的思绪回到了现实中。 “小弟,你——” “姐姐,你是想问我怎么活过来的吧?” 九灵没有说话,仓文说:“我是被西王母救的。” 茶快凉了,九灵也该走了。 九灵走的时候,仓文说:“姐姐,我以前想帮你,却没想到最后反而害了你,后来我想明白了,有些路还是要自己本人走,别人替代不了,姐姐,我会来看你,但不是现在,你保重。” 九灵回去的时候,木遥正在找她,看到她回来,木遥轻轻揽过她:“去哪里了?害我找了半天。”耳朵边传来他的悄悄话,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垂上,九灵不禁心神激荡。 回去的时候,梅妃几个人在殿外守候着,等着木遥的归来。 当她们看见九灵也在木遥的身侧的时候,几个人的神情有明显的不自然,尤其是梅妃,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寒光,但再去看时,却发现她们一脸笑容。 你不舒服了是吗? 这才仅仅是开始,我会把当年的一切都还给你们,这样想着,但是九灵面上却一点都不露痕迹。 “姐姐,这是宴席上王母赏的百花琼酿,我特意拿来给姐姐们也尝尝,当真是美味无比呢。”说着,九灵把一个精致的白玉小壶给了身边的仙娥。 “是啊,梅妃,你们尝尝,真的很难得,还是九灵有心,特意给你们拿了一壶,快尝尝。”木遥一脸的笑容。 九灵看到梅妃把酒倒进杯中的时候,神情很不自然,她们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肯喝第一口,九灵知道她们是怕她动了什么手脚,也不说话,直接走过去拿起酒杯,喝了下去。 “姐姐,难不成你们以为这酒有毒不成?”九灵佯装不高兴。 “梅妃,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这可是灵儿从王母那里特意为你们求来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想灵儿呢?” 木遥一句话说得梅妃她们有点讪讪的,看来,这个丫头虽然和夭灼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比夭灼可厉害多了。 九灵看着她们恨恨的眼神,心里一阵窃喜,却不表现出来,往前走去,突然,她的脚下一滑,向边上倒去,木遥急忙一步迈过去,扶起九灵,刮了一下她的鼻头,“怎么这么不小心?”语气里满是宠溺。九灵冲他一笑,挽起他的手臂,向前走去,木遥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看着走远的两个身影,琴妃恨恨地说:“看来得给这小妮子一点厉害了,太猖狂了。” 第二日,花神外出。 中午,几位花妃在院中备下酒菜,请仙娥来请九灵。 终于不耐烦了吗? 九灵款款而去,院中姹紫嫣红,景致怡人。远远就看见她们几个人把酒言欢,看上去很是热闹,九灵过去时,菱妃一把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说:“妹妹来迟了,要罚酒三杯。” 说着,倒了一杯酒,向九灵灌去。 九灵接过酒杯,用内力一探,酒里果然有东西。 自从上次捡回命来,师父为怕她再遭不测,将毕生所学的辨毒术全部教给了她,她们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夭灼吗? 第七十一节... 九灵识得那时一种无色无味之毒,但那毒奇特在三天之后才会发病,而且一旦发病,很是难受,倒也不是无药可治,可关键是那药需天山火莲做引,极是难找。 你们,就这么容不得我吗?就一定要致我于死地吗? 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九灵端着酒杯,走到梅妃跟前,说:“姐姐,我们来划拳吧?如果姐姐输了,姐姐只饮此一杯,如果妹妹输了,妹妹饮五杯可好?”九灵边说边观察梅妃的反应,只见梅妃并无异常,说:“好啊,妹妹请吧。” 正要出手,琴妃站了起来,“妹妹,这可是你的不是了,你迟了应该先饮三杯的,怎可耍赖呢?梅姐姐你不能依啊。”说着做出一副撒娇的样子。 原来是你,你不敢得罪梅妃,却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吗? 九灵面不改色,端起酒杯,来到琴妃面前,说:“姐姐你欺负人家,如果定要罚妹妹三杯,那姐姐陪妹妹一杯可好?” 琴妃笑得天真灿烂,说:“当然好。” 九灵看见琴妃把酒倒在自己杯中,想问题应该是在酒杯上,那么多人喝酒,都有倒酒的可能,酒壶应该不可能。 九灵眉头一皱,扣一枚珠子,暗使功力,向一个仙娥腿上弹去,几乎同时,那仙娥“啊”地一声,倒在地上,事情来得突然,几位花妃一起转过头去看,九灵趁机将自己和琴妃的酒杯换了过来。 等大家转过脸来,九灵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说:“姐姐请。”她猜得没错,这杯酒果然没有问题。 琴妃不知就里,端起酒杯也饮了下去。 她笑盈盈地看着九灵,九灵同样看着她。 一个死过一次的人,难道还会死第二次。 琴妃,你不仁,我不义,是你算计在先,我不会像以前一样傻到想去感化你。 三天后,刚刚起床的琴妃突然口吐鲜血,腹痛不已。 木遥过去后说要请洁竺来看看,琴妃拦住没让去。 九灵去看她的时候,她脸色苍白,神态委靡,但眼中的恨意却清晰无比地流泻出来。 “姐姐,我那儿有一株天山火莲,不知你是否需要。”九灵笑盈盈地看着她,琴妃眼中一亮,瞬间又暗沉了下去。 “谢谢妹妹好心,我没什么大碍。” 琴妃你怕我会用天山火莲做文章,加害于你,你真以为谁都会像你一样?既然你不领我的好意,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不过此毒五日为限,你确定你能无恙? 第二天,琴妃难以下床。 第三天,琴妃难以咽食。 第四天清晨,琴妃吃了一小碗粳米粥。 傍晚,秋香殿。 九灵慵懒地躺在那张狐皮椅上,微闭着双眼,一个仙娥站在她的身旁。 “说吧。” “是,娘娘,你猜的没错,昨晚确实有人拿来了一支火红的雪莲,但是那人和琴妃娘娘争吵了半天后才拿出来的。” “那人说了什么?” “这个没听清,他说的声音非常小,琴妃娘娘开始很坚决,只是一味地说不行,最后那人好像说不行药不可能留下,琴妃娘娘想了半天,最后好像答应了。” 第七十二节... “那人长什么样子?” “长得很清秀,个头好像和花神差不多。” “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恩——哦,对了,那个人的脸上似乎有一个红色的月牙形胎记,在眼角的位置,还有他好像随身带着一把古琴。”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如果还有什么情况,记得来找我。”说完,往那个仙娥的手中给了一个光灿灿的珠子。 “谢谢娘娘,有什么事我一定及时向娘娘说。” “恩。” 仙娥下去后,九灵陷入了沉思,能找到雪山火莲的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会是谁呢?九灵决定去问问师父。 昆仑山顶,那个熟悉的院落,梨花依旧如雪绽放。 九灵走进屋的刹那,仿佛自己从来不曾离去,就好像昨天还来过一般。 师父斜倚在榻上,微闭着双眼,似乎正在沉睡,九灵轻轻坐在塌边,看着师父。 “你来了。”师父静静开口,并不曾睁开双眼,熟悉的好像未曾出嫁。 “恩。”九灵答应着,泪却下来了,这个女子,是如她母亲一般的人,在她跟前,她是这样放松。 “傻丫头,都是出嫁的人了,还这样没出息。” 师父睁开眼睛,把她揽进怀中。 过了很久,九灵才说:“师父,你认识这个人吗?”接着,九灵跟师父说了这个人的样子,逍遥真人听完,神态显得十分严肃,“九灵,你问这个人干嘛?” 九灵说了这件事。 逍遥真人听完说:“他是琴魔。” “琴魔?很厉害吗?” “十分厉害,能用琴声来控制人的行为,只是现在他很少出来,因为他现在在帮魔尊做事。” “帮魔尊做事?” “灵儿,照我看,这个琴妃不简单,你以后得防着她点。” “知道了,师父。” 正说着,九灵看见师父的枕边有一个圆形玉佩,光泽细腻,一看就是佳品。 “师父,这是谁送的?你这么宝贝它,我还没见过你把什么东西放得这么近呢。” 逍遥真人没有回答,只是幽幽叹了口气。 九灵见师父不开心,也没有再问,可是过了很久,师父却开口了。 “灵儿,你知道我的名字吧?” “知道,很美的名字,梦落。” “灵儿,这不是我真正的名字,这个名字是叶蓝取的。” “叶蓝是谁?” “叶蓝是当今天族之王,但是当时他只是五皇子。叶蓝见到我的第一眼,就说我就像是他的一个梦,落在了他的身边,所以他叫我梦落。那时候,刚刚飞升的我风华卓然,他翩翩而立,我们一起游玩修炼,日子过得真的非常开心。知道有一天,我们遇到伽利。” “伽利?怎么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啊?” “伽利就是如今的魔尊。” 师父接着说:“那天,伽利刚刚飞升,我们遇到他时他正在河边钓鱼,见到我们,他并没有表现出有多陌生,而是邀请我们一起钓鱼。从那以后,我们三个就成了好朋友。我和叶蓝两情相悦,然而我们一起时伽利好像总是不太开心。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从见到我的第一眼,他就喜欢上了我。” 第七十三节... “叶蓝渐渐也发现了伽利的心事,他们开始不和,有时甚至会大声争吵。后来我和叶蓝商量之后决定不辞而别,伽利也就会明白我的心意,我们这样做无非是给他留点面子。可是我们低估了伽利的能力,也没有看清他到底是什么人。其实那段时间我们也不是没有矛盾,那就是叶蓝已经被立为太子,而太子妃也已经选定,是西海龙王的掌上明珠,叶蓝当时对我说,他就是放弃王位也不会放弃我,我们都刻意回避着这个话题,我们希望可以一直这样快乐下去,但是我们错了,伽利竟然到天王面前告发了我们。当叶蓝离开我的时候,我是那么恨他,直到有一天他托人带信给我,他说他父王说,只有离开我,我的性命才会得以保全,叶蓝把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就是这个玉佩也给了我,他说他的心就像这块玉佩,会一直留在我这里。” “多可惜啊,不过叶蓝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啊。” “是啊,叶蓝走后我一个人很不开心,而伽利每天跟在我的后面,说只有他才会给我幸福,希望我选择他,我为了让他死心,来到昆仑遁隐下来。再后来,我就听说他去了黑暗之渊,得到了原来魔尊的力量,成为了新的魔尊。” “想不到伽利是这样自私的一个人呢。” “虽然他很自私,但是他从来没有对我无礼过,其实他本来是个挺不错的人,就是因为被自己的私欲所控制,所以才会越走越远吧,否则,以他的悟性,一定会有所成就的。” “师父,这么说你和当今天王交情匪浅了哦。”九灵斜睨着眼睛坏坏地笑着。【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灵儿,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会再回头了。”一句话,说得九灵的心情也低沉下来,幸亏,他们还有这第二次的情缘。 “师父,那魔尊现在知道你的行踪,他不会——”后面的话九灵没有说。 “不会,他虽然现在心狠手辣,但从来没有为难过为师一次,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只是你要小心那琴妃,那琴魔既然跟她有关联,保不准会被收买。” 陪师父叙了两天旧,九灵便召回火凤回到花神殿。 回到房内,才发现木遥躺在榻上,神情悠闲,原来他早已回来,看见九灵过去,他一把把九灵揽到自己怀里,在她耳边说:“想我了吗?” 九灵脸上飞上一团绯红,“不要这样,这么多人——” “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木遥斜睨着眼,眼神里有一丝笑意。 九灵回头一看,那些仙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顺带关上了门。 “想我了没有?”木遥带着魅惑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九灵红着脸低下头,木遥眼中笑意更盛……. 殿外花开无声,静香袅袅。 晚上的时候木遥才走,说有些事要处理。 九灵披了件白色的丝衣,站在窗边,窗外月色如水一般包围了她,她静静沐浴其中,长长的青丝像瀑布一样泻下来。 门口传来轻轻地敲门声,“谁?” “我,娘娘。” 原来是琴妃殿中的那个小仙娥,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进来吧。” 第七十四节... “有什么事吗?” “娘娘,这两天琴妃娘娘有点奇怪。” “怎么了?” “那天那个人这两晚又来了,好像在教琴妃娘娘学琴,每天弹到深夜才走,那琴声很奇怪啊。” “奇怪什么?” “那琴声比以前还好听了,只是-------我也说不清楚,好像有些怪异。” 打发那仙娥回去后,九灵很是好奇,琴妃到底在干什么? 夜色渐渐浓了下来,今晚没有月亮,九灵穿了一件深色的衣服,悄悄来到琴妃的寝殿。 有一点亮光从她的窗棂上透出来,殿外安静地出奇,这种感觉,就像到了璇妃殿。 九灵在殿外那颗梧桐树的高大的枝干上坐了下来,琴妃应该不会让她失望的,有好戏看不是吗? 果然,不一会儿,琴妃的殿内传来弄琴之声,声音如初春百花盛开,说不清的繁闹馥郁,只是不知为什么,这音乐总让她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像要印证她的感觉似的,一盏茶的功夫,从琴妃殿中走出一个仙娥,那仙娥慢慢走着,毫无神气,仿佛僵灵一般,九灵悄悄跟在那仙娥身后,只见她缓缓来到院外,径直走到院外的那口井旁边,然后,“噗通”一声,跳了进去,然后再没有上来,就在这时,琴声戛然而止。 九灵觉得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琴妃的琴声,能控制人?她怎么会这么妖异的魔法?琴魔!一定是琴魔! 想到这儿,九灵惊出了一身冷汗。 魔尊到底想在花神殿干什么?难道真的意在狄天? 不行,她不能听任这件事的发生。 第二天,九灵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当值的小仙娥就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花神殿要立花后了。据小仙娥说,这是因为花神殿显了神迹。 听到神迹两个字的时候,九灵有点惊讶,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立花后有这个规矩。 赶过去的时候,那儿已经很热闹了,原来不是别的地方,而是百花殿,由于没有百花之种,因此现在这儿也就不需要仙娥把守。 九灵过去的时候,木遥和其他几位花妃都在这里。 里面灵潭中间,一株红艳艳的梅花开得正妍,听身边的小仙娥说,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难道这就是立花后的神迹?有这回事吗? 走进殿中,九灵看到大家都其乐融融的样子,而梅妃双颊泛红,显得很是高兴。 见她进来,利沉说:“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就来商议一下花后的事,刚才花神已经和我商量了,其实灵潭显迹的事,这并不是第一次,早在第一任花后接任的时候,灵潭就显过迹,而现在是第二次。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三日后,花神殿将举行封后大典,不知众位可有异议。” “不知尊上意欲立谁为妃?”说话的是璇妃,她看上去一脸的不悦。 “自然是梅妃娘娘了,难道你没看见花事吗?”利沉一脸的严肃。 九灵悄悄看木遥,只见他脸色沉稳,双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神迹?这种雕虫小技我也会弄,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我就会让这灵潭中的梅花变成海棠花。”璇妃丝毫不让。 九灵看着她,似乎有点不认识她,璇妃,什么时候也开始争风吃醋起来?她不是一直不在意这些吗? 木遥的脸色依旧没变,不过从九灵的角度正好看见他的眼中有一丝笑意一闪而逝。 第七十五节花开无声(2) “好,既然璇妃娘娘这样说,那好,明天早上,希望我们看到的是海棠。”说完,再不说话。而木遥,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九灵看见梅妃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只见她一甩衣袖,也走了。 九灵的嘴角往上微微一扬,也走了。 殿外兴奋的仙娥们看到大家不欢而散的样子,都不敢再说什么,悄悄都散了,热闹的百花殿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又变得静悄悄了。 九灵回到殿中,慢慢踱着步子。 会是谁呢? 好戏还真多啊。 好啊,有人敢排戏,我们就看吧。 第二日一早,九灵就去了百花殿,果然她没有说错,大家已经都到了,灵潭之中,果然一支娇滴滴的海棠,鲜艳夺目。 “看来,各位花妃都身怀绝技呢?就连花神殿的圣物灵潭都拿你们没办法呢。好,既然大家这样心急,我们就来选真正的花妃吧。”木遥一脸的悠闲,甚至带着一丝喜悦,好像自己的妃子如此厉害真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其实要选花妃很简单,就是能开出一朵百花之种的花就行了,当然,我会给各位花妃送去一瓶灵潭之水,各位花妃只需要将种子泡进水中就行了,而这十天,为了避嫌,我不会去任何人房中。”说完,木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九灵。 “就这么简单?”菱妃问。 “就这么简单。” “如果大家的都开呢?”琴妃问。 “不可能,百花之种一次只会开一朵,其它花的灵气都会被开的这一朵吸走。” 说完,利沉已经拿来五粒一模一样的种子。 九灵是最后一个拿的。 回到房中,已经有人把水送到了屋内,九灵很随意地把那粒种子,放进了水中。 边上的仙娥见到,说:“娘娘,您是不是太随意了?这可是关系到花后之位呢?” “不然,我还能做什么?”九灵斜睨着眼看着她笑了。 那仙娥说不出话来。 前五日,各位花妃都相安无事。 九灵看看自己的瓶中,一根嫩绿的小芽已经抽出来,生机勃勃地生长着。 而她也听到自己殿中的小仙娥们私下聊天:“你们听说了吗,梅妃娘娘的花已经抽出两片叶子了。” “我听说菱妃娘娘的花好像已经打了花苞了呢。” “琴妃娘娘的也打了花苞呢。” “我听说璇妃娘娘的花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其中又有一个仙娥“唉”地叹了一口气,“我家娘娘的才刚刚抽芽。” “看来,这次菱妃娘娘的把握最大,我们娘娘的花怎么长的这么慢啊。” 九灵微眯着眼,带着浅浅的笑意,好像睡着了一般。 第七日。 “唉,你们听说了吗?菱妃娘娘的花不知为什么,一夜之间,竟然变成了黑色,枯萎了。菱妃娘娘正哭呢。” “唉,好可惜啊,那朵花是最有希望的。” “就是。” “璇妃娘娘的花好像才发芽,未免也太慢了吧?” “就是,琴妃娘娘的花苞好大了呢,听说梅妃娘娘的花苞好像也打上了。” “看来,最有希望的是琴妃娘娘啊。” “是啊。” “唉,咱们娘娘的花--------” 听着外面的小声议论,九灵看看自己瓶中刚抽了两片叶子的花,神色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第七十六节花开无声(3) 第八日晚上。 琴妃来秋香殿坐了一会儿,九灵的花放在瓶中,里面一支细细的花茎上,一朵小小的花苞皱皱巴巴,似乎要展开,却又好像无能为力的样子,琴妃笑着说:“妹妹,你的花苞都结了呢。” “姐姐哪的话,我这花一看,就成不了气候,听说姐姐的花苞现在很饱满呢。” “哪里的话,只是比妹妹的大一点点,不过没到最后一天,谁都说不准不是吗?” 两人又笑着聊了一阵子,琴妃就走了。 第九日。 九灵才刚刚起床,一个仙娥就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九灵边说边穿衣服。 “娘娘,发生了一件奇快的事情。” “什么事,这么急?” “昨晚,梅妃娘娘竟然把自己那么大的花苞自己给摘了下来。”那仙娥不可思议的说。 “昨晚谁去过梅妃的殿中?” “好像是琴妃娘娘吧,听说琴妃娘娘去的时候她们俩谈得很高兴,琴妃娘娘还弹琴了呢。” “弹琴?” “恩。” 有意思,九灵笑了。 “大家都说,梅妃娘娘听到琴妃娘娘的花很大,一气之下就把自己的花摘了。” 琴妃,你果然有一手。 第十日。 “娘娘,琴妃娘娘的花枯萎了。”那小仙娥还没跑进来,就已经嚷嚷开了。 “枯萎了?” 璇妃,还是你最狠啊。 “娘娘,花神让各位娘娘把自己的花拿到大殿。” “唉。”看着那个皱皱巴巴的小花苞,小仙娥叹了一口气,抱起它默默走在九灵后面。 五个花盆全部摆放在案上。 菱妃的和琴妃的花,一大一小,全枯萎了,梅妃的,折断了,璇妃的,有一个圆形的不是太饱满的花苞,九灵的,是一个皱皱巴巴的小花苞。 胜负一目了然,璇妃是最后的赢家。 木遥的神情虽然很平静,然而眸子中却划过一抹失望的神色。 “好了,胜负已晓,花后应是--------”利沉刚要说,木遥打断了她。 “再有一炷香的时间,百花之种就要开放,还是再等等。” “尊上,灵妹妹的花没有希望的。”梅妃悄悄抱怨道。 璇妃则是一脸必胜的把握。 时间慢慢过去,大家越来越紧张,璇妃的花丝毫没有开得意思,大家渐渐没有耐心,即使不开,胜负不是明显摆在那里吗?为什么还要等啊? 就在大家烦躁的时候,璇妃的花慢慢绽开了花瓣,几乎一刹那的时间,它美丽的花瓣就全部展开了。 璇妃笑了。 然而,璇妃的嘴角还没合上,又发生了一件令人没想到的事。 那柔美的花瓣竟然一片片凋零了,而九灵的花还是那个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大家惊讶的时候,九灵拍了拍手掌。 两个仙娥抱着一个水钵走了进来,上面盖着一块白丝巾。 走到跟前,九灵轻轻揭开丝巾,一朵绿玉一般的花俏俏的开放,那么灿烂。 “妹妹,你-------” 大家指着九灵,却都说不出话来。 她摆在外面的,原来是假的! 木遥笑着走过来,看着九灵,九灵迎上那道明媚的阳光,绽开一个微笑。 “好了,结果已经明晓,花后是------九灵。” 利沉的话在身后响起。 第七十七节... 封后大典在三日后举行。 回到殿中,木遥双手环住九灵,“灵儿,你受不受罚?” “恩?罚什么?”九灵瞪着眼睛,莫名其妙地望着木遥,木遥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说:“今天你害我这么紧张,你说你还不该罚?”木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受罚受罚,不知尊上要罚我什么呢?”九灵故意把尊上两个字说得重重地,看着木遥。 “你说呢?”还没等九灵反应过来,木遥一把抱起九灵,向里殿走去。 纱幔中传出低低的谈笑声。 “这么说,你是希望我来做你的花后了?” “当然,不然我还希望会是谁?” “那灵潭之中的梅花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啊,那个,恩,只是我的一个计划。” “计划?那是你做的?” “恩。”里面的人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你为什么要放梅花?原来你希望梅妃做你的花后啊。” “呵呵,呵呵,饶了我吧,呵呵,我再也不乱说了。” “我怎么舍得让你成为众矢之的呢?” “你就不怕大家真的一致同意梅妃做花后啊?” “怎么会,你以为那些人都是吃素的。” …… 第二天,璇妃来到秋香殿。 “妹妹,姐姐带你去游湖如何?明天你可就成为花后了,姐姐也不知道该你喜欢什么,就陪你去散散心吧。” “好啊,姐姐。” 不知她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不管你干什么,我都不会胆怯,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吗?九灵心里暗自说,却并不表现在脸上。 来到湖边,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只不过,这次是璇妃。 小舟慢慢到了湖中央。 璇妃好像在思考什么事,九灵也没有打断她。 过了好久,她幽幽叹了一口气,“妹妹,你就是夭灼吧?” 九灵愣了一下,就笑了,“姐姐你说什么呀?” “夭灼,你就别装了,从你一来我就知道你是,我原想,只要你不挡着我的路,是就是吧,与我何干,可是,很明显,现在你挡着我的道了。” “姐姐,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啊。” “妹妹,你是聪明人,我想你不想你的师父有事吧?” “师父,我师父她怎么了?”九灵一脸的焦虑。 阳光下,璇妃拿出那个晶莹的玉佩,慢慢赏玩,那玉佩映着透亮的光线,光泽流转。 那不就是天王送给师父的玉佩吗?九灵心头一紧,她没有想到璇妃会这么做。 “你放心,她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不过,如果你还这么顽固下去的话,恐怕,我姑姑就不会有什么耐心了。” “你姑姑?” “哦,我忘了告诉你,我是鬼王的妹妹,我的姑姑自然是琉媚了。”说完,璇妃颤颤的笑了,无限娇媚,她的眼中尽是无限的风情,九灵还没见过这样的璇妃。 “你,你竟然是鬼王的妹妹,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你不简单了,木遥知道吗?” “傻妹妹,尊上要是知道,还会纳我吗?” “你来花神殿到底要干什么?” “妹妹,现在你不应该着急这个问题,你应该想想你的师父啊。”璇妃斜睨着她,眼中全是笑意。 九灵沉默了一阵子,慢慢开口了,“我师父真的安全?” “这点你放心,只要按我的要求做,你师父自然没事。” 第七十八节... “好吧,你说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璇妃凑近她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九灵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她沉吟片刻,说:“好。” 翌日。 封后大典。 木遥一身盛装,站在花神殿那高高的台阶上看着同样盛装的九灵。 那个他放在心里最柔软地方的女子,此时,就静静站在红毯的那头,满身华贵,金灿灿的步摇使她看上去既美丽又端庄,彩凤展翅钗熠熠闪亮,使她成为最耀眼的明珠,此时的她,一如她第一次来到这儿。 然后,她迈着缓缓的步子,慢慢地,慢慢地走来。 仙乐飘飘,祥云缭绕,他的花后仪态万千,风姿卓然。 马上,他就可以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上那最高的台阶。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好像害怕下一秒她就会飞走,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好像他曾经失去过一件珍贵的东西一样,他突然希望大典能够快点结束。 时间似乎那么慢。 终于,九灵来到了他的面前,那个无缘无故总是牵动他心弦的女子终于来到他的面前,他伸出手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看着他,那样深情,然而,她没有把她的手伸过来。他依旧那样温柔地看着她,心底的慌乱却那么强烈地又一次侵袭了他,他的手一直在那等着…… “灵儿。”他轻轻唤了一声。 九灵没有回应他,她开口了,却是对着大家。 “木遥,我最初并不叫九灵,我叫夭灼。” “夭灼?”木遥的心头好像狠狠地被撞击了一下,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跟他一样惊讶的,是其他几位花妃,除了璇妃。 “什,什么,你是夭灼?”梅妃甚至没了往日优雅的做派,有点口吃起来。 “怪不得。”她喃喃道,是的,怪不得她第一次来没着道,怪不得她的戒备心理那么强,原来,她真的是她。 “是,我是夭灼,但我并不是要欺骗你。”九灵看着木遥,“我来时为了还你一世情缘,你,能原谅我吗?” “夭灼?”木遥神情似乎还是有点恍惚。 “夭灼,我有办法让尊上恢复失去的记忆,你敢面对吗?”璇妃咄咄逼人。 “恢复记忆?我的记忆怎么了?”木遥一脸震惊。 “我愿意。”九灵没有理会木遥,干脆地说,脸上带着决绝。 是啊,他迟早是会知道的,该来的迟早会来,面对吧。 “服了忘情丹能恢复记忆?”说话的是菱妃,一脸的诧异。 “只要用心上人的心头血做引,我自然有办法。”璇妃说完看着九灵。 九灵不说话,拿出一把匕首,划破精致地丝绸,划向自己的胸口,殷红的血流了出来,在雪白的内衣的衬托下,显得艳丽非常。 璇妃也不说话,取了两滴血,在空中将血溶为一滴,然后缓缓施力,那血径直向木遥的额头飞去,然后渗入,最后不见。 木遥闭着眼,仿佛很是痛苦,九灵脸色苍白的看着他。 他,还会像以前那么绝情吗? 他,还是会和以前一样不原谅自己吗? 仿佛等了很久,木遥慢慢睁开了眼睛。 “夭灼,你为了他,宁肯牺牲自己,到底,他是谁?”木遥直直盯着九灵,喑哑的声音传来,还是如以前一样痛苦。 “木遥,我只当他是我的弟弟。” “弟弟?”木遥苦笑一声,“你觉得可信吗?” 说完,木遥转过身,空气似乎凝结,过了一会儿,木遥说:“既然如此,我想花后的人选还得重新选定,以后再说吧。” 说完,他一把撕下喜服,望了九灵一眼,走了。 九灵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着他,她的心事那么哀伤,原来,他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血,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 我们终是------有缘无分。 第七十九节... 火凤在空中哀鸣一声,飞了下来,九灵脚下一软,扑在火凤的身上,火凤载着九灵,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木遥始终没有回头。 火凤展翅而去。 等九灵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秋香殿的床榻上,而一向不出门的师父此刻竟坐在旁边,双眼微红,显然是已经哭过了。 “师父,您别哭,那魔女没对你怎么样吧?”九灵虚弱地说。 “灵儿,你怎么那么傻,你为什么还要让他知道往事,你为什么还要伤害自己?”逍遥真人一脸的疼惜。 “师父,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不是吗?他还是不相信我,这是我的命,我认,只要他心里能好受一点,他做什么我都认。” “灵儿,万事要忍,他终有一天会想明白,现在,你还做你的花妃,可好?” “好。” “你的伤口,我已经上了最好的膏药,三天后就会变好,记住,有些事需要时间来接受,给他时间。” “恩。” “灵儿,本来我想多照顾你几天,可最近魔尊蠢蠢欲动,山上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料理,你要照顾好自己。” “你放心,师父。” 逍遥真人揽过九灵,将她拥在怀里。 淡淡的香气幽幽地传来,九灵感受着师父的体温,心里突然感到柔软。 三天后,九灵伤口已无大碍,九灵披了件披风,去园中散步,今天的园中寂寥无人,却掩饰不了百花的繁闹,九灵来到一棵白色的牡丹前面,躺在它的旁边,微风温柔吹过,花香洒下一地,九灵闭上眼睛,往事涌来,不禁心潮起伏。 “尊上,园中的那株白色的牡丹今天开花了,我陪你去看看如何?”说话温柔悦耳,应该是琴妃。 九灵一下子睁开了眼。 “尊上,不如我们在那儿摆上一桌酒宴,品酒赏花岂不更好?”是菱妃。 不知道木遥什么表情,他,这两天还好吗? “妹妹,尊上答应了,就按你说的办吧。”梅妃娇媚的声音传来。 “尊上,灵妹妹那儿叫还是不叫呢?”说话的还是梅妃,她果真“好心”。 “不用了。”木遥淡淡地开口。 说着,几人朝九灵这边走来。 已经闪避不及,九灵干脆站了起来。 “木遥。” “哎呦,原来妹妹早就到了。”梅妃脸上堆着笑。 “大胆,怎么可以直呼尊上的名讳!”琴妃一脸促狭的笑,语气却很是凌厉。 木遥面无表情,看不出想什么。 “对啊,以后要叫尊上,妹妹,知道了吗?”梅妃也是笑盈盈地看着九灵。 “尊上,我不大舒服,先回去了。”九灵说,心中已是酸涩一片,他何曾这样对过她?他就这样恨她么? “哎,妹妹,既然来了,好歹我们一起吃几杯酒嘛。”菱妃一把拉住她。 九灵脸色苍白,却无法推开她,她不是拿她没办法,而是觉得此刻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是啊,妹妹,就一起坐坐吧。”琴妃在旁边附和。 不一会儿,几道精致的小菜摆了上来,每个人面前的酒杯也都盛满了酒。 “来,我们一起饮一杯。”梅妃举杯。 木遥什么没说,脸上依旧淡淡的,手中却举起了酒杯。 只有九灵没动。 “咦,妹妹,你怎么不动呢?”琴妃不依不饶。 那天她的胸口溅血,她们都在场,难道她们不知道她伤口刚刚愈合,不能饮酒吗?难道她们就这样恨她吗? 第八十节却道无情(2) 木遥似有似无的向这边看了一眼,却仍旧毫无表情。 九灵低着头,眼眶一红,并不抬头,端起酒杯,一仰头,一杯酒倒进口中。 他看见他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骨节出隐隐泛白,既然你这样恨我,那我死在你的面前又有何不可?这样想着,九灵自己又拿起一杯,也不说话,闭上眼又灌入口中。 “哎呀,没想到妹妹的酒量这么好呢,来,我敬妹妹一杯。”菱妃见状,第一个把酒端过来。 而琴妃梅妃则满面春风,木遥的头转向一边,似是在欣赏旁边的牡丹。 一阵工夫,九灵已经喝了不少酒,她胸口的伤已经火辣辣地疼痛起来,但她顾不了这些,这些疼痛和她心里的痛比起来,不值一提。 过了好一阵子,殿中的小仙娥乔彦跑了进来,一见她在那坐着喝酒就跪了下来。 “娘娘,您不能喝酒了,您的伤刚刚好,一喝酒就会复发的,请您回去吧。” “没大没小的丫头,别打扰花神和众位花妃的好兴致,不过就是几杯酒,用不着这么紧张,你先下去吧。”九灵强压胸口的疼痛说。 “不,娘娘,您回去吧。” 说完,乔彦竟在地上磕起头来。 “你这丫头,快起来。” “不,娘娘,你如果还喝,乔彦就这么一直跪下去。”小仙娥满脸泪水。 “妹妹,你这小仙娥也太不懂事了,难不成连你喝几杯酒也要管不成?”梅妃斜着眼,看着乔彦。 “干脆叫个人把这小丫头拖出去吧。”菱妃看来今天是一定要和她过不去。 “行了,让一个小仙娥扫了兴致,回去吧。”一直沉默的木遥突然说,语气颇为不悦,好像真的生这个小仙娥的气一样。 几个花妃颇为不悦地站起来,瞪了乔彦一眼,走了。 临走前,梅妃转过身来,说:“一个小丫头,这样目中无人,真是没教养。” 几个人走后,九灵捂住胸口蹲了下来,现在伤口这里已经如刀割般疼痛。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乔彦急忙上前扶住她。 “没事,让你受委屈了。”九灵脸色苍白,看着乔彦。 “是我没用,没早点赶过来,让她们这样欺负娘娘。” 九灵想笑,却痛地叫了一声。 “娘娘,我扶您回去吧。”乔彦满脸的担心。 然后,她慢慢扶起九灵,回到秋香殿。 回到内殿,九灵掀开衣服一看,已经愈合的伤口此时又裂开了一个口子,血使劲往外渗出,九灵忙上了师父带来的膏药,一阵下来,她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尽管此时身上很痛,但是比身上更痛的,是自己的内心,他对她的恨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她不过是跟他撒了一个谎,他至于这样吗?难道自己在他心中就是这样不堪吗?就没有一点可信度吗? 九灵沉沉睡去。 梦里自己的伤口依然很痛,她梦见一双手轻轻地,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还隐隐有一丝叹息,她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但是她发现她根本睁不开眼睛。 第八十一节却道无情(3)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九灵发现桌上放着一瓶新的药膏,打开一看,竟是极为难得的雪花露,对刀伤很是管用,难道昨晚不是做梦?那个神秘的人到底是谁呢? 乔彦进来的时候,九灵还在发呆。 “娘娘,您该更衣了。”乔彦说。 “乔彦,你往桌上放药膏了吗?” “没有啊,娘娘,昨晚谁都没进屋子啊,怎么了?” “哦,没什么,随便问问。”乔彦不会骗她,那么,到底会是谁呢?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头绪,算了,不去想它了。 吸取了教训,九灵决定先不出门了,等养好伤再说,可树欲静而风不止,九灵没想到大家对她的恨意竟然这么深,自古得到君王的宠爱看来并不是一件好事啊。 九灵卧在床上,没有下去。 就算木遥对她已经今非昔比,可也不能任由你们随便欺侮,昨天的事,那是因为木遥,难道你们还真以为我怕了你们?九灵心里道。 梅妃径直进来的时候,乔彦说:“娘娘,我家娘娘正在休息,不便见客。” 梅妃上来就是一巴掌,那清脆的声音九灵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小丫头,你还无法无天了,谁教你这么无礼,给我跪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乔彦什么也没说就跪下了。 “这才像话,以后可得规矩点。”梅妃看着她说。 正在这时,九灵披了件外衣就出来了,脸色看上去很是苍白。 “乔彦,去给梅妃娘娘上茶。”九灵轻轻说。 然后才说:“姐姐,你坐。” “娘娘,我-----”乔彦抬起头,看着九灵,白净的脸上几道红红的指印。 “怎么,我说什么你没有听见吗?”九灵依旧看着乔彦,脸上带着怒气,一双眸子死死地盯住乔彦。 “是,娘娘。”乔彦说着正要起来。 “慢着!”梅妃一声呵斥,转向九灵,“妹妹,这个丫头太无礼了,得好好教训教训她才是。” “姐姐这话的意思是妹妹我平时没有管教好这些仙娥咯?”九灵笑着看向梅妃,眼中却带了丝丝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妹妹哪里话,怎么会跟你有关系呢?”梅妃讪讪道。 “我还以为姐姐怪妹妹疏于管理呢,是妹妹误会姐姐了。乔彦啊,以后要有礼仪,不要看梅妃娘娘脾气好就怠慢,不然以后梅妃娘娘生起起来,我可再不管了,去,给梅妃娘娘看茶。” “是,娘娘。”乔彦低头微微一笑,就出去了。 梅妃脸上红一道白一道,脸色很是难看,坐了一阵子,梅妃悻悻地走了。 幸好,接下来的几天,她没有再被打扰,身体也恢复了十之**。 直到那天下午,乔彦被一个小仙娥叫出去,起初,九灵也没在意,后来,天渐渐暗了下来,也不见乔彦回来,后来,九灵派人去打听,然后才知道,乔彦竟被罚跪在梅妃的殿中整整半天。 九灵心头大怒,也不说话,冷着一张脸就走了,几个小仙娥从没见过九灵这个样子,也不敢说话,只是紧紧跟在后面。 片刻之后,九灵到了梅妃殿。 暮色沉沉中,九灵带着森森的寒气,也不等那些仙娥禀告,径直进了梅妃殿。 第八十二节何患无辞(1) 一进园门,九灵就看见乔彦跪在殿中间,大理石的地面阴寒森冷,乔彦的双腿微微发颤,半天的时间,乔彦肯定已经坚持不住。 “去,把乔彦给我扶起来!”九灵冷冷地对边上的仙娥说。 “娘娘,这------”一个梅妃殿的仙娥挡在前面,虽然不说话,意思却很明显地表达了出来。 “混账!我说扶起来,你没有听见吗?”九灵一声怒斥,长袖一挥,那个仙娥倒在地上。 其他几个仙娥见形势不对,立刻有人向内殿跑去,估计是去请梅妃,九灵冷笑一声,也不拦着,正好,还怕你不来呢。 随后的几个仙娥跑上前去赶紧扶起乔彦,乔彦想站起来,却发现根本就是无能为力,两条腿根本就站不起来。 “娘娘-----”乔彦想要说什么,九灵接着说:“什么都别说了,先坐那休息休息吧。”乔彦被搀扶到旁边坐了下来。 “妹妹来了,不知妹妹今天火气这么大,所为何事啊?”梅妃依旧是一脸的笑意。 “姐姐来的正好,我想问问姐姐我殿中的仙娥在你殿中被罚跪了半天,不知她做错了什么?”九灵一脸冰冷,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 “原来是这件事啊,唉,是这样的,今天我殿中少了件东西,而你那小丫头身上偏偏又多出了那件东西,我也是拿她没办法,只能稍微惩罚一下她了。”梅妃挑着指甲,依旧一副悠然的样子。 “不是的,娘娘,是她,是梅妃娘娘殿中的小仙娥叫我进来,我也不知道身上怎么多出了那件东西,娘娘,你一定要相信我啊。”乔彦慌忙解释。 “乔彦,你不用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中还是明白的。” “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徇私呢?明明就是那个仙娥不对,难道我连惩罚偷我东西的人的权利都没有吗?” “好,既然姐姐说她偷了东西,谁可以作证。”九灵一脸严肃。 “沁姚,你看见了没有?” “看见了,那个仙娥偷偷拿了殿中的东西,却没想到会被发现,啊---------”她的话没说完,就尖叫了一声,然后大家才发现,她被一条白练送上半空,根本下不来,而这条白练的主人,正是九灵。 九灵宛如修罗一般,身上散发出一股煞气,令人不敢正视。 而众仙娥也吓得不敢再出声。 “妹妹,你,你这是做什么?”梅妃终于不再笑,脸色也变得煞白,显然,她没有料到九灵会这样做。 九灵没有理会她,而是问那沁姚:“说,你怎么看见乔彦偷拿东西的?” “她,她顺手拿的。” “在哪拿的?” “在,啊----在殿中的几案上。” “什么东西?” “是,是娘娘的五彩瓶。”九灵又加了力道,那沁姚的汗水细细密密一额头,却吓得不敢再喊。 “好,那我问你,那么大一个瓶子,她藏在哪里?” “这,这-----啊---------”九灵又加大了力道。 “说!” “娘娘,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那仙娥语无伦次,最后哭起来。 九灵手头一松,沁姚掉了下来,摔得不轻,却没有什么大问题,力道掌握的刚刚好。 梅妃的脸都吓白了,急忙说:“原来是一场误会,妹妹别生气,我下去后一定好好教训教训这些丫头。” 第八十三节何患无辞(2) “下去教训?姐姐对手下的仙娥可真是宽松,乔彦跪了半天,难道就你轻飘飘的一句误会就没事了?” 梅妃脸一横,咬着牙说:“给沁姚掌嘴。” “啪,啪,啪------” 九灵看着沁姚泛红的脸,说:“下次姐姐再要弄错,妹妹我就不会这样有礼貌了。” 说完,向外走去,两边的仙娥立即让出一条道来。 梅妃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眼中满是恨意。 …… 第二天清晨,天色才刚亮,殿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乔彦。 “娘娘,听说昨晚上梅妃就去尊上那里告状了。” “是吗?”九灵淡淡的,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听说那梅妃又哭又闹,还说你差点连她都打了,整个一个倒打一耙啊。” “那木遥怎么说?” “听说尊上哄了梅妃半天,却始终没说要惩罚你呢,娘娘,你说尊上是不是已经回心转意了?”乔彦一脸的兴奋。 九灵什么都没说,好像没听见一般,披了件衫子。 天已微有凉意。 清风微抚,九灵理一理头绪,径直来到幽微园。 好久都没有再见过利沉了。 去的时候,利沉正在花圃里坐着,前面一杯清茶,微泛碧色,水汽淡淡。 九灵也不客气,过去就坐。 “最近看来过得并不好啊。”利沉望着茶,略带笑意。 “他终究不会原谅我。”九灵的神色有点黯然。 “有些事不是需要时间吗?何必着急,是你的,自然跑不掉。” “狄天怎么样了?” “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复原。” “已经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吗?” “恩,但还是危机四伏啊。” “这是什么意思?” “最近这段时间总有人在寻觅狄天的影踪,而整个花神殿知道狄天行踪的就两个人,我和花神,不知道她们下一步会怎样做。 “我看你还是小心一点,也许她们会从你身上入手。” “这点,我也很担心,虽然我的占卜非常不错,但是我的法力却很弱。” “这样吧,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你就叫我。”说完九灵给了利沉一块石头,正是那传音石。 “好,你自己也想开点,别太愁闷了,什么事情都最终会解决的。” 从利沉那儿出来,九灵的心里沉沉的,时间快了,她们绝对不会放弃,该如何应对呢?也不知木遥对璇妃和琴妃的异常觉察了没有,现在恐怕自己去说他也不会相信了吧,想到这儿,九灵心里又一阵烦闷。 却没想到,回到殿内时,琴妃正坐在自己的松软的椅子上,悠闲地闭着眼,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九灵也不说话,解下自己的披风,眼里划过一丝冷笑,现在谁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是吧? 乔彦递上来一盏热茶,九灵坐下来慢慢品尝,眼睛看着盏内浮动的茶叶,根根直立,在水中怡然自得。 殿内一时很静,“咚”地一声,九灵手中的茶盏“不小心”掉到了地上,与此同时,琴妃睁开了眼睛。 “哟,是妹妹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琴妃嗔怪地说九灵。 九灵的神色依旧很平静,“看姐姐睡的正香,也就没惊动姐姐。” “妹妹真是贴心,你这椅子还真是舒服啊,能不能借姐姐几天啊。”琴妃看上去一派天真。 第八十四节挑衅(1) 九灵心里一动,怎么,连我殿内的椅子都不放过吗?也对,当时,送来这个椅子的时候,她们不知多艳羡呢。表面上,九灵却和气一团。 “姐姐不知,这是尊上特意送给妹妹的,姐姐拿去了,恐怕尊上会怪罪呢。” “不用担心的,妹妹,我已经问过尊上了,尊上说只要我喜欢,可以先搬去用几天呢。”琴妃做出娇羞的模样。 是吗?木遥,你就这么恨我吗?眼见别人谁都来欺负我,你还不够,还要自己添把火吗?九灵心里冰凉一片。 “那可怎么办,这椅子如今我坐惯了,一下子搬走,恐怕我还不适应呢。” “妹妹不会这么小气吧?姐姐也就是用几天而已啊。”琴妃显然没想到九灵会拒绝她,神色间已带了一丝不悦,但这不悦却又隐藏地极深。 九灵明白,这椅子一旦搬走,她就成了任人宰割,在这殿中还有何威信可言?况且她是真喜欢这椅子,说是用几天,恐怕是有去无回吧。 “妹妹,你就成全成全姐姐可好?”琴妃已有一点不耐烦。 突然,九灵捂住胸口,脸色苍白,然后,她蹲了下来,眉头紧皱,好像特别痛苦。 “娘娘,你怎么了?”乔彦立即过来,扶起九灵。 “胸口又疼了起来,恐怕是病又发作了吧?”九灵说。 “那我扶你去休息吧?” “恩。” 临走时,九灵回过头对琴妃说:“姐姐,我不能陪你聊天了,实在是对不住。” 琴妃脸色阴郁,说:“那妹妹好好休息,姐姐改日再来。”说完,甩袖而出。 琴妃一出,九灵皱起的眉头就舒展了,脸上带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娘娘,您------”乔彦一脸的疑惑,随即也笑了,“娘娘,您真聪明,不然谁知道那琴妃能纠缠到什么时候呢。” “恐怕,她不会善罢甘休呢,乔彦,你跟着我受委屈了。”九灵拍了拍乔彦的手。 “娘娘,您太见外了,能在您的身边伺候你,是乔彦的福气。” 九灵望着窗外,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九灵洗漱完毕,正在喝粥。 门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高大挺拔的身影,依旧是月白色的袍子,中间用镶玉白色腰带一束,显得潇洒大方。 木遥?! 九灵心里一乱,竟不知如何是好,这个人,总是那么轻易就让自己慌乱。 然而还没欣喜完,九灵的心就又沉了下来,因为木遥的身后竟然是琴妃,怎么,搬救兵来了吗? 木遥进来似乎都没正眼看九灵,就径直坐下来。 乔彦端上来两杯热茶。 “尊上,我跟妹妹说要借她的椅子坐两天,妹妹都不肯呢。”琴妃发着嗲,媚眼如丝,看着木遥。 “是吗?”木遥一把把琴妃拉倒自己腿上,抱着她的腰,笑着看她,眸子里带着邪气。 九灵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木遥,以前在没人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竟避都不避一下,而且自从大典后,他都再没有正眼看过她,而此刻,他一脸的深情,对象却不是她。 有些小仙娥脸红了,看着别处。 琴妃脸上飞上两片红霞,娇嗔地说:“尊上。” 第八十五节挑衅(2) 那旁若无人的样子,令九灵心里一阵难过,可木遥往这边看都没看一眼。 “琴儿,你喜欢那把椅子是吗?” “特别喜欢。”琴妃眼神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那就搬过去,可好?”木遥对她可以说是宠溺无限。 “谢谢尊上。”琴妃显然也没想到木遥会这样爽快,看来,她受宠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她似乎想下来给木遥行个礼,腰却被紧紧握住,木遥看着她,说:“跟我你何必客气,还喜欢什么随便说。” 琴妃依偎在木遥怀里,看向九灵,满脸的得意。 “你们几个,过来把这个椅子搬到我殿中。”琴妃颐指气使,冲几个仙娥发号施令。 几个仙娥过去搬椅子。 “娘娘-----”乔彦焦急地推了推九灵。 九灵没动,只是静静看着木遥。 他自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一个椅子算什么,留着它只不过是因为那是你送给我的,今天,你要拿走,我毫无怨言,只是,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当初?难道你对我连一点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吗? 九灵死死盯着木遥,琴妃开口了:“妹妹,你可别怪姐姐啊,是尊上要搬过去的,是吧,尊上?” “爱妃喜欢什么,自然就那什么了。”木遥好像很无所谓,难道过去的一切真的已经如烟消散了吗?我这一千年来,为的是什么?等待的又是什么?当你历劫时,我愿意把姓名交给你,难道这还不够吗?今天,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九灵想着这些,忽然一阵眩晕,眼前漆黑一片,接下来,她变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乔彦坐在床边正看着她。 “娘娘,您醒了。”见她醒来,乔彦愁闷的脸立即绽放出微笑。 “乔彦,我怎么了。”九灵觉得自己浑身乏力,一点力气都没有。 “洁竺说,您是忧伤郁结于内,再加上最近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暂时昏迷,倒是没有什么关系。” “洁竺?她怎么来了。” “是尊上叫来的。” “他?” “是啊,娘娘,您昏倒时,我都没怎么看清,尊上就已经奔过来把你抱了起来,然后,他立即让人把洁竺叫了过来,看上去,他很紧张呢,他陪了您整整半天,后来正殿的仙娥说有客来访,他才走的,走的时候还一再叮嘱我好好照顾你,哦,对了,琴妃看到尊上着急的样子,好像很生气但又不敢说什么,很解气呢。让我说,尊上还是忘不了娘娘。”乔彦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是吗?”九灵说了这一句,就不再说话了。 难道他真的还为她担心吗?既然担心,为什么又作出那种无情的样子,正想着,有仙娥禀报:“琴妃娘娘来了。” 九灵本想说已经睡了,不劳琴妃费心了,可她还没说出来,琴妃就已经推门而入了。 “妹妹好点了吗?” “好多了,多谢姐姐费心。”看着琴妃似乎纯真的样子,九灵心里一阵腻味。 “尊上说,作为妃子,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给人添麻烦是最起码的,希望妹妹以后好好照顾身体啊。” 第八十六节狄天(1)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看妹妹说的,我有必要骗你吗?”琴妃看似一脸的真诚。 “你告诉他,我的事不用他劳心,我困了,姐姐也请回吧。”说完,九灵不再理她,转了个身,面朝里边,两行清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不知道琴妃是何表情,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乔彦送琴妃出去的时候,她头都没回,如果不是你的那几个古怪的妃子,木遥,我转身就走,可是,走了她又实在不放心,唉,她叹了一口气。 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先去看看师父。 翌日,九灵来到大殿。 木遥正在案上看一些折子,九灵径直走过去,木遥并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拜见尊上。”九灵深深一拜。 “恩。”木遥依旧没有抬头,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尊上,我想去师父那儿住几天,特来跟尊上说一声。” “住几天?”木遥把笔静静放在案上,殿中静得可怕,然后,他缓缓吐出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显然,九灵没有料到木遥会拒绝。 “因为你是我的花妃,我说不准你就哪儿都不能去。”木遥的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好。” 清冷的声音让殿中更加的安静。 “打扰尊上了。” 九灵说完,转过身,走了出来,她感受到一束目光久久地注视着她,可她转过身去,木遥却伏在案上,并没有看过她的迹象,也许是她的幻觉吧。 九灵幽幽地叹了口气。 就在她将要跨出殿门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对其它几位花妃客气点,她们可是你的姐姐。” 九灵转过身,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有水雾漫出来,但她却努力克制住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说完,疾步走了出来。 想着木遥冷漠的样子,九灵心里一阵疼痛。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花墙这边,这儿除了以前花神归位时大家都往这儿跑外,现在可以说很少有人来,墙上刹那芳华打着很小的花苞,躲藏在绿色的嫩叶中。 九灵走到那株粉色的牡丹边上,坐在它边上的石凳上,看着这硕大娇艳的花瓣出神,有晶莹的泪水悄悄滑落。 风轻轻吹过,九灵静静地也不知坐了多长时间。 已经午时了,再不回去,乔彦该着急了。 九灵刚站起来,突然发现花墙边上璇妃正背对着她坐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什么时候来的?来这儿干什么? 九灵悄悄半蹲下来,牡丹花挡着她,估计璇妃也发现不了。 只见璇妃双手合什,然后又缓缓打开,一股光线朝花墙冲击而去。 花墙中间竟然隐隐出现了一个月白色的门,光线慢慢亮起来,门也越来越清晰,最后,一扇白色的门出现在那里。 “这是什么?”九灵心里一阵疑惑。,抬头却发现璇妃轻轻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那道门的光线慢慢弱了下来,九灵顾不上多思考,一个飞身,来到门前,也钻了进去。 第八十七节狄天(2) 刚一进去,九灵就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宽广的水面上,水面很平很静,有淡淡的雾气,而那雾气的尽头,似乎有一个小小的木床,飘在水面上。 而那个木床,似乎由一圈莹莹的光泽包围着,看上去有一丝神圣感。 九灵慢慢朝着木床走去,她发现,这个水面走上去竟如地面一样平坦,然而,还没等她走近,一道黑光就朝她袭来。 幸亏她早有防备,一个转身,避过了那道光,那光的力道落在水上,生生砸出了一个大坑。 九灵循着光看去,一个黑色的人影飘在上空,全身真气鼓动,衣衫飞扬,竟如地狱修罗一般,再仔细一看,竟然是璇妃,此时她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眉眼间似乎对她极是愤恨。 “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哼!姐姐,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姐姐,你今天敢跟我进来,我就让你进得出不得!”说完,她一手捏一个诀,另一只手飞快向前一甩,一件东西伴着凌厉的风声倏地朝九灵飞来,九灵轻叱一声,纵身往下一蹬,人就如乳燕一般直飞而起,清灵迅捷。 那东西在九灵飞起的一刹那擦身而过,不知飞向哪里。 “好功夫,想不到你的修为竟到了如此地步。”璇妃冷冷看她一眼,继而双手一挥,两条黑色的衣带竟如灵蛇一般旋舞而来,九灵往后一退,手中白练也以很快的速度腾空而出,顿时,空中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挥舞着黑白四条带子,颤斗在一起。 璇妃本想很轻易就能将九灵击落,却没想到九灵的白练似乎更胜一筹,那两条白练不仅将她的黑练缠得死死地,而且,还不时地向她袭来,令她惊出一身冷汗,她哪里会知道,九灵在流灵洞里得了一身很不错的修为,早已是今非昔比了。 九灵越斗越酣,而璇妃则有点滞留,胜负似乎就在眼前。 突然,璇妃高喝一声,黑练瞬间收回,而她的胸前却聚集起一团黑雾,她双手护住那黑雾,不停地旋转,那黑雾越变越暗,最后竟成了黑漆漆的颜色,望过去,却无端地令人心有恐惧。 九灵一看,心头大惊,她知道这是璇妃毕生的修为召集出的灵力,厉害无比,这招一出,对方不死,自己必死,因为自己再不可能有一点招架之力。九灵急忙召出护体真气,挡在自己面前,电光火石之际,那黑光已急速飞来,轰地一声,九灵直觉气血上涌,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嘴里一股腥甜,嘴角一热,她用手一拭,竟是血。 而璇妃的这一击好像也耗费了她极大的精力,她苍白着脸,气喘不定。 她看到这一击九灵竟然没有死,显然很是震惊。 “死丫头,没想到你竟然功力这样强。” “你来花神殿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璇妃好像听到这世界上最可笑的话,竟然哈哈大笑起来,面目也变得狰狞。 “你知道狄天吗?看,那就是,只要去把她的结界破了,魔尊就是天下的霸主,丫头,我看你很厉害,要不,我帮你介绍介绍,你也归顺魔尊,可好?到时候,可是有源源不尽的财富和至高无上的地位啊。” “原来如此,你就死了这份心吧。”九灵冷冷道。 第八十八节狄天(3) 璇妃显然没想到九灵会连思考都没有就拒绝了她。 而于此同时,九灵双手捏诀,胸前也召集出自己的必生灵力,胸前慢慢汇集出一团白光,那光线不甚明亮,九灵知道,那是因为自己刚才已经受到了重创,不过,用来对付此时的璇妃,那可是绰绰有余。 白光飞出,璇妃一声惊叫,身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飘摇直下,最后“嘭”地一声落在水面上,只见她面如死灰,已然断气。 九灵还要仔细去看,璇妃的身体就已经缓缓沉了下去。 而九灵此时,也觉得浑身无力,但她还是支撑着,向那木床走去,近了,渐渐近了。 淡淡的光晕里,一个人影静静躺在那里,好像生来就是那个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只是怎样一个人啊,连九灵也不禁惊叹。 他有着世界上最纯净的面容,哪怕没有睁开眼睛,也让人觉得是那样的高贵神圣,他的肤色呈现出玉一样润泽的光芒,他的鼻梁高而挺拔,他的唇有着极好看的线条,他的发如墨一般铺散开来,而那白的的战袍又使他那样威武。 这,就是战神狄天吗? 他看上去竟如此俊秀。 九灵站在边上,静静地凝视着他。 天生,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你在这儿干嘛?”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但这这声音是如此冰冷,不带一点温度,甚至听了心里会有一阵凉寒。 他来了。 九灵缓缓转过身,木遥沉着脸站在对面,眼中有浓云滚过。 他背负着手,然而,他身后的发却四处飞扬,显然,他已鼓动真气。 难道,他认为她是那个神秘的人吗?她在心里竟是这样一个形象吗? 九灵没有说话,此时,说什么,不是都说不清吗?他已经怀疑她了,这就是结果。 “既然你不说话,那就出招吧。”木遥冷冷的说,脸上再也找不到以前的丝毫情义。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纵然不能携手御敌,但至少她可以在身后默默看着他,怎么到最后,她竟然成了他的敌人呢? 九灵想说什么,然而一张口,喉中一股腥甜,一大口血却喷了出来,她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一个幽暗的石屋中,屋中光线昏暗,时而还伴有滴答滴答地水声,地上潮湿一片,这是哪里? 她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身上一片酸痛,根本没有一丝力量。 她正疑惑着,门“吱呀”开了,一个紫色衣衫的仙娥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这是哪儿?”她听见自己微弱的声音。 “这是花神殿的石牢,娘娘在这儿已经躺了三天三夜了,终于醒了,这是乔彦姑娘姑娘托我送进来的粥,娘娘喝一点吧。”那仙娥倒还对她客气。 “石牢?谁送我进来的?” “是尊上亲自送娘娘进来的。” “木遥-------” 九灵再说不下去,他就这么恨她吗? “娘娘,您还是喝一点吧,乔彦每天都来送粥,知道您不喝,不知还会着急成什么样子呢。” 原来,更关心自己的,竟是乔彦。 多情终究无情啊。 九灵低下头,不再说话,一口一口喝起粥来,只是手,却不由得一直颤抖。 第八十九节真相(1)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是乔彦送来的粥,不知什么原因,这些粥喝了之后,九灵觉得自己的体力恢复的很快。 三天后,石牢的门缓缓打开了,进来的是利沉。 “九灵-------”利沉轻轻唤她。 九灵转过头,利沉怜惜地看她。 “利沉,木遥,尊上他-----” 利沉用手堵住她的嘴,说:“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外面的人很少,都不知道哪里去了,九灵谁利沉去了幽微园。 “利沉,到底怎么回事?” “来不及了,今天就是狄天苏醒的时间,魔尊一定会来的。” “那怎么办?” “没有办法,他太强大了,只有狄天才可以和他抗衡。” “木遥去哪里了?”她没有办法不关心他。 “他去狄天那儿了。”利沉停了一下说,“尊上本不让我说,可我不说,以后你一定会怪我的。” “什么?”九灵见利沉的神色有点异常,心里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实际上从花神大典开始,尊上从不曾怀疑过你,她你那样对你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 “保护我?” “是啊,从那以前我就已经占卜到有魔尊的力量潜伏的殿内,可是我们一直无法肯定是谁,知道花神大典你的异常,尊上知道他们已经开始拿你下手,如果继续封你为后,你就会成为他们的靶子,尊上只能装作不原谅你,其实只是为了保护你,包括后来对你的不理不睬,尊上其实只是想让他们把目光从你身上移开,尊上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保护好你,而且你们还正面发生了冲突。” “那,木遥是知道我并非要去唤醒狄天的人了?” “知道,那天尊上去一看就已经知道璇妃被你打败了,可殿中还有一个远比璇妃更厉害的角色,如果带你出来,恐怕你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够与之**,于是假装误会你,把你关进牢里,实际上是为了保护你。” “什么?”九灵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觉得这两天恢复的咋样?” “挺快的。” “那就对了,你每天喝的粥,是乔彦送来的,却是尊上亲自熬制的,里面有疗伤的上等药材,因此你才恢复的这样快啊。” 利沉一口气说了这许多,九灵早已呆了,原来,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原来他早就原谅了她,原来他还相信着她,可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还在埋怨他,想到这儿,她突然着急起来:“快,快带我去见木遥,我一定要见到他。” 她现在,是这样的思念他,是这样迫切的想见到他。 来到的花墙里的时候,九灵不禁惊呆了。 此时的天,已经变得黑沉沉的,慢慢压了过来,让人有一种浓重的不适感,而狄天的结界却在昏暗中发着淡淡的莹亮的光泽,在这结界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挺立着,九灵慢慢走了过去,这个身影,曾经和她离得那么远,远得她几乎以为自己再也无法靠近,现在,却又这么近,那个身影似乎感觉到她炽热的目光,缓缓转了过来。 “灵儿-----”他轻轻唤她,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九十节真相(2) 那双眸子带着血丝,却灼灼地看她。 她走过去,他握住她的手。 “灵儿,属于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待会儿魔尊要来,到时候你被管我,去昆仑山找逍遥真人。”木遥一脸的温情,眸子里的柔情似乎就要漾出来。 “不,要死一起死,我再不会离开你半步。”九灵迎上他的眸子,坚决地说。 “听话。”他柔声说,抚着她的长发,似在哄她一般。 “不。” 他看着她,叹了一声,说:“你这有你何苦?” “呵呵,倒是夫妻情深啊,尊上,难道你就不管我了吗?”一声清脆的笑声却带着丝丝诡异,在他们身后响起。 琴妃。 “尊上,你就不担心我吗?”琴妃娇嗔道。 木遥冷冷看着她,却并不答话。 “看来,在你心中,终究谁都抵不过她啊,不过这样也好。”她笑眯眯地看着九灵,九灵心里一颤,她要干什么? 却见琴妃坐下来,手指一挥,一把琴浮现在眼前。 悠扬的曲子响了起来,宛如是在白云上飘动,让人浑身轻飘飘的。 九灵正入神听着,耳边忽然一声:“屏息凝神,不要被控制。” 然而似乎仅仅是一刹那,耳边悠扬的琴声继续传来。 “糟糕,九灵深受重伤,难以抗衡,恐怕要被控制了。”利沉一声惊呼,然而已经迟了。 九灵慢慢浮了起来,眸子变成了夭红色,闪出慑人的光芒。 “灵儿!”木遥一声大叫。 九灵慢慢看向他,眸子中是一种陌生感。 “去,把那个木床上的男人给我揪出来!”琴妃脆生生的下达了命令。 九灵眸光一闪,径直向狄天的结界飞去。 木遥大喊一声:“灵儿!”掌上的内力吞吐不定,看着冲下来的九灵,他额上的汗掉了下来,他怎么能向她下手,他怎么舍得向她下手! 琴妃真是歹毒,现在要保护狄天,就得舍弃九灵,要保护九灵,狄天势必被影响,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让九灵继续呆在牢中,至少是安全的,都是自己的私心害的,如果不是自己存心想再见九灵一面,怎么会这样? 伴着呼呼的风声,九灵已经近了,几乎没有多想,木遥牙一咬,双掌拍了出去。 灵儿,待会我就下来陪你,狄天一旦被唤醒,后果不堪设想,灵儿,你忍一忍。木遥咬着牙,看着像风筝一样飞出去的九灵。 是的,她和璇妃打斗时,就已经拼尽了全力,现在的她,是那样的虚弱,可是,他也实在是别无他法啊,灵儿,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嘭!”九灵的身体重重地落在不远处,她似乎挣扎了一下,然后慢慢坐了起来,脸色苍白,眸子却更加夭红,她的嘴角有献血渗出,可是她看上去却是那样冷漠。 琴妃的琴声似乎更加凌厉起来,隐隐有杀气在里面荡漾。 “真舍得下手啊,呵呵,越来越好玩了,去吧,去打到那个男人。”琴妃笑着说,好像真的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一样。 九灵慢慢站起来,丝丝盯着木遥,一步步向木遥走过来。 “灵儿,你醒醒,你醒醒啊。”利沉在一边大声喊道。 第九十一节对决(1) 九灵一步步走近,她的双眸中闪现着妖异的色泽。 木遥轻声唤着:“灵儿-----灵儿-----”九灵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然而转瞬即逝,她依旧慢慢向木遥走来。 木遥衣袍翻飞,真气鼓动,双手慢慢抬起。 九灵越来越近,木遥闭起双眼。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凤鸣声声,一丝亮光越来越近,火凤!竟是火凤! 利沉望着那抹亮光,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火凤是上古神鸟,它自然不会受邪声控制,只要火凤带走九灵,那她自然也就没事了,琴妃虽会弄琴,但比起火凤,她却无法抗衡。,几乎同时,木遥也想到了这点。 “火凤,快带灵儿走!” 火凤鸣叫三声,似乎是在答应木遥。 然而就在此时,水面突然翻涌起来,有无数浓黑的水泡冒出,就连琴妃的琴声都不得不停了下来。 三足鸟!竟然是三足鸟! 那只通体乌黑的三足鸟从翻涌的浪花中钻了出来!它竟然连水都不怕了吗?就连这天池圣水它都不放在眼里吗? 那火凤一见三足鸟,竟然哀叫几声,似乎极为忌惮,并飞上高空,不愿再下来。 天似乎越黑了,云压得很低,看来魔尊已经离这里不远了。 九灵眼中的夭红已慢慢退去,又恢复了以往的清亮,木遥早已一把将她揽了过去,似乎生怕她离开一样,她觉得自己的全身很疼。 “木遥,我为什么全身这么痛?三足鸟怎么会在这儿现身?”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没有印象。 木遥心疼的为她拭去嘴角的血迹,说:“被再说话,坐下歇息一会儿。” 九灵也不多说,随即坐了下来,木遥手中的内力缓缓过度到她的体内,她觉得体内舒适温暖。 三足鸟眼中精光四射,不停地扇动翅膀,大家感到一阵凛冽的风气。 琴妃嘴角带着笑意:“你们还是放弃吧,不如投靠魔尊,说不定还可以有个一官半职呢,木遥,看在我们夫妻的情分上,我还可以为你多说好话哟。”琴妃看着木遥,有一丝笑意。 三人的脸色都很沉重,如果三足鸟发动攻击的话,恐怕狄天……木遥不敢再想下去,他和利沉交换了一下眼色,利沉显然也很忧虑,然而,凭他们的力量,确实无能为力,难道千年的努力只换来功亏一篑?想到这儿,木遥的心似乎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天几乎就成了浓黑色,就在此时,天边有一丝亮光,慢慢越来越清晰,那光祥和宁静,让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定。 琴妃在看见那亮光时,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一丝不安,她安慰自己,怕什么,已经快是魔尊的天下了,只要狄天被提前唤醒,一切就尽在掌握中了,想到这儿,她的心里稍微安稳了一点。 那团光线越来越亮,火凤不禁欢鸣起来。 九灵看到,来的,竟是-------心薇! 天之涯岸的岛主心薇,那个精灵一般的女子! 她怎么会来这儿? 木遥和利沉显然没见过心薇,一脸的惊异,是啊,这个精灵一般的女子,很少露面的,她,能阻止魔尊吗? 第九十二节对决(2) 心薇冲九灵微微一笑,径直来到三足鸟面前。 那三足鸟竟然温顺地低声鸣叫着,这是怎么回事?三足鸟现在不是已经成为魔尊的力量了吗?怎么会这样? 琴妃也是长着一张嘴,合拢不了,所向无敌的三足鸟,怎么会这么听话? 像是觉察到了大家的疑惑和惊讶,心薇笑了一下,如同三月绽开的最娇美的鲜花,如同春天吹绿万物的春风,大家的眼前都一亮,这个女子,身上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高贵。 “因为天之涯岸是百草的源泉,亦是灵药的故里,而作为我,天之涯岸的岛主,身上自然带有药草的灵气,可以化解戾气,三足鸟其实本已离开这个世界,是魔尊强行用恶灵控制了它,现在,我要重新带它离开,让它的魂魄得到安宁。” 原来如此,大家都松了口气。 只见心薇坐在那儿,双眼微闭,手中不知怎么就多了一丝光亮,那亮刚开始就像一根细线,慢慢地扩展开来,慢慢形成一个扇面,而亮也似乎变得又淡又薄,似乎一触就会消失,而三足鸟看到那亮光,竟乖巧地走了过去,亮光刹那间大盛,三足鸟的翅膀上的黑色慢慢消退,里面露出金黄的翅羽。 “三足鸟的真面目!”利沉惊喜地说了一声。 “想不到还能见到三足鸟的真面目。”木遥也是一脸的惊叹。 九灵看着那只金光闪闪的鸟,原来身上的张戾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贵的神圣感,果然不愧为上古的神鸟,那种睥睨一切的神态,足以让人尊敬。 火凤此时也飞下来,围着金乌不停地欢叫,似乎非常高兴,而金乌看着火凤,眸子里也没有一丝敌意,相反,竟似乎十分激动。 “本来让金乌帮帮你们也不是不可,可它毕竟是已去的神鸟,那样对它就太不敬了,因此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希望你们不要放弃,邪恶永远主宰不了世界。”心薇说。 “哪里的话,仙子能来,是金乌的造化,也是我等的福气,更是天下的幸运,仙子的话我记住了,一定誓死保护狄天,让他安然醒来。”木遥语气坚决地说。 “那我就放心了。”心薇淡淡一笑,“九灵,我们以后再见了。” 说完,她手指一指,金乌乖乖地就飞到了她的肩上,她看了琴妃一眼,此时的琴妃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心薇手指一挑,琴妃手中的琴就飞到了空中,然后她的把手往旁边一挥,琴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一边,然后“啪”地一声就裂开了,琴妃大惊失色,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心薇转过头继续走了,金乌跟在她的身后,慢慢她们变成了一丝亮光,最终慢慢消失。 琴妃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的琴,我的琴?” “你的琴已经废了,你再也不能控制人了。”九灵冷冷地说。 “不,不可能,那是魔尊特意赐给我的,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毁了呢?” 木遥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她突然发疯一般朝九灵跑过来,脸极度扭曲着,“我跟你拼了!” 还没等九灵出招,木遥袖风一甩,她重重地趴在水面上。 第九十三节对决(3) “你走吧,我不想伤害你。”木遥冷冷地说。 “不,我为什么要走,我要看着你们全部趴下,我不走。”琴妃歇斯底里地大叫。 “那你就慢慢看吧。”木遥扔下一句,转身而去。 天越来越暗,黑云仿佛慢慢压了下来。 “呵呵呵呵------”一阵阴森的笑声传来,那声音仿佛就在人的心头响过,每个人的心里都是莫名的一冷。 循声望去,却看不到一个人影,仿佛声音就是那黑沉沉的天空传来的。 “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救狄天吗?”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你是谁?”九灵问。 “伽利。” “伽利?”九灵几乎是失声喊道。 “灵儿,伽利是谁?”木遥一脸的不解。 难怪,很多人都知道魔尊,却不知道魔尊的名字。 “伽利就是魔尊。”九灵看着很沉沉的天空,沉声道。 “魔尊?!”利沉一声惊呼,“这么快就来了吗?离狄天苏醒还有一个小时啊。”利沉没有了一向的沉稳冷静,焦急溢于言表。 “呵呵,我就是知道狄天还有一个小时才来的,否则我也不会这么早来了,要收拾你们几个,还不需要费什么力气。”伽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和无奈,好像他是被迫无奈才来的。 “哼,伽利,有我们在,你休想要动狄天一分一毫。”九灵说。 木遥灼灼看着天空,这许久都没有说话。 “是吗?那就要看你们有多大能耐了。”伽利似乎带着一丝轻蔑,好像他们根本就不值一提。 “呵呵呵呵呵--------”一阵妖媚的笑声传来,“尊王,您已经来了吗?” 是琉媚的声音,她也来了吗? 伽利似乎哼了一声,对琉媚似乎很不屑。 “尊王,你先歇歇,待我去把狄天唤醒,可好?”琉媚似乎一点都不计较伽利的态度,语气更加的婉转,似乎像是在跟情人打情骂俏。 不知伽利做了什么,琉媚低声迟迟又笑了几声。 九灵直觉眼前一道黑光一闪,细看时,眼前那不是琉媚是谁?一身黑纱下,曲线玲珑,莹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只见她盯着木遥又笑了起来:“花神,我们又见面了,你可越来越俊俏了,呵呵,如果你把狄天交给我,我可以考虑跟你做个朋友哦。”琉媚说的时候故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 九灵看见她这样,似乎非常不舒服。 木遥冷冷地说:“我从不随便与人交朋友,对于你这样的人,更不会。” 听了木遥的话,九灵心里一丝甜蜜涌上心头。 “哼,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琉媚语气一变,恼羞成怒,娇喝一声,一条黑练凌空飞出, 九灵正要出招,木遥轻轻将她揽到身后,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就像冬日的阳光,一直照进她的心底,温暖和煦。 木遥袖袍一挥,真气鼓动,猎猎而扬,蓦地,一条白练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与黑练缠斗在一起。 师父! 竟然是师父! 与此同时,木遥也认出那个清灵曼妙的身影正是逍遥真人。 第九十四节对决(4) 只见空中一个曼妙的人影,一身纯白,仙姿卓然,不是逍遥真人是谁? “姐姐,是你啊?你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呢?”琉媚语气亲切,好像真的是在跟多年未见的姐姐说话,然而话虽这样说,手下却一点都不停,黑练挟着风声直接朝逍遥真人飞去。 “师父,小心!” “住手!” 在九灵冲真人大喊的一刹那,一个厚重的男声也急促地喊道。 琉媚的黑练在接触到逍遥真人的一刹那停了下来。 刚才好像是伽利的声音? 好像是为了印证九灵的猜测,琉媚似乎带点埋怨地说:“尊王,你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又一声:“你闭嘴!”声音里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和霸道。 ·奇·果然琉媚不再说话,两眼怨恨地看着真人。 ·书·就在九灵猜测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天空中一道紫影一闪,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伽利?这就是伽利? 如果他不出现,九灵还以为他五大三粗,长得蛮横无比呢。 眼前的人跟他的名头存在着多大的差距啊,只见他剑眉星目,脸上英气勃勃,微白的皮肤让他有棱有角的脸型看上去多了那么一丝温顺。 这个看上去清秀的男子竟是大家闻之色变的魔尊?! 就连利沉都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魔尊怎么会长得这么美? 却见伽利都没有看大家一眼,目光就定在逍遥真人的脸上,不再离开。 “梦落,你还好吗?”他的声音竟然这样温柔,好像对面的人一不小心就会再次离开。 “我很好,你不用记挂。”逍遥真人的声音淡淡的,不带一点情感。 “梦落,等我拿下这天下,你跟我走好不好?做我的王后,我们一直在一起。”伽利一脸的深情,此时的她你怎么看都不像个魔王。 “尊王-------”琉媚娇嗔一声,显然,她对逍遥真人很是怨恨,甚至是欲处之而后快。 伽利转过来只看了她一眼,她就不再说话,那眼神似是冬天的寒冰,让人不寒而栗。 “梦落,好不好?”一眨眼,他又那样温柔。 利沉和木遥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们,只有九灵没有惊讶,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又岂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 逍遥真人冷冷地看着他,说:“伽利,你就死了这份心吧。今天,只要你对狄天不利,那我们就是敌人。” 逍遥真人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 “梦落,不要固执了,你等了他这么多年,他可曾来看过你?你为什么还要等他,他就那么好?”伽利的眼神里带着一些绝望。 “是的,在我心中,他永远是最好的。”逍遥真人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好,好,既然这样-----”伽利不再说话,只是默默转过了头,似乎很是沮丧。 “姐姐,你也太不是抬举了。”琉媚酸酸地说着,“那就吃我一招吧。” 说着,黑练凌厉地飞来。 白练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两人斗在一起,越来越高,只能看见空中一道黑影,一道白影,互不相让。 伽利的脸上此时看不出任何表情。 第九十五节对决(5) 好一阵子之后,逍遥真人突然身形一滞,接着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直落下来,而琉媚却轻飘飘地跟在其后。 九灵心头一急,急忙要飞身上去接,却不料眼前紫影一闪,师父竟落在伽利的怀中。 只见师父面如白纸,嘴角竟然伸出黑色的血迹,师父-----中毒了! 九灵还没来得及出口,伽利就转向琉媚:“你对她做了什么?”语气仿若三九天的冰,冷冷地让人发颤。 “谁让她这么不识抬举,我只不过在索命钉上加了点味道而已。”琉媚含嗔看着伽利,似乎非常不满逍遥真人。 “索命钉?!”九灵失声喊道。 逍遥真人紧闭着双眼,眉头又皱了一皱,似乎非常痛苦。 “混账!”伽利一声呵斥,袖袍一挥,一股凌厉的劲道冲向琉媚,琉媚猝不及防,胸前被重重一击,“嘭”地一声,飞出老远。 琉媚惊讶地看着伽利,就那样飞了出去,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知道重重摔倒地上,才明白过来。 “尊王,你------”她惊恐地看着伽利,一脸地不相信,甚至都顾不上擦自己嘴角的血迹。 “尊王,为什么?为什么?”她只是喃喃地说着。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梦落?你怎么可以用索命钉?我告诉你,她活不了,你也同样活不了!赶快拿解药来。” “没有解药。”琉媚低声说。 “没有解药?什么意思?怎么会没有?”伽利一脸的愤怒,九灵甚至都可以看到他额头暴起的青筋。 “此毒天下无解,除非,用三千年修行的内力才可以将毒导出来,否则,一个时辰内就会死。”琉媚缓缓说。 “三千年?!”伽利大笑起来,笑完之后脸色更加阴沉。 “梦落,你安息吧。”伽利看了逍遥真人良久,举起自己的手掌,一股很大的力道慢慢凝聚起来。 “魔尊,你要干什么,放开师父!”九灵一声惊呼,要把师父抢过来。 然而还没走近,一股大力就将她弹到一边,木遥扶起了她。 “伽利,你不是说爱她吗?爱她却舍不得三千年的修行?”木遥冷冷地说。 “如今我只差一步,就可以实现我多年的大业,这个时候放弃三千年的修行,换作是你,你能做的到吗?”伽利说。 “我能。”木遥边说边看着九灵,“为了他,就是舍弃这条命也不在乎,何况三千年修行,修行没了可以再修,人没了,就永远没了。”他的眸子里含着坚定,使九灵不由得迎上去。 “哼,说得轻巧,让开,与其让梦儿这么痛苦,不如我给她一个痛快,省的她再受折磨。”说完,掌风更盛。 就在这时,一个清凉的声音说:“住手!”那声音让人说不出的舒服,却又带着让人无法侵犯的神圣,仿若春天的第一缕风吹过青青的草泽,又仿若月色中绽开的第一朵娇蕊。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现身呢。”伽利淡淡道。 “放开她。”依旧是那春风般的声音,却带着不可抗衡的凌厉。 第九十六节对决(6) “叶蓝?!”逍遥真人强争着睁开眼,轻轻说。 “梦儿--------”一个纯白色的身影来到逍遥真人旁边。 这就是天王吗?九灵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纯白的人,他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穿白色的人,那种绝尘的气质,那种淡然的风姿,是别人绝对比拟不了的。 他宽大的袖袍上有精致的花纹,这使他看上去更为高贵。 “叶蓝,你来了。”逍遥真人说,嘴角绽开浅浅的微笑,脸上有淡淡的红晕,九灵看到师父幸福的样子,即使现在她已经浑身无力,可是她的眸子里依旧闪现着动人的光彩。 “梦落,你-------”伽利显然也被逍遥真人的表情震颤了,而且还带着一丝震怒。 然而叶蓝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一步步走近,同样微笑的看着她,终于,他来到她的面前,这个女子,千年来,一直住在他的心底,挥不去,忘不掉,如今,她终于又在他的面前绽放微笑,即使是昙花一现,她也想把最美的一面展现的他的面前。 伽利看着他们,竟不知该说什么,千年以前,他们的眼里容不了他,千年之后,他依旧是外人,他们的眼里,他就像不存在一样。 叶蓝都没有正眼看伽利一眼,就从他手中轻轻接过梦落,他的动作非常轻柔,仿佛手里是这天地间最珍贵的宝贝,而他的眼神,不曾离开过她分毫,她回以他单薄的笑容。 突然,逍遥真人身体往前一倾,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带着微黑。 “呵呵,天王,难道你也舍不得那三千年的修行吗?”琉媚不远处看着他说,气息却很不流畅,看来,伽利并没有对她手下留情。 叶蓝也不看她,只在逍遥真人耳边轻轻说:“梦儿,你先睡一会儿,我为你疗伤。” 逍遥真人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叶蓝,别,你现在为我疗伤,那伽利就没人可以阻止,天地间就要遭受一场劫难,我没事,你这样说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放心。”叶蓝说完,轻轻将逍遥真人放在水面上,双手合什,一股光华就在指尖吞吐,只见他将那光华轻轻指向逍遥真人,那光华便如流水一般缓缓流入逍遥真人体内。 一炷香的时间,那光华慢慢淡了下来,逍遥真人的脸色慢慢好了起来。 而伽利竟然也就那样看着,并没有阻止。 当叶蓝扶起逍遥真人的时候,一口血又喷了出来,不过这次却是鲜红色。 “梦儿,你已无大碍了。”叶蓝依旧淡淡说着,脸上却有细密的汗珠,看上去非常虚弱,九灵知道,三千年的修行,叶蓝现在恐怕已经没有对抗伽利的能力了。 “呵呵,叶蓝,你果然大方,只不过,这样一来,我看谁还可以阻止我!”伽利的脸瞬间有一丝狰狞。 “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得逞。”木遥往前一走,脸上坚毅决绝。 “你?你拿什么跟我对抗!”伽利轻蔑地看着木遥。 第九十七节对决(7) 利沉轻轻走上前去,悄悄对木遥说:“尊上,还有一炷香的时间狄天就可以醒了。” 木遥神色不变,点了点头。 九灵看着木遥的样子,忽然觉得他身上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以往在他身上看不到的,以前的他,儒雅占得更多,而今天,显然他的身上多了一种强悍和英气。 伽利双手一挥,天上浓黑的云开始翻滚起来,很多邪恶的叫声从浓浓的云层里传出来,就好像修罗地狱一般阴森恐怖。 九灵知道,那是魔尊的邪恶势力,怎么办?如果那些人一旦出来的话,恐怕一切真的就要功亏一篑。 手心里不知不觉有了一层密密的汗珠,而木遥,往前一站,说:“今天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叶蓝微微一笑,说:“伽利,这又何必。”说完一声清啸,空中顿时电闪雷鸣,一半黑云刹那间散去,天一下子亮了很多,而松软的白云上,天兵天将气势冲天,站在云端。 现在天空几乎是各占半边,互不相让。 “哈哈哈,果然是天王,不过,只要一旦两边交锋,恐怕,狄天的结界很难维持啊。”伽利看着叶蓝,一脸的得意。 “原来魔尊还知道自己的这些虾兵蟹将不是我天兵天将的对手啊。”叶蓝也是丝毫不让。 “好,有本事我们自己解决如何。”伽利说。 “看你了。”叶蓝看着木遥,一脸的信任。 木遥点点头,看了看九灵,“灵儿------”那一声轻唤,使九灵眼睛一红。 这一次,他要是走了,她也陪着他。 看着他,她笑了笑。 伽利手头结印,往天空一伸,一束黑光破空而起,直斩木遥,木遥双手一挥,一面五彩的光波护在自己头顶,那黑光被阻在外面,难以进去分毫,伽利双目一瞪,手中加大力量,黑光大盛,冲向光波。 那光波在黑光的冲击下慢慢变小变薄,渐渐淡了下来,木遥怒喝一声,双手往上一撑,那黑光竟往后退了几分,伽利不再说话,狠狠一推,“嘭”地一声,木遥被重重压在水上,嘴角渗出血迹。 伽利嘴角一丝冷笑,也不说话,手印一变,一股大力紧接而来,木遥还没有调好气息,那力就当胸而去,再次击中木遥,木遥这次被摔得更远。 但他颤颤地爬起来,盯着伽利,眼神却坚定不移。 “臭小子,让开,以你的能力,是无法与我抗衡的。”伽利说。 “不,就是死我也不会让开。”木遥擦了擦血迹,双手胸前结印,一个光华灿烂的珠子就在他的手中荧光流转。 “怎么,你连自己的元丹都祭出来了?”伽利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木遥不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九灵虽然不说话,心头却一惊,元丹是修行的根基,木遥是拿着拼死的决心去的,她的心里既难过又担心,还自豪。 她的木遥,此时就像英雄立于天地之间,虽然力量悬殊,却器宇轩昂。 第九十八节对决(8) 伽利不再说话,也祭出一颗通体乌黑的珠子,他的元丹?! 只见他眉头一凛,说:“受死吧,小子!”接着双手向前一推,那珠子呼啸而至。 木遥同时祭出自己的元丹,迎上去,空中两团光华,黑光渐渐压住白光,慢慢有吞噬白光的尽头,而且,还不断逼近,向木遥飞去。 九灵知道,木遥难以抵挡伽利,那黑光的速度越来越快,木遥的脸上慢慢有汗珠留下来,他的双臂也微微颤抖,她来不及多想,就在黑光扑向木遥的刹那,她纵身挡在黑光面前。 “灵儿-----” “九灵-----” 在大家齐声惊呼中,“嘭”地一声,九灵重重摔在木遥面前。 木遥的元丹完好无损,隐没于他的胸口,伽利的元丹却也没受到多大的创伤,只是滴溜溜径直飞向伽利。 “呵呵,倒是有情有义啊,只不过,既然你来求死,那我就成全你,让你们死在一起。”伽利嘲讽地说,似乎对九灵这种求死的行为很是不屑。 “伽利,你---收手吧,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也曾善良,那样不好吗?”逍遥真人吃力地说。 “就算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又怎样,连最简单的幸福有时候无法拥有,伽利,你一定要执迷不悟下去吗?”叶蓝若有所思地说着。 “不要说了,今天你们都得死。”伽利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 说着,伽利双手结印,闭上眼睛,嘴里不知念着什么咒语,一股黑气从他全身慢慢流泻出来,使他的脸看上去无比狰狞。 那黑气越聚越多,最后伽利简直就像地狱修罗。 他大喝一声,向这边发出全力一击。 “难道真的就这样完了吗?”九灵绝望地想,闭上眼睛,木遥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然而,她等待的那招毁灭性的攻击却并没有到来,九灵惊讶地睁开眼。 她看到,他们所有人都在一个几乎透明的光罩内,而那黑气在外面肆虐的徘徊,却怎么也找不到突破口。 怎么回事?九灵转过身,看到大家都是一副惊异的样子。 一个凉凉的却让人心里安定的声音响起:“魔尊,还好吗?又见面了。”那声音听上去似乎和魔尊很熟一般。 却见伽利神情凝重,却大笑几声:“狄天,没想到你还是醒了,出来吧。”他的语气里似有一种疲惫之意,而大家也是一惊。 狄天------已经醒了? 众人向木床看去,只见这个有着世界上最纯净的面容的战神,披着白色的战袍,黑色的发墨一般四下飞散,身上散发着凛凛正气,他的眼细而狭长,却似乎凝聚了这里所有的光华,让人挪不开眼。 他只是看着伽利,然后一个纵身,飞上半空,白袍猎猎,黑发翻飞,真的是英气逼人。 伽利也不说话,聚起一股黑气直冲狄天。 狄天不慌不忙,双手一挥,一道白光光彩耀眼,迎上黑光。 众人只觉眼前粲然一亮,“嘭”地一声,伽利倒退数步,倒在地上。 而狄天,犹自气定神闲。 第九十九节对决(9) “你,你不是在昏睡吗?”伽利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着木遥。 “怎么,难道你不知道昏睡在这样一个灵气充盈的地方内力也会提升吗?”狄天眼睛里带着笑,看着双眼瞪那么大的伽利,“现在的你,早已不是我的对手了,如果你能把心思多放一些在内力修炼上,我们还可以一战。” 伽利嘴角慢慢有一丝血迹流出,他脸色苍白,双眸中全是不相信,然后“噗”地一声,一片血雾从伽利口中喷出。 “伽利你收手吧,我可以助你卸下一身的邪气,重新帮你找回自己。”狄天真诚的对伽利说。 “不,不,你凭什么?凭什么卸下我的力量。”伽利歇斯底里地喊着,“我不会输的,我怎么会输呢?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伽利喃喃自语。 然后,他抬起头,眼中突然露出凶光,一颗黑溜溜的珠子径直旋转着向狄天飞去。 狄天也不多说,指尖轻扬,一颗珠子亮灿灿地旋起,向伽利飞去。 一片光华中,一团黑雾慢慢变小,最终消失,那颗黑珠子也随着黑雾消失不见了。 那珠子径直飞回来。没入伽利体内。 伽利一脸的苍白,伏在地上不断喘气:“不,不--------”然而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他的身体慢慢变薄,最后不见了。 “好了,魔尊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狄天笑得云淡风轻。 “不,不可能!”琴妃似乎不能接受眼前的现状,而天上的那些魔尊的部下们却乱成一团,识时务者归顺了天兵,还有些许人归隐了山林,不再执迷不悟,几乎是刹那间,那种看上去气势汹汹的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天地间又一次清朗起来。 木遥怀中的九灵嘴角缓缓展出一抹笑意:“终于清静了。” “好了,我也该走了,天王,属下先行告退。”狄天冲叶蓝深深一拜,驾云而去。 “灵儿------”木遥看着她,久久地凝视着。 “灵儿,我带梦儿一起走了,这些年,亏欠她的,我会补给她,你照顾好自己。”叶蓝看着九灵说。 九灵看向师父,只见她嘴角带着笑意,脸上浮上红晕。 “师父,我会去看你的。”九灵对逍遥真人说。 “木遥,灵儿就交给你了。”逍遥真人看着木遥,一脸的凝重。 木遥点点头。 叶蓝抱着逍遥真人驾云而去,天兵天将随之也不见了。 琴妃被利沉带走了。 一切好静,静得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风儿缓缓吹来。 “灵儿,做我的花后,再也不要离开我,可好?”九灵抬眼看去,迎上的是一双墨色的眸子,不夹半点杂质,里面温柔地似一池春水。 “恩----”九灵低低说了声,迎着他的眸子。 一个吻,轻轻地印在九灵的额头,他们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 ……. 十天后,花神殿举行封后大典。 张灯结彩,十里红毯,一切喜庆非常。 九灵穿着绣着百花争艳的礼服,仪态万方,站在正殿的台阶下。 台阶上方,木遥一身红袍,眼里带笑,看着她,伸出手------- …… <全书完>